血染寒冰
作者:蠢蠢123
正文
第一章醉饮匈奴血 第二章江陵白衣红 第三章独与老翁别 第四章锄奸识阴谋
第五章南岳义受托 第六章钟馗伏四鬼 第七章长路伴髫年 第八章胁霸王施赠
第九章归家事多磨 第十章天山烟火明 第十一章蒙冤口难辩 第十二章十年恩义绝
第十三章毒计害二雄 第十四章热血作脂容 第十五章侠医居幽谷 第十六章神医巧用药
妙手即回春 第十八章万劫超生掌 第十九章彭城戏义丐 第二十章释疑计请田
第二十一章惹得鱼儿醉 第二十二章怎敌女儿恩 第二十三章稚女惜夷光 第二十四章大宅救群丐
第二十五章忠魂血凝碧 第二十六章邪魔作佛相 第二十七章浣溪弄碧水 第二十八章倾国倾城貌
第二十九章河畔会三雄 第三十章孝义两难存 地三十一章苦酒授顽徒 第三十二章韶龄伏霸王
第三十三章退敌须离间 第三十四章悠悠女儿心 第三十五章孝母似专诸 第三十六章天山冰美人
第三十七章三侠显神通 第三十八章幽冥生死决 第三十九章逍遥侠名扬 第四十章六侠聚天山
第四十一章悬崖擒异物 第四十二章欲语泪先泪 第四十三章夜帝手屠熊 第四十四章恶妇炼生死
第四十五章不知心恨谁 第四十六章庄生蝴蝶梦 第四十七章冷浸溶溶月 第四十八章长发伴蝶儿
第四十九章有女初下山 第五十章萧史弄玉情 第五十一章河中盗贼狂 第五十二章百鸟朝凤鸣
第五十三章姐弟服巨鼋 第五十四章寿尽见阎君 第五十五章幽冥鬼招亲 第五十六章重生事更奇
第五十七章花间暗断肠 第五十八章草莽会龙颜 第五十九章大漠海东青 第六十章御前四护法
第六十一章湖中擒金蟾 第六十二章义救洗冤人 第六十三章夜探黄妃塔 第六十四章湖上客船空
第六十五章阴谋画奇计 第六十六章塔底藏暗宫 第六十七章长风万里来 第六十八章掌剑射天狼
第六十九章此去无多路 第七十章倾壶待客斟 第七十一章竟无胡汉分 第七十二章飘飖若回雪
第七十三章韶龄不相识 第七十四章倾城逐浪花 第七十五章梧桐清霜后 第七十六章悠悠天险长
第七十七章携手入狼城 第七十八章慈心显佛相 第七十九章男儿赴寂殇 第八十章道是路不归
第八十一章森罗更逞强 第八十二章虽死却还生 第八十三章六道轮回苦 八十四章劫尽一场空
第八十五章老庄剑作刀 第八十六章苍狼白鹿志 第八十七章疯子杀人计 第八十八章幽冥伏异兽
第八十九章为民当允怀 第九十章佛魔一念间 第九十章回首阑珊处 第九十一章两小无嫌猜
第九十二章冰火会有时 第九十三章似是燕归来 第九十四章顽女强作媒 第九十五章撒豆结连理
第九十六章无处用风情 第九十七章成说执子手 第九十八章结草魏颗情 第九十九章孽缘纷争起
第一百章虚空已是色 第一百零一章难辨雌与雄 第一百零二章痴僧论苏马 第一百零三章八阵藏幽深
第一百零四章疑是沔南客 第一百零五章稀客道良医 第一百零六章取义今日事 第一百零七章忽闻夜半泣
第一百零八章花雨人湮灭 第一百零久章弃家避邪神 第一百一十章色相迷痴僧 第一百一十一章僧灭折扇摇
第一百一十二章当年志未踌 第一百一十三章问道托真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伏魔古墓处 第一百一十五章花尽是皇城
第一百一十六章户外窥情痴 第一百一十七章此生为君倾 第一百一十八章愁云乱禅心 第一百一十九章英豪会乾元
第一百二十章直抒鸿鹄志 第一百二十一章为王是慈照 第一百二十二章狼心三计献 第一百二十三章却被无情恼
第一百二十四章金甲朝天吼 第一百二十五章死也负罪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左右却为难 第一百二十七章狮吼伏邪魔
第一百二十八章逍遥侠名扬 第一百二十九章痴情为君藏 第一百三十章剑止冰美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廿载恨为消
第一百三十二章任他正与邪 第一百三十三章月夜赋柔情 第一百三十四章此生托乔木 第一百三十五章碧玉效周郎
第一百三十六章越女出镜心 第一百三十七章竟是杀父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痴痴如梦呓 第一百三十九章两忘烟水里
第一百四十章怒海再翻波 第一百四十一章洒幕送寂寥 第一百四十二章古剑系樵子 第一百四十三章有姐扬风烈
第四十四章同赴龙潭去 第四十五章潇杀无踪影 第四十六章杀魔隐渔村 第四十七章同生共死盟
第一百四十八章冥冥海中游 第一百四十九章游尽终靠岸 第一百五十章献媚赠美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似是梦幻国
第一百五十二章柴氏有遗老 第一百五十三章小岛存白虹 第一百五十四章旋风遗嫡亲 第一百五十五章雏燕落龙潭
第一百五十六章长痕添豪情 第一百五十七章孤燕生皇室 第一百五十八章杀人作强娶 第一百五十九章密室有生天
第一百六十章金身藏宝典 第一百六十一章沧海护雏燕 第一百六十二章海中谈逍遥 第一百六十三章欢愉更藏忧
第一百六十四章月夜忆故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碧波有龙王 第一百六十六章脱险长蛇口 第一百六十七章嫡女屠白蛇
第一百六十八章小船聚贤臣 第一百六十九章称名忆旧荣 第一百七十章飞燕依新装 第一百七十一章幕月试郡马
第一百七十二章私定鸾凤配 第一百七十三章同游雀儿岛 第一百七十四章飘然南来客 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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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第五百四十七章 第五百四十八章 第五百四十九章
第五百五十章 第五百五十一章 第五百五十二章 第五百五十三章
第五百五十四章结局篇      
正文 第一章醉饮匈奴血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这是唐代大诗人杜甫的“兵车行”里面的选段,道尽战争给老百姓带来的生离死别,家破人亡。本来平民百姓都喜生男延后香火,但在战争中却愿望生女儿,起码可以嫁作邻人,生儿最怕白骨无人收。

    南宋端平三年,襄阳失守,荆襄一带尽数白骨烟火,蒙古铁骑已逼近长江。

    在江陵镇上家家闭户,门前冷落,几户大户人家门前挂了几个灯笼,提醒中秋佳节将至,镇上酒馆早早便打烊。

    在冷落的大街上,一位白衣青年右手提着酒壶,口中吟着“兵车行”。这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长方脸蛋,剑目薄唇,满脸胡渣没有剃干净,腰间斜插一把长剑。

    只见一户农家还开着门,烟囱里冒着寥寥青烟,看来正在做饭。

    “有人吗?”不等答应青年已跨步进门。

    里面走出一位十三四岁的女孩,女孩上身一件蓝色补丁薄棉衣,下身土色麻裤,虽然稚气,但掩不住清秀容颜,本是天真烂漫年纪,乌黑的眼珠却带有哀愁。

    “公子,何事?”女孩道。

    “我在街上行走,寻不到饭馆。”青年人笑道。

    “哎,现在的年头做买卖的一早关门,公子不嫌弃在这吃一顿粗茶淡饭吧。”一位穿着白色汗衫的老人走出来。

    “打扰啦,老人家我有上好女儿红。”青年人毫不客气,不等安排已经坐在饭桌前。

    三碗粗米饭,一盘豆干,三只剥开的咸蛋。青年人也不客气,倒了两碗酒,拿起饭就吃。

    “公子贵姓,为什么来到江陵?”老人喝了一口酒道。

    “我叫南宫少游,在江陵已住了一年多,今天气闷,出来喝酒,却找不到酒家。”青年穿着斯文,谈吐却也粗俗。

    “你便是辅助孟将军守护江陵的南宫大侠!”老人声音抖颤。

    “正是区区在下,大侠不敢当。”青年微笑道。

    “灵儿,快给恩人叩头!”老人连忙吩咐女孩。

    女孩连忙跪下,青年从木凳上跳起来,跪下还礼。

    “姑娘请起!你不起来我也不起来!”南宫少游道。

    灵儿马上起来,脸上露出笑容。

    “这就对啦,这么漂亮的姑娘不要整天愁眉苦脸。”南宫少游此话一出马上后悔,“怎么可以说这么轻浮的话。”,但他生性逍遥自在随心所欲,对礼法规条全然不顾。

    “哎。”老人叹道,“南宫少侠为民杀敌,便是我们的恩人,望少侠早日赶走蒙古鞑子,我的老伴和大孙女便可安息。”

    灵儿不禁潸然泪下。

    “哦?老伯的大孙女跟老婆婆也被鞑子害啦?”南宫少游道。

    “我们本是襄阳人,襄阳失守,我跟老太婆带着两个孙女逃亡,差不多到江陵时,碰见一个蒙古将军带着几个兵,看到我大孙女长得清秀,上前调戏,老太婆阻止,给那将军一刀杀害,之后把大孙女抢去。”老人说道这里老泪纵横。

    灵儿接着说:“我和爷爷把奶奶埋葬在路边,继续走,走到长江边,看到姐姐的尸体,头,手,脚都分离了,身上的衣服破烂!”灵儿咬牙切齿,眼中闪出火一样的光芒。

    南宫少游用力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碗中美酒溅得满地都是,“知道那鞑子的姓名吗?”

    “正是现在鞑子统帅阔出!”灵儿道。

    “灵儿假若你看到阔出会怎样?”南宫少游问道。

    “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这句话居然在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嘴里吐出,连在刀刃上过日子的南宫少游也不禁为之难过:“她比起小师妹霏霏还小一两岁,却是如此饱经磨难。”

    香醇甜美的女儿红在南宫少游口中此刻难以下咽,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银锭,放在桌面,“有朝一日,我定取阔开的鲜血和你同饮三大碗!”说吧,飘然而出,祖孙二人追出门口,已不见人影。

    南宫少游展开独门轻功,奔向江陵镇县衙。门口卫兵认得南宫少游,弯腰行礼,南宫少游也不还礼径直走入后堂的议事厅。

    只见两排武将端坐两旁,中间一位大将,络腮胡子,虎目圆瞪,头戴银盔,身披银甲十分威武!

    “孟将军!”南宫少游行礼。

    “南宫兄弟,不必多礼,我们正在商量军中大事,本遣人请你,回报说你出去了!”孟将军道,声音洪亮!

    “小弟自幼好酒,无酒不欢,出去喝酒啦,但找不到酒家,却耽误了大哥大事。”南宫少游不好意思说道。

    “哈哈哈哈!”孟将军大笑起来,“来人拿酒来,大碗上,我要跟南宫兄弟一醉方休!”

    “将军,少饮,大事未决。”军师周凉连忙劝阻。

    孟将军大手一挥!示意他坐下。

    “军师何事令你慌张?”南宫少游问道。

    “张贵张顺前来助阵,但要三天后才到,本来我们可以组织民兵先行抵抗,但将军不想百姓伤忙,要死守,等待救兵,前后夹击,但恐怕鞑子已有奸细知道我们军中情况,这两天来袭,我们如何抵挡。”周凉道。

    孟将军喝了一口烈酒,昂然道:“想我孟珙征战二十余年,今年四十有一,我祖父,父亲皆跟随岳元帅,我恨未能见岳元帅一面,当年我杀敌救父,杀得金兵心惊胆颤,也算为岳元帅报仇!今日若我战死于此!也不愧对先祖!”

    “喝!”孟珙举起酒碗,手下人人被他激情感染,都举起酒碗!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孟珙拿筷子击打着酒桌,唱着岳元帅的“满江红”声音悲凉豪迈,将士门也跟着附唱!军中充满豪气,大有荆轲渡易水之势!

    南宫少游也大声唱着,唱一句喝一碗酒,不觉间已干了二十来碗!

    “啊...!”突然南宫少游长啸一声,大步走出衙门!

    一出衙门马上展开轻功,飞奔向城门,酒气上涌,胸腹间真气鼓荡,越跑越快,半盏茶工夫已跑到城门上。守城士兵认得他,连忙行礼。

    吩咐一位士兵,“帮我准备一头牛。”

    士兵应声而去,南宫少游接着又吩咐另一位士兵:“你去江陵大街,在悦来酒家旁边住一位老人和孙女,孙女叫灵儿约莫十三四岁,你把他俩请到城头,摆一围酒席请他们在这里喝酒吃菜。”这位士兵马上去办。

    一头瘦牛已由士兵牵到,南宫少游骑上牛背,吩咐开了城门,直奔蒙古兵营而去。

    瘦牛差不多来到蒙古军营,放眼望去,一大片兵营整齐肃穆,看不到尽头,兵营里火光点点。南宫少游突然矮身转入牛肚,双手双脚夹住牛肚子,左脚轻踢,瘦牛慢慢走向蒙古兵营。

    站岗的几位蒙古兵看到一头瘦牛慢慢走过来,还以为是农户的耕牛走失了,大声笑起来,三个士兵马上跑过来牵牛,心想今晚有牛肉作为夜宵啦!

    听到三个蒙古兵边说边笑,走近瘦牛,突然从牛肚飞身跳出,出手如风,点中三个蒙古兵肚脐上的神阙,下方气海,肚中鸠尾三大穴道,三个小兵立刻倒地。

    脚下不停再踢三人后颈哑穴,令他们口不能言。

    他拿出腰间寒冰剑,一剑刺入一名蒙古兵心窝,立刻取他性命,然后剑尖指着第二名蒙古兵的胸口,蒙古兵口不能言,眼露出哀求的神情。

    便拍开的哑穴,用从军中抓到的蒙古兵学来的蒙古话问道:“阔出在哪?”

    蒙古兵只是求饶,没有回答,南宫少游一剑立刻取他性命,第三个蒙古兵眼睛露出恐怖的神情,待穴道被打开之后。立刻回答:“在金色帐幕。帐幕得情真意切!

    将官纷纷过来道喜,南宫少游看到灵儿跟爷爷诚惶诚恐的坐在城墙上。

    南宫少游提着阔出大步走过去,一脚踢在阔开脚后,令他跪下,阔出口中大骂:“宋狗有本事在沙场跟我决一生死!”

    南宫少游点了他哑穴,狠狠说道,“现在是报仇,不是两军对垒!灵儿认得他吗?”

    灵儿走上前,一口唾液吐在阔出脸上,“南宫大侠,我当然认得他。梦里我不知吃了他的肉多少回!”

    南宫少游一手撕开阔出胸前衣服。露出毛茸茸的胸口,拿起一个大碗。把一把匕首递给灵儿。

    灵儿向着长江方向跪下,“姐姐。奶奶今日灵儿替你们报仇!”

    说罢提刀向前,“啊!”大喊一声,一刀刺入阔出心脏,然后拔出来,连刺几下,才瘫倒在地,南宫少游拿起大碗接住飞溅出来的鲜血。

    然后拿起一坛酒,把鲜血倒进酒里。拿了六只碗,斟满六大碗血酒,“灵儿你喝吗?”

    灵儿马上跳起来,双手抓起酒碗大口喝下,烈酒呛得她猛咳不已,她一边喝,一边喷着酒,三大碗酒喝完,嘴角,前胸衣服满是鲜红。

    南宫少游并不出声,拿起一碗酒向着长江方向洒在城楼下然后喝下两碗血酒,仰天长笑,此时真气鼓荡,笑声响彻全城,灵儿也跟着笑。

    众将士看着城头上的两人,满嘴鲜血,仰天大笑。面目狰狞。无不骇然!

    这时一个士兵飞跑上来,“孟将军,城里百姓知道南宫少侠捉了阔出,无不欢喜,现在一众壮年自愿组成民兵!正赶来拜见将军!”

    军师周凉大喜道:“孟将军,我有一策,保证将军可以打败鞑子兵,赶他们回漠北!”
正文 第二章江陵白衣红
    孟珙大喜,正想问周凉有何妙计,却有两条汉子大步走上城楼。只见一条是黑脸大汉,光着膀子,露出结实肌肉,下身一条黑色短裤,另一条是红脸大汉,神情轩昂,上身黄色短衣,下身灰色长裤,两人均光着脚。

    两人对着孟珙就拜,红脸大汉道:“孟将军,我叫关常,这位黑脸大汉是我结拜兄弟叫张存,我二人听说南宫大侠深入蒙古兵营擒拿阔开,我二人立刻组织了一千民兵,准备追随将军!”

    孟珙大喜,连忙扶起二人,你两位真乃关张转世啊!”

    “哪个是南宫少游?”张存一开口有如行雷!

    “我便是南宫少游。”南宫少游笑道。

    张存圆眼瞪着南宫少游上下打量,“就是你这书生一人一剑冲入敌阵擒拿阔出?”。

    关常连忙拉开张存:“你这莽夫!”

    南宫少游却十分喜欢此人,“不错就是我!”

    张存将信将疑径直走过去,伸手抓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并不闪躲,任由他抓住自己手臂。

    张存用力一拉,南宫少游内力马上运到手臂之上,张存突然感到手上好像被雷劈了一下一样,连忙松手,虎口隐隐作痛。

    “大哥他会妖法!”张存大叫道。

    众人哈哈大笑,“贤弟,南宫大侠那是上乘武功,什么妖术,还不谢谢人家手下留情!”关常笑着骂张存。张存摸着手背不敢相信。

    “走!到衙门喝酒!”孟珙笑道。

    老人突然走到南宫少游前面说道:“南宫少侠,老朽无以为报,以后灵儿就跟着少侠,做个丫环使唤吧。”

    南宫少游笑道:“老人家,我生**自由,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你的好意心领啦。”

    灵儿满脸失望之意。

    “这样吧,等我有空余,教灵儿几手防身之术吧。”南宫少游继续说道。

    灵儿大喜,跪下便想叩头,谁知南宫少游已飘然离去。剩下灵儿跪在那里,心里一阵失望又一阵欢喜。

    众人来到衙门,酒菜已摆上来,当时军中艰苦,也没什么好酒菜,只有牛肉,豆干,咸菜,青菜,还有一大盘蚕豆下酒。

    南宫少游连干几碗烈酒,酒也不是好酒,入口很辣,当南宫少游喝到第十碗时,关常张存,张大嘴巴,合不上去。

    “南宫少游,我终于佩服你啦!”张存突然说道。

    众人又笑作一团。

    孟珙说道:“军师,你刚才说有破敌良方,现在说出来吧,以助酒兴。”

    大家都放下酒碗,看着周凉,周凉轻轻捋了一下下巴的胡须,哈哈一笑,才慢慢说:“将军,我们先封锁阔出已死消息,然后派细作放谣言,说阔出已投降,将鞑子军中虚实报于我军,乱其军心,然后关张二位率领民兵,我们也派出士兵,扮作农夫,渔人,樵子,分批出去,我到时自有锦囊,你们晚上才可拆开。将军再写一封密信,派人送给张贵张顺,但要需一武功高强的人。”说完笑眯眯的看着南宫少游。

    “军师让我送信吧。”南宫少游马上说道。

    “少侠,只有你才胜任。”周凉笑道。

    周凉马上写了计谋放入锦囊交给关常,关常立刻和张存出去准备。孟珙也下令福将赵洪领兵三千准备,周凉也交给他一个锦囊。

    孟珙说道:“军师,信应当如何写。”

    周凉伏于耳边如此这般说了,孟珙立刻写信,盖上大印,交给南宫少游,南宫少游收好信,背上长剑,领了快马立刻出发。

    再说关张二人汇合赵洪将四千人扮作农夫,渔夫,樵子分批出城,农夫上山砍柴,渔夫在长江边打渔,农夫在地里劳作。

    蒙古军中大将阿术已收到消息说阔出已叛变。阿术连忙下令将阔出亲信擒住,阔出是元太宗窝阔台的第三子,称为阔出太子,将来要继承王位,阿术连忙写好奏折押解阔出亲信派人送回蒙古。蒙古军中听说太子叛变,乱作一团。

    晚上关张赵拆开锦囊,锦囊上吩咐三人将砍下的树木造成火把,旗帜,半夜时分,在蒙古军营周围点满火把,插上旗帜,然后大声呐喊,第二天晚上也是如此,第三天晚上也是如此,看到蒙古军营起火,立刻掩杀过去。

    三人马上安排,半夜,蒙古军营当中突然听到呐喊之声四起,将士们马上起来,乱作一团,整理好军马,阿术一看,四周都是宋军的旗帜,火把照亮半边天,敌军几十万人仿佛从天而降,阿术命令军队严阵以待。到了天亮,突然火把旗帜都消失了。

    阿术心想原来是扰兵之计,但也不敢放松,第二天晚上派兵守候。

    到了半夜,突然杀声大震,阿术连忙调兵遣将,结果忙了一夜也是如此,军队疲惫不堪。

    第三天晚上,突然呐喊之声大作,阿术下令,派一队士兵巡逻,其它士兵睡觉。

    突然蒙古兵营后边杀声震天,两队军马从左右两处杀到!蒙古兵刚刚睡着,突然杀来两队敌军,后营的士兵衣服还没穿好已经人头落地。

    原来南宫少游把密信送到张贵张顺手中,信里孟珙命令二人加紧行军,两天内要在蒙古军营后方扎营,第三天半夜兵分两路杀入敌营,令南宫少游领一队人在蒙古营中放火。

    两天后两位将军率兵在长江边扎营,下令立即挖灶做饭,吃饱后马上休息养精蓄锐。

    南宫少游挑选了一百位身有武功的士兵,每人背一桶菜油,带上硫磺硝石,随时准备。

    第三天晚上,月亮升到半空,陈贵陈顺各领一支军马杀向敌阵后方,南宫少游领着一百人在蒙古军营之中到处放火。

    蒙古军队后营火光冲天,杀生震地,蒙古兵士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前方关张赵三将看到蒙古兵营火光冲天,马上带领军马攻入敌营。

    江陵城中孟珙看到蒙古军营中火光照亮半边天,马上点起全城兵马大开城门杀向蒙古军营。

    霎时间四路人马杀入蒙古军营,有如神兵天将,阿术慌忙之中披甲也没穿,指挥残兵向襄阳撤退。

    南宫少游放完火后,从腰间拔出三尺寒冰剑,四处冲杀,有如猛虎下山。

    突然看到十几个蒙古兵围着张顺厮杀,南宫少游马上冲过去,双脚微弯用力一蹬,从几个蒙古兵的头顶飞过,落入包围圈之中。

    南宫少游挡在张顺前面,左手一伸,抓住两把刺来的长枪,用力一拉,两个蒙古兵向他身上扑来,“来得好!”南宫少游一声断喝!右手长剑已将两兵脑袋砍下。

    南宫少游向前一冲,三个蒙古兵眼前一花,南宫少游已与他们面对面,三下钟掌击出,三人马上毙命,瞬间连弊五人,剩下的蒙古兵立即散开。

    南宫少游左冲右突,哪里有宋兵被围攻,他马上过去杀敌。蒙古兵看到这么神勇的白衣青年,胆颤心惊,随着主将纷纷撤退。

    南宫少游杀得性起,干脆把剑收入腰间,心里想着自己一年来所见的蒙古兵奸淫掳掠,杀人放火,想着大宋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突然仰天长啸,口中大声吟着岳元帅的“满江红”,大步直走,一双肉掌上下翻飞,全身真气流转,掌力所到之处,蒙古兵应声倒地。

    渐渐整个蒙古军营尸横遍野,火光冲天,四路人马已经汇合,孟珙带着大军一路掩杀,蒙古军死伤无数,有被杀死的,有被自己人踩死的,有掉下长江淹死的。

    此时已是天光大白,南宫少游骑上战马,追随大军而去,战马经过长江边,只见长江水被染成血红色,连绵数里。在朝阳的映照下更加鲜艳。

    南宫少游催马前进,很快追上军队,只见三万宋兵都停在一山谷前,南宫少游上前一看,只见孟珙在着急指挥。

    看到南宫少游,孟珙说道:“蒙古鞑子真是凶蛮明明打败,却在这峡谷唯一通道留下一队死士,在这里跟我们搏斗而阿术率兵逃亡。这些死士真难缠,峡谷路窄我们又不能以多敌少。

    南宫少游一看,果然有二三百蒙古兵排成一队占据险道,这些死士个个勇猛,宋兵伤亡了几十人。

    南宫少游催马前进,在马背上一跃,从前面几个宋兵头上飞过,落入蒙古兵当中。

    两把弯刀已经劈到头顶,南宫少游伸手一夺两把刀已在手上,右臂运力,向岩壁处一扔,两把弯刀像剑一样带着劲风飞向岩壁,“当!”的一声两把弯刀刀身一半已没入岩壁。宋兵立刻齐声喝彩,声震山谷。

    蒙古死士都一惊,南宫少游趁着蒙古兵惊叹之时,抢前两步,长剑所到之处已经砍杀四名蒙古死士。十几个宋兵跟着南宫少游一路杀将过去。

    蒙古死士在南宫少游的震慑下,斗心大减,被宋兵杀得七零八落。但却个个不退让,宁可引颈迎剑。

    此时的南宫少游杀心已起,一路砍杀,蒙古死士只见一团白影飞舞,一团寒光包围着白影,南宫少游把寒冰剑舞成一道剑网,所到之处鲜血乱溅。

    南宫少游的头发已散乱,白色长袍已染成血红色。“啊...啊....!”南宫少游剑刺最后一名死士,仰天长啸,啸声在山谷回荡。南宫少游并未停止,啸声连绵不绝,过了半柱香时间才消失,但众人耳中嗡嗡之声不绝。三万军士皆是杀敌染血毫无惧色的好男儿,但看着满身鲜血的南宫少游,无不骇然!这是一个什么人,平常一个嗜酒如命的潦倒书生,杀起敌人来竟然像一头狮子一般凶猛!

    孟珙立即调动兵马过了峡谷,上了一座小山,在上面安营扎寨,又命令赵洪马上领二千兵到蒙古军营收拾蒙古兵掉下的兵器,把蒙古军营里的粮食运过来。

    下完命令之后,孟珙大声说道:“各位都是大宋子民,蒙古鞑子占我河山,杀我亲人,我们誓死杀尽鞑子,夺回襄阳!”

    “杀尽鞑子!夺回襄阳!”三万军士齐声大喊!声冲云霄!
正文 第三章独与老翁别
    众将士将营寨扎好,赵洪也回来了,因为粮草在大火中烧毁不少,饶是如此也运一千多车粮草,几百车弓箭刀枪。

    “孟将军,在蒙古军营还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我们人手有限就把急需的先运回来。”赵洪禀报道。

    “好,赵将军,你再遣一兵士回城,让城中守将黄将军遣人将金银珠宝运回城中,分作三份,一份分给江陵城中百姓,一份等我们凯旋,分给众将士,一份分给战死的将士家属。”孟珙说道。

    赵洪领命而去,众将士得知此消息,皆欢喜万分,皆称赞孟大将军体恤兵民!

    晚上孟珙命令杀牛杀羊,尽兴一番,宴席间,孟珙道:“现在鞑子元气大伤,士气低落,我们杀了鞑子太子,又歼敌无数,这也是我军胜鞑子的第一场仗,士气高涨,应当乘胜追击,直取襄阳!”

    大家都道:“应当如此!”

    孟珙马上在宴席中分派任务,明日作战。南宫少游虽然武功高强,但他是江湖侠士,并不懂兵法,也不懂战阵,他被安排跟孟珙周凉一起坐阵后方。南宫少游本是随性之人,反正安排杀敌他就拼命厮杀,安排后方他也欣然接受。

    第二天五更时分,孟珙点将,遣兵发动攻击,宋兵士气高昂,一路冲杀,连破敌寨八座。

    这天赵洪回报,说敌人守在寨中只是放箭,并不出战我军难以进攻,不少士兵被箭所伤。

    孟珙道:“鞑子兵多粮足,我军兵少粮乏,鞑子宜守,我们宜快速进攻,时间一长,鞑子养好元气,我军粮尽,再难有战胜把握。”

    周凉轻捋胡子,微微一笑,“孟将军不用担心,我有一计,必破敌。南宫少侠,你行走江湖,若敌人以连珠手法发十几件暗器袭击你,你如何应对?”

    “不能近身,以暗器击打发暗器之人。”南宫少游回答道。

    “哈哈,没错,就是这样。”周凉笑道。

    说罢,周凉立刻拿来纸笔,南宫少游帮他磨墨,周凉点头致谢,在纸上飞快的画出图纸。

    “赵将军,你马上领二千兵伐木,按照我画图纸,造五百辆投石车,这就是我们的暗器。”周凉道。

    三人皆拍掌称赞,周凉马上去办。

    五百辆投石车造好,宋军再攻敌营,蒙古兵尝过甜头,还是以强弓硬弩来应战,谁知满天大石飞来,弓箭手个个头破血流,纷纷退走,赵洪亲自擂起战鼓,关常张存带头冲杀。

    宋兵受了蒙古弓箭一肚子的气,现在发泄出来,势不可挡,半天功夫就破了敌寨。

    宋兵士气大振,势如破竹,又连破十座敌寨,迫近襄阳城。

    这天探子回报鞑子有几千兵士在挖土,十分怪异。赵洪马上飞报孟珙。

    孟珙笑道:“鞑子穷途末路竟出此诡计,南宫贤弟,你道鞑子这是为何?”

    南宫少游脸上一红:“大哥取笑啦,明知小弟一介草莽,哪懂兵法战阵。还是请教军师吧。”

    周凉微笑道:“孟将军心中已有计谋,何需我多言。”说完用手指在茶杯里沾了茶水,在桌子上一划,孟珙跟周凉对望一眼,双双哈哈大笑,南宫少游和赵洪也尴尬的笑着,不知何意。

    孟珙马上下令:“赵将军,立刻令一千兵,在我军营前挖一壕沟,壕沟上架起炉具,烧几百锅热水,我们来个水烫鞑子狗。”

    南宫少游和赵洪马上明白:原来鞑子在挖隧道,想在地下偷袭我军。

    赵洪得令转身便走,孟珙突然道:“赵将军留步!”

    赵洪马上回来,孟珙在赵洪耳边低语,赵洪听罢,眉飞色舞,笑着离开。

    “军师,你可知我用了什么计谋?”孟珙笑道。

    “将军这计并非用在当下,而是有更大抱负。”周凉轻捋胡子,喝下一口茶,样子就像喝下琼浆玉液一般舒畅。

    “军师果然料事如神!论计谋我比不上军师!”孟珙道。

    “将军是将帅之才,周某只有辅助之能。若要我带兵,想来不到半月便败于鞑子。”周凉正式道。

    南宫少游心道:“想我功成下山,这几年在江湖上未逢敌手,也薄有虚名,但要到战场上打仗,真是寸步难行,空有一身本领,若我领兵,不要说半月,半天估计几万兵士都变成酒鬼。”

    “哈哈哈!”南宫少游不禁大笑起来。

    果然如孟周二人所料,蒙古兵果然挖隧道偷袭宋军,自然个个被烫得杀猪一般惨叫。

    宋军势如破竹又连攻六寨,总共破敌二十四寨,这是南宋自与蒙古作战以来,第一场大胜。

    孟珙周凉亲自领着大军,来到襄阳城下,孟珙下令攻城,宋兵立刻搭起云梯攻城,蒙古兵从城墙上滚下石头,射下弓箭,宋兵前头攻城的几百兵伤亡不少。

    南宫少游提一口真气,冲向城墙,双手一伸一缩把飞来的箭抓住扔在地上,饶是这样,却不减他前进的速度,来到云梯前,他左手一拉,已跳上云梯,蒙古兵不能放箭,马上投下石头。

    南宫少游左手斜引把石头带开,身体犹如猿猴一般几个起落,已经跳上城楼。

    南宫少游右掌劈出,左脚横扫,三名蒙古兵立刻倒地。南宫少游暗道:“如此多鞑子,我如何能一一击毙。”

    突然城楼上的蒙古兵乱作一团,只见一个红脸大汉,赤着大脚,手持猎叉,左挑右刺,真如天神下界!

    原来那天孟珙用了壕沟之计后,立刻想出一个连环计,吩咐赵洪在军中挑选几百名懂蒙古语的士兵,换上蒙古兵服,由关常带领,混在败军之中,一路散播谣言宣扬宋军有百万雄师杀到,联营六寨全都人心惶惶,关常又作内应,所以最后六寨非常容易就破了,之后关常又混入襄阳城。

    孟珙看到城楼上的关常,立刻下令攻城,张存赤着脚挥舞着一把长枪一马当先,突然一支箭正中他的左眼,张存一把拔出来,箭上连着眼珠,张存大叫道:“这是父母的血肉,不可浪费!”说罢将眼珠吞入口中!嘴上“哇哇!”大叫,大步向前!

    “啊!张存真是张翼德下凡啊!”孟珙大声道!宋兵人人受到感染,越发英勇,蒙古兵虽已彪悍称著,此刻也被张存震慑!

    南宫少游掌力过去,带倒一名蒙古兵,举脚正想踩下去,“休得伤我哥哥!”另一名蒙古兵不要命的扑过来。

    南宫少游脚踩倒地蒙古兵,掌劈扑过来的蒙古兵,两人皆弊!

    南宫少游心里一震:“原来鞑子之间也有骨肉亲情,他们也有妻儿父母!”

    不及多想已有三个蒙古兵杀到。南宫少游掌力到处,击倒三人。并未取他们性命,关常马上跟上一叉一个!

    这时宋军已攻入襄阳城,孟珙看到南宫少游大喜道:“南宫贤弟,今晚我们一醉方休!”

    “大哥,其余的蒙古兵招降吧。”南宫少游道。

    “兄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孟珙道。

    南宫少游脸露不悦!

    一场大战,宋军终于收复襄阳,外迁的襄阳难民,纷纷迁回。

    孟珙让周凉写好奏折上奏理宗赵昀报捷,又派出赵洪安抚民众,接待回迁难民。

    一直忙到半夜,然后大排宴席,席间孟珙先交待周凉要率先把金银派与死难将士家属,众人皆服。

    孟珙举起酒碗泪流满面道:“今日襄阳得以收复,本来是举天同庆,但和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死伤不少,但大丈夫为国为民马革裹尸,醉卧沙场,岂不快哉!”说罢把酒洒在台前。

    众将士开怀痛饮,孟珙走到南宫少游前面,道:“贤弟定以为我残忍,你细想,我们杀蒙古人,蒙古兵降我,心里难道不想报仇吗,就如大宋子民降蒙,会帮助蒙古人杀自己同胞吗,当年白起也坑杀四十万赵兵就是这个道理,我身为主帅,每个决定定以国家为先,有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哥是将帅之才,小弟是妇人之仁,但看到死伤无数,心中总是不忍。”南宫少游说道。

    大家畅饮一夜,皆醉倒,南宫少游便伏酒桌上睡着,因内力深厚,很快醒来,看到将士们倒了一地,孟珙也伏在案前。

    南宫少游走出门外,只见周凉行迹匆匆,来回奔走,南宫少游笑道,“军师走得这般匆忙,找茅厕吗?”

    周凉笑道,“少侠见笑啦,孟将军醉了,我作将军的助理,当然要四处奔走,襄阳初定,周围都乱糟糟的。”

    “走喝酒去,事情慢慢处理吧。”南宫少游道。

    “少侠民为上,天子为下,这民生问题一刻迟不得!”周凉说罢匆匆的走了。

    “周凉这人在千军万马之中运筹帷幄,但太平日子却十分无趣!”南宫少游笑道。

    南宫少游在大街上信步而行,只见不少百姓都行迹匆匆,但面露笑容。“真个宁作太平犬,勿作乱世人。”南宫少游想道。

    “南宫大侠!”突然传来清脆的叫唤声。

    南宫少游一看,原来是灵儿爷孙二人。南宫少游大喜,迎了上去。

    老人道:“我们一听到襄阳收复,立刻回来啦!少侠请到小人故居一聚。”

    南宫少游唤了两名士兵跟随,到了老人故居,南宫少游便吩咐两个士兵打扫收拾,老人和灵儿也忙里忙外。小半天功夫已经收拾好,老人摆好老伴和大孙女灵牌,和灵儿诚心跪拜,南宫少游也跪下拜了三拜。

    “老人家,我回将军府,向孟将军讨些银两家具,酒菜,大米送过来,我自己一贫如洗。”南宫少游拍拍衣服,双手一摊。

    老人正想推辞,南宫少游连忙制止,又道:“灵儿,晚饭后,我便过来传你几手护身之术。”说罢就离开了。

    晚上,南宫少游没有喝酒,差不多时候就到了老人家里,看到里面添了许多家当,心中也为他们高兴。

    南宫少游领着灵儿出了城门,来到一处小树林,“灵儿我先教你一些打坐运气的方法,以后有多大修为就看你努力啦。”

    南宫少游指着自己身体将头九大要穴,胸腹十四要穴,背八大要穴,手足五大要穴,一共三十六要穴,要求灵儿牢牢记住,当指到胸腹腰背要穴时,灵儿脸上一红。南宫少游本性随和,放荡不羁,男女之事很少放在心上,也就不以为然。

    待灵儿记住,然后就教她如何在丹田运气,气走诸穴,灵儿很快就记住,“好吧灵儿日后每天早晚你按此方法做功,不可偷懒,也不可贪心。

    灵儿点头,“南宫大侠,不知我有否福分做你的徒弟?”

    “傻瓜,我又不是什么帝王将相,你这么聪明,肯学我的一点小把戏我很开心,但我没多少时光可以教导你,若收你为徒我心里不安,明晚同一时候,你到这树林,我教你一套掌法,一套剑法。”

    灵儿大为失望,但也不敢多说。

    “南宫兄弟,蒙古鞑子已经退回大漠,窝阔台要跟我们议和。”孟珙喜道。

    南宫少游也十分欢喜。“大哥,小弟也要功成身退啦,战场上,只有敌人和自己人,只有杀和保护,我不适合在沙场上,我还是喜欢江湖生活,优游自在,罚恶惩奸,心安理得,我杀蒙古人就想到他们有妻儿父母,不杀又想到他们要杀我同胞,其实帝王到底要什么,他们已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什么还要牺牲兵士去占有,再多,他也是皇帝,还能比皇帝更大的官吗?”南宫少游说了自己近来想法。

    孟珙也十分感概:“贤弟如天下太平,我可以跟你相约于江湖,那该多好。”

    接下来十天,白天南宫少游在将军府帮助孟珙处理军务,孟珙和周凉每天都劝南宫少游留下,南宫少游笑而不语,晚上就到小树林传授剑法掌法给灵儿。

    这晚,皓月当空,南宫少游提了一坛上等女儿红,吩咐厨房煮了一只肥鸡,切了三斤卤牛肉,用食物篮装着到了灵儿家。

    “老人家今晚我陪你喝酒。”南宫少游道。

    灵儿连忙摆开碗筷,站在一旁斟酒,“灵儿坐下来一起吃,习武之人没那么多烂规矩。”

    经过十天相处,灵儿知道这位南宫少侠为人十分随和,这人有时斯文,学富五车,有时又言行市井,实在摸他不透,但隐隐间好像感到他时常带一丝哀愁。

    这晚南宫少游兴致十分高,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说一些江湖轶事奇闻拾趣,听得灵儿十分开心,老人也开怀畅饮。

    一直喝到三更时分,南宫少游突然道:“老人家,灵儿,今日我是来跟你们道别的,襄阳已定,我走啦!”

    说罢起来,老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灵儿一把拉住南宫少游的衣袖,随即脸上一红马上松手。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展开轻功,向城门奔去,瞬间消失也夜色当中。

    “爷爷他还会回来吗?”灵儿问道。

    “以他的性格自当会在江湖之中罚恶惩奸,我们早晚一柱清香遥遥保佑他安康,偶尔在一些江湖豪杰出打听他的事迹。”
正文 第四章锄奸识阴谋
    南宫少游一阵狂奔,已离城三十余里,只见前方一片松林,南宫少游走入松林,来到一小溪旁,闻得鸟语花香,朝阳出现,虽是晚秋,却无衰败之象。南宫少游于溪旁青石下,躺下便睡。

    睡了大约两个时辰,便醒来,感觉胸腹之间好像有事物填塞,难抒胸怀。

    突然从包袱掉下两锭金,是他去灵儿家前装在包袱的,准备用作旅途之用。

    南宫少游哑然失笑,自语道:“想我这十几年来一心想学习师父的冲虚恬静,逍遥无物,这几年自问游戏江湖,原来还是不到家,我一心想走,浪荡江湖,却不知去向,还担心身无钱物,既然走了,又挂念孟大哥,周先生,哈哈哈!”

    一时间,胸怀舒畅,猛吸几口气,舒服异常。

    忽闻有人吟道:“无物于物,故能齐于物。无知于智,故能运于智。心之溢荡,恍惚仿佛。出入无间,形神兼备,出神入化。”

    南宫少游大惊:“这几句话既是豁达的人生哲理,又是极高的武学修为,“出入无间,形神兼备,出神入化”正是自己毕生追求的修为,只有自己师父才有此修为,莫非此人也是武学宗师!”

    南宫少游向发声处望去,只见一位高瘦的青袍老者正坐在小溪对面,拿着画板正在作画。

    南宫少游大吃一惊,此老者看样子在这作画已多时,自己竟然不察觉,若是敌人,自己早已性命不保。

    南宫少游连忙走到小溪对面,对着老者行礼,“前辈你好!”

    青衣老者并不答话,等画作完成,笑着说:“看你也是读书人,请指教。”虽然是笑着说,但语气甚是无礼。

    南宫少游也不放心上,自己本来也是这种人,他接过画仔细一看,只见画中画的便是这小溪一景。

    只见画中寥寥数笔已勾勒出这幽景,其中险笔极多,起粗落细,急缓轻重,变化多端,金错刀作松,山石大笔扫过,笔笔见形。

    南宫少游道:“心之溢荡,恍惚仿佛,出入无间,这十二字便可形容此画,画中含着一套极高明的兵器功夫,像是判官笔又像是枪法,前辈请指教。”

    青衣老者听罢,开怀大笑,“想不到你这秀才竟然懂得我的画意,送你吧。”

    “前辈,你若送我,恐怕不到三****便卖了作酒钱。”南宫少游笑道。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我这幅破画如能换十来斤上等汾酒,岂不快哉!走年轻人,我们到城中换酒去!”说罢马上拉起南宫少游的手,连吞几口口水,那馋酒样子十分有趣!

    青衣老者拉着南宫少游的手,开始慢慢走,越走越快,脚上生风,仿佛凌空虚步,南宫少游所学轻功乃是武林一绝,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奔了五六十里,青衣老人突然停下来,奇道:“年轻人,你的轻功不错。”

    南宫少游笑道:“轻功还可以,其它武功不及前辈。”

    “你怎么知道其它武功比不上我,我们又没比试过?”青衣老者道。

    “我的武功远远达不到你的画意所描述,你既然能画出这样的画,武功想必也达到这样的境界,我所认识的人中,可能只有我师父才能胜得了你。”南宫少游坦白的说。

    “好,我喜欢你这个年轻人,说话坦白,我最讨厌那些啰啰嗦嗦,豪不利索的人!”青衣老者喜道。

    两人放慢脚步,走进一座小镇,“我有银两,前辈的大作过几天再卖吧。”南宫少游笑道。

    两人上了镇上最大的酒楼,名曰太白楼,虽说是最大,也简陋得很,当时两湖地区人烟稀少,十分贫瘠,因汉水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更加凄凉。

    酒楼也没什么精致的菜肴。南宫少游吩咐店家切了五斤熟牛肉,一只肥鸡,三斤羔羊肉,这店里竟然有上好高粱酒,南宫少游叫店家打了十斤上来。

    “十斤?”店家伸出舌头。

    南宫少游拿出一锭黄金交给店家,“十斤太少,喝完再要。”

    店家低估:“十斤还嫌少?当水喝啊?反正你有银子。”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老者问道。

    “南宫少游。”

    “哦?你便是南宫少游?听说你吃人肉喝人血?”老者问道。

    “人血喝过。人肉倒没吃过。”南宫少游笑道。

    “痛快!痛快!你叫我梁疯子吧,不要前辈长前辈短,我们是同辈。”老者不等南宫少游问就自我介绍道。

    “你便是金枪梁楷?”南宫少游惊道。

    金枪梁楷出身官宦,早年曾是宫廷画师,因厌倦官场挂印而去,没人知道他武功来历,但凭一杆金枪把两湖陕西的黑道绿林打得闻风丧胆,传说他还和号称黑道第一高手的魔教教主矛子元交过手,全身而退。他为人随便邋遢,嗜酒如命,喝酒后疯疯癫癫,所以武林中人叫他梁疯子,只是他武功高强没人敢当面叫罢了。

    “我的金枪早已典当了作了酒钱,现在改用笔啦。”梁楷笑道。

    酒菜很快上了桌面,梁楷也不用筷子,伸手便撕肥鸡,吃完顺手在衣服一擦了事,也不理南宫少游自顾自的大吃起来,南宫少游帮他倒满酒,他酒到必干,也不招呼南宫少游喝。

    南宫少游其实也很怕交际,这样更好,他也自顾自的吃喝,喝完十斤,又叫店家打了十斤上来。

    另外十斤酒喝完。桌上肉也吃完。梁楷用衣袖擦了擦满是肥油的嘴,然后双手在长衫上一擦。

    “饱啦,走啦,小朋友日后有缘,再请疯子喝酒吃肉!”梁楷站起来就走。

    南宫少游也不挽留,说一句“请啊!”

    “对啦,魔教的四魔来了湖南,不知为何事,小兄弟闲着无聊可以去看一下热闹,我老人家就不去啦!”梁楷突然在酒楼门口说道,说完飘然而去。

    南宫少游又打了五斤酒,一边喝一边喝彩道:“好男儿!”,在他心中喜欢喝酒的就是好男儿。

    第二天醒来,南宫少游心想还有三个多月才到新年,到时回天山向师父请安,已经两年没回去啦,想起师父的慈爱,想起师弟师妹的情谊,心中不禁一阵暖意,买几匹好的布料回去给小师妹做衣服,想起小师妹调皮可爱的样子,不禁嘴角微微一笑。反正现在没事,先去湖南吧,梁疯子提到那肯定有深意,不能辜负他的托付。

    南宫少游便买了一匹骏马,从古道直奔湖南,当时入湘大多经陕西,因湖北入湘一路很多绿林盗贼,但南宫少游何惧之有。

    反而一路无事,入湘后也不见什么武林人物。这天南宫少游到了衡阳,听说“雁不过衡山”,又说什么“五岳独秀”,打算游一下衡山也好。

    南宫少游找了一间客栈,要了一间上房。正想问小二有什么游玩的好地方,一位老太婆挽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放满莲蓬,向南宫少游兜售,南宫少游拿出几个铜钱,要了两个。剥开莲蓬,取出一颗碧绿的莲子放入口中鲜甜无比,突感一阵苦涩,轻轻皱眉。

    小二笑道,“客官,你要把莲子之中的莲芯取出才不苦。”

    南宫少游暗道:“真笨!”

    “小二哥,我想明早去衡山游玩,那里有哪个景色是最好的?”南宫少游问道。

    “客官,你来得不巧,现在衡山来了一批盗贼,杀人放火,没人敢去那游玩啦。”小二说道。

    然后小二把南宫少游拉到一边低声说:“刚才卖莲蓬的王家大婶,她的女儿前几天就给贼人害了,失了身子,跳河寻死,幸好救起来了,不过大好姑娘这就毁了,我见她可怜就让她来我们的客栈卖点莲蓬。”

    “小二哥真是好心。”南宫少游拿出一点碎银打赏给小二,小二千恩万谢。

    晚上小二捧来一盘腊肉,一盘竹笋,一盘鲜鱼。

    小二陪笑道,“客官这些都是小可家里特产,特来孝敬你,这顿饭我做东。”

    南宫少游又拿了两块碎银给小二,小二推辞两下,也笑纳了。

    腊肉有一股烟熏味,南宫少游不是很喜欢,竹笋和鲜鱼倒是十分鲜美。但南宫少游吃不下,他平生最恨采花之徒,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上衡山把盗贼窝一举歼灭。

    饭后小二送来洗脚水,南宫少游稍微洗了一下,倒头便睡,但辗转反侧睡不着。到了半夜突然听到屋道。

    “你们魔教来衡阳干什么好事?”南宫少游问道。

    两人皆不作声,南宫少游一脚踢向两人咽喉的天突穴,虽然是两下,但出脚太快便如同时踢中一般。

    两人顿时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咬一般两人在地上翻滚,过了半盏茶时光,两人求饶。

    南宫少游在两人身上一拍,痛痒立消。南宫少游点了李霸肚脐下的气海穴令他不能动弹,然后提着蔡三元到二十仗开外的地方审问,审问完点了蔡三元的气海穴,再去审问李霸,两人说的基本一致。

    原来临安府的凌朝宗有一张祖上留下的藏宝图,凌家在临安三代都是富户,而且家传一套霹雳掌法,也算武林一绝,此掌法打起有如行雷闪电十分威武,凌家门徒甚多,遍布中原,他家里留下藏宝图自然非同小可。

    凌朝宗一生爱国,为人正派,他想把宝藏献给孟珙,作为军费,但怕邪魔抢夺,就借口说来湖南探亲,借机会取道襄阳献宝藏。

    这事给魔教知晓,派了十长老中的四魔,白发神魔骆健,秃头神魔齐峰,大力神魔童猛,飞天神魔董万,带了几百魔教好手明晚在衡山伏击凌家。

    为免多闲杂人,故意在衡山犯案,令游客民众不敢靠近,当然官府也不敢管。

    南宫少游了解后。不禁想道,“魔教虽然为非作歹,但这事是关民族大义,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先救义士,等回天山再请教师父。

    南宫少游双掌拍出,打在两人胸口膻中穴,两人即时内力涣散,武功全废。

    南宫少游将二人衣服剥了,长剑一挥将二人那害人话儿砍掉,拿来绳子将二人捆绑吊在所住客栈门前,用红漆在两人身上分别写到“三圣教英雄李霸”,“三圣教英雄蔡三元”。

    写罢,心想:“如果梁疯子在就好啦,请他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定然气死矛子元,但这样魔教也颜面扫地!”

    南宫少游做完此事,跳入客栈,赶快休息,待晚上去救凌家大小。
正文 第五章南岳义受托
    南宫少游正睡得香,但是街外嘈杂之声不绝于耳,转念一想应该是镇上百姓看到两位赤条条的英雄,不禁笑了出来。马上穿好衣服走出客栈门外。

    只见客栈门外围了一圈百姓,都在指指点点,突然一人冲入人群,拿着一桶事物泼向两鬼,大家立刻捂鼻散开,原来是一桶屎尿。

    泼屎尿者便是王家大婶,只见她大骂道:“就是这两个畜生毁了我苦命的女儿,老天开眼,不知哪位英雄侠士为我母女报仇。”

    围观众人皆为之感动,几个血气方刚的年青人更是拿起木棍殴打两鬼,两鬼下身流了一地血,也奄奄一息。

    突然走来两名官兵,走进人群,其中一人道,“这两个采花贼,是昨晚县太爷派我俩捉拿的,为民除害本是我们的职责,王家大婶,我们已经为你家除害。”

    说完便押了两鬼到衙门,县官自然上报朝廷,说如何使尽计谋,经过三次大战,终于捉拿两名大盗,还给两人一个大名堂,什么衡山飞鱼帮两首领,手下八百余手喽啰,已成鸟兽散,后来一想还是后悔,应该说他们是蒙古奸细。

    此事放下不表,再说王大婶还坐在客栈门前低泣,一位美貌少妇蹲下,将她扶起,从怀中拿出一锭五十两的白银,“大婶,拿着这银子,到其它镇做个小买卖,也好给姑娘找个婆家。”

    说完也不等王大婶道谢,便走近几个人当中,抱起一个小女孩,对一名汉子说,“大哥,今天我们就在这客栈休息,我想傍晚到南岳庙还愿和帮雪儿祈福,好吗?”

    那汉子笑道:“好吧,那我们明天再赶路!”

    一行人便走入客栈,带头的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汉子,身材高大,国字脸面,眼里精光四射,明显是一位内家高手。

    汉子后面跟着三个汉子,一位三十来岁,阔口大鼻神色彪悍,另外两位是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看步幅稳健显然都是武林人士。

    最后跟着的便是那美貌少妇,二十五六岁年纪,穿一身翠绿衣裳,手中抱着一个五六岁的黄衣小女孩,眼睛一转一转的十分可爱。

    经过南宫少游身旁时,小女孩得意的对着南宫少游一笑,南宫少游递给她一个莲蓬,她接过笑着说:“谢谢大哥哥!”声音清脆悦耳,一口江南口音,南宫少游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午饭南宫少游在客栈大堂吃,因为他看到那一行六人在大堂用膳。

    只听得那汉子轻声说道,“刚才客栈外的两人是魔教的断魂鬼跟赤发鬼,看来这衡阳城里有魔教之人,大家小心。”

    虽然声音很低,但南宫少游内力深厚,听得清清楚楚。

    一位年轻人说道,“师父,是什么家伙把那两鬼捉拿的,居然把他们变成太监了。”说完不禁笑了起来。

    “雄儿,不要无礼,什么家伙,那应该是一位前辈高人做的。”中年汉子道。

    “呸!什么前辈高人,我看可能是一个胡闹的小子做的,做得这么邪门。”少妇笑道。

    “哈哈!”南宫少游笑道,立刻知道自己失言,连忙补充道,“哈哈,好酒,好酒!”

    “原来是一个酒鬼。”三十来岁的中年人道,“不管是正是邪,反正不跟我们凌家作对就可以。”

    “原来那汉子就是凌朝宗,那少妇就是他老婆追魂剑程若飞,闻说她的剑一剑刺出然后连绵不绝,可以连刺七七四十九剑,所以叫追魂剑。另外的汉子应该是凌朝宗的师弟开山手徐大海,听说他可以一掌打死一头公牛。另外两个应该是凌家徒弟。”南宫少游已经大约知道他们是谁。

    “他们说傍晚到南岳庙拜神,到时我也去。”想好南宫少游便回房,经过凌家的桌前,突然那小女孩拉住他的衣袖,递给他一只纸鹤,“大哥哥你请我吃莲子,我送一个纸鹤给你。”

    南宫少游接过纸鹤,“谢谢你啦,小妹妹,叫我叔叔。”

    小女孩指着两位年轻人说,“他们跟你一样大,我也叫哥哥。”,十分天真烂漫。

    凌朝宗马上站起来,“这位兄弟,小女失礼啦!”

    南宫少游马上笑道,“哈哈大哥的千金好可爱。哎呀!”

    他突然一个踉跄,凌朝宗马上伸手扶住,南宫少游在他耳边说道,“小心魔教,衡山伏击。”

    凌朝宗脸上微微变色,马上恢复正常,在南宫少游肩上轻拍以示感谢。南宫少游便回房间。

    凌朝宗吃完饭,也回房间,轻声跟妻子说了刚才的事,程若飞笑道,“想必门前的好事是他做的,怪不得要雪儿叫他叔叔,他不想当胡闹的小子。”

    “你也爱胡闹!”凌朝宗笑道。

    “爹爹,雪儿最不爱胡闹。”雪儿说道。

    凌朝宗笑着抱起女儿在脸上亲了两下,“我们傍晚还去拜神吗?”

    “去,大义所在!”凌夫人说道。

    傍晚一行六人来到衡山山脚,只见一座古庙矗立在山脚,这便是南岳庙。

    几人走进大殿,只见大殿供奉一尊神像,牌匾写着“司天昭圣帝”,凌夫人说道,“这牌匾是本朝真宗皇帝所书,真宗就是太祖的三皇子。我们读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便是真宗所说的。”

    “这便是南岳之神,怀有雪儿之前,你师娘曾在这里许愿,现在雪儿六岁了,再不来还愿,你师娘就不帮我管你们这帮小猴子啦!”凌朝宗说道。

    “大哥不要在神灵前乱说话。”凌夫人道。

    凌夫人跪在蒲团下诚心礼拜。这时从大殿后转出一位老道士,鹤发童颜,自有一番道骨仙风的气派。

    凌夫人马上呈上一锭二十两的金锭,“玉虚道长,多年不见,越见清健,这是我两夫妇添的香油。”

    玉虚道长收下金锭,从道袍里拿出一个黄色的护身符,轻轻挂在雪儿脖子,对凌夫人说道,“此符是老道在圣帝前求得,保佑令千金多福多寿。”说完转入内堂。

    “终于了了心愿,我们回去吧。”凌朝宗说道。

    六人走出南岳庙,下了台阶,突然从庙前银杏树上跳下十名白衣汉子。

    带头的汉子说道,“凌大侠,把藏宝图留下,你们六人安全回临安。”

    “我和拙荆来湖南省亲,并且还愿,什么藏宝图,朋友误会了吧?”凌朝宗笑道。

    “废话少说。不交出来,我们只好得罪,要搜身。搜到尊夫人身上恐怕有所不便。”带头人奸笑道。

    徐大海大怒,“就凭你们几个恐怕!哼哼!”

    带头人一拍手掌,从几颗柏树上跳下二十余人,团团将六人围住。

    凌夫人将雪儿交到一少年手上,轻声说:“单雄,曹刚,下山的路已封,待会你俩保护雪儿冲上山,找机会逃走,只要雪儿平安,你们就是报答了师父。”

    凌夫人说罢,突然身体向后倒退飞出,青光一闪,长剑刺向身后三人,剑势一施展开,连绵不绝,凌夫人果然女中豪杰,遇事应变竟然比起须眉男子还要决断。

    瞬息间三名魔教弟子已中剑倒下,单雄马上抱着雪儿从缺口飞身而出,向着山道。

    曹刚笑道:“放心大师兄,我不会伤害小师妹。我还要护着她,不然师父怎么会乖乖交出藏宝图!”

    突然曹刚哈哈大笑,“我听凌朝宗说过,八年前师娘受了重伤,他照顾了师娘一年,师娘嫁了给他,他们一直在临安养伤然后成亲,怎么可能到衡山拜神!小师妹脖子的护身符就是藏宝图!”

    曹刚眼放青光,扑向雪儿,突然曹刚左肩一痛,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拍到,幸得曹刚受过白发神魔的真传,双脚一蹬,身子向后平飞出去,卸开掌力,身体一触地,立刻一招鲤鱼翻身跳起来,谁知身体没有一丝力,口中一甜,狂喷三口鲜血。

    只见一位白衣青年左手牵着雪儿,单雄的头枕在他脚上,右手拿出一颗红色药丸放在单雄的嘴里。

    曹刚不敢多看,挣扎着站起来,向山下跑去。白衣青年并没有追来。

    这人便是南宫少游,他扶起单雄,“单兄,我背你下山。”

    “不,少侠,你不要管我,帮我把小师妹送到师父,师娘身边,跟师父说,弟子单雄来世再报他的教育之恩。少侠是谁?客栈的事可是少侠所为,真大快人心!”单雄说道。

    “在下南宫少游!”南宫少游道。

    “好,你就是随孟珙将军杀敌的南宫少侠,我放心啦,可惜我不能和少侠携手杀敌,醉饮鞑子血!”突然南宫少游感到单雄的身体变软了。原来单雄不想成为累赘,自断经脉!

    南宫少游报抱单雄,轻轻把他的尸首放在一棵枣树下。帮他合上双眼,说道,“放心吧,我一定将你的小师妹送到凌大侠身边。”

    南宫少游走到雪儿身边,“雪儿,大哥哥带你去找妈妈。”

    雪儿看着南宫少游,“大师兄不去吗?”

    “大师兄受伤了,要在树下睡一会儿,雪儿病的时候是不是也要睡。”南宫少游蹲下身子,柔声说道。

    雪儿似懂非懂的看着南宫少游,“我们找到爹爹妈妈,就回来接大师兄回去吗?”

    “雪儿真聪明。”南宫少游摸着雪儿的头。

    “爹爹妈妈,叔叔,大师兄才可以叫我雪儿。大哥哥我叫凌美雪吧,因为我出生那天下了一场很漂亮的大雪。”雪儿认真的说道。

    “好,美雪妹妹,我可以抱起你吗?大哥哥的脚长,可以快点找到你爹爹妈妈。”南宫少游微笑道。

    凌美雪张开双手,抱住南宫少游的脖子,南宫少游抱起凌美雪,飞身上树,展开轻功,向山下奔去。
正文 第六章钟馗伏四鬼
    南宫少游抱着凌美雪从树饱了。

    南宫少游突然放下手中青枣,说道:“三只小鬼躲躲闪闪,是怕了祝融爷爷,还是怕我这个捉鬼天师钟馗啊?”

    突然三条黑影从黑暗处跳出来,一位白发白眉,手持一支判官笔,一位头顶光亮,太阳穴高高凸起,手持双斧,最后一位瘦的只剩皮包骨,手持一条软鞭。

    “哈哈,原来是白发小鬼,秃头小鬼,飞天小鬼。”南宫少游笑道。

    三人正是魔教十长老中的三魔,白发神魔骆健,秃头神魔齐峰,飞天神魔董万。

    南宫少游蹲下身子,轻声说:“美雪妹妹,你坐在这里,大哥哥先赶走坏人伯伯,再带你去找爹妈。”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只纸鹤递给凌美雪。

    凌美雪笑着说:“那你快点赶走坏人伯伯吧,我很困,我要跟妈妈睡觉。”

    三神魔纵横江湖,白道中人为之头疼,黑道中人更是敬若天神,哪里试过有人居然将他们视若无睹。

    齐峰最是暴躁,左斧劈向南宫少游头顶,右斧横劈南宫少游腰腹,这招叫万劫不复,就是说招数使出敌人定然万劫不复。

    南宫少游暗惊:“此人功远远高于童猛。”不敢怠慢,竟然飞身猛冲向齐峰,从两斧之间穿过,已到齐峰背后,看似惊险万分,却像两人配合得丝丝入扣。

    南宫少游脚步未定,一条软鞭迎面打来,只见董万从半空中扑下来,南宫少游并不挡软鞭而是长剑直刺董万咽喉,左肘后击,撞向齐峰后腰的命门穴。

    齐峰感到身后劲风扑倒,连忙向前一扑,虽然躲过肘击但十分狼狈。董万眼看软鞭就要打到南宫少游右肩但自己咽喉势必中剑。亏得他功夫了得,居然可以在半空之中身体一扭,向旁边躲开。

    “果然了得!”说话间骆健判官笔已点出十笔分打南宫少游头上神庭,眼上精明,鼻下人中,喉上人迎,胸前膻中,腋下神阙,胸腹气海,关元,中极,曲骨十个要穴,这招名叫十年生死,取自十年生死两茫茫。

    善使判官笔打穴的很多,但一笔点五穴的却很少,能一笔点十穴的只有骆健一人,南宫少游长剑横握高举过头,从上而下直劈下来。

    骆健心中大惊,多少成名英雄死在这招之下,今天居然一个三十不到的青年人轻轻一档居然就破解了,顿时万念俱灰。

    殊不知南宫少游心中暗叫:“幸运!”

    “围攻他!”骆健道,董万齐峰大惊,因为他们知道骆健能力,对敌不管敌人有多少人都是以一敌众,如果有人单打能抵挡他三招,往往他就饶对方不死。

    三人围攻,董万跳跃腾挪,软鞭专打头顶,骆健判忽前忽后判官笔直点南宫少游胸腹腰背的穴道,齐峰却用地堂刀的身法双斧打南宫少游下三路。

    南宫少游白衣飘飘,在三人之间周旋,最厉害的就是骆健的判官笔,只要中一笔非死即瘫。

    南宫少游自出道以来,从没遇到这么强劲的敌人,反而激起他的豪气,真想立刻喝几碗烈酒!

    四人斗了大半个时辰,南宫少游心道,“若不先伤一人,很难取胜。”立刻急攻三剑都是刺向董万,“着!”南宫少游大叫一声,长剑直刺董万小腹眼看就要刺中,“当!”的一声,骆健的判官笔打在长剑之上。

    南宫少游感到手上一震,连忙握紧,“这白发老头内力了得!”

    南宫少游向山下望去,只见火把迫近,心道:“若然魔教教徒上来,我们就要死在祝融殿前,我死倒不要紧,可怜了一个小女孩!”

    南宫少游突然脚踢齐峰,掌劈董万,剑刺骆健,三招一气呵成,将三人逼退两步,“啊!”长啸一声,飞身而起,跳出圈外,抱起凌美雪,箭一般向山下冲去。

    突然身后劲风劈到,南宫少游更不回头一招虎尾剪右掌横扫身后,跟后面的人对了一掌,借着对方掌力向前飘来两仗,然后施展轻功淹没在夜色之中。
正文 第七章长路伴髫年
    南宫少游奔了一段路,三魔并没有追来,山下火光点点,转念一想,不走山道,跳上路旁的树上,从树够。

    “大哥哥,唱歌给我听。”凌美雪轻声说道。

    南宫少游本不懂唱歌,而且五音不全,但也不忍拂她意,“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真难听!”凌美雪说道。

    南宫少游脸上一红,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我唱给你听吧,妈妈教我唱了很多歌。”凌美雪说道。

    南宫少游长舒一口气。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南宫少游知道这是“诗经”“郑风”里的“子衿”,凌美雪当然唱不出里面的诗意,在声音清脆悦耳,充满稚气,轻轻吟唱,在这夜色中自是比南宫少游唱的“满江红”风雅得多。

    凌美雪唱着唱着又沉沉睡去,南宫少游一晚不敢睡觉,在长袍上撕下一块,沾了溪水,敷在凌美雪额头上,不断更换。

    到了朝阳初露,凌美雪的烧也退了,南宫少游点起柴火,将蛇肉在上面烧烤,将几块烤熟的蛇肉拆了骨,撕成一条一条的肉丝,包在一块叶子上,然后自己再烤着蛇肉吃,深秋的蛇肉非常美味,吃完后不禁精神大振。

    凌美雪醒来,南宫少游将包好的蛇肉拿给她吃,“大哥哥这是什么肉?”

    “鸡肉,很好吃的。”南宫少游说道。

    凌美雪拿起来就吃,吃得津津有味,把一包蛇肉全部吃完。

    “好,我们下山去找你爹爹妈妈。”南宫少游说道。

    凌美雪张开双手。南宫少游一把把她抱起来,“美雪妹妹吃了这么多东西,重了这么多,大哥哥抱不起啦。”

    凌美雪“咯咯咯咯”的笑起来,忽道“大哥哥你的胡子很扎人。”

    南宫少游马上把脸贴到她的脸上轻轻的蹭着,凌美雪一边大笑一边嫌弃的把头向后仰,“把胡子剃了。”

    南宫少游已经两月余没剃过胡子了,在战场上除了杀敌,他基本上什么都不想做。南宫少游放下凌美雪,走到小溪边,泼了两把水在脸上,拿起寒冰剑照着溪水,把胡子刮干净。

    突然凌美雪从后面奔来,一把跳到南宫少游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南宫少游转过脸来蹭她的小脸,凌美雪笑作一团。

    南宫少游抱起凌美雪,跳上树道。

    “那倒不会,小弟口袋中尚有酒钱。”南宫少游笑道。“大哥你如何打救凌氏夫妇?”

    “你老哥恐怕功夫不到家,就把你哄来这里助拳!昨晚那几个直娘贼,功夫倒是可以,把人家两公婆围住,我把一个秃头小贼和一个瘦猴收拾了,倒是那个白发鬼有点本事,竟然给他跑了。”梁楷说道,

    南宫少游十分高兴,对梁楷的武功十分佩服,轻描淡写就把两个魔头杀了。自己在他们面前差点小命不保,“梁大哥,麻烦你送这孩子到临安,我将藏宝图送去襄阳。”

    “贤弟,这真的是麻烦我老人家啦,我做不了,我真怕自己没钱买酒把她卖了,我送藏宝图,到了襄阳说不定还封个大将军我做呢!”梁楷连忙说道。

    “好!”南宫少游将凌美雪脖子上的护身符拿给梁楷,梁楷接过,正眼不瞧一下,胡乱的放到怀里,一口将碗中美酒喝完,站起来飘然而去。

    南宫少游对凌美雪说道,“美雪妹妹喜不喜欢大哥哥?”

    “喜欢。”凌美雪又伸出小手摸南宫少游的脸。

    “你爹爹妈妈已经回家了,让我陪你玩,我们一边玩一边回家好吗?”南宫少游说道。

    凌美雪举起两只小手:“好!”

    南宫少游拉着凌美雪去买马,凌美雪说喜欢驴子,结果就买了一头青驴,凌美雪坐前面,南宫少游坐在后面,慢慢向临安出发,从衡阳到临安有二千余里,反正慢慢走吧,有这个小淘气作伴,南宫少游倒也不寂寞。

    在驴背上,凌美雪说道,“大哥哥,你跳得很高,跑起来像飞一样,可以教我吗?”

    “你爹妈也会啊,回去让他们教你。”南宫少游笑道。

    “家里的哥哥姐姐都说爹爹武功高强,你高强还是我爹爹高强,应该是爹爹高强一点,但你比他跳得高跑得快。”凌美雪侧着头说道。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

    “大哥哥,你不愿意教我吗?”凌美雪天真的问道。

    “愿意,当然愿意。”南宫少游笑道。

    “那你下驴子吧。”凌美雪道。

    “为什么?”南宫少游奇道。

    “爹爹说教人的是师父,哥哥姐姐叫爹爹做师父是要磕三个头的,爹爹还要喝茶,你教我,就是师父,在地上才能磕头,我让你做我师父吧。”凌美雪一本正经的,数着指头说道。

    南宫少游听完,笑得更厉害,突然童心未泯,双手举起凌美雪,把她反过来,面向自己,“美雪妹妹,那你喜欢做我徒弟吗?”

    “我不喜欢做徒弟,我是让你做我师父,你都不懂我说什么。”凌美雪解析道。

    “好,那你让我做师父吗。”南宫少游问道。

    “嗯,可以,那我磕头给你,但没茶。”凌美雪道。

    南宫少游拿起驴背上的酒壶,“用酒作茶吧。”

    南宫少游双手托着凌美雪的腋下,凌美雪拿着酒壶跪在驴背上向南宫少游磕了三个头,南宫少游喝了一口酒。

    想必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自有师徒制度,这也是第一次这样行师徒之礼,前肯定无古人,后应该也不会有来者。只有这髫年稚女和这不屑礼法的南宫少游才会这般。

    “美雪妹妹,那我先要教你背书,你怕不怕?”南宫少游道。

    “我不怕,大哥哥师父,妈妈常常让我背诗经,我背两次就记得。我背给你听。”凌美雪道。

    “不要。”南宫少游道。

    “你不爱读书吗?不可以这样的,知道吗?大哥哥师父。”凌美雪一本正经道。

    自此南宫少游便在驴背上向凌美雪授艺,一开始是闹着玩,但凌美雪聪明可爱,南宫少游慢慢将身体周天三百六十五穴指点给凌美雪。凌美雪不到十天就全部记得认清。

    南宫少游又将本门内功心法一句一句教她,凌美雪花了十天时间也记熟啦,南宫少游再授她运气之法,教导她每天早晚练习。

    不知不觉已到临安,很容易就找到凌家。

    “美雪妹妹,到家啦,我也要回家啦。”南宫少游说道。

    “大哥哥师父你不要走可以在我家住。”凌美雪拉着南宫少游的手。

    南宫少游十分感动,这月余相处两人建立深厚情谊,“大哥哥也要回家啦,这样吧,以后每年八月,就是你拜月亮,看花灯的那个月我就来传你武功好吗?”就这样南宫少游竟然连十年没失约过,此乃后话,日后再表。

    凌美雪大哭起来,南宫少游跟她相处月余第一次看到她大哭,也不禁有不舍之情,他弯下腰,在凌美雪脸蛋上轻轻亲了一下。“进去吧,爹爹妈妈在里面等你。”说罢帮她推开凌家大门。然后飘然离去。

    南宫少游并没有走,而是跳上凌家屋顶,看到凌美雪跑进屋里,凌夫人抱着女儿大哭,凌朝宗开怀大笑。

    南宫少游轻躺在凌家屋顶,突然想起当年遇到师父时的情景。
正文 第八章胁霸王施赠
    南宫少游本是出生北方破落贵族,八岁时随家人南迁,途中遇盗贼,父兄因不舍家财与贼搏斗,死于盗贼刀下,母姐等女眷恐受辱亦跳崖自尽,正当贼刀砍向南宫少游之际,巧遇一代大侠宋子休携女回乡祭奠亡妻,施展绝世神功尽歼贼寇,救下南宫少游。

    宋子休妻子因小儿夭折,产后本来体弱加之思念儿子,最后郁郁而终,假若儿子不夭折年纪应与南宫少游同年,宋子休心念妻儿认为是天意与这孩子有缘,也正好伴着女儿成长,便收养此男孩,保留其南宫姓氏将自己亡儿少游二字赠与此男孩。

    自此宋子休待南宫少游便如儿子一般,尽是慈爱,没有一丝严父的责骂,南宫少游也处处以宋子休为榜样,性格也与师父相仿,后女儿婉儿受了宋子休强敌一掌,宋子休更是带着南宫少游,婉儿远走天山专门为爱女疗伤,后来接连又收了六个徒弟。南宫少游为了让打伤婉儿的恶人也身受婉儿之苦,自幼便习练寒冰真气。

    这已经是十七年前的事了,南宫少游想起师父的慈爱,想起师姐宋婉儿寒毒也快清除不用天天呆在天山深洞,可以与师父团聚,想起师弟妹之间犹如骨肉亲情,心里甜蜜无比,真想背上长翅立刻飞回天山。

    想到这里,南宫少游轻轻从屋檐跳下,到临安城里买几匹上好丝绸回去给两位师妹,顺道游一下西湖。

    南宫少游游玩于西湖边,风光绮丽,“西湖真的可以比作柔情似水的美人。”南宫少游心道,突然飘起绵绵细雨。

    南宫少游不禁吟道:“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西施有多美丽我没见过,如果西施真如西湖一般美,那确实可以倾国倾城,若能有朝一日像范蠡一样,飘然离去,与心爱之人泛舟太湖,何等逍遥。”南宫少游不禁羡慕不已。

    但转念一想自己不要说没心爱之人,两年在军中连女人的身影都没见过,在天山也只有师姐两师妹,不禁哈哈大笑。旁人看来,只道:不知哪里来了一个痴呆书生自顾自在雨中狂笑。

    南宫少游突然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手里拿着一个破碗,正向一位游人讨要几个铜钱,南宫少游心道:“看那汉子倒不像乞丐,眉目间自有一番气概,难道是丐帮的人。”

    其时正是乱世,乞丐遍布南北,丐帮自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中好手如云,帮主范无名更是武功了得。

    “若是丐帮英雄,倒可以结识。”南宫少游走上前,右手拉住那乞讨汉子的左手,“这位大哥,小弟做东请你喝几碗水酒!”

    说罢拉着汉子就走,汉子心中一惊,“这位公子是何人,为何请我喝酒?看他一个文弱书生竟然如此大力。”身不由己跟着去了。

    南宫少游心里也一惊,“这汉子不会武功?难道不是丐帮中人?也罢,反正作个酒伴也好。”

    两人来到湖边的东坡楼,上了楼上找个靠窗位置坐下,小二看到一位满脸风霜的读书人拉着一位貌似乞丐的汉子上来十分好奇,但也不敢多问。

    南宫少游一笑,从怀里拿出一锭十两的白银递给小二,“小二存到柜台,不要多问,但凡你酒楼有什么好菜尽管端上来,另外打五斤上等女儿红,结账后有剩余都归你!”

    小二欢喜若狂,“就是上齐好酒好菜,也起码得他五六两银子,今年就不是过年关而是过肥年啦,亏得我老婆教我人不可貌相,若然牛三来招待就捞不到这笔横财啦。”小二侍奉得异常殷勤。

    酒菜上来,那汉子夹了几块东坡肉,糖醋鱼就挑了刺,放到碗里,然后叫小二打来一碗白饭。之后端坐在桌前。

    南宫少游奇道:“大哥为什么不吃?不合味道?可以叫小二换其它菜式。”

    “不,这位公子莫怪,小人并非乞丐,只因家中老母已经两天没吃饭,所以小人拉下脸面出来讨几个钱为老母买碗粥,公子请我吃饭,我已经把老母的夹起,就当我已经吃过。”汉子道。

    南宫少游大为感动,“大哥放开怀抱吃喝吧,另外再叫厨房做点新鲜的孝敬伯母。”

    汉子大为感动,“公子萍水相逢如此厚爱,小人再推迟便是不敬。”说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南宫少游问道,“看兄台不凡,何至于潦倒至斯?”

    汉子指着外面的塔道,“公子可知这塔名字?”

    “黄妃塔,吴越王钱鏐为了纪念爱妃为他生下儿子而建的。”南宫少游道。

    “没错,官家之人妾侍生一个儿子也要建塔,我们这里也有一霸王乃孟珙将军的侄子孟精忠,为了建房子给新纳的妾侍,强霸我祖宗留下的房子,我上门理论,更将我打将出来,把我十亩良田也霸占,他叔父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国家都要依靠他抵抗鞑子,现在又收复襄阳,我真个有冤无路诉啊!”男汉子恨恨的说道。

    南宫少游心道:“我定要查清此事,免得孟大哥一世英名给害了。我想办法送几两银子给这汉子吧。”

    南宫少游道:“孟将军英雄豪杰绝不会纵容侄子行凶,想必他自己不知道。敢问大哥姓名?”

    “小人风三郎。”汉子道。

    “风大哥,小弟有一事想劳烦你。”南宫少游道。

    “公子你我一见如故,但凡吩咐自当效命!”风三郎道。

    南宫少游拿来纸墨,写道:“凌大侠:藏宝图已由金枪梁楷前辈护送去襄阳,勿念!令千金也由小弟收为大弟子。落款胡闹小子顿首。”写罢也不禁莞尔。

    南宫少游递给风三郎,麻烦风大哥替我送到凌家给凌朝宗大侠。”

    风三郎立即拿起装满菜饭的碗下了楼。南宫少游想,凌大侠念在我的脸面肯定会关照他几两银子。

    南宫少游到各茶楼酒馆打听孟精忠的事,无一不是摇头不语,脸上更有忿忿之色,想来风三郎所言不假。

    南宫少游问路人孟家方向,开始几个人都是怒目而视并不回答,后来问街上小童,小童听到孟精忠的名字竟然吓哭,最后还是一老者好心提示。

    南宫少游大步走到孟家,用力拍门,良久,一位身穿管家衣服的中年人开门一看,见一二十五六岁的书生站在门外,马上提高声音:“你道这是什么地方,随便你乱拍门的吗?”

    “在下孟将军麾下南宫少游特来求见孟精忠老爷。”南宫少游笑道。

    “你,你就是南宫少游?”管家惊得目瞪口呆。

    南宫少游奋勇杀敌之事已经传遍京城,而且经一些说书先生夸张,南宫少游已经变成一位夜叉似的人物,生吃人肉,喝人血,怎么想也想不到竟然是一位书生。

    管家也不敢怠慢,立刻请南宫少游进去,奉上香茶,不一会儿,只见一虬髯大汉走出来,样子十分威武。

    虬髯大汉看到南宫少游大声说道:“南宫兄弟,什么风把老弟吹来了?家叔可好!”那人声若洪钟,便是孟精忠。

    “孟将军很好,只是刚收复襄阳,他和周先生忙得要命!”南宫少游笑道。

    “哈哈,只要有我叔父在,只要有我孟家军,鞑子怎敢踏入中原半步!”孟精忠双手叉腰豪气非常,“南宫兄弟今天为你接风,一醉方休!”

    “客气了孟兄,兄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南宫少游笑道。

    “南宫兄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弟,在临安没有小弟办不到的事,兄弟就是要见当今圣上,小弟也可以做到。”孟精忠说罢大笑,管家也在旁陪笑。

    “小弟有三事求孟兄,第一小弟盘川用尽。”南宫少游慢慢说。

    孟精忠大手一挥,管家立刻捧出百两黄金,南宫少游也不道谢就这样笑纳了,管家心想:“这书生真无礼,看他样子也不会武功,想来坊间传闻大多是假。”

    “第二件。想求孟兄将风三郎大宅和十亩良田送给兄弟,兄弟刚在临安认识一位红颜。正好供养。”南宫少游笑道。

    管家立刻冷冷道:“南宫大爷,临安岂是你撒野的地方。”

    孟精忠大手一挥示意管家不要说,冷冷道:“不知南宫兄第三件是何事?”

    “第三件,想求孟兄借一千斗大米,分与兄弟临安城的千万亲戚!”南宫少游笑道。

    “南宫兄今天是来戏弄小弟?”孟精忠面露杀气,

    南宫少游翘起二郎腿,“是又如何?”

    孟精忠仰天哈哈大笑,“不要说一千斗大米,两千三千斗兄弟都拿得出,就看兄弟有没有本事拿走!”

    南宫少游脸若寒霜,“要什么本事?”

    “就要你脑袋搬了家还可以粘回去的本事!”孟精忠冷笑道。

    十几名护院已经手提扑刀围住南宫少游,南宫少游轻轻喝了一口茶,也不见他动过身体,十几名护院瞬间倒地不起。

    南宫少游提起地上一把扑刀,寒光一闪管家的左耳已经落地,“人耳朵下酒比猪耳朵香很多!”南宫少游故意抹了抹嘴角,好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管家捂着耳朵惨叫,孟精忠立即坐马沉腰,懒扎衣,金鸡独立,探马势,七星拳,拗单鞭,倒骑龙,一套三十二势太祖长拳打将出来。

    南宫少游待他打完三十二招,一指点中他咽喉天突穴,孟精忠立刻倒地,全身便如千万蚂蚁乱咬,他哪里受过此等苦楚,立刻嘶哑着声音喊道,“南宫兄弟,看在叔父脸上饶了我,你的事我照办。”

    南宫少游想到孟珙的情谊长叹一口气,帮他解开穴道,命家奴拿来纸墨,把今日教训孟精忠之事详细写上,然后放入信封交给管家,“你立刻送去襄阳给孟将军,限你一月来回,若然做不到,没人解你死穴!”

    南宫少游说罢随便在管家身上一踢,管家立感全身酸痛,捂着左耳马上叫人备马,胡乱包扎就出发了,小命要紧。

    南宫少游慢慢坐下对孟精忠道:“孟兄,你立刻将大宅良田归还风三郎,明天一早准备二千斗大米在大街派发,赠与穷人,你作恶之事我已写信告知孟将军,你派米之事是我念你是孟家子孙救你一命!”

    孟精忠岂有不知,孟珙嫉恶如仇,如果他知道孟精忠所为定然大义灭亲,但若是知道他派米改过,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孟精忠立刻吩咐账房先生带领家奴到附近镇购买三千斗大米,本来南宫少游已加一千斗,他自己又加多一千斗,明日在各街市派米,要敲锣打鼓大事宣传说是孟珙将军侄子孟精忠为体恤贫苦派米共度时艰。又吩咐手下立刻寻找风三郎归还大宅良田。

    南宫少游笑眯眯的看着他把事情做完,“那我代表贫苦百姓多谢孟兄啦,也谢谢孟兄百两黄金我要去买些玉器绸缎给我的红颜还有师妹啦!”

    “南宫兄,在小弟府上吃饭吧,小弟家有的是金银玉器,绫罗绸缎,任兄弟挑选!”孟精忠忙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南宫少游大步走出孟家大宅。
正文 第九章归家事多磨
    南宫少游出了孟家,心里并不痛快,可惜了孟将军三代为将精忠报国,竟然出了这样一个不肖子孙。但想到马上可以回天山拜见师父,心中一阵温暖。

    南宫少游到城中最大的绸缎庄买了几匹上好杭州绸缎,又到珠宝行挑了一个黄金发圈,一对翡翠手镯。到字画铺挑了一幅苏轼手抄的逍遥游。

    南宫少游在临安住了两天,果然看到孟精忠敲锣打鼓在派米。第一天上午穷人都不敢来拿米,到了中午有一名乞丐拿了五升白米走,大家才相信,争相奔走转告,百姓都说孟精忠肯定是撞邪了。南宫少游心里偷笑。

    第三天南宫少游买了一匹骏马,飞奔回天山,此时恨不得马的背上能长出翅膀,两年没回天山,以前心虽挂念师父,但自己为民尽力师父肯定大感安慰,现在真正可以回天山,心情却变得十分着急,分外激动!

    一路无事,这天南宫少游经过一处丛林,突闻女人的呼救声,十分凄惨,南宫少游马上勒停骏马,向旁边丛林冲进去,只见三个强人正对一名女子施暴,女子外衣已被撕破,三个强徒奸笑着。

    南宫少游平生最恨采花之徒,立刻从马背跳下,飞起三脚把三名采花贼踢出两丈开外,南宫少游正想了结三人性命,却见女子头撞向大树,悲愤而想寻短见。

    南宫少游马上拉住女子,脱下长袍,披在女子身上,女子突然放声大哭,扑倒在南宫少游怀里,南宫少游不知所措,鼻子闻到女子身上阵阵幽香,不禁心神为之一荡。三名贼人趁机逃跑,南宫少游呆在那里没有去追。

    女子哭了一阵,发现自己在一个男人怀里,鼻中闻到尽是男人气息,连忙推开南宫少游,满脸绯红,羞涩不已。

    南宫少游尴尬的说道:“姑娘莫怕,贼人已逃跑了,请问姑娘家住何处?”

    那姑娘低下头不回答,只见那姑娘身材婀娜,瓜子脸面,低眉红脸,嘴角点了一颗**痣,真个风情万种。

    过了良久姑娘才红脸道,“奴家住在林子那边,家中只有老父相依为命,今日在丛林采蘑菇,遇到强人,幸好得公子相救。”说完连脖子也红了。

    南宫少游连忙收摄心神,“姑娘我送你回家。”

    那姑娘道:“有劳公子。”

    南宫少游扶姑娘上马,自己牵着缰绳,穿过丛林,走了两三里路,果然见到几间茅屋,女子到了茅屋,让南宫少游在外等候,自己跑了进去。

    过了一阵。一个老头走出来,满脸堆满笑容,亲切的拉着南宫少游的手进了茅屋。

    屋里面甚是简陋,几把农具,一张方桌,四张凳子,屋角放了一些菜干玉米。

    这时姑娘从里屋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件粗布靛蓝色衣服,虽然衣服粗糙,但也掩盖不了她的灼约风姿。姑娘红着脸把长袍还给南宫少游,然后跪下行礼。

    南宫少游连忙还礼,披上长袍,一阵幽香扑鼻而来,不禁心头又一荡。

    老头道:“若然今天不是公子仗义相救,我死了也没脸面对老太婆,想我父女从襄阳逃难来到这里相依为命。”

    南宫少游听到他是襄阳人,倍感亲切,从怀里拿出一锭十两重的金锭,“老丈,襄阳已收复,孟将军英勇爱民,襄阳应该可以长保安定,你们可以回家乡了。”

    老头感动得老泪纵横,推辞不了就收下黄金,令女儿做饭。老头自称姓夏,女儿闺名翠儿。

    桌子上摆了一盘腊鱼,一盘腊肉,一盘蘑菇,一盘豆芽,虽然简陋倒也十分可口,最令南宫少游开心的是夏老头竟然还拿出一小瓶美酒。

    老头喝了两杯酒问道,“公子可曾婚配?”

    翠儿脸上一红,看着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连忙道:“无行浪子哪敢提婚姻之事!”

    夏老头连忙说:“如果南宫公子不嫌弃,我愿将翠儿许配于你,老头也对得起死去老伴。”

    翠儿羞得连忙跑进里屋。

    南宫少游大吃一惊,心道:“如此姑娘跟我倒也相配,可是婚姻大事怎可如此仓促!”

    南宫少游忙道:“承蒙老丈看得起,小人暂不考虑此事,望老丈见谅!”

    夏老头放下筷子沉默不语,过了很久才叹气道:“只能怪翠儿福薄!”

    南宫少游正想道歉,夏老头又说道,“南宫公子,小老头幼年曾学绘画,可否为公子画肖像一幅,回到襄阳后供奉堂前,早晚青香一炷。”

    南宫少游心存内疚,马上答应。夏老头拿出画笔很快就为南宫少游画了一幅肖像,南宫少游一看,画工精细,看着画像便如照镜子一般,心道:夏老头一介农夫,怎么会有如此手艺?

    整天晚上翠儿再没出来过,南宫少游反而开心,出来反不知如何面对。第二天一早南宫少游立刻辞别。离开夏老头家心里仿佛放下一块石头,倍感轻松,想起昨晚的奇遇不禁哈哈大笑,但衣服上还留有翠儿体香,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

    晓行夜宿,又奔了几天,这天经过一条小河,突然闻到一股酒香,南宫少游连忙勒住骏马,只见小河边有一位葛衣老者正在钓鱼,在他旁边放了一个酒坛,酒香就是从酒坛飘出。

    南宫少游走过去,行礼道,“老人家,我赶路口渴,可否跟你买半坛美酒解渴。老人并不理睬,眼睛盯着水中的钓鱼线。

    南宫少游心道此人定是耳朵不灵光,伸手轻推老人肩膀,突感一股强大内力将他的手弹开。南宫少游心中一惊:“原来老头也是内家高手。”

    老人慢慢转过头,只见他脸色蜡黄,满脸病容,但眼睛睛光四射。

    老人说道,“走吧,你也配喝我的酒?”

    南宫少游气往上完飞身起来,一招白虹贯日直刺南宫少游前胸,不等剑招使老手腕一抖,一剑化为四剑分刺南宫少游咽喉胸腹四大要穴。

    南宫少游大怒,“我跟你萍水相逢,你竟然一出手就是杀招!”

    南宫少游身体往后一躺,避过四剑,顺势翻身下马。道长移形换影已到南宫少游身后,长剑直刺南宫少游后腰,南宫少游更不回头,一招背负青天,挡开长剑。

    南宫少游长啸一声一招水击千里直刺道长,道长横剑抵挡,谁知南宫少游的剑尖一分为二,二为四,四为十六化为点点寒光。

    道长马上跃起避开剑势,谁知南宫少游剑势一展开一招扶摇直上,又一招翱翔蓬蒿,连绵而至,真可谓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于四海之内。将师父所授剑法使得淋漓尽致,而又飘逸优雅。

    突然道长喊道,“停手!”

    南宫少游立刻收剑,道士说道,“你剑法比我高明,你走吧!”

    南宫少游莫名其妙,但也不说话,跳上马背直奔天山而去。
正文 第十章天山烟火明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南宫少游一路走来,春节气氛渐浓,归家更加心切。终于在大除夕下午,来到天山脚下,师父居住在天山罢哈哈大笑。

    三人在大笑中已来到逍遥宫,大殿前铁画银钩,刻着宋子休亲手书的逍遥二字,门前一对大理石雕的大鹏鸟还是那么雄伟壮观!

    从大鹏鸟后闪出一人,“大师兄回来啦!身体可好?”声音冷漠,但带有一丝颤抖,显然十分激动。

    只见一位黑衣少女站在三人前面。少女容色秀丽,但脸若寒霜,此人便是宋子休二徒弟冷依依。

    南宫少游素知此师妹冷如冰霜,虽然同门情深,但从不敢在她面前疯言疯语,可以说敬而远之,她在同门中比南宫少游更像掌门大弟子,她的武功不要说其他师弟妹,连南宫少游也觉得比自己要高,同门均称她为大师姐。此时她的头和肩膀落满雪花,看得出她在门口久候多时,关心之情不言而喻。

    “原来二师妹是外冷内热的。”南宫少游大为感动。

    南宫少游从怀里拿出一对翡翠手镯,“二师妹送给你,还有几匹绸缎,我自作主张没有买黑色,其它颜色穿起来更好看,当然你穿黑色也很好看。”

    冷依依道:“谢谢大师兄。”说完将翡翠手镯戴在手上。

    “大师兄偏心!大师姐一对翡翠手镯,我只有一个烂发圈!”慕容霏霏不悦道。

    “大师姐过不了多少时光就要嫁人,可以当嫁妆。你过得五六年要嫁人了,我买两对给你。”南宫少游笑道,说完偷看冷依依一眼,他从来没跟冷依依开过这样的玩笑,心里也有点后悔。

    只见冷依依脸上微微一红,并没有说话。

    慕容霏霏却眉开眼笑。沐翼云笑道:“霏霏你就不要嫁人了,将来大师兄成亲了,你跟着他去当个丫环可以了。”

    慕容霏霏并不生气,挽住南宫少游的手臂:“三师哥你少担心,大师兄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担心一下自己的坏脾气。没姑娘喜欢你。”

    南宫少游心里一甜,这是慕容霏霏十二岁时发烧,以为自己快要死啦,自己哄她吃药说的话,想不到她还记得。

    四人走进大殿,三名年轻汉子马上过来围住南宫少游十分亲切,那三人便是宋子休的四徒弟丛培风,五徒弟叶图南,六徒弟古奚适。

    这时一位古稀老人从后殿转出来,老人一身白袍,身形高大,面如冠玉,双眼睛光一现立即收敛,显然内功已到炉火纯青。

    南宫少游马上冲上前跪下请安,口中说道:“师父身体可安好?弟子不孝两年未曾侍候身旁!”

    那人便是一代大侠宋子休,现在自号为天山野老。

    宋子休十分高兴,右手抚摸着南宫少游的头,“少游,这两年我令依依到军中打听过你的情况,你做得很好,作为我的弟子,战乱时应当为国出力,太平时也应行侠仗义!”

    南宫少游十分高兴,也深深感动:“七位同门之中,师父待我如己出,最是疼爱。”也佩服冷依依武功,来了军营,自己竟然不知道,偷偷看她一眼,她正好也看着南宫少游。

    冷依依连忙道:“师兄,我来过你军营三次,两次你在跟孟将军商议军机大事一次你去了刺杀阔出,我便在蒙古军营中,那次你喝了很多酒。”说完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居然也带一点调皮。

    “好好好!今年终于大伙齐聚一堂,我们高高兴兴的吃年夜饭!”宋子休笑道。

    南宫少游马上送上苏轼手抄的逍遥游,宋子休一向喜爱庄周学说,故居住的地方也称为逍遥宫。

    宋子休坐在上首,七弟子按大小分坐两旁,慕容霏霏要坐在南宫少游身旁,冷依依就让她坐了自己的位置。其余逍遥宫中的人也分坐了二十多张桌子,大家齐聚一堂。

    酒过三巡,宋子休说:“今天是三喜临门,一喜除旧迎新,还有几个时辰就是春节,二喜少游回来了,三喜过年后培风就要跟山东赛孟尝薛公哺的千金周泠善姑娘成亲,少游年后你跟依依代我去周家提亲。”

    南宫少游喜道:“恭喜四师弟!”

    丛培风人称武潘安,人自然长得俊俏,以一把玉洞箫作为兵器,十分风雅。

    丛培风想起未过门妻子脸上洋溢幸福,笑道:“年后有劳大师兄为小弟奔波啦。”

    六师弟古奚适为人滑稽,样子也长得十分滑稽相貌不丑也不俊但长着一张令人一看就觉得想笑的脸。

    古奚适笑道,“四师哥,你太善良,小心成亲后天天受四嫂欺负,到时师兄弟手心手背也是肉不知帮谁好。”

    大家哈哈大笑,丛培风道:“你就爱疯言疯语,你四嫂才不会。”

    “四师兄,小弟想请教四嫂外号?”说完拍桌大笑,众人也笑作一团,丛培风夹起一块鸡肉塞到古奚适口中。

    南宫少游摸不着头脑,慕容霏霏在他耳边道:“四嫂外号玉面罗刹。”南宫少游不禁莞尔。

    南宫少游笑道:“师父应该是四喜临门!”

    宋子休微笑不语饮尽面前一杯美酒。

    “第四喜难道是大师哥也要成亲?”五师弟叶图南笑道,叶图南平常沉默寡言很少说话,年纪不大,却有比他年纪大二十岁的稳重。

    “师姐,师兄这事只有我跟师父大师兄知道。”慕容霏霏骄傲的说道,“是师父可以跟大大师姐也就是师父的宝贝女儿婉儿姐姐团聚。”

    除了南宫少游,其余众人皆惊讶,没人知道师父还有一个女儿,他们都是宋子休上天山后收的弟子。

    宋子休笑道,“霏霏,师父也将你当宝贝女儿。好,今天我跟你们说一下旧事吧!”

    “魔教本来叫三元教是庐山上一和尚创立,供奉西方三圣,也就是弥勒,观音,大势至三大菩萨,教徒奉行“谨葱乳,不杀不饮酒”的教义,本是正大光明的教派,后来教众多了。和尚野心大了,便想做皇帝,改回俗家姓名便是矛子元。”

    “十五年前他去刺杀蒙古王子想引起宋蒙大战,自己可以趁乱起义给我破坏了,又去想抢夺三位江南富商的财富作日后军费,也被我破坏,后来他想出一条毒计既可以报仇也可以让我不再管他的闲事,矛子元以为少游是我儿子就去袭击少游,却歪打正着伤了婉儿,他并不打死婉儿,以寒冰绵掌打在婉儿身上。令婉儿身受寒毒之苦,我的好友医神程忱为我开了救婉儿药方,就是常年居住在天山里面一个火洞,此洞常年高温,以抵御寒气,然后慢慢练习元天神功,靠自己把寒气逼出,再过月余便可大功告成。”宋子休慢慢说完。又喝一口酒。

    慕容霏霏立刻接着说:“那掌本来是击向大师兄,是婉儿大师姐挡在大师兄身前,所以大师兄用功练习寒冰掌,就是找机会打回矛子元一掌让他也受寒冷的苦楚,所以我也要练习寒冰真气!”

    南宫少游想起师姐受的苦,流了一行热泪,众同门也感戚戚然,因为南宫少游自懂事以来从未流过眼泪。

    宴会很快就结束了,南宫少游回房间运了一次功,内息走了一周天。然后站起来拿起买回来的烟花,出去找慕容霏霏。

    刚出房门慕容霏霏也正好走过来,两人相视一笑,慕容霏霏挽住南宫少游的手臂:“走,去仙人椅。”

    所谓仙人椅就是在天山上有两块石头矗立在悬崖边,十分光滑像两把椅子,两人经常去那里玩,说练胆量练轻功,后来也经常在那玩耍。

    两人坐下,双脚垂在悬崖下,南宫少游笑道:“小师妹你这两年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慕容霏霏说道:“天天练功读书,你不在也没人陪我去钓鱼捉野兔野鸡,我就一个人去,但实在无趣,所以经常想念你,还是说说你的事情,我的十分无趣。”

    南宫少游就把军中之事跟她说了,一开始听得她眉飞色舞,后来听到民众受的苦还有灵儿的事。不禁潸然泪下。

    南宫少游看着慕容霏霏心道:“两年前这丫头还是疯疯癫癫,现在已经开始懂得人间疾苦。”

    南宫少游马上转话题,说起孟精忠的事,慕容霏霏立刻拍掌大笑,嗔道为什么南宫少游不带她一起去,如果她去肯定把孟精忠耍得鸡犬不宁。

    后来南宫少游又说回来的事刚说到夏老头提亲,慕容霏霏立刻问:“你有答应吗?”

    “当然没有!”南宫少游道。

    “大师兄,那女子十分邪门,以后你也不要经过那里了。”慕容霏霏道。

    南宫少游又把跟渔夫赌酒跟道士比剑的事说了。

    慕容霏霏侧着头想了一阵道:“师兄,这事有古怪,夏老头肯定不是一般人,他画你肖像,然后渔夫跟你对掌,道士跟你比剑,两样均是你的绝技,三件事情如何连起来呢?”

    “傻瓜,我出道三年,江湖上虽小有名气,但我是名大于人,名气不小,但见过我的人不多,然后两年我也去从军。刚入江湖更加没人认得我,更不会有人无聊到相隔几百里的做几个陷阱给我,反正江湖上的奇人异士甚多,我就认识一个梁疯子。来,我们放烟花,庆祝新年到来。”南宫少游道。

    慕容霏霏还在思考着,南宫少游已经点着烟花,瞬间漫天彩光,照遍天上上空,逍遥宫众人都跑出来看,慕容霏霏也放下思想,高兴的跟南宫少游放烟花。

    慕容霏霏突然说觉得冷,南宫少游连忙脱下长袍,慕容霏霏接过长袍,突然“哎呀”一声长袍脱手掉入深谷。

    慕容霏霏道:“大师兄,我赔一件长袍给你吧。”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默。
正文 第十一章蒙冤口难辩
    “大师兄,我们现在去抓野鸡野兔吧。”慕容霏霏兴致十足道。

    南宫少游不忍拂她意,“好吧,你先回去换一件厚一点的衣服,然后就去。”

    “不用,现在去!”慕容霏霏拉住南宫少游的手就走。

    “你不是冷吗?”南宫少游关切道。

    “不知为什么你的长袍掉进深谷,我立刻全身温暖。”慕容霏霏得意的笑道,“快走吧!”

    南宫少游陪着慕容霏霏捉了几个野兔几只野鸡,慕容霏霏还提议把结冰的湖面敲开去钓鱼,南宫少游欣然同往,两人一直到天亮才回逍遥宫,回房沐浴更衣,立刻去大殿给师父请安。

    只见宋子休已经端坐椅子上,正喝着香茶。

    慕容霏霏盈盈下跪:“师父新年徒儿第一个祝你健康长寿万事如意。”说罢叩了三个头。

    宋子休哈哈大笑,给慕容霏霏递上一封压岁钱,“你这野姑娘昨晚肯定拉着大师兄陪你玩了一通宵。慕容霏霏笑着躲到宋子休背后,轻轻替师父捶背。

    南宫少游也立刻叩头祝贺师父,其余弟子,纷纷而至跟师父叩头,宋子休笑得十分开怀,众弟子跟逍遥宫里众人也纷纷互相道贺,整个逍遥宫一片喜气洋洋。

    古奚适笑道,“小师妹真会占便宜,站在师父后面,等于我们大家都给你叩头啦。”

    慕容霏霏挽住宋子休的手臂道:“师父六师哥一开年就欺负我,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过年后我也要下山,免得再这里受他欺负。”古奚适跟慕容霏霏因年纪尚小,宋子休还没让他俩下山闯荡江湖。

    大家哈哈大笑,“既然霏霏说开了,我先说说二月下山时大家的去向吧。”

    宋子休规定弟子每年过完年,自己寿辰过后,弟子要下山,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弟子之间也会每两三月聚会一次,一来同聚师门情谊,二来商讨有什么事情需要合力去办。

    宋子休说道:“少游过了正月十五,你带了聘礼和依依到山东薛老爷子家替培风提亲。薛老爷子是昆仑派耆老,昆仑掌门穆子喻见到他也要叫一声师叔,你们见到他要跟他叩头行礼,他一向仗义疏财在江湖上名声很响,交游很广,你们一定要恭恭敬敬。”

    南宫少游和冷依依立刻答应。慕容霏霏立刻说:“师父我也去。”

    宋子休笑着道:“本来你去也无妨,但你爱捣蛋,如果得罪了培风老丈人,培风以后就难过啦。”说罢自己也禁不住莞尔。

    慕容霏霏并不坚持,反而笑嘻嘻的答应。

    宋子休又继续说:“翼云今年你带着奚适下山让他见识一下。”

    古奚适立刻跪地谢师父,高兴万分,宋子休又继续分配了各人去向,然后说:“本门没什么门规,只有一条不做坏事就可以,一会儿大家一起吃完斋菜,便自由去玩耍。”众弟子齐声答应。

    慕容霏霏立刻挽住冷依依的手:“师姐下午我们下山去走走好吗?”冷依依点头答应。

    众弟子午饭后有的下山购物,有的在天山游荡,其余众人也三三两两结伴游玩。

    南宫少游因两年没陪伴师父,一连十几天都陪师父下棋聊天,也请教师父不少武功上的疑难。

    转眼就十六,南宫少游拜别师父,领了一对白玉壁,跟师弟妹一一道别。

    丛培风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道:“大师兄麻烦你替我交给薛姑娘。”

    南宫少游笑道:“放心四弟,你就安心筹备,准备做新郎吧!”

    南宫少游接着对慕容霏霏道:“小师妹我下山后。你要乖乖练武,保重身体。”

    本来以为慕容霏霏会依依不舍,谁知她反而开心道:“放心,有大师兄照顾我肯定听听话话。”南宫少游还道她长大了,不再小孩子脾气。

    冷依依说有事要办让南宫少游先行一步,在第一站富贵客栈等候。南宫少游就先行下山。

    在富贵客栈等了一天,有人敲自己房门,南宫少游还道是冷依依到了。开门一看,只见一位韶龄少女笑嘻嘻站在门外,白裙到地,脸上带着淘气,不是慕容霏霏是谁。

    南宫少游喜道:“你这丫头,回去肯定给师父责骂。”心里却十分高兴跟她结伴而行怎么也好过跟冷若冰霜的冷依依一起赶路。

    “大师兄,我猜你心里肯定很高兴,跟师姐一起赶这么远的路没人跟你聊天,没人陪你喝酒,你心里肯定不痛快!”慕容霏霏笑道。

    南宫少游在她额头敲了一下:“胡闹!二师妹比你,比你..”自己也说不下去了,不禁哈哈大笑。

    “你跟我去可以,不准捣蛋,不准招惹外人。”南宫少游道。

    “那外人招惹我呢?慕容霏霏立刻道。

    南宫少游又大笑起来,背起包袱,把慕容霏霏的包袱也背在肩上,结了帐,自己跳上一匹马,慕容霏霏也跳上南宫少游准备好的马,两人向山东方向奔去。

    一路上慕容霏霏像逃出笼子的小鸟一般有说不尽的话,南宫少游倒也一路不寂寞,经过救翠儿姑娘的小丛林,慕容霏霏突然在南宫少游的马臀上用力抽了两鞭,马疾驰冲过小丛林。

    “干什么?”南宫少游道。

    “我就不想你在那里又想起你的翠儿姑娘!”慕容霏霏笑道。

    “胡闹!”

    一路上南宫少游考验慕容霏霏的武功,发现这丫头果然天资聪明,剑法练得不错,就是爱偷懒,内功修为不到家。

    一路说笑,很快就进了山东境内,来到薛公哺所在的镇上已经是下午,两人投了客栈准备第二天早上拜见薛公哺。

    放下行李,慕容霏霏约南宫少游出去喝酒吃饭,南宫少游立刻高兴答应,两人信步来到镇里最大的酒家,上了二楼,找个靠窗位置坐下。

    慕容霏霏立刻叫小二打十斤酒,另外点了八个下酒菜都是南宫少游爱吃的。

    南宫少游暗道:跟这丫头出来果然不错,幸亏没跟二师妹一起。

    “大师兄你心里一定想幸亏没跟二师姐出来,这小丫头侍候大爷侍候得不错!”慕容霏霏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尴尬的笑了起来,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时突然听到一把如打雷一般的声音:“小二快点上酒上菜!”

    原来上来两名汉子,都长得非常魁梧,一个大胡子黑脸,一个白脸,腰间都挂着一把长剑,两人就坐在南宫少游后面的桌子。

    小二连忙过来陪笑:“两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只听到刚才那把大声说道:“你不认得薛家二少爷吗?还用问吗?”

    这时另一个小二马上跑过来陪笑道:“原来是薛家二少爷,唐三睁开你的瞎眼认住薛家二少爷和这位黄大爷,以后他们来你不要问好酒好菜尽管上,薛家有的是钱。”

    两小二连忙去厨房备菜,他俩迟来反而菜先上。那把大声又道:“哈哈在山东居然还有人不认识我们薛家的!”接着另一把声音干笑几下,笑声充满傲慢。

    “小二!”慕容霏霏喊道!

    小二马上过来。

    “小二难道你不认识南宫家吗?酒菜怎么这么慢!”慕容霏霏道。

    小二连忙打躬作揖,跑进厨房催促。南宫少游笑嘻嘻的说:“我们南宫家穷得要命。”

    那边的声音一直在恭维薛家二少,左一句薛家右一句薛家,说得薛家俨然跟少林武当鼎足三立,听得南宫少游十分讨厌,皱起眉头。

    突然慕容霏霏提高声音道:“薛家真好!薛家真了不起!”

    两名汉子听到有人称赞薛家不禁向南宫少游那边望去,只见一个白衣书生坐在那里喝酒,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对着窗口说薛家好,两人往下一看,只见一条黄毛小狗正在楼下咬着一块肉。

    只见那少女扔下一只鸡腿,小狗对着楼上欢快的叫着,只听得那少女又叫道:“薛家真乖!”

    那汉子在桌上用力一拍,桌上的菜汁酒水溅得满桌都是,楼上客人纷纷下楼。“臭”大汉一张嘴突感嘴里一阵鲜味,顿感两排牙齿痛得要脱下来一般,伸手一摸,嘴里原来是一个鸡腿。

    只见那小姑娘拿着一对筷子轻轻的摇着,笑嘻嘻的看着大汉。南宫少游一惊,“不能得罪四弟妻子的娘家人。”

    南宫少游连忙站起来作了一个揖笑道:“两位兄台恕罪,我的师妹贪玩得罪两位,两位的酒菜由兄弟做东。”说完又深深作揖行礼。

    慕容霏霏不忿道:“师兄!”南宫少游立刻瞪了她一眼,慕容霏霏伸伸舌头,不再说话继续再喂小狗。

    那白脸汉子倒是有见识之人,知道南宫少游两人身怀绝技,立即打个哈哈说道:“兄弟言重,不知是哪路英雄来到山东,小弟眼拙没认出来,没招呼好,是我们薛家没尽地主之谊。”

    南宫少游忙说道:“我们两人是薛老英雄的小辈,今天得罪,改天定上门在薛老英雄前面叩头认错。”说罢拉着慕容霏霏就下了楼,慕容霏霏满脸不悦。

    回到客栈,南宫少游笑道:“那两人确实讨厌,谢谢小师妹代我出手教训,但其中一个是什么薛家二少,很可能是四弟妻子的兄弟,为了四弟能够好好迎娶玉面罗刹,我们忍一下吧。”

    慕容霏霏立刻转怒为喜:“想必那玉面罗刹也不是好人,四哥眼睛...”

    南宫少游立刻制止:“霏霏不可乱说!”

    慕容霏霏又伸伸舌头。

    “霏霏明天由我自己去下聘礼可以了。”南宫少游道。

    “我也去。”慕容霏霏立即道。

    “去了要给玉面罗刹的爹爹叩头,如果刚才那汉子是薛老爷子的兄弟,也要叩头。”南宫少游笑道。

    “那我不去啦!师兄你到了那装作要叩头,那老爷子肯定说不要,你立刻站起来,不要给他叩头。”慕容霏霏立刻道。

    第二天上午已时,南宫少游提着聘礼来到薛家,薛家果然是一方豪霸,薛府豪华程度不亚于孟精忠的大宅。

    南宫少游在门环上敲了良久不见人来开门,轻轻一推大门竟应手而开,南宫少游满脸狐疑,慢慢走入,扑鼻而来是一阵浓浓的血腥味。

    抬眼一看,只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眼睛圆睁,竟已死去。南宫少游大惊,飞身进屋。

    客厅里七倒八歪的躺了十几具尸体,里面有两具竟然是昨天酒楼上的两人,南宫少游两年未踏足江湖,一出来竟遇到如此大事,饶是他内力深厚也不禁心神烦乱,南宫少游吸一口气镇慑心神。

    正想检查地下尸体,突然门外呼喝之声不断,只见一名武官带领几十官兵冲了进来。

    那武官道:“你可是跟随孟珙将军的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道:“正是!”

    那武官一拱手道:“南宫少侠,你杀害薛家满门,可是孟珙将军指使?”

    “什么?”南宫少游惊讶道。

    “临安孟精忠凌霸一方私自敛财,已经被收监,他招认了是孟将军指使,敛财以作谋反之用,今天孟将军指派南宫少侠灭孟家满门也是为了孟家的家财吧,请南宫少侠跟小将回去交代清楚。”武官道。

    南宫少游心道:“有人想陷害孟将军,我自己个人名誉事小,猛将军身系数百万百姓的身家性命,我要去跟他报信。”

    想到这里,南宫少游也懒得跟军官回话,双掌运足内力,向前一推,军官跟前面十几名官兵立刻站不稳倒地。南宫少游向前一冲,脚一点地马上飞上围墙。

    突然感到四股劲风从四面击到,南宫少游使出半招扶摇直上避开攻击,稳稳落在围墙外面,只见四名剑客手持长剑站在围墙上。

    其中一人悲愤的喝到:“南宫少游,我师叔一生行侠仗义,侠名远播。你因何痛下杀手?连三岁小孩也不放过?”说完留下眼泪。

    南宫少游心道:“现在多说无益,又是大白天,很快薛家弟子和官兵一多要离开肯定要开杀戒,那更说不清,我先离去,邀齐师弟师妹,不怕查不出凶手。”

    南宫少游一拱手道:“昆仑派四位师兄。这事并非我所做,我立刻去查,定然找出凶手替薛老爷子报仇!”

    南宫少游说罢,立刻向客栈方向奔去,昆仑四弟子立刻追赶,可是哪里追得上,眼看南宫少游消失在长街之中。

    南宫少游差不多到客栈突然看到慕容霏霏哭着跑出来,一看到南宫少游立刻扑入怀里,大哭起来。

    南宫少游心知不妙,“小师妹,发生什么事?”

    慕容霏霏抽泣着说:“早上三师兄跟四师兄来了,说聘礼漏了一份师父手抄的心经,特意送来,刚才跑来一女子,四师哥叫她作泠善,她说今天一早你送聘礼过去薛家,看到她,你说了几句调笑的话,说她漂亮,不要做四师兄媳妇,做你媳妇,她爹爹大怒,拔出长剑,你就杀了她全家,然后想侮辱她,好在昆仑派来了四个人,你不敌就逃跑了,我就骂她冤枉你,四师哥好像相信她的鬼话,三师哥不作声,我气得哭了,就跑出来找你。”

    “小师妹,其中有很大的阴谋,可能关系到国家兴亡,我们去找三弟四弟!”南宫少游道。
正文 第十二章十年恩义绝
    “好!大师兄我们去客栈,让玉面罗刹看清楚你,不要让她污蔑你!”慕容霏霏忿忿的说道。

    南宫少游用衣袖帮她擦了眼泪,两人直奔客栈。刚到客栈,里面走出三人,两人便是沐翼云丛培风,还有一青衣女子,面容清秀,只是长得稍微高了一点。

    那女子一看到南宫少游马上挺剑刺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侧身闪过,那女子又连刺三剑,每剑都刺向南宫少游要害,都是攻招,没留一点回防的余地,显然每招都想跟南宫少游同归于尽。

    突然女子长剑停在空中纹丝不动,“四哥!”那女子惊叫道。

    原来是丛培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丛培风冷冷的说道:“大师,南宫大侠,我们到城外树林。”说罢拉住那女子便往城外奔去。

    一声南宫大侠把南宫少游震在那里,耳朵“嗡嗡”的响,自己虽然生性随和,但师兄妹对自己一向敬爱有加。

    “大师兄,大师兄,三师兄跟你说话!”慕容霏霏摇了南宫少游两下。

    南宫少游马上惊醒,看着沐翼云。

    “大师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们到城外,省得在这里惹麻烦,也怕辱了师父名声!”沐翼云说完,拖住南宫少游的手就往城外奔去。

    南宫少游心感觉沐翼云的手十分有力,心中一暖:三师弟还是信任我。

    三人来到城外小树林,只见丛培风和那女子已经站在那里。

    丛培风柔声对那女子说:“泠善,你把事情好好说一遍,三哥一向公正。”

    那女子便是丛培风未过门的妻子,薛公哺的女儿薛泠善。只见她两眼通红,狠狠的看着南宫少游,像一匹饿狼看到猎物一样,想一口把南宫少游吞了,南宫少游杀人无数,此刻竟然有一点寒意。

    薛泠善深吸一口气强忍眼泪说道:“今早大概辰时时分,下人禀报说姑爷派人来下聘礼,进来的便是他!”

    薛泠善指着南宫少游,慕容霏霏立刻说道:“不对,大师兄巳时才出门!”

    “姑娘可是四哥的小师妹慕容霏霏?”薛泠善道。

    “我是大师兄三师兄的小师妹慕容霏霏!”慕容霏霏道。

    “听四哥说,姑娘最是能言善辩,跟南宫少游关系最好。”薛泠善冷冷说道。

    “你什么意思?直接说我最是喜欢颠倒是非好了!”慕容霏霏大声道。

    南宫少游连忙拉住慕容霏霏的手,轻声道:“让她说。”

    薛泠善继续说道:“我爹爹听说他是南宫少游更是高兴,连忙叫我出来拜见,我出来对他行礼,他却肆无忌惮的看着我,十分无礼,我哪里受的了,立刻道“南宫大侠,果然见面不如闻名!”他并不生气说道:“姑娘嫁给我四弟真是暴敛天物。”说完摇头叹息,我二哥黄师兄立刻发作,他一掌打在我二哥胸口,二哥脸上现出一股蓝气,倒地而亡,爹爹待他如上宾并没带剑,挥掌打他,他长剑出手明明一剑却化为十六剑,爹爹立刻倒地身亡,他一连杀了我一家二十三口,连二哥三岁小儿也不放过,他杀人后想对我强加侮辱,幸好我昆仑派四位师兄赶到把他赶走。”

    薛泠善说完倒在丛培风怀里泣不成声。

    慕容霏霏立刻道:“你们昆仑派的祖师爷难道就是张道陵张天师,昆仑山与山东相隔万里,他们掐指一算就可以算出万里之外有一个南宫少游来你们薛家,又可以算出南宫少游偏偏会对你一见倾心,又可以算出南宫少游会为了你倾城美貌杀你一家,立刻派四大高手来营救?”

    慕容霏霏尖酸刻薄的连续三问,但却十分在理。

    薛泠善推开丛培风狠狠道:“难道光天化日我竟会认错人?难道我会用女儿家的名节来污蔑他?难道昆仑派四大高手也会作假?”薛泠善也是三问。

    只听得丛培风冷冷的说道:“就算薛姑娘说的全是假的,普天之下能同时使出寒冰掌和一招连续十六剑的水击千里,除了师父小师妹也只有南宫大侠了。”

    慕容霏霏一时语塞:“容貌可以易容,剑招可以模仿,但寒冰掌是以一股寒冰真气为基础,内力是无法模仿的。”

    慕容霏霏一时想不到反驳之言干脆耍赖:“哼!你也不照照镜子,除了他瞎了眼睛,谁会看上你这个“无盐夜叉”!”

    她将玉面改为无盐,无盐已是有名丑妇再加上夜叉更是丑恶至极。

    薛泠善一声怒喝,长剑直指慕容霏霏,慕容霏霏岂是一个薛泠善可以随意欺负的,马上一招水击千里,长剑一抖一剑化为十六剑,眼看薛泠善马上要中剑。

    只听得“当!”的一声,原来是南宫少游伸剑把慕容霏霏的长剑挡开,在场众人也只有他一个深知此招的奥秘所以可以一剑挡开,若其余两人出手也可以抵挡,但薛泠善势必要中剑。

    “杀死爹爹的就是这招!”薛泠善悲愤的叫道。

    突然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丛培风手持玉洞箫在半空中猛击向南宫少游。

    “使不得,四弟!”沐翼云狼牙棒一档,只听得一声清响玉洞箫断为两截。

    天山四人皆大惊,此玉洞箫是丛培风下山时师父所赠,丛培风珍爱之极,他的武功以轻灵见长,一支玉洞箫用来点穴好比判官笔,又比判官笔风雅十分配合他“武潘安”的外号,现在放弃自己武功之长猛击而下,心思极为明白,一边是长伴十年的同门骨肉,一边是自己挚爱妻子,两边不能共存唯有以求一击与南宫少游同归于尽,一报师门深恩二报妻子深情,若给南宫少游一剑刺杀也可以对得起妻子,也不用左右为难。

    沐翼云一声狂叫,震得树林里的鸟儿都飞了起来,只见他狼牙棒猛挥把三棵大松树拦腰打折,大声道:“大师兄除了师父我一生最佩服就是你,把我的头砍了我也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四嫂又句句在理,你倒是说话啊?只要你说一句不是你做的,天下人谁敢跟你为难,先把我这根狼牙棒折断!”

    狼牙棒是沐翼云成名兵器,霹雳火的外号也是因为他使起狼牙棒活像梁山好汉秦明转世,说把狼牙棒折断就是说他以性命相护。

    南宫少游此刻万念俱灰,凄然一笑:“四弟,我还能说什么呢?”

    慕容霏霏急到哭了出来,“三师哥,不是大师哥干的!你要替大师哥主持公道,找出凶手。”

    沐翼云一掌拍在一棵松树树身,松果像下雨一样落下,沐翼云瘫坐在地上。

    丛培风从薛泠善手中拿过长剑道:“大师兄,我十三岁上天山,跟恩师学艺,那时你已经在山上,记得一次我在山中捉野兔跌下深谷,脚摔断了,大伙都说我肯定死了,你冒险爬下深谷寻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我,二十岁那年我被黄河三霸围攻眼看要丧生于三人手中,你从千里外赶到,累死三匹骏马,救我于敌手,但今天你辱我妻子,杀我泰山一家。”

    说到这里丛培风忍不住流下男儿泪,南宫少游道:“过去的事不要提了,现在你道如何?”南宫少游合起眼睛等待丛培风。慕容霏霏手握长剑站在南宫少游身前。

    丛培风挽起长袍用长剑在长袍上割下一片,捡起两节玉洞箫,拖着薛泠善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树林。

    南宫少游睁眼看到这一幕,他宁愿丛培风在他身上连刺十剑,一了百了。

    沐翼云慢慢站起来,走到南宫少游身前,“大师兄,我立刻去调查此事,也会通知大师姐和五六师弟一起合力去调查,这件事会瞒着师父,若然,若然..”

    南宫少游替沐翼云说下去:“若然调查此事当真,我希望能死在三弟狼牙棒之下。”说完凄然一笑。

    沐翼云提起狼牙棒大步走出树林。

    突然从树道:“大师兄,我知道你心烦,我伴着你,心烦的时候你可以跟我说,也可以骂我,我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帮你去打酒。”

    南宫少游轻轻推开慕容霏霏,“你在这等我。”说完飞奔进树林,向着一棵大松树连劈十掌,然后仰天长啸,啸声不绝,惊得林中鸟兽四散逃窜,最后跪在地上眼里竟然流出热泪,心情也终究平复,想擦干眼泪回去找慕容霏霏,顿时逍遥不羁的性子又上来:”,大丈夫该当饥时吃,渴时喝,困时睡,喜时笑,悲时哭。有什么好隐瞒的!”
正文 第十三章毒计害二雄
    南宫少游经过一轮宣泄,胸怀为之一宽,立即大步走出树林,慕容霏霏一见到南宫少游立即飞奔过来。

    慕容霏霏道:“大师兄我真怕你扔下我一走了之。”

    南宫少游笑道:“怎么会呢。”

    “你刚才一直想赶我走,嫌弃我是累赘。”说着说着慕容霏霏语调变为哽咽。

    “霏霏你忘记了吗?大师兄要照顾你一辈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南宫少游道。

    接着南宫少游正式道:“霏霏谢谢你无条件相信我。”

    “当然!你怎么可能喜欢那个“无盐夜叉”呢?哼,长得难看脾气又差!”慕容霏霏道。

    南宫少游不禁笑了起来,接着说:“什么人会这样陷害我?”

    “大师兄其实我心里是有一点头绪,我们晚上去薛家探个究竟。”慕容霏霏道。

    “去薛家?”南宫少游道。

    “不错,薛公哺弟子甚多,交游广阔,想必他的弟子已告知武林各好友,现在官府武林中人都与你为敌,我们偏偏就留在山东,越危险越好玩!”慕容霏霏道。

    “越危险越好玩?好!正合我意!”南宫少游豪气顿起。

    两人在树林里稍作休息,晚上两人展开轻功,奔向薛家。只见薛家门前挂了两个白灯笼,屋里面灯火通明。两人跳上大厅屋:“此人蓄谋已久,即便大师兄不来山东也会在其他地方设这样一个局,大师兄回天山之时,已有人画了你肖像,了解你寒冰掌还有剑法,再逐一模仿,只要有人易容成你一样,武功只要似是而非便可陷害。”

    南宫少游不禁汗流浃背,世上竟有如此心思细密的人,“那不难猜,应该是蒙古鞑子的阴谋,甚至是窝阔台想出来的,我杀他儿子!”

    “不一定,还有一人,矛子元,你辱他魔教,还破坏他夺宝之事,他也想有战争,想必现在你的翠儿姑娘已经人去屋空,那道人不是跟华山四剑比武吗?我们先找华山四剑。”慕容霏霏道。

    “兄弟,现在国家为重,个人名声事小,是非对错自有历史见证,我现在先上临安,当今宰相李宗勉大人为官清廉刚直不阿,他也是我的恩师,他跟孟将军私交甚笃,我先去跟他商量,在皇上面前力保孟将军,兄弟赶去襄阳。制止孟将军回朝。并保护孟将军。”

    慕容霏霏不满道:“什么孟将军,什么皇帝,大师兄的事才是正事!”

    周凉哈哈大笑。南宫少游立刻告别周凉,和慕容霏霏骑上周凉所赠两匹快马直奔襄阳。

    马背上,南宫少游突然想起一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四师弟让我交给薛姑娘的。”

    慕容霏霏伸出手掌:“给我看看!”

    慕容霏霏接过信后,一把扔了,信随风飘荡不知飞去哪里,南宫少游即无奈又好笑。

    南宫少游心念慕容霏霏的剑伤,赶了一百里路就叫慕容霏霏停下休息。

    南宫少游小心的替慕容霏霏换了药,心疼道:“难为你啦,小小年纪受这等苦楚。”

    慕容霏霏一笑道:“不苦,继续赶路。”说罢飞身上马。

    这天来到一山下。突然两匹马一声长嘶,双脚直立,南宫少游跟慕容霏霏立刻跳下马,两匹马立刻倒地口吐白沫,死了。一匹马脖子上咬着一只蜈蚣,一匹马的脖子爬着一只蝎子。

    突然转出两人,一个是独臂道士,手拿一把拂尘,一个是乞丐,背上背着一个袋子,满脸长满疙瘩。

    道士道:“南宫少游,武当派和丐帮今日联手诛灭你这个采花贼!

    道士声音不大,但听的十分清晰,显然内力悠长。而乞丐面目狰狞并不说话,似乎是个哑巴。

    南宫少游笑道:“两位行为卑鄙,想来武当丐帮没你们这两号人物,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便是魔教十长老中的独臂小鬼武当弃徒灵通老道,万毒小鬼徐客。

    这道人便是独臂神魔灵通道人,他本是武当掌门灵宝真人的师弟,因行为不端被逐出师门,乞丐就是万毒神魔徐客。

    在武林中逐出师门是最大的耻辱,灵通道人更不说话,拂尘扫向南宫少游的头顶,徐客也一掌击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长剑直刺灵通的手腕,飞起一脚踢向徐客的小腹。慕容霏霏看到徐客就恶心,长剑刺向灵通的后背。

    灵通右手一沉避开长剑,迅速转身拂尘卷向慕容霏霏的长剑。这样一来就变成一对一的局面,慕容霏霏本来左手使剑,现在右手使起来不免威力少了两成。而灵通的拂尘十分古怪,长剑削中,它是软的,削不断。进攻时灵通内力深厚,拂尘时而作短棍使,时而又成软鞭,慕容霏霏落在下风。

    南宫少游深知慕容霏霏不是灵通对手,催动内力想尽快打倒徐客,偏偏徐客武功不弱,又深知南宫少游心事,左躲右闪不跟南宫少游硬碰。

    突然“当”的一声,慕容霏霏的长剑已经离手,飞落在地,慕容霏霏运起寒冰真气以单掌抵御灵通。灵通得意的大笑。

    南宫少游心生一计,露出左肩破绽,徐客一喜,马上右掌拍到,右掌刚碰到南宫少游衣服,南宫少游突然像睡觉一样身体向后平躺,左脚稳稳站着,右脚飞起,一脚踢中徐客的小腹。徐客身体向后飞出,倒地不起。

    “啊!”慕容霏霏惊叫一声,“我被毒蛇咬到!”

    原来徐客临死前放出一条毒蛇,并非打向南宫少游,而是打向慕容霏霏,南宫少游大吃一惊,连忙长剑刺向灵通,谁知灵通并不接战,而是飞跑而去。

    南宫少游看到慕容霏霏左手捂住右手手腕,南宫少游也顾不了男女之别,掀起慕容霏霏的衣袖,只见白如凝脂的手背上有两颗小小的牙齿印,一道黑气慢慢上涌南宫少游立刻点了慕容霏霏手臂上穴道,防止毒气上涌。

    从怀里拿出解毒灵丹放了一颗在慕容霏霏口里,拿起长剑在慕容霏霏伤口上划了一个十字,让毒血流出,但解毒灵丹仿佛不见功效,慕容霏霏摇摇欲倒。

    南宫少游大惊,立刻用口在慕容霏霏手背伤口上猛吸。吸出一滩黑血,慕容霏霏睁开眼睛叫了一声“大师兄”。

    南宫少游心里才安稳一点,“霏霏你感觉如何?”

    “我觉得全身无力。”慕容霏霏道。

    “不怕,我们找个大夫。”南宫少游道。

    南宫少游举目望去,四周全是山,山上积雪还没融化,一片白茫茫,哪里有人家更不要说大夫。

    南宫少游心道:“先翻过这座山,看看山后是否有市镇,顺便看看山上有没有解毒的药草。

    南宫少游将慕容霏霏的长剑包袱也背到肩上,脱下长袍裹在慕容霏霏身上,抱起她直奔上山。

    奔到半山腰,突然有人喝道:“南宫少游哪里逃!”

    南宫少游心中叫惨,“难道我师兄妹二人今天葬身于此!”
正文 第十四章热血作脂容
    南宫少游立刻收住脚步,只见跳出五名黄衣僧人挡在路中。站在前头的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僧,双掌合十,慈眉善目,后面跟着四名中年和尚,其中两人持方便铲,两人持木棍。

    老和尚说道,“南宫少侠你好,贫僧了闻,后面四僧是老衲的师侄,本因,本木,本法,本鉴。

    南宫少游心里一惊:“了本圆可悟”,来人竟然是少林寺第一代第二代高手,闻说了闻武功高强隐隐可以与少林方丈了相神僧相提并论。”

    南宫少游道:“原来是少林了闻神僧,请问神僧有何赐教?”

    “老衲在山东拜访故友,听闻少侠在薛家行凶,特来了解情况?”了闻说得不紧不慢,语气平和,长眉低垂,怎么也看不出他竟然是一代神僧。

    南宫少游挂念慕容霏霏伤势,不想跟少林和尚纠缠,“大师,晚辈平生最恨好色之徒,更不会调戏师弟未过门妻子,况且晚辈虽不才,也不至于给昆仑四剑客打得落荒而逃,望大师到薛家了解情况,为晚辈洗脱冤情。”

    后面的本因和尚大声道:“你不是好色之徒,手中为何抱着一少女!”

    南宫少游笑道:“少林是武林泰斗,原来也是见识浅薄,浪得虚名。”

    本因喝道:“你敢辱我少林!”

    南宫少游笑道:“只要稍为有常识之人都看得出这小姑娘身中剧毒,不要说她是我的师妹就是不认识的姑娘受伤中毒,我也要抱她去求医。在大和尚眼中她是一名妙龄女子,在我眼中她是一名病人,看来大和尚尘心未了。”

    “阿弥陀佛,少侠教训得是。”了闻合十口称佛号,伸手从怀里拿出一颗红色药丸,手指轻轻一弹,药丸已落入南宫少游手中。

    了闻道:“少侠,此药丸是十年前一位故友送我的解毒灵丹,希望可以解令师妹的毒。”

    “我不要,还给他。”慕容霏霏说得很小声。

    “霏霏乖,把它吃了。”南宫少游将药丸放进慕容霏霏口中,慕容霏霏听话的张嘴吞下,南宫少游微微一笑。

    “少侠,老衲斗胆想请少侠一起前往薛家,老衲保证没人会与少侠为难,到时少侠是恶是善大家一起对证。”

    南宫少游道:“大师说保我平安那我肯定平安无事,一来晚辈向来独行,不受人所限,二来晚辈除了要救治师妹,还有要事要办,恕难从命。”

    “阿弥陀佛!”了闻口宣佛号,身体微微一侧,后面四名僧人立刻上前把南宫少游围在中间。

    南宫少游将慕容霏霏轻轻放下,左手搂住她的腰,让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左肩,右手拔出寒冰剑。

    本因木棍打向南宫少游的右肩,本木木棍扫向南宫少游右臂,本法的方便铲铲向后背,本鉴方便铲铲向前胸。

    南宫少游心里冷笑:“少林和尚明明四人围攻,偏偏又不袭击我左边,明明卑鄙又要故作仁义!”

    南宫少游右脚后踢踢中本鉴的方便铲,长剑连刺三剑,刺向三僧手腕后发先到,三僧连忙后退。南宫少游算好方位,长剑突然从腋下刺向后边的本鉴,本意是剑到本鉴的胸前两寸停下,意在吓退本鉴。

    其余三僧并不知道以为南宫少游要下杀手,本围魏救赵木棍打向慕容霏霏,其余两僧的木棍方便铲分打南宫少游前胸。

    “使不得!”了闻飞身而至,犹如一只黄色大鹰从天而至,双手分别抓住木棍和方便铲,刚才还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得道高僧,想不到一出手,竟如此迅速。

    了闻知道本因最是慈悲,他那棍绝对不会打中慕容霏霏,但南宫少游哪里敢用小师妹的性命来赌少林高僧的慈悲心,身体一转,后背硬生生的吃了本因一棍。

    本因为救师弟,出手时用尽全力,算好棍到慕容霏霏头道:“公子请放心,和公子一起的那位姑娘中了怪蛇的蛇毒,老衲略懂医理,已帮她解毒,休息两天应当没事。”

    南宫少游定眼一看,坐在床前的是一位老尼姑,大约五十来岁,身材矮小,十分慈祥。

    南宫少游连忙坐起来,感觉内息畅通,南宫少游马上明白肯定是眼前的这位师太为自己疗伤。

    南宫少游跪在床上向师太道谢,师太连忙扶起南宫少游:“公子内伤初愈多点休息吧。”

    南宫少游道:“敢问师太法号?”

    “老尼慧静。”师太道。

    南宫少游大吃一惊,“师太便是峨眉掌门慧静师太。”

    师太笑道:“正是老尼。”

    南宫少游想不到眼前这位恬静优雅身材矮小的师太居然是和少林武术鼎足三立的峨眉掌门人。

    师太轻轻说道:“年轻一辈像少侠一般内力的极为少见。敢问少侠姓名。”

    南宫少游凄然一笑,“我就是黑白两道皆追杀,臭名远播的南宫少游。”

    慧静师太微微一惊。稍即恢复恬静优雅的神情,还是轻声道:“江湖传闻未必是真。我看少侠是正气之人。”

    南宫少游又跪下,对着这个师太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师太南宫少游虽则行为不检但也知道何为善恶。”

    慧静师太示意他坐下,“南宫少侠早年行侠仗义,后又为国效力,留下一个侠义名声,江湖之人重名轻生,怎么会自毁名声,当日少侠为助孤女报姐姐受辱之仇可以只身深入蒙古军营擒拿阔出,自己又怎么会做如此事,我又听说薛大侠是死于一十四剑当空穿刺,宋子休大侠所传弟子如果使出水击千里,薛大侠定然胸前中十剑,后背四剑,双腿两剑。”

    南宫少游惊奇到说不出话,这位安稳如山的老师太对江湖之事竟了如指掌。

    慧静师太继续说:“两天前少侠命悬一线,还以血喂师妹,视死如归,怎么可能是恶人。当年宋大侠曾有恩于我,我今天救他俩徒弟,可谓缘分,宋大侠可好?”

    “师父很好,隐居在天上逍遥宫,师太若有空可到天山作客,师父定然十分开心。”

    “好,贫尼有要事要会峨眉,少侠可安心在此地方养伤,没人骚扰。”说完起身出门。

    南宫少游也起来去看望慕容霏霏。
正文 第十五章侠医居幽谷
    南宫少游走出门外,只见一个瘦小身影已徐徐下山,南宫少游少游对着慧静师太的背影深深一拜,回头却见一位老尼姑看着自己微微一笑。

    南宫少游连忙行礼,那老尼姑指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是个哑巴,然后指一指内堂一间房,南宫少游会意,马上走过去。

    只见房门是打开的,一位小姑娘正在喂慕容霏霏喝药,南宫少游叫了一声“霏霏!”就走进去。

    姑娘连忙站起来,“公子你好。”

    南宫少游连忙道:“有劳小姑娘照顾我师妹。”

    原来小姑娘是慧静师太的俗家弟子,这个小庵堂平常只有一个哑尼姑在这,是方便峨眉派落脚的地方,小姑娘是慧静师太留下来照顾慕容霏霏的。

    慕容霏霏喜道:“大师兄。”

    “霏霏你感觉身体如何?”南宫少游笑道。

    “精神不错,只是力气不足。”慕容霏霏笑道。

    两人便在小庵堂住了四天,慕容霏霏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只是内息不畅,南宫少游感觉自己身体也恢复了不少,心想自己一个男人住在尼姑庵多有不便,就跟小姑娘告辞了。

    这几天阳光明媚,冬天的积雪也融化了,满山翠绿,感觉非常养眼。

    慕容霏霏兴致十分高,说要爬上对面的一座大山,南宫少游也随着她的性,陪她一起爬山。

    两人爬上山不出所以然,我医神的名号岂不浪得虚名!”

    南宫少游将孟珙之事说了请求程忱早日救治,可以早点到襄阳。

    程忱白眼一翻:“你救人是你的事,我救你是我的事,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我肯定要管。孟珙那小子如果要这么愚忠这么笨的话,死了也不可惜!”

    两人听他说得滑稽,不禁莞尔。

    慕容霏霏道:“二叔你说得对,孟珙死不死我倒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们死不死,我自己好了,我才有心情管其他人生死。”

    程忱拍掌道:“霏霏你比你师兄更合二叔脾胃,二叔先帮你治病。”

    “不用,你先治大师兄!”慕容霏霏笑道。
正文 第十六章神医巧用药
    程忱听罢哈哈大笑,然后道:“我帮你们疗伤,也不能白干,总要点诊金。”

    南宫少游笑道,“程二叔我们身上没银子。”

    “如果个个人来二叔这里求诊,都不给诊金,那二叔吃什么?”,程忱认真的想着,“这样吧,你们帮我干活,抵消诊金,如何?”

    南宫少游笑道:“那太便宜我们啦,二叔要我们干什么尽管吩咐。”

    程忱道:“在这小湖里本来有很多鱼,十分肥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条四脚蛇,专吃湖里的鱼,把湖里的大鱼都吃得差不多,这几天还来偷吃我的鸡,这家伙总在晚上来,我晚上要睡觉懒得搭理它,你今晚去替我杀了它,然后把它头背之间那块肉割下来,我把材料备好,你回来一起拿来熬汤,烧开后文火熬两个时辰,我早上起来要喝。”

    慕容霏霏抢着回答:“好今晚我们就去。”

    “谁让你丫头去,少游一人去可以了,你乖乖的在这陪二叔聊天。”程忱道。

    饭后待到大概亥时时分,南宫少游提了一把匕首就去湖边。这个湖并不大,宽不过四丈,但湖水清澈不像是死水,想必湖底有活水来源。

    南宫少游沿着湖边观察,突然看到一条很大的枯木横在湖边,仔细一看,那枯木发出两点幽幽绿光。

    南宫少游慢慢走近,那并不是枯木,而是一条一丈长的大鳄鱼。只见鳄鱼张大嘴巴一动不动的,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如果不是眼睛在夜里发光,肯定以为它死了,南宫少游曾经在南方见过此种猛兽,所以知道它是鳄鱼。

    南宫少游立刻上前,一掌拍到鳄鱼脑袋,南宫少游掌力何等强劲,想必鳄鱼定会脑浆迸裂,谁知南宫少游一提内息,内力由手太阴肺经到达天府穴,突然逆转,手掌软绵绵的击在鳄鱼头上。

    鳄鱼猛一回头一声吼叫咬向南宫少游右臂,幸亏南宫少游应敌经验丰富,就地一滚避开鳄鱼攻击,心口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南宫少游庆幸慕容霏霏没来,不然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定然取笑。

    鳄鱼又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眼睛却盯着南宫少游,南宫少游捡起湖边一条碗口粗细的松树枝,刺向鳄鱼的嘴巴,鳄鱼猛的一合嘴,松枝立刻折断。

    南宫少游暗暗心惊,“若是给这畜生咬中手臂,一条手臂马上成了它的晚餐!”

    南宫少游心想正面攻击不行,就转到鳄鱼后面,拿着半根松枝刺向鳄鱼尾巴,鳄鱼猛的回头咬向松枝,南宫少游连忙松枝上挑,避开鳄嘴,猛击向鳄鱼背部,“啪”的一声打在鳄鱼背上,鳄鱼一点事都没有。

    这下反而激怒鳄鱼,鳄鱼一跃而起,竟然可以跳到半丈高,张大嘴巴咬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向前一扑,避开攻击,一把坐到鳄鱼身上,南宫少游拔出匕首,正想刺向鳄鱼背部。

    鳄鱼突然猛力翻滚,南宫少游连忙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满身沙土,狼狈不堪。

    南宫少游心道:“岂能让这畜生逞狂!”

    南宫少游冲上去拉住鳄鱼的尾巴,鳄鱼马上转头撕咬,南宫少游放开手跳开,如是几次,南宫少游拉住鳄鱼尾巴,鳄鱼不再反抗,原来鳄鱼体重力大,消耗也大,攻击几下就没力了。

    南宫少游立刻跳到鳄鱼身上,双手按住鳄鱼的头,鳄鱼大嘴一合,南宫少游用尽全力抓住鳄鱼的嘴巴,发觉鳄鱼想张开嘴巴,却使不出力,南宫少游喜道:“原来你这畜生咬人倒是大力,张嘴却没力!”

    南宫少游左手掐住鳄鱼嘴,右手拿起匕首一下刺入鳄鱼头颈之间的脊梁,鳄鱼马上毙命!南宫少游心里叫一声好:“原来随手在程二叔家拿的匕首竟如此锋利!”

    南宫少游提起匕首将鳄鱼颈身之间的皮切开,将里面的肌肉切下来,拿几块树叶包好,突然脚下一软,居然坐在地上,原来已精疲力尽。

    慕容霏霏待南宫少游出去之后,笑道:“程二叔,大师兄捉什么四脚蛇?”

    “什么四脚蛇?是一条大鳄鱼!”程忱笑道。

    “啊?程二叔快去救大师兄,他受了内伤,不是鳄鱼对手!”慕容霏霏惊道。

    程忱笑道:“正是我希望的,那小子一百多斤,鳄鱼吃了它,便不会打我的鸡主意了。”

    “好吧,那随他去喂鳄鱼好了,程二叔我们聊点什么?”慕容霏霏笑道。

    反而是程忱奇道:“你不要大师兄啦?”

    “能跟我师父做朋友的人想必是大侠士,更不用说是称兄道弟,你不可能让大师兄去死的。”慕容霏霏笑道。

    “哎,你这丫头果然厉害,你这般称赞我还是将我放在你师父之下,好,能在宋大哥之下,已经不错。”程忱笑道。

    程忱从一个竹箱里拿出一根银针,这银针很是奇怪,跟一般郎中的银针一样,但针的头是喇叭型的。

    “霏霏二叔要用银针刺你百会神庭太阳三穴,无论有什么感觉你都顺其自然不要运气抵抗。”程忱道。

    慕容霏霏心想:“这个程二叔做事是想到就做。师父说过这三个穴道被人点中非死即残,神医果然与众不同。”慕容霏霏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对程忱非常信任,非常亲切。

    慕容霏霏道:“请程二叔下针。”

    只见程忱将一点褐色药粉倒入喇叭口,然后银针刺入慕容霏霏头:“霏霏我们一起喝。”

    程忱马上脸带惊悚对慕容霏霏说:“丫头不要喝,那条鳄鱼吃过人,你喝它的汤就是吃人肉。”

    慕容霏霏笑道:“那我不喝啦,大师兄你自己喝。”

    南宫少游捧起就喝,汤里带着浓浓的药材味道,却也鲜甜。

    “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吃了。”程忱道。

    南宫少游听话全部吃完,鳄鱼肉很粗并不好吃,那些草药南宫少游全部嚼碎吞入口中。

    程忱笑道:“霏霏听说你大师兄吃过人,想必是真的,你以后不要嫁给他,万一半夜饿了吃了你几根指头就太可怕了。”

    慕容霏霏笑道,“呸呸,程二叔为老不尊。况且我的肉苦的不好吃!”

    三人哈哈大笑。

    “好,今天你们到竹林帮我采摘一篮的竹心,所谓竹心就是竹子新长出来的叶子,还是针状的,然后到河边采三株豚草,不过千万不要给豚草的刺扎中。”程忱道。

    “为什么?”慕容霏霏插话道。

    “你见过河豚鱼吗?就是一遇到危险就会自己鼓气变成一个球状的鱼,这种鱼极鲜美,但内脏带剧毒,一吃便死,但大把人为尝它的美味甘愿以命相搏,豚草也一样。长四片花瓣,极为艳丽,花香浓郁,但刺上根茎全部有毒,引来蜜蜂虫子就把它们毒死化作肥料。你们采摘时拿布蒙手。”程忱解析道。

    南宫少游马上和慕容霏霏提了篮子走到竹林。早春时节,竹子都长出了新芽,采摘竹心并不困难,只是要采摘一竹篮也很费事。

    南宫少游道:“程二叔的医术真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昨晚帮你诊治,今天你已经好了许多。”

    “只是他那人怪怪的,明明是替我们治疗偏偏说成是让我们替他干活。”慕容霏霏笑道。

    “前辈高人行为总有点怪异,其实跟他聊天倒也爽快。”南宫少游道。

    “他很爱开玩笑,倒像个老小孩,不知他武功如何?大方不大方?”慕容霏霏笑道。

    “武功高强与否跟大方有关系吗?”南宫少游笑道。

    慕容霏霏神秘的小声道:“我想让他把小白送给我。”

    “就算他答应,但小白这么大一个,你怎么运回天山?”南宫少游笑道。

    慕容霏霏侧着头很认真的想着办法。两人采摘了一篮子竹心,已是午时时分。

    南宫少游道:“我们快点回去烧饭吧,程二叔肯定饿了。”

    两人回到竹屋,慕容霏霏将竹心交给程忱,南宫少游马上去做菜烧饭,饭菜做好,程忱马上拿起就吃,吃完进了里屋。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吃完午饭,就到河边寻找豚草,在河边寻了不久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花香里竟带一丝甜腻的感觉,两人一看,河边张了几十棵株艳丽非常的花朵。

    走近一看,花下布满了蜜蜂蝴蝶的尸体,恶心至极!南宫少游拿了一支竹子,在豚草下面挖掘,挖了几下竟然挖出几条红色的大蜈蚣,慕容霏霏马上皱起眉头。

    南宫少游继续挖下去,发现豚草的根部尽是这种蜈蚣,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毒虫。

    南宫少游道:“霏霏你到河边坐着,我挖好叫你。”

    慕容霏霏道:“好吧,大师兄记得拿布包手。”

    豚草的根部是赤红色的,不少已经给蜈蚣毒虫吃了,南宫少游挖了十几棵才凑够三棵比较完整的,用布包手小心翼翼的放进篮子里。

    “大师兄,如果这种毒草是用来入药的,你敢喝吗?”慕容霏霏脸带厌恶的说道。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有什么不敢,我人肉都敢吃!”
正文 妙手即回春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说着笑着便回到竹屋,只见程忱正坐在屋子外面用竹篾编织着一个竹笼。

    “程二叔编个笼子捕鱼吗?”慕容霏霏笑道。

    “用来捉两只大老鼠,晚上陪你睡觉。”程忱笑道。

    “程二叔,豚草采回来啦,我去烧饭。”南宫少游道。

    “慢着,在这洗完手再去烧饭。”程忱指着摆在面前的一盘清水,把一个红色药丸溶到水里。

    南宫少游连忙洗手,慕容霏霏也笑着在盘子里面洗手。南宫少游将豚草放到程忱身旁,就去厨房烧饭。慕容霏霏就坐在门外陪程忱聊天。

    饭后,程忱拿起一把小刀,将三棵豚草的根部全部切下来,然后让慕容霏霏将他编织好的竹笼拿过来。

    那竹笼编织得十分精细,就像渔人用来捕鱼的鱼笼一样,只有一个有进无出的入口。

    程忱将豚草的根部全部放进竹笼。然后小心翼翼的用小刀将豚草的茎切开,茎里面包着一个小小的红色肉芽,约莫像婴儿的小拇指一般大小,程忱更加小心的将肉芽切开,里面居然是一条慢慢蠕动的金色小虫,程忱看到金色小虫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将金色小虫放在一个黑色的瓦碗里,如是总共挑了三条金色小虫出来。

    程忱将豚草的茎和花统统放进竹笼,然后把一篮竹心放在桌子上,“你们两个娃娃,看清楚啦。”

    程忱将竹心剥开,然后放到另一篮子里,剥到第五根竹心,“有啦!”程忱笑道。

    只见这条竹心里面,有一条青色的小虫,程忱将小虫也放在那黑碗里。

    “我老人家眼力不好,你两个娃娃像我一样,竹心放篮子,虫子放碗里。”程忱说完,自顾自的倒了一碗美酒慢慢喝起来。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就在灯下剥竹心,南宫少游闻得酒香直吞口水,慕容霏霏站起来拿起酒坛,满满为程忱斟了一碗酒,然后把酒坛递给南宫少游,“大师兄,喝吧!”

    程忱哈哈大笑,“十二年前我看你这个女娃长得调皮可爱,很合老夫脾胃,宋大哥就让我收你为义女,带回万劫谷,我当时十分高兴,如果不是当时有要事做,就马上把你带走,后来一直没机缘再上天山,有时想起心里总有点失落,今天看来也不失望,要是把你领回来,你长大看上一个臭小子,看来我整副家当都给你偷给外人啦!”

    慕容霏霏听罢,站起来,盈盈下拜,“义夫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程忱微微一呆,然后哈哈大笑:“好,好,起来吧,十三年后才收你这个女儿,也好,也好,看看爹爹有什么送给你。”

    南宫少游看到程忱高兴异常,慕容霏霏也笑逐颜开,举起酒坛,大喝一口替他们高兴。

    慕容霏霏挽住程忱的手臂笑道:“爹爹你就教女儿一套你的绝技罢,顺便也教大师兄。”

    程忱在慕容霏霏鼻子上刮了一下,“看来收个女儿亏得很啊。”虽然如此说,但脸上还是堆满笑容,没有一丝不悦。

    “好,好,等你们伤好了,我再想想有什么有趣的功夫传你们一手。”程忱继续笑道。

    忙了一个多时辰,竹心终于剥完,虫子也有大半碗。

    程忱说道:“豚草是极毒的植物,毒性更甚于断肠草,但有一种蝴蝶,它的幼虫偏偏长在这毒草的茎里,也只有这种蝴蝶才能为这豚草传粉,这种幼虫之所以能够生存在这毒草中,是因为它本身有极强的解毒能力,而竹心也是清毒之物,鸡冠银蛇毒性虽强但给咬的时候立刻治理,就很容易,但过了几天蛇毒一旦入血,只要过得一天立即变质,余毒很难清,只有靠这两虫了。”

    说完,程忱倒了一些药粉在碗里,碗中的虫子立刻死亡,程忱再倒了一碗透明无味的液体进去,拿火折点着,马上燃起蓝色的火焰,火烧了小半个时辰才慢慢熄灭,在碗里剩下一点黄色的粉末,程忱倒入美酒,把粉末溶到酒里。

    “霏霏,把它全部喝完,你身上的蛇毒就全清了。”程忱笑道。

    慕容霏霏虽觉得有点恶心,也掐着鼻子一口喝完。

    “好,只要休息过得两天,你气息就顺畅啦。”程忱笑道。

    “爹爹,大师兄的内伤呢?”慕容霏霏道。

    “哎,女儿长大了,终归是别人家的!”程忱笑道,“早上少游喝的汤就是疗伤聚气的汤,明天一早,你们拿这个竹笼,骑着小白,小白自会带你们去一处山脚,你们上半山,会看到一块红色大岩石,还有一棵大槐树,你们把竹笼放槐树下,待赤发火蜥钻进竹笼,就把它拿回来,少游的内伤就药到病除!”程忱笑道。

    两人十分高兴,慕容霏霏更是陪程忱聊天聊到寅时,两父女才各自睡觉。

    慕容霏霏睡了一个时辰就跑起来,找南宫少游出发,两人提了竹笼,一前一后坐在小白背上,小白好像很通人性,“嗷嗷”的叫了两声,就出发。

    两人坐在小白身上,小白走得非常稳,比起骑马舒服悠游得多。慕容霏霏兴致十分高,不停嘴的说着昨晚跟干爹的聊天内容,南宫少游也很替她高兴。

    小白走了一个多时辰,在一个山脚停下,卷起鼻子把慕容霏霏卷了下地,南宫少游也跳下象背。

    慕容霏霏轻轻拍了拍小白的鼻子,小白自己去吃树叶了。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两人沿山路上山。走了半个时辰,果然看到一块一丈高的大岩石,整块岩石都是红色的,距岩石四丈处果然有一棵大槐树。南宫少游走过去将竹笼放在大槐树下,跟慕容霏霏躲在岩石后面。

    只见槐树之下很多青蛙在那里跳来跳去,吃着在槐树底飞舞的草蜢,飞蛾。

    “看,那槐树的树枝!”南宫少游指着大槐树的一节树枝。

    慕容霏霏顺着南宫少游指的方向望过去,并没什么特别,但那节树枝长得很突兀,突然树枝眨了一下眼睛,原来那不是树枝,而是一只半尺长的蜥蜴,整只蜥蜴身体都是灰绿的跟树枝很像。

    突然一条青色的小蛇从草丛里游了出来,那小蛇头成三角,显然是毒蛇,小青蛇一口咬住一只青蛙,慢慢吞食。

    突然槐树上的蜥蜴一跃而下,一口咬住小青蛇的脖子将小青蛇咬死,蜥蜴在大槐树上是灰绿色,跳下地下却变成火红色,头上长着一个像鬃毛一样的红冠,赤发火蜥果然贴切。

    只见赤发火蜥松开口,咬开蛇头,用长蛇舔着,在吸食小青蛇的毒液。

    这时一条五尺长的银环蛇游了出来,看到赤发火蜥,马上想逃跑,赤发火蜥像闪电一般身体直起来,像人一样两脚飞奔,一下子咬住蛇去七寸,把蛇咬死,又把银环蛇的毒液吸干。

    要不是南宫少游捂住慕容霏霏的嘴,她已近叫了出来,眼前的景象十分有趣。

    赤发火蜥慢慢爬近竹笼,两人心跳加速,慕容霏霏更是用力拉住南宫少游的衣服。

    赤发火蜥围着竹笼转,不时伸出前爪像把里面的豚草抓出来,但是程忱把豚草放得十分巧妙,就是差一寸,爪子够不到。

    突然赤发火蜥发出如猫发怒时一样的低吼,头上的红冠竖得高高的,拼命的撕咬着竹笼,咬了一阵,突然一窜从竹笼的口窜了进去,发出欢快的“叽叽”声吃着豚草。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齐声欢呼,南宫少游立刻用绳子套过竹笼,提起来,和慕容霏霏下山去。

    “程二叔真的无所不知,这两天所见都是闻所未闻的事物,以后回天山跟大家说,肯定听得个个张大嘴巴。”南宫少游突然想起丛培风,马上一阵伤感,说不下去。

    “大师兄放心吧,有少林的老和尚,有峨眉掌门人还有梁疯子替你担保,这事总会水落石出。”慕容霏霏安慰道。

    南宫少游心想:“现在既不可控制,也懒得理会!”想到这里,心里一宽“我们快点拿赤发火蜥回去,看看你义父用什么奇怪方法炮制!”

    两人骑上大白象的背上,慢慢走回竹屋。回到竹屋,慕容霏霏立刻叫道:“义父,赤发火蜥抓回来了,快点出来配药!”

    程忱走出竹屋笑着说:“现在配药少游就没得救啦,乖女儿不要心急,先把赤发火蜥养起来,喂他吃两天竹心吧!”

    “为什么,义父?”慕容霏霏挽住程忱的手臂轻轻摇着。

    “这赤发火蜥最爱吃毒物,所以内脏充满毒素,偏偏我们就要它的肝胆来做药,所以喂它吃两天竹心,把它肝胆的毒素先清一清。”程忱道。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心里对程忱更是叹服。

    慕容霏霏突然道:“义父如果我学会你的医术,就不怕受更严重的伤也不怕了,可惜我没耐性。”

    程忱不无失望的说道:“是啊,如果你肯学我的医术,我真的老为安慰了,可惜你这女儿聪明足够,就是懒惰。”

    慕容霏霏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突然程忱满脸自豪的说:“乖女儿,给人打伤了,再医治,这不算本事,如果可以叫再强的敌人都伤不到你这才是本事。”

    慕容霏霏心领神会,立刻跪下:“谢谢义父传我神功!”

    程忱开怀大笑,“好,我就喜欢你这女儿聪明活泼,我最怕蠢人!这套神功传你最适合。”

    “义父,大师兄可以学吗?”慕容霏霏笑道。

    “好好!少游这孩子也一起学。”程忱笑道。

    南宫少游连忙跪下叩头,扣了两个头。程忱马上把他拉起来,笑道:“够啦,再扣一个,我可没本事当你师傅。”

    慕容霏霏拿竹心小心喂养了赤发火蜥两天,赤发火蜥的红冠竟然变成白色,慕容霏霏立刻告诉程忱。

    程忱笑道,“可以啦!”

    程忱一手抓住赤发火蜥的头,把它提起来,拿一把匕首在它的肚子里一划,慕容霏霏捂住眼睛,觉得很残忍。

    程忱匕首一挑,从赤发火蜥肚子里挑出一枚火红色的胆,还有一块血红色的肝,“张大嘴巴!”

    南宫少游连忙张大嘴巴,程忱手腕轻抖,赤发火蜥的胆跟肝已飞入南宫少游口中,南宫少游顿时感到嘴里一阵腥臭,也不细想,倒一碗酒,和着酒一把吞下。慕容霏霏连连干呕。

    “少游当感到丹田有火烧的感觉时,立刻运功,气走全身,每天早上走两个周天,三日后定然内力恢复,犹胜以前。”程忱道。

    过了半个时辰,南宫少游感觉丹田有一种火烧的感觉,十分难受,连忙盘膝运气,突感气息畅通,全身三百六十五穴,真气均能到达,连续走了两个周天。顿感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喜得仰天长啸。

    一连三天南宫少游早上练功,下午跟程忱上山采药,而慕容霏霏则天天骑着小白到处乱逛,晚上又带小白到小河洗澡,非常快活。

    三天后南宫少游果然恢复内力,感觉更胜从前,十分佩服程忱,晚上开怀同饮,直到醉倒。

    半夜,突然一声长啸声把南宫少游惊醒,啸声连绵不绝,回荡山谷,南宫少游心里一惊:“此人内力悠长,恐怕只有师父才有此神功,难道程二叔有对头来到!”

    南宫少游马上跑出房外,慕容霏霏已经站在他房外,“大师兄,难道义父有对头人到了?”
正文 第十八章万劫超生掌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立刻跑到程忱的房间,只见房门打开,两人马上跑出去,只听得啸声越来越近,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相视一眼,不禁心惊。

    南宫少游心道:“假若要我如此长啸疾驰,我也做得到,但啸声不能穿得那么远,啸声里面包含的内力延绵悠长,更是自己做不到!”

    只听得小白也“嗷嗷”直叫,显然是让啸声所惊吓。小湖边一位白发老人站在那里,双手藏在身后,稳如泰山,似乎对啸声置若罔闻,一派大宗师的气度,此人便是程忱。

    那啸声突然戛然而止,只听得一把温和的声音吟道:“学道修真出尘世,遨游云水乐天真,身中灵药非金石,腹内神砂岂水银,采练功夫依日月,烹调火候配庚年,黄婆媒嫂三家合,饮酒观花遍地春。”

    一诗吟罢,只见一位身材肥大的道长手持长剑,站在程忱对面,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听罢道长所念之诗,既赞程忱医术高明,又自夸自己出世脱俗,又邀程忱赏春喝酒,显然两人是老朋友,两人心里既安,马上坐在树下看两人切磋。

    只听得道长一声清啸,长剑刺出,不等剑招使老,长剑圈转,剑气笼罩程忱全身,程忱双手还是摆在后面,犹如闲庭信步,便避开道长攻击,谁知道长长剑刺出之后,竟然从没一招是要收回手臂的,似乎只是一招,却包含九九八十一路变化。

    世间竟然有人可以手臂伸出之后,连出八十一招,而这八十一招连绵而至,没有一丝牵强,反而是理所当然。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目瞪口呆。

    “大师兄,天下竟然有这样的招数,每一招都不用缩回手臂的。”慕容霏霏叹道。

    南宫少游道:“假若我跟这胖道长对剑,无论如何到第七十二剑,我非败不可,道长纵然厉害,程二叔更是匪夷所思,居然收起双手避开八十一剑,偏偏身法又这么潇洒。”

    只见道长突然身形变慢,剑法也变慢,慕容霏霏不禁笑了出来,心想:“这胖道士肯定给义父吓傻了,居然用这慢吞吞的剑法对付义父。”

    但是程忱脸上变得凝重,没了刚才那种成竹在胸的表情,双手也摆在胸前,不时还发出一掌。

    南宫少游表情也由一开始的面露微笑又变为目瞪口呆,他渐渐看出门路,道长剑法虽然变慢,但程忱全身要穴都笼罩在剑气之中,稍不留神,即刻被道长刺中,而每次程忱出掌的时候,就是道长稍有空隙的时候,或者是道长长剑逼得他没有退路而自救的妙招。

    南宫少游渐渐看出,道长的武功稍强于程忱,程忱不至落败,倚仗的便是一套匪夷所思的身法。

    突然道长长啸一声,长剑圈转,左掌拍出,程忱避开长剑,但全身笼罩在道长掌力之下,唯有出掌跟道长对了一掌,两人手掌一接触,马上分开。

    程忱笑道:“灵宝真人武功高强,小弟甘拜下风!”

    灵宝道长笑道:“老道胜程兄的不过是内力,始终是破不了你的万劫超生掌!”说罢摇头叹息。

    程忱马上喊道:“少游,乖女儿还不快点出来拜见武当灵宝真人!”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立刻快步走到灵宝道长面前跪下行礼,灵宝道长伸出双手,使了两成内力,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均可慢慢弯下腰,“好!”灵宝道长将内力加到五成,慕容霏霏立刻被扶了起来。南宫少游还是给道长叩完头,慢慢站起来。

    灵宝道长看了南宫少游一眼,微微吃了一惊,旋即笑道:“老程什么时候多了一位这么标致的女儿?”

    程忱笑道:“这是我义女,老头子没这么好福气生这么大一个女儿。”

    慕容霏霏立刻道:“但是我跟义父感情比亲生骨肉还要亲!”

    程忱马上哈哈大笑,左手摸着慕容霏霏的头发,又高兴又爱惜,真如慈父一般。

    慕容霏霏立刻跑进竹屋,搬了桌椅出来,“道长可是吃素?”

    灵宝道长笑道:“贫道不是和尚,也可讨老婆,也可吃肉。”

    说罢自己觉得跟一位妙龄少女说这些话有些不妥,马上干咳两声,谁知慕容霏霏一点也不放心上,端出一盘腊肉,一盘腊鱼,一碟花生,一坛美酒,摆开碗筷。

    喝了几杯酒,南宫少游忍不住问道:“道长刚才连出八十一剑,犹如行云流水,想不到剑招竟能如此出。”

    道长笑道:“谁道剑招一定要有板有眼,一招出完回剑出第二招,岂不白白让人有可乘之机。”

    南宫少游突然眼前一亮,仿佛看到剑术的另一境界,“其实师父给教导过,只不过当时年轻,理解不了,怪不得师父说我要到四十岁才可窥见剑术的奇妙境界。”

    南宫少游又道:“道长第二套剑法又比第一套高明了许多,可是太极剑法?”

    灵宝道长奇道:“你看得出我的太极剑奥妙?”

    “以慢打快,圆转悠长,浑然天成。”南宫少游道。

    灵宝道长干了一杯酒,笑道:“老道两年未下山,江湖上竟然出了老弟这号人物,老弟如何称呼?”

    “晚辈南宫少游。”南宫少游恭敬道。

    灵宝道长沉吟道:“南宫少游,南宫少游,不对,不对,不妥不妥。”

    “什么不对,什么不妥?”慕容霏霏问道。

    “江湖上传言南宫少游好色残忍,这段时间做了几单案,今天看来,并非你做,做这些案件的人武功远远不如你,老道定要寻出真凶,还老弟一个清白。”灵宝道长道。

    南宫少游笑道:“道长今晚如此良辰美景,我们论剑饮酒何等高雅,俗世之事不要扰了大家雅兴!”

    “好,果然英雄出少年!我们喝酒!”灵宝道长笑道!

    四人便在月下喝酒论剑,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经过一晚,武功见识又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第二天一早,灵宝道长已经飘然离去,慕容霏霏并不去跟小白玩耍,一早站在程忱房间门口。

    程忱一出房门,慕容霏霏立刻挽住程忱的手臂,“义父,我你就教我和大师兄你昨晚那套武功吧。”

    程忱大笑道:“乖女儿这么容易就想把义父的看家本领拿去?义父肚子一饿,记性就差,恐怕漏了几招。”

    慕容霏霏立刻笑道:“义父,今天女儿亲自下厨,师父也没试过我手艺。”

    程忱大笑:“好好好!看来义父还是比师父要亲一点!”

    南宫少游马上到河里摸虾捕鱼,慕容霏霏洗菜杀鸡。南宫少游捕鱼回来被慕容霏霏赶出厨房,中午时分,慕容霏霏一人做了满桌的菜,竟然也十分可口,程忱自然笑道合不拢嘴。

    饭后程忱领了二人到湖边,正式道:“我这套功夫叫万劫超生掌,就是说无论对手多强,凭这一套功夫自可全身而退,所以叫万劫超生!”

    “听好口诀总纲: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而其知之所不知。其寐不梦,其觉无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程忱吟道。

    南宫少游立刻道:“总纲的意思是料敌机先,身如随风柳,但如何做到随着敌人的攻势而变化自己的姿态?”

    程忱喜道:“宋大哥的弟子果然不同,少游,霏霏,每一套剑法,刀法,掌法,都是连贯的,都是有伏笔的,譬如第一招你一刀劈向敌人左肩,你肯定预料敌人向右闪躲,所以第二招势必是打敌人右侧,只是不同门派不出手法。”

    南宫少游道:“厉害如灵宝道长的八十一剑也逃不过这法则。”

    “不错,这是他的流云剑法,犹如行云流水,比一般剑法攻力强了很多。”程忱道。

    “义父,纵然你能避开所有招式,但如果对手内力比你强,一直拖到你精疲力尽,最后还是要输。”慕容霏霏道。

    程忱大喜道:“看来你们真的适合练我这套功夫,这万劫超生掌,精粹就在一个掌字,这个掌字是所有武功的总称,譬如你们使寒冰掌,避开敌人进攻后反击就用寒冰掌,而用刀的人反击自然用刀,就是在这套身法之中把自身武功融合进来。”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听到心花怒放,喜不胜收。程忱用怀里拿出一包面粉,洒在地上,然后施展步伐,只见他身法灵动,飘飘若仙,逍遥自在,挥洒自如,一套步法走完,在地上形成一个八卦图形。

    程忱道:“这便是万劫超生掌的基本步法,是按八卦方位而创。”

    这一天程忱将一套万劫超生掌的心法传予两人,两人均是聪明灵活之人,半天功夫已经倒背如流。

    第二天,程忱便让二人练步法,足足练了三天,两人才能完整走出一个八卦图形,程忱要求他们蒙着眼睛走,一直到蒙着眼睛也挥洒自如为止。

    最后也是最难一步,程忱要求他俩将自己本身武功融入这套步法内,成就大小,威力如何就靠各自修行了。

    大约半月,两人已经有所成。程忱用绳子绑住两人双手,然后自己分别攻击二人,程忱武功见识奇高,每次攻击都是用不同门派功夫,更是不留半分力气,开始几天打得南宫少游鼻肿面青,连慕容霏霏也一样,二人心里明白,程忱打得越狠,他们就进步越快。

    程忱也是偏袒之人,晚上马上拿药膏给慕容霏霏涂抹,往往第二天慕容霏霏又容光焕发,而南宫少游全身酸痛,脸上肿得如猪头一般。

    又过得半月,程忱终于打不到两人了,程忱便使出自己的真功夫,南宫少游才真正见识到程忱的功力,武功虽较自己师父要略逊一筹,但如果真正跟灵宝道长对攻,未必就输给灵宝道长。

    南宫少游又经受了十来天的暴打,每次被打还要给程忱臭骂一顿,慕容霏霏待遇就不同了,程忱每次都点到即止,然后就和颜悦色的教导慕容霏霏,南宫少游看到这样倒也没不开心,反而替慕容霏霏高兴。

    终于南宫少游可以完全避开程忱的攻击,偶尔可以还一两招,这时每到晚上程忱喝酒比平时要多,慕容霏霏深知义父所想,程忱看到两人功成将要离去,他一生都是独来独往,这一个多月第一次享受父女之爱,骨肉之情,再洒脱的人也不禁难过。

    偏偏慕容霏霏这段时间更是顿顿饭亲自下厨,晚上烧水给程忱洗脚,饭后又陪程忱聊天,反而把南宫少游冷落一旁,好几次更是聊到困倦不愿回房睡觉,轻倚着程忱便睡,看着这个女儿程忱更是痛爱有加,更加不舍。
正文 第十九章彭城戏义丐
    连续几天,一大早程忱就上山采药,晚上也在药房炼药,也不陪慕容霏霏聊天。南宫少游心念孟珙,也想告别程忱,奔赴襄阳,可是看到程忱废寝忘餐的炼药,也没机会说出来。

    这天晚上,程忱十分有兴致的邀南宫少游,慕容霏霏喝酒。

    慕容霏霏笑道:“义父你的丹药终于练成了?是长生不老的仙丹吗?”

    程忱满脸自豪的说道:“我花了近十年功夫,采了近千种稀有药材,今天终于大功告成,我这二十粒丹药,无论受多大内伤,只要不死,服一粒,也要他醒转过来,世上治伤灵药无出其右!”

    慕容霏霏笑道:“义父,为什么不炼多一点?”

    程忱笑道:“炼这种丹,方法不难,难就难在有两种药材,一对火蚕难寻,五年前我在昆仑山守候了十天,不睡觉,不吃饭,渴了就抓雪来吃,终于找到一对火蚕,相信这世间的火蚕也从此绝种了,本来一对火蚕可以制五十粒丹药,但炼制火蚕的时候,一不留神其中一条偷跑了,所以只练得二十粒。”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不禁佩服程忱的毅力,也感叹炼药的艰难。

    “霏霏,我这丹药还没有名字,你来取一个名字。”程忱道。

    慕容霏霏侧着头想了一阵笑着说:“人死了,黑白无常来勾魂,然后带到森罗殿,十殿阎王审判,如果从勾魂小鬼处把魂魄夺回不算本事,能从阎王爷手里把魂魄夺回来才算本事,听说幽冥界教主叫地藏王菩萨,那这丹就叫地藏丹,地藏王菩萨要将魂魄放回人间哪个阎王敢阻拦!”

    程忱一沉吟马上拍手称赞:“好!就叫地藏丹一来显我这丹能耐,二来听说地藏王得道前是一名孝女,现在也是我的好女儿帮我改这名字,十分合我心意!”

    程忱随即在怀里拿出一个翡翠瓶子,递给慕容霏霏:“霏霏这里面有六颗地藏丹,保你日后平安。”

    慕容霏霏深知义父情深,也不推迟,将翡翠瓶子放入怀里,程忱开怀一笑。

    “少游。”程忱又说道,“你武功不错,心地善良,可惜为人太随便,也不爱争论,可以说对自己的事得过且过,这样很难在江湖生存,日后在江湖混不下去,带了霏霏来这万劫谷隐居,也是美事。”

    南宫少游笑道:“二叔,我生性如此很难改变,等我办好事情一定来这打扰,我也想在这么美丽的环境居住不再问江湖事,但霏霏年幼,将来也要嫁人,未必肯来。”

    程忱奇怪的看着南宫少游,然后对慕容霏霏笑道:“宋大哥居然收了南宫少游这么笨的一个徒弟,乖女儿看来过得两年义父要亲自上一次天山,为你操劳。”

    第二天一早,慕容霏霏推开南宫少游的房门,急道:“大师兄,义父留书说要出去采药,半年不回。”

    南宫少游并不觉得诧异,笑道:“霏霏收拾行李,我们也要走啦。”

    “去哪里?”慕容霏霏道。

    “襄阳。”南宫少游道。

    两人翻过大山,此时内力恢复,半天时间已经到了对面山脚,又走了半天,终于到了市镇,南宫少游买了两匹骏马。

    “霏霏我们耽误了两个多月,你说孟大哥还好吗?”南宫少游道。

    慕容霏霏听得南宫少游跟她商量,十分高兴,“走吧,去到襄阳就清楚,若他安好,我们定要救他,若他人头落地,我们就拜祭他!”

    南宫少游想想也是,马上催马飞奔。这天,他俩来到徐州,这是丐帮的一个重要聚集点,所以沿途看到不少丐帮中人。

    慕容霏霏生**干净,不愿跟丐帮的人接触,找了一间最大的酒楼,上了二楼,心想做乞丐的应该不会有钱来这大酒楼吃饭。

    慕容霏霏马上点了几个酒楼的拿手小菜,然后叫小二打了十斤女儿红。

    突然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脚步凝重,显然是武林中人,两人若无其事的一看,只见一名老年乞丐和一名中年乞丐走上酒楼,老年乞丐衣服上挂了九个布袋,竟然是丐帮九袋弟子,而中年人也挂了八个布袋。

    “乞丐也上酒楼吃饭,怪事。”慕容霏霏笑道。

    只见那老年乞丐向着南宫少游两人看了一眼,原来是两个年轻男女,微微一笑,并不理会。

    只听得那中年乞丐轻声道“陈长老,你道南宫少游那厮会到徐州作案吗?”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听得那中年乞丐提到南宫少游,马上运起内力,仔细听着,表面上却喝酒吃菜,谈笑风生。

    南宫少游暗想:“原来这老乞丐便是丐帮四长老的陈柏松,人称千手义丐,听说他一生行侠仗义,名声很好,对朋友极义气,一套千手如来掌甚是了得。”

    陈松柏道:“听帮中兄弟来报,他已到了徐州,但峨眉慧静师太和少林了闻神僧又极力担保说案子不是他作的,其中很难分辨。”

    “扬州一夜之间三富户被劫,其中一家千金还遭此采花贼糟蹋,华山派风大侠亲眼所见,证明那是南宫少游。还有假吗?慧静师太和了闻神僧慈悲善良,一定受那淫贼蛊惑了,我们丐帮最恨采花之徒,我定要手刃此淫贼!”中年乞丐道。

    南宫少游听得那中年乞丐左一句“采花贼”右一句“淫贼”,心中大是不快,慕容霏霏却微微笑着。

    两乞丐走后,慕容霏霏叫来小二,“小二,你们徐州真乃好地方,乞丐都能上酒楼。”

    “姑娘不知道,那两位是丐帮重要人物,不是一般乞丐,一位是陈松柏长老,一位是徐益大侠,就住在附近的东城客栈。”小二道。

    慕容霏霏硬拉着南宫少游去东城客栈投宿,然后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却作男装打扮。

    南宫少游笑道:“公子有礼,公子长得十分俊美,想来是来向我家小师妹提亲的。”

    慕容霏霏笑道:“非也,我家有一位二百斤重的姐姐,看上南宫公子,派小弟招公子入赘,将来生几个胖娃娃继承百万家财。”

    说罢两人哈哈大笑,慕容霏霏回房换回女装,然后来了南宫少游出客栈大堂,东张西望,好想等着什么。

    “霏霏,你又捣蛋了?”南宫少游笑道。

    “不是我捣蛋,是两个臭乞丐捣蛋!”慕容霏霏狡默的笑着。

    这时从客栈门外传来女子的笑声,声音十分娇媚,随即一阵脂粉香味飘入客栈,十分浓郁俗气,南宫少游不禁皱眉。

    只见得一位穿得花枝招展十分暴露的中年妇女,带着四位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走进客栈,四位女子均言谈轻佻,眼波流动,一看就知道是烟花女子,那中年妇女肯定是老鸨,看得掌柜跟小二口水也流出来了。

    老鸨装着嫩音喊道:“陈松柏陈公子,徐益徐公子,快出来啊。”

    陈松柏和徐益走了出来,只见两名女子缠住陈松柏,一位笑道:“陈公子,你昨晚说要送一对耳环给我的。”

    另一女子娇笑道:“陈公子,别看你年纪大,力气倒比年轻人大得多,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再说一遍昨晚的情话就可以了。”

    陈松柏一生正气,在丐帮中威望甚高,平时不苟言笑,帮中兄弟见到他都敬畏三分,现在竟然给两位烟花女子搞得手足无措。

    陈松柏说道:“两位姑娘认错人了,老夫孙子都比两位姑娘大。”

    一女子笑道:“陈公子你真坏,昨晚才说爱我一人,不舍得其他男人碰我,现在又想两爷孙,哎呀。”说完吃吃的笑着。

    徐益正想过来解围,已经给另外两女子拉住,“徐公子,你说要为我画眉。”

    两一女子又道:“徐公子,你说要介绍多几个丐帮的恩客给我,你说丐帮在范帮主带领下,均好此道。”

    老鸨笑道:“好啦,好啦,良辰美景,花好月圆,等陈公子和徐公子把帐结了,你们再续恩情,陈公子二百两。”说完摊大手掌。

    徐益大喝道:“什么二百两?”

    老鸨立刻插着腰道:“徐公子,你和陈公子昨晚来说你们是丐帮长老,我们姑娘念着丐帮是老客户,才给你们赊账,别以为我们闻芳院好欺负的!”

    徐益大怒,一掌将一张桌子拍烂,老鸨立刻大哭,走到客栈门口对围观的百姓哭诉:“我们都是可怜人,赚的都是辛苦钱,这两位丐帮英雄居然连弱质女子的钱都骗。”说完更是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南宫少游看着慕容霏霏,心道:“肯定是你这个淘气鬼干的好事!”

    陈松柏那表情是甘愿给人家在身上刺一百刀也不愿碰到这样的事情,想发怒,但对着是几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想逃,但门口已经人山人海,还来了官差,真想找个洞钻进去就算啦,威震江湖的千手义丐想来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在自己身上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南宫少游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对面的作俑者慕容霏霏却满脸正经,一脸寒霜,走到柜台前。

    慕容霏霏一拍柜台:“掌柜,我们看中你客栈的金漆招牌才来投栈,你们居然藏污纳垢,明知丐帮英雄好此道,你直接让他们到什么院住宿可以了,在这里污染了姑娘的耳朵。”

    南宫少游连忙拉着慕容霏霏走出客栈,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慕容霏霏更是笑到捂住肚子。

    “大师兄,今晚我们就去捉拿真正的凶手!”慕容霏霏突然道。
正文 第二十章释疑计请田
    南宫少游喜道:“去哪里寻凶手?”

    慕容霏霏道:“在这城内便有一富户,大师兄,你道一个城中如此多富户,我为什么知道凶手一定会去那家?”

    南宫少游笑道:“那家富户要不是武林中正派之人,便是家中有貌美女眷。”

    “大师兄,你喜欢去到看见貌美女眷吗?”慕容霏霏笑道。

    “今天在客栈已看了四位美若天仙的女子了,不想再看。”南宫少游笑道。

    “那是一间镖局,总镖头曹大彪是泰山派第二代弟子。”慕容霏霏已经向着南边方向走去。

    在南边大街之上,飘扬一面黄色红边的镖旗,镖旗上写着“镇远”二字,门口望进去,大厅两旁各摆了一排整齐的长凳,坐十来名镖师。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在镖局旁边一家小酒馆坐下,慢慢喝着酒。

    南宫少游道:“想必凶手会袭击这家镖局,这里是繁华大街,如果行凶容易一下子传播出去,我们就在这里守候,守他几晚。”

    慕容霏霏笑道:“大师兄,你不急着去找你孟大哥吗?”

    南宫少游笑道:“明知故问,你明明猜到,凶手现在还在作恶,证明孟大哥还安然无事。”

    戌时时分,两人隐藏在镇远镖局旁边一大宅的屋檐里。大街行人渐少,开始下起毛毛细雨,月亮也躲起来了。

    南宫少游暗暗担心:“这样的天气恐怕凶手不会来。”

    一直等到子时,雨停了,月亮慢慢露出来,银光洒在湿漉漉的街上,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全身都淋湿了,南宫少游正想,如果等多一个时辰再无动静就走了。

    突然在西方,十几条人影向这边奔来,速度非常迅速,看来武功均不弱,一会儿功夫,那伙人已停在镇远镖局屋檐上,其中一人白衣长剑,月光下,身型相貌跟南宫少游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比南宫少游矮了半个头。

    其余有十二人,均黑衣打扮,黑布蒙脸,其中一黑衣人作一个手势,十二黑衣人跳入镇远镖局大院,分两排隐藏在黑暗处。

    而白衣人站在内堂大门前高叫:“奉孟珙将军将领,我南宫少游特来向曹总镖头借张尚书所托三箱黄金,一箱珍宝,以作军费!”

    一镖师打开门,白衣人将刚才的话重复一次,马上出手将镖师点倒,一脚把镖师踢到一旁。

    这时镖局已经冲出十几名镖师,其中带头一人大声道:“南宫少游,你竟然敢惹我们泰山派!”

    白衣人笑道:“我南宫少游这是奉命行事,孟将军不知什么泰山派。”

    突然后面传来一把冷冷的声音:“我南宫少游何时变得如此狂妄?”

    白衣人一转身,只见一白衣青年长方脸蛋,剑眉薄唇,右手持着寒冰剑,冷冷的看着自己,青年人旁边站着一位韶龄少女,白裙到地,容貌秀雅,似笑非笑的,两人正是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

    十二名黑衣人鬼魅一般出现,悄然无声将二人围在中间,为首黑衣人手势一作,十二人马上攻向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齐齐使出万劫超生掌,十二黑衣人均武功高强,攻势凌厉,而且每招都攻向二人要害,武功属旁门,是旁门高手。

    而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白衣飘舞,潇洒自如,犹如闲庭信步,又像在惊涛骇浪中的两只白鸟,任凭风浪再大,且能伤他们分毫,黑夜里,月光中,真如两位仙子在瑶池起舞一般,众镖师看得目瞪口呆。

    突然南宫少游笑道:“老渔翁,谢谢你的美酒,老道士,原来你也在!”

    南宫少游已认出两人是在自己回天上途中的渔翁和道士。南宫少游出手如风,将另外三人黑布撕掉。

    “哈哈,原来翠儿姑娘也在,多日不见,更添风姿啦!请问哪位是夏老伯?”南宫少游笑道。

    慕容霏霏改变打法,一把长剑就只攻击翠儿,只听得翠儿娇笑道:“南宫大哥,翠儿每日挂念,你原来身边多了一个小妖精!”

    慕容霏霏大怒,出剑更狠,那白衣男子跳上屋罢又哈哈大笑。

    徐益还是狠狠的盯着慕容霏霏,慕容霏霏一点也不在乎,对陈松柏道:“你很好,我请你喝酒,我们做朋友好吗?”

    陈松柏大笑:“走,去喝酒!”

    “好!”慕容霏霏拖着陈松柏的手一起跳上屋檐,消失在夜幕中。

    除了南宫少游,其他人都惊讶这一老一少,了闻笑道:“想不到陈长老竟也如此捣蛋。”

    “南宫少侠我会把这三人带回少林交给方丈师兄处置,定会还你清白。”了闻道。

    此时南宫少游已经酒瘾发作,团团拱拱手:“我要去喝酒,各位请啊!”说罢也跳上屋要派个鸟监军来,如果什么鸟监军来了,我把它撕成两半。”

    大家都笑了起来,慕容霏霏突然道:“孟将军,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令皇帝永远不怀疑你。”

    孟珙道:“姑娘请说。”

    “孟将军在临安可有家人?”慕容霏霏道。

    “犬儿子经,子缙在临安陪伴老母,两个都不是将才。”说罢摇头叹息。

    “孟将军,你立刻写奏折给皇帝,说你平定襄阳,立了大功,家中有老母奉养,儿子年幼,请皇帝赏赐千两黄金给你儿子。”慕容霏霏道。

    南宫少游听罢,说:“好办法,孟大哥你马上照办。”

    孟珙非常信任南宫少游,虽然怀疑,也照办。

    慕容霏霏笑道:“孟将军,待皇帝赏了黄金之后,再过一段时间。你又说自己希望老了之后可以在西湖边颐养天年,让皇帝在西湖边为你盖一套大宅,皇帝答应之后,再过一段时间,你又说怕老了没钱养老,让皇帝送百亩良田给你收租。”

    张存说道:“小姑娘,你是要孟将军被万人唾骂吗?”

    “张大哥,霏霏这样做,是让孟大哥可以为百姓做事,让孟大哥无后顾之忧!”南宫少游笑道。

    南宫少游接着说道:“这是王翦请田之计,假若孟将军不断为自己以后作打算,不断向皇帝索取,就是想告诉皇帝自己虽然手握兵权,但是最终目标也是为了老了之后安享晚年,从来没想过做皇帝。那么皇帝就非常安心。至于皇帝赏赐孟将军怎么用是孟将军自己安排。”
正文 第二十一章惹得鱼儿醉
    这个月他俩都住在孟珙的临时将军府,白天南宫少游领着慕容霏霏在襄阳和江陵之间游玩,晚上孟珙,关张二将还有军中各将士轮流请南宫少游喝酒叙旧,慕容霏霏去得两次,看得众将士虽则豪迈但不免粗言秽语,连南宫少游喝了酒之后也笑骂几句,心里烦厌,也就不去了,一人在屋里生闷气,南宫少游回来倒头就睡,根本没留意她在生气。

    慕容霏霏更是气愤,这天一早收拾行装准备回天山,南宫少游来约她出去游玩,看到慕容霏霏收拾好行李,十分诧异。

    慕容霏霏嗔道:“大师兄,我要回天山,我想念师父。”

    南宫少游道:“那也好,你回去陪师父也是好的,师姐也应该跟师父团聚了,你回去好好陪师姐聊聊女儿家的心事。”

    慕容霏霏听了,简直气炸,正想发作,可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只听得南宫少游又继续说:“等周先生回来了,我就陪你回天山,你一个人我总是不放心。”

    慕容霏霏听了这句,立刻心花怒放,脸若桃花,南宫少游奇道:“霏霏你为何流眼泪?”

    慕容霏霏故作嗔怒:“因为你!你每次喝酒都跟那些粗人一起粗言秽语,我讨厌!”

    南宫少游微微笑着,心想:“这小丫头真傻,我在外面怎么粗言秽语,你如何知道,就算是,也不用哭。”

    就在这时,士兵来报,说孟珙请他俩到大堂,南宫少游连忙用衣袖帮慕容霏霏擦去眼泪,“不要让其他人误会我欺负你。”

    两人来到大堂,孟珙手里拿着一封书信,关张二人也在堂上,孟珙看到二人马上哈哈大笑,将手中书信递给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认得是周凉字迹,周凉心中大赞孟珙向皇帝要钱要得好,并提议孟珙向皇帝要求在扬州和无锡各要一套大宅,几十美女,皇帝应允后,再要百亩良田,竟然和慕容霏霏提议大同小异,只是周凉要得罢了。

    没等南宫少游看完,孟珙笑道:“慕容小姑娘果真冰雪聪明,可谓女诸葛。”

    慕容霏霏立刻纠正:“孟将军,我是慕容姑娘,我也不做诸葛孔明,明知不可为而去辅助刘玄德,我没那么笨。”

    孟珙笑道:“恕孟大哥失言!周凉先生心中还提到朝廷钱粮不足,为免百姓受苦,最好南宫贤弟和慕容姑娘可以去查探一下凌家宝藏的真伪,若然真有其事,我们就不用向朝廷要粮草,朝廷也没理由征税。”

    孟珙将一张两掌大小,薄如蝉翼的白绢递给南宫少游,只见绢上画着一个美女,美女在溪边玩水,南宫少游饱读诗书,居然想不出一个词语来形容画中美女,觉得哪一个赞美之词放在此美女身上都是贬低了她的美貌。

    慕容霏霏傻傻的说了一句:“她比我漂亮多了。”但大堂上各人均没有笑出来,觉得这句是对画中美女最贴切的形容,也没贬低慕容霏霏,大家都觉得慕容霏霏虽有稚气但也很漂亮。

    画上题了六句诗:“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颜,浣纱弄碧水,自与清波闲,皓齿信难开,沉吟碧云间。”

    南宫少游轻轻吟诵着六句诗,“这是西施,西湖比不上她,她比西湖美上十倍。”

    张存大声道:“美有个屁用!好好一个吴国,气吞山河的一个阖闾,就败在这个红颜祸水身上!褒似之于幽王,妲己之于纣王,皆如此,皆是妖孽!”

    慕容霏霏怒道:“女子长得美貌却成了像你这种没用懦夫失败的托辞,勾践身边没有美女,越国还不是照样灭亡!大禹身边有娥皇女英两美相伴,还不是成为千古明君!”

    张存心有不忿,把南宫少游也拉下水,“哼!不是吗?年前我们一众将士极力挽留,南宫少游却不辞而别,想来也是为了你这个小妖精,把他的魂魄勾走了!好好一个男儿就毁了!”

    慕容霏霏不怒反而心底高兴,“大师兄总比你好得多,想必你义兄也强于你,关大哥一定有妻有儿,你这个黑炭头肯定没姑娘肯嫁你!”

    大家立刻哄堂大笑,关常确实有妻有儿,张存也是孤家寡人,只是他一心爱戎马,男女之事甚是看淡。

    孟珙大笑道:“两位不必拌嘴,想来凌大侠拼命送图,其中肯定有玄机,我跟周军师将这三十字怎么拼凑也得不出所以然,古时藏宝图要用特殊药水浸泡,或火烧才能显出本来面貌,原是有的,但这绢薄如蝉翼,应该不可能。”

    慕容霏霏笑道:“只有一人可以悟出其中道理。”

    众人皆看着她,慕容霏霏慢慢道:“那人便是张三爷,在场各位眼睛只盯着美人看,只有张三爷是眼观鼻,鼻观心。”

    众人皆倒,张存摸着头说:“我什么时候成张三爷了。”

    关常忍不住笑道:“傻兄弟,她是说你是莽张飞,可是我真的自问看了图画眼睛便离不开,怪不得古人说西施可以惹得鱼儿醉。”

    孟珙道:“所以我想请南宫贤弟和慕容姑娘替我去一趟临安,一来向周先生问好,二来去凌家请教一下凌大侠藏宝图的事,三来若是问出究竟还想南宫贤弟亲自去考察一番。”

    慕容霏霏笑道:“大师兄还道孟将军是直爽之人,你直接说怕周先生一去不返,在朝中辅助李丞相,让我们劝他回来,又害怕藏宝不知真假,让我们探测到有宝藏,你再派人来搬走。”

    孟珙哈哈大笑,心道:“这小姑娘如此精明,却不懂人情世故。

    此时士兵领着两位哭哭啼啼的妇女进来,两妇女是军中两副将的妻子,两人所报情况一样,昨日下午,在家中天井摆了一副棺材,以为是军中兄弟开玩笑,但也觉得晦气。

    晚上睡觉,听得屋在城外五里处,出现两座新坟,一座是关常的坟墓,一座是张存的坟墓。

    又一兵士来报,在关张二将军家中上空,飞舞着漫天纸钱,现在城里百姓议论纷纷。

    “啊...”张存暴怒,将身前桌子掀翻,“我现在就回去,手持长矛,端坐家中,看哪个小鬼敢来取二爷姓名!”说罢大步走出将军府。

    关常也哈哈一笑:“想我关某常自比关帝,我倒看看哪个小鬼敢来菩萨庙里捣乱。”说罢也大步出了将军府。

    孟珙道:“南宫贤弟,你认为此事如何?”

    南宫少游笑道:“此事绝非鬼怪作祟,定是蒙古鞑子乱我军心的诡计,恐怕晚上有人对关张二将下手。”

    慕容霏霏道:“也可能是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却是孟将军,最好晚上让关张二人同聚一室,我来守护,大师兄在着陪伴将军。”

    孟珙跟南宫少游均摇头,南宫少游道:“关张二人都是极其自视之人,要他们同躲一室,他们是宁死不从。”

    慕容霏霏道:“你们都是傻男人!有什么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

    孟珙笑道:“姑娘批评得是,但这就是将士的荣誉!晚上麻烦姑娘跟南宫少贤弟去照看两将军,别说我这有几百勇士,我手中金刀曾杀人金人宫殿,岂是一般鬼怪可以近身!”

    慕容霏霏笑道:“我向将军讨些酒肉,晚上我要和那黑将军痛饮。”

    晚上关常家中异常平静,关常学着关帝,在灯下看兵书,南宫少游坐在窗台上自顾自看着天空,喝着酒。

    张家却热闹得多,张存和慕容霏霏开怀痛饮,张存还教慕容霏霏猜枚,张存破天荒的一夜没说一句粗鲁之话。

    孟珙一人坐在书房,手中捧着孙武兵书,点上檀香,两士兵在旁添酒。

    子时将近,屋顶上传来铁链划过瓦片的声音,两士兵惊慌抬头,孟珙听而不闻,右手捧书,左手持杯。

    突然两位士兵同时倒下,孟珙眼前出现两鬼,一个又高又瘦,白袍裹身,手持白色哭丧棒,高帽写着“一见发财”,另一个矮且胖,一身黑袍,手拖铁链,高帽写着“天下太平”。

    孟珙在烛影下倒是看到两个身影,笑道:“孟某一身正气,何惧鬼怪!两位是何人?”

    白无常笑着说:“我是谢必安,人称谢七爷,哈哈,哈哈!”

    黑无常冷冷道:“我是范无救,范八爷。”说罢手中铁链一抖,发出“噌噌”之音。

    范无救又冷冷道:“阎王爷命我来勾你魂魄!”说完铁链一挥,卷向孟珙。

    孟珙金刀一挡,感到一股浑厚的力量从铁链传来,虎口爆裂,金刀落地,谢必安哈哈大笑,笑声中轻轻一掌按在孟珙胸前,看似十分柔和的一掌,孟珙却感到胸口犹如雷击,“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范无救的铁链已经卷到。

    突然屋顶破了一个大洞,一团白影从天而降,原来是一个青年人,只见他左手一伸抓住范无救的铁链,右手跟谢必安对了一掌,此人便是南宫少游。

    范无救用力一拉,铁链竟然丝毫不动,谢必安跟南宫少游同时心道:“掌力好强!”

    此时将军府外人声嘈杂,大批军士用来,谢必安哈哈大笑:“南宫少游,有空幽冥一聚,说完从屋顶破洞跳出,范无救放弃铁链,也从破洞跳出。

    南宫少游扶起孟珙,孟珙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竟说不出话。

    南宫少游连忙喝到:“快去张将军家请慕容姑娘过来!”
正文 第二十二章怎敌女儿恩
    慕容霏霏飞奔而至,看到南宫少游安然无恙,舒了一口气,立即看到孟珙躺在床上,眼睛睁大,眼神十分空洞,地上有一滩鲜血。

    慕容霏霏明白南宫少游叫她来的意思,立刻从怀里拿出翡翠瓶子,倒出一颗地藏丹,“大师兄接着。”

    慕容霏霏手指一弹,地藏丹稳稳落在南宫少游手掌,因为她一生爱干净,所以看到如此污秽的场面,敬而远之,反正孟珙的生死她倒是不关心,南宫少游十分关心孟珙生死,所以她马上拿出义父的灵丹。

    南宫少游拿来一杯酒,将地藏丹溶入其中,此时孟珙口不能张,南宫少游左手扶起孟珙,右手轻按他喉下穴道,令其口张开,然后慢慢灌入嘴里,又轻按其胸腹穴位,令酒水慢慢流入胃里。

    孟珙的呼吸渐渐有力,面上有了红气,红气渐盛,整张脸红得像关公,红气渐退,脸色变蓝,蓝得像夜叉,如此来回三次,孟珙吐了三口黑血。

    孟珙胸膛起伏,右手轻轻抚摸,笑着说:“见完黑白无常之后,我又见到阿旁尊者带着马面,铁链套在我脖子上,幸好南宫兄弟把我抢了回来。”

    众人听到孟珙开起玩笑,都舒了口气,南宫少游连忙让士兵将孟珙扶到另一干净的房间躺下,南宫少游心里叹服程忱的医术真是震烁古今,想来春秋扁鹊,三国华佗大概如此。

    孟珙休息了三天,已经行动自如,南宫少游过来探望,孟珙笑道:“贤弟的灵丹真有起死回生功效。”

    南宫少游笑道:“这是霏霏义父医神程忱所配制的灵药。”

    “世上竟有如此良医,不知是否可请到军中效力。”孟珙道。

    南宫少游道:“这位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很难遇上,即便遇上,大概也不肯来。”

    “世上真正有才能的人性格大多怪异,可惜,可惜。”孟珙叹道。

    “孟大哥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南宫少游问道。

    “偶尔脑袋里面好像有阴风吹过,其他一切都好。”孟珙道。

    南宫少游心中微微一惊:“难道孟大哥中了阴风掌,听程二叔说过,中了阴风掌的人,有后遗症就是感到脑中生风,开始没什么,八到十年就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头痛而死,曹操也因这个而死,我请教了程二叔救治方法再说吧。”

    孟珙又道:“贤弟,为兄想请你早日出发。”

    南宫少游马上应允,孟珙写了一封信给周凉,交给南宫少游,藏宝图也交给南宫少游,南宫少游马上告辞,第二日一早就和慕容霏霏出发。

    两人出了城门,却见张存挑着一个担子在城门等候,二人下马,张存从担子中拿出酒菜,席地而坐,“南宫少游,慕容霏霏,老张跟你们送行!”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大喜,连忙坐在地上,跟张存饮酒吃肉,一直到午时,才告别,两人一直聊着张存,均觉得此人虽然粗鲁,但为人直率,是一名坦荡荡的汉子,跟他俩倒十分合得来。

    一路无事,慕容霏霏倒对南宫少游的小徒弟十分感兴趣,很想快点去看一下,南宫少游想起凌美雪也不禁莞尔。

    这天经过一山,山下是一片密林,突然听得一声锣响,一名大汉骑着一匹枣红大马,领着十几个喽啰拦在路上,只见那大汉长得黑乎乎的,像一个黑名神,最令人惊奇的是手中提一对大铜锤,铜锤大如车轮,起码三四百斤一个。

    南宫少游心里暗惊:“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才八十二斤,难道此人比关羽还神力,师父和程二叔也没提到江湖上竟有如此一号人物。”

    黑大喊喝到:“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慕容霏霏笑道:“喂,黑大汉,这里的树起码二百年,你才多大?怎么可能是你种的?”

    黑大喊汉着头想了一阵,“哎!你小姑娘懂什么,这树是我祖宗种的,留了几代,我小时候就经常给树浇水施肥,所以是我种的。”

    “这路是官道,你祖宗也是当官的吗?”慕容霏霏道。

    “当然!”黑面大汉骄傲道。

    慕容霏霏笑道:“那你干嘛要做贼?不怕老祖宗地下有知,怪你吗?”

    黑大汉一时语塞,高举大铜锤,策马奔过来,南宫少游不敢怠慢,此人脑袋不灵光,力气倒不可小窥。

    南宫少游不敢跟他正面碰撞,寒冰剑斜劈向铜锤,想试一下黑大汉的臂力,只听得“嘶”的一声,大铜锤竟然给寒冰剑削去一半,原来大铜锤是木制的,只是表面涂了铜漆。

    南宫少游不禁失声大笑,慕容霏霏更是笑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南宫少游从马上一跃而起,一脚踢中黑大汉气海穴,黑大汉立刻掉下马,十几个喽啰一哄而散。

    慕容霏霏笑道:“请问这位好汉高姓大名?”

    大汉道:“我是神力金刚草上飞沈休文。”

    “你是沈休文!”慕容霏霏真的笑到从马上掉了下来,当然没掉地上,半空一个燕子翻身已经站稳。原来沈休文是南朝著名的美男子,传说比潘安还要英俊。

    “沈先生你好。”慕容霏霏行个礼,你的神力我们叹为观止,一辈子也学不到,但你草上飞功夫我们也想见识一下。”

    沈休文道:“小丫头你们是巫师吗?踢我一脚就不能动啦,你们帮我解了妖法,我教你们草上飞轻功。”

    慕容霏霏一脚踢开沈休文的穴道,沈休文一站起来,撒腿就跑,南宫少游一把抓住他,“草上飞跟树上飞差不多。”一把将沈休文抛上树,沈休文杀猪一般惨叫,从树上掉下来,四脚朝天。

    南宫少游喝道:“说,你在这里作了多少案?害了多少人?”

    沈休文挣扎着叩头,“好汉饶命,我家中有八十岁老母,还有三岁孩儿,才到这里做点没本钱的买卖,才第一次做,就遇到两位,敢问两位尊姓大名。”

    南宫少游喝道:“我是无力地上跑潘安,这位是更无力水底游宋玉,我们不劫财,专吃人。”

    说完一剑割了沈休文一只耳朵,“你家中并无老母幼子,也不是第一次作案,还不从实招来,在这里就烤了你来吃。”

    慕容霏霏道:“我不想吃烤的,炸了比较香!晚上喝血吃炸肉,赏月,何等风雅!”

    沈休文顾不得耳上流血,拼命叩头,像拜神禀告一样,从自己十二岁开始偷邻居的黄狗开始说起,一直说自己这几年的买卖,南宫少游在中间连说不对,不老实,沈休文又详细补充,真以为他们有妖术,知道自己过去,不敢隐瞒。

    都是一些偷盗小事,倒没伤过人命,一直说到昨天探得一年轻夫妇今天从这经过,那女的美若天仙,他想抢回去,当压寨夫人,想不到没抢到美人,就遇到两个煞星。

    慕容霏霏笑道:“沈公子,你相貌堂堂直接提亲就是,何必要抢。”

    沈休文叹道:“哎,那娘们真的漂亮,想得我心痒痒的,但她身边有个白面书生,恐怕不会喜欢我。”

    慕容霏霏“呸!”的一声,寒光一闪把沈休文另一耳朵也割了,沈休文,又吓得连忙磕头。

    慕容霏霏把一锭二十两的银子扔在地上,“走吧!”

    沈休文不仅小命得保,还多了二十两银子,傻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看来沈公子不想走,想跟我们一起。”南宫少游笑道。

    “哇!”沈休文捡起银子,怪叫一声马上跑了,这下倒是显出他草上飞的功力。

    “走吧。”南宫少游笑道。

    “大师兄,我们在这里等,我要看看那个女的到底有多漂亮,你不想看吗?”慕容霏霏道。

    南宫少游笑道:“我不想看。”但还是经不住慕容霏霏的坚持,两人坐在树下,吃着干粮等着。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果然听得树林中传来两人的脚步声,慕容霏霏立刻十分好奇的站起来张望,南宫少游也笑着站起来,他怕慕容霏霏捣蛋。

    “四师兄和钟无盐!”慕容霏霏叫道。

    原来走进树林的两人正是丛培风和薛泠善,丛培风衣服经过悉心打扮,本来已俊俏更显得不凡,而薛泠善略施脂粉,已作妇人装扮,原来两人已结成夫妻,也难怪丛培风意气风发,小登科当然意得志满。

    南宫少游和丛培风都是略带尴尬,薛泠善却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慕容霏霏却另有一番打算。

    慕容霏霏快步向前,道:“丛师哥,想必你已经知道事情真相,快点向大师兄赔罪吧!”

    丛培风更显尴尬,南宫少游马上道:“霏霏不可以对四师兄无礼,最要紧,最要紧我们还可以重拾兄弟之情。”

    这是丛培风眼中含泪,脸上却是一副喜悦之情。

    只听得薛泠善冷冷道:“我一家二十三口虽是魔教中人所杀,但跟南宫少游亲手所杀有何区别!”

    慕容霏霏怒道:“我尊敬丛师兄本该叫你一声四嫂,但你这么蛮横,我偏偏叫你钟无盐,叫你母夜叉!”

    “霏霏!”

    “小师妹!”

    南宫少游跟丛培风齐声道。

    慕容霏霏心知说得过分,但脸色却是忿忿不平。

    “你爱叫我母夜叉我倒是高兴,叫我四嫂,我受不起,我跟南宫少游仇深似海,恨不得饮他的血,吃他的肉!”薛泠善咬牙切齿道。

    “四嫂,你这是为何?了闻圣僧应该说清楚情况。”南宫少游道。

    “若是你南宫少游不是孟珙部将,若你南宫少游不是得罪魔教,若你南宫少游不是我夫君的大师兄,我薛家二十三口何以致死?”薛泠善冷笑道。

    “四师弟!”南宫少游无力道,声中竟有哀求之意。

    慕容霏霏心中十分悲伤,她知道大师兄素来独来独去,逍遥自在,自视甚高,何时求过人,更不要说这般无力。

    丛培风嘴角一动,却没说话。

    薛泠善继续道:“南宫少游,我刚新婚,不想杀戮,日后若江湖相见,必是性命相搏,不是你死在我昆仑剑下,便是我死在你寒冰剑下!”

    薛泠善说罢转头对丛培风道:“大哥,今日你若念师门之情,你我恩断义绝,你若念夫妻之情,日后便要跟我杀了南宫少游。”

    薛泠善居然让丛培风在师门和妻子之间二选一。

    慕容霏霏忍不住道:“丛师哥,世间比这女子好的比比皆是....”自己也说不下去。

    丛培风凄然一笑,“我跟泠善结为夫妻,并没有告知宋老前辈,一年前跟南宫大侠也割袍断义,泠善难道你还不清楚我对你的心。”

    薛泠善拉住丛培风的手,微微一笑,眼中含情。

    丛培风此时跟薛泠善对望,眼中也充满柔情,转头却是眼露杀气,“南宫大侠,你害死我泰山一家二十三口,此仇不共戴天,日后江湖相见,我夫妻二人必取你性命。慕容姑娘请你见到宋老前辈向他说明,丛培风感谢他十年栽培,但情义两难存,此后我便与天山决绝。”

    慕容霏霏冷笑道:“请啊,丛大侠!”

    看着丛培风跟薛泠善背影消失于林中,慕容霏霏终于崩溃,扑入南宫少游怀里大哭起来,南宫少游眼睛呆呆望着天空,身体却像没有灵魂一样。
正文 第二十三章稚女惜夷光
    慕容霏霏哭了一阵,擦干眼泪,看到南宫少游还是呆呆的望着天空,连忙拉一拉南宫少游衣袖,南宫少游回过神来,对着慕容霏霏轻轻一笑。

    慕容霏霏道:“四师哥这样做不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不要师父,同门。”

    南宫少游笑道:“这也不能怪四弟,他刚新婚,夫妻自然恩爱非常,他也是一个年轻男子,更是不舍不离。”

    “为什么年轻男子就不舍不离?老年夫妻就可以离吗?”慕容霏霏道。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虽然他生性不羁,慕容霏霏尚年幼,男女之事似懂非懂,南宫少游也不可能直白的跟她说。

    正在南宫少游尴尬之中,慕容霏霏又道:“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你,她假若有本事就找魔教中人报仇,但杀了就杀了,没什么可说的,她心里也不痛快,但你待四师哥如亲骨肉,她就是要你一辈子心痛,一辈子不快活,她这样才有报仇的快感,她要别人也尝到内心煎熬才痛快!”

    南宫少游觉得慕容霏霏说的大概也是实情,薛泠善就是痛苦到死,魔教的人也视若无睹,但她让四弟和自己绝交,她俩痛苦,自己也痛苦,甚至她根本不会找自己报仇,就想自己痛苦一辈子,这只有亲情才可以这样要胁!

    南宫少游长啸一声,然后大声道:“霏霏到前面市镇喝酒去!”

    市镇非常小,而且穷,只有一间夫妻二人开的同心客栈,唯一的饭馆也在客栈中,只摆了六张桌子,慕容霏霏让小儿把桌子擦了又擦,才坐下去,点了一只肥鸡,三斤熟牛肉,还要了十斤白酒。

    慕容霏霏嘟长嘴说:“我情愿到树林小溪露宿,也不住这客栈。”

    酒菜上了,小儿踩到地上积水,一个踉跄,饭菜往慕容霏霏身上泼过去,南宫少游轻轻托住小二的手腕,小二立刻稳如泰山。

    小二将饭菜摆好,不住道歉,转过头来就骂妻子:“一天下来,只会吃饭,什么都做错,什么都做不好!”

    小二的妻子是一个大肥婆,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这辈子最错就是嫁给你!我当年好几个大户人家都向我爹爹提亲,我偏偏嫁给你这个最没出色的,若可以回到当初,我听娘亲劝告,不嫁给你,现在...”

    肥胖还没说完,小二已经马上跑进厨房,南宫少游笑着喝了一口酒,酒并非好酒,入口非常辣喉,正合南宫少游现在心情。

    慕容霏霏喜道:“大师兄,多亏了那个大肥婆提醒,我大概猜到藏宝图的意思啦。”

    “小二哥,五斤白酒,一只肥鸡,五斤牛肉,我们赶路,快!”就在这时客栈门口走进两个大汉,慕容霏霏立刻不作声。

    南宫少游连忙站起来,“徐兄,请过来喝酒!”

    原来进来的其中一人便是丐帮的徐益,另一位是一名丐帮六袋弟子。

    徐益马上道:“原来是南宫少侠和臭..和慕容姑娘,王兄弟,这位是南宫少游少侠,南宫少侠这位是下山虎忘侠。”

    南宫少游和王侠互相见礼,慕容霏霏并不起来,笑嘻嘻的看着徐益,徐益一脸尴尬,坐下来看到慕容霏霏心中怒火未消,不坐下来,又太小器,站在那里十分尴尬。

    慕容霏霏倒不怕别人尴尬,徐益越尴尬她越觉得好玩,南宫少游拖着徐益的手,徐益只好坐下。

    南宫少游道:“徐大哥来这偏僻小镇,所谓何事?”

    王侠向徐益使了一个眼色,徐益笑道:“南宫少侠,是自己人。”

    慕容霏霏笑道:“我不是自己人,我要不要走开。”

    徐益在慕容霏霏和自己碗上斟了酒,自己先干了,表示前事一笔勾销,慕容霏霏笑着喝了一口,徐益马上哈哈大笑:“你这调皮姑娘,害我被帮中兄弟笑话了几个月,陈长老倒好,大家都说一定是我留恋烟花,陈长老来劝我离开。”

    说罢,四人开怀大笑,徐益和慕容霏霏的心结也打开了。

    徐益道:“本帮一向行侠仗义,以前就帮助岳元帅抗金,现在又抵抗蒙古鞑子,在蒙古的丐帮兄弟送来密报,我俩赶着将密保送到临安范帮主手中,但是途中却处处遇到敌人伏击。”

    南宫少游听得是丐帮之事,也不便过问,徐王二人匆匆吃过饭,马上辞别。

    两人出门不久,客栈进来一番僧,十分高大魁梧,比南宫少游高出一头有余,左耳戴一如碗大铜环,鹰鼻,络腮黄胡子,十分威武,后面跟了十六名劲装打扮的武夫,一僧十六俗十分古怪。

    僧人坐了一桌,余下十六人分四桌,整个小客栈坐满,其中一武夫用生硬的汉语替僧人点了斋菜,另外四桌自然是酒肉。

    南宫少游自顾自的吃并不理会,慕容霏霏却饶有兴致的看着番僧,十分有趣。

    他们交谈都是用蒙古话,南宫少游曾学得蒙古话,便留意起来,原来那番僧叫作阿必达,他们准备在赵家将丐帮一众尽歼灭。

    待十七人走后,南宫少游将听到之事跟慕容霏霏说了。

    慕容霏霏道:“他们可能对徐益不怀好意,我们到赵家,看热闹,假若丐帮不敌,我们可以出手,让徐益那小子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只是赵家不知在哪?”

    南宫少游笑道:“徐益比你大一倍不止,什么小子?要知道赵家还不容易,一个番僧带领十六蒙古人,随便一问都知道他们行踪。”

    果然,一路问去,很容易就追踪到番僧一众的行踪啦,追踪五天,来到一大镇,街道宽敞,车水马龙,在乱世中难得一见的繁荣景象。

    只见大街之上排一长长一条人龙,原来是大户人家在派米,南宫少游叹道:“在这繁华市镇,居然也这么多穷人。”

    慕容霏霏拦下一老年妇女问道:“大婶,请问谁家派米?”

    大婶道:“除了赵家还有谁这么善心,赵大老爷真是菩萨心肠。”

    慕容霏霏道:“赵大老爷叫什么名字?”

    老妇道:“赵大老爷就叫赵大!”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均笑了起来,两人商量丐帮是乞丐组成,不可能是大户人家,想来此赵家非彼赵家,但既然是赵家,也不妨去查探一下。

    两人在客栈投宿,吃过午饭,休息一阵,就到街上闲逛,慕容霏霏买了两个泥叫叫,一个黄色一个蓝色,黄色自己要,蓝色送给南宫少游,吹起来十分有趣,黄色的吹起来像猪的叫声,蓝色的像小鸟叫。

    慕容霏霏不喜欢猪叫,但又不喜欢蓝色,就把黄色泥叫叫也送给南宫少游,南宫少游笑着收下,心道:“霏霏还是小孩脾气。”

    慕容霏霏又买了两个风筝,一只蜻蜓一只蝴蝶,拉着南宫少游的手跑去河边放风筝,南宫少游看到河边尽是七八岁的小孩在放风筝,最大也不过像慕容霏霏一样十五六岁的男孩,自己二十六岁,感觉十分奇怪,但放了一会儿,又觉得十分有趣,竟然和两个八岁孩童比赛谁放得高,居然输了,让几个孩童笑话。

    南宫少游拿出黄色泥叫叫吹起来,一阵猪叫声把一群小孩逗得十分开心,慕容霏霏看得有趣,又把黄色的泥叫叫要回去,觉得猪叫声比其他动物叫声都有趣得多。

    玩了两个时辰,两人坐在小河边,吹着河边凉风,慕容霏霏把在街上买来的零食当作晚饭,南宫少游吃着这些孩童小食,倒十分滋味,虽然宋子休待南宫少游如己出,但在天上苦寒之地,难得买到孩童小食,待长到十一二岁,身边多了慕容霏霏,更是把仅有的都让给她,更是没得吃。

    慕容霏霏笑道:“大师兄,如果那些小孩,一辈子这样,不长大,像小孩一样就好了。”

    南宫少游笑道:“如果他们不长大,而父母却老了,他们也没饭吃啊。”

    慕容霏霏嗔道:“大师兄真的不解风情,人家本来说的好好的,想得好好的,偏你来捣乱。”

    慕容霏霏突然又道:“想来你是对得,大师兄如果我们都长大了,我们还会一样好吗?”

    南宫少游笑道:“你这小傻瓜,脑袋尽是奇怪的想法,我现在已经是长大啦,还不是一直对你好,以后大概也一样吧。”

    慕容霏霏没说话,沉默了很久,突然说道:“一定会的!”

    “大师兄差点忘记啦,你为什么不问我藏宝图的事?”慕容霏霏道。

    南宫少游道:“好,我问你,霏霏,藏宝图有什么秘密?”

    慕容霏霏笑着说:“好,我回答你,大师兄,今天我听得那肥婆说假若当初不嫁给店小二,我突然想起薛泠善,如果她当日没结识过四师兄,或许她家中二十三口,真的不会死,你说有得选择她会选择和四师哥长厢厮守,还是从来没认识四师哥,而一家齐整。”

    南宫少游想起丛培风那冷峻的表情,心里一痛,竟说不出话。

    慕容霏霏又道:“大师兄,那画上只有六句诗句,并不完整,你知道完整的诗句吗?”

    南宫少游道:“前面缺两句“西施越溪女,出自苎萝山”,后缺六句“勾践徽绝艳,扬蛾入吴关,提携馆娃宫,杳渺讵可攀,一破夫差国,千秋意不还””

    慕容霏霏道:“这就对啦,画上诗句是后来题上的,应该是藏宝之人,他应该是看了西施画像神魂颠倒,就把藏宝秘密藏于画中,他只题了赞扬西施美貌的诗句,可见他爱慕西施,把后面关于勾践,夫差,范蠡的诗句都抛弃,是因为他觉得三人把西施毁了,他赞美西施的诗句都是西施未认识范蠡之前的诗句,所以他觉得如果西施从来没认识范蠡该多好,这样推说,藏宝人认为西施应该一直住在苎萝山是最合适,他爱慕西施,自然将西施作珍宝,宝藏肯定在苎萝山。”

    南宫少游觉得慕容霏霏所推想十分大胆,但又合情合理,当年纣王还不是看到女娲娘娘的雕像而神魂颠倒,藏宝的前辈看到西施画像神魂颠倒也并非不可能,凡在某一领域出类拔萃之人,皆是痴人,若非对某一事如痴如醉怎可到达顶峰,这位前辈定是看了西施画像,痴劲起了。

    南宫少游笑道:“霏霏你猜想得十分在理,我们不去临安,直接去绍兴诸暨苎萝山浣纱溪,即使寻不到宝,你在浣纱溪弄碧水,与清波闲也好。”

    慕容霏霏喜道:“我倒没有西施那么好看,怕到时变成东施效颦,嘿,那张黑炭真是土包,说西施迷惑阖闾,西施明明跟夫差一起,若我是西施,我宁可爱上夫差,不爱那范蠡,范蠡极度自私,为了自己出卖爱人,而功成后知道勾践心胸狭窄,又抛弃国君,这种人真的无情无义,无国无家,称赞他的后人大概也是同类人。”

    南宫少游笑道:“说得好!如我是范蠡,在浣纱溪碰到西施,就立刻辞官,和她泛舟五湖,游遍三山五岳,岂不快哉!霏霏我们去赵家!”
正文 第二十四章大宅救群丐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一边欣赏傍晚河边美景,一边慢慢走入大街,随便问了一路人,就找到赵家。

    两人绕到赵家后门,轻轻跳入院子,几个起落跳上大厅屋顶,大厅里面灯火辉煌,似在举行宴会,奇怪的是并没有下人出入,这在大户人家宴客是不可能的。

    南宫少游轻轻掀起瓦片,两人看到厅中情景,只见大厅十分宽敞,摆了两张大桌,桌上摆满菜肴,宴席上坐的并非寻常百姓,而是乞丐,徐益和王侠也在其中,旁边陪着一位富态十足的员外模样的中年人,想必就是赵大。

    慕容霏霏轻轻拉了南宫少游一下,做个鬼脸,显然对所看到情景十分奇怪,又觉得有趣。

    南宫少游当然比慕容霏霏见多识广,马上明白过来,丐帮并非门派,而是一般草莽英雄联合的帮派,那赵大自然也是爱国行侠之人,加入丐帮,而丐帮在富人家聚会更是任何人猜不到。

    南宫少游见到丐帮众人大碗喝酒,十分豪气,若不是别人帮会聚会,自己是不请自来,一早跳下去,大喝一番,不由自主吞了两下口水,慕容霏霏轻轻刮刮脸,小嘴轻张,没说出话,看口型应该是“馋鬼”二字。南宫少游不禁微微一笑。

    只听得丐帮中人谈论都是丐帮之事,南宫少游觉得偷听并不适合,拉拉慕容霏霏的手,示意离去,慕容霏霏手指放唇边,轻轻“嘘”了一声,指了指大街上。

    南宫少游一看,只见大街上一行十七人,正是那蒙古僧和十六蒙古武夫。

    只见蒙古僧站在赵家大门前,十六人在后面一字排开,蒙古僧双掌合十,突然口中大喝一声,双掌平推,只听得“梆!”一声巨响,两趟大门竟然平飞出去,跌落在大院之上。

    蒙古僧人大步踏进,朗声道:“蒙古护国法师遮那法王座下大弟子阿必达神僧拜见丐帮各位英雄!”

    他汉语十分生硬,自称神僧更是可笑,但慕容霏霏和南宫少游并没有笑出来,阿必达所说每一字充满内力,震得耳朵发痛。

    南宫少游自讨这样双掌击门,内力传音,自己也做得到,但要用上**成功力,看来阿必达功力不在自己之下。

    只见那赵大大步走出门,笑道:“大和尚远到而来,赵某失迎啦,请到里面用茶!”

    那赵大刚才还是一副富商模样,现在遇到变故,居然如此气定神闲,一副武学大宗师的气派。

    阿必达并不客气,昂起头,大步走进大厅,大模大样便坐在首席,十六人站在他身后。

    赵大并不生气,连忙唤来下人,将酒席撤去,换上香茶,下人看到这么多乞丐,又有和尚,还有十六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均十分疑惑,但也照做,赵大吩咐下人回房睡觉,听到任何声响都不准出来。

    南宫少游看到赵大举重若轻,气定神闲,看样子在丐帮中地位比徐益要高。

    赵大笑着请茶,阿必达喝了一口香茶,慢慢道:“我师父遮那法王武功天下第一,我是他的大弟子,武功天下第二,听说中原武林门派以少林为第一,帮派以丐帮为第一,我是第一的徒弟,我们第一对第一。”

    虽然说得不太清楚,但众人也听出了他是来比武的。

    赵大哈哈一笑:“佛门中人,如此好勇斗狠,看来大和尚还是尘心未了,尽早还俗吧。”

    阿必达哈哈一笑:“丐帮看来名过于实,你们既然认输,就从我们裤裆钻过就可以了,你们不是有个叫韩信的祖宗吗?你们习惯啦,我们蒙古人不懂。”

    阿必达说完后面的蒙古武士一字排开,单脚提起,一起哈哈大笑。

    徐益一声断喝,“鞑子和尚,你祖宗跟你比一场!”

    阿必达摇摇头,“不是跟你比武,是你们丐帮中只要有人胜得过我,我就认输,绝不踏进中原半步!”

    丐帮众人立刻哄笑,有几个火爆的已经骂出脏话,阿必达根本不明白他们骂什么,仰起头,哈哈大笑,震得屋顶掉下不少灰尘。

    慕容霏霏拉拉南宫少游示意下去帮忙,南宫少游轻轻摇头,慕容霏霏立刻明白,丐帮众人若然要外人帮忙击退敌人,面子上很难过得去。

    只见王侠道:“让我先领教大和尚功夫!”

    只见王侠身体跳起,双掌从半空击落,口中“嗷嗷”大叫,真如猛虎下山。

    南宫少游暗声叫好:“丐帮自唐朝以来几百年成为中原第一大帮,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六袋弟子武功如此了得,九袋长老乃至正副帮主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阿必达并不起来,双手成爪,以分筋挫骨手的手法抓向王侠手腕,他这一爪不同于中原武术的虎爪,类似鹰爪,但比鹰爪要凶狠得多。原来这套功夫是遮那法王根据草原上的大雕创造出来的,叫作擒狮功,就是说可以将狮子擒住。

    王侠看到来招厉害,半空中一扭身体,双手回收,避开阿必达的一爪,阿必达立刻回爪,双手合十,两掌平推,南宫少游暗叫:“糟了!”

    王侠在半空中暗笑:“大和尚双掌击出离我后背还有两尺远。”突然后背被两股排山倒海的掌力击中,王侠连忙运气抵挡,却也飞出两丈之外,连吐两口鲜血,竟然晕倒。

    众乞丐无不震惊,阿必达竟然以劈空掌将王侠击晕。阿必达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大日如来,光明照地!”

    蒙古佛教传自西藏,都是信奉大日如来佛,这便是遮那法王的得意绝技大日光明神功,意指掌力一出犹如大日如来光照大地一样,敌人无从抵挡。

    徐益左掌击出,掌未使老,右掌马上击出,两股掌力化作一股掌力,是从通臂拳中进化而来的掌法。

    阿必达微微一笑,“你比他功夫好一点,神僧就有意思一点。”

    阿必达左掌击出,直击徐益右掌,徐益知道对方掌力强大,不敢硬碰,右掌一沉,变为鹤嘴点阿必达左手少海,曲泽,尺泽三穴。

    阿必达并不闪避,左臂下压,直接将穴道送到鹤嘴上,徐益心中一惊:“难道鞑子穴道和汉人不同。”

    徐益也顾不了那么多,力灌右手直点阿必达手臂穴道,突然右手像被一条烧红的铁棒击中,臂骨像折断一般,阿必达也感到左臂一阵酸痛,连忙运内力冲开穴道。

    阿必达右拳直击徐益胸口,徐益左掌击出,拳掌相交,徐益连退三步,一口鲜血涌到喉咙,徐益硬生生的把献血吞回肚子,两名丐帮兄弟立刻扶住他。

    阿必达摇着头道:“丐帮功夫一般一般,看来范无名也是浪得虚名。”

    赵大笑着上前,“让我请教一下大和尚武功吧!”

    阿必达道:“我不教你!我是来比武,不是老师,我也不收徒弟!”

    赵大哈哈大笑,突然笑声一止,眼中闪出迫人精光,只见他身形一转已到阿必达身后,左掌拍出,阿必达回身出掌,赵大已经到了他前面,左脚横扫,右掌击出。

    刚才还是笑容可恭的富商,一出手竟然快如闪电,众人惊叹中,赵大已经连攻十招,阿必达也站了起来对敌,阿必达掌力宏厚,赵大出掌轻盈,一柔一刚。

    赵大知道阿必达内力深厚,想以轻巧的功夫慢慢耗尽阿必达的内力,想不到阿必达内力深厚,竟越大内力越强,看似无穷无尽。

    赵大感觉脸上臂上给阿必达的内力刮到隐隐作痛,知道自己最后必败,但事关丐帮荣辱,就是拼了自己性命也要打下去,最好拼个两败俱伤。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也看出赵大不是阿必达对手,心里十分着急,南宫少游突然心生一计,双脚一用力,轻轻飘落在后院里,将头发打散,在地上抓一把泥土涂在脸上,慕容霏霏立刻明白,笑嘻嘻的看着南宫少游。

    此时赵大感觉身体笼罩在阿必达掌力之下,移动越来越难,阿必达大叫一声,双掌拍出,赵大硬着头皮跟他接了一掌,两人均后退一步。

    阿必达又双掌拍出,赵大暗暗叫苦,“这鞑子和尚对了一掌,第二掌竟然不用运气,直接拍出。”

    赵大只有双掌拍出,再接一掌,连退两步,气血翻腾,眼看阿必达第三掌又到,心想必死无疑,突然感到后心给人一拉,硬生生被人拉开一丈,避开阿必达攻击。

    赵大转过头一看,只见一位披头散发,满脸污泥的白衣男子站在门外,旁边站着一位白裙到地的美貌少女,这便是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

    南宫少游笑道:“大和尚你不应该跟丐帮比武!”

    阿必达道:“为什么?”

    南宫少游笑道:“你不够资格!”

    “我怎么不够资格?”阿必达反问。

    “你的武功强还是你师父武功强?”南宫少游问道。

    阿必达合十满脸敬仰的说:“当然是我师父遮那法王的武功强,我跟他差十万十千里。”

    南宫少游道:“那就对啦,丐帮是中原第一大帮,你师父也是第一高手,应该你师父来挑战才对,你是第二高手,应该找第二大帮来挑战,如果你想挑战第一大帮你就应该打败你师父成为第一高手,如果你以第二高手来挑战,我们中原除了丐帮是第一大帮,还有三百六十个第二大帮,你慢慢挑战吧,或者等那三百六十个第二大帮打败丐帮,那么丐帮变成第二大帮你再挑战丐帮。”

    慕容霏霏听得直拍手掌,“笨和尚,你挑战错啦!”

    阿必达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基本明白南宫少游的意思,但也难以反驳。

    南宫少游笑道:“你想挑战丐帮,我倒有一个方法。”

    阿必达喜道:“什么方法?”

    南宫少游笑道:“我们丐帮是第一,你是第二,这样交手对你不公平,丐帮英雄必须让招。”

    此言一出,大众哗然,只有慕容霏霏仍是笑嘻嘻不以为然,她是主要看热闹,丐帮输不输她一点也不关心,只想南宫少游捉弄一下阿必达。

    阿必达正式道:“不让,丐帮不是我对手!”

    南宫少游继续道:“丐帮是你对手!”说了这句自己心里也发笑。

    “是因为丐帮自重第一大帮身份,不想欺负你第二高手,所以对你手下留情,这样吧,我们丐帮英雄,绑住双手,只要你们蒙古第二高手,第二武士,随便一个第二,一百招之内可以打中第一大帮的英雄,就算你们第二高手赢,我们第一大帮也永远不进入蒙古。”南宫少游道。

    丐帮众人更是惊讶,阿必达怒道:“你们谁出手,三招打不到,就算我输!”

    南宫少游道:“如果丐帮派九袋弟子出手,你就会说欺负你,派八袋弟子又不够尊重客人,好吧,就派一个八袋半弟子出马吧!”

    阿必达道:“谁是八袋半弟子?”

    南宫少游把双手伸到身后,让慕容霏霏用手帕绑主,“八袋半弟子丐帮只有一个,就是区区在下。”

    阿必达一声怒吼,挥掌劈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使起程忱所授的万劫超生掌,在阿必达的掌影中,自由穿梭。

    阿必达掌影重重,威力十足,赵大不禁心惊,:“若然刚才那番僧是这般打法,我岂能接他三十招!”

    阿必达的掌力竟可达到半丈开外,众人都远远避开,恐防给掌力所伤,南宫少游在在这样强劲的掌力之中,竟闲庭信步,白衣飘舞,有如神仙。

    南宫少游笑道:“第二高手大和尚,你这样的掌法打得慢,且无力,怎么伤人?”

    阿必达突然大吼一声,收住双掌,一时茫然,他自负当今世上除了师父遮那法王之外,没人是他对手,师父常称赞他的武功已强于师父当年,来中原之后,更是未逢敌手,今天居然出尽全力对付一个双手捆绑的人,竟然连衣角也碰不到,突然间心灰意冷。

    阿必达道:“你是范无名吗?”

    南宫少游道:“我只是范帮主手下一名八袋半弟子,顶头上司还有二十位九袋长老,十位护法,两位帮主。”

    阿必达双手合十叹道:“我从此回归蒙古,专心礼佛,不再进入中原。”

    说罢也不管十六蒙古武士,大步走出大门,突然回头道:“你们虽赢了我,但我已完成师父任务,阻拦你们报信,想来师父已完成大汗的使命!”
正文 第二十五章忠魂血凝碧
    南宫少游一步抢出大门,阿必达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南宫少游心道:“若非得到程二叔所传绝技,把番僧吓倒,凭真实功夫是否赢得他也是未知之数,看来我荒废两年,江湖上却出现不少好手。”

    南宫少游走进大厅,丐帮兄弟正在审问十六名蒙古武士,但十六人皆昂头闭嘴,神情极高傲,南宫少游身影一晃,连点十六人咽喉天突穴,十六人顿感全身犹如千万蚂蚁在啃咬,又痒又痛,在地上不住打滚,刚才高傲之色全变为狼狈之相。

    “好啦,南宫少侠,已经消了他们气焰,我们丐帮也不以多胜少,放了他们吧,他们只是爪牙,怎么会知道大事。”赵大笑着说。

    赵大说罢,顿感不妥:南宫少游并非丐帮中人,自己怎能跟他下令。只是南宫少游生性随和,不以为然,立刻解了蒙古十六武士的穴道用蒙古话道:“我们丐帮从不以少胜多,以后对阵再取你们狗命!走吧!”

    慕容霏霏笑道:“大师兄,你叽里咕噜说什么?”

    “蒙古骂人脏话,要学吗?”南宫少游笑着说。

    慕容霏霏“呸!”一声,脸色十分鄙视。

    原来徐益已经悄悄将南宫少游的事跟赵大说了,所以赵大才开口称南宫少侠。徐益又将众人介绍,赵大是丐帮四长老之一,江湖上称商贾神龙,徐益补充说,并非是说赵大做买卖厉害,而是他的移形换影功夫了得,犹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徐益自己是丐帮大信分舵舵主,厅中兄弟都是大信分舵的人。

    南宫少游一一见礼,然后说:“小弟二十岁涉足江湖,丐帮大名享誉数百年,今年才真正跟丐帮英雄接触,果然个个仁人侠士,豪迈不羁,这令在下对贵帮范帮主更是神往,闻得范帮主武功天下第一,不知何时才有缘见君一面。”

    “哈哈哈!南宫兄弟!范某与你神交多年啦!”屋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笑声之中,一位四十来岁的大汉大步踏进,只见大汉身长八尺,剑眉虎目,不怒自威,头上一把赤发,真如天神下凡。

    厅中众丐双手交于胸前,单脚跪下,齐声道:“属下参加帮主!”

    只有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两人站着,十分尴尬,进来此人正是丐帮帮主范无名。

    南宫少游看到范无名相貌如此威武,不禁有亲近之意,连忙跪下行礼,范无名一把扶起南宫少游,“南宫兄弟,你我神交已久,兄弟相称,当年兄弟醉饮鞑子血,我听到后热血沸腾,恨不得插翅飞到襄阳,和你同饮一百碗!半年前,昆仑派有四个使剑的直娘贼,在酒馆其中三人说你贪淫好色,我一掌将他三人门牙打掉,之后大喝一百余碗,痛快,痛快!”

    慕容霏霏立刻眉开眼笑:“范帮主果然见识非凡,比起你帮中兄弟高多啦,怪不得一辈子最多做个舵主。”

    徐益微笑不语,心知得罪这丫头注定头疼一辈子。

    南宫少游连忙道:“范帮主,这位是我小师妹,慕容霏霏,霏霏过来给范帮主叩头。”

    慕容霏霏不悦道:“我只给师父叩头。”

    范无名大笑道:“南宫兄弟,我比你虚张几岁,日后你叫我范大哥,我叫你南宫贤弟,慕容姑娘你也叫我范大哥,我们平辈相称!”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均大喜,慕容霏霏笑道:“泣尽继以血,心催两无声,范大哥练的可是武林三大神功之一的泣血神功?”

    范无名奇道:“贤妹如何得知,我是十岁时在深山遇一前辈,前辈见与我有缘,也不想神功从此绝迹,就传与我。”

    丐帮兄弟皆知帮主武功盖世,却无人知其武功来历,今天第一次听说,只有赵大听师父说过,但师父说此神功只是传说,未必是真。

    慕容霏霏笑道:“武林三大神功:少林金刚护体神功,魔教三圣神功,范大哥泣血神功,练此神功,初时头发焦黄,功成后赤发如杜鹃泣血,神功一发,敌人心肺俱裂,死时竟自己也不知道,悄然无声,威力极大,以泣血为名,警告练习者,出手时三思,对手家属定会泣血嚎啕。”

    范无名不禁心中佩服此小姑娘的见识,南宫少游却微微笑着,慕容霏霏讲师父当年跟他俩说的话照说一次,居然令丐帮帮主如此叹服。

    范无名大声道:“赵兄弟,快拿酒来!”

    赵大知道帮主好酒,一早已吩咐下人抬来十几坛好酒,南宫少游一看到酒,立刻拿起一坛,左手一劈,将酒坛封泥处劈去,范无名也拿起一坛将封泥劈去,两人拿起酒坛,仰头就喝,十斤美酒,顿时流入两人腹中。

    南宫少游看着丐帮的人喝酒,馋了一晚,现在才有如在沙漠行走的人,喝道清水一般舒畅,接着又拿起一坛,仰头就喝,范无名也跟着喝了一坛。

    二十斤酒下肚,南宫少游长舒一口气,:痛快!痛快!”

    范无名笑道:“快哉!快哉!贤弟,再喝!”

    丐帮兄弟看到二人如此豪饮都惊呆了,徐益突然道:“帮主有密函!”

    范无名立刻放下酒坛,拆开密函一看,“糟了,蒙古鞑子派了高手要杀害林千博兄弟,走,我们快去点将山!”

    南宫少游不禁佩服:“刚才还在喝酒取乐,一有变故立刻决断,不愧是百万英雄的领袖。”

    范无名道:“南宫贤弟,慕容贤妹,你们一道随去好吗?丐帮在中元节也在点将台选拔长老,热闹得很,我们再喝酒!”

    话没说完,范无名已到了大街上,南宫少游看到慕容霏霏笑意盈盈,知道小丫头想看热闹,立刻拉着她的手飞奔出去。

    赵家离点将台只有一百里路,范无名大步飞奔,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在他两旁,慕容霏霏练功虽懒,但聪慧无比,对轻功却异常用心,竟不落两人之后,后面跟着赵大,其余众人远远落后。

    范无名有意想试一下南宫少游轻功,发力狂奔,犹如猎豹,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白衣飘飘,犹如天山上的白鸟,赵大却慢慢落后。

    三人来到一座小山脚,山脚下有一处大宅,范无名停住脚步:“想不到慕容贤妹轻功也如此了得。”

    慕容霏霏突然停下感到气血翻腾,用力吸了几口气,才笑着说:“内力不行,再跑三十里,肯定晕倒。”

    三人慢慢走近大宅,范无名拍了几下门没人应允,此时赵大也赶到,赵大一推大门,大门竟然虚掩,四人连忙进去。

    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倒了十名乞丐,都是眼睛外突,并没打斗迹象,院子整洁,并无打斗之像,看来十人皆是被敌人一击致死,毫无还手之力。

    四人走进里屋,只见一名白发老者直挺挺站在屋里,双手成掌,直直向前伸着,眼中露出恐怖的神色,显然已气绝。

    赵大马上跑过去抱住尸体大哭:“林副帮主,我的林大哥!”竟然哭得晕转过去。

    南宫少游立刻过去救醒赵大,范无名脸上一阵悲伤,流下两行热泪,但马上又恢复神威凛凛的神色。

    范无名伸手轻轻帮林千博合上眼睛,林千博的手突然垂下,范无名一摸,原来他双手手骨尽碎。

    范无名道:“慕容贤妹,麻烦你到门外,看到丐帮兄弟让他们在门外等,不准进来,赵兄弟你到大院检查院里兄弟遗体,南宫贤弟你跟我检查林兄弟遗体。”

    在大变故中,范无名竟能指挥若定,心思细密,他看慕容霏霏打扮知道她极爱干净,检查遗体势必要脱衣,她姑娘家也不雅,所以让她到门外,不让丐帮兄弟进来是怕破坏现场,让赵大到院子,是赵大和林千博情如兄弟,怕他看到林千博惨状。

    范无名将林千博衣裤脱去,南宫少游也蹲下来看,林千博全身上下竟没一处伤痕,伸手一摸,原来筋骨尽断,内脏也震裂。

    “贤弟,你道武林之中谁有这么强掌力?”范无名道。

    南宫少游道:“是蒙古护国法师遮那的大日光明神功,他出掌双手合十,平推出去,凭的就是一股宏厚内力,林副帮主双手伸出跟他对掌,被震得筋骨尽断,他徒弟在赵长老家败走,曾说他是故意拖延徐兄弟报信,他师父另有阴谋,想必就是为了杀林副帮主。”

    范无名沉吟一下道:“这就对啦,南宫兄弟你知道吗?我喜爱独来独往,帮中内务甚是繁琐,我懒于理会,都是林大哥处理,但林大哥年纪已大,所以本来中元节丐帮聚会我跟林大哥商量准备选出两位长老,地位高于四大长老,主理帮主内外事务,接替林大哥,现在林大哥死了,等于丐帮大小事务没人交接,许多机密之事只有林大哥知道,他一死丐帮定然大乱,元气大伤,所探测到的鞑子情报势必丢失不少,这是鞑子希望看到的。”

    范无名替林千博穿好衣服,将他遗体放床上,和南宫少游走出大院,赵大禀报:“帮主,众兄弟筋骨尽断,是手重击,一击致死。”

    范无名吩咐让丐帮兄弟进来,将死去兄弟遗体收拾好,在屋里设起灵堂。

    范无名道:“各位兄弟,今日林副帮主和十位弟兄惨死于蒙古僧遮那手上,范某不替众兄弟报仇,手刃恶僧,有如此刀!”

    范无名拿起一把弯刀,两指夹住刀柄,内力到处,弯刀断为两截。

    众丐帮兄弟齐喊:“杀恶僧,为兄弟报仇!杀恶僧,为兄弟报仇!”

    范无名双手一伸,立刻寂静无声,“各位兄弟,鞑子杀我副帮主就是想丐帮大乱,无力抵抗鞑子,我们不能中计,赵长老你跟林副帮主情谊最深,你这两日将林副帮主收集的鞑子情报尽量汇集,徐舵主,你通知各分舵,凡林副帮主所下达命令继续执行,将所有命令汇集,交于我手上,今天我们在这祭奠英灵,两天后丐帮大会准时举行!”

    赵大马上朗诵一篇祭文,祭文详述了林千博为丐帮所做贡献,最后就是叙述两人情谊,念到最后尽是哭腔,众人皆垂泪。

    “呜呼!千博吾兄,汝体深埋黄土,汝血三年凝碧!”赵大念完双手一分,祭文化作万千飞蝶,他大步出门。
正文 第二十六章邪魔作佛相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与林千博皆不认识,但看到丐帮之人悲痛万分,心想此人生前定必极受爱戴,虽然范无名名声在外,但今天看来丐帮中林千博倒像真正的帮主。

    南宫少游跟慕容霏霏在灵前三鞠躬,范无名还礼,这时王侠也在两名丐帮弟子搀扶下前来拜祭,南宫少游拉了一下慕容霏霏衣袖,慕容霏霏笑了笑,轻轻摇头。

    原来南宫少游想问慕容霏霏拿地藏丹,慕容霏霏的意思是王侠又死不了,何必服用,况且跟他也没多少交情。南宫少游想来也是,地藏丹这么珍贵,在这世上吃一颗就少一颗,也不能随便送人,也就不勉强。

    第二天正午,范无名带领丐帮弟子将林千博和十名丐帮弟子埋在点将山下。

    第三天,丐帮仁义礼智四大舵主各领舵中几十名高手到场,大信分舵一早已到,四大长老的夺命剑程若光,快刀张七也到了。

    经介绍后,程若光马上对南宫少游行礼:“南宫少侠救了我外甥性命,还收她为徒,大恩不言谢!”

    原来程若光是程若飞的大哥,南宫少游想起程若飞骂自己是胡闹的小子不禁莞尔,“程长老令外甥女十分趣致聪慧,能收她作徒弟是我的福分,只要她不像师父一样胡闹,以后光大我的门派就靠她啦。”说完自己哈哈大笑。

    程若光跟程若飞不同,为人端正严肃,不苟言笑,看着南宫少游疯疯癫癫不禁皱眉,“看来还是自己亲自传授武功给外甥女好了!”

    慕容霏霏四处张望,就是看不到她的陈大哥,连忙问范无名:“范大哥,为什么我陈大哥还没来?”

    “你陈大哥?”范无名奇道。

    南宫少游连忙笑道:“范大哥就是贵帮陈松柏长老,他俩结为忘年交!”

    范无名大笑道:“这酒鬼越老越胡闹!”原来范无名跟陈松柏最是投机,两人均好酒,经常开玩笑。

    慕容霏霏见范无名并没回答,也不在意,自顾自四处张望。

    下午,丐帮弟子来了二百余人,皆是丐帮中一流好手,范无名带头领着众人走进点将山,在一片松林之中围着一大片空地,空地当中有一大平台,是岩石经过万年风蚀形成的。

    范无名跳上平台,丐帮众人跟着自己舵主分五处席地而坐,三长老站在台边,南宫少游跟慕容霏霏坐在徐益的大信分舵旁边。

    二百余人竟然寂静无声,丐帮不愧是武林第一大帮,纪律森严。

    只听得范无名朗声道:“此处是当年忠武侯郡王韩世忠将军点兵抗金的地方,所以唤作点兵台,今日丐帮在此集会,也是继承岳元帅,韩将军抵抗外侮的遗志,抗击鞑子。两日前,本帮林千博副帮主为蒙古鞑子所害!”

    说到这里,群丐之中隐隐有哭泣之音,并且越来越多,赵大也轻擦眼泪。

    范无名继续道:“各位兄弟,大家伤心皆因林副帮主生前待各位有如骨肉兄弟,所以我们更应传扬他的遗志,杀尽鞑子,捍卫国土!”

    “杀尽鞑子!捍卫国土!杀尽鞑子!捍卫国土!”群情汹涌。

    范无名又道:“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要选出两位长老,职位为丐帮护法,分管丐帮内外事务,这也是林副帮主的遗愿,除了林千博大哥没人胜任副帮主,所以林大哥仙逝,从此丐帮不再设副帮主职位,因为这职位陪林大哥长埋地下。现在请众兄弟推举本帮护法长老!”

    慕容霏霏笑道:“这范大哥真会收买人心,随便撤一个副帮主职位就让人死心塌地,两个护法还不是两个副帮主。”

    丐帮中有人高叫:“我推选陈松柏长老,陈长老武功高强不在林副帮主之下,为人精明果断,行为正派,谁说他不适合就是和我活阎罗作对,说话的是大礼分舵舵主祁彪人称活阎罗。

    群丐之中欢呼声四起,竟没一人反对,慕容霏霏十分高兴,原来她的陈大哥在丐帮中声望如此高,远远高于其余三长老。

    范无名也十分高兴,大声道:“好,第一个护法陈松柏,陈护法今天有要事没到场,但也作准,大信分舵舵主徐益升九袋弟子代替陈长老长老之位,大信分舵由王侠掌管,王侠升八袋弟子,大信分舵立刻欢声雷动,其余四舵舵主虽有微言,但自讨武功胜不过徐益,又是帮主钦点,也只能认同,至于谁做大信分舵舵主是大信分舵内部的事情。

    徐益谢过帮主大声道:“我推选赵大长老作为第二位护法!”

    大信分舵几十人立刻欢呼,祁彪立刻道:“赵长老当然可以,但程若光长老武功更胜一筹,我选程长老。”

    “若论武功高强,我认为张七长老更适合!”大仁分舵舵主牛三强道。

    张七为人风趣幽默,不论是九袋弟子还是无辈分弟子通通可以做朋友,在众弟子心中极受尊重,当下就有一百多人赞同。

    张七哈哈一笑:“谢谢各位兄弟抬举,我老张喝酒吃狗肉可以,要我当官简直笑话,若不是范帮主多次劝阻,我这长老一早不做啦,哈哈,哈哈!”

    众人知道他所言俱实,张七这人玩世不恭,虽武功高强,却一直无意纷争。

    王侠道:“我们武林中人拳脚上见真章,让两位长老切磋一下,胜方便为护法。”

    群丐皆表示同意,慕容霏霏更是笑逐颜开,她来这里无非就想看这热闹。

    程若光向赵大拱手道:“赵兄既然众兄弟让你我献丑,我们何必扫兴!”

    赵大拖着程若光的手跳上点将台,向众人拱手,“帮主,各位兄弟,我跟程兄就献丑啦!”

    慕容霏霏立刻拉着南宫少游跑到张七旁边,她嫌刚才的位置太远看不清楚!

    突然放哨的弟子大喊:“帮主不好啦,松林失火啦!”

    大家一看,果然四周松林突然燃起熊熊烈火,范无名心道:“这火来得奇怪,还没到深秋怎会有山火,这火来得十分急,看似人为放火。

    此时群丐乱做一团。有几十人想从火里穿过去,突然叫惨之声不绝,有人大喊:“外面有埋伏,在放箭!”

    范无名立刻跳上点将台,朗声道:“各位兄弟紧跟各自舵主,围在点将台附近!”

    范无名内力充沛,一字一句送出,虽然二百余人嘈杂非常,但也个个听得清清楚楚!

    无名舵主立刻带领众人齐集点将台之下,范无名一看,四周都是火,烧红整个天空,二百余人便在这火圈当中,林外树上隐约看到埋伏几百弓箭手。

    只听得外面传来一把慈祥的声音:“范无名,贫僧乃三圣王座下孔雀王,尔等作恶多端,今日我来渡你成佛。”

    范无名朗声道:“原来是魔教护法彦布袋,想来茅子元是怕了丐帮,不敢正面交锋,净做放火放箭之中小贼勾当,可笑可笑!”

    “佛陀除魔有九九八十一法,此乃其中一法,天火烧你魔心,等你化为灰烬,我再用无上法力为你超度,阿弥陀佛。”话语中充满慈悲之心。

    此时热气袭得大家皮肤发痛,几十名内力稍差的弟子已经倒地。

    南宫少游轻声道:“霏霏,我在前面,你跟在后面,我们冲出去!”

    “同生共死!”慕容霏霏坚决说出四字,南宫少游凄然一笑,低声道:“冲!”

    突然火光之中冒起浓烟,松林外射起一条条水龙。范无名道:“陈酒鬼是你吗?”

    “哈哈哈!帮主陈某贪杯,来迟啦,哈哈哈!”果然是陈松柏。

    原来陈松柏极是精明,听得徐益来报,觉得事有蹊跷,立刻带了百余名弟子在山后埋伏接应,觉得山势奇险怕敌人若真来攻定然用火,立刻准备十余辆水车,看到山上火光冲天,马上指挥水车出发。

    范无名大声道:“丐帮弟子,立刻诛灭****!”

    二百余弟子立刻冲杀出去,南宫少游道:“霏霏不要走散,我们一起冲杀!”

    此时大火扑灭不少,换来的是阵阵浓烟,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随群丐冲杀出去。

    范无名一人冲在前头,三十六路擒龙手一经施展,立刻十余名魔教弟子倒地。

    “阿弥陀佛,贫僧要以无边法力降服你这个邪魔!”只见一名肥和尚笑口盈盈,躺开衣服,赤着脚,看上去十足弥勒菩萨笑和尚!

    范无名喝道:“妖孽!竟然无耻到扮作菩萨。”

    说完展开擒龙手,攻向彦布袋,范无名每掌内力充沛,有如龙吟虎啸,彦布袋双掌柔和似有似无,但内劲十足,有如罗汉伏虎,两人斗了一百多招不分胜负,因为内劲十足,方圆一丈竟没人可以靠近。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正杀得性起,突然一高一矮两和尚挡在前面,“南宫少游哪里逃,三元教降龙伏虎神魔在此!”

    原来两人便是魔教十长老的降龙神魔本尘,伏虎神魔本相,二人皆是少林弃徒。

    本尘一招龙游浅水直打南宫少游胸前,本相一招黑虎偷心直打南宫少游丹田。两人一人使龙爪手,一人使伏虎拳,均是少林绝技。南宫少游施展万劫超生掌,轻易避开两人攻击,寒冰剑刺向本尘右肩,脚踢向本相腹部,南宫少游跟二僧缠斗。

    “妖道!”慕容霏霏看到灵通,立刻挺剑刺到。

    灵通心道:“这丫头居然没死,今天就取你小命。”

    灵通想速战速决,使起武当流云剑法,心想定然取慕容霏霏性命,他做梦想不到,慕容霏霏已深谙流云剑法奥秘,展开万劫超生掌,长裙轻舞,飘飘若仙,闲庭信步之间已经避开灵通八十一剑攻击,灵通眼前情景犹如几个霹雳在耳边响过,惊得目瞪口呆,慕容霏霏一招水击千里,看着就要取灵通性命,突然一支判官笔连点慕容霏霏十处穴道,慕容霏霏下意识脚踏伏羲方位避开。

    原来攻击他的是骆健,其实灵通武功高于慕容霏霏许多,只是他一心想着慕容霏霏武功低微,自己流云剑也是武当一绝,突然给慕容霏霏轻易避开,一时乱了心神。

    灵通毕竟是武当高手,眼光何等敏锐,斗得几十招,立刻看出慕容霏霏只是身法奇妙,内力一般,立刻运足内力,剑剑生风,骆健更是招招很辣,眼看慕容霏霏马上就要被打倒。

    突然一声长啸:“慕容贤妹,陈大哥来助你!”
正文 第二十七章浣溪弄碧水
    慕容霏霏知道是陈松柏来了,精神为之一振,马上收摄心神,并不急着进攻,只专注于防守,立刻转危为安。

    骆健只见眼前掌影重重,彷佛有千百只手在眼前晃动,“哈哈!我是千手如来!来收拾你两个小鬼!”陈松柏大笑道。

    “啊!”只听得那边传来一声长啸,犹如惊雷,原来是范无名看久不能胜,运起泣血神功,脸上突现一片红霞,慢慢红气渐盛,整张脸像红脸关公一样。

    范无名一招杜鹃泣血左掌牵引,右掌劈出,彦布袋知道厉害双掌推出准备迎接范无名的右掌,突然感到一股引力将双掌引开,范无名的右掌已击在彦布袋肥大的胸前,竟然没有一丝声响,彦布袋感到胸中有一股强大的内劲像炸药一样引爆,顿时脏腑俱裂,发不出一声,慢慢倒下,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到死也不相信世间竟有如此霸道的掌力!

    南宫少游脚踏伏羲方位,慢慢观察两人招式,两恶僧都是内家高手,每招都劲力十足,南宫少游继续取巧,跟他们游斗,果然打到二百招,两恶僧出拳出掌渐渐呆滞,显然内力减弱。

    南宫少游一声长啸,运足寒冰真力一掌击向本尘,本尘打了半天,对方都是闪躲,心中盛怒,现在看他居然主动出掌,立刻单掌击出,突感对方掌力犹如排山倒海,伴随着一股刺骨寒气直透心房,本尘脸色立刻变成蓝色,直挺挺倒地身亡。

    本相怪叫一声立刻飞身上树,准备逃跑,南宫少游哪里容得他逃跑,飞身而起,寒冰掌击向本相身后,本相回掌一击,乘着掌力急速向前飞去,突然胸中一闷,内息一沉,从树上跌下,口吐鲜血。这时大火已扑灭,但烟雾弥漫,呛得人十分难受。

    南宫少游也看不清本相跌到哪里,也不去追逐,立刻去寻找慕容霏霏。

    陈松柏千手如来掌使出,骆健哪里是敌手,肩上中了两掌,肩骨碎裂,趁着烟雾,飞身逃离,灵通笑道:“小丫头,道爷不陪你玩啦。”说完也飞身离去。

    陈松柏双掌护胸,慕容霏霏长剑也摆在胸前,两人慢慢前行,慕容霏霏突然灵机一动,“陈大哥上树。”

    陈松柏立刻明白,两人跳上树,树下朦胧一片,慕容霏霏正想大喊南宫少游,陈松柏立刻作势让她不要喊,慕容霏霏立刻醒悟,自己大喊最怕叫来的不是南宫少游而是一群魔教弟子,现在一片迷蒙,打斗并非好主意。

    南宫少游慢慢探索,突然听得一声小猪的叫声,从半空传来,马上醒悟,骂自己笨,立刻跳上树这里漂亮,我觉得不过是庐山烟雨浙江潮,现在你在这弄水,却不同,不是景美,而是人美,霏霏想来你长大一点就如西施一般美貌。”

    慕容霏霏突然嗔道:“哼!你就一直当我是两年前的小孩!”

    南宫少游满脸惊愕,不知这丫头又发什么脾气,这是一牧童骑着青牛沿小溪而下,南宫少游怕慕容霏霏又发脾气,立刻趁机跑开。

    “小朋友,你有没有见过这幅画?”南宫少游笑道。

    慕容霏霏忍不住笑出来,“小孩怎么会知道。”

    谁知牧童却道:“在那溪流上面,水草覆盖着一块石头,上面是刻着一个人像,是不是你这个,我不清楚。”

    两人大喜,慕容霏霏立刻穿了鞋袜,跑向上流,果然有一岩石一半露出水面,被水草覆盖。

    南宫少游跳下小溪,拨开水草,浸在水中部分隐约是刻着一个女人像,但已给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在水草覆盖处刻了四句诗:“玉指拨弦万籁衰,姑苏台外水波开,美人笑靥惊天色,惹醉鱼儿沉下来。”

    “霏霏是这里啦!”南宫少游喜得一掌拍在岩石上。

    慕容霏霏喜道:“大师兄,岩石是空心的!”

    南宫少游立刻运足内劲,一掌拍在岩石上,立刻石屑纷飞,岩石表面被掌力击穿,里面赫然放了一个黄金盒子!
正文 第二十八章倾国倾城貌
    南宫少游捧起金盒,再看看石内并没有其它物件,就坐着小溪边,慕容霏霏也坐在他旁边,南宫少游打开盒子,盒子里面也是一张白绢。

    南宫少游打开白绢,心里凉了半截,白绢上画了一座小岛,小岛前是一片大海,小岛里面有一座山,山后一道蓝色云雾连接天地,一行大雁在夕阳下飞过,白绢的另一半让人剪去,大概是去这小岛的地图。

    南宫少游笑道:“这位前辈真的是喜欢捉弄人,我们找到这个盒子,他却剪去半幅图画。”

    慕容霏霏笑道:“或者他后来又舍不把宝藏留给后人呢。”

    南宫少游看到慕容霏霏又快乐起来,不想再惹她生气,“霏霏,不管找不找得到宝藏,我们沿着浣纱溪一直走下去,走到哪里玩到哪里。”

    慕容霏霏拍掌表示同意,南宫少游真猜不透这小丫头,一时成熟,一时又稚气。

    两人沿着溪流慢慢走下去,看到小牧童还在溪边放牛。

    南宫少游笑道:“小朋友,谢谢你给我们指路,这个盒子送给你。”说完将金盒子给了小牧童。

    两人继续走下去,小溪两旁虽没什么奇异景色,倒也秀丽平和,两人之前杀戮之气,在这恬静的环境里慢慢洗涤干净。

    小溪的尽头是一个湖,湖边停了归家的渔船,慕容霏霏突发奇想,提议买一条小船,在湖里游玩,看能否可以找到图中小岛。

    南宫少游表示同意,反正寻不到,也赚得一番游山玩水。

    南宫少游向一渔民买了一艘比较新的渔船,吩咐渔民洗刷干净,自己去买了美酒肉食,被子渔具,把渔船布置得十分舒适。

    南宫少游跳上船,躬身道:“姑娘想到哪里游玩?让老渔夫送你一程。”

    慕容霏霏笑嘻嘻的跳上船:“如果你侍候得好本姑娘有赏赐,如果再惹得姑娘不开心,就打你屁股。”

    两人哈哈大笑,其时已初秋,湖面有些冷,南宫少游热了酒,摆出酒菜,两人便坐在船外欣赏湖上夜景,赏着天上明月。

    慕容霏霏突然道:“大师兄你道范蠡真的带着西施泛舟五湖,逍遥度日吗?”

    南宫少游道:“司马迁并没有记载,但许多书都说了几个不好结局,只有野史和做戏才说他们泛舟五湖。”

    慕容霏霏道:“有什么不好结局?”

    南宫少游心有不忍说道:“有人说勾践的皇后怕西施太美勾践会迷上她,就把她绑了石头沉入西湖,更可怕的是有人说范蠡在攻破吴国时亲手杀了西施。”

    慕容霏霏幽幽道:“这大概是真的,范蠡若然爱西施便不会将她献于夫差,当时已有郑旦何需西施,范蠡机关算尽也为自己,怎么会带西施泛舟五湖,这大概是后人的愿望,夫差虽残暴,但对西施却宠爱不已,曾有童谣讽刺夫差,夫差想杀人,西施一句话,夫差立刻放人,夫差才是真爱西施。”

    慕容霏霏望着湖面点点粼光,“大师兄,我唱一首歌给你听。”

    慕容霏霏小嘴微张,轻轻唱到:“西施越国女,出自苎萝山,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浣纱弄碧水,自与清波闲,皓齿信难开,沉吟碧云间。”

    声音婉转优雅,南宫少游轻拍船舷和着歌声,眼前仿佛看到一绝色美女,悠游的弄着水波,荷花见了她的美貌黯然凋谢,美女轻轻唱着歌儿,但洁白的牙齿却不让俗世看到。

    慕容霏霏又唱到:“勾践徽绝艳,扬蛾入吴关,提携馆娃宣,杳渺讵可攀,一破夫差国,千秋意不还。”

    唱到这里慕容霏霏语调渐低,竟如低泣,南宫少游看到刚才那纯真少女在爱人的护送下嫁与陌生人,而陌生人渐变自己丈夫,而爱人又把他杀了,将自己抢回。南宫少游不禁拿出西施画像,如此美人,多看一眼都觉得猥亵,世上竟有人可以狠下心让她受尽苦难。

    南宫少游流下眼泪,凄然道:“霏霏,我真情愿你永远是那个拖着我的手一起抓野兔采蘑菇的小姑娘,我害怕你长大后有什么烦恼,有多少人欺负。”

    两人相对无言,在月色中过了一晚,第二天两人才在船舱睡了两个时辰,南宫少游就起来钓鱼。

    两人就这样在湖中随风飘荡,飘了几天,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他们也不介意,反正也不掌舵,任由船到处漂流。

    这天醒来,慕容霏霏大叫:“大海!大海!”

    南宫少游起来一看,小船竟然飘入大海,他站起来仰天大笑,“霏霏,我们继续前进,你说我们有可能见到海龙王吗?”

    “好!我们去寻找海龙王!”慕容霏霏心情十分愉悦。

    到了晚上,突然雷声大作,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却不管那么多,站在船外大呼小叫,突然下起大雨,两人更是在雨中大笑!

    突然一道闪电劈中船头,南宫少游一声怪叫,身上感到一阵疼痛,“霏霏进船舱,我被雷劈中啦,哈哈,哈哈,这样也死不了。”

    两人钻进船舱,南宫少游背对慕容霏霏:“快,换衣服。”

    慕容霏霏立刻换上干燥的衣服,南宫少游接着也换了衣服,两人热了酒在喝,突然风声大作,船在海中打转。

    南宫少游大笑道:“霏霏,你害怕吗?”

    慕容霏霏笑道:“不怕,大师兄我们有一年冬天,突然听人说天山湖中有龙王,我们敲开冰块跳进湖里,如果不是师父来救我们,我们早冻死啦。”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那次你病了一个月说自己快死啦,我拼命哄你吃药,你说药太苦,喝了死得更快,我说照顾你一辈子,你才肯喝,你知道吗?我也病了十天,病好给师父狠狠打了一顿,那是师父第一次打我!”

    两人想起孩提时的趣事,哈哈大笑,竟对船外的风雨置若罔闻,船打了一阵转,又给大风吹着飘荡,两人吵吵闹闹,终于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南宫少游走出船舱一看,小船搁浅在岸边,原来竟给海风吹到一个小岛上,南宫少游马上叫醒慕容霏霏。

    慕容霏霏跳上小岛,在岸边跑来跑去,异常开心,南宫少游将船拉了上岸,以免被冲走。

    “大师兄,我们去岛上找神仙!”慕容霏霏喊道。

    南宫少游跟她一起在小岛到处奔跑,不要说神仙,就是人影也没有,两人跑累了,也十分口渴,南宫少游像猴子一样爬上一棵椰子树,摘了两个椰子下来,喝在口中,清甜无比。

    慕容霏霏笑道:“大师兄,我们在这岛上住几天再回去,好吗?”

    南宫少游笑道:“那我去盖房子,你去找些东西吃吧。”

    南宫少游在一块大岩石后面,用木头做了一个架子,离地三尺,在上面铺了厚厚一层棕榈叶作为席子。

    慕容霏霏跳入海里,大概一炷香功夫,她已经抓了两只三斤重的大虾上来,南宫少游马上生火,烤虾,让慕容霏霏赶紧去换衣服。大虾烤熟,非常美味。

    两人吃完大虾,慕容霏霏到船舱睡觉,南宫少游就在架子上睡觉。

    就这样两人在海边玩了两天,慕容霏霏提议到山里面看看有没有大象,她想找一只小白,南宫少游就跟她一起走进小山里面。

    一路上碰到不少毒蛇和小动物,并没有什么大的动物。慕容霏霏意兴阑珊,“这个小岛又没神仙,又没小白,我们明天就回去。”

    南宫少游心里笑道:“你这个丫头最是没耐性,现在想回去也不知方向。”

    两人走到山马上游湖,南宫少游也是兴致所至的人,马上将木筏推入湖中,拿一条长竿撑木筏。

    慕容霏霏拖了鞋袜将脚浸入水中,南宫少游笑道:“小心湖里有怪物把你的脚吃了。”

    慕容霏霏认为有可能,立刻盘膝而坐,南宫少游将木筏撑向湖中,月亮升至中天,映入湖中倒是一番美景。

    突然湖里传来“隆隆”之响,犹如雷鸣,南宫少游向着雷鸣声处撑去,“我去看看是不是有水怪,听说麒麟的叫声就是如雷鸣一样。”

    雷鸣声是从湖边一处传来,但却不见任何异象,“看大师兄,那快岩石正升起来。”

    南宫少游一看,原来这边湖岸是一幅岩层,水位正慢慢下降,“霏霏不是岩石升起来,是水在下降。

    随着雷鸣声响,水慢慢下降,最后雷鸣声停止,居然露出一块两丈高的大岩石,岩石底下的湖水干涸,南宫少游跟慕容霏霏跳到岩石下,两人围着岩石看,觉得十分神奇。

    “这里有字!”南宫少游道。

    只见岩山山刻着:“家国兴亡自有时,吴人何苦怨西施,西施若解倾吴国,越国亡来又是谁?”在字下面有一块手掌大的小石凸起来,南宫少游按住向右一转,纹丝不动,向左一转竟能转动,岩石慢慢分开,露出一个石洞。

    原来岩石是一道石门,做工非常精巧。洞里光如白昼,两人走进去,里面放着一个个铁箱,有三十余箱。光是由里面发出的。

    两人走进里面,只见里面站立着一个绝色佳人,原来是用白玉雕成的西施像,跟图画里的一模一样,但这个栩栩如生便如真人一般。

    南宫少游叹道:“原来西施真人是这个样子,怪不得能倾国倾城,假若我是吴王,我情愿带着她归隐田园,霸王做来干什么,范蠡居然忍心让她受苦,范蠡,糊涂!”

    慕容霏霏笑道:“别看啦,小心看久了你以后不愿出来。”

    南宫少游脸上一红,马上看其他东西,原来发光的是一个龙眼一般的夜明珠,夜明珠下有两张白绢,南宫少游拿起一看,一张是苎萝山到这里的地图,就是那半幅白绢,另一幅上写满字,南宫少游一看,不觉笑了起来。

    上面写着藏宝人是凌家唐代先祖,他一生爱财,搜尽天下宝物,一次在一古墓发现了西施的画像,竟不觉爱上画中人,常痴痴的想自己若然在春秋时代,遇到西施,西施爱上他,他定然用性命来爱护她,所以他责怪范蠡要带走西施,藏宝图藏在浣纱溪,他爱财如命,爱西施如命,所以财宝就是西施,他将财宝藏此山洞,请能工巧匠按图刻了西施像,越看越难舍,西施是属他一人,所以他将地图撕下来,不让其他人再看到西施。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不禁赞叹他的痴心,南宫少游从西施手腕中取下一金环。

    “霏霏转过身!”南宫少游笑道。

    慕容霏霏背对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将她头上金环取下,然后套上西施手上的金环:“霏霏这个金环才适合你。”

    慕容霏霏拿了地图,拉着南宫少游走出洞穴,关了机关,她怕水位回升,南宫少游竟然有一丝不舍。

    两人上了木筏,南宫少游长舒一口气,“如果我一个人进去,恐怕也不舍得出来。”

    慕容霏霏笑道:“只也难怪你!”

    两人回到湖边,睡到天亮,把船推入大海,按着地图返回苎萝山。
正文 第二十九章河畔会三雄
    南宫少游掌着船,慕容霏霏看着地图指挥,在海里两人心情大好,正好也顺风,船向离弦的一般,飞快的向陆地驶去。

    南宫少游叹道:“菲菲,我现在心情很复杂,想快点上岸,然后去临安,现在已近八月中秋,看来我这个师父是要失信于徒弟,但是,我又希望可以在这岛上多住几天,过一些无忧无虑的生活。”

    慕容霏霏笑着说:“大师兄,两年不见,有时候我觉得你跟以前一样,有时候又觉得你多了一丝担忧,多了一丝羁绊,其实,我刺你一剑,你才会真正感觉到痛,现在我也没有刺你一剑,你心里那些烦恼,不快,都是你自找的,你不想自然没有了,假若你真爱逍遥,你大可到万劫谷隐居,谁拦得住你?”

    南宫少游稍一沉吟,便即哈哈大笑:“想我一直学习师父的冲虚平淡,逍遥自有,看来我是一辈子学不到,在这方面,我连小师妹也比不上,要快乐,要哀愁,都是自己心情罢了,我又何必去自寻烦恼呢!对啦,霏霏,我们替那小岛改一名字,你说该叫什么名字?”

    慕容霏霏笑道:“大师兄,你真傻,这小岛一早就有人来过,想必已有自己的名字,我们强做主为它另改名字,恐怕它不高兴。”

    南宫少游笑道:“那倒未必,它也不懂得表达,可能前人改的名字它不喜欢呢,反正替它改一名字,这名字是纪念慕容大小姐和区区在下的,是属于我们的记忆。”

    慕容霏霏一听,心里十分高兴,马上认真思考,“大师兄,这岛藏宝图对它的描绘是大海,烟霞,大雁,估计大雁才是主角,就叫落雁岛吧,正好合西施的沉鱼落雁。”

    南宫少游觉得这名字也非常普通,但自己没想到更好的,以落雁来形容西施也不为过,“好,落雁岛,就叫它落雁岛!”

    经过一天半的顺风行驶,船已入湖,再过得两时辰,两人终于登岸,慕容霏霏道:“大师兄,我们赶快到临安,你教授徒弟,顺便把孟将军的书信交给周先生,我们也把藏宝图一起给他,之后我们到万劫谷看望义父,到腊月就回天山,我们爱游玩就游玩,爱行侠就行侠,管他世道如何转变,我们自顾逍遥快活就是。”

    南宫少游一听大喜,正合他心意,“好,我十分挂念程二叔的美酒,到现在我还分辨不出是什么酒,我也想在天山捕鱼抓兔,天山上的鱼十分肥美。”

    两人嘻嘻哈哈的到市镇买了两匹马,虽然绍兴府和临安府相隔不远,但两人都心急如焚,想快点丢开包袱,逍遥自在。

    两人挥鞭赶马疾驰,竟然错过了投宿,慕容霏霏笑道:“大师兄,在前面让马儿休息一下,我们也吃些干粮,然后赶路。”

    南宫少游的心一早飞到喝酒游乐,悠哉悠哉的生活中去了,听了慕容霏霏的提议,立刻答应,心里也暗笑:“自己也不是小孩了,为什么像小孩看到糖果一般,心情如此着急。”

    突然前面小河边传来打斗声,两人拐过几棵杨柳树,看到三名汉子正和两名汉子在搏斗,慕容霏霏最是爱热闹,马上催马上前,在一棵杨柳树下让马吃草,自己拉着南宫少游坐下,拿出干粮和清水,别人在以死相博,她倒是像在看台上做戏一般,兴致十足。

    只见那两人一老一少,老的五十岁上下,脸有风霜之色,眉宇间有一股让人看到十分心酸的忧愁,年轻的十**岁,剑眉虎目,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两人均赤手空拳,老者掌法凌厉,嘴中吆喝,真犹如行雷闪电,掌法本来光明正大,但好像自己添加一些狠毒招数在里面,显得格外碍眼,少年使的掌法跟老者一般,只是少了狠辣跟老练,倒也不失名家子弟风范,南宫少游暗暗惊奇:“这两人掌法跟单雄是同一套路,难道跟凌朝宗是一家的?”

    再看另外三人,手臂上缠了白布条,像是家中有丧事一般,三人样子有几分相像,估计是三兄弟,这三人用的兵器十分奇特,一人使一把划船用的船桨,船桨黑乎乎的,似是精铁制成,使起来虎虎生风,看来这人臂力不错,一人使一鱼竿,甚是厉害,鱼竿作软鞭使,但竿头连着一条鱼丝,鱼丝还带有鱼钩,在夜色里鱼钩闪着绿光,显然涂有剧毒,第三个使一条四尺长的刺,南宫少游经常和慕容霏霏下水捕鱼,认得那是一种名叫刺鳐的鱼刺,这种鱼生活在河流和大海的交汇处,嘴上一条长刺,带有剧毒,人一经被刺中,势必剧痛两天两夜而亡。

    只见使霹雳掌的年轻人已连连遇险,先后差点给鱼钩钩中和给鱼刺刺中,两次都是老者从旁协助,得以脱险,突然那使鱼竿的人将鱼竿插在地上,叫一声:”着!”,老者双脚合拢,摔倒在地,南宫少游看得清楚,,原来是从鱼竿中射出一条线,将老者双脚绑住,年轻人随即被船桨击中右肩,也伤痛倒地。

    南宫少游分不清两边是何许人也,和慕容霏霏吃着干粮,喝着清水,并没有插手,三人看了看杨柳树下的两人,稍微交谈一下,随即也不理会。

    使船桨的人道:“刘朝霸,五年前,你杀我三弟,今日落入我兄弟手上,江湖都是刀刃上过日子,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就取你一人性命,你儿子放走,有本事他日后可以找江南四雄报仇!”

    南宫少游小声对慕容霏霏说:“原来是江南四雄,他们是四兄弟,唤作费同泽,费同袍,费同寿,费同康,四人在江南河道做一些无本生意,但也盗亦有道,只劫富商官吏,很少杀人,反正亦正亦邪,说话的估计是费同泽,死去的是费同寿,那刘朝霸估计是凌朝宗的同门。“

    只听得刘朝霸哈哈大笑:“五年前,费同寿调戏良家妇女,让老夫碰到,我追了他三天三夜,终于在雁荡山下一掌将这淫徒击毙,你们兄弟中有如此奸徒,想必江南四雄也是如此,可笑!可笑!”

    江湖上最被鄙视的就是采花偷香之徒,就是十恶不赦,杀人如麻的人也不屑做这种勾当,刘朝霸此言一出,气得费同康哇哇大叫,“你敢辱我三哥,我先杀你!”,鱼刺直刺刘朝霸胸膛,刘朝霸狂笑着,反而挺起胸膛,迎过去。

    突然白影一闪,一人已站在刘朝霸和费同寿之间,费同寿感到一股强大的内力从鱼刺传到手腕,手上便如电击一般,立刻松手,那股内力也瞬间消失,那人正是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笑道:“霹雳门下都是仗义豪气的好汉子,江南四雄名声远播,想来大家有什么误会,何不坐下好好商量,把是非曲直理个明白。”

    “凭你这小子也配来主持公道?”费同泽一看是二十来岁的青年人,不禁大怒,铁浆迎头劈下,费同袍看到大哥出手,鱼竿拦腰打到,鱼钩却直钩南宫少游的右眼,费同康鱼刺直刺南宫少游后背,三兄弟在这几年练就一套阵法,一出手便打上中下三路,前后方向,令对手无处躲闪。

    南宫少游哈哈一笑,脚走伏羲,出手如风,连出三掌,三人皆右肩中掌,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一推,连退五步,但内力瞬间消失,三人皆是江湖老手,一出手便知道对方留有余地,并不想伤人,但一招就将三兄弟击倒,三人皆露出惊恐和不相信的表情,其实已南宫少游当时的功力并不足以一招就击倒三人,只是三人对自己的一套阵法太过于自信,想着必然一击即中,没想过对手可以还击,南宫少游身法过去奇妙,三人一击不中,心中茫然,就在这攻与守的一刹那犹豫之间,南宫少游连环三掌已击到,三人避无可避。

    费同泽心想自己兄弟三人联合也不是眼前青年人的对手,何况对方还有帮手在旁掠阵,就拱一拱手道:“足下武功高强,我三兄弟今日不是对手,但兄弟之仇不共戴天,即使武功强你十倍的武林耆宿也不能随便一句话就令我三兄弟放弃报仇,日后定再找刘朝霸报仇,敢问少侠姓名,好让江南四雄知道栽在何人手上?”

    南宫少游稍有失望,自己解决不了纷争,还将怨恨加深了,变得复杂了,但他一向光明磊落,便即道:“在下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这两年在江湖上名声极盛,三兄弟听后心中既喜又忧,喜的是三人败于南宫少游手上,并不觉得羞辱,忧的是既然南宫少游插手此事,三兄弟的仇恨更难报了。

    费同泽朗声道:“原来是南宫少侠,今日我三兄弟输得口服心服,请啊!”说罢大步走了,费同袍和费同康狠狠瞪了刘朝霸一眼,也跟着大哥走了。

    此时慕容霏霏已经用陈松柏送给她的匕首将刘朝宗脚下丝绳割断,笑着说:“大师兄,这丝绳很奇怪,像鱼丝一样幼小,却韧得厉害!”

    南宫少游扶起年轻人,原来他的右肩已脱臼,连忙帮他扶正,然后在怀里拿出一颗逍遥宫的治伤丹药给他服用。

    刘朝霸哈哈大笑:“南宫少侠果然不凡,大恩不言谢,日后老夫这条命就交给少侠驱使!”

    南宫少游见他豪迈,心里也高兴,道:“刘大侠不要客气,这是我辈应做的,但江南四雄名声不坏,敢问事情的缘由?”

    刘朝霸叹气道:“五年前,我到江南,遇到大雨,到一废庙躲避,在庙门口,听到一男子对一女子作调笑之语,女子大声责骂,走出废庙,那男子追出来拉扯,竟把女子衣袖扯破,那男子看到我在门外,神色极是惊惶,我一看便知道大概情况,时值盛夏,女子衣衫单薄,淋了雨水更是不堪,可能避雨男子看到,血气方刚,便出调笑之语和拉扯动作,我立刻训斥男子,男子恼羞成怒,便和我动手,我一生最恨就是这种好色之徒,立刻跟他动手,见他出手章法有度,知道他出身名门,就问他师父是谁,我要将他的丑事告知他师父,谁知他竟连下杀手,我心中盛怒,跟你无冤无仇,你竟然想取我性命,我也跟他生死相搏,他不是对手,就逃跑,那时我已经十分恼怒,就追他,追了三天三夜,在雁荡山下,跟他打了一百来招,我出一招雷霆万钧直打他胸膛,他竟然不躲闪,让我一掌打死,可能他是心有愧疚吧,之后江南三雄就来找我报仇,说我杀害他们兄弟。”

    南宫少游道:“江南三雄也是是非分明的人,这样吧,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查明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言,我定替你两家冰释前嫌,一笑泯恩仇!”

    刘朝霸凄然一笑:“谢谢南宫少侠仗义,可惜老夫性命未必长久,人死灯灭,世上恩怨也不再困扰。”

    南宫少游正想追问,刘朝霸竟然连儿子也没介绍,就大步走了,慕容霏霏笑道:“大师兄,看来你一生注定不能逍遥。”
正文 第三十章孝义两难存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每遇到干脆豪侠之人,我心里总想着要结交,然后就想替他分忧,性格使然,很难改变,想必如果我归隐,也难免想念俗世之事。”

    慕容霏霏笑道:“反正你想归隐就归隐,想在俗世浪荡,就回到江湖,心之所至,随性而为就是。”

    南宫少游点头称是,两人休息了一个时辰,继续赶路,第二天一早,便到了临安,经过孟精忠大宅,门前贴了封条,一片萧条的景象,几个顽童在门口玩丢石子的游戏,南宫少游也并不觉得可惜,反而心中有一丝快意。

    两人来到丞相府,正想让守门官通报,这时一是慕容霏霏送的,反正说了她也不认识。

    凌美雪接过短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用手帕包住的月饼,“大哥哥师父,送给你,是我自己做了,中秋节过了,大家都说你不会来了,我天天在门口等你。”

    南宫少游接过月饼,上面印有大哥哥师父五个字,心中一甜,随即明白:“我真傻,霏霏七八岁的时候也是一样,突然变得害羞起来,小孩子的天性如此,我还跟小孩计较,南宫少游看来你果然是个胡闹的小子。”

    南宫少游笑道:“美雪,对不起啦,下年开始我会每年准时,八月初一到这里。”南宫少游说完把月饼放怀里,他想虽然过了中秋,但拿回去和霏霏分享,也不错。

    凌美雪道:“大哥哥师父,他们说大师兄不会回来了,我很害怕你也不会来了,他们说你跟小孩子说的话不会算数,我就哭了,说你一定不会骗我。”

    南宫少游十分感动,将在小岛拿到的写满字的白绢用石头压住,放在地下,运起神功,朗声道:“凌大侠,凌夫人,在下南宫少游,现在要带美雪出去,晚上定平安送回,在门口地下有凌家先祖的一副字,物归原主。”

    说罢领着凌美雪到了郊外一处树林里面,南宫少游跟凌美雪聊起分手以来的情况,慢慢的凌美雪又恢复了一年的模样,非常活泼可爱,南宫少游大喜。

    南宫少游道:“美雪,你有没有练功?”

    凌美雪笑道:“当然有,每天早上起来,睡觉之前都练一遍,但是我跳起来还是跳得不高,跑起来,也没有小狗那么快。”

    南宫少游盘膝而坐,让凌美雪也盘膝背对自己,他左手按在凌美雪后背命门穴,右手按在丹田,说道:“美雪你按照我教你的方法运功,走遍全身三百六十五穴道,我的内力跟着你走,明白吗?”

    凌美雪点点头,南宫少游感到她丹田升起一股热气,马上自己以一股柔和内息跟随着凌美雪那股微弱的内息,但凡经过有难以通过的穴道,南宫少游就将两股内息汇合,轻轻帮助通过,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已经走完一周天,宋子休所授功夫与一般的不同,他从来不相信勤能补拙这句话,他认为练武跟学习任何技能一样,讲的是悟性和天聪,同样一个门派,有出过当世难以匹敌的高手,也经常几十年碌碌无为,这就是悟性与天聪所致,连内功也是,虽然各门派不同,但也是靠身体一股内息打通周天三百六十五穴道,打通了之后,练习就变得事半功倍,功力大增,而本派内力是一样的,师徒之间也可以互相帮助,但前提是所练的是同一内功心法,所以宋子休从来不介意弟子早点打通经脉,他认为那些所谓循序渐进的说法,只是师父自私而已。

    南宫少游笑道:“美雪,今天就练到这里,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你在门口等我,我接你来这里练功。”

    凌美雪笑道:“大哥哥师父,我爹爹有很多酒,要不要我每天拿一瓶给你。”

    南宫少游脸上一红,笑道:“当然要!”
正文 地三十一章苦酒授顽徒
    南宫少游将凌美雪送回凌家之后,信步走到周凉的茅屋,在外面已经听到慕容霏霏清脆的笑声,想来不是周凉讲了什么笑话,就是周凉被慕容霏霏捉弄了。

    南宫少游走到竹林笑道:“霏霏,又作弄周先生啦?”

    慕容霏霏笑道:“才不是,周先生说你刚到军营的时候,经常认错人,有一次竟然将孟将军的夫人认作是仆人,吩咐她去你那里打扫,把夫人气得哭了起来。”

    南宫少游想起军中之事,也不禁莞尔,马上道:“周先生,孟将军那夫人确实有趣,她有一次说有个知书达理,艳若桃李的表妹介绍给你作妻子,结果那女人是个两百斤的大肥婆。”

    周凉笑道:“哈哈哈,你还说,那天你突然指着那胖女人大笑,说要给孟将军作二夫人,害得孟夫人迁怒于我,把我臭骂一顿。”

    三人捧腹大笑,周凉进里屋拿酒菜,南宫少游从怀里拿出月饼,递给慕容霏霏,笑道:“霏霏,今天是八月二十,送个月饼给你,我们补庆中秋。”

    慕容霏霏看到月饼上的字笑道:“这是你小徒弟孝敬你的,你知道,我向来不是很喜欢吃月饼,太甜了。”

    南宫少游把月饼拿回来,自言自语道:“就只有一个,我自己都不舍得吃,留了一天,居然你不爱吃月饼。”

    慕容霏霏听了,心里一片柔情,把月饼抢过来,“我现在又很爱吃月饼,我留着慢慢吃,就用手绢包着,放进怀里。”

    第二天一早,南宫少游领着凌美雪到了树林,凌美雪马上拿出一个小葫芦,把葫芦放到南宫少游嘴里,“大哥哥师父,喝酒。”

    南宫少游大喜,大大喝了一口,一股辛辣的药材味直攻鼻腔,南宫少游马上喷了出来,凌美雪拍起手掌,觉得十分有趣。

    南宫少游道:“美雪,这酒不能喝,是跌打酒,用来涂的。”

    凌美雪天真的笑道:“你不是要喝酒吗,我在爹爹的练功房偷出来的,还有很多。”

    南宫少游笑道:“那你下次去其他房间,再偷其他酒,那个大一点的葫芦。”

    凌美雪笑道:“那不行,只能小葫芦,大一点的我怎么拿得动,你太笨啦。”

    “美雪,今天我教你一套掌法,叫逍遥掌,这不是跟人打架的掌法,是练功的掌法,就是练习如何将内力发于掌上的练习,练好了,以后学习更复杂的掌法也就容易了。”南宫少游道。

    凌美雪道:“好,我也不喜欢打架。”

    南宫少游一招一式将十式逍遥掌教给凌美雪,这套掌法极其简单,主要是练习如何将身体的内息运用到掌上,这也是以后学剑,学拳的入门功夫。

    饶是如此,毕竟凌美雪年幼,也学了三天才学会,这三天南宫少游喜乐参半,每天早上,凌美雪第一时间将葫芦塞到南宫少游的嘴里,一定要他喝酒,一开始喝了老鼠酒,还有治皮肤病的药酒,南宫少游呕吐不已,第三天终于喝到上等的汾酒,但凌美雪在家里偷酒出来,纯粹是觉得有趣,所以天天拿不同的酒,她也认不得酒坛上的字,反正就乱倒,其实在家,程若飞也知道女儿拿酒,但她也起了顽皮的童心,每次女儿拿到奇怪的酒,心里就大乐,也不跟丈夫说,怕说穿了,就不好玩,反正凌美雪拿来了,一定要南宫少游喝,南宫少游每天就像赌博押宝一样,想让凌美雪不要拿酒来,但偶尔喝了一次美酒,就想着第二天会不会运气也这么好,真如赌徒一般。

    这天,南宫少游喝到了上好的竹叶青,心中大乐,就教凌美雪轻功,“美雪,本门的轻功叫做飞燕功,你见过燕子飞翔吗?学会了,你就能像燕子一样灵活。”

    凌美雪十分高兴,南宫少游就教她如何将内息从丹田运到足太阴经,穿过箕门,血海,阴陵泉,地机,漏合,三阴交,中封,太冲,行间,直达大墩,已大脚趾发力,凌美雪花了一年功夫,天天背诵穴道,已滚瓜烂熟,很容易就懂了。

    南宫少游喜道:“飞燕功,包括三式,第一式疾驰式,就是在平地疾驰飞奔的方法,第二式,穿越式,就是在重重障碍之中如飞燕穿行,第三式飞跃式,就是跳跃之功。“

    南宫少游将疾驰式的步伐教与凌美雪,疾驰式步伐简单,凌美雪花了三天功夫就记得大概,这三天,南宫少游尝尽苦果,喝了三种自己都不了解的酒,发正苦如苦胆。

    这天,南宫少游在树林里胡乱的插了几十条树枝,教了凌美雪穿越式的步伐,让她在其中奔跑,一开始凌美雪撞倒不少树枝,衣服刮破了多少,但这个小女孩天生有一股韧劲,不哭反而更加努力,一直练了十余天,才能躲开树枝,这十余天,南宫少游真正尝到什么叫苦尽甘来,凌美雪的衣服越整齐,第二天的酒就越醇美,南宫少游写了“请凌夫人看在丐帮程护法的金面上,高抬贵手”,下款是“小子顿首”,让凌美雪带回去给妈妈,程若飞看了哈哈大笑,将纸条交给凌朝宗,把事情告诉他,凌朝宗笑骂妻子胡闹,自此南宫少游天天喝到美酒。

    南宫少游把最后一式飞跃式也教与凌美雪,“任何门派的轻功都是脚弯曲,然后跳跃,本门飞燕功也是如此,但这是飞燕功的下乘招数,你现在就练这些,当你内功修为到一定境界,我才教你轻功的最高心法,就是脚不动,靠一股真气凌空跃起。”

    说罢南宫少游一声长啸,身体急速飞去,真有如燕子凌空,在半空中一个转身,轻轻落地,凌美雪看得直拍手掌。

    南宫少游在树林教凌美雪武功,一共经历一月有余,这天南宫少游道:“美雪,明天我就要走啦,下一年的八月初一再来教你。”

    凌美雪搂住南宫少游的脚,十分不舍,南宫少游坐在树下,将她轻轻抱在怀里,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后来说道:“美雪,在家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说完自己也觉得可笑。

    凌美雪认真的说:“以前就天天有师兄师姐陪我玩,但是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开心,我偷偷听妈妈说,有个师伯要跟爸爸为难。”

    南宫少游心念一动:“师伯?难道是刘朝霸?”

    南宫少游将凌美雪送到凌家,凌美雪伸手示意南宫少游蹲下,南宫少游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凌美雪的头,凌美雪拿出一个香囊,放在南宫少游怀中,“大哥哥师父,这个香囊是我做的,妈妈说里面的香草可以避虫,你以后在野外就不怕虫子咬了。”

    凌美雪说完,在南宫少游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大哥哥师父,下一年,你要准时啊。”说完就走进凌家。

    南宫少游并不想这么快到周凉家,就在大街上走走,一个人上了一家酒馆,赫然看到刘朝霸父子坐在里面喝酒,南宫少游大喜,走过去,“刘大侠,我们又见面啦。”

    刘朝霸看到南宫少游也十分开心,他儿子连忙行礼,这才知道,他儿子名叫刘载玄,三人便一起喝酒,南宫少游看到刘朝霸眉宇之间还是一股忧郁之气,忍不住问道:“刘大侠,恕我直言,你一直郁郁寡欢,甚至厌世,到底是何事?”

    刘朝霸想不到南宫少游问得这么直率,叹了口气道:“南宫少侠,对你也不必隐瞒,我本跟凌朝宗是师兄弟,感情十分好,十年前,不知何故,他竟将我的大儿子杀害,我问他原因,他也不说,我自知武功非他敌手,就约定十年后,跟跟他一决生死,我怕他不答应,把霹雳门掌门令牌偷走,说只有他打死我才能拿回令牌,今天就是十年之约。”

    南宫少游道:“刘大侠,我有一事相求。”

    刘朝霸大喜道:“南宫少侠请说,我已说过,我任凭少侠驱使,我这一月余心中耿耿,就是怕报答不了少侠的恩情。”

    南宫少游笑道:“这件事刘大侠肯定能办到,我跟凌朝宗渊缘极深,请求你不跟他比武,从此不追究他,我答应可以为你无条件做三件事。”

    刘朝霸脸色发青,表情十分古怪,看着南宫少游,久久说不出话,最后下定决心,“好,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就答应他,自己生于世上也无面目做人,只有一死了之。”

    想好了,刘朝霸一字一句道:“好,我今晚就归还掌门令牌,从此不再找凌朝宗报仇。”说罢领着儿子头也不回,出了酒馆。

    南宫少游也不理会,自顾自的喝酒,到了傍晚,展开轻身功夫,来到凌家,隐藏起来,果然,不久,凌朝宗和徐大海二人走出凌家,南宫少游远远跟着,两人来到郊外一个小凉亭,只见刘朝霸父子已经在那里。

    南宫少游躲于树后,只听到凌朝宗道:“刘师兄,十年不见,身体可好。”

    刘朝霸冷笑道:“夜夜难免,怎么会好,你高床暖枕,当然好,刘某始终斗你不过,今日掌门令牌归还,我不会再找你报仇,也没机会再找你报仇。”

    说完,右手一样,一块令牌稳稳得飞向凌朝宗,凌朝宗伸手接住,两人都十分奇怪,突然刘朝霸亮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向自己胸膛插去,南宫少游手上早已拿着石子,随时准备施救,看到凌朝宗手上一扬,知道刘朝霸不会有事,只听得“当!”的一声,匕首插在令牌之上。

    凌朝宗扑过去,搂住刘朝霸,“刘师兄,你这是为何?”

    刘朝霸老泪纵横,“凌朝宗,你杀我爱子,但南宫少游于我有恩,让我不可找你报仇,我唯有一死,凌朝宗,你害得我生不如死!”

    徐大海怒道:“刘师兄,凌师兄为了你刘家的面子,受了你十天冤气,对你处处容忍。”

    “许师弟!”凌朝宗喊道。

    徐大海道:“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说清楚,刘师兄,当年你儿子刘载德勾结魔教,他一早投入魔教,暗中拜魔教白发神魔为师,我跟凌师兄查明白了,才将他毙了,凌师兄担心你刘家声誉,所以为你隐瞒。”

    刘朝霸素来知道徐大海为人耿直,不会讲假话,一时摊到在地,南宫少游心想此时应该可以解决,他门霹雳门的事,自己也不便听下去,就展开轻功,直奔周凉的茅屋,在茅屋外,已听到一把雄壮的声音,十分熟悉。
正文 第三十二章韶龄伏霸王
    南宫少游心里觉得好笑,怎么会是他来了,大步走入翠竹林,果然看到孟精忠大剌剌的坐在竹桌前,大声讲着话,周凉满脸尴尬的在那里陪笑,慕容霏霏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竹子下面,脚不断的提着泥土,在发脾气。

    南宫少游笑道:“霏霏你在挖土捉蚯蚓吗?”

    慕容霏霏抬头看到南宫少游,马上开心起来,飞一般跑过去,低声道:“我很讨厌那个粗人!”

    南宫少游在她鼻子上轻轻一刮,随即大声道:“孟兄!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善人给吹来啦?是不是看到周先生清苦,亲自送大米过来?”

    慕容霏霏一听,噗呲一笑,又恢复那顽皮的表情,孟精忠一看到南宫少游立刻跑过来,将南宫少游紧紧抱住,如获至宝,简直是将南宫少游抱到椅子上,慕容霏霏跟南宫少游只说了一句话,就给孟精忠打乱了,心里更讨厌这个家伙,但看到南宫少游和周凉都坐在竹桌前,自己也过去,但只能坐坐周凉旁边,自己一直坐的位置给孟精忠占领了。

    孟精忠大声道:“南宫兄弟,周先生说我的事情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帮我,我在这里等你半天了!”

    南宫少游瞪了周凉一眼,周凉双手一拱,轻轻捋着下巴长须,狡默的笑着,意思就是说,“谢谢南宫兄弟,这个包袱抛给你啦!”

    周凉还故意说回里屋准备酒菜,转身就逃,南宫少游笑道:“你这个坏书生,看到你的胡子就讨厌,迟早把它剪了。”

    周凉得意的唱着小曲进屋,“想剪我胡子,恐怕难啰!”

    孟精忠拿出一封信给南宫少游看,是孟珙写的,孟珙说孟家有如此不肖子孙,本当亲自砍杀,但念在兄长只有孟精忠一个血脉,姑且饶他性命,但为免他再拿自己名字作恶,跟他断绝叔侄关系,待到黄泉路上再相认。

    南宫少游看完道:“孟兄,孟将军说不再追究,那你大可放心。”

    孟精忠道:“叔父说到死才跟我相认,但我父亲早逝,只有一个叔父,我待他如亲爹,我想尽孝!”

    南宫少游心里冷笑:“你这个家伙是怕没了孟将军这个靠山,从此没有了荣华富贵。”

    南宫少游笑道:“孟将军一言九鼎,恕我无能为力,请精忠兄弟原谅!”

    南宫少游说完,更是站起来,“霏霏,今天我遇到很多有趣的事情,到桃树下,讲给你听。”

    慕容霏霏会意,立刻挽着南宫少游的手,“大师兄的精忠兄弟,你跟周先生慢慢赏竹,喝酒,吟诗作对,我跟大师兄有很多话要说。”

    孟精忠焦急的看着正端酒出来的周凉,周凉右手在眼睛轻轻一抹,然后右手食指弯曲,向着地下虚敲几下,孟精忠立刻会意,冲到南宫少游身前,突然跪下,搂住南宫少游的双脚,嚎啕大哭,这一下倒吓得南宫少游六神无主,慕容霏霏跳开两步。

    南宫少游一向心软,只听得孟精忠哭道:“我可怜的叔父,一个人征战沙场,作为侄儿的想尽孝道,却没有方法,爹爹啊,孩儿对不起你!既然叔父要孩儿黄泉相见,孩儿只有一死了之。”

    说罢孟精忠突然冲向池塘,准备跳塘自尽,南宫少游立刻一把拉住他,“孟兄,你这是何苦呢?”

    慕容霏霏在一旁笑道:“喂,孟精忠池塘太浅,淹不死人,你最好向周先生借一把菜刀。”

    孟精忠果然听话,“周先生麻烦你借厨房菜刀一用,南宫兄弟,麻烦你将我的头颅割下,挂在襄阳城外,我要亲眼看到叔父击退蒙哥三十万大军。”

    周凉笑道:“我的菜刀只能切菜,连鸡都杀不了。”说完偷偷向孟精忠竖起大拇指。

    慕容霏霏一看,心道:“原来是你这个坏书生搞的鬼!”

    南宫少游笑道:“精忠兄,我答应了,保证孟将军认回你这个好侄子。”

    孟精忠大喜,连忙擦干眼泪,将南宫少游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在旁边,“喂,小丫头,你坐在周先生旁边,替我们倒酒!”

    南宫少游不禁莞尔,心想:“你这个莽夫,接下来不知有多少苦头你受。”

    周凉用衣袖挡着嘴巴偷笑,出乎大家意料,慕容霏霏没有生气,乖乖的坐在周凉旁边,真的为三人倒酒。

    南宫少游道:“精忠兄弟,刚才你说什么蒙哥三十万大军?”

    孟精忠道:“我从李丞相那里听来,蒙古皇帝派了蒙哥和阿术带领三十万大军,直达襄阳,已经扎好营寨。”

    南宫少游跟周凉听了均大吃一惊,南宫少游道:“周先生,恐怕要你出山了。”

    周凉站起来,来回踱步,最后开声道:“南宫兄弟,你明天立刻赶赴襄阳,我老母在堂不能前往,慕容姑娘冰雪聪明,你俩定能为将军出谋划策。”

    南宫少游从来不勉强人,也不再提此事,反而孟精忠道:“你们都走了,那我的事怎么办?”

    慕容霏霏笑道:“你跟我们去襄阳,我们替你说情,保证你个叔父言归于好。”

    孟精忠想到襄阳有战事不免心慌,但想到叔父英勇,自己在这个时候去更能得叔父欢心,换来的就是荣华富贵,比较起来,利大于弊,马上答应。

    周凉请三人晚上在他家住,想跟南宫少游临走前好好喝一天晚上,慕容霏霏立刻答应,并且自己跑回客栈拿行李。

    周凉跟南宫少游畅谈一晚,第二天起来,感到下巴灼痛无比,那铜镜一照,不禁惊呼一声。

    “周先生,发生什么事啦?”慕容霏霏担心道。

    周凉急道:“我的胡子上爬满蚂蚁,下巴灼痛!”

    慕容霏霏从身后拿出一把剃刀,“周先生,你下巴长了毒疹,要把胡子刮了,我有灵药。”

    周凉立刻将胡子刮掉,慕容霏霏递上药膏,周凉一涂,感到清凉无比,灼痛之感立消,但随即想到:“慕容霏霏为什么随身有剃刀还有药膏,心里不禁大呼后悔。”

    南宫少游已经跑到房间,看到周凉剃了胡子的样子,不禁大笑,周凉苦着脸向慕容霏霏一揖到地,“慕容姑娘,小生得罪了,望姑娘大人有大量。”

    三人大笑起来,孟精忠走过来,“噫?周先生怎么剃了胡子,想年轻一点好讨老婆吗?”

    慕容霏霏对孟精忠道:“孟精忠你想日后荣华富贵,从今天起,你就要听我的话,不然我让大师兄不再帮你。”

    孟精忠虽然鲁莽,但也看得出南宫少游对这个小丫头言听计从,只好满口答应。

    “好,从今天到襄阳,你在前面先走,我选好了客栈和饭馆,每天我们一到,立刻要吃到饭喝到酒,只要有一样不合胃口,你的事我们就不管了!”慕容霏霏道,随后将了沿路的客栈饭店告诉了孟精忠。

    孟精忠立刻起程,周凉哈哈大笑,“这莽夫,有他好受啦!”

    果然他俩中午到了饭馆,孟精忠已经准备好酒菜,一共十二个菜,孟精忠心想,绝对有你喜欢的。

    慕容霏霏眼睛一翻,“孟精忠,你还不出发?”

    “喂,丫...姑娘,我还没吃饭呢?”孟精忠道。

    慕容霏霏拿了一盘馒头,“你拿着路上吃,难道你要我们到了客栈,站在门口等你安排吗?”

    孟精忠气鼓鼓的拿了四个馒头,要了一壶酒,马上骑马走了,南宫少游一边吃,一边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晚上两人到了客栈,孟精忠早已在客栈门口等候,笑着说:“慕容姑娘,我已安排了最好的房间。”

    慕容霏霏满意的走进客栈,孟精忠道:“这间就是南宫兄弟跟姑娘的房间,这是最好的,我住楼下。”

    慕容霏霏脸上一红:“呸!谁告诉你我跟大师兄住一间房间,赶快开多一间!”说罢用剑柄用力打了孟精忠背部一下。

    孟精忠拍马屁拍到马脚,但嘴上忍不住道:“南宫少游这个笨蛋,跟这么漂亮的姑娘一起行走差不多一年,还分房间。”

    慕容霏霏脸上更红,剑柄举得更高,孟精忠“啊!”的怪叫一声,马上逃跑,慕容霏霏这次却没打下去。

    一路上孟精忠安排得十分周到,每到一处饭馆,饭菜已经备好,他还看出慕容霏霏虽然挑剔,但这要讨好南宫少游,她就高兴,所以他每顿饭必有好酒,必有南宫少游喜欢的饭菜,他知道慕容霏霏爱干净,只要可以,每间客栈他都要求换新的被子床垫,孟精忠一辈子享尽富贵,尽然做起杂役,也头头是道,他自己也暗暗佩服自己,但无论他做得多么好,慕容霏霏总是有理由骂他几句,打他两下。

    快到襄阳,慕容霏霏不知从哪里拿了一套下人的衣服,“孟精忠,你穿下吧。”

    孟精忠心底骂了慕容霏霏几百次,但自己吃够了这丫头的苦头,只能听话接受,心中暗暗祷告:“神明保佑南宫少游以后不要娶这丫头,让她嫁给全世界最臭的男人。”想着嘴角不禁一笑。

    慕容霏霏的剑柄立刻打到,“孟精忠,我这是为你好,你穿得越差,越是可怜,孟将军就越容易原谅你。”

    孟精忠心想非常有道理,不禁对慕容霏霏感激万分,“慕容姑娘,真对不起,我刚才还咒你,我真该死!”说罢自己打了自己两耳光。

    “你咒我什么?”慕容霏霏柔声道。

    孟精忠老实道:“我求神保佑,南宫兄弟不要娶你,你后你嫁个臭男人,只要我叔父原谅我,我天天烧香保佑南宫少游一定要娶你。”

    南宫少游笑道:“孟兄,你胡说什么!”

    慕容霏霏马上打了孟精忠一下,不过并没有用力。

    三人进入襄阳城,只见来往百姓均忧心忡忡,满城一片萧飒,南宫少游想起以前的战乱,不禁可怜起这帮百姓。

    慕容霏霏提议去张存家居住,南宫少游也十分喜欢张存,马上答应,三人来到张存家里,张存正好在家,看到南宫少游哈哈大笑,一手拖着南宫少游,一手拖着慕容霏霏走进家中,立刻叫下人摆开酒菜。

    张存看着孟精忠,“这个是谁?”

    张存只有一个眼睛,相貌狰狞,说话大声,孟精忠不禁有点害怕。

    慕容霏霏立刻道:“他是我们的一个杂役,我们想在你着住,这个杂役是侍奉我们的。”

    孟精忠没有生气,反而感觉慕容霏霏,心想叔父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肯定心痛不已,张存立刻叫下人带孟精忠到下人房间居住。

    慕容霏霏道:“张存,这个杂役非常狡猾,你多点打他。”

    南宫少游笑道:“张大哥别来无恙?”

    “嘿,什么无恙?那鞑子天天来挑战,孟将军就是不战,气死我啦,我的双手痒死啦!”张存大叫道。

    南宫少游笑着说:“在江陵的时候孟将军就善于防守,这是他的打法,张大哥我们今天不聊战事,你使人把关大哥请过来,一起喝酒,明天才去拜见孟将军!”
正文 第三十三章退敌须离间
    张存立刻命人把关常请来,关常看到南宫少游非常高兴,四人便在张存家里大喝一场,畅谈别来之情,说道周凉在家侍奉老母不能来襄阳,大家不眠唏嘘。

    第二天,张存带着南宫少游慕容霏霏到将军府拜见孟珙,孟珙看到南宫少游,立刻放下手中的兵书,跑过来,用力搂住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连忙拿出地图,“孟将军,这是藏宝地图,我已到宝库里面看过,果然全是奇珍异宝,有几十箱之多。”

    孟珙大喜:“好!南宫兄弟果然福将,马到功成,待孟珙鞑子一退,马上派人去取宝藏!”

    南宫少游道:“周凉先生因为要侍奉老母亲,所以不能来襄阳。”

    孟珙立刻一脸忧郁,“周先生犹如我的一条右臂,我一直按兵不动,就是想等他来了,再发动进攻。”

    这是兵士来报,蒙古大军又在城外叫骂,孟珙带着南宫少游,慕容霏霏,关常,张存,一道走上城楼,只见蒙古大军,军容整齐,盔明甲亮。

    看了一阵,孟珙还是挂起免战牌,懒理蒙古人的谩骂。

    五人回到将军府,张存道:“孟将军,请给我五千兵马,我杀鞑子一个片甲不留!”

    孟珙道:“张将军稍安勿躁,这个蒙哥跟阔出不同,计谋甚多,那阿术也是个厉害角色,只是当年给阔出压住,想当年大宋跟蒙古联合灭金,这个阿术就是蒙古主将,想起来跟我还有交情,我还跟他携手杀入金国皇宫。”

    慕容霏霏突然问道:“孟将军,你攻入金国皇宫,有看到金国的皇后妃子吗?”

    孟珙笑道:“当然看到!”

    慕容霏霏笑道:“金国皇后漂亮还是我们汉人漂亮?”

    孟珙抬头想起当年境况,“金国皇后当然漂亮,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人。”

    慕容霏霏笑道:“那为什么你不抢回来作妻子,周先生说你妻子不是很好,说了她很多坏话。”

    周凉知道了,想必后悔得罪了这位煞星。

    孟珙脸上一红,“姑娘见笑啦,我这种粗人,怎配那样的美人。”

    南宫少游问道:“孟将军跟阿术有交情,蒙古人知道吗?”

    孟珙笑着说:“大宋联合蒙古灭金,天下皆知。”

    慕容霏霏笑道:“孟将军,大师兄的意思是要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孟珙笑道。

    南宫少游接着说:“就是杀退蒙古三十万大军。”

    众人皆大喜,问南宫少游有什么计谋,南宫少游附在孟珙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孟珙大笑道:“好计谋!”

    关常和张存皆心中疑惑,张存更是大声道:“喂,南宫少游,慕容霏霏,到底什么计谋?”

    慕容霏霏笑道:“张存亏你还自称张翼德,这点计谋都想不到,就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啦!”

    张存知道军机之事确实有时候需要保密,也不再问,但心里痒痒的。

    第二天蒙古大军又来叫阵,孟珙下令开了城门,自己跟南宫少游各骑一匹马,走出城门,差不多到蒙古阵前,勒定战马。

    南宫少游运足内劲,用蒙古话朗声道:“大宋将军孟珙,请蒙古将军阿术前来搭话!”

    南宫少游内力充沛,一字一句,蒙古士兵听得清清楚楚,蒙古人最敬重英雄,看到孟珙跟南宫少游两人,便衣出城门,手中并没有兵器,而南宫少游当日冲杀蒙古兵士,在蒙古百万军中,单人擒阔出,神威凛凛。

    蒙古众将士皆被两人威势折服,阿术作为军中主将,也不能失威,只带了一名战将陪同,但两人皆全身披挂,手提长枪。

    待两人靠近,孟珙笑道:“阿术将军,多年不见,还记得当日我在携手杀敌的情景吗?将军请到一边,我有话跟你说。”

    说罢将战马向一旁奔开十余丈,阿术也跟着过去,蒙古战将也想跟随,南宫少游一把拉住他的马缰绳,微微一笑,两人便在原地不动。

    孟珙笑着对阿术说:“当日你我杀入金国皇宫,何等威武,将军可曾记得?”

    阿术满腹疑惑说道:“当然记得,只是几年前的事情。”

    孟珙又道:“你还记得金国皇宫里的皇后,你可曾见过这样的美人?”

    阿术想起当日金国皇后的美貌,不禁仰天大笑,孟珙顺势伸出手掌,阿术不禁伸出手掌跟他用力握手,孟珙拨转马头,唤了南宫少游,两人进城。

    蒙哥问阿术:“刚才孟珙跟你说什么?”

    阿术道:“他说了当日跟他攻入金国的风流事。”

    蒙哥满腹疑团,把跟阿术一起出阵的战将唤来,问阿术跟孟珙说了什么。

    战将道:“一开始说两人交情,然后就跑开一旁说话,不让我知道,他们聊得很开心,还握了手。”

    当晚,孟珙让关常带了五千兵,再蒙古军营右边驻扎,砍了几十捆树枝,绑在马尾,围着兵营乱跑,扬起尘土,并且插满旗帜,仿佛有几十万人马。只要蒙古大军一到,立刻撤退,看到蒙古兵营大乱就掩杀回来。

    孟珙写了一封信给阿术,心中尽是叙述当日两人交情,而信中有十几处地方用笔涂抹了,南宫少游拿着信,趁着夜色,进入蒙古军营。

    南宫少游故意惊动蒙哥,然后转身进入阿术营帐,朗声道:“阿术将军,孟珙将军让我给你送信!”

    说罢放下书信,故作神秘,偷偷走出军营,又要露出行踪。

    阿术看了书信,感觉十分奇怪,这是蒙哥闯入营帐:“阿术,孟珙的信说什么?”

    阿术把信递给蒙哥,蒙哥看完哈哈大笑:“阿术,信中你涂抹了什么重要内容?”

    阿术道:“没有,信送来就是这样,我也觉得奇怪。”

    蒙哥笑道:“阿术你当我是小孩吗?孟珙怎么可能写一封涂抹过的信给了,除非是信稿,但信稿写好也会重抄一次。孟珙在我军右方已埋伏几十万兵马,你是作他内应!我一早知道你投降宋军,我已派了兵马进攻宋军。”

    蒙哥说罢拿出金刀一挥,账外马上冲入十几人,阿术怒吼一声,拿起长枪还击,阿术也是英勇,在十几人围攻下冲出营帐,马上大喊自己的亲兵,结果蒙哥和阿术两边的亲信就在营内内战起来。

    在襄阳城内,张存已带领五万人马,一看到关常那边传来信号,立刻打开城门杀向蒙古兵营,蒙古大军都杀去右边,营内又内战,突然宋兵来袭,立刻乱作一团。

    蒙哥连忙召回主力兵将,而主力一撤退,关常立刻掩杀回来,一夜之间襄阳不到六万兵士,将蒙古三十万大军杀得惨败,两年内两次退回大漠,阿术战死。

    天亮时,关常和张存大胜而回,抢夺了不少武器战马粮草。孟珙大喜,在将军府大排筵席。

    张存看到慕容霏霏,突然跑过去,一把抱起慕容霏霏,慕容霏霏惊得忘记反抗,张存大笑着用力将慕容霏霏抛向天空,南宫少游连忙笑着跳上半空,双手接住慕容霏霏,轻轻落地。

    张存哈哈大笑,慕容霏霏也笑道:“张存,你这个混人,差点吓死我了!”

    张存笑道:“你死了,我陪不了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给南宫少游!”

    众人大笑,慕容霏霏羞得满脸通红,不住的骂张存,张存笑道:“慕容霏霏,你这丫头虽然不好,经常作弄我,但我真心的佩服你!你的计谋比什么诸葛亮还要厉害!”

    慕容霏霏笑道:“你这个傻瓜,多读点书就可以,这叫离间计,书本上都有!”

    南宫少游知道慕容霏霏虽然跟众将士合得来,但她最讨厌听到粗言秽语,就拉了慕容霏霏出去,街上百姓都在庆祝,两人在大街上买了酒肉,就坐在地上吃喝起来,大家高兴万分,也不觉得这两人奇怪。

    第二天,南宫少游命人在城外树林中挖地道,一直挖到有水流出来为止。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天天在张存家喝酒猜枚,日子过得十分逍遥,过得十天左右,突然孟精忠来找两人,南宫少游看到孟精忠不禁好笑,只见他形容憔悴,脸上多了几条鞭痕,想来肯定是张存打的。

    孟精忠哭丧着脸说道:“好兄弟,好姑娘,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死的,你们什么时候让叔父原谅我?”

    慕容霏霏看到孟精忠的样子,笑道:“孟精忠,虽然你现在的样子还不足以让孟将军解恨,哎,看在你一路上的辛苦,我姑且帮你吧。”

    孟精忠马上跪下,拼命磕头,慕容霏霏笑着躲开,“我受不起!”

    第二天,南宫少游请孟珙到城外打猎,孟珙大喜,两人骑马出去,一直跑到小树林,只见慕容霏霏笑嘻嘻的站在树林里。

    孟珙笑道:“慕容贤妹,你在这里干什么?一起打猎好吗?”

    慕容霏霏笑道:“孟大哥,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孟珙跳下马,笑道:“去什么好玩的地方?”

    慕容霏霏神秘的说道:“地府黄泉!”

    孟珙满脸疑惑跟她走,慕容霏霏指着地下一个大洞,“孟将军这里就是通往黄泉的路,你敢去吗?”

    孟珙看了南宫少游一眼,只见他微笑不语,孟珙更不考虑,大步进去,洞里面点了火把,他一直走下去,走着走着,脚下满是泥水,走多两丈,水深竟然到膝盖。

    突然洞里闪出一人,跪在水中,“叔父,你说待到黄泉路上才跟我相认,原谅我,这里就是黄泉,求叔父原谅小侄。”

    孟珙一看,只见孟精忠满脸鞭痕,形容憔悴,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心中一阵难过,想起死去的兄长,心肠马上软了,喝道:“你这畜生!要不是看在南宫兄弟和慕容贤妹脸上,我应该亲手杀了你。”

    孟精忠跪在水中,不敢起来,孟珙喝到:“畜生,还不起来,跟我回府,好好洗个澡吧,你这个鬼样!”

    孟精忠大喜,跟着孟珙走出洞口,南宫少游跟慕容霏霏早已离去,孟精忠给慕容霏霏驯服得十分精明,立刻扶孟珙上马,自己牵着马缰绳,孟珙的气一下子消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悠悠女儿心
    次日,孟珙使人邀请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二人到将军府饮宴,两人欣然同往,酒过三巡,孟珙道:“南宫贤弟,慕容贤妹,你二人合起来实有张子房之才,可惜我知道你们逍遥自在惯了,若非愚兄有事,你们绝不会在军中久留,实乃百姓之憾。”

    慕容霏霏笑道:“孟将军,你捧了大师兄和我,其实是想我们再去替你邀请周先生出山,对吧?”

    孟珙素知慕容霏霏心直口快,既然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微微一笑,来个默认算了,南宫少游道:“孟大哥,并非小弟推辞,实在是周先生有言在先,只要侍奉老夫人百年之后,便即随军,要强他所难,在忠义孝道之间做选择,我做不到。”

    孟珙笑道:“南宫兄弟,你我肝胆相照,为兄怎不知你的脾性,我只需要你帮我带一份礼物给周老夫人,带两份礼物给周先生,我保证周先生立刻回来。”

    南宫少游道:“既然这样,我就替兄长走一趟,但有言在先,我不会出言劝周先生一句,望大哥见谅。”

    孟珙哈哈哈大笑,吩咐下人拿出两件事物交给南宫少游,一个白色小布袋,布袋染红了一大块,一把折扇,孟珙道:“这两件事物送给周先生。”

    孟珙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兄弟这锦囊你到了临安再拆,里面有写着送给周老夫人的礼物,你代为兄去采购,然后有两封信,一封给李丞相,一封待周先生答应回来之后,交给周先生。”

    这时,孟精忠走进来,对着孟珙下拜,然后向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行礼,慕容霏霏笑道:“恭喜孟大人,不知现在官受何职?”

    孟精忠脸上一红,“姑娘取笑了,我哪有能耐在这里做官,今日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孟精忠又跪下道:“叔父,我请求南宫少侠带我来襄阳,本来想当你的马前卒,为民杀敌,为你效劳,可惜,我发现自己弓马并不娴熟,在这里反而拖累了叔父,还要给众将士笑话叔父有个不成才的侄子,所以恳请叔父在临安为小侄安排一份差事,等小侄弓马娴熟之后再来从军。“

    慕容霏霏“噗呲!”一声,差点把口中的就喷了出来,心中暗暗赞叹这个莽夫其实也有三分智谋。

    孟珙把脸一板,喝到:“你在临安惹得神憎鬼厌,还敢回去,留你在这也是废物一个,我想好了,马上修书一封,请李丞相派遣你到琼州,做个地方官吧。”

    慕容霏霏立刻笑道:“恭喜孟大人升官发财,琼州四处环海,物资丰富,那里人心淳朴,夜不闭户,真是美差啊!”

    孟精忠大声道:“姑娘你年纪小不知道,什么四处环海物资丰富,我怕连清水都难喝到,不要说酒,什么人心淳朴,我听说那里的人还未开化,人肉都敢吃。”

    孟精忠说着说着,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爹爹啊,你临终时嘱咐叔父照顾你唯一的血脉,叔父把我送到吃人的鬼地方,看来我们孟家从这代开始要绝后啦。”

    慕容霏霏立刻笑道:“孟大人,听说你有六妻八妾,家里的儿子就有十个,外面有多少自己都不清楚,就算你死了,你孟家也人丁兴旺。”

    孟珙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这个小畜生,看在死去的兄长面上,我写封信给李丞相,让他在临安为你安排吧,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惹了麻烦,也不要再来求我。”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立刻告辞,懒得看这场闹剧,两人刚回到张存的家,聊着何时出发到临安,慕容霏霏道:“越快越好,免得那孟精忠跟着。”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他还敢跟着慕容小姐啊?难道他练了金刚不坏体神功?”

    两人正笑着,孟精忠大步进门,一把拉住两人的手,慕容霏霏立刻挣脱,扬起右手,孟精忠下意思的抱着头,惹得两人又大笑一场。

    孟精忠道:“走,去喝酒!”

    两人微笑着跟着孟精忠到了酒馆,孟精忠说要感谢两人,让慕容霏霏随便点菜,慕容霏霏笑着点了七个菜,全部都是豆腐芽菜之类的素菜。

    孟精忠奇道:“慕容姑娘,你要当尼姑啊?”

    慕容霏霏“呸”一声,随即笑道:“孟大人,其实你在这里,孟将军肯定会封一个将军给你做,我保证。”

    孟精忠大笑道:“慕容姑娘,你终于知道我的才能啦!哎,我是嫌那盔甲太重,穿起来不舒服,所以才不在这里当将军。”

    慕容霏霏笑着说:“大师兄,我小时候听过一个关于将军的故事,你想听吗?”

    南宫少游十分配合的说道:“当然想听,你说古代的将军,这里又有一个当代的将军在听,岂不壮哉!”

    孟精忠十分得意,哈哈大笑,慕容霏霏接着说道:“古时候,有个元帅选拔将军,有四名勇士报名,元帅下令将他们关在一个笼子里面,旁边放一个笼子,里面关了一只大老虎,说明天早上就要将四人拿去喂老虎,其中三人一宿未睡,只有一人呼呼大睡,第二天,睡觉那人就当了将军,其余三人拿去喂老虎了,这位将军跟孟大人一样威武,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大将也!“

    孟精忠虽然鲁莽,但也不是笨,隐约感到不妥,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哎呀,你们点七个素菜分明是死人后的解秽酒嘛,你说这个故事是说我快死了吗?”

    孟精忠素来知道慕容霏霏冰雪聪明,料事如神,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但也知道肯定是有理由的,生死关头,他并不笨,马上向南宫少游跪下,“南宫少侠,南宫爷爷,求你救我一命啊。”

    慕容霏霏笑道前仰后倒,南宫少游笑着扶起孟精忠道:“孟兄,死倒不一定,但有**成机会,你想,伴君如伴虎,你在临安住,天子脚底,你叔父是何人?手握重兵,你孟老兄所作所为自己清楚,只要皇帝老子对孟将军有一点怀疑,你说杀鸡儆猴,第一个死的会是谁,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琼州,那天天高皇帝远,你还可以做个土皇帝,好过在临安,自己的人头是放在别人的刀子上。”

    孟精忠听完,稍一沉吟,他深谙为官之道,觉得南宫少游所言并非恐吓之言,马上跳起来,跑去将军府,又跪下抱着孟珙的脚痛哭,说自己不应贪恋安逸,应该去边远的地方锻炼一下,孟珙无计可施,也只有重新修书,派人把之前送信的人拦截回来,再送一封信,果然孟精忠在琼州,虽没有临安时的富贵,但也安享天年,到蒙古在广东崖山打败南宋,灭了南宋之时,孟精忠已经含笑九泉了,从来没受过战乱之苦。

    慕容霏霏叫小二把刚才点的菜全部换掉,和南宫少游把酒言欢,甚是开心,临走时,南宫少游向酒家买了一坛上好女儿红,孟精忠从后面赶来,千恩万谢,然后道:“听说你两位明天就要出发了,以后我们都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见面,明天中午,我做东,大家吃饱喝足再分别。”慕容霏霏立刻答应,还说不见不散。

    当晚,亥末子初这时,南宫少游换了夜行衣,黑布包了头脸,提着那坛上等女儿红,径直走到灵儿的家,虽然她当了孟珙的义女,但门前摆设依旧,南宫少游一阵温暖,想起跟她在城墙上喝阔出的鲜血的豪气,想起在树林传她武功的情形,还想起跟他爷爷畅饮的快了,隐藏在黑布后面的嘴不禁微微一笑。

    南宫少游走到窗前,趁着风吹过的声音,右掌轻按在窗上,窗轻响一声立刻打开,跟风声配合得丝丝入扣,南宫少游把酒坛放在桌上,故意轻咳一声,然后把椅子踢倒。

    “谁?”房间传来一声低斥,南宫少游马上跳出窗户,稍一停顿,一条人影从窗户跳出,身材婀娜,就是一年未见的灵儿。

    南宫少游向前直奔,灵儿在后面追赶,南宫少游暗道:“这小女孩轻功练到不错,如果我真有时间教她,日后定有一番成绩,可惜,我并不善于教人,特别对着一个日渐长大的姑娘,多有不便,还是只收一个小徒弟就够了。”

    南宫少游故意放慢脚步,让灵儿在后面追着,跑到一空旷处,突然停住脚步,灵儿连忙停住,“阁下是谁,为何夜闯民宅,看你不像一般毛贼。”

    灵儿长高了一点,身材更见丰腴,少女的味道出来了,娇俏无比,想来长得几年肯定是一个美人儿,南宫少游并不答话,挥掌向灵儿面门劈去,灵儿并不慌张,侧脸避过,沉腰出掌还击,南宫少游引导她将一套掌法打完,虽还欠火候,但一年有这样的功力,已经不错。

    南宫少游从腰间拿出一把长剑,右手两只手指夹住剑尖,剑柄递给灵儿,灵儿已经看出面前的人并无恶意,而是有意试她武功,灵儿接过长剑,低声道:“得罪了。”

    左手拿个剑诀,右手长剑刺出,灵儿知道对方武功远远高于自己,也就放开来打,将南宫少游传授的一套剑法使得行云流水,南宫少游双手放在身后,顺着剑势逐一闪开,等到灵儿一套剑法使完,马上跳出圈外,从怀里拿出一张薄纸,右手一扬,薄纸慢慢飞向灵儿,灵儿伸手接住,抬头一看,黑衣人已不见踪影。

    灵儿慢慢走回去,家里已点起油灯,只见爷爷正拿着一个碗在喝酒,桌面上摆着一坛女儿红,爷爷笑道:“灵儿,南宫少侠呢?”

    灵儿身体微微一震,并没有回答,把薄纸在灯下一照,只见上面画着一个**的男人,男人身上写满穴道,各穴道用红线连接,旁边写了几十句练习内功的心法。

    灵儿长叹一声,将白纸珍重的放入怀里,站起来,点起一注清香,低声道:“菩萨我天天祈祷,想要再见他一面,今日见到,可惜他连面容也不给我看,也没跟我说一句话,但我也心足,听说他身边跟了一位貌如天仙的姑娘,希望他们可以成为神仙眷侣,也希望菩萨保佑他安康。”

    第二天一早,慕容霏霏就催促南宫少游起程,孟精忠真的遵守诺言,不见不散,在酒馆等了一天一夜。
正文 第三十五章孝母似专诸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马不停蹄赶到临安城,径直走去周凉的住所,因为年底将到,他们想快点把事情处理好,然后到洛阳跟同门聚首,然后一起回天山。

    周凉看到二人十分高兴,周凉对着两人深深作揖,“南宫兄弟,慕容姑娘,我身在临安,但桃花荷塘翠竹琴音,也洗涤不了我烦乱的心,我的心一直在襄阳,听到你们献出妙计,不到三天打破蒙古三十万大军,我遥遥的喝了三大碗酒,第一碗是因为蒙古退兵,百姓免灾,第二碗是你们平安无事,第三碗也是因为你们平安无事。“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听了十分感动,周凉习惯的在光光的下巴下捋了几下,慕容霏霏忍不住笑了出来,南宫少游将孟珙所送的两件事物交给周凉,周凉拿着折扇,轻轻抚摸,一边踱步一边低思,最后摇摇头将折扇放下,他拿起布袋,两只手不住发抖,连续解了三次才将布袋打开,原来里面是一碗左右的大米,周凉用抖颤的手抓起一把大米,大米洒了不少在地面,周凉将大米放入口中,喝一口清茶,吞了进肚子,然后小心的将地上的大米一颗一颗的捡起来,放进嘴里。

    周凉的嘴在不住的抖颤着,眼泪夺眶而出,周凉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捶足顿胸,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一开始觉得奇怪,惊讶得说不出话,后来竟然受到周凉的感染,心里充满哀愁,慕容霏霏还流出了眼泪,她第一次感受到悲哀痛苦,但却说不出原因,最后周凉竟然哭到晕了。

    南宫少游知道他是悲伤过度,并不碍事,就轻按他人中,并且用一股纯阳真气在他檀中穴上慢慢注入,周凉慢慢醒转过来,又大哭一场,然后拿起一碗酒,向着襄阳方向奠在地上,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并没有问周凉为何伤心欲绝,任由周凉呆呆的站着,他两人也没说话,静静的陪着周凉,周凉最后慢慢将事情讲了出来。

    周凉自小聪明,熟读诗书,年纪大一点开始读兵书,他一心报国,自问有王佐之才,踌躇满志,却处处碰壁,受尽官吏的欺诈,耗尽家财,却还是无人赏识,他母亲变卖了首饰让他直接去找丞相李宗勉,但一介布衣,想见朝中忠臣,简直难于登天,钱财散尽后,流落街头,但周凉节气很重,并不想行乞,就到树林,大哭一场,上吊自杀,刚好遇到孟珙带兵经过,救下周凉,问了缘故,并且以各方面考究他,发现他对答如流,孟珙十分爱惜他,把随身的折扇交给周凉,说拿着他的折扇去拜见李宗勉,肯定接见,最终李宗勉接见周凉,发现他满腹经纶,确实是个人才,就收了他为学生,孟珙也是周凉的伯乐。

    后来周凉在李宗勉的牵引下做了孟珙的军师,有一次遭遇蒙古骑兵袭击,宋军几乎全军覆灭,只有孟珙和周凉带了几个亲兵逃脱了,夜色中,孟珙和周凉失散,周凉身中一箭,幸得农户救了,把他藏在家里,一天农户拿了一小包大米,交给周凉,让他快点逃跑,农户说道:“周先生,你身系万千百姓的身家性命,如果死一家几口,甚至十几家一百余口,能换得千百家人的身家性命,也是值得的。”

    周凉不解其意,但也拿着一小袋大米,靠生吃大米,居然可以回到江陵,那时才发现装大米的口袋背面全是血迹,周凉派人一查,原来农户为了周凉,将家里粮食全部给了周凉吃,活活将自己两岁大的儿子饿死,到了没粮食,居然偷入蒙古军营,偷了这么一袋大米,自己也身中几刀,后来蒙古兵来把这条小村十余户人全部杀害。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听完,相对无言,告辞走了,投了客栈已经是申时,慕容霏霏进房间收拾了一下,走进南宫少游的房间,只见南宫少游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屋:“难道你真的像三师弟说的,想做我的丫环。”

    慕容霏霏笑道:“好啊,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一辈子做你丫环。”

    “如果是这样的话,世道就变了,哪里有丫环反过来要老爷复侍的。”南宫少游道。

    两人哈哈大笑,南宫少游躺在小舟上,慕容霏霏也跟着躺下,两人就这样看着天上繁星,瞬间一片宁静,南宫少游突然道:“霏霏,你记得吗?有一天晚上,你说肚子很饿,我跟你出去抓了一个野鸡,在湖边烧来吃,那才叫好吃。”

    慕容霏霏哈哈大笑:“我当然记得,吃完之后,你被师父罚七天不准吃饭,我就罚了一天不准吃饭。”

    南宫少游笑道:“因为我们那时说这样吃不过瘾,到师父的藏酒库,将他唯一一瓶珍而重之的酒偷了出来喝,那酒是师父准备七十岁寿辰才拿出来喝的,那酒真的厉害,我们两个在湖边醉了两天两夜,最后师父还要把另一瓶不舍得喝的就拿来给我们解酒,原来那两瓶酒十分珍贵,但却互相能解,一次没了两瓶最好的酒,气得师父不行,但又不舍得打我们,他那表情,我现在想起来都想笑。“

    两人笑个不停,笑完又说起小时候的捣蛋事情,最后竟发现,原来师父最痛爱就是他们两个,其他师兄弟都是循规蹈矩,只有他们两个经常捣蛋,但师父却很少责骂,两人就这样说着,笑着,在小舟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都一般心思,赶紧将礼物送给老夫人,不管周凉怎样,马上离开,去洛阳汇合同门,回天山拜见师父,南宫少游打开锦囊,里面写着:“到东坡楼买老夫人最爱的糖醋鲤鱼,湖州粽子。”,两人马上去办。

    到了周凉家,周凉刚好出去为母亲挑水,两人见到老夫人马上跪下请安,老夫人连忙将慕容霏霏拉到身边坐下,十分爱怜。

    南宫少游道:“老夫人,孟将军让我们送上礼物。”

    老夫人大喜,看到是糖醋鲤鱼和湖州粽子,微微一惊,然后脸色大变,“这真的是孟将军让你们送来的的?”

    南宫少游道:“是,是孟将军特意嘱咐我们送给老夫人享用的,不合老夫人胃口?”

    老夫人道:“合,合,非常合我胃口,我儿最是孝顺。”

    南宫少游不解她为何这样说,随口应道:“周先生最是孝顺老夫人,对朋友也十分好,孟将军常称赞他似专诸,赛孟尝。”

    老夫人拿起筷子将一碟糖醋鲤鱼和三只湖州粽子通通吃完,笑着说:“老人家吃完就像睡觉了,霏霏替我收拾一下可以吗?少游,不要跟周凉说孟将军送了这两样东西给我吃,这些东西老人家不能吃太多,但我又嘴馋。”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都笑着答应,两人走出内堂,径直去丞相府,想把书信交给李宗勉,慕容霏霏笑着说:“原来孟将军用食物来讨好老夫人,。”

    南宫少游突然觉得不妥:“霏霏,我们害了老夫人了,你想粽子就是伍子胥,糖醋鲤鱼就是专诸!”

    慕容霏霏立刻醒悟,两人飞奔回去周凉的家,到了门口已经听到周凉呼天抢地的哭声,进门一看,只见周凉抱着老夫人的尸体嚎啕大哭,屋梁上挂着一条白绫。

    慕容霏霏脚一软,倒入南宫少游怀里,轻声道:“我们害死了老夫人。”

    南宫少游只觉得天旋地转,当年伍子胥慧眼识英雄,在闹市知道专诸的不凡,专诸士为知己者死,决心以死报答伍子胥,但老母在堂,不能立刻为伍子胥效力,母亲得知,叫儿子外出取水,自己自杀,专诸在太湖学会糖醋鲤鱼,在鱼腹中藏鱼肠剑,彗星袭月,将吴王僚刺杀于大殿之上,专诸母亲的死,成全了吴王阖闾,也成全了专诸的伯乐伍子胥,当然也成全了专诸万古留名,孟珙的意思非常明显,自己是周凉的伯乐伍子胥,周凉就是专诸,要周凉母亲效仿古人。
正文 第三十六章天山冰美人
    周凉大哭一场,将老夫人遗体放于床上,自己跪在床前,磕了三个头,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跟在后面鞠了三个躬,只听得周凉道:“母亲,孩儿明白母亲一片苦心,在茅舍内,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家常暖语,日后在军中,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关系百万人的性命,我发出每一个命令就是杀戮。”

    周凉转过头对南宫少游道:“南宫兄弟,孟将军还有没有话对我说?”

    南宫少游从怀里拿出孟珙写的信递给周凉,周凉看罢书信,道:“孟将军命令我带一队人马到绍兴取宝藏,我在翠竹林将母亲安葬,请两位带信给李丞相,借兵一千,明日出发。”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应允出门,慕容霏霏道:“大师兄,周先生已经猜到母亲的死跟孟将军有关,为什么他会如此冷静,如此决绝?”

    南宫少游叹道:“孟将军对周先生了如指掌,周先生常称自己有王佐之才,包括他的母亲都是希望他军中扬名,名留青史,他们这种人平常跟常人无异,一旦到了决策时候,便会变为另一种人,他们眼里只有成败,任何人都是可以利用的,包括人的性命也只是他们计划成功的工具罢了,正如你所说的要离,他为了取得庆忌信任,可以主动要求吴王阖闾杀自己妻儿,但后人只记得他杀了天下第一勇士庆忌,而没有人记得他亲手杀了自己妻儿,就算是太公望,张子房,管仲,乐毅,诸葛孔明,哪一个不是手上沾满鲜血,但后世只会称道他们的功绩,孟将军攻破金国时,也做了无数不耻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百姓对他的尊重,这就是他们将帅之才或者圣人跟我们常人的区别,也只有这些人才能将领百万之众,即便孟将军使计令老夫人自尽,假若两人身份互换,周先生也会这样做,所以周先生心中只有感慨母亲深明大义,而不是责怪孟将军。“

    慕容霏霏一贯对外人都比较冷淡,她心中在乎的就是南宫少游,既然南宫少游也这样说,她瞬间恢复,但心中难免对老夫人有一丝眷恋,两人到丞相府送了书信,马上离开,也不到周凉住处,反正见面后也是道别,以他俩的性格也无谓做这些繁琐的事情,慕容霏霏说要先到浣沙溪然后再去洛阳。

    南宫少游也不问原因,两人直到浣沙溪,小溪依旧,轻轻流淌,柔和恬静,慕容霏霏将南宫少游送她的金环拿出来,放在小溪里,金环马上沉入水底,只听得慕容霏霏道:“西施,大师兄从你手中取了金环送给我,但我只要大师兄送的东西,你的东西我不能要,也不想要,这个金环是大师兄买来送我的,我现在放入浣沙溪,就当作你跟大师兄交换了,你那个金环就算是大师兄送给我的,而不是你送给我的。”

    南宫少游知道这个小师妹经常异想天开,但也想不到,她特意来这里原来是为这般,心中不免笑她孩子气。两人也不作停留马上离开苎萝山前往洛阳,山长水远的去做一件小事,在常人眼里十分难理解,但对于这两个人却觉得再正常不过,在天山时,他们曾经为了想知道鱼儿究竟喝不喝水,而在湖边溪流观察了三天三夜,最终也不得而知,他们也为了想知道羊儿会不会因为吃了其他美食而戒掉吃草的习惯,下山买了十几种不同的蔬果给羊儿吃,最终还是发现改变不了,逍遥宫里的人经常笑他们两人一个是大傻,一个是小傻,但他们不以为然,还觉得自己做的事非常有意义。

    这天两人来到洛阳的郊外,突然下起大雨,此时已是深冬,雨水非常冷,但这两人天生就爱各种时令现象,春天他们会觉得绵绵细雨犹如棉花,沾在脸上十分舒服而且清新,就经常跑出去淋雨,夏天觉得太阳是天公恩赐,也不管中午如何炎热跑出去钓鱼捕鸟,秋天觉得秋风非常温和,就像奶奶的手抚摸自己背部一样舒服,经常跑出去睡在草地上,冬天自然他俩修炼的都是寒冰真气,自然觉得雪花原是上天送给他们的,现在他们走在雨中,反而觉得非常舒服,心胸为之开朗,一洗之前的闷气。

    雨停了,他们并不是傻瓜,南宫少游估量到洛阳城还有走上一两个时辰,在这正好有一片林子,两块大石头一前一后,立在离小道三丈之处,两人跑到石头后面将湿衣服换下来,换上干爽的衣服,此时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小树林,那人走进,只见她面若寒霜,一身翠绿的衣裳却格外抢眼,冰冷中掩盖不了她秀丽的容颜,此人正是南宫少游的师妹,慕容霏霏的师姐冷依依,虽则两人视时间规条如无物,但此时衣冠不整,也不便出来相见,故两人均不语,南宫少游心里笑道:“看来师妹还是适合穿黑丝衣服,鲜艳的衣服跟她冷峻的神情格格不入。

    冷依依耐不住慕容霏霏的死缠烂打,终于答应让她跟南宫少游下山,宋子休知道后对于这个小徒弟,也只能笑笑罢了,师父寿诞之后,冷依依也辞别师父下山,她这年来又做了几件大事,冷依依武功高强,行侠仗义,这几年在江湖上名声很响,隐隐是除了峨眉掌门慧静师太之后女中豪杰的佼佼者,冷依依待人十分冷淡,做事决断,但行为极其单调,她每到一个地方一定是有事情要办,事情办妥,情愿留在客栈,江湖上不少青年侠士虽则仰慕她的容颜,但她的冰冷言语总是令人退避三分,但她也不以为然,对男女之事漠不关心。

    冷依依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小林,甚至她自己都知道石头后面有人,她根本懒得理会,反正,你是一般人,与我无关,若是敌人,请自己出来,我拔剑相迎就是,她真犹如是冰雕的美人一样,又如莲花只可远观,南宫少游跟慕容霏霏曾不下十次打赌,在冷依依耳边突然大敲锣鼓,看她是否有反应,还是那样置如罔闻,只是两人均不敢做此事,这个打赌十年来都是空话。

    冷依依走得如此淡定端庄,但身法却是极快,一下子就消失在林子里,南宫少游自诩轻功天下无双,但此刻也怀疑自己轻功到底比不比得上这个冰冷的师妹。

    冷依依走入洛阳城,师兄弟们相约在洛阳的福来客栈相聚,先到先等,此时的洛阳仿佛是蒙古和南宋的公用地方,街上有蒙古人有汉人,但却相安无事,仿佛战争跟他们无关,洛阳大街非常繁华,对冷依依来说什么地方也一样,反正她的计划是先吃一碗馄饨,然后到福来客栈,她倒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到来,如果早到,跟自己的师弟相处几天,她只能将自己做的几件大事说了,但也是几句话,之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天山跟她说得最多的就是师父宋子休和慕容霏霏,其次就是南宫少游,但除了师父,另外两个傻瓜是任何人都可以说话的,有时冷依依都分不清他们到底是想跟自己聊天,还是实在无聊又正好碰上自己,即使自己不说话,他们也要讲上半天。

    冷依依坐在一间面店里面,“小二,一碗馄饨。”

    吃完馄饨放下几个铜钱就走了,她沿着洛阳大街直走,福来客栈在大街的另一头,她走了半条大街,人声喧闹,奇怪的是另外半条大街竟然空无一人,大街的尽头摆了三十六副棺材,满地是随处飞扬的纸钱,在冷依依前面是一条用血划出的红线,旁边用血写了:“擅入者留下双脚。”

    在字的旁边摆了十几对血淋淋的人脚,福来客栈就在红线里面,冷依依举步踏入红线当中,径直走向福来客栈,此时喧闹的大街瞬即变得鸦雀无声,仿佛人人吃了哑药一般,冷依依反而喜欢这种宁静,她走到福来客栈门口,客栈大门是打开的,她走进去,叫了几声,里面空无一人,但桌上摆了菜肴和茶水,看来客栈里的人走的非常着急,冷依依在柜台上放下一锭银子,然后选了一间合意的上房。

    冷依依并没有呆在房间,她想了解一下大街上的怪事,她并非冰冷,在她心里古道热肠,有一股侠士之风,凡是不平事她都要去管。

    冷依依走出客栈,走近棺材,只见棺材上都写着名字,竟然有一个名字她是知道的,上面写着“寇平仲”,她曾经听五师弟叶图南说过,两年前在嵩山下遇险,幸得洛阳大侠寇平仲仗义出手,性命才得以保存,既然是五师弟的救命恩人,她更要了解只见事情。

    冷依依穿过三十六副棺材,在街道的尽头是一处大宅,宅门上写了“寇府”二字,冷依依挽起大门上的铜环敲了几下,没人答应,又用力敲了几下,大门打开一点,探出一个下人的脑袋,那人探头探脑,神色极是惊惶,看到是一个美貌绿衣少女站在门外,才大胆问道:“姑娘,有何时?”

    冷依依道:“请问这里是洛阳大侠寇仲平的府邸吗?”

    下人点点头,“姑娘是恶鬼还是观音菩萨?”

    冷依依心中不觉好笑,道“我叫冷依依,想拜见洛阳大侠寇老爷子,感谢他当年救我师弟叶图南的恩德。”

    下人关上大门,过了很久,大门打开,两个下人扶着一个白发老者出来,那老者肩膀十分宽,脸上一片红气,显然是受了铁砂掌之类的纯阳掌力的内伤,只听得老人说道:“原来是冷女侠,老夫便是寇仲平,今日我家逢大劫,遭遇恶鬼索命,不能招待,请原谅。”

    冷依依道:“小女子生性不爱交友,若非看到寇大侠家中有事,我是不会来的,既然大家家中有恶鬼,我来助你驱鬼。”

    冷依依说罢,举步就走入寇家,寇仲平听说过冷依依的名声,江湖上传她美若仙子,冰冷如霜,人人背后都称她为“冰美人”,但她却行侠仗义,侠名远播,寇仲平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听她话语,极为无礼,但寇仲平阅人无数,知道此人生性如此,话虽唐突,但内心却是热炽,只是不懂表达而已。
正文 第三十七章三侠显神通
    寇仲平将冷依依带入家中,只见堂中坐了十名弟子,一一见礼后,冷依依问起寇仲平事情的由来。

    原来寇仲平师父总共收了十个徒弟,师父一生爱打抱不平,喜欢主持正义,所以自称为幽冥教主,收了十个徒弟,也号称十殿阎罗,分别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轮转王,他认为阎罗是最公正的,所以希望弟子学成之后可以下山主持公道,赏善罚恶。

    他们十名弟子,其中武功最高的是大师兄秦广王蒋子文,他天资极高,武功竟然青出于蓝,有一****将师父杀害,自封为幽冥教主,他徒弟众多,其中有四名更是武功高强,竟然将九个师弟打得四散逃走,不知所踪,寇仲平排行第六,是平等王,为人正派,师父最是器重,师父将一本毒经传了给他,自此蒋子文不下十次来找寇仲平,目的是想拿到毒经,寇仲平虽然武功远不如他,但学会了毒经上记载的用毒方法,所以每次都能逃过大难,后来查明,原来蒋子文本是蒙古人,他为了争夺蒙古国护国法师一职,想尽办法为蒙古侵略宋国出力,他更想拿到毒经,教会将士,在沙场中用毒,终于在半月前,蒋子文的四大弟子偷袭寇仲平,寇仲平中了二弟子的烈焰掌,他们四个深知烈焰掌的厉害,寇仲平一月内不能复原。

    所以在门外装神弄鬼,说要在十二月初一那天将寇家满门屠杀,所以摆了三十六副棺材在门前,凡是靠近的百姓均砍下双腿,杀寇仲平易如反掌,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不断制造恐慌,使得寇仲平难以忍受,最终交出毒经,明日便是十二月初一,寇仲平已经将毒经付之一炬,现在家中除了两名管家除外办货逃过大难,府中一共三十四口,眼看就要死于毒手。

    管家寇富在外采购回来,听得城中传言,老爷一家已被恶鬼囚禁在大宅内,随时准备受死,他亲眼看到十余名寻常百姓走入红线,双腿被砍,天天在洛阳城中转来转去,却想不到救老爷的方法,这日,他在大街中走,自己无能无力,心想走到红线外,远远看着寇府也是好的,突然大街的百姓乱走一团,叫惨之声不绝,原来有一头如小山一般的公牛发了疯,在大街狂奔,被撞伤的百姓不计其数。

    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孩童站在大街中央,吓得不敢动弹,眼看公牛就要将他踩死,突然听到一声如雷鸣般的大叫,一位身形高大的大汉,挡住小童身前,伸出长手,两只大手掌一下子抓住公牛的两只角,大汉被公牛强力撞击,后退两步,差点撞到小童身上。

    大汉狂笑一声:“好!你这个畜生,我就跟你斗一斗力气!”

    大汉大吼一声,双臂发力,向前走了三步,公牛硬生生的被他推着后退几步,公牛鼻子不断喷出热气,嘴上不断低吼,却撼不动大汉半分,围观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一位老人跪在地上道:“他不是人来的,他是佛祖前的大力金刚下凡!”

    左手顶住牛角,腾出右手,握成拳头,照着牛头打去,公牛痛得猛甩头,却不能动弹半分,大汉第二拳打下,公牛低下了头,大汉第三拳打下,突然一声巨响,一头两千斤重的公牛如山崩一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脚一登,竟然被大汉三拳活活打死。

    突然大街上掌声雷动,只见一名长相非常滑稽的小伙子跳出来,“三师兄,果然神力!”

    那大汉道:“这头疯牛,也不能杀了来吃,我将它扔到城外水塘吧。”

    大汉说完,伸出猿臂,大吼一声,拦腰将公牛抱起,放在右肩,神威凛凛的向城外走去,后面跟着几十名看热闹的百姓,寇福也跟在身后,大汉走出城门,寻得一大水塘,高举公牛,大吼一声,双臂一伸,公牛飞出三丈有余,激起几丈高的水花,把大汉身上的衣服都弄湿了,大汉哈哈大笑,毫不介意。

    看热闹的百姓也纷纷回城,一路议论纷纷,有人说大汉是金刚转世,有人说他是梁山好汉鲁智深转身,反正越说越神怪,突然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跪在大汉面前,哭道:”英雄,请你救我老爷全家三十余口性命啊!“

    这人便是寇福,大汉扶起寇福道:“你家老爷是谁?”

    “我家老爷便是人称洛阳大侠的寇仲平。”寇福道。

    大汉听完更不答话,拉着寇福的手,:“走,带我去寇家,寇老爷子的事,我管定啦!”,那滑稽少年也跟在身后。

    另一管家寇安,也在外地办货回来,在大街上已给相熟的饭店老板拉住,寇安平时复杂寇家日常采购,所以跟大街上各店铺老板十分相熟,老板悄悄将寇家的事跟寇安说了,寇吓得六神无主,过了一阵,才道:“老爷待我恩重如山,我要回去跟寇府共存忙。”

    老板连忙拉住寇安,“寇安啊,你回去也不过枉送多一条人命,于寇家并没有好处,你倒不如想想寇老爷有什么得力助手,你去请他们帮忙。”

    寇安听罢觉得十分在理,就坐在椅子上沉思,突然听得吵闹声,原来是两个蒙古人进来吃饭,硬是要将一桌上的三个汉人赶走,当时蒙古势大,所以蒙古人在汉人面前也高人一等。

    只听得一汉人道:“你们蒙古人以前就威风,但是现在我们的孟珙将军,两败蒙古兵,你们的大兵已经撤回大漠,你们迟早也要离开洛阳。”

    蒙古人大怒,一巴掌打在汉人脸上,汉人被打得掉了两颗牙齿,看来蒙古人是练过武功,而汉人是没有武功的,另外一个蒙古人哈哈大笑,举起手掌就打向另一位汉人,手掌将要打到汉人的脸上时,突然一白色物件打在蒙古人手腕上,蒙国人感觉自己手腕好像脱臼一样,举不起来,一看,原来打他的居然是一个馒头。

    两个蒙古人欺负汉人惯了,现在居然给人这样戏弄,哇哇大叫,四周一看,饭馆里只有一个四五十岁管家打扮的汉人,另外就是一位低头吃面的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只见他前面摆了一盘馒头,那人腰间还挂着一把弯刀。

    两蒙古人立刻断定是这个人作怪,两人怪叫着冲上去,举拳就打,不知为何,也不见那人动手,两个蒙古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门外,跌倒在地,竟爬不起来,在外面围观的老百姓都是受够了蒙古人欺负,不约而同拍起手掌。

    那带刀男子站起来结账,寇安认得他,连忙上去拉住他的手道:“叶少侠看到你就好了,我家老爷有难,望少侠相救。”

    那男子一看,认得寇安,也不多少,跟着寇安走向寇府。

    在寇家,寇仲平说道:“冷女侠,并非我瞧不起你的功夫,但那死鬼武功高强,我十个弟子合力也未必打得赢他们两人,你武功再强,也难以抵挡四人,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请走吧。”

    冷依依站起来,拿起一张椅子,一直走到大门前,把大门打开,椅子一放,自己就坐在大门前,闭目养神,懒得理会寇仲平说什么。

    寇仲平心中暗暗佩服,“此真乃女子,我十个徒弟都是堂堂七尺男儿,虽愿跟自己同生共死,但也怯于四鬼威势,闭门不出,她居然大方的坐在门外,还闭目养神,简直视敌人如无物,这份气魄除了胆色过人,内功修为也到了一定境界才能这样。“

    冷依依本是决断之人,但也非狂妄之人,她自己有这样的举动,自己也奇怪,后来一想,原来一年前在蒙古军营看到南宫少游醉酒单人闯入,掳人而走的豪气,自己不自觉为之感染,下意识做出了南宫少游的狂妄举动,但她内心也觉得十分舒畅,忍不住说了一声:“酒!”。

    寇仲平真的生平未见,自己也豪气顿生,吩咐下人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冷依依旁边,在两人中间架一张桌子,上面摆了两壶美酒,冷依依拿起酒壶,一口喝下去,感到无比辛辣,但随即胸腹之中涌起一股热气,顿感豪气大增,终于明白南宫少游为什么这么好酒,特别打斗的时候更是要喝。

    慕容霏霏脸上一红,笑道:“吓死我了,如果给师姐看到我们这么狼狈的样子,她心里肯定会笑话我。”

    南宫少游笑道:“霏霏,如果冷师妹脸上有点笑容,穿上今天的衣服,一定很漂亮。”

    慕容霏霏“哼!”的一声,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不理南宫少游,举步就走。

    “当然,不管哪个女子穿什么衣服,都不够我的小师妹好看。”南宫少游补充道,慕容霏霏突然身体向后飞,一下子挽住南宫少游的手臂:“走吧,大师兄。”

    两人嘻嘻哈哈的走了一阵,突然闻到很香的味道,像是有人在林子里烤野兔,野猪之类的东西,南宫少游一闻顿感肚子饿,“霏霏,我们过去看看是谁在煮食,我们向他买一些。”

    两人寻着香气走过去,只见林子里面燃了一堆篝火,火上烤着一只羔羊,这林子里面不肯能有羊,想来是偷来的,篝火旁边坐了两人,只见一人痩且高,白袍高帽,帽子上写着“一见发财”,一条白色哭丧棒放在身旁,另一人矮且胖,黑袍高帽,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脖子上缠着一条铁链,正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两人正是白无常谢必安,黑无常范无救。
正文 第三十八章幽冥生死决
    南宫少游心里估量:“如果动手的话,我可以对付其中一人,霏霏用万劫超生掌,跟另一人斗巧,我须得用最短的时间打到一人,胜负的关键就是霏霏的临敌经验,只要她不上当,这场战斗,我们应该赢面大一点。”

    而慕容霏霏本是好斗之徒,心中一早想找个武功高强的人试一下自己的武功,看到这两个恶鬼不害怕,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南宫少游盘算好,笑道:“哎呀,真是有缘何处不相逢,谢七爷,范八爷,我们又见面了,只是你们不是晚上才能露面的吗?”

    谢必安冷冷道:“我俩岂是寻常鬼差,南宫少侠,这羊是凡间祭品,可有兴趣一尝。”

    南宫少游笑道:“求之不得,我和小师妹正饥肠辘辘,能够提前五十年吃到地府食品,真乃福缘啊!”

    说罢拉着慕容霏霏的手面对两鬼坐下,更是毫不客气的撕下两只后腿,一只交给慕容霏霏,一只自己拿着大嚼起来,他知道对面两人虽是邪派中人,但以他们的武功声望,在食物下下毒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是不屑用的,所以吃得异常香甜,还说道:‘可惜,可惜没有酒,七爷,八爷你们有酒吗?”

    范无救将一壶酒扔给南宫少游,南宫少游拿起就喝,范无救笑着说:“你不怕有毒吗?”

    南宫少游笑道:“如果黑白无常对付我南宫少游要下毒的话,我是死得其所。”

    谢必安冷笑道:“刚才南宫少侠说要五十年后才能尝到地府食品,我看未必。”

    南宫少游嚼着羊腿道:“七爷言下之意是现在就带我到地府?”

    谢必安道:“非也,我们各为其主,下次碰面定已死相搏,但今天不能,我们要去清理门户。”

    南宫少游听了也很高兴,自己跟他们以死相博随时乐意,但今天有小师妹在场,不斗还是最好的,慕容霏霏十分失望,旋即又高兴起来,问道:“你们是什么门派的?”

    范无救笑着说:“小姑娘我们是幽冥使者当然是幽冥派,我们的掌门自然是幽冥教主。”

    慕容霏霏十分有兴致的问道:“既然你们是地狱来的,那有没有牛头马面?”

    范无救道:“牛头是三师弟,马面是四师弟。”

    慕容霏霏继续问道:“我只听说过地狱有黑白无常,有牛头马面,那么你们一派就只有四个人?你们是去清理牛头还是马面?”

    范无救哈哈大笑:“小姑娘你真无知,地狱还有十殿阎罗,还有罗刹夜叉,我们今天要清理的就是第六殿阎罗平等王。”

    慕容霏霏高兴道:“罗刹也是你们幽冥教的,那么玉面罗刹薛泠善是不是你们教的?”

    南宫少游差点把喝到口的酒喷了出来,这听得谢必安道:“不是!”

    慕容霏霏失望的说:“她的样子比你们还要狰狞,居然不是你们教的,看来你们教也是人才凋零,下次我介绍给你们认识,你们收她入教。”

    南宫少游心想:“得罪这个小师妹真的一辈子不得安宁。”

    慕容霏霏突然道:“七爷八爷,你们去清理门户,可以带我们去看一下吗?我没见过小鬼跟阎王爷打架。”

    江湖上清理门户是每派,每教内部的事,外人是不能插手的,慕容霏霏根本不理会这些,自己喜欢就想去。

    谁知道谢必安冷冷道:“可以,今晚子时,我们就去索命,一共三十六人,小姑娘聪明伶俐,你替我们点数,如果少一人你要告诉我们。”

    寇仲平看到大街上走来三人,带头的竟然是寇福,后面跟着两人,一个十分高大,神威凛凛,背后插着一根狼牙棒,旁边是一个瘦小青年,长着一副令人一看到就想笑的脸。

    只听得寇安大声道:“老爷,我请来了帮手。”

    只见那两人一进门看到冷依依,连忙行礼齐声道:“大师姐你好。”

    冷依依一看,一位是三师弟沐翼运,一位是六师弟古奚适,连忙起来还礼,“三师弟,六师弟你们好。”

    寇仲平连忙道:“两位少侠如何称呼?”

    两人报了性命,寇仲平心中高兴,古奚适是谁他不认识,但跟冷依依同门估计武功不差,但“霹雳火”沐翼云他是早闻其名,寇福连忙将沐翼云徒手毙牛的事大肆宣扬一番,当然也是添油加醋,三拳毙疯牛变成一拳,两千斤重的疯牛变成四千斤,用肩抬牛变为单手举牛,听得众人啧啧称奇,有几个不懂事的下人还过来看沐翼云的手臂,冷依依素来知道三师弟的神力,所以不足为奇。

    这时门外快步走进一人,“寇老前辈,晚辈叶图南拜见。”

    原来饭馆中人便是叶图南,还没等寇仲平回礼,古奚适已经笑道:“五师兄,你也来啦。”,叶图南马上拜见冷依依跟沐翼云。

    寇仲平十分高兴,心里盘算:“原来他们是同门,冷依依跟沐翼云各对付一鬼,叶图南和古奚适又各对付一鬼,若两人不敌,我还有十个徒弟帮忙,就是不知道冷依依和沐翼云能否独立对付,即使可以,也要四人性命相搏可行,但自己何德何能怎么可以让他们为自己性命相博呢。”

    叶图南年纪不大,但心思细密,马上猜到寇仲平的心思,“寇老前辈,先不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师父有命,只要遇到不平事便要出手,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四姐弟定会竭力相助。”说到这里,醒觉在场还有自己的师姐师兄,立刻道:“冷师姐,我们应该是这样吗?”

    冷依依道:“我们当然要保护好人,对付坏人,这没什么好问的。”

    寇仲平十分高兴,连忙将自己的事情跟另外三人讲了,沐翼云大声道:“寇老英雄,这件事不但是你师门之事,也关系到我国老百姓的事,怎能不管,我拼了命也要将四鬼毙了。”

    寇仲平十分开心,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连忙吩咐下人在大门口设宴,天开始暗下来,随着月亮越升越高,众人的声音却越来越低,终于月亮上了半天,慢慢下沉,子时已到。

    在长街的尽头出现两个身影,眨眼之间已经来到寇府之前,两个并不是人,一个是牛头,手持钢叉,一个是马面手持长枪,众人定眼一看,原来两人都带了面具。

    只听得牛头道:“六殿阎罗平等王寇仲平,你背叛幽冥教主,盗走本教宝物,今天来勾你魂魄下地狱受审。”

    寇仲平朗声道:“蒋子文杀害幽冥教主,自立邪教,我定然要将你们这群妖魔打入地狱,让你们受尽十殿酷刑。”

    这时从远处传来铁链声,只见四人从空中飘落,前面两人是黑白无常,他们站在牛头马面前面,另外还有一个白衣青年剑眉长脸,面带笑容站在四鬼后面,在他身旁是一位美貌少女,也是笑嘻嘻的,两人正是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他们看到对面桌子上坐着冷依依,沐翼云,叶图南,古奚适,都十分奇怪,对面四人看到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也十分意外,但都没出声道破。

    只听得谢必安道:“对面四位是何人?为什么要插手我们师门之事,难道不懂江湖规矩吗?”

    南宫少游在对面,这边四人以冷依依为首,冷依依只能自己答话,她心想要先给个下马威对方看看,马上鼓足内径,但还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态,“你们幽冥之事来到阳间,我们就要管,你们勾结蒙古想侵占我大宋,本派第一要务就是诛杀鞑子!”

    冷依依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也不大声,但四鬼听起来震动心魄,知道此人内力了得,谢必安暗骂自己失算,“寇仲平居然请来四名如此了得的人来助拳,看来要先出去这四人。”

    这是寇仲平也道:“四鬼何时这么不长进,也请来帮助,请问后面两位是何人?是否也是恶鬼?”

    南宫少游笑道:“我是钟馗,哎呀但钟馗也是鬼,却也吃鬼,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恶鬼。”

    古奚适笑道:“兄台如果是钟馗,你身旁的定然是钟馗麾下的小鬼了。”

    慕容霏霏笑道:“没错,我们专门来捉嬉皮笑脸的小鬼。”

    谢必安冷冷道:“这两位我看他们心思细密,请他们来点数的,我怕杀少了人。好今天既然有别派人,我就先除外敌,再除内乱,幽冥教四大弟子在此,领教姑娘门派武功,咱们连决四阵,三局为胜,若然你们败了,请回?”

    叶图南道:“是否你我两派对决,绝不准外人插手?”

    谢必安以为他害怕南宫少游出手就道:“当然!”

    “若然各胜两局如何?”叶图南继续问。

    “受伤不算,看哪方死得人多为败!”谢必安道。

    寇仲平一时懵了,为什么自己的事变成他们四同门的事,正想阻拦,却听到沐翼云大吼一声:”我先来领教!“

    牛头钢叉一挥上前迎战,沐翼云天生神力,身材高大,高举高打,一支狼牙棒虎虎生风,牛头虽则使用钢叉,但他的打法并非取巧,而是把钢叉当铁棍用,原来牛头也是力士,打法竟然和沐翼云一般。

    两人斗得五十多个回合,势均力敌,在场的三鬼,南宫少游,冷依依,叶图南,寇仲平均知道,两人打法都是斗力,没有一丝取巧,就看谁的功力更强,果然斗到一百回合,沐翼云大吼一声高举狼牙棒一招泰山压顶,牛头两手横握钢叉,一招霸王举鼎,“当!”的一声响,火花四溅,牛头居然纹丝不动。

    “好!”沐翼云大叫一声,高举狼牙棒,又一招泰山压顶,牛头还是一招霸王举鼎,又一声巨响,两个还是纹丝不动,沐翼云第三招还是泰山压顶,牛头还是霸王举鼎,这样的打法真的见所未见,就等于两个蛮汉在街头斗力,完全不是两个一流高手的打法。

    南宫少游五同门均知道,沐翼云天生就如此,最喜欢跟人家斗力,当沐翼云第八次用泰山压顶,牛头又使出霸王举鼎,沐翼云大吼一声,第九次泰山压顶使了半招,就停住,原来牛头接了八招后,第九招竟然没使出来,还是保持着第八招时的姿态高举钢叉,突然从牛头的面具下一滴滴鲜血滴下来,原来牛头也是一身蛮劲,脾气极硬,在第五招时已经受伤,第七招时肝胆已震裂,第八招时活生生的被沐翼云的神力震死,沐翼云伸手一推,牛头双手伸直拿着钢叉,仰面朝天的跌倒在地。
正文 第三十九章逍遥侠名扬
    三鬼和寇仲平及弟子皆大惊,当然三鬼是惊惶失措,寇仲平是惊喜交集,众弟子是惊叹不已,牛头素以力士之名称著名,今日竟然死在对方的神力之下,沐翼云手持狼牙棒,神威凛凛,犹如天神下凡。

    马面和牛头亲如兄弟,上前抱起牛头的尸体,厉声道:“阿旁哥哥,牛头已死,岂容马面再留人间!”,说罢将牛头的眼睛合上,突然银光一闪,长枪直刺沐翼云咽喉。

    听得“当!”的一声清响,一把弯刀已挡住长枪,叶图南道:“想车轮战吗?”

    马面更不打话,长枪舞动,寒星点点,银光皪皪,泼水难进,而叶图南刀光霍霍,身法矫健,两人的斗法跟刚才两人的力斗又大不相同,这两人身法平稳,进退得度,竟隐隐有一番古朴之风,犹如欣赏一副古画一般,如有琴瑟弹奏,更是耐人寻味,叶图南说一声:“好,失传百年的西域武吃氏枪法原来还有传人。”

    马面心中不禁赞叹叶图南的眼光敏锐,见识不凡,原来西域武吃氏是长枪始祖,后来的杨家枪,岳家枪都是从那里而来,可以说枪法是西域流传入中土的,后来武吃氏一族销声匿迹,顾老相传,这种枪法早已失传,实是一大损失,今天居然在马面手里重现。

    寇仲平对身边的弟子道:“叶少侠的刀法来自篆刻,所谓使刀如笔,不易之法,正锋紧持,直送缓结,转须带方,折须带圆,无棱角,无臃肿,无锯牙,无燕尾,刀法可以使到这般境界,可以说刀法尽于此也!“

    旁边的弟子喜道:“师父,这样说是否叶少侠必胜此恶鬼?”

    寇仲平答非所问:“哎,真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不知四侠的师父是何人,竟能有如此高的造诣,所授弟子武功不同,但却皆是此项武功的要勾她做鬼夫人,四人皆会心一笑,只有冷依依脸上一红,瞪了慕容霏霏一眼。

    谢必安像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已站在冷依依前面,“姑娘是要继续作战,还是让那滑稽小子出场。”

    慕容霏霏忍不住笑了出来,只听得古奚适笑道:“哈哈,我只是凡人,抓鬼的事当然留给天师跟他的小鬼去办。”

    谢必安只听得后面有人笑道:“谢七爷,果然是幽冥教主的心腹,所谓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四更,几个时辰前七爷就断定我必死无疑,谁知道,不是你来勾我魂,而是我自动送上门,霏霏,以后春秋二祭记得多烧纸钱。”

    慕容霏霏笑道:“大师兄,我穷得要命,你跟七爷八爷交情这么好,还是让他们关照你吧。”

    谢必安冷冷道:“南宫兄,这是本教跟他们一派之间的事情,你要插手?”

    南宫少游大步向前,面对谢必安,作揖道:“七爷,本来你请我吃羊肉,我不该忘恩负义,可是偏偏,这位冷姑娘是在下的大师姐,我的功夫比冷师姐自然要差很多,比起那位滑稽师弟又高一点,所以只有把小命拿出来跟七爷赌一把了。”

    冷依依脸上一红,“这个大师兄越来越不像话了。”

    除了逍遥宫的人,其余众人皆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发展,谢必安向来话少,对敌时长出其不意,跟冷依依倒有两分像似,突然捶胸痛哭,哭丧棒歪歪斜斜的打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立刻沉肩避过,虽然避过,但肩上隐隐作痛,看似随意的一棒,居然蕴含如此强大的内力。

    南宫少游不敢怠慢,他本以为谢必安武功跟范无救相若,自己看过范无救武功,心想可以剩得了,想不到谢必安功力竟比范无救强出不少,南宫少游震慑心神,施展起万劫超生掌,这两人的对决更是奇妙,一人鬼哭神嚎,看似疯癫,一人白衣飘飘,宛若神仙,却不知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

    沐翼云奇道:“大师兄的身法这么奇妙,不知从何学来?”

    冷依依道:“万劫超生掌,医神程忱,程二叔。“

    南宫少游突感心中有莫名悲愤,身法一迟缓,差点中了一棒,他才知道谢必安的哭声竟然有迷惑心神的作用,连忙运气内功,震慑心神,立刻心中一片宁静,不再受哭声的干扰,但是场边除了冷依依外,其余众人皆掩面流泪,寇仲平的一众弟子已经泣不成声。

    原来谢必安这套棒法是幽冥教主蒋子文从隋朝四老之首忠孝王伍建章所传棒法改进,将伍建章金殿骂杨广的悲愤之气加入其中,用了蛊惑心神。

    南宫少游心中一片宁静,身法更为潇洒飘逸,连连出掌逼得谢必安连遇险招,谢必安心中狂怒,心道:“江湖传说南宫少游寒冰掌独步武林,我今天也试试到底是他寒冰掌厉害还是我阴风掌强。”

    谢必安突然收住哭声,连连发掌,南宫少游知道他的心意,豪气顿生,喝一声:“好!”,身形突定,右掌劈出,谢必安也以右掌相迎,两掌一碰,两人均知道对方掌力奥妙,南宫少游寒冰掌犹如北国寒风,浩大强劲,而谢必安的阴风掌犹如地府寒流,阴寒细致,南宫少游运足十成内力,又一掌拍出,谢必安也全力以赴,双掌一交,两人均站立不动,围观各人均感到寒冬之中又生两股寒气,不禁瑟缩,只见南宫少游笑道:“七爷承让了。”

    谢必安脸色非常怪异,过了很久,才道:“寇仲平,来日自有幽冥中人勾你魂魄,二弟,四弟,走!”
正文 第四十章六侠聚天山
    马面蹲下身子,左掌按于牛头阿旁的胸口,口中喃喃念到:“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释如来真实义。”

    后面念的都是咒语一般,大家都听不懂,只有寇仲平知道,他念的是“地藏经”,这是他们幽冥教的仪式,幽冥教奉地藏王菩萨为本教祖师,所有弟子死了之后都会念“地藏经”,然后火化,虽然蒋子文杀师叛变,但此等仪式还是一一遵守。

    范无救道:“寇仲平,借你一扇大门,将来少杀你门下一弟子作补偿。”

    说罢大步走向大门,竟对在场二十余人视若无睹,慕容霏霏心中一气,正想说话,南宫少游摇头示意她不要作声,只见范无赦双手抓住一扇大门,大声一吼,一扇大门竟然给他卸下来,由于用力,肩膀上点了穴止血的伤口崩裂,鲜血直喷而出,范无赦竟毫不理会,将门板放在地下,待马面念完经,将牛头阿旁的尸体放在门板上。

    范无赦双手按于门板之上,过了一盏茶功夫,众人闻到一股焦味,在他双手下的门板竟然冒出青烟,再过得一会,门板燃起火焰!

    范无赦将染满鲜血的衣服一脱,放在火焰上,烧得更旺,一块门板很快就燃起熊熊烈火,待牛头阿旁的尸身也烧着,范无赦和马面施展轻功,很快就消失在晨雾之中。

    只听得古奚适叹道:“幸好是师姐跟他对敌,若然换了其他人,又怎能胜得了他。”

    古奚适一说完立刻感觉不对,马上补充:“大师兄肯定可以胜得了他。”

    但大家都没有深究他的话语,而是众人的心态跟他一样,特别是沐翼云,抬头望天,想了很久,突然道:“这个恶鬼,我不如他!”,说罢哈哈大笑。

    寇仲平一家昨日还愁云惨雾,今天突变平安无事,朝阳射到寇仲平跟众弟子脸上,真有如恍如隔世,寇仲平示意两个弟子扶起他走到冷依依面前,行礼道:“冷女侠,今天寇家一门三十六口,多得你跟五位师弟妹拯救,大恩不言谢,日后有差遣,寇门上下定当肝脑相报!”

    冷依依脸上一红,指着南宫少游道:“寇老爷子,他才是我们的大师兄,南宫少游,他最爱开玩笑,另外那个是我们的小师妹慕容霏霏。”

    南宫少游这几年声名极响,时值蒙古蛮横,江湖中人最敬重就是这种抵抗鞑子的英雄,加上江湖上所传之事定必加大几分,所以南宫少游名气在年轻一辈英雄之中,竟只低于丐帮帮主范无名。

    寇仲平一听眼前这个青年便是南宫少游,不禁也为之一动,南宫少游连忙上去,行礼道:“寇老英雄你好,南宫少游没有及时拜见,望恕罪,还有你仗义相救五师弟的事,师父十分赞赏,命我众人定当要报答。”

    慕容霏霏有样学样的拜见寇仲平,南宫少游怕他又多礼,立刻扶着寇仲平进屋坐下,寇仲平道:“恕老夫眼拙,不知六侠是哪位前辈高人的弟子?”

    南宫少游笑道:“恩师已归隐多年,当年人称“逍遥侠”。”

    寇仲平惊喜道:“原来六侠是宋大侠的高徒,这世上也只有他老人家一人可以有如此能耐教出五位出类拔萃的年青侠士,当年恩师与宋大侠有交情,我也跟他老人家有一面之缘,现在得闻老人家还安康,心中十分欣慰。”

    南宫少游听他说得真诚,确是对师父十分敬仰,自己也十分高兴,“寇大侠,看你脸色似火一样绯红,可是受了范无救的烈焰掌?”

    寇仲平点头承认,心中也暗暗佩服南宫少游的见识,南宫少游道:“晚辈不才,斗胆替前辈治疗。”

    说完也不管寇仲平答应与否,右掌已按在寇仲平后背的“心俞穴”,范无救的“烈焰掌”是义一股至阳内力为基础,而南宫少游所修炼的寒冰真气正好是他的克星,所以南宫少游寒冰真气一经输入,寇仲平顿感胸腹之中的炽热感顿消,过了一炷香时间,寇仲平脸上红气完全消失,感觉神清气朗。

    南宫少游收了手掌,虽然寥寥数语,但寇仲平久历江湖,见识非凡,已经知道这六人均是直接明了之人,最不喜婆妈,也就稍作感谢就算,但心中却是暗暗许愿,日后定然以死相报。

    古奚适笑道:“寇大侠,你们同门十人号称十殿阎罗,我听说阎罗王里面有一位是包拯包大人,有一位是寇准寇天官,你名为仲平可是寇天官?”

    寇仲平微微一笑:“我岂敢自认为寇天官,只是当年师父替我改了这个名字,我深念师父恩情,干脆将本来姓名弃掉,子孙后代一律改为寇姓。”

    大家听了都深深感动,不其然想起师父对自己的爱护,南宫少游笑道:“寇大侠,我们几人要赶回天山拜见师父,一日也不想耽搁,就此告辞。”

    冷依依几人均一样心思,听得南宫少游的话十分高兴,只有叶图南稍觉不妥,但一想起恩师,也就顾虑全消。

    寇仲平想不到南宫少游竟然会这样,但随即明白:“这几个人本来性情就是如此。”

    寇仲平道:“南宫大侠,请你们在这里吃过早饭再走,我让下人出去替几位准备六匹快马,保证不耽误行程。”

    南宫少游一听,也觉得不错,立刻欣然答应,寇仲平也十分知趣,知道他们同门相聚自然有很多私话要说,在宴席上稍作应酬,就推说大伤刚愈,精神不佳,先行告退,除了叶图南,其余五人都是不懂交际之人,寇仲平走了,更觉得自然。

    寇仲平一离开,慕容霏霏迫不及待的将丛培风的事说了,话语中倒没有对丛培风有何攻击,但将薛泠善的容貌形容得极为丑陋,南宫少游微笑不语,他们六人自小受宋子休影响,对俗世观念大不以为是,所以对丛培风为爱放弃师门,也不觉得很十恶不赦,只有沐翼云扼腕叹息。

    古奚适笑道:“听说薛泠善虽然出手狠辣,但样貌倒是十分俊美,不然四师哥怎么会对她如此倾心,三师哥你见过她,她到底张得如何?”

    慕容霏霏不悦道:“江湖传闻大都不实,大家看到她如此狠毒,但又敬畏她父亲,所以被迫说她漂亮,我也在江湖上到处宣扬我的六师哥长得俊朗不凡。”

    大家忍不住大笑,古奚适笑道:“俊朗不凡倒也未必,但我自信长得比起大师兄要俊朗一点,不过说江湖传闻不实就是实话,我们逍遥宫的老妈子下山采购,也经常说我们的小师妹乖巧伶俐,温柔优雅,看来真的是大大不实,薛姑娘的玉面罗刹外号送给你倒是合适得很。”

    众人又哈哈大笑,将丛培风的事暂时放开,慕容霏霏笑道:“说我乖巧伶俐,温柔端庄的我看未必是老妈子,而是师父,回到天山我要好好跟师父说一下,六师哥在江湖上胡闹得很,三师哥十分不满,又敢怒不敢言。”

    古奚适素知师父最疼爱这个小师妹,假如她这样说,而三师哥又是言语极笨拙的人,师父未必不信,过完年想下山就难了,但他应变极快,知道跟慕容霏霏认错也是没用,立刻道:“大师哥我在这一年没做什么贡献,倒是学会酿一种美酒,但酿酒的材料要到不同地方购买,如果小师妹这样说的话,看来我要等到三五年后才可以下山买起材料酿美酒孝敬你啦!”

    大家听罢皆笑倒,吃饱后,六人马上起来,寇仲平早已准备好六匹快马,冷依依轻轻拉了一下南宫少游的衣袖,小声道:“大师兄,我就长得这么老吗?你说我是你师姐,寇大侠也觉得是。”

    南宫少游看到她皓腕如凝脂,上面套着自己送的翡翠手镯,心中感动,笑道:“当然不是,我的二师妹长得貌如西子,你看洛阳大街空了一半,就是因为大家以为仙子下凡不敢近观只敢远远的看上一眼,但心中也是觉得是极大福缘,寇大侠年纪很大,虽然也十分感叹你的容貌,但也自持稳重,虽然你的容貌看上去只比霏霏大上一岁,但他看到我跟你的功夫后,觉得我年纪虽大,但武功跟你差了半条洛阳大街,以为我们师门辈分是按武功强弱排名,我之所以叫你师姐,跟寇大侠又不同,我并不稳重,深深叹服你的容颜,所以不自觉称你为师姐,实在是赞叹之言。“

    冷依依听完南宫少游一大串胡话之后,脸上微微一红,心中却是欣喜不已,“大师兄,你又胡言乱语了,怪不得师父听到你跟小师妹下山,就说。”,冷依依没说下去。

    慕容霏霏立刻道:“师姐师父说什么?”

    冷依依想起师父的话,不禁莞尔,笑起来竟然如此妩媚,南宫少游不禁叹道:“我的冷师妹真美。”,冷依依竟然不自觉说了一句:“谢谢你赞我。”,说罢嫣然一笑,南宫少游这样心无忌惮的对一位妙龄少女开玩笑,害得冷依依日后为他苦苦相思。

    原来当体宋子休听到慕容霏霏私自下山,又生气又好笑,又无奈,道:“两个最胡闹的家伙走在一起,江湖上肯定不少人要受灾,那也好,别人痛苦总好过我痛苦,到现在想起我那两壶绝世美酒,我还想打那两个家伙几皮鞭才解恨!”,说完自己也不禁哈哈大笑。

    六人心急如焚,在大年二十七回到逍遥宫,宋子休一看到六弟子喜不胜收,笑道:“你们六个家伙正好二十七回来,明日大扫逍遥宫的日子,正愁不够人手呢!培风呢?他难道想逃避,等二十九才回来?他什么时候学了少游跟霏霏的滑头?“

    他们几个在路上已经想好要瞒着师父,南宫少游笑道:“师父,因为四弟妹家中变故,心里难受,要归隐山林,所以四弟要陪着她,等到她心里不难受了,再一起来拜见师父,但是他俩已经私自成亲了,我和霏霏还喝了他俩的喜酒,终身难忘。”

    宋子休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一段情,有情人终不能成眷属,常懊悔不已,所以听到丛培风这样做,不责怪,反而觉得自己当年为何没徒弟这么洒脱,他一生潇洒,转念间已经接受了此事,他生性幽默,立刻板起脸来:“霏霏,你心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

    慕容霏霏一听,突然将包袱往南宫少游手上一塞,扑到冷依依怀里,大哭起来,“师姐,师父说待我如女儿,都是骗人的,他不疼我啦,我孤苦伶仃,在江湖上受了不知多少苦,大师兄又经常欺负我,我就想回来有师父疼爱,可是,可是。”

    说罢,哭得更厉害,冷依依不知所措,南宫少游嘴角含笑,宋子休的心立刻给这个小徒弟融化了,过去,抚摸着慕容霏霏的脑袋:“霏霏乖,师父是开玩笑的,师父怎么舍得骂你,来,给师父看看,是不是瘦了,少游怎么欺负你,师父罚他大年三十没饭吃。”

    突然南宫少游向前一冲,双手紧紧抱住一位美貌少女,哈哈大笑!
正文 第四十一章悬崖擒异物
    冷依依几人看到南宫少游的举动,惊奇不已,只见那少女也紧紧拥抱了南宫少游,过了良久,两人才分开,那少女身材高挑,笑脸如花,即使第一次见面,但给人一种无比亲切的感觉,她张得十分美丽,但这种美不同于冷依依的圣洁高傲,也不同慕容霏霏的俏丽可爱,而是端庄高雅,真如九天玄女下凡。

    只见她伸出手轻轻抚摸南宫少游的脑袋,“少游,你一年没来看过我了,不过长得壮实了,我也不责怪你,刚才霏霏说你欺负她,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看得冷依依他们更是惊讶,只见她语带斥责,却又对南宫少游关心无比,好像母亲对自己久未回家的孩儿一般,而南宫少游低下脑袋,神情就如见到自己最爱的长辈一样,慕容霏霏跑过去,一下子投入少女的怀抱,笑道:“婉儿姐姐,大师兄没有欺负我,你不要骂他,是师父欺负我,你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当我是女儿,天天让我捶背,帮他磨墨,现在真正的女儿回来了,就骂我,我在外面天天想念他,还问义父拿了”地藏丹“,就想你吃了,早点好了,跟他团聚。”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个翡翠瓶子,倒出一颗丹药,放到少女嘴里。

    冷依依他们这才知道,少女就是师父的独生女儿,宋婉儿,南宫少游和她一起长大,她待南宫少游便如亲生弟弟一般,所以两人才有此对白,冷依依他们连忙上去拜见师姐,也恭喜师父。

    大家高兴一番之后,宋子休笑道:“霏霏,医神收了你当义女。”

    慕容霏霏道:“义父知道你偏心,回天山后肯定会不疼爱我了,看我可怜就收了我做女儿。”,在天上也只有慕容霏霏敢这样跟宋子休说话。

    宋子休习以为常,笑道:“他那套万劫超生掌,你自然也学会了?”

    慕容霏霏笑道:“义父没你偏心,除了教了你最不疼爱的小徒弟,他的好女儿,还教会了你最喜欢的大徒弟。”

    南宫少游忍不住骂道:“霏霏,不可以这么无礼,师父疼你,不舍得责骂你,我要。”

    “你要怎样,师父不舍得骂我,你就舍得。”慕容霏霏在天山是无法无天的。

    南宫少游笑道:“我也不敢,也不舍得。”

    宋子休笑道:“霏霏,你义父才是天下第一偏心的人,你两个学这套掌法,我敢保证,少游一定吃了不少苦头,你一定是学得逍遥快活。”

    “哈哈哈!宋大哥,小弟偏心是天下闻名的,我就是偏心我的乖女儿,哈哈哈!”从宫外传来一把声音,声音绵长,显然此人内力深厚。

    话刚说完,一个矮小清瘦的老人已经站在大殿之内,慕容霏霏马上跑过去,跪下笑道:“义父,想死女儿啦。”

    此人正是医神程忱,他扶起慕容霏霏,左看右看,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乖女儿,有没有受苦?少游有没有欺负你?师父不疼你,义父疼你。”

    程忱说得情深意切,慕容霏霏十分感动,他来到之后就只跟慕容霏霏寒暄,竟然把宋子休晾在一旁,宋婉儿和冷依依上前行礼,沐翼云,叶图南,古奚适也跟着行礼,程忱一拍脑袋,“宋大哥,我看到女儿太开心,竟然把正事忘记了。”

    说完,拉着宋婉儿的手把脉,脸上没有表情,饶是宋子休内力修为已到化境,这时竟然坐不住,站了起来,良久程忱才道:“婉儿,你身上的寒毒已经清除,刚刚你又吃了我的地藏丹,本来我今日来就是想送两颗地藏丹来,一颗给你,一颗给宋大哥。”

    慕容霏霏听罢,才知道程忱对自己真的是偏心至极,师父才送一颗,自己一早就收了六颗,现在还有四颗,宋子休笑道:“差点给你吓死,一直绷着脸。”

    程忱笑道:“谁叫你欺负我乖女儿。”,说罢两人哈哈大笑。

    宋子休笑道:“你就是偏心。”

    程忱道:“倒也未必,我来这里有三件事,一当然是替婉儿把脉,二是看我乖女儿,三是我要到天山抓冰蛤,对啦,宋大哥,你不要说我偏心,依依也是跟我有缘,这样,少游,你将我那套掌法传给依依。”

    冷依依听了大喜,马上跪下拜谢,其余三弟子艳羡不已,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均表示年后跟程忱一起去抓冰蛤。

    几天来,南宫少游都陪着宋婉儿聊天,慕容霏霏知道两人亲如姐弟,所以又没有不开心,自己就天天看宋子休和程忱下围棋,在旁边斟酒服侍。

    这一年的年夜饭,宋子休吃得最为畅快,与程忱及逍遥宫众人开怀畅饮,喝到酣处,程忱恭喜宋子休终于父女团聚,可以享受天伦之乐,宋子休忍不住叹道:“因为我的原因害得婉儿受了十七年寒苦,现在我已经古稀之年,不知还可以跟她相处多久。”

    众人皆默然,慕容霏霏突然站起来,走到宋子休前面,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看得宋子休满脸尴尬,笑道:“霏霏,你这个小淘气,小脑袋里又有什么主意?”

    慕容霏霏正式道:“师父,我在襄阳的时候遇到一件怪事,一天晚上,突然有人在场外敲了两下,我以为是大师兄。”

    古奚适笑道:“大师兄又找你去抓兔子还是抓小鸡?”

    慕容霏霏没有理他继续道:“我打开窗户,只见青衣一闪,我立刻用上师父所教的飞燕功追上去,可是怎么也追不上那人。”

    宋子休心中一惊:“霏霏虽然学武不用功,但学轻功却十分用心,可以说已经跟自己相差不远,世上真有人她是追不上?”

    慕容霏霏继续道:“那青衣人到了一片树林停下,我一看原来是一名青衣道人,鹤发童颜,他从怀里拿出一本书,说跟我有缘传给我,我问他道号,他说他叫赤松子,师父赤松子是谁?”

    宋子休道:“赤松子是昆仑山上的神仙,听说当年留候张良就是跟着他修真练道。”

    慕容霏霏道:“哦,这样说真有其人,我还以为他故意骗我,我接过书,仔细的看,前面几页还看得懂,七页过后,一片空白,竟是没有字的,我就问道长为什么没有字,道长说无字天书,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明白,你看了前面七页已经福缘甚高,说完突然消失了,我只问得幽香扑鼻,大叫一声,原来是南柯一梦。”

    大家听完不禁大笑,但慕容霏霏的脸色十分严肃:“我当时以为是做梦,但那七页天书,我却记得十分牢固,里面就有一页是相学,我刚才看了师父的相可以断定,师父如果能活到一百二十岁,就算短寿,起码可以活到二百岁。”

    众弟子皆知道慕容霏霏虽然无法无天,但大事从来不敢欺骗师父,宋子休一直信奉老庄之学,对这些阴阳道术是深信不疑,他看了南宫少游一眼,南宫少游也不知道慕容霏霏所说是否真事,但也希望师父开心就道:“师父,在襄阳时确有此事,当地民众还说见过张子房。”

    宋子休听完哈哈大笑,宋子休百岁后,还下山云游,江湖中人在百年后还说看见过他,慕容霏霏今日所言真假难辨,反正宋子休是得到高寿。

    已经是大年初五了,程忱对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道:“我捉不到冰蛤,心中总是有牵挂,难免你们师父寿辰我也高兴不起来,不如。”

    不等他说完,南宫少游道:“二叔,我们今天就去抓冰蛤,你吩咐我们应该怎么做。”

    程忱大喜,“好,这冰蛤长得像蛤蟆,但是全身如冰雪般,身体晶莹剔透,几乎可以看到它里面的内脏,这种异物生性十分怪异,春天开始睡觉,一直睡到冬天才起来觅食,而且永远是单独行动,但厉害关系就在此处,用来作药的话一定要捉到一对冰蛤,而且是一雌一雄,制成药后,真可以延年益寿,乖女儿你吃了可以常保美貌,我想捉一对,练三颗药丸,一个给宋大哥,一颗给你,一颗留来作你的嫁妆,少游想要除非他是我女婿,不然想也不要想。“

    慕容霏霏笑骂程忱不正经,南宫少游却是认为如果可以先给师父一颗,实在是好事,就问道:”那怎么可以捉到两个冰蛤?哦,现在是春天,他们睡觉了,我们去挖洞,来个瓮中捉鳖对吧?”

    程忱摇头道:“不对,如果这么简单还用你们帮忙吗?”

    慕容霏霏道:“义父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程忱道:“这种异物全身带毒,不管人还是动物,一碰即死,但他们每十年就会少睡觉一个春天,那个春天他们全身无毒,还要是一雌一雄同时存在,你道是为何?”

    慕容霏霏脸上一红不说话,南宫少游笑道:“肯定是洞房,总不能在洞房花烛夜把爱人毒死吧。”慕容霏霏忍不住笑了。

    程忱道:“对啊,十年前我就在这天山看到过一对冰蛤,但是他们行动极其迅速,并且生活在悬崖边上,非常险峻,我一人化了三个月还是抓不到,所以我们要三人同时包围,空了悬崖,就可以抓到他们,逍遥宫也只有你们的轻功可以追得上他们,我也不敢让你们师父和婉儿帮忙。”

    于是程忱带头,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跟着,三人一直走,走了半天,来到一处十分险峻的悬崖,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竟然不知道天山上还有如此险峻的一个地方,向悬崖下面望去,云雾萦绕,看不到底,程忱示意两人分守悬崖两旁,自己正对悬崖。

    程忱从怀里拿出一支粗大的短香,点燃,轻轻一抛,将点燃的一头插入雪中,若非程忱一早吩咐不可作声,慕容霏霏一定笑话他眼力不好,程忱并没有把香拿回来,一会儿,两人鼻子中闻到一股异香,这香原来在雪里面还点燃着,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对望一眼,十分惊奇,均想香里面肯定有什么特殊材料,以致在冰雪里不会熄灭,想来在水中也可以燃烧,不禁对程忱投以佩服的眼光,程忱带着得意的微笑,示意两人留神。

    突然在香前一尺的地方,积雪慢慢向上拱起,形成两个一寸高的雪堆,从雪堆里探出两个头,是两只如白雪一般的蛤蟆,两个蛤蟆跳了出来,大约如拇指一般大小,一只眼睛碧绿,一只眼睛血红,但那只是雌那只是雄只有程忱清楚,两只冰蛤的身体竟然是透明的,可以清晰看到里面的内脏,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屏息凝神,随时准备捕捉。

    看来此香是冰蛤的克星,两个冰蛤闻得香气就跑了出来,而且向三人处跳过来,跳得非常快,犹如懂得上乘轻功一般,突然两个冰蛤停住不动,好像感应到危险一样,“快,捉!”程忱一声号令,自己飞身而出,一两手抓向冰蛤,两个冰蛤竟如一流高手一样,一个想左边跳,一个向右边跳,躲开程忱的一抓,南宫少游不禁赞叹:“二叔这一抓饶是武林中一流好手也难以躲闪,这两个小东西竟然可以轻易避开。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一起出手,两个冰蛤马上向后跳,但后面却有程忱,突然两个雪蛤一翻身仰面朝天,身体僵硬,竟然死了,慕容霏霏惊叫一声,南宫少游也叹息不已,程忱却笑道:“这两个小家伙十分狡猾,是在装死。”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哈哈大笑,但也稳守自己的方位,程忱伸手轻轻抓住碧眼冰蛤:“这个是雌的。”

    程忱将它轻轻放入一个小瓶子里,伸手去抓雄冰蛤,手指刚碰到它,突然雄冰蛤一翻身,箭一般向悬崖边跳去,南宫少游早有准备,哈哈一笑,一早算准方位,身形一闪,已经站在悬崖边,慕容霏霏喝彩道:“好!”

    南宫少游突感脚下一轻,身体迅速下坠,原来悬崖边的积雪下是冰块块来的,并非实地,南宫少游反应极快,双手向前一抓已经抓住悬崖,但只感到下坠之势并没有减退,原来所抓之处也是冰块,慕容霏霏一声惊叫,飞身扑出去,身体贴地面,上身探出悬崖,一手抓出,刚好抓住南宫少游的右手,只听得“啪!”的一声,原来慕容霏霏所在这地也是薄冰,两人同时坠落悬崖。
正文 第四十二章欲语泪先泪
    南宫少游感到手上一紧,抓住一只温润如玉的小手,随即看到慕容霏霏跟着坠下悬崖,也不容多想,手掌一翻,点中慕容霏霏手腕的神门穴,慕容霏霏手上一麻,南宫少游在她手掌上一推,慕容霏霏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托起,飞向悬崖之上,身体已经被人包住,原来是程忱,南宫少游一出力,下坠之势更急,慕容霏霏向下望去,只见一片云雾,哪里还有南宫少游的身影。

    程忱将慕容霏霏轻轻放下,慕容霏霏心中一片空荡荡的感觉,没有焦虑,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但身体四肢好像不属于自己一样,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灵魂好像已经离开了身体,并且不愿意回来,眼里一片迷蒙,什么都看不到,但也不是漆黑一片,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好像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连躯壳也没有了,突然眼前一亮,终于可以看到东西了,看到的就是一个深谷,心中有一股声音道:“跳下去吧,跳下去就可以永远和大师兄一起了,从今以后就只有你们二人,不会再有任何人,大师兄也不会再把你当小孩了。”

    慕容霏霏嘴角露出微笑,纵身向悬崖一跃,程忱深明医理,看着慕容霏霏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极度悲伤,生无可恋,看到她脚下一弯,知道她要寻短见,马上一手抱住慕容霏霏,向后跃开,脚不停止,一直跃了十来丈,柔声道:“霏霏,你如果觉得心里不舒服就哭出来吧。”

    程忱知道慕容霏霏此刻极度悲伤,心神已乱,若不哭出来,将胸中闷气吐出,定然气血逆转,内息逆冲丹田,经脉尽断,慕容霏霏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程忱心中虽然悲伤,但也舒了一口气,慕容霏霏一直哭,竟然哭到晕了过去。

    程忱马上将她救醒,慕容霏霏又大哭,哭到声音沙哑,程忱心中悲痛不已,突然灵机一动:“霏霏,少游虽然坠下山崖,但山崖之下可能是一个大湖,或者一片树林,或者是万年积雪,他为国为民,天不会让他这么早死的,他一定是在下面等你去营救,到时可能还会骂你说你只顾着哭,害得他在下面多等了几个时辰。”

    这招非常有效,慕容霏霏用沙哑的声音道:“义父,你回去找人帮忙,我先去寻找,不然大师兄肯定会骂我。”

    程忱知道慕容霏霏心中只想着寻找南宫少游,不会再寻短见,马上飞奔回逍遥宫,慕容霏霏沿着悬崖边一直走,想找到下悬崖的路,终于看到一个向下倾斜的坡,一眼望去不知深浅,但应该可以通往山下,心中大喜,马上从山坡走下去,越走越急,突然脚下一空,摔倒在地,身体向下滚去,慕容霏霏立刻伸手乱抓,想抓住东西,但茫茫雪海哪里有东西可以依靠。

    突然感到头上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慕容霏霏醒转过来,睁眼一看,漫天繁星,竟然已是晚上了,头上痛得想爆裂一般,伸手一摸,摸到一块冰冷的硬物,一看,原来是雪地上凸起的一块岩石,原来她撞到岩石之上,晕了过去,也停止了,没有继续滚下去。

    慕容霏霏悲从中来,一掌接一掌的拍在岩石上,“谁叫你挡住我的路,没有你我已经可以见到大师兄了!”

    慕容霏霏打到手掌酸痛,但心中的抑郁也发泄出来了,突然听到有人在喊:“霏霏,霏霏!”

    慕容霏霏大喊:“我在这!”

    听得一阵欢呼之声,一会儿看到宋婉儿,沐翼云各手持一条竹子作支撑,走下山坡,宋婉儿一下子抱住慕容霏霏,轻轻提起她的手掌,只见慕容霏霏双掌满是鲜血,宋婉儿拿出手帕轻轻包扎。

    慕容霏霏哭到:“婉儿姐姐,大师兄掉到悬崖,不见了。”

    宋婉儿温柔道:“霏霏不哭,少游一定没事的。”

    慕容霏霏泪眼婆娑的看着宋婉儿道:“婉儿姐姐,大师兄真的没事?”

    宋婉儿轻声道:“一定没事,我有一个弟弟叫做少游,他很早就死了,后来我跟爹爹遇到少游,他竟然跟我弟弟一样大小,连生辰也是一样,所以爹爹说是上天看到爹爹做了这么多好事,把弟弟送回来了,少游的言行举动像极了我死去的弟弟,但我感觉我弟弟并没有离去,少游就是他,记得有一次,我的心里很不安,很烦躁,那天少游竟然把头撞破了,我更加肯定他就是我弟弟,只有血浓于水才会有这种感应,我现在并没有感觉到不安,所以少游肯定没事。”

    慕容霏霏听完,心中稍为安定,跟着两人回到逍遥宫,宋子休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一早出去寻找南宫少游,慕容霏霏躺在床上,她知道要寻找南宫少游,就一定要休息好,闭上眼睛,迷糊中她感到南宫少游全身疼痛,身体发冷,想喝水但是没人喂水给他,想说话,没人跟他说话,慕容霏霏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师兄,霏霏要陪你说话,要喂你喝水,不要你一个人在黑暗里孤独。”

    慕容霏霏穿了衣服,拿了一条竹子,出了逍遥宫,飞奔向悬崖,她找到山坡,撑着竹子,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每走一步就感觉离南宫少游近一步,心中就多一份安宁,这样一直走,山坡很长,仿佛没有尽头,慕容霏霏突然眼前一亮,原来已经天亮了。

    慕容霏霏感觉阳光很讨厌,很刺眼,慢慢才适应了,又继续走,一直走到太阳挂在头顶,又走到太阳落山,满天繁星,慕容霏霏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疲倦,也感觉不到饥饿,她知道要找到南宫少游,自己一定要休息一下,才可以继续,但她很害怕,不敢闭上眼睛,她感到南宫少游在痛苦,在求救,在等待自己,慕容霏霏加快了脚步,她的心开始变得越来越空荡,身体放佛跟自己的灵魂分开了,突然眼前一片空荡荡的,原来山坡已经到了尽头,下面深不见底,原来山坡并非通往悬崖之下,只是比那个低一点的悬崖罢了。

    慕容霏霏沿着悬崖横着走,一直走到天亮,又从天亮走到天黑,眼前一黑,终于心力交瘁倒下了,不知过了多久,南宫少游坐在床边,一只手掌我住慕容霏霏的手,心痛的说道:“整个手掌都破了,肯定很痛。”

    慕容霏霏温柔的说道:“我不痛。”

    南宫少游又轻轻抚摸她的头发:“霏霏,你醒了。”

    慕容霏霏心中一动,“大师兄明明没有找到,怎么会这样?”

    慕容霏霏拼命闭上眼睛,不敢睁开,但南宫少游慢慢消失了,耳边传来宋婉儿温柔的声音:“霏霏。”

    慕容霏霏睁开眼睛,看到宋婉儿充满怜惜的看着自己,宋婉儿的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慕容霏霏根本没勇气问起南宫少游的消息,她害怕宋婉儿说出一个“死”字。

    宋婉儿柔声道:“霏霏,大家都在找少游,一定可以找到的。”

    慕容霏霏听到这句话,心倒是安稳一点,起码还有希望,逍遥宫上下二百余人,寻了半个多月,还是找不到南宫少游,终于也不再寻找,一连三天,宋子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家知道他待南宫少游如亲生儿子,没有人敢打扰他,逍遥宫上下没人再提起南宫少游,都把他放在心中。

    大家决定不再寻找之时,冷依依一片茫然,一个人走到南宫少游的房间,突然想到,南宫少游还没有教她那套掌法,如果他还在,这半个月时间一定在教自己掌法,一定又会疯言疯语的说自己漂亮,冷依依轻轻抚摸手上翡翠手镯,“如果他真的半个月都伴着我,教我武功,每天陪我说笑,我一定将心中不高兴的事高兴的事都跟他说,但他喜欢听吗?一定喜欢的,他说我美得像西子。”

    冷依依突然心中一阵悸动,脑海里浮现南宫少游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情,又想起他在蒙古军营的那股豪气,“其实,在蒙古军营里,我心中就有了他,为什么我当初这么胆小,不敢出来相见,他心中一定也有我,不然他怎么会送一对翡翠手镯给我,还为我买了做衣服的绸缎,那天起我就不再穿黑衣服。”

    冷依依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对南宫少游倾心,突然心中一阵痛楚,不能自己,竟然痛哭起来,哭得悲痛欲绝。

    “师姐,你表明冷冰冰,原来也像我一样想念大师兄,现在逍遥宫里人人都忘记他了,只有你跟我还记得他。”进来的是慕容霏霏。

    冷依依一向不苟言语,从不在别人面前表露悲喜,现在竟然一发不能收,搂住慕容霏霏,两人傻傻的就在南宫少游的房间哭了一天。

    那天南宫少游一掌将慕容霏霏推上悬崖,自己身体飞速下坠,身体中真气流动,但却无从使力,突然身体一缓,下落之势减慢,原来是撞到一截长出来的松枝,南宫少游借势身体一挺,双手十指插向崖璧,十指一痛,原来崖璧全部是岩石,随时如此,南宫少游反应奇快,十指伸直成掌,身体贴着崖璧下落,也减缓了下落之势。

    突然头上一痛,原来崖璧并非平直光滑,有凸起的石头,南宫少游猛力一撞,立即眼冒金星,身体自然向后跌倒,突然感到又撞到一截树枝上,南宫少游伸手一抓,但树枝折断,却也减缓了下落之势,突然背上剧痛,眼前一黑,立即晕倒。
正文 第四十三章夜帝手屠熊
    南宫少游慢慢醒转,张开眼睛,耀眼金光把他晃得头晕眼花,“地狱竟有如此强光!”

    南宫少游又慢慢睁眼,渐渐看清楚了,原来太阳正在中空,刚刚醒转,睁眼太快,才有这样的感觉,有太阳就证明自己没死,南宫少游腰一挺,“啊!”痛得他大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南宫少游又醒过来,睁眼望去,已经是太阳西沉,他感到自己的腰剧痛无比,心想可能脊梁断了,伸手进怀里拿药,手一碰到胸口,胸口疼痛难当。

    南宫少游拿出逍遥宫疗伤灵药,吃了两颗,自己伸手在胸口轻按,原来断了四根肋骨,伸伸脚,两只脚竟然没事,南宫少游心里盘算:“我脊梁断了,不能动弹,只能在这里躺着,程二叔和霏霏一定会来救我,逍遥宫二百余人,找我并不难,而且医神在,我这点损伤不会太碍事。”

    南宫少游心中安稳,想着最多躺上三两天就可以有人营救,心里一安,顿感肚子空虚,他头向两边转动,只见两边都是白茫茫一片,除了积雪,看不到任何东西。

    南宫少游喉咙干渴,很想喝上几斤烈酒,伸手抓了一把雪,放入口中,心中一狠,连抓几把,放入口中,懂得舌头都没了感觉,但那股酒瘾却也减退了。

    南宫少游定下心神,按本门心法,运气游走全身,慢慢心中一片空明,暂时也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连续做了两次功,感觉身上的痛楚减轻不少,又倒了两颗药丹,吃一口雪,待雪在口中融化,把药丸吞了。

    南宫少游就这样一躺三天,竟然还没有人来营救,心想:“待找到我之后,一定要大骂霏霏这个傻瓜几句。”

    一想到慕容霏霏,心里立刻浮现她那调皮可爱笑嘻嘻的表情,心中一片温暖,“还是放过她吧,不骂她了,三天没着到我,她一定流了不少眼泪。”

    突然听到一声沉闷的低吼声,南宫少游心中一惊,“听起来像是雪豹的声音,难道我要给这畜生吃了!”

    果然,在南宫少游身前一丈,出现一只雪豹,雪豹的身上流着鲜血,看样子受伤不久,南宫少游心中一喜:“难道附近有猎户?”

    想到这里,南宫少游精神大振,右手拿住装药丸的玉瓶,假如雪豹一靠近,立刻以玉瓶打它,左手抓了一把雪,捏成雪球。

    雪豹虽然受伤,但久未进食,看到南宫少游躺在地上,围着南宫少游转着圈,南宫少游心中大怒又无可奈何,“这只畜生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头猪一样,心里肯定盘算着怎样吃我。”

    但却又不能胡乱出手,因为手中只有一个硬物,一定要一击即中,雪豹转了几圈还是没有进攻,南宫少游身上受伤,躺了几天,又看着雪豹贪婪的眼光,嘴里还留着口水,终于忍不住,左手一扬,一个雪球打在雪豹的头上。

    雪豹大吼一声,向后一跳,即刻扑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右手一扬,玉瓶打中雪豹的眼睛,玉瓶爆裂,雪豹即刻倒地,右眼流出鲜血,不能动弹,南宫少游心中一宽,心道:“终于毙了这只畜生,希望猎户快点到来,我要烤了这只畜生来吃!”

    过了很久,还没等到猎户的到来,突然雪豹一翻身,竟然站了起来,原来刚才它只是晕了,雪豹的右眼瞎了,变得更加凶狠,不断怒吼。

    突然一下子扑到南宫少游身上,两只前抓搭在南宫少游的肩上,南宫少游感到雪豹口中吐出来的热气,雪豹的口水滴到他脸上。

    南宫少游不及多想,运足十成内力,一招双掌排云,打在雪豹的咽喉上,“啪!”的一声,雪豹向后飞出一丈,四脚一蹬,立刻死去。

    南宫少游“啊!”的一声惨叫,原来用力过猛牵动伤势,痛得晕了过去,过了良久,才慢慢醒转,心中暗暗叫苦,“伤势刚刚有了好转,现在又牵动断骨处,看来如果没人相救,自己不饿死,也会痛死!”

    就在这时,南宫少游感到地面微微震动,不知是何物在慢慢靠近,但绝对不是猎户或者逍遥宫的人,南宫少游心中隐隐有一个不祥预兆,浮现出一个野兽的影子,但不敢想下去。

    但世界上就是如此,你越是害怕的事情,就越会发生,南宫少游最怕的事情不到半盏茶功夫就出现了,太阳的倒影下,一个高大的影子落在南宫少游身上。

    南宫少游长叹一口气,一只黑熊出现在眼前,足足有九尺高,只见黑熊慢慢靠近雪豹鼻子不断臭着,南宫少游突然醒觉,“黑熊不吃腐肉,它一定要活捉了动物才生吃的。”

    南宫少游立刻闭上眼睛,一动不动,慢慢感觉震动越来越近,马上屏住呼吸,装死,他感觉到黑熊的呼吸声在耳边响着,呼出的热气打在南宫少游脸上,突然感到脸上一热,而且有酸软的感觉,南宫少游知道黑熊正用舌头舔他的脸。

    南宫少游素知黑熊的厉害,他和慕容霏霏经常找黑熊练掌力,即使使足十成掌力打在黑熊身上,黑熊也就受一点伤,并不会死去,南宫少游心道:“霏霏,当日我们经常伤害黑熊,打得它们四处乱跑,现在它要来吃大师兄报仇,希望吃了我之后,大家恩怨就扯平,不会再伤害你。”

    南宫少游正在等死,突然问道一股臭味,分明是狐狸的狐臭味,随即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南宫少游心道:“难道是狐狸偷了人家的婴儿出来?死就死,救了婴孩再说。”

    南宫少游下定决心,决心用雪球打倒狐狸救了婴孩,让黑熊吃了自己,而婴孩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运数了。

    南宫少游睁开眼睛,黑熊竟然走开了,向着臭味方向吼叫,“难道黑熊嫌我的肉太老不好吃,要吃小孩?”

    南宫少游忍着痛楚,抓起两个雪球用力的打在黑熊的脑袋,黑熊竟然不为所动,继续大吼着!

    婴孩的哭声越来越近,狐臭味也越来越近,黑熊突然爬下身子,好像十分惊恐,南宫少游觉得十分滑稽,自己从来没听说过黑熊会怕狐狸。

    婴孩的哭声终于在耳边回响,南宫少游看到的并非狐狸,而是一只毛茸茸的大脚,毛是黄色的,脚掌竟然有一尺长。

    南宫少游向上一看,只见黑熊前面站着一个怪物,那怪物像人一样站立走路,似人非人,似猿非猿,足有一丈高,头颅尖耸,红发披顶,周身长满灰黄色的毛,只见它一张嘴,竟然发出如婴孩的哭声。

    南宫少游心中一惊,想起逍遥宫里面的老妈子,小时候她经常说天山上有一种怪物,名叫夜帝,所描述的形象跟眼前这个一样,慕容霏霏不听话时,她就说不听话的孩子晚上夜帝会来抓她,有一次吓得慕容霏霏不敢睡觉,跑到南宫少游被窝,睡了一夜。

    南宫少游心中笑道:“霏霏,你小时候最怕夜帝来抓你,想不到,真正被抓的却是我,看来我却是比你调皮得多,当你看到大师兄的遗体时,怎么都不会想到是被夜帝吃了。”

    突然他又想起老妈子说过,雌性夜帝极为好色,看到成年男子会抓回洞当丈夫。

    南宫少游心中祈祷:“观音娘娘,我平常没拜过你,但你大慈大悲,保佑眼前这个夜帝是雄性的,待他吃了我,转世为人,我绝对信奉观音娘娘。”

    南宫少游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到黑熊一声狂叫,只见黑熊正死命逃跑,夜帝动作快如令狐,几步已经挡在黑熊前面,黑熊马上向右边逃跑,夜帝身体不动,双脚竟然原地转了半圈,仿佛脚上没筋络一般。

    夜帝的脚一转,马上追上黑熊,伸出双爪一把抓住黑熊,黑熊竟然不能动弹,只见夜帝仰起头发出如小鸟一样的鸣叫声,突然双手一分,竟然活生生的将黑熊撕开两半。

    南宫少游惊得目瞪口呆,心里已经想到自己被夜帝撕开两半的样子,只见夜帝坐在雪地上,用那双利爪撕着黑熊的肉来吃,就像撕一只熟的肥鸡一般简单。

    夜帝吃了半只黑熊,嘴里发出鸟鸣声,原来夜帝开心的时候发出鸟鸣声,愤怒时发出婴孩的哭声。

    夜帝几步已经走到南宫少游身边,南宫少游虽然想着必死无疑,但也不想坐以待毙,抓起两个雪球,打向夜帝,夜帝在地上一滚就躲开了,南宫少游又继续打出两个雪球,夜帝向上一跳,也躲开了,南宫少游连发了几十个雪球,夜帝一一避开,嘴中发出鸟鸣版的欢叫声。

    南宫少游心中极怒:“原来这个畜生当我是老鼠,自己是猫,在临死前还要把我当玩具一样玩弄一番!”

    南宫少游干脆不再扔雪球,躺在那等死,突然闻到一股狐臭味,夜帝蹲下身子好奇的看着他,突然走开,一会儿又走过来,南宫少游感觉有水滴滴在脸上,一阵血腥味。

    只见夜帝拿着一副血淋淋熊胆放到南宫少游的口中,血腥味加上夜帝的狐臭味,难受得想吐,南宫少游下意识开口想骂,熊胆滑进他的嘴里,南宫少游一咬,一股苦汁流入喉咙。

    随即一阵甘味在口中回荡,南宫少游几天没吃过东西,突然吃了一副熊胆,感觉身体舒适无比,夜帝又拿了一块熊肉放在南宫少游口中,南宫少游大嚼起来,吃了一块生肉,竟然觉得受用无比。

    这时夜帝退后几步,发出鸟鸣声,南宫少游知道它想干什么,就拿起雪球打向夜帝,就这样打到累了,夜帝又拿熊肉给南宫少游吃。

    晚上夜帝就睡在地上,南宫少游心里惆怅,“明日黑熊肉就吃完了,今天虽然夜帝跟我玩耍,到饿了,一样会把我吃了。”

    南宫少游突然想起慕容霏霏说的元帅选将军的故事,微微一笑,“我不能让霏霏笑话。”想完干脆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夜帝把剩下的黑熊肉吃完,又跟南宫少游玩耍,到了下午,夜帝突然变得狂躁起来,发出婴孩的哭声,一步一步走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闭眼等死!
正文 第四十四章恶妇炼生死
    南宫少游听得那婴孩哭声越来越近,那狐臭味越来越浓,心道:“我有时闲来无事,总混思乱想,以后自己会怎么一个死法,但总觉得不够有趣,如果今日被夜帝撕开而死,也算千古奇遇,当霏霏来寻我的时候,看到一堆白骨,不知能否人认得是我,但死了还可以跟她玩捉迷藏游戏也不错,霏霏会不会来找我呢?会的,一定会!”

    南宫少游又想:“以前听人说,人死的一瞬间是还有感觉的,我睁开眼睛等夜帝撕开我之后,看看自己的心是什么颜色也好,这样也有趣得很。”,想到这里,不禁哈哈大笑,睁开了眼睛。

    夜帝站在原地,并不走近,眼睛看着远处,南宫少游躺在地上,看不到远处是什么,十分好奇,突然听得狗叫声,心中一喜,“有狗就肯定有人,难道是霏霏带人来就我。”

    “霏霏,我在这!”南宫少游不禁大叫起来,夜帝突然发出婴孩的啼哭声,慢慢后退,在它前面是四条猎狗,四只猎狗从喉咙发出低吼声,夜帝看到猎狗好像十分害怕,猎狗只是低吼,也不进攻,南宫少游看得十分奇怪,猎狗居然是这种庞然大物的克星,突然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你这人真奇怪,明明快死了,还笑得出来。”突然传来一把冷冰冰的声音,但在南宫少游耳中听来,却比世上最美妙的音乐都动听。

    南宫少游侧头一看,只见只见一位满头白发的婆婆站在猎狗后面,转过头来,发现她的容貌和白发相当不配合,看她白发至少七十岁,但她的脸看上去最多五十,而且从面容看,她年轻的时候应该十分俊美,这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跟冷依依倒有两份相似。

    南宫少游笑道:“漂亮婆婆,我看过那夜帝双手撕开黑洞,偏偏害怕猎狗,觉得有趣,跟我死不死没关系。”,南宫少游生性随便,想到什么说什么,也不管婆婆是否喜欢。

    那婆婆却道:“漂亮是形容少女,婆婆怎配。”,语调没有不开心,反而比之前平和了。

    南宫少游笑道:“我叫错了,但无论如何,漂亮一词肯定要用上,那叫你漂亮姐姐吧。”

    婆婆“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突然吆喝一声,四条猎狗把夜帝围在中间,一条猎狗发动进攻,扑上去要咬夜帝的腿,夜帝发出婴孩的哭声,发起狂一脚踢在猎狗的肚子上,猎狗飞出几丈,倒地死了,其余三只猎狗不敢进攻,但夜帝也不敢动,双方就这样僵持。

    婆婆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捆干柴,一条条点着,扔向夜帝,最后竟然火把围了一圈,把夜帝围在中间,三只猎狗退开,围着死去的猎狗哀鸣,南宫少游看出来了,夜帝除了怕猎狗,还怕火,但为什么怕猎狗,他想不到原因。

    终于也人不住道:“漂亮姐姐,夜帝为什么怕猎狗?”

    婆婆不断的在火圈上加柴,冷冷道:“狗咬它一口,它全身血液会慢慢凝结,发狂而死,这畜生偷吃了我一只羊,我要杀它。”

    婆婆懒得南宫少游再问,直接将杀夜帝的原因也说了,只见火圈越烧越旺,婆婆马上退开,夜帝仰头悲鸣,婴孩的哭声听到人心碎,南宫少游心中不忍,但想到夜帝要吃自己,也就不想太多。

    突然听得一声巨响,夜帝所站的地方凹陷下去,夜帝竟然掉进一个地下深洞,南宫少游不能站立,不知道洞里有何乾坤,突然在洞口溅起水花,南宫少游立刻明白,自己躺的地方并非陆地,而是一个结冰的大湖,婆婆烧火,把冰融化,夜帝掉进湖里。

    南宫少游笑道:“漂亮姐姐,麻烦你回去叫几个年轻人来抬我回去,等我伤好,定当报答。”

    婆婆冷冷道:“为什么要找几个年轻人?你道我年老不能抬你回去?”

    南宫少游也懒得说话,他感觉这位婆婆性情十分古怪,心想:“如果你能抬我回去,我倒也乐意。”

    婆婆道:“你嘴角微笑,是不相信我能抬你回去?”,说罢,转身走开,南宫少游心中后悔,马上大叫,但婆婆已经远去,不见踪影,但三条猎狗还在,南宫少游心里还有意思希望。

    果然过得半个时辰,婆婆回来了,唤了三条狗过来,拿出三条绳子,套在狗的身上,另外一头各绑在南宫少游的双手,和胸口,南宫少游急道:“漂亮姐姐使不得,我的脊梁断了,胸骨断了,这样拉扯,我一定痛死的。”

    婆婆道:“我只是说我可以将你抬走,没说管你生死。”

    南宫少游一时无以应答,心想这个婆婆喜欢斗气,我就用激将法,“漂亮姐姐,你拉一个死人回去,并非你本事,而是三条猎狗的本事,你能拉一个活人回去,三月不死,才是你本事。”

    婆婆冷笑道:“你使激将法对我没用。”口岁如此,但婆婆天生就是要强,马上又道:“好,我就拉你回去,治好你的伤,三月后再杀你。”

    南宫少游暗笑道:“你治好我之后,恐怕十个漂亮姐姐也奈何不了我。”

    突然身上一紧,身体就被三条猎狗拉着前行,虽然地面光滑,但也痛得南宫少游死去活来,他拼命死忍,但还是痛得晕了过去,突然,头上一凉,慢慢睁开眼睛,原来婆婆用冷水泼在他脸上,南宫少游睁眼一看,自己还躺在地上,依稀记得这就是自己晕倒的地方。

    突然心中一阵恐惧,“难道她看到我晕了,就停住,等我醒了再拉,她是要我慢慢受苦。”

    果然如南宫少游所料,婆婆就是如此,南宫少游运起内力,护住心脉,咬紧牙关,拼命死忍,突然猎狗停住,南宫少游一看,只见前面是一峭壁,前无去路,婆婆坐在峭壁前的一块石头上,吩咐猎狗拖着南宫少游在峭壁前打圈,南宫少游气得胸膛都爆裂。

    破口大骂,将自己所会的粗言秽语都骂了出来,婆婆却坐在那里不为所动,南宫少游怒极反笑,婆婆看到他在笑问道:“你笑什么?”

    南宫少游不回答,反而越笑越厉害,婆婆把狗叫停道:“你想我在这里把你折磨死了,那么就死了还再笑我没本事治好你对吧?”

    南宫少游却没有想到这点,笑得更大声,但今次是真心的笑,猎狗一停下来,南宫少游顿时感到全身痛得要裂开一样,几欲晕倒,你马上强运内力,不让自己晕倒,额头上留下豆大的汗水,一张脸比白雪还白。

    婆婆在自己坐的石头上推了几下,峭壁上突然分开,出现了一个一丈高的山洞,南宫少游奇道张大嘴巴,婆婆走过来一手将套在南宫少游身上的绳扯断,单手提起南宫少游道:“小子,你刚才一定想,我将你治好,没本事取你性命对吧?”

    南宫少游冷笑两声,并不回答,婆婆提着南宫少游进了山洞,不知按了什么机关,山洞门自动关上,洞中并没有点火把,但光如白昼,南宫少游还感到有风吹佛,心中对这个婆婆真的敬畏万分,婆婆转了几个回廊,突然豁然开朗,山洞里面别有洞天,居然种满树木花草,里面还盖了纪检茅屋,南宫少游抬头一看,竟能看到天空。

    婆婆提着南宫少游进了一间茅屋,原来这里是厨房,还有一堆柴草,婆婆顺手一扔,把南宫少游扔到柴草上,南宫少游早猜出她的心思,做好准备,虽然痛得要命,但要强忍不作声。

    婆婆也不理会,转身出去,虽说这里是厨房,但南宫少游自我安慰,比起这几天睡在雪地,这里已经是很好了,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婆婆又走进来,扔给南宫少游一只熟羊腿,不说话,又出去了,南宫少游拿起来就吃,感觉世间上没有比这更美味的食品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婆婆进来了,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装着黑麻麻的东西,她左手一推将南宫少游翻转,撕开他背上的衣服,摸准南宫少游骨折之处,替他接好,然后涂上盒子上的东西,南宫少游知道她为自己治疗,说一句“谢谢。”

    婆婆冷笑道,“我不要你感谢,过得半个时辰,你肯定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南宫少游知道她所言非虚,但强自镇定笑道:“这么漂亮的姐姐,我怎么舍得吃。”

    果然过得半个时辰,南宫少游感到全身上下好像被几十万只蚂蚁啃咬一样,痛不欲生,南宫少游心里一狠,想一掌拍在自己脑袋,谁知道手竟然提不起来,一运内力,丹田中空荡荡的,这下把南宫少游吓得差点晕倒,但是如果真的晕倒就好了,南宫少游身上的痛痒感越来越厉害,连心肝脾肺肾都痒起来。

    饶是南宫少游内力深厚,这时也忍不住嚎啕大叫,只听得门外传来冷笑声:“还不错,比我预计的时辰晚了一个时辰,看来你的内功还不错。

    南宫少游已经懒得她说什么了,整个人像发疯一样,在惨叫,一直到天亮,南宫少游才感到身上的痛痒渐消,他突然感到全身虚脱,喉咙像火烧一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正文 第四十五章不知心恨谁
    南宫少游迷糊中看到黑白无常,谢必安向他发了一掌,南宫少游冷笑道:“七爷的阴风掌要伤我还欠火候。”说罢运起寒冰真气,举掌相迎,体内真气流动,但双手竟然软弱无力,无法举起,谢必安的右掌打在后背上,顿感一股寒气由后背直透全身,竟然冷得牙关打颤。

    此时范无救狞笑道:“南宫少游尝尝矮八爷烈焰掌的滋味。”

    南宫少游狠道:“哈哈,七爷的阴风掌不外如是,再受多八爷一掌烈焰掌又如何。”

    范无救一掌打在南宫少游的胸膛,南宫少游感觉体内寒气尽消,但全身像被火烧一样,喉干舌燥,脑袋像被套在一个烧红的头套里面,炽热而且难以呼吸,南宫少游用力呼吸口中强道:“好!好!烧得好!”

    黑白无常消失了,慕容霏霏却出现在眼前,南宫少游喜道:“霏霏,拿水给我,我口中有一块烧红的铁,快帮我浇灭!”

    慕容霏霏拿着一壶水,大叫:”大师兄,你在哪?“,她到处乱跑,对南宫少游视若无睹,南宫少游想喊她,但怎么也喊不出声音,慕容霏霏越跑越远,消失了。

    南宫少游又梦见师父,宋婉儿,冷依依,沐翼云,叶图南,每一个人都听不到他的呼喊声,突然古奚适嬉皮笑脸的站在他面前:“大师兄,你怎么喊都没人听到的,你会被活活烧死。”,古奚适的笑脸慢慢变为牛头阿旁的牛头面具,南宫少游正想说“不是我杀你的。”,但内心却觉得不能让二师妹受苦,“就当是我杀你的,又如何,来报复我吧,只要不伤害师妹就可以了。”

    最后牛头阿旁居然又变为婆婆,婆婆冷笑道:“谁让你说我没本事救你,你越是说我没本事,我越要救你,但要你受尽折磨。”这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似幻似真,南宫少游一向受软不受硬,内心产生一股倔强之气,大声喊道:“我不要你救我,你尽管折磨我好了,你越折磨得狠,我的心越畅快!哈哈哈哈!”

    牛头阿旁押着南宫少游来到阿鼻地狱,平等王寇仲平一声令下,鬼卒燃起地狱之火将南宫少游炙烤,南宫少游心中直骂他恩将仇报,心中气顶,晕厥过去。

    迷糊中慕容霏霏拿了冰块敷在他的头上,将清水慢慢灌入他的口中,只听得慕容霏霏幽幽道:“师兄,为什么你的脾气这么倔强?只要你认输,只要你赞美我,我就会乖乖的听你话,不会让你受苦。”

    只听得慕容霏霏轻轻道:“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南宫少游迷糊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小师妹,蝴蝶死了也不能抛弃,我们将它和落梅一起埋葬起来,这个坟墓就叫做蝶冢,冷侵溶溶月,意气殊高洁,也只有梅花才衬得起蝴蝶。“

    慕容霏霏用手轻轻抚摸着南宫少游的脸,“师兄,在你心中真的这么爱蝴蝶?”

    南宫少游感到有水珠滴落脸上,流入口中,咸咸的味道,“好酒,好酒。”南宫少游又迷迷糊糊的晕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南宫少游睁开眼睛,竟然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床上,身上盖了柔滑的蚕丝被,难道是回到逍遥宫,连忙身体一挺想起来,但感到背上一阵痛楚,连忙躺下,大声喘息,但明显感到已经没有之前的痛苦了,他定眼四看,自己躺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鼻子上还闻到淡淡的梅花香,是从桌子上的一个香炉传来的。

    此时房间走进一人,原来是那婆婆,婆婆手里拿着一只羊腿直接放到南宫少游嘴里,南宫少游咬了一口道:“漂亮姐姐,这梅妻好香。”

    婆婆手上一颤,羊腿跌落在南宫少游的脸上,南宫少游看到她脸上泛红,显然非常激动,瞬即又恢复平常,冷冷道:“你也知道这香叫梅妻?”

    婆婆说完,拿起羊腿,竟然用手将羊肉撕成一条条肉丝,放入南宫少游的嘴里,南宫少游道:“漂亮姐姐,我还是喜欢一口一口的咬来吃。”

    婆婆突然脸色一变,一手将羊腿扔出门外,“哼!”的一声,站起来准备出房,南宫少游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意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

    婆婆突然停住脚步,转身道:“你也像他一样笑我脾气不好?”

    南宫少游不知道她说的“他”是谁,也不理会,继续念道:“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婆婆幽幽道:“除了你,我还会恨谁?但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哭的,你说,哭的是哪个贱女人?”,婆婆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南宫少游看着她发脾气的样子竟然如初尝相思之苦的少女,知道她心中肯定是想念情人了,而她的情人绝对是风流不羁,引得她又爱又恨。

    南宫少游心中那种轻佻不羁之气又上来了,居然对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婆婆语带调笑道:“你不会哭,但世上只有我一人可以看到你的心在哭,哭得连我铁造的心都碎了,哈哈,哈哈。”

    婆婆心中一荡,五十年前的柔情甜蜜涌上心头,“当年他也是说这句疯言疯语,我就什么气都消,倒在他怀里,他在我的唇上轻轻一吻,我全身酸软,不能自已。”婆婆脸上桃红一片,竟现出少女般的羞涩。

    婆婆叹了一口气,转身出门,过了一会儿,又进来,手上又提了一只羊腿,还有一个葫芦,南宫少游闻到一股酒香,不禁欢呼一声,婆婆将葫芦口放到南宫少游口中,南宫少游拼命大喝几口,由于太心急,竟然呛到到了,从嘴里喷出酒水,但也顾不了太多,继续大喝,婆婆拿出手帕替他抹去脸上的酒水,南宫少游看到手帕上绣了两只蝴蝶,还有淡淡的梅花香。

    婆婆将羊肉撕下来,放到南宫少游嘴里:“我就喜欢撕开来吃,你必须听我的。”

    南宫少游嘴角一掀正想反驳,但终于没说出口,他竟然看到婆婆嘴角轻轻一笑,但立刻恢复那副冷冰冰的神情,“漂亮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婆婆冷道:“我没笑,这辈子从不会对人笑。”

    南宫少游笑道:“那也是,如果我是你心中的他,这么**的美人浅笑,我肯定要你一辈子只准对我一人笑,哎呀,不对,万一有了孩子,那该不该对孩子笑呢,不行,绝对不行。”南宫少游拼命摇头,神色异常肯定。

    婆婆长叹一口气,“为什么这个小子跟他如此相似,除了远远不及他俊美,竟然连他所说的也猜到。”

    南宫少游吃完羊腿喝完酒笑道:“漂亮姐姐,你的治伤灵药真神奇,我已经好了很多,只是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的感觉太恐怖了。”

    婆婆道:“伤好得快你也不要高兴,早一天好,你就早一天死,疗伤的是寒梅续骨散当然灵效,令你痛不欲生的是断魂散。”

    刚才还是柔情万缕,南宫少游为之深深感动,待她说完这句话,顿感心中一片寒冷,南宫少游常常生气就会笑,“好!好!一生人可以尝试一次生不如死的滋味痛快!痛快!能死在这么漂亮的姐姐手上,不知多少豪杰艳羡,最后还要姐姐亲手埋葬在寒梅树下,只怕亵渎了姐姐的玉手还有意气高洁的梅妻。”

    婆婆冷笑道:“你也配我亲手埋葬?还要葬在寒梅树下?你死后,我用来喂狗。”

    南宫少游拍手大笑:“漂亮姐姐大恩不言谢,只能来生再报。”

    婆婆奇道:“谢什么?”

    南宫少游笑道:“多得三条猎狗将我拉回来,才让我今生有幸看到姐姐倾城一笑,我不知如何报答救命恩狗,如果我的肉可以给它们吃,也算报答了,最遗憾就是不能报答姐姐深恩,对啦,有办法,姐姐不妨和三个猎狗一起吃我的肉,四位大恩一起报答,妙极!妙极!”

    婆婆脸色一沉,一手抓起南宫少游,走出房间,一脚将厨房的门踢开,随手一扔,将南宫少游扔到柴草堆,南宫少游痛得直冒冷汗,却笑道:“好!好!龙床不及自己的狗窝,还可以对着厨房,不愁吃喝,漂亮姐姐,我又欠你多一个情,到时吃我的时候,要多吃几块,哈哈,哈哈!”

    南宫少游笑声不绝,越笑越有趣,越笑越得意,婆婆举起右掌,南宫少游边笑便仰起头,等待她的一击,婆婆右掌慢慢垂下,叹气道:“世上竟然还有第二个他。”说罢飘然离去。

    连续十天,婆婆都来替南宫少游换药,而且没有添加断魂散,十日后,南宫少游竟然可以扶着墙壁站立起来,他自己出去折了一根树枝作拐杖,反正闲着没事,肚子饿了就在厨房做饭,做好了端一份给婆婆,自己还是在厨房吃,每天起来,厨房总是放好新鲜的肉和菜,还有一壶好酒,南宫少游笑道:“这位姐姐真的外冷内热,我好了之后,她会不会真的杀我?”
正文 第四十六章庄生蝴蝶梦
    南宫少游在逍遥宫除了习武和慕容霏霏玩耍,最喜欢的就是烹调,他经常跑到厨房跟几个老妈子学习厨艺,所以他的厨艺还不错,常自诩厨艺第一,轻功第二,而剑法和掌法在他心中根本不入流,凡是喜欢做菜的人,做出来的菜必定看到吃的人津津有味才有满足感。

    这天他做了糖醋鲤鱼和荔枝肉端给婆婆,放下之后,站在门外想看婆婆吃得香不香,但婆婆却端坐桌前,不动筷子,南宫少游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却听到婆婆道:“我不喜欢一个人喝酒。”

    南宫少游大喜,连忙到厨房拿了自己的碗筷,跑过去,坐在婆婆的面前,为婆婆斟了一杯酒,夹了一块荔枝肉到婆婆碗中,婆婆将碗一抖,那块肉飞出门外,自己夹了一块放到口中,吃完一块又夹了一块,南宫少游知道她脾气怪异,也不生气,看到她连吃两块,心中大喜,“漂亮姐姐,你知道吗,这荔枝肉作法简单,但非常讲究功夫,特别是用野猪肉来做,我提前两天就要腌制猪肉。”

    南宫少游正说道欢喜,婆婆拿起一碟荔枝肉一扔,整碟肉飞出门外,南宫少游像被人当头泼了一头冷水,拿起自己的碗筷,走回厨房自己一个人吃。从此南宫少游不理婆婆喜不喜欢,每天端了饭菜就坐在婆婆前面吃,边吃边自己跟自己讲话,边讲边笑,婆婆却对他视若无睹,自顾自的吃,反正只要南宫少游不跟她说话,她就不会倒掉饭菜。

    那寒梅续骨散确有功效,过得月余,南宫少游脊梁的伤已经好得七八成,这天他心情大好,独自一人在院子里闲逛,欣赏梅花,看得地上有几只死去的蝴蝶,南宫少游蹲下身子将蝴蝶小心捡起来,在梅树下挖了一个小坑,先在坑里面填满梅花,然后再放下蝴蝶,再盖一层梅花,才轻轻的盖上泥土,仿佛怕泥土压疼蝴蝶一般,嘴里念着“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

    “你为何要葬蝶?”南宫少游背后传来婆婆的声音。

    南宫少游跟她相处差不多两个月,她却很少跟南宫少游说话,南宫少游想引她跟自己说话,道:“这里面有一个凄美的故事,关于蝴蝶和寒梅的,你要听吗?”

    婆婆生平最爱蝴蝶和梅花,自然很想知道,嘴中却冷冷道:“你经常一个人自然自语,你要说话,谁拦得住。”

    意思很明显就是说很想听,南宫少游忍住不调侃她,道:“漂亮姐姐,你听说过天山上的逍遥宫吗?”

    婆婆冷笑道:“这世上竟有逍遥宫?我定去将它夷为平地!”

    南宫少游心中立刻气了三个好字,飘然离去,从此再也不回去了,三十年后,少年已经五十三岁,也娶妻生子,隐居在苦寒之地,但三十年来从来没忘记小蝶,思念之情日渐加深,常自责定是自己不够温柔,常常惹得妻子生气,才使小蝶移情,他在自己居住的地方栽了梅花,养了蝴蝶,每次有蝴蝶死去,梅花凋零,他都非常悲伤,以致茶饭不思,后来凡是蝴蝶死了,他都将梅花跟蝴蝶一起埋葬,十八年来未曾断绝,而埋葬蝴蝶的地方就叫蝶冢,他还吩咐大徒弟死后一定要将他尸骨埋于蝶冢,常伴爱妻。”

    婆婆听完故事,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默然坐在石凳上,摘了一朵梅花,放在掌心,一只蝴蝶落在梅花上,过了良久竟然从婆婆眼里流出两行清泪,几只蝴蝶围着婆婆飞舞,仿佛安慰,南宫少游不知何解,坐在梅树下静静的看着婆婆。

    突然婆婆自言自语道:“假若当日小蝶肯温柔一点,少年脾气可以温顺一点,两人定可以长相厮守,可惜,可惜。”

    南宫少游摇头道:“并不是这样的,如果小蝶不是这般冷若冰霜,貌如褒姒,不是这般要强,年轻人未必会爱慕她,反观假若年轻人不是有那股傲气又怎能得到这冰美人的芳心,他俩爱的就是这样的对方,不能厮守终身也是缘分罢了。”

    婆婆痴痴的说道:“不错,如果他事事言听计从,温柔体贴,小蝶又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呢,不是如此高傲的奇男子又怎可衬得小蝶的美貌,想来小蝶日后定然收起本属于他一人的笑容,终生冷漠。”

    南宫少游道:“但小蝶对着当年偎依肩膀的俊俏少年也不笑吗?”

    婆婆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竟充满悲切之情,“天意,天意,有什么可惜的呢,想来三十年后,小蝶容貌变老,少年一样会喜新厌旧,找比自己年轻三十年的小蝶,而忘记年老的小蝶。”

    婆婆说完飘然离去,自从那天过后,婆婆连续三天没有吃饭,常自言自语道:“他又怎么会喜欢年老的小蝶呢?小蝶只有年轻时才可以留住他的心。”

    南宫少游知道自己的故事触动了婆婆当年旧情,心中责备自己,但也无可奈何,这天晚上,南宫少游夜不能寐,走出院子散步,看到梅树之间有人影闪动,走近一看,原来是婆婆在花间练剑,只见她衣袖舞动,潇洒飘逸,有如穿花蝴蝶,在梅花中穿行嬉戏,剑中竟然透出一股绵绵情意,仿佛是两只相爱的蝴蝶在互诉衷情。

    一套剑法舞罢,南宫少游拍手称赞:“好一套蝴蝶剑法,看得我脸红心跳,如果这生能遇到一位如花美眷,实是大幸。”

    婆婆冷冰冰道:“那个霏霏不是你的情人吗?我这套剑法没有名字。”

    南宫少游心中一惊:“她怎么知道霏霏,哎呀,肯定是我发烧糊涂口中喊了霏霏的名字。”

    南宫少游也不以为意,笑道:“霏霏是我小师妹,如果让我改名字,你这套剑法我会叫做晓梦剑法,庄生晓梦,庄生就是小蝶,小蝶就是庄生,可惜这个名字早给我师父用了,其中有一招比起姐姐的剑法要厉害得多。”

    婆婆颤声道:“你师父创了一套梦蝶剑法?他那一招比我厉害。”

    南宫少游道:“这套剑法只有我二师妹会使,因为她也是冷冰冰的,但内心却十分热情,师父只传给她,那招叫做锦瑟无端,一发五十招,意思是说二十五弦的锦瑟都无法表达师父对小蝶的思念,要五十弦才够。”

    婆婆突然语调激动:“你师父就是逍遥宫的主人?他真的是这样解析这招锦瑟无端?”

    南宫少游笑道:“怎么不是,也只有我师父这种奇男子才会这么深情,才会有这么高的修养,可以创出这样的剑法,天下不可能有第二人。”

    婆婆叹道:“没错,也只有宋子休才有如此才情,世上怎么会找得到第二人跟他相比。”

    南宫少游奇道:“漂亮姐姐,你认识我师父?”

    婆婆没有回答,径直走回房间,南宫少游一脸无趣,自己回厨房睡觉了,第二天,南宫少游在院子到处乱走,走到了自己睡过的房间,忍不住推门进去,只见房间内陈设依旧,仍然点着名为“梅妻”的长香,看来婆婆是每天点香,南宫少游看到有一个柜子,随手打开,柜子里面竟然摆满男人的长袍,南宫少游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他生性随便,也不管婆婆喜不喜欢,拿了一件白色长袍换上,稍微显得宽松,看来衣服的主人是要比自己高大。

    “郎君,你回来了?”门外传来喜悦的声音,南宫少游回头一看,原来是婆婆,婆婆一看是南宫少游,脸上堆满失望之色,随即变为愤怒,轻喝一声一掌“冰封千里”,直接打向南宫少游的胸口,南宫少游十分惊奇,婆婆怎么会使寒冰掌法,下意识的一招“侵陵雪色”化解,婆婆一招“冰霜夜除”,南宫少游还一招“白雪色晚”,两人虽招招凶狠,但看似同门喂招,配合得丝丝入扣,两人齐发一招“冬领秀寒”,双掌一击,七十二招寒冰掌就打完,婆婆屹立不动,南宫少游连退五步,倒在床上,感到气血翻腾,良久才能站立。

    婆婆厉声喝道:“你叫什么名字?”

    南宫少游在这里住了两个月,确实没跟婆婆说过自己的名字,看到婆婆会使本门的寒冰掌,必然跟师父有极大渊源,连忙恭敬的说道:“前辈姐姐,晚辈南宫少游。”,他恭敬归恭敬,还是改不了那种轻浮。

    婆婆脸色稍微缓和:“你姓南宫,应该不是宁思雨那贱人的儿子。”

    南宫少听到她侮辱自己的师娘,不禁大怒:“哼!我师娘端庄婉雅,岂是你这种庸俗的老太婆可以随意侮辱,我虽不是师娘的儿子,也没见过她一面,但我跟师娘死去的儿子是同年同月同日还是同一时辰出生,师父就把我当儿子一样,还将他儿子少游之名给了我,我就是师娘的亲生儿子。”

    婆婆听得南宫少游如此骂她,竟然没有生气,口中沉吟道:“少游,好,少游好,哈哈,郎君你终究会永远有年轻的小蝶陪伴,哈哈哈!”
正文 第四十七章冷浸溶溶月
    南宫少游隐隐觉得婆婆跟师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以肯定是师父的旧情人,甚至她就是小蝶,南宫少游看到婆婆疯疯癫癫的走了,自己也回厨房练功。

    这夜,南宫少游睡着不久,突然身上一麻,知道神厥穴被点中,随后哑门穴也被点中,心里知道肯定是婆婆搞鬼,但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心中虽然十分明白,却也无可奈何。

    婆婆一手提着南宫少游将他带到房间,放在床上,南宫少游大惊:“难道这位婆婆竟然对自己有那种想法?”,随即自己暗骂自己,不禁好笑:“婆婆已经六七十岁,怎么还会有****之念。”

    婆婆将南宫少游摆成盘膝之势,自己也盘膝坐在南宫少游对面,右手按住南宫少游胸口檀中穴,南宫少游感到一股柔和的内息由檀中穴涌入身体,在身体游走一周,慢慢汇入丹田,这股内息竟然和自己所习的寒冰真气同属一路,但比自己的浑厚一倍有余,丝丝入扣,融入身体,南宫少游的四肢百骸无比舒畅。

    突然心中一动,明白婆婆是在做什么,但自己口不能言,只能眼睛不断的转动,眼皮不停的眨着,意思是让婆婆马上停止,但婆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脸上充满幸福。

    一个时辰过去,婆婆的手离开南宫少游身体,身体微微一晃,竟然倒在南宫少游的怀里,过得半个时辰,南宫少游一声清啸,身上穴道解开,南宫少游连忙扶起婆婆,让她的头倚在自己怀里急道:“婆婆你这是为何?你将身体的寒冰真气全部给与我,等于散功,你会没命的。”

    婆婆脸上露出笑容,笑得很甜,幽幽道:“我还记得五十年前,我十九岁,那天是十二月初六,我跟子休结为夫妻,我倚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傻傻的问他假若我为他诞下儿女改什么名字,他笑我是傻瓜,然后他就说他一生爱老庄之学,儿子就叫少游,取音近逍遥,女孩叫霏霏,那日正下雪,他说什么时候看到雪就想起我,取自采薇,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南宫少游忍不住插口:“师父最喜爱的徒弟就是我跟小师妹慕容霏霏。”

    婆婆苍白的脸上一阵红云,显然十分激动,接着说:“我们过了两年神仙似的生活,那天他说要为我创造一套剑法,他说要从齐物论的庄生梦蝶中演化一套剑法,取名晓梦,我却说要从玉溪生的锦瑟中演化,取名惘然,我说他意境散漫,他就说我意境凄凉,我们就这样吵了起来,互不相让,想不到五十年后,他终于还是让了我,虽然剑法取名晓梦,但内力招数却是我当年的意境,他出去三天还未回来,我伤心欲绝,恰好表姐来访,我表姐素爱男装打扮,偏偏我伏在她肩膀哭泣时撞见子休,子休一生清高,假若我对他有异心,他定必离去,不会问一句,也不会责骂一句,这样两人糊里糊涂的就过了五十年,他虽然取了宁思雨为妻,但心中爱的却是我,你说是吗?“

    南宫少游虽然不想诋毁师娘,但实情确实如此,只得道:“不错,师父爱的是你,甚至娶了师娘,也可能是觉得师娘跟你有几分相似,以慰对你的相思之苦。”

    婆婆柔声道:“他刚娶宁思雨的时候还道自己已经忘了我,所以第一个女儿改名我婉儿,但后来却发现爱的是我,所以儿子改名为少游。少游,逍遥宫在哪里?”

    南宫少游道:“天山江湖上能有此功力的屈指可数。

    南宫少游一路疾驰,也花了一天功夫才上到逍遥宫,此时已是深夜,逍遥宫一片寂静,南宫少游摸摸怀里的泥叫叫,第一时间就走到慕容霏霏的房间,他心里已经想到慕容霏霏看到自己肯定又哭又笑,心里温暖无比。

    轻轻一推房门,房间竟然没锁,南宫少游走进去,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桌面上收拾得干干净净,慕容霏霏平常心爱之物都摆在床头桌面,现在也全部消失,南宫少游满脸狐疑,走回自己房间。

    推门进去,只见自己床头挂着两把长剑,一把是自己的寒冰剑,另一把是,慕容霏霏的倚天剑,宋子休壮年时闯荡江湖在一盗墓贼手手得到当年曹操的两把宝剑,青釭剑送给冷依依,倚天剑送给慕容霏霏。

    桌面上摆满了慕容霏霏的物品,但床上也是空无一人,南宫少游走到床前,隐隐闻到一股少女的幽香,只是慕容霏霏身上的体香味,南宫少游跟她形影不离,最熟悉不过,原来慕容霏霏搬到南宫少游的房间来了,以前总觉得慕容霏霏孩子气,跟她一起玩耍也没有什么,此时相隔两月突然闻到她的体香,南宫少游不免心猿意马。

    南宫少游悄悄走出逍遥宫,他猜想慕容霏霏会在哪里,一直走到仙人椅,仙人椅上坐着两个人,看背影一人是冷依依,一人是吗,慕容霏霏,南宫少游此时内力极强,轻功自然更上一层楼,他一时孩子气,想躲在后面悄悄听两位师妹说什么。
正文 第四十八章长发伴蝶儿
    皎洁的月光仿佛薄薄的蝉衣,披在两人身上,透过薄衣,可以看到冷依依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慕容霏霏还是一身雪白,两人都没有说话,冷依依冰冷的脸上竟然荡漾着醉人的微笑,放佛浸在糖水一般,假若她现在心里是想着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可以为了她这一微笑死上十次,南宫少游的心正是这样想着,而慕容霏霏俏脸结霜,蛾眉紧锁,她心里是否惦记着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心神荡漾。

    两人双脚凌空,长裙在清风里飘逸,秀发也伴随着长裙起舞,少女的幽香在清风里传送,这两人仿佛就是曹子建看到的水中仙,凌波微步,随时要驾云而去,不知为何,南宫少游此刻恨透了清风明月,竟然可以这样肆意的轻抚两位世间难得的美女,假如自己就是清风明月,南宫少游心中突然一荡,“不,如果我是那恼人的清风,我定会在烟霞里面回转,如果我是那可恨的明月,我定会长埋鞍马寺的天狗口中,怎可轻薄于两位凌波仙子。”

    此刻的时间已经停止,一把悠扬的声音打破了夜空的沉静,却并没有破坏这美好的气氛,更像是一曲安魂,让沉夜不醒,发出这种醉人心曲的竟然是冷依依,南宫少游却是平生第一次听到她如此动人的声音,“鲜血将他的白袍染红,他披头散发,手持三尺寒冰,我以为是北方帝君,踏着龟蛇,为世间砍妖除魔,我一辈子忘不了那野兽般的眼神,他就是一头雄狮,在旷野里长啸,居然连人血也可以吞进口里,那嘴角还染着血红,我很想过去替他抹掉,但有谁敢靠近一头雄狮?不,他是麒麟,我这是一只雨中躲在屋檐下的小孤燕。”

    “他不是麒麟也不是雄狮。”慕容霏霏痴痴的说道,“他就是那个爱胡闹的大师兄,你很想狠狠的在他手上咬一口,但师父责骂他时,大家冤枉他时,你却很想搂他在怀里,他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无时无刻需要保护,一旦他任性起来,那轻蔑的笑容,冷淡的言语,叫人心也碎了。辛稼轩说得一点都不对,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你知道我心里的愁吗?辛幼安你能告诉我阴间到底有没有美酒?有没有丫环?他渴了,谁替他倒酒?他冷了谁为他添衣?他寂寞了,谁跟他说话?“

    慕容霏霏一连五问,仿佛仙子落入凡间,尝尽人间心酸,南宫少游轻轻抬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听得冷依依道:“霏霏,你是否喜欢上大师兄?”

    南宫少游心中猛烈的撞击一下,饶是他现在有举世无双的内力,心脏还是剧烈跳动,只听得慕容霏霏轻叹一声,南宫少游差点窒息,如果是肯定回答,他不知所措,如果是否定回答,他宁愿永远没回来过,慕容霏霏终于开口了:“自小我就喜欢跟他一起,喜欢跟他胡闹,喜欢跟他闯荡,只要他一扬眉,我就知道他有什么坏主意,我就喜欢跟他一起,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他离开了两个多月,我像失了魂一样,一日十二个时辰,心里只有他一个人,曾无数次,想随他而去,但我知道他心里还有遗憾,是师父,婉儿姐姐,还有他的小徒弟,现在我就是他,如果我不替他完成所有心愿,到了阴间,他一定会骂我偷懒,笑我是小孩子,现在无论他是生是死,我的心已经小的只能容下他一个人,师姐,你也喜欢大师兄,对吧?“

    南宫少游已经飘然离去,听不到冷依依的回答,他绕过大殿,来到师父的房间,只听得一把慈祥的声音略带抖颤:“少游,你回来了?”

    南宫少游十分佩服师父的了得,自己不动声色,他老人家已经洞悉,师父六十五十多年的修为,已化津境,世间已无事可以令他激动,想不到自己的回来,他是如此动容,心里不禁深深感动,房间里的烛台点着了,南宫少游跪在地上,宋子休轻抚着他的头,哈哈大笑。

    “少游,你知道吗?你失踪后,整个逍遥宫从此没了笑声,也没人敢在我面前表现悲伤,只有霏霏天天苦恼,眼睛都为你哭瞎了,反而是婉儿,天天如常,并没有一丝担忧,我问她何故,她说跟你血脉相连,心意相通,感觉到你没事,哈哈哈,看来我的修为还比不上婉儿。”宋子休开怀大笑。

    南宫少游心中感动万分,也更加愧疚,宋子休突然惊喜道:“少游,你这两个月有了什么奇遇,为何内力修为到了如此境界?”

    南宫少游感到十分奇怪,睁大眼睛看着宋子休,宋子休笑道:“傻孩子,练习寒冰真气,如果到了最高境界,修习之人眼睛精华内敛,所谓寒冰,冷却的不是对手,而是自己,当你功力到达上乘,你跟敌人交手时,会神游太虚,对外界一切置若罔闻,心中只有对手的招数,你现在眼光中的内敛之色,正是寒冰真气到达上乘的标志。”

    南宫少游从怀里拿出婆婆的肖像交给宋子休,然后将玉瓶放在桌子上,将婆婆的事如实说了出来,宋子休听完,沉默良久,忍不住长啸一声,惊得逍遥宫一众二百余口从梦里醒来,知道是宋子休的啸声,也就不敢理会,啸声一止,马上大哭起来,南宫少游素知师父性情随心,也不加劝住,哭完之后宋子休又大笑三声,道:“小蝶啊,吾妻,哈哈哈,你可知,五十年来,为夫日夜思念!“

    南宋少游跟宋子休情同父子,而又无话不谈,“师父,如果小蝶,妈妈不死,现在跟你相会,你是否会不再爱她现在的容颜。”

    宋子休,抬头不语,过了一盏茶功夫,才道:“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假如我跟小蝶不曾分开,即使她鬓如霜,我还爱她如昔,但五十年不见,我心里爱的却是那个冷如褒姒的小蝶,若是相见,只有泪千行,却坏了五十年思念。”

    宋子休一生洒脱,说罢,拿起玉瓶,走出殿外,南宫少游连忙跟上,两人来到蝶冢,宋子休将玉瓶交给南宫少游,自己跪在地上,双手如铁锨,插入蝶冢,一手一手的将泥土挖开,南宫少游素知师父脾性,站在旁边,并不帮忙,待挖了三尺见方,然后站起来,披散头发,从怀里拿出匕首,将长发削去,右手一抖,匕首划空而过,不知去向,他双手捧着长发,跪在地上,将长发放入蝶冢,然后拿起玉瓶道:“小蝶,你的容颜岂是世间的俗词可以形容,连美玉比作你也是玷污了你。”

    说罢,将骨灰轻轻倒在长发之上,右手一抖,玉瓶也是无踪无影,宋子休摘了一把梅花,盖在骨灰之上,然后轻轻将泥土掩盖,找了一块五尺长短的长石,右手按在长石顶端,向下一压,长石没入泥土两尺,宋子休伸出右手食中两指,在长石上以手指作笔写了“爱妻胡小蝶香冢”六个大字,口道:“小蝶,吾妻,从此你我长埋此地,由今往后,我长发只为你生,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岗行。”宋子休念完大袍一挥,飘然离去,从此往后,他再不留长发,其时,发如人,他割掉长发就如自己了结性命跟小蝶长埋,这在古时已有先例,当年曹操因为自己违反了军纪,也是割掉头发当作砍了自己的头。

    南宫少游跪在蝶冢前叩了三个头,突然一阵清风吹过,梅树上飘落千朵梅花,也许是月光明洁,虫儿以为天亮,在蝶冢上飞舞着万千彩蝶,南宫少游回到宋子休房间,宋子休奇道:“少游,你还不去找霏霏,她此刻梦里可能还看到你呢。”

    南宫少游将刚才听到的对宋子休说了,宋子休道:“却又如何,师父做主,你跟霏霏成亲,假如依依也是爱着你,同娶二女,有何不可?”

    南宫少游笑道:“师父,我怎敢窥视二师妹,霏霏年幼,在逍遥宫只和我合得来,想必她自己未必是喜欢我,而是将我当作兄长,我不能辜负了她。”

    宋子休脸露不悦:“少游,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妈,怎配做我宋子休的徒弟?”

    南宫少游道:“师父,上年上山前,我在路上遇到魔教的小翠姑娘,当时心神荡漾,差点就娶她为妻。”宋子休抢道:“娶了又如何?”,宋子休一生不受俗世规条制约,所以言行超脱。

    南宫少游当宋子休是师父,又是父亲,更是朋友,所以心中任何事情也不隐瞒:“我当时并不是喜欢小翠姑娘,而是觊觎她的美貌,纯属欲念所致,并非爱意,霏霏美若天仙,我爱她如骨肉,我担心自己也像对小翠姑娘一样,只是爱慕霏霏的容颜,并非可以像师父爱小蝶妈妈一样,而且霏霏年轻我十年,有很多选择,只是未曾遇到,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爱霏霏哪一点,所以我想自行离去,待霏霏接触了其他男子,自然会知道自己的选择。“

    宋子休虽然十分否定南宫少游的想法,但他知道男女之事不得勉强,自己这个徒弟有时心肠极硬,也不作勉强道:“少游,你现在下山吧,免得霏霏看到你,将来你后悔了,步师父后尘,这苦果你自己尝,还有,你带婉儿下山,我这个女儿十七年来未下天山,也该下去了解一下人情世故。”

    南宫少游给宋子休叩了三个头,走回自己房间,闻着房间里的阵阵女儿香,心神荡漾,终于长叹一声,伸手取下倚天剑,走出房门,突然停止,“我只是何苦呢?何必徒添霏霏的苦恼。”,走回床前,将倚天剑放在床上上,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这样做,但内心隐隐想霏霏回来知道,然后拿起寒冰箭走出房门。

    来到宋婉儿房间门口,还未敲门,房间已经传出声音,“少游你回来了。”,声音平淡,但充满温情,南宫少游连忙推门进去,他跟宋婉儿情同姐弟i,毫无顾忌,宋婉儿点着烛台,拉着南宫少游坐在床前,轻轻扭着他的耳朵,“少游,以后再调皮,姐姐将你的耳朵扭断。”,南宫少游满心温馨,双手搂住宋婉儿,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姐姐,我不敢了。”

    宋婉儿在南宫少游的额上轻轻打了一下,“好吧,姐姐原谅你一次,快去霏霏那吧,小丫头就是不相信你平安无事,天天晚上偷出去找你。”

    南宫少游道:“不,她会知道我平安的,姐姐,我们下山吧。”

    宋婉儿对宋子休和南宫少游是极度信任的,也不问为何,收拾了包袱,就跟随南宫少游做出逍遥宫,两人一直走到回雁石,南宫少游坐下,宋婉儿也跟着坐下,南宫少游的心里想着,慕容霏霏回去看到倚天剑在床上,寒冰箭没了,定然知道自己回来了,一定会来找自己,刚才决绝,现在却很想慕容霏霏可以来。
正文 第四十九章有女初下山
    月亮渐渐隐没,已经可以看到鱼肚白了,宋婉儿道:“少游,霏霏不会来了,我们走吧。”南宫少游向着逍遥宫方向望去,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心中不免一阵失望,宋婉儿不解道:“少游,如果你想念霏霏,就上去吧,她还在睡觉,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呢,这难道就是你们所说的人间****吗?这到底是什么?”

    月亮的残光映在宋婉儿的脸上,显得难么纯洁自然,南宫少游笑道:“我也不懂,大概就是一些烦人的东西吧,或者是有一个人常填满你的心房。”

    宋婉儿道:“既然是烦人的东西,那就不要想啦,在我的心里只有妈妈,爸爸,还有弟弟你,已经填满了我的心,估计这些事情不会烦倒我。”

    突然从逍遥宫方向一条人影飞快的向山下跑来,南宫少游忍不住一阵心悸,眼睛却故意不向那边看去,心却是乱跳一番,那人影并不从他们这边经过,而是绕过回雁石向山下奔去,背影十分熟悉,但可以肯定是一个男人,南宫少游又一阵失望,随即一声长啸,“姐姐,我们比试一下脚力好吗?”,说罢立刻向山下奔去,宋婉儿随即跟上,两人便如天山上两只灵狐,飞一般绝尘而去。

    大概奔了一百余里,南宫少游感到内息流转十分舒畅,心无旁骛,竟然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宋婉儿,突然想起,心中一惊,“原来这就是师父说的寒冰真气练到上乘境界时的空明状态。”,南宫少游马上向身旁一看,宋婉儿正在他身边,不紧不慢的跟着,心里又一惊:“十七年来,姐姐潜心修炼元天神功,若不是我得到小蝶妈妈的内力,怎可和她并驾齐驱。”

    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富贵客栈,南宫少游和宋婉儿走进客栈,坐了下来,沉默良久,小二忍不住道:“两位客官,要投栈还是吃饭?”

    “还没叫饭菜吗?”南宫少游抬头一看,对面的宋婉儿也正看着他,原来他习惯了慕容霏霏每到客栈都安排好,所以一坐下就等着上菜,“小二,五斤汾酒,一只肥鸡,三斤卤牛肉,有什么时鲜青菜炒一大盘。”

    小二应声而去,五斤汾酒上桌了,南宫少游拿起大碗,仰头就喝,居然喝了个空,“霏霏,怎么这么胡闹,斟酒!”,南宫少游此言一出,马上自己哈哈大笑,哪里有慕容霏霏,只有宋婉儿微笑着看着他,南宫少游此刻才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慕容霏霏在身边。

    今天客栈并不多客人,进店的人十分少,南宫少游拿着酒碗看着门口,心里总希望突然在店门口出现一位笑嘻嘻的淘气满脸的小师妹,却再没有看到,一个时辰过去了,只有一位瘦小子进来,要了几个馒头一斤牛肉在吃,突然门口出现一位英俊少年,和南宫少游四眼相对,两人都各自吃惊,那少年向着南宫少游轻轻点头,然后就离开,南宫少游叫道:“四师弟,请留步。”那人正是丛培风,却没有留步,宋婉儿知道自己有一个师弟叫丛培风,听到南宫少游叫了,她却也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也没有问,在她心里十七年来除了父亲和南宫少游也只有见过慕容霏霏几次,所以对没见过的人,如同陌生,也只有在他们几个身边才感觉到安稳。

    此行南宫少游漫无目的,突然想起跟慕容霏霏出海的经历,又想起西施的玉像,那干脆就去太湖走一转,感受一下范蠡跟西施的泛舟太湖吧,管他真假,也可以顺道去探访一下江南四雄的下落,看看能否了结他们兄弟三人跟刘朝宗的恩怨。

    一路上数不尽的湖光山色,南宫少游不停嘴的跟宋婉儿介绍,到处找一些坊间美食给她品尝,宋婉儿十七年来第一次下山,但对山下景象好像毫不在意,对各色美食也是稍微品尝就是,感觉山下的花花世界跟天山上隐居的山洞差不多,反正南宫少游去哪里她就去哪里,从来不问一句,这一趟行程真的显得索然无味。

    夕阳西下,太湖上碧波荡漾,南宫少游租了一只小船,在太湖上喝酒欣赏湖景,一连几天他们都在太湖边游玩,四处打听江南四雄的下落,但总是杳无音信,这天南宫少游心里烦躁,宋婉儿不住安慰,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烦什么,反正就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这日,两人听得客栈门口传来一把优美到极点的女人声音,纯正苏州侬语,听得人十分享受,“城外有说书先生,我们去看一下。”,南宫少游忍不住跑出去,要看看这个苏州美女,门口坐了一个大肥婆,肥得吓人,一张三尺六寸长的板凳全给她占满了,旁边站了一个高瘦汉子,并没有其他人,只听得大肥婆拉着瘦男人道:“走吧,晚了散场了。”,那把美丽的声音竟然是出自一个二百多斤重的大肥婆,南宫少游忍不住哈哈大笑,宋婉儿也忍俊不禁,大肥婆看着一个青年人在大笑,虽然觉得他很奇怪,但是也礼貌的向他点头微笑,反而令南宫少游十分不好意思。

    在苏州城外的一棵树下,有位说书先生在那里说书,旁边围满了听众,南宫少游也拉着宋婉儿过去听,只听得说书先生唱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声悲凉,原来在讲西楚霸王的故事,已经到了尾声,待说书先生讲完,南宫少游拿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放在说书先生的盘子里,说书先生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一锭银子,自然千恩万谢,南宫少游道:“先生,项羽一定要死吗?卷土重来未必不可。“

    说书先生虽然收了南宫少游五两银子,但还是愤愤不平的说:“公子,所言差矣,包羞忍辱此等行为只有韩愈那胯夫才会做,想我西楚霸王何等英雄,引剑一吻才配得上他的英雄气概,也只能天子剑才配饮项霸王的血!”

    南宫少游听他说得意气激扬,不免对他有些好感,“那么只有李清照的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才配得起项羽?”

    “呸呸!女流之辈,凭什么评价霸王,特别是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简直胡话,如果霸王过了江东,就不是我们江东子弟的霸王了!”说书先生说完,竟气鼓鼓的走了。

    太阳底下,说书先生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南宫少游并没有生气,反而赞叹道:“听说江南人物说话都是软绵绵的,竟然有如此汉子,可敬可敬!”

    “少游你敬的恐怕是项羽吧,反正没事,为什么不去宿迁看看,缅怀一下项羽。”宋婉儿笑道,南宫少游马上同意,买了两匹骏马,向着宿迁而去,五天行程就到了宿迁,两人准备过了前面的丛林就找当地人问路,突然听得丛林里面传来打斗声,隐约听得一人用蒙古话喊道:“不能放过他,将他送给李宗勉的信截下来。”

    听得有人提到李宗勉,南宫少游立刻提起精神,赶马跑入丛林,还没到松林,就看到一位全身流血的青年从丛林跑出来,“四师弟,怎么啦?姐姐,杀敌!”

    从丛林里跑出来的竟然是丛培风,后面跟着四个喇嘛,口中说着蒙古话,南宫少游也不理四人,连忙查看他伤势,只见他手上脚上身上都是刀伤,最严重的是肩膀上插着一把钢锥,连忙撕开他的衣服,右手一拔钢锥,丛培风眉头一皱,咬紧牙关,没叫出来,一条血柱从伤口喷射出来,南宫少游左手轻拍一掌,内力套出,竟然将血柱迫回体内,右手如风,将伤口周围穴道封住,一气呵成,连他自己也觉得惊奇,为什么自己功夫进展得如此快,也不及多想,撕下衣襟,包扎了伤口,将一颗疗伤药塞进丛培风的口里。

    丛培风的眼睛一直盯着追出来的四个喇嘛,只见一端庄少女白衣飘飘,落在四人前面,右掌拍出,第一个喇嘛左掌相迎,“啪”的一声,喇嘛脸上红气一现立刻倒地,少女第二掌拍出,“啪”的一声第二个喇嘛也是脸上红气一现,倒地身亡,少女连出四掌,四个喇嘛均倒地而亡,这四掌看似动作极慢,但毫无破绽,跟根本没得闪避,只能跟她硬碰,丛培风自涉足江湖以来,从来没见过如此厉害的人物,这四掌虽然极为厉害,但是在少女打出来却犹如观音伏魔,光明正大,仿佛被她打死的人死前都要念一声“阿弥陀佛”,来感谢她。

    少女杀完四人,对着南宫少游微微一笑,“杀完了。”,语气极是平和,就像刚刚煮好饭叫儿子吃饭一样,反而令丛培风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幻觉,眼前这位端庄的白衣少女怎么会杀了,南宫少游笑道:“四师弟,这位是师父的女儿宋婉儿师姐,姐姐这位是丛培风师弟。”

    丛培风立刻挣扎着向宋婉儿行礼,宋婉儿微微一笑,将他扶起来,丛培风感到从她手上传来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内力,将自己托起,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南宫少游道:“四师弟,刚才几个喇嘛说你身上有交给李宗勉大人的信,让我们护送你去临安吧,李大人跟我有交情。”

    丛培风,脸上露出极为奇怪的表情,犹豫了一阵,道:“大师,南宫大侠,谢谢你跟宋女侠相救,我没有什么李大人的信,告辞了。”,说罢折了一根树枝作拐杖,慢慢走入丛林,南宫少游素知他的脾性,也不去追他,心里已经决定暗中保护他上临安。

    丛培风慢慢的走着,心情激荡,“大师兄竟然还会救我,而且不念旧恶,我是否应该将书信的事告诉他,宋师姐的内力竟然这么强大,想来我五十岁之前也达不到她的境界,泠善现在怎样了,没我在身边她可安好。”,一路走一路想,因为刚才失血过多,头已经有点晕眩,脚刚踏出丛林,突然眼前金光万道,在太阳光的映照下,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正文 第五十章萧史弄玉情
    “公子,公子。”丛培风鼻子闻着一阵幽香,似兰非兰,沁人肺腑,他知道这是少女特有的女儿香,感觉头好像枕在一个香枕上,透过头发可以感觉到枕头的柔软滑腻,脸上一阵清凉,神志也渐渐清醒,睁开眼睛,一尺处是一张瓜子脸,眼波流动好像随时可以滴出水来,嘴角一个小小的**痣,分明是一张江南水乡特有的俏脸,“这里是瑶池吗?你是仙子?”

    少女来溪边洗衣服,突然看到一位少年公子晕倒在溪边,头已经浸入溪水,马上惊叫一声,将他扶起,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探一探他的鼻子,还有气息,立刻用手舀起溪水,轻轻敷在他的脸上,看到他慢慢醒转,睁开眼睛,才放下心,仔细一看,这见这位公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副风流倜傥的神情,若世上真有潘安,定必长成这幅样子,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四目交投,少女才意识到,公子正躺在自己的臂弯里,脸上一红,手一松,他的头撞在地上。

    “公子,你没事吧?”少女顾不得矜持,立刻又扶起丛培风,丛培风笑了笑:“谢谢姑娘救命之恩。”,这一笑几乎把少女的心融化了,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犹豫失血过多,刚才打斗消耗了不少内力,身体摇摇晃晃的。

    少女立刻上前,“公子,我扶你吧。”,少女的声音如哝哝燕语,配上她那清丽容貌,把丛培风看呆了,“姑娘,小生一身脏乱,如果玷污了你的玉手,岂不罪过。”

    少女脸上微微一红,低着头,并不答话,走过去,轻轻扶着丛培风,一双软滑无骨的玉手透过衣服,手臂可以感觉到她的温度,“听姑娘的吴越燕语,可是苏州人,小生今日遇到天仙,这点小伤赚大了。”

    少女扶着丛培风一直向前走,走了半盏茶光景,才低声道:“我爷爷是苏州人,爸爸,妈妈也是。”,言下之意就是说,我也是苏州人,但姑娘脸薄,不会直接道出。

    两人来到一间河边竹舍,少女将丛培风扶入一间房子,“这是我爷爷的房间,他出外办货未回,你先睡他的床。”,丛培风本想感谢一番,可是实在疲劳,头刚碰到枕头就睡着了。

    少女轻轻关上门,去爷爷的药房拿了绷带伤药,倒了一盘温水,走进房间,拿了毛巾,湿了温水,替丛培风擦去脸上的污疚,仿佛抹去美玉上面的尘污,世间上竟然有一张这么俊俏的脸,“可惜,可惜。”少女轻叹道。

    当拖去丛培风的衣裳时,少女感觉自己的心如小鹿乱撞,手竟然会微微发抖,自己呆在床前,”当“,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将少女惊醒,原来是一支玉洞箫从他身上掉落地,少女马上捡起玉洞箫,轻轻替他擦去身上的血污,敷上伤药,帮上绷带。

    丛培风模糊之中感觉一对温润如玉的手正替自己洗刷身体,敷药包扎,这般温柔似曾相识,只有薛泠善会这样对待自己,“露珠儿!”,丛培风一把抓住少女的纤手,少女用力一挣,挣脱了,丛培风马上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所谓露珠儿,是他跟薛泠善调笑之语,他说薛泠善就像鲜花里的晨露,自己恨不得一口吞掉,他外号“武潘安”,自然有他风流之处,马上道:“姑娘小生失礼了,竟然妄自猜想姑娘如此冰洁就像水仙上的晨露,恨不得一口将之吞下,以解喉中煎熬。”

    这本来就是一句无行浪子的调笑之言,但在丛培风这种美男子口中说出又是一种风情,少女低头道:“公子见笑了,我此等乡间女子比比皆是。”

    丛培风哈哈一笑,眼睛看着窗外定了神,少女道:“公子看的是什么。”

    丛培风没有回答,继续看着,过了一阵才叹道:“奇怪,奇怪。”,少女狐疑的看着他,“我将满天星斗都看完,也没发现哪一颗思凡下届,叫我如何猜到姑娘的名字,难道是月中嫦娥?”

    少女的心甜到腻了,轻声道:“我叫胡紫怡,小名叫小翠。”,此时外面竟飘起细雨,“宿迁风雨夜,书客梦嫦娥,怡怡花前笑,小生裁紫胡,好名字。”丛培风立刻吟道。

    胡紫怡转身出去,留着丛培风躺在床上,看着床头那盘水仙,“泠善就像一株翠竹,爽直清朗,紫怡就像这盘水仙,娇柔多情,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胡紫怡端进一碗香喷喷的鸡粥,扶起丛培风,半倚在床边上,舀起一汤匙的粥,朱唇微张,皓齿浅露,呵气如兰,轻轻吹着热粥,然后喂进他的口中,“我丛培风到底前生做了多少善事,今日可以得到姑娘温柔以对。”

    胡紫怡微笑道:“定是上辈子我做了很多害你之事,这辈子来还你。”

    “那你这辈子再害我吧,我希望下辈子可以得到姑娘的柔情。”丛培风笑道。

    胡紫怡用手帕替丛培风擦去嘴角的粥水,笑道:“你怎么知道这辈子,我不会害你。”,说完又离开房间,空余满室幽香。

    过得两天丛培风精神稍好,就强自下床到河边散步,看着河中浮萍,突然感怀身世,走进屋子,拿了自己吃粥的碗子,双手在河里捧了一捧浮萍,放入碗中,然后将碗放在房间里,胡紫怡看在眼里,并没说话。

    但从此往后对他的照顾更加细心,丛培风仿佛或者梦境一般,身上本来是外伤,加上他内力深厚,十天过后,已经好了**成,这日下午,闲来无事,便在房中轻舞玉箫,意在舒展筋骨,舞着舞着,使出了宋子休所授的弄玉箫法,这套箫法意境飘逸,丛培风使将出来更是犹如彩凤飞舞,在斗室之间竟能飘飘若仙,脚踏凌波。

    突然窗外一声浅笑,一柄长剑犹如飞龙而至,和丛培风的箫法配合得丝丝入扣,两人在挥舞间仿佛萧史弄玉,洞箫划空,犹如凤鸣,舞罢丛培风情难自已,在胡紫怡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胡紫怡脸上一红,嗔怒道:“公子太无礼了。”,丛培风轻轻摘下一朵鹅黄色的水仙花,轻轻插在她的发髻上,胡紫怡俏脸浅笑,飘然离去。

    这天下午,丛培风心猿意马,呆到夜沉,也难以平复,突闻得瑶琴之音,温婉灵动,扣人心弦,他深谙此道,寻着琴音而去,原来是从胡紫怡房间传出,此时更是传来清澈的女音唱到:“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唱得是一首淇奥,曲未听完,丛培风已经心情荡漾,情意绵绵,他怎会不知道胡紫怡琴中思念情郎之意,这个情郎除了自己还会有谁,立刻拿出玉洞箫,幽幽吹起一曲凤求凰,情意绵绵,余音袅袅,胡紫怡的琴音一转,竟然配合着洞箫之音。

    丛培风跨入胡紫怡的闺房,放下口中玉箫,笑道:“萧郎已至,弄玉还不随我乘龙而去。”,胡紫怡放下瑶琴,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弄玉已候多时,只是不知来的是萧郎还是潘安?”。

    丛培风轻轻拉着胡紫怡的手,将她搂入怀中,情意渐浓,不能自已,在她的朱唇上深深一吻,胡紫怡俏脸一沉,退开他,“我虽田间女子,也不容你这般轻薄。”,说罢大步走出,冲忙间竟然落下一只翠绿色的绣花鞋。

    丛培风满腔情意被一盘冷水浇灭,但初心未改,施展轻功,已拦住胡紫怡,“紫怡,求你息怒,外面寒冷,待到房中,我跟你一一赔罪。”

    胡紫怡叹道:“丛公子,只是何苦呢?小女子命犯华盖,注定刑克爱侣,你请吧。”说罢纤手一扬,竟然是下逐客令,丛培风一把拉住她的小手,只是轻轻一挣,并没有使力,只道:“公子,你这般轻薄,我可否送两记耳光,给你享受一下?“。

    丛培风心中大喜,”能得到姑娘的耳光,打死也是风流。“,说罢,拉着她走回闺房,扶着她坐在床前,“让小生为姑娘穿靴,说罢单膝跪下,捧起她的右脚,只见脚如凝脂,脚背细腻柔滑,丛培风不能自已,轻轻在脚背上一吻,胡紫怡身体微微颤动,发出一声娇笑。

    丛培风坐在床边,将胡紫怡搂在怀里,看着怀中美人,俏脸泛红,樱嘴微张,胸膛起伏,忍不住心中的激动,轻声道:“紫怡,可愿让我为你画眉。”

    此时的胡紫怡已经沉浸在丛培风浓浓的情意之中,自己也动情了,道:“你可是萧郎?”

    丛培风轻吻着她的脸颊,“世上除了萧郎,谁还会吹这曲凤求凰?”

    “喜玉儿,不负萧郎。”胡紫怡小嘴吻在丛培风的唇上。

    雾消云去,胡紫怡倚在丛培风怀里,闻着怀中美人头发传来的阵阵幽香,他还是情难自控,胡紫怡幽幽说道:“郎君,这是真的吗?你确确实实是真的存在,我不是在梦境?”

    丛培风温柔道:“当然是真的,梦境怎么会有如此欢愉。”

    胡紫怡轻轻叹了一口气:“郎君,在这乱世之中,你我可以快活一天都是奢侈的,若是太平盛世,你我当如何的快乐。”

    丛培风突然坚定的说:“紫怡,你相信我,很快我们就可以得享太平盛世,做一对神仙眷侣,永不分离。”

    “真的?你不准骗我。”胡紫怡红红的脸上露出异样光芒。

    “真的,紫怡,只要我们分开一个月,你不要问为何,只要你相信我,我上临安办完大事,就可以跟你永世不分离。”丛培风道。

    河道旁,胡紫怡泪眼婆娑,丛培风在她脸上一吻,狠心的跳上小船,“紫怡,你定必坚守你我间承诺,在此等我,一月后定必回来接你。”

    胡紫怡弹起瑶琴唱到:“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畅饮无绪,留恋处,兰州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正文 第五十一章河中盗贼狂
    江南女子性本多情,苏州女子更是柔情似水,这半月余神仙似的生活是薛泠善所不能给的,兰舟未发,胡紫怡一曲唱罢,将瑶琴沉入河中,“丛郎,此曲只为你而奏,一日不见君面,此瑶琴就一日不见天日,紫怡的歌声长埋心中。”,说罢转身离去,身材婀娜,怎叫丛郎不魂牵梦绕。

    宋理宗赵盷为人隐忍,初登基的十年大权落在权臣史弥远手上,他就专研理学,天天声色犬马,待史弥远死后,重掌大权,励志中兴,摆黜史党,亲擢台谏,整顿财政,北宋年间科举制度已渐完备,到了南宋年年征战,名存实亡,这几年外有孟珙连连大捷,内有李宗勉扶持朝政,科举制度也恢复,不少有志之士看到了朝廷的改变,都积极应考,此等事都发生在公元一二三三年端平年间,所以称为端平更化。

    近几年,船家见惯了上临安考取功名,有志为国的文人,看到丛培风仪表不凡,胡紫怡柔情万缕,便道:“我看公子仪表非凡,眉间藏珠,大贵之相,定然高中,这几年间我载过的文人不计其数,论相貌以公子为冠,别人上临安只有一条出路,你却有两条。”

    船家侃侃而谈,丛培风本来懒理,听得他说得神秘,禁不住问道:“我的第二条出路?”

    船家笑道:“若然给皇上的御妹看到你的相貌,十有**会招你为夫,从此跨凤乘龙,扶摇直上,就是公子不要辜负了家里的那位瑶琴糟糠,到时你有天上大贵之妻,又有凡间似水娇妻,羡煞旁人啊,公子,烦你在小人的船上题上墨宝,以后这条船便可成为状元船,或者驸马船了。“

    丛培风想到薛泠善的豪直,犹如刀削冰雕的美人,而胡紫怡柔情,犹如花间晨露溶成的美女,得此二妻夫复何求,只是不知薛泠善会如何,转念一想,大丈夫有几个妻子平常至极,而且自己为了她牺牲如此多,定必答允,想到此处,不禁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心胸为之宽广,哈哈大笑,拿起船家递过来的笔,在船舷上题了“兰舟晓月”,四个字,在自己四字旁题满了诗词,想来刚才的一番话,船家也不知道跟多少人说了,只是他运气极差,押不中宝,丛培风也不以为意。

    “船家,劳烦等等老朽,我也要上临安考试。”,岸上一位清癯的老者背着包袱匆匆而至,对于这种考了几十年的老生,却是见惯不怪了,船家大声道:“老先生,这船已经让这位公子包了,你另觅其它吧。”

    丛培风心想,反正自己一人也无聊,看这老生也是饱学之士,一起上临安多个说话的人也好,就马上示意船家可以载多一人,船家当然同意,对老生道:“老先生,这位公子说可以载你一程,那我就收你一半船资,并非我贪心,而是做生意,怎么也要作个样子,求个吉利,总不能说做亏本示意。”

    丛培风看到船家如此会做生意也不禁莞尔,老先生付了船资,连连道谢,一路上两人谈论诗词歌赋,竟然十分投机,在船上得一知己,沿途尽是江南水乡的美景,丛培风一扫多日来的困郁,心情极好。

    这天,小船临近苏州,景色更是清秀,仿如美丽的女子一般,丛培风的心里不禁想起胡紫怡,想起这段时间的温情,不禁脸上微微一热,“公子,想起家中娇妻还是竹马青梅的倩人?”老先生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嘟嘟”,还未等丛培风答应,河上传来响螺的声音,长短有致,显然是江湖上的帮派传达号令的声音,“二位莫怕,等一会看到任何情况当作没看到可以了,这是沙河帮的暗号。”船家道。

    丛培风心里发笑:“小小一个沙河帮,哪里惊动得了丛四爷。”,脸上若无其事,慢慢喝下一杯酒,老先生无不担忧道:“船家,什么是沙河帮,是盗贼吗?”

    船家小声道:“不错,是河上盗贼,不过他们只劫官船,商船,刚才的号角声就是通知我们这些客船的当心,他们要做买卖了,让我们回避。”

    两人听罢均不作声,一日下来,居然平安无事,也见不到有贼船作恶,都道是船家胡扯,老先生长舒一口气,笑道:“吓死老夫了,公子你是外地人,在宿迁可是为了感受一下当年楚霸王留下的风采?”

    丛培风笑道:“不错,楚霸王一生豪杰,考试前尚有空余,便想来一睹其遗留的风采,果然余韵悠长,令人梦里难忘。”,他说的是胡紫怡。

    老先生听了十分高兴,“就是可惜了这位大豪杰,在乌江自刎,可惜可惜,本来手中已掌握为帝的三宝,却被韩信迫死了。”,“为帝三宝?先生请指教。”,丛培风奇道。

    老先生轻轻喝了一口酒,抬头看了天上的明月一阵,才慢慢道:“第一,天子剑,此剑极为霸道,只有霸王才可以驾驭,命中注定他是天子,第二绝世美人虞姬,做了帝王,如果没有此等美人常伴身旁,做了干什么。”。丛培风拍掌称是,慢慢的为二人斟了酒,自己一饮而尽,“第三嘛,就是和氏璧,这是天下至宝,得之如得天下。”

    “和氏璧?当年秦始皇得了和氏璧之后,李斯题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命巧匠雕成传国玉玺,这是举世知道的事情,哪里还会有和氏璧?”丛培风提出质疑。

    老先生一双眼睛看着丛培风,眼睛迸出摄人光芒,一闪而过,转为狐疑,“和氏璧天下至宝,始皇帝怎么愿意将它分割,传国玉玺是用蓝田美玉造成,刘邦攻入咸阳后,将二宝都献于霸王,霸王自刎前将和氏璧赠与乌江亭长,自己身怀传国玉玺,后被韩信所得献给汉王,一共传了九帝,而和氏璧由乌江亭长辗转送回宿迁,长埋于霸王故土。“

    “嘟嘟。”,不等丛培风说话,江面上又传来沙河帮的号角声,船家将船靠岸,抛下铁锚,想暂避,等沙河帮办完事再行驶,他怕晚上看不清,抢错好人,这时两条小舟逆流而下,却行驶得极快,显然划桨的人劲力十足,两只小舟一前一后成包围之势停住,船家连忙喊道:“沙河帮的英雄,我是李小二,是客船,船上只有两位付考的相公。”

    两只小舟并没有人答话,过了半盏茶功夫,驶来一直快船,迎风招展着一面青龙旗,和客船并排,跳上十二名大汉,为首一名汉子光着膀子,胸前绣了一条青龙,大声道:“李小二,静坐一旁,没你的事。”李小二立刻瑟缩在一旁,丛培风还是请定神闲的喝着酒,眼睛斜睨老先生,“看来沙河帮是来找你。”

    那汉子继续道:“船上之人,放下和氏璧,立刻上岸,可保平安。”,丛培风更加肯定,沙河帮针对的便是这老人,心中盘算:“沙河帮固然不是什么好角色,这老人躲躲闪闪的,心机极重,也不是好人,况且我有要事要办,我还是少管闲事。”

    想罢,站起来,向河岸处走去,想跳上河岸,待他们的恩怨解决了,再走,十二名大汉围成一圈,将他包围,丛培风微微一惊,然后笑道:“朋友,我跟这位老先生萍水相逢,并不深交。”,言下之意就是:你们请便,反正不关我事。

    十二名大汉不退反而向前一步,为首的汉子大手一伸,“拿来,你便可上岸。”,丛培风侧头看着老先生,只见他喝着酒,笑眯眯的看着江景,好像对眼前发生的事视若无睹。

    月色洒在船上,十二名汉子神色狰狞,而且贪婪,就像荒漠了的豺狼一般,而且亮出了朴刀,十二对眼睛盯着丛培风,就像饿狼盯着猎物一般,“原来老先生跟这十二人是一伙的。”丛培风心道,却一点也不在意,“诸位如此良辰美景,亮出兵刃,大煞风景,何不一道坐下,让小生吹奏一曲,以添雅致。”

    说罢给不管众人同意还是不同意,从怀里拿出玉洞箫,放在口中,悠转的箫声飘荡在夜空,犹如凤凰名叫,召唤百鸟,十二人看着这柄玉箫,口里仿佛要流出口水,“妙,妙,好一曲百鸟朝凤。”,老先生赞叹道,手指轻巧船舷,和着箫声,两人竟然视十二人为无物。

    突然白影闪动,丛培风在十二人之间仿佛跳起舞蹈,好看极了,连船夫也不禁站起来欣赏,舞姿配合在箫声,真乃神仙下凡一般,就连十二人一一飞起,掉入水中,也配合得丝丝入扣,仿佛一切自然的很,一点也不突兀,一曲奏罢,船夫还如此如醉,刚才船上的潇杀之前还想从来未曾发生过。

    丛培风向老先生行礼道:“老先生刚才和得丝丝入扣,小生还要再向你请教。”,老先生连连摇手,“公子的私人恩怨,老夫不敢多言,我一心赴考,与俗事毫不相干。”

    明白的说明与他无关,神色极是诚恳,显然沙河帮真与他无关,但和氏璧之事一定跟他有关联,丛培风武功高强,虽不想惹事,但事情自己招惹上身,他丛四侠也一点不害怕,只见他走到船头,右手一抖,两百多斤重的船锚从河里飞起来,左手一伸,轻轻接住,放在船头,举重若轻,“大哥,请开船,我还要赶路呢。”

    眼前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书生,竟然一瞬间打倒十二名大汉,而且神力惊人,船夫这才从箫声的陶醉中醒过来,惊得立刻开船,也不敢多问,心里暗暗保佑,若能平安回家,再见老婆一面,不再上那怀玉院找那玉粉儿,从此礼佛,安心跟那恶妇过一辈子。

    老先生悠然的斟满两杯酒,“公子如此良辰美景,我们何不饮酒对诗。”
正文 第五十二章百鸟朝凤鸣
    二人坐在船头,均不说话,老先生一直笑眯眯的,自顾自的在吟着“春秋”,但吟得极慢,一开始丛培风并不在意,突听得轻轻的“啪”的一声,接着又“啪”的一声,只见桌面上酒杯里面像无端卷起旋风一样,酒水自动向上跳起半尺,然后又落回酒杯之中,酒杯很小,但酒水落入竟然没溅出一点,原来是老先生吟诵“春秋”时,读得极慢,是在暗中运气吐出内息,将杯中之酒弹起,这虽难,但只有内力修为一定的人都可以做到,难就难在,酒水弹起之后落入杯中,一点也不外溅。

    老先生脸露笑容,斜睨着丛培风,丛培风也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吟诵着“道德经”,杯子中的酒丝毫没有变化,连动一下都没有,老先生正想开口,突然酒杯中的酒水像一支酒箭,飞入丛培风的口中,延绵不绝,而“道德经”之音也是不紧不慢,声声入耳,两人的内力高低即使是船夫也分辨得出来,当然他是没有看到,如果看到了,定然会起誓得以全身而去,比原来的老婆恶十倍的女人他也不介意。

    丛培风笑道:“老先生,孔子三次问礼于老子,今日先生想效仿圣贤?”

    “哈哈哈,公子自然可比老子,我岂敢自比孔子,只能一问,问公子和氏璧下落?”老先生笑道。

    “啁啁!”半空中传来凄厉的叫声,未等二人抬头,船夫已经惊道:“我做的是水上生意,鱼鹰倒是见过不少,但几百个一起觅食的奇象还是第一次看到,难道今晚龙王让鱼儿出来祭奠鱼鹰?”,说罢丢下刚才的恐惧,探头向河里望去。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漫天飞舞着老鹰,竟然有几百只,一起发出凄厉的叫声,就在客船的上空盘旋,丛培风偷看一眼老先生,只见他脸上甚是惊惶,自己心里却安稳一点,起码和他无关,“船家,那带头的白鸟是什么?”老先生突然惊叫道。

    果然几百只老鹰是跟着一只全身雪白的巨鸟飞翔,展开翅膀有一丈多长,在月色的夜空中,漫天灰色的老鹰,显得格外显眼,看样子,那鸟还是众老鹰的领导者,船夫道:“难道是鹰王?”

    “嘿,什么鹰王?”丛培风不禁骂道。

    “公子,我不是乱讲,听以前的老人说,确实有鹰王,名叫海东青,是凤凰的一种。”船夫反驳道。

    宋子休曾经说过,在辽东有一种雕,是雕中最俊的,是雕中之王,任何凶狠的鸟看到它都会臣服,特别是老鹰,好像天生就是老鹰的克星,传说这就是上古的神鸟海东青,丛培风突然想起来了:“莫非世间真的有此神鸟?既然是神鸟就不是凡人可以饲养,难道天神要与我为敌?”,这样一想心里不免有些慌张。

    “神仙!神仙!”船夫突然大叫起来,原来在海东青的背上赫然坐了一个人,看样子十分瘦小,像是传说中的童子一样,海东青一声怪叫,在船道。

    这两人正是宋婉儿和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微微一笑,“水老爷子,你富比陶朱,世间还有你看得上眼的宝贝?”

    船夫听得美妙的洞箫之音,也不禁站了起来,眼前的景象吓得他又对着丛培风跪下磕头,“我早知公子并非凡间俗人,不知是那个星宿下凡?”,原来海东青伏在丛培风身前,低首和鸣,几十个只老鹰停在身后也是低头俯身,没地方停的老鹰在丛培风头,我就走了。”,南宫少游笑着向老先生作揖道:“水老爷子,告辞了。”,说罢也跳入小舟上,老先生苦笑道:“老朽水自流。”

    丛培风从来没听过水自流,但也说:“久仰。”,随即救醒船夫,三人将老鹰的尸体全部扔进河里,船夫叹道:“赚公子几两银子差点要了小人的性命,希望前路顺利,不再有危险,到时小人情愿将船资奉还。”
正文 第五十三章姐弟服巨鼋
    这一夜,丛培风和水自流坐在船头,并没有去睡觉,丛培风终于忍不住问道:“水前辈,到底为什么会说我身上有和氏璧?”

    水自流看丛培风说话真挚,并不像撒谎,心下也十分狐疑,“丛少侠真的没见过和氏璧?”

    丛培风怒道:“大丈夫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怎么会撒谎,丛某是那种躲躲闪闪的人吗?”

    水自流仔细打量丛培风,最后叹了一口气道:“我是愿意相信丛少侠的,可是传出这话的人大有来头,也是绝不会胡乱人的,这就奇怪了,难道这世上除了你,还有一个丛培风?”

    丛培风心中的愤怒更甚,听水自流的语气,是宁愿相信散播流言的人也不相信自己,冷冷道:“难道水老爷子也是为了和氏璧而来,江湖上重义轻财,想不到你也是这般贪婪。”

    水自流哈哈大笑,“看来丛少侠刚才说的久仰并非真的久仰老朽,你原来一点都不知道我的来历名头。”

    “请指教。”丛培风脸上一红,他确实不知道,“老朽江湖诨号一剪梅,至于来历,你可以问你的大师兄,我也不必说了,对了刚才你师姐叫他作少游,难道南宫少游就是你大师兄。”

    水面上寂静一片,东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了,过了良久,丛培风才点点头,水自流叹道:“果然名不虚传!”,丛培风听起来心中却有另一番滋味,“两位,我准备在岸边停靠,老婆吩咐我买两条小猪,十来只小鸡小鸭回去,你们也可以上去吃喝一番,我们未时开船。

    丛培风懒得上岸,倚在船舷边睡着了,水自流却上了岸,未时未到,水自流就回来了,提了两坛美酒,还有肥鸡,卤牛肉,邀丛培风一起进食,两人就在船上畅饮,这时船夫也回来了,赶了两头小猪,提着一笼小鸡,一笼小鸭,口中道歉,“还有一天船程就道临安了,劳烦二位忍受一天,不然我回去定然给那恶妇赶出家门。”

    两人哈哈大笑,邀船夫一起进食,行到酉时,太阳西沉,船夫惊喜大叫,原来在水里粼光点点,竟然是一大群鱼儿跃出水面,水自流拿起一支竹竿,往水里一挑,其余二人一声欢呼,竹竿的尽头挂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鲈鱼,船夫笑道:“两位有口福了,小人擅长做鱼脍,今晚可以作下酒菜!”

    两人皆大喜,鱼脍就是生鱼片,就着烈酒来吃,三大盘鲈鱼脍端了上来,果然入口鲜美,喜得丛培风拿了二两银子打赏给船夫,两人正吃得高兴,突然河里跃起一怪鱼,鱼身像一个人张开斗篷一样,或者说像一个风筝,最奇怪的是雨嘴上带着一根长约三尺的刺。

    两人唤了船夫,问道这个什么怪物,船夫笑道:“这种鱼叫刺鳐,本地人成为魔鬼鱼,嘴上的尖刺十分厉害,给刺中了痛苦三天三夜才死,很难救治,这种怪物一般生长在海里,很少在河中出现,可见二位福缘深厚。”

    “福缘倒不敢说,不要是孽缘就好了。”丛培风笑道,“刚才一大群鲈鱼跳出水面,现在连这种怪鱼也跃出水面,难道水中的龙王在巡游?”

    船夫伸伸舌头,“公子我们行船最忌说说不吉利的话。”,水自流道:“怕什么,丛公子长得这么俊,就算看到龙王也会招他为女婿,你就放心吧,安心的回去侍奉你的恶老婆!”

    三人大笑起来,船一直前进,水面上不住的有鱼儿跃起,两人均觉得奇怪,连船夫也惊叹不已,突然船身晃动,好像给什么撞击了一下,随即水中卷起漩涡,船在水中打转,两人功力深厚,站着稳如泰山,船夫抱住桅杆,大呼小叫,“丛公子,麻烦你替我抓住两个小猪,不要丢进河里。”

    丛培风不禁笑了起来,但也走过去抓小猪,谁知突然船身又给东西撞了一下,冷不防的也后退两步,一个小猪跌入河里,突然从河里冒出一个脑袋,一口咬住小猪,然后沉入水中,另一个小猪也跌入河里,怪物又伸出脑袋,一口咬住另一头小猪。

    船夫看得清楚,大叫道:“公子你的口真灵,虽然不是龙王,但可是夜叉爷爷骑着巨鼋巡河来了!”

    两人听得船夫叫声,探头一看,果然看到一只巨鼋,身体足有十人圆桌那么大,原来水中漩涡是它在作怪,巨鼋正用头猛烈撞击船身,似乎很快就让它撞出一个洞,丛培风立刻抓起一根竹竿用力飞向巨鼋,由于船身晃动,没有插中鼋头,只打中它的盔甲,一点损伤都没有。

    船夫大叫:“公子你功夫这么好,跳下去杀了它,不然船撞穿了,在我们就成了它的晚餐。”,丛培风看着水自流苦笑,自己根本不懂水性,“水老爷子,我不懂水性,你下去吧。”

    水自流笑道:“我虽姓氺,但到氺以后也只能自流了。”

    丛培风无奈,举起船锚运足内力向鼋头扔去,心想就算打不中你的头,打中盔甲也能将你的甲打碎,突然巨鼋伸出手来轻轻接住船锚,两人大吃一惊,难道巨鼋成妖,定眼一看,原来是一个高瘦的中年汉子站在巨鼋身上,接住船锚,只见那汉子一身青衣,脸上凹陷,两眼却非常有神,冷冷道:“丛培风,将孟珙的书信交出,不然让你葬身鼋腹。”

    水自流狐疑的看着丛培风,丛培风自己更是惊奇,“哪里来的孟珙书信?”,“尊驾可是三元教鼋圣神魔凤成功?”水自流道。

    “没错,我再说一遍,交出书信,放你一命。”凤成功道。

    水自流道:“我是一剪梅。”,话还没说完,凤成功马上道:“不管你是剪梅还是剪布,不要在这里啰嗦。”

    寒光一闪,一柄软剑已经刺向凤成功,凤成功身体一矮,已经潜入水中,水自流落在巨鼋背上,巨鼋立刻潜水,水自流双脚用力,向船上跃去,丛培风也伸出右手给他拉住,突然从水中射出两点寒星,分别打向两人,丛培风自觉闪躲容易,但水自流身在半空哪里能借力,只能身体向水中一跳,一掌击向水自流。

    水自流心领神会,说一声“谢了”,借着掌风快速向水中飞去,两人同时下水,心中暗暗叫苦,又不能叫船夫来救,免得白送他一条人命,只感到双脚一紧,丛培风知道有人拉他的脚,连忙双脚连环,但在水中不能用力,轻易给人避开,身体还是不断下沉。

    但他武功高强,虽陷入,困境,但临危不惧,连忙闭住呼吸,索性身体弯曲,自己潜入水中,在水里隐约看到脚下一团黑影,双掌击下,只感到水中一股强大的内力反击过来,脚下却是一松,凭着这股反向的力,丛培风跃出水面,深深呼吸一口空气,无比舒服,在空中的一瞬间观察环境。

    只见水自流的手臂流出鲜血已经给巨鼋咬了一口,但此刻他也站在鼋背上,处境竟然比自己好,但不敢向上跃起,怕水中的人发出暗器,丛培风在半空中腰一用力,头下脚上的冲下来,双掌运足内力猛击下去。

    果然水中击起一道水柱,双掌跟水柱一迎身体又向上飞起,但水中之人极具心计,掌力斜引,丛培风身体远远的离开船飞去,心中暗暗叫苦,但也无可奈何。

    突然半空中感到后背给人轻轻一拉,脚平平稳稳的落在一只小舟上,定眼一看,原来是宋婉儿跟南宫少游,刚才出手的便是南宫少游,只听得他大笑道:“水老爷子,巨鼋值钱吗?”

    “哈哈,一点都不值钱,老朽毫无兴趣。”水自流大声道。

    “那好,我没吃过鼋肉,想试一下。”说话中小舟已经靠近巨鼋,水自流一跃上小舟,而南宫少游却是跳入水中,丛培风知道他自小就跟慕容霏霏在水中玩耍,就算是在结冰的湖底,他也能自如,更不要说在这河中,所以拉着水自流跳上客船。

    宋婉儿待巨鼋转头之际,一掌击在鼋身之上,巨鼋硬是给她的掌力推得在水中滑行了两丈,惊得水自流张大嘴巴,连丛培风也惊叹不已,“少游,这畜生的壳很硬,看来你很难吃得到他的肉。”宋婉儿笑道。

    “姐姐,打它的头。”南宫少游说完又潜入水中,宋婉儿一声答应,飞身而起,犹豫天鹅一般掠过水面,一掌击在巨鼋头上,巨鼋一声怪叫,潜入水中,宋婉儿在它入水前在背上一点,走飘飘然的回到小舟上。

    只看到水里一阵翻滚,击起几股水柱,然后又寂静无声,看得水自流胆颤心惊,丛培风血脉沸腾,宋婉儿还是神态自若,脸带微笑,突然水里涌出一股鲜红的血气,有过了一会儿,一条瘦长的尸体飘了上来,原来是凤成功。

    但南宫少游迟迟未露出水面,水自流不禁问道:“丛少侠,南宫少侠应该无恙吧?”,丛培风自己也回答不上,感觉南宫少游的武功比以前不知强了多少,自己都说不上。

    突然水面泛起一大片水花,巨鼋又浮出水面,随之南宫少游也冒出水面,哈哈大笑:“姐姐,快,我很难才把这畜生赶上来。”,宋婉儿一声长啸,飞身而至,双掌击在巨鼋头上,巨鼋怪叫两声,黄白的肚子翻转过来,南宫少游连忙示意丛培风扔下绳子,他将绳子绑了巨鼋的四脚,然后和宋婉儿一起跳上客船,“快拉上来,把它烤了来吃。”
正文 第五十四章寿尽见阎君
    船夫本身就是一个混人,刚才还战战兢兢,现在看到巨鼋死了,又变得十分利索,仿佛自己有份参与杀鼋一般,指挥着众人如何使力将巨鼋拉起来,拿刀割下鼋头,在船头焚香礼拜,除了宋婉儿,大家都知道在水上糊口的人总是有诸多习惯,而且他们也是在刀口上过日子的人,对神鬼之说,吉利意头之事十分信奉。

    拜祭完毕,南宫少游捋起衣袖,跟船夫一齐将巨鼋的壳去掉,船夫向他讨要,然后放在船舱里面,说要带回去给老婆看看,其实心里早盘算好要在行家只见吹嘘一番,但是自从他得到这个巨鼋壳之后,生意兴隆,又得了意外之财,最后买了百亩良田,从此不再从事水上劳作,并且传下家训,世代祭鼋壳,惹得乡亲邻舍无不学习祭奠巨鼋,还立了庙,此等闲话也不详细表述。

    两人合力切了几大块鼋肉,用炭炉烧红了十几块鹅卵石,放在上面炙烤,最后撒上盐巴,芳香扑鼻,引得大家翘首以待。

    “船家,你一直看着南宫少侠的手是为何?”水自流忍不住笑问道。

    “嗯,这位公子定是非凡之人。”

    “何以见得?”

    “他的手臂并不粗壮,跟我家的母老虎一般,但是使出来的蛮劲却是非同小可。”船夫一本正经的说道。

    “呸!”南宫少游本来十分认真的听着,一手将一块生的鼋肉塞入他的口中,大家都哈哈大笑,众人团坐在船头,吃着鼋肉,香脆香甜,十分可口,一张白帆吹得鼓鼓的,顺风而下,月朗星稀,十分畅快。

    待得鼋肉吃罢,丛培风正式道:“宋师姐,南宫师兄,你我就此道别,待到年底小弟定要上山向师父谢罪。”

    还未得南宫少游回话,水自流突然长叹一声道:“想我一剪梅,平生酷爱珍宝,看到一样珍奇,如果得不到心里就像有千万蚂蚁啃咬一般,所以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得到,本来兄弟以为这次一定十拿九稳,看来只要两位一直护着四侠,我今生无望,罢了,罢了!”

    只见他在船舷上轻轻一捏,劲力到处,船板犹如面团,给他硬生生取下两块一尺见方的木板,左手一扬,一块木板飞向河中,灰影一闪,身随板动,后发齐至,左脚在半空中踏在木板之上,木板跟水面一接触,右手的木板飞出,左脚一点身体向木板落水方向飘去,显然左脚使了巧劲,在他飞起之时,给他踏中的木板也随他身体凌空飞起,当他脚踏第二块木板时,右手一拍,第一块木板又向前飞去,这样三个起落,已经站在岸上,一气呵成,犹如蜻蜓点水。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一字一句,十分清晰从岸上传来,举眼望去,一条灰影瞬间消失。

    “啪!”的一声,丛培风一掌拍在船上,牙咬得“咯咯”作响,“这老头居然在消遣我,明明功夫远远在我之上,偏要装作不如我,若非这两人在,难道我真的要栽在这人手上。

    南宫少游嘴角露出微笑,他是心里比较,自己能否胜得了水自流,稍一沉吟,觉得自己定然能胜他,所以不自觉沾沾自喜。

    “少游,这个水自流的轻功跟内力都不如你,四师弟,你放心,有我们在你不用害怕。”宋婉儿不懂人情世故,她这样说完全是好意,但在丛培风听来,十分无味。

    “大师兄,我有一封密信要送给李宗勉大人,事关国家安危,小弟不敢逞强,怕再遇上强劲的对手,难以应付,想请你与我同往。”

    未等南宫少游回答,宋婉儿伸出右手在丛培风的肩膀上轻轻一拍,温言道:“四师弟,爸爸传给你们的技艺,虽然各有不同,但只要练到家,都是世上罕见的功夫,之所以你不及少游,是因为他十分幸运,屡历奇遇,也许是他心地善良的缘故,待过得二十年,你的功夫自然有他今日的境界,不要咬牙切齿的,相信师姐说的话。“

    夜风冰凉,却解不得他脸上半分的火辣,微微躬身向二人作揖,转身走入船舱,“四师弟心胸狭窄,我不喜欢。”,宋婉儿盘膝坐下,自顾自的运气养神。

    船终于靠岸,看着船夫哭丧的嘴脸,南宫少游从怀里拿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放在他手里,“这样,你家的母老虎就不会埋怨啦,回去简直可以立刻跟你生多一个胖娃娃。”

    船夫笑逐颜开,低声在他耳边说,“公子,我想跟邻家的小梅生一个。“

    “祝你马到功成!一箭双雕!”南宫少游自己说完也不禁莞尔。

    “少游,他为什么跟小梅生胖娃娃?是他妻子吗?为什么一箭双雕?”宋婉儿不解道。

    南宫少游伸伸舌头,脸上一红,丛培风忍着不笑出来,宋婉儿在他耳上轻轻一扭,“肯定不是好事!”

    岸上的树“沙沙”的响,地上的沙子被风卷起,三人马上用衣袖挡住眼睛,黑压压的乌云从西边蜂拥而至,瞬间大地像黑夜降临一般,“姐姐,师弟,我记得前面有一间“包丞相庙”,我们去暂避一下,这种雨应该很快过的。”

    两人急忙跟着他身后向前跑去,三人都下意识的用手抱着头,南宫少游突然哈哈大笑,心想“这样抱着头有用吗?如果跟霏霏一起,我们肯定大摇大摆的走着,任由风雨吹打。”

    蜘蛛网跟灰尘的包围下,庙上只看到一个包字,其余三字都隐去了,南宫少游向上一跳,一个倒卷珠帘,挂在水滴檐前,撕下自己的衣襟,将灰尘擦去,“包丞相庙”四字终于重见天日,走进庙里,破烂不堪,他轻轻一跳,坐在包公像旁,从上到下的擦了一遍,包公是宋代名臣,百姓对他敬若天神,南宫少游自小跟慕容霏霏听逍遥宫里的老妈子说了他的不少事迹,说他日夜都能断案,自己心里常想,这位包大人肯定内力修为极高,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精力。

    南宫少游酷爱天文,对四时变化观察入微,但这次他居然判断错了,滂沱大雨竟然下到晚上,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他从包袱拿出肉干分给两人,大家决定晚上就在这里过一夜,明日才入城。

    半夜里,凉风侵体,南宫少游不禁瑟缩,连忙运起内息,内力在体内流转,竟然还是觉得冷,心中一惊,此时他的修为,即使在严冬,跳入湖中,一两个时辰也是无碍,“当当当”,耳边响起铁链划地的声音,一把冷冰冰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响起,声音飘飘荡荡的,仿佛散落在四面八方,“南宫少游,我乃幽冥勾魂使者,时辰已到,随我去吧。”

    一条冷冰冰的铁链套在脖子上,南宫少游一惊,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夜叉,满脸靛蓝,两只獠牙从嘴里伸出,赤发碧眼,神色极是狰狞,“哈哈,原来是幽冥教的小鬼,让我钟馗爷爷收了你。”

    一招“侵陵雪色”,手掌重重打在夜叉的身上,触手处一片冰冷,眼前的人却是神色自若,南宫少游长啸一声,运足十成功力,“白雪色晚”,双掌重重打在他的身上,照样是毫无损伤,夜叉将手中铁链一抖,套在他的腋下,冷冰冰的转过身,大步向门口走去,只见宋婉儿和丛培风都躺在包公像前,睡得死死的,令他突然寒毛竖起的是,一位白衣青年就躺在宋婉儿身边,那实实在在的是自己南宫少游。

    “我真的死了”,南宫少游心里只有这个想法,他再一次运气,体内的真气流转正常,但无论自己怎么使力,都拉不断套住身上的铁链,自己的身体放佛失去重量,凌空飞起,夜叉就在前面狂奔,自己像一只风筝,被他拉着,身体飘飘荡荡的,好像感觉不到任何知觉,只是身体越来越冷。

    突然眼前出现一座豪华的大宅,宅门上一块金色牌匾,写着“冥界酆都城”,大门自动打开,里面雾气迷蒙,只听得一大群人用蒙古话凄厉的喊道:“南宫少游,还我性命,南宫少游,还我性命!”,在雾霭中仿佛是千军万马,只听得夜叉大吼一声,瞬间转为一片寂静。

    飘飘荡荡间,南宫少游被带进一个宫殿,两旁站满凶神恶煞的鬼卒,大殿正中端坐着一位黑面阎罗,身旁站立一位红面判官,夜叉用力一按,南宫少游双脚一软跪在地上,一把庄严的声音响起:“南宫少游,你阳寿已尽,今日来到幽冥,快将生前恶事一一交代,免得受刑。”

    南宫少游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那黑脸阎罗,样子竟然跟“包丞相庙”里的包公有七八分相似,他突然想起寇平仲说过,包拯死后确实在阴间做阎罗,由于一生正直,经常将冤死的鬼还阳,所以从第一殿被贬到第五殿,名叫阎罗王,心中一喜,“碰到这位正直的阎君,看来我运气还是不错。”

    他一生傲气,自己站了起来,拱了拱手,“包大人,我并没有做恶事。”

    红面判官拿起手中本子一看,喝道:“呸!这里记载着你罪恶滔天!”

    “哦?请明言!”

    “第一你贪婪好色,见色起心,处处留情,第二,你贪杯好酒,连累无辜,第三,你无行妄语,胡作非为,第四,你杀戮太多。”

    南宫少游心中一片惘然,“我在道上看到小翠姑娘,起了色心,喝酒落入圈套害了薛家,平时胡闹之事不计其数,在襄阳双手染血,在人世间做什么事,在地府真的有记录。”

    随即,他马上狂性发作,哈哈大笑,“七尺男儿,傲立于世,不能喝酒图醉,不能任意行走,看到漂亮女人还不能起心,看到恶人不能杀之而后快,不要说给我二十八年的阳寿,即使是二十八天也嫌多!”

    “啪!”阎罗王一拍惊堂木,喝道:“本王生前为大宋丞相,念你为国出力,所以把你带到此处,你竟然口出狂言,来人,拉他下去,择日再决!”

    两个鬼卒将南宫少游拖出大殿,南宫少游一路狂笑,拉到一荒野处,放着一个大水缸,一个鬼卒提起他,一把扔进缸里,缸氺浸到他的胸口,这氺并非热水,但南宫少游浸泡在里面,感觉全身像被火烧一样。

    他咬紧牙,强忍着,任他内力强劲,在这幽冥界竟然毫无作用,过了大概两个时辰,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在朦胧中一百温柔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南宫公子,我来救你。”
正文 第五十五章幽冥鬼招亲
    身体还是炙热难当,但神志清醒,稍稍运气,体内内息正常,但在这幽冥之地,即使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没用,怪不得世人都敬鬼神,鼻子里闻到的是淡淡幽香,十分熟悉,耳里听到的是温柔滑腻。

    “霏霏!”南宫少游惊喜道,然而睁开眼睛,站在眼前的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身材瘦小,淡黄长裙,样子算不得漂亮,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十分抢眼,身上那淡淡的香气就跟慕容霏霏一样,想来这少女特有的女儿香大概都一样,醉人心肺。

    小女孩伸手一提,轻易易举的将一个一百来斤的男子从水缸里提了出来,轻轻放在地上,从身边的水壶里倒出一杯清水灌入他的口中,轻轻用衣袖为他擦去脸上的水迹,南宫少游呆呆的看着少女,他可以肯定不是慕容霏霏,在小师妹的眼神里面从来没见过这般的怜悯。

    少女从怀里拿出一块花瓣,塞入他的嘴里,苦涩的汁液犹如熊胆,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少女的眼睛一弯,显然是嘲笑,但脸色平静,难道地府的人都不会笑,正想着,一颗糖莲子塞入嘴里,芬芳甜腻,“这么大一个人,还怕苦。”

    “人生在世本来已经充满苦楚,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吃苦的东西。”

    “难道还有特殊情况吗?”

    “当然,如果像你这般温柔的小姑娘塞到嘴里,再苦十倍都吃。”南宫少游天生随便,貌似调笑的话语冲口而出。

    少女眉头轻轻一皱,“我只是温柔,一点也不美丽,虽然是个姑娘,在你眼里也只是小孩。”

    南宫少游以为她怪自己的调笑,然而居然因为这个而不悦,想来不论人还是鬼,只要是女性都爱男子称赞其美丽,突然想到自己已经死了,也高兴不起来,懒得再去哄这位小姑娘,但身上的炙热之感慢慢消退,显然那片花瓣就是灵药。

    “谢谢你,我漂亮的姐姐!”南宫少游心里一高兴,无聊的话语立刻涌现。

    少女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你是赞美花瓣吧。”

    南宫少游一时无言,眼前这位少女聪明可以媲美小师妹,可惜就是容貌差很多,但是那种温柔却可以将人融化,再坚强的男人内心里总渴望受到保护,少女怜悯的眼神更是动人。

    “算吧,反正自有年轻美貌的姑娘看上你,随我来吧。”少女幽幽说道,话语间竟带有一丝嫉妒。

    南宫少游跟着她身后,这样看去,少女身材窈窕,自有一番风味,经过长廊,转入一间小房,里面只点了一盏如蚕豆一般大小的油灯,想来阴间自是如此,少女拿出干爽的衣服,替他更换,“使不得,我这副臭男人的身躯,岂可玷污姑娘芊芊玉手,光着身子在你面前我倒无所谓,但是,然而。”他自己说不下去,哈哈大笑。

    “在幽冥界,没有男女之别,而且我只是你的小丫环,看上你的是我家小姐。”少女干脆的替他换上衣服,竟然十分合身。

    南宫少游狐疑的看着少女,“你记得灵儿姑娘吗?”少女不等他开口。

    “江陵的灵儿?她是你小姐。”想着灵儿俏丽的脸孔心里不禁一阵甜蜜,然而她才十五六岁,怎么可能,自己也轻轻摇头。

    “崔判官的本子从来不会记错的,是不是心里想到灵儿的美貌心驰神往,然后又嫌弃人家年纪小,对吧?”少女眼神里没有嘲笑而且好像有点泪光。

    “难道这位少女竟然也对自己动情?”南宫少游不禁想到。

    少女转过身体,道:“不用猜啦,是灵儿的姐姐,她死后,因为乖巧,阎君十分喜欢,将她认作义妹,她因为感激你对她爷爷,妹妹的照顾,还替她报仇,所以请求阎君将你带到第五殿,而且你为大宋杀敌,阎君本是大宋丞相,所以也十分喜欢你,小姐昨天在殿偷看你,心里十分喜欢,所以想招你为夫婿。“

    南宫少游听得十分诡异,自己居然给一个女鬼看上了,然而一想,自己也不过是一个男鬼而已,不禁笑了出来,“我这种样貌的男子,居然会有人看中?”

    “这世界上本来就有些有眼无珠的人,像一只小孤燕一样,没人痛爱,偏偏会看上你这种好色妄为的人!”

    “我又没有得罪你!”南宫少游不满道。

    “走吧,小姐要见你!”

    南宫少游走了一段路,忍不住道:“姑娘,小姐长得怎样?”

    少女没有回答,走得更快了,“如果有你这般风采就好了,你说不要小姐,要你可不可以?”南宫少游越说越离谱。

    “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良心的!”少女突然转过身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虽然你小姐看上我,那也要我看上她才可以,如果是姑娘你看上我,我巴不得立刻就成亲。”别人越生气,他越是觉得有趣,天性如此。

    然而少女反而语气软了,“小姐比我美上百倍,你在阳世间不可能看过如此美貌的女子。”

    少女这般反而令他觉得十分无趣,本来他想应该会大发雷霆,然后自己自有气她的招数,“我看不可能,我在湖底一个石洞看过西施的玉像,三界之中不可能有美得过她的,还有,我的师妹就很美,对啦,那个湖底石洞有趣得很,我带你去玩,里面有很多珍宝,我还拿了一件送给霏霏呢?”

    “你说你的师妹很美,看来不是指那个霏霏吧?如果是也不会将霏霏跟师妹分开来说。”

    “哈哈,我以为你很聪明,不外如是,你错了,我说的就是霏霏!”

    南宫少游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并不是想这样,是少女再没有搭理他,回廊走过,经过一个花园,院子里的花都是黑色的,十分诡异,院子里有一个小水池,走近一看,里面游着的也是一群黑色的鲤鱼,少女连忙让他快点跟上,他随手摘了一朵花送给她。

    少女将花扔在地上,用脚一踩,南宫少游也没有觉得无趣,反而道:“我真笨,花儿哪里比得上你,踩得好。”

    少女长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一扇房门,里面飘出醉人花香,显然是少女闺房,南宫少游并不顾忌,大步走进,反正你只是鬼,又不是人,房间里面点着几盏绿油油的灯,灯盏是漆黑的,绿光仿佛飘荡在空中一般。

    这时从屏风里转出一位绿衣少女,果然国色天香,顾盼生姿,对着南宫少游盈盈下拜,口道:“小女子拜见南宫公子,阳世间的恩情万世难忘。”

    南宫少游立刻还礼,“姑娘果然比灵儿俊美,可惜,可惜,敢问姑娘芳名?“

    带路的少女奉上香茶,糕点,糕点也是黑色的,站在小姐身后,小姐请茶,两人喝过茶,吃过糕点,小姐才轻声道:’公子果然风流不羁,心直口快。“说道这里抿嘴一笑,仪态万千。

    “公子,小女子小名翠儿。“

    “翠儿姑娘,我以为既然大家都死了,没那么多规矩,但我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鬼。”南宫少游正式道。

    翠儿人不住笑了,这次没有捂嘴,脸上微微泛红,好看极啦,“公子既然快人快语,我也不必回避,想来我的心意你也知道,公子是否愿意和我长相厮守。”说到这里,声音极低。

    来到地府竟然可以娶到这样一位娇妻,南宫少游是怎么也想不到,他本性随便,反正都死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哈哈,如果这件事情托梦给霏霏,想来她是怎么都不相信。”

    突然心里面好像填塞了事物,极为不畅快,连呼吸都仿佛停止,只是怎么的感觉,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感觉有一小物件在里面,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泥叫叫,“啊!”后面的少女轻轻叫了一下。

    南宫少游心里立刻浮现慕容霏霏的影子,她的一颦一笑,她在神仙椅子上的话语,自己房间里弥漫的幽香,心中一痛,几欲晕倒,他坚定的说道:“翠儿姑娘,我不能跟你成亲。”

    “公子可是嫌弃翠儿曾**于蒙古鞑子?”翠儿语带哭腔。

    “嘿,你小看我啦,我岂是俗世之人,姑娘美貌确实是世间罕有,能娶到你为妻,该是万世福缘,本来我心里一万个愿意,然而刚才突然心中有一阵难受,是一位姑娘,在阳世间我还惦记着一位姑娘。”

    “阳世间的一位姑娘?能在公子心中留印,她定是绝世佳人,你们可有三生之约?”

    “没有,我不曾跟她有过约定,但是她在我五尺之前曾经表露心声,说非我不嫁,虽然现在阴阳相隔,但我的心已经容不下任何人。”说完这些话,顿时心中畅快,想着慕容霏霏的倩影,心中一阵涟漪。

    身后的少女长叹一声,十分凄凉,“小姐,既然南宫公子心有所属,你我何必勉强,还是送他回阳世吧。”

    翠儿语带忧郁,轻叹一声,“真的不能勉强?”

    南宫少游已经大步走出翠儿的闺房,突然一阵香风吹来,整个人感觉无比舒畅,身体飘飘荡荡的,随即身体一紧,给一条铁链套住。

    突然感到金光万道,身上一阵冰凉,睁开眼一看,不禁一声欢呼,他看到了太阳,只有阳世间才可能看到太阳,自己置身于一条小溪里,远处传来温软的女子笑声,有几个女子从树林里面走来,阵阵的草香,无比舒泰,他捧起一把溪水往自己脸上一抹,清凉透心,突然感觉有一丝不妥,站起来一看,自己竟然赤条条的站在只有半尺深浅的小溪里。
正文 第五十六章重生事更奇
    一时的惊惶令他不知所措,江湖上的生死经历不少,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也经历过,刚刚才从地府还阳回来,但赤身露体的暴露在大白天之中,竟比幽冥界还恐怖,宋子休一生研究老庄之学,南宫少游也得益不少,古代自有佯狂露体的圣贤,饶是他自命脱俗,最多也不过是披散头发,任意妄为,口不择言而已,更像是一个无赖。

    来洗衣的几个女人已经走出树林,他还是呆呆站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哇!”的一阵大叫,他心里反而安稳一些,希望把她们吓走,反正又不认识自己,今天的事也不会有人知道,刚刚在地府也让小女鬼看过了,也不差这几个江南美女看一下,一个男人竟然可以同时让几位美人看到自己的**,也是不世奇遇,想来这有给妓女埋葬的柳永才有自己今日的风流。

    想着想着,自己竟然大笑起来,可惜,来洗衣服的并非是几个江南少女,而是几位壮实的中年妇女,已经见惯场面的女人,几个人丢下衣服,拿起浆衣服的棍子,将南宫少游包围,这个阵式竟然比少林的“金刚伏魔阵”,峨眉“云海佛光阵”厉害得多。

    几位壮女,口中骂着江南俚语的粗话,竟然听起来也十分温雅,但手里的棍打在身上却是十分受用,南宫少游抱着头向树林逃窜,经过妇女的洗衣盘时,顺势抓起两件衣服,飞似的隐没在树林里。

    隐约还听到妇女的叫骂声,他躲在一块石头后面,拿出衣服一看,禁不住又笑了出来,他偷来的是两件小童的衣服,只有将两件衣服的袖子一扎,在腰间一绑,保护了重要位置再说,心想在这里躲到晚上再出去吧。

    这时肚子咕咕直叫,他在树林里四处张望想摘些野果来吃,因为即使抓到野兔之类也无法生活,突然听到人生嘈杂,立刻躲到石头后,看样子是几个赶集的行人,这里虽说是树林,但是同往赶集的必经之路,想来今天也是赶集的日子,一直到晚上,才人迹稀少,南宫少游在石头后面躲了一天,其中心酸不足为外人道。

    天上的月亮终于升到中天,他一声长啸,从石头里跳出来,施展起绝罢定眼看着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坐在桌前,稍微遮挡,但屁股坐在云石凳子上,十分清凉,肚子不争气的咕咕直响,肥姑娘抿嘴一笑,轻盈的跑出房外。

    南宫少游眼观鼻,鼻观心,心道:“古代传说有柳下惠,想来当时坐在他怀里的姑娘定必跟这位姑娘有八成相似。”

    突然闻到一阵食物的香气,肥姑娘那进来一只烧鸡,一壶美酒,还有衣服,内外齐全,南宫少游一手抢过衣服,跳上肥姑娘的床,下了萝帐,换上衣服,突然感到原来穿上衣服的感觉是这般美妙。

    他下了床,肥姑娘眼前一亮,一位少年公子站在面前,岁说不上十分英俊,但眉宇之间自有一股英气,只见他弯腰作揖,“谢谢姑娘的帮助,终身难忘。”

    肥姑娘还礼,竟十分得体,“公子刚才的身手不像是读书人,敢问公子是那一门派的少年英侠?”

    此时的南宫少游已经撕下一只鸡腿塞到嘴里,含糊道:“小生是天山上逍遥宫的古奚适,姑娘想来也是武林中人,可告知闺名?”

    “家师是峨眉派慧娴师太,小女子林玉燕。”

    南宫少游心中一动,竟然是峨眉门下,慧娴师太是慧静师太的师姐,不能得罪,匆匆将烧鸡吃完,又将壶里的就喝光,站起来道别。

    李玉燕幽幽道:“古少侠今日一别,不知何时相聚。”语言间竟带有依依不舍,有藏一丝情意。

    南宫少游本是随意爱开玩笑的人,看到此等情形,忍不住笑道:“玉燕姑娘今日之恩,小生不敢忘却,还望日后有相聚之时。”

    “但愿古少侠不要忘了今日之约。”

    ”日后请姑娘和慧娴师太到天山一聚,我师父跟慧静师太颇有渊源,我深受师太大恩。“

    “古大哥,盼你勿相忘,日后定然求师父一起上天山拜候尊师。”

    言下之意就是求师父上天山提亲,南宫少游随口道:“古奚适定然粉身以报,将来有负姑娘,定叫我古奚适万劫不复,我在天上等候姑娘佳音,请啊!”说罢飞身出去,身形极是美妙。

    林玉燕呆呆的站在门口,似梦似醉,第二天便拜别父亲,上峨眉山去了,古奚适此时还傻傻的跟着沐翼云闯荡江湖,殊不知他的大师兄已为他定下一门亲事,此乃后话。

    南宫少游出了林家,突然哈哈大笑,想着六师弟到时看到这样一位珠圆玉润的林姑娘,不知他那种会笑的脸会不会从此变为哭脸,自己肯定会受师父责骂,小师妹一定笑得死去活来。

    “可惜,可惜!”身后突然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一位邋遢的老生左手提着一坛酒,右手提着一盘肉,香气扑鼻,显然是一盘狗肉,“梁疯子,来临安发财啦?”

    原来那人正是梁楷,他将狗肉和美酒往地上一方,席地而坐,南宫少游连忙坐在他身旁,伸手就去抓狗肉,“可惜什么?”

    “可惜我师父只收了我一个徒弟,若然我有个师兄,就不会这么大年纪还是孤家寡人。”

    说罢,两人哈哈大笑,很快,一坛美酒一盘狗肉就给两人吃完了,南宫少游提议继续找酒馆,梁楷奇怪的看着他,“你这么闲吗?”

    南宫少游反问:“我应该有事做吗?”

    “包丞相庙里,给人抓到的一男一女是你同门啊,不救吗?“梁楷反问。

    “死疯子,你怎么不早说?”南宫少游立刻跳了起来向包丞相庙方向奔去。

    “奇怪,他们是你的同门,又不是我的同门。”梁楷悠然的站起来。

    南宫少游一路狂奔,心里虽然非常着急,但也知道宋婉儿和丛培风暂时不会有危险,他素知梁楷虽然疯癫,但行事极为正派,如果两人有危险,他一早出手相救了。

    待到了包丞相庙,他放慢脚步,听得树上沙沙一响,笑道:“邪魔外道,出来吧。”

    三条黑影落在他前面,都是蒙着脸,包着头的,可以看出是一女两男,两个男的一高一矮,在这阳世间,他现在的功力已经是江湖上罕见的,根本不将三人放眼里,哈哈一笑,“出手吧。”

    只见那个高的黑衣人身形一晃,一根短棍打将过来,棍法十分了得,南宫少游不敢轻敌,连忙使起万劫超生掌,想看清对手的招数再作出判断,突然腋间神阙穴,颈后哑门穴,同时一麻,原来是矮小的黑衣人一招将他点倒,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简直不可思议,他此时的功力,即使是范无名,梁楷,都未必胜得了他,甚至是宋子休出手,也起码在百招以上才能胜得了他。

    那黑衣女人一手将他提起,鼻子里又问道一股幽香,显然是一位少女,她将南宫少游提到庙里,一把将他扔在地上,那矮黑衣人顺脚一踢,将他踢到神桌地下。

    然后转身入里堂,一会儿提了两人出来,正是宋婉儿和丛培风,他轻轻将宋婉儿放在地上,用地将丛培风扔到地上,“哎呀!”丛培风叫了一声。

    只见那黑衣女子伸出长剑,指在丛培风脸上,高男子道:“丛培风,只要你为我们杀一人,立刻放你走,不然在你这张脸上划一只乌龟,明日将你衣服脱光,在身上写上丛四侠的名号,挂在临安城墙上。”

    丛培风气得眼冒火光,但又不敢出言顶撞,大丈夫死则死已,要受此侮辱,简直比死痛苦一百倍,他忍着气低声道:“什么事?”

    “想办法让南宫少游身败名裂。”

    “哈哈哈,你当我丛某是何人,你要杀便杀。”

    南宫少游心里一阵感动,只听得矮黑衣人压低声音道:“老七,听说着小子艳福不浅,有两位妻子。”

    “不,一位妻子,一位情人,不过姿色甚是不错,老六的傻儿子不是没老婆吗?都给他吧。”

    丛培风破口大骂,骂了一阵,眼神变为恳求,高黑衣人道:“那两个女人叫什么来的,容易找吗?”

    矮黑衣人道:“一个叫胡紫怡,宿迁人,现在正在那,半月时间定可以手到擒来。”

    “一来一回要一月月,老六的傻儿子能等吗?”

    “带他一起去,就在那里洞房可以啦!”

    丛培风想起千娇百媚的胡紫怡,眼前这几人武功高强,若是真的去做这等事,这个没人肯定没有了,他眼泪都差点出来了,正想哀求。

    “另外一个叫什么?”

    “薛泠善,外号叫什么无盐的,反正样子很丑。”

    那黑衣女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丛培风突然高声道:“大师兄对我恩重如山,曾两次救我性命,师父待我如儿子,如果你们辱我妻子,我只有一死已报,要我害大师兄万万不能!”

    三人一下子给他震住了,反而一片寂静,南宫少游心下十分感动,突然听了一声低喝,一团白影飞起,两股排山倒海的劲力分别打向高矮两位黑衣人,原来是宋婉儿,她暗中运气,终于冲开穴道。
正文 第五十七章花间暗断肠
    两位黑衣人各出一掌相迎,三掌相交,两人稳如泰山,虽不见脸上气息,但眼光中透出气定神闲的光芒,俨然一副大宗师的姿态,宋婉儿向后退了三步,神色中看不出喜乐,还是那副端庄的神态。

    只见矮黑衣人突然飞起一脚,将神桌踢翻,右手拉着黑衣女子,飘然离去,高黑衣人仍然站在原地,虽然看到桌底下的南宫少游,宋婉儿视若无睹,一掌一掌的向前打出。

    丛培风倒在两人之间,只感到罡风扑面,隐隐作痛,而且带有火烧一般的炽热,虽然打出的掌法非常缓慢,但内劲十足,犹如一张大网迎面扑来,任你身法有千般变化,也逃脱不了。

    令他惊奇的是,高黑衣人偏偏就是身法灵动,千变万化,情景就像一张渔网网住一条大鱼,大鱼力气非常大,最后就看渔网的韧性强,还是大鱼的力气大。

    丛培风一下子心灰意冷,自己自信在七同门之中,除了冷依依之外,以自己武功最强,结果发现,一年前自己已经不及南宫少游,一年后他又不知哪里得到奇遇,功夫远远超出自己,而眼前这位大师姐,内力之强,也是自己二十年内难以达到的,昨晚又看到两名超一流的高手,原来世间有如此多的高人,以自己的武功竟然还可以闯出一点薄名,实在是运气好到不得了。

    “老七,走吧,你的年纪足以可以当她的父亲有余,赢了不光彩,输了你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庙外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刚才出去的黑衣人。

    “哈哈哈!宋大侠的女儿果然名不虚传!”说罢身体就地旋转,突然像一个飞天陀螺一样将庙出来,又不得不相信,南宫少游道:“四师弟,这一路来发生很多怪事,都是在阻碍你送密函给李大人,想来都是蒙古人和魔教的所为,但刚才那三人又不像是想害我们的人,而且对师父还十分敬仰。

    “当然敬仰!”丛培风恨恨的说道,“大师姐,大师兄,我们快点将密函送到李大人处吧,我怕会多生事端。”

    南宫少游以为是,三人连早饭也不吃,向丞相府奔去,待经过西湖时,丛培风在王妃塔下停住,仔细观察,最后绕到塔后,在三棵竹子下挖了一阵,挖出一个锦盒,他从怀里拿出手帕包住,也不说话,继续奔走,两人也懒得问,跟着奔去。

    到了丞相府,守卫的士兵认得南宫少游,连忙上前行礼,丛培风道:“这位大人,我们是孟珙将军派来的,有要事求见李丞相。”

    李宗勉刚刚下朝回来,士兵知道南宫少游在孟珙麾下的地位,不敢怠慢,也不通报,直接带他们进去,李宗勉正大堂前喝茶赏花,看到南宫少游,十分欢喜,“南宫少侠,你可来啦,老夫十分想念,孟将军和周凉可好?”

    南宫少游连忙行礼,然后将二人介绍,李宗勉赞叹道:“宋大侠门下果然人才辈出,之前一个精灵的慕容姑娘,现在又有一位端庄的宋姑娘,我观遍朝中上下,公子皇孙,没有一位能比得上丛少侠的,潘安宋玉若是再生,也不过如你这般相貌。”

    下人已经在花园中摆设宴席,南宫少游一个早上没东西下肚,一早饿得发慌,转头对管家说:“管家,酒,快点!”,李宗勉哈哈大笑,连忙吩咐管家拿酒来,宋婉儿坐下来便吃,她是不懂得客气,看到南宫少游提起酒坛扬起脖子就喝,溅得胸前一片酒水,连忙拿出手帕替他拭抹。

    只有丛培风严守礼仪,跟李宗勉谈论风月,十分得体,一坛五斤的酒喝完,管家笑着又拿来一坛,南宫少游,拿了一块糕点给宋婉儿,然后说:“李大人,有密函,四弟快点拿出来。”

    丛培风从怀里拿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书信,双手呈上:“李大人,孟将军的信函。”然后又拿出锦盒,放在桌子上。

    李宗勉看完书信,又接着看了一遍,连续看了三遍,脸上阴晴不定,“南宫少侠,你从襄阳来?”

    “是,我跟大师兄一起来的。”丛培风说道。

    “是的!”南宫少游要着一只鸡腿,跟着丛培风说道。

    李宗勉将桌子上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方形的白玉,白玉上面盘着一条玉龙,雕刻得十分精细,方形的白玉缺了一个角。

    “可惜,可惜,这么漂亮的美玉,却缺了一个角。‘南宫少游摇头道。

    李宗勉严峻的说道:“周世宗的玉玺自然是缺了一角。”

    “哦?是前朝的柴荣吗?”

    李宗勉点点头,然后吩咐管家拿来火折,将手中书信放入碗中烧掉,然后倒入美酒,将灰烬溶化,一口喝下肚子。

    宋婉儿看得有趣,笑了笑,然后问道:“少游,柴荣是谁?”

    “当年郭威建立周朝,柴荣是他的外甥,继承帝业,成为世宗,后传给训宗,后来本朝太宗在陈桥黄袍加身,训宗禅位给太祖皇帝,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大宋,柴家后人世袭皇爵。”

    “就是说大宋本来是柴家的。”宋婉儿淡淡说道。

    “太祖得皇位乃上天旨意,训宗禅位也是顺应天意而已。”李宗勉正式道。

    李宗勉将玉玺交给南宫少游,“你带回去给孟珙,请吧。”说完大袖一挥,走入内堂。

    南宫少游满脸疑惑,宋婉儿道:“做官的脾气都这么奇怪吗?”

    “走吧。”南宫少游站起来,三人一起走出丞相府,“还没喝够,继续喝酒去。”

    南宫少游但凡有心事想不通,就去喝酒,三人来到一家靠湖边的酒馆,上了楼,在靠窗位置坐下,“小二,打二十斤女儿红,有什么好菜尽管上来,剩下的打赏给你。”一锭十两重的白银不偏不倚落在小二的手上,小二立刻眉开眼笑的下去了。

    很快酒菜上齐,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原来是一个老乞丐带着一个小乞丐想上楼乞讨,给店家驱赶,丛培风在自己的碗上慢慢斟满,然后为宋婉儿,南宫少游也斟满了,自己一口喝完,“大师姐,大师兄,你们两次相救,小弟先饮为尽。”

    突然小乞丐冲了上来,一把拉住南宫少游,“公子施舍几文钱吧。”

    南宫少游一笑,放下酒碗,从怀里拿了一块碎银给他,小二已经上来了,一把抓住乞丐的衣领将他提了下去,宋婉儿和南宫少游也把酒喝了。

    “少游,我的肚子有点痛。”宋婉儿道

    “师姐,放心,大漠的万蝎粉,只痛一下就死去,师弟很照顾你们。”丛培风冷冷道。

    南宫少游一掌挥出,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立刻哈哈大笑:“好,好师弟!”

    宋婉儿怒道:“丛培风,你下的毒?”

    “师命难为。”

    “我父亲怎么会让你下毒?”

    “哈哈哈,宋子休怎配当我的师父,他将最好的功夫都传给你南宫少游,冷依依,哪里有当我是徒弟,我师父是遮那法王,只要你们死了,他就传我大日光明功。”丛培风狠狠的说。

    南宫少游搂住宋婉儿,“姐姐,我们姐弟两可以死在一起,上天也待我们不薄,丛培风,说清楚吧,让我死得明白。”

    “好,你知道吗,送给李宗勉的书信是我仿孟珙的笔迹写的,心中说他的先祖是柴家忠臣,经过几代人,终于给他寻到柴荣的后代,而且找到传国玉玺,他邀李宗勉里应外合,一起将柴家的天下夺回来,师父说只有跟你一起去,李宗勉才会深信不疑,本来我还顾念同门之情,两次放你一条生路,第一次在宿迁,我拒绝你的护送,其实是救你,可惜啊,我在哪里遇到了紫怡,我要跟她共享太平,只有让蒙古铁骑攻入中土,灭了赵宋,天下才可以太平,第二次是在船上,但是水自流那老头说得好,有你们在,他就放过我,有你南宫少游在,岂能有我丛培风出头之日,而且你身上有我泰山大人满门人命的债,我妻儿也拜入遮那法王门下,现在,你满意没有,让你死得更明白一点,昨晚我为什么说已死护你,你道那三个黑衣人是谁,其中一个就是慕容霏霏,她想我说出计划,我差一点就上当,幸好她笑了出来,你应该死得不冤枉吧,自己心爱的女人笑声都认不出,反而给我认出来了!“

    突然宋婉儿一伸手,一把抓住丛培风胸前的气海穴,“少游,你亲手杀了他吧!”

    丛培风惊得满脸苍白,南宫少游笑道:“刚才那位小乞丐就是小师妹,她在我们碗里放了解药,开始我还不知道你下毒,但我认得那人是霏霏,她往我们碗里放了东西,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害我们,所以喝下去,喝了之后,我们内力是使不出来,肚子也有一点痛,想来是神医程二叔的神技,不然你也不会全盘托出,昨晚的二人身材矮小的自然是程二叔,他不敢使出功夫,怕我认得,能一招在完结超生掌中将我点倒的,世上自然只有传是这套掌法的人,也就是他,就不知道另外一人是谁?”

    “哈哈哈!”突然邻桌一位醉伏桌面的人站起来,“丐帮张七见过宋大小姐,还有你这个不知好歹,有眼无珠的南宫少游!”说罢身形一晃已经飞出窗外。
正文 第五十八章草莽会龙颜
    “张大哥,小弟有事请教。”南宫少游身形一晃也从窗户飞出,宋婉儿十七年只跟孤影作伴,见过的人无非是宋子休,南宫少游,慕容霏霏,她此番下山,没有目的,反正南宫少游去哪里她就到哪里,南宫少游说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现在他没有说要杀丛培风,所以她也懒得理会,飞身从窗户穿了出去,紧跟着南宫少游。

    丛培风自己也蒙了,本来想着必死无疑,现在却安然无事,仿佛从地府游了一转重返阳间一般,他心思细密,既然有机会逃生,不走更待何时,那两人武功非凡若是回心转意,倒回来找自己,自己性命难保,马上也从窗户跳了出去,直奔城外,向着河南方向奔去,突然停住脚,“他们以为我会到宿迁,我偏偏就去那,跟南宫少游赌一赌运气。”,其实他心里是放不下那位如花似玉的胡紫怡,给自己一个英雄豪气的借口罢了。

    只见前面一条青影如离弦之箭,双脚如凌空虚步,后面两条背影跟随,一前一后,凌波微步,飘飘若仙,都看不清面容,都如青烟一般在闹市飘过,众人议论纷纷,都说是皇宫里面的仙人出来了,定是上年来拿贡品的金童玉女,前面的可能是城外的狐妖,两位仙童将之驱赶。

    一行三人奔了三十余里,都是保持一样的距离,南宫少游不禁心惊,”张七只是范无名大哥座下的长老,若论轻功范大哥一年前跟我相若,但我得到小蝶妈妈五十余年的功力,轻功应该更上一层楼,居然追不上这个老头,难不成他的武功还在范大哥之上?“

    “张大哥,能否停下来,小弟有事请教。”

    张七并不答话,继续奔走,三人再奔了二十余里,南宫少游终于和张七并排而行,自己心里不禁喜悦,“原来这老头已经尽了全力,现在内力不继终于给我赶上了。”

    再过得十余里,宋婉儿也跟二人并排了,“少游,你跑得真快,我差点追不上。”

    张七突然停住,长叹一声,“我的内力轻功都不如你们两位,在三十里时你可以开口说话,我只能提着一口真气急奔,那时已经输了,看来程二哥说得对,我的胸襟还是不够,说吧,有什么事问老头子,本来你的问题我不屑回答,看在宋侄女的份上吧!”

    “奇怪,我并没有得罪张大哥,为何如此恨我?”

    “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是否就是这个?”张七冷冷道。

    南宫少游碰了一脸灰,还是恭敬的说道:“不是,另有问题。”

    “哼!果然是无行浪子,一点都不爽快,如果我有女儿情愿亲手杀了也不嫁给你!”张七恨恨的说道。

    “我想请问小师妹慕容霏霏现在在哪?”南宫少游忍着一肚怒火,若不是看着范无名的份上还有自己急切想见慕容霏霏,一定已经反唇相讥了。

    “哦?你这个小人,找霏霏干什么,我知道她下落,但不想告诉你,问题已经回答了,告辞,不要赖着脸追来。”张七说完,像宋婉儿拱拱手,算是告别,然后大步离去,走了十来步突然说道:“宋侄女,小心你身边的这个坏人。”

    “他不是坏人,问你问题你都不回答,你才是坏人。”宋婉儿突然说了一句像小孩一样的气话。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姐姐,走吧,可能有点误会,反正不要紧,跟他也没多少交情。”

    “少游,你真奇怪,在天山的时候随便都可以见到霏霏,你偏偏不要见,现在又要找她,你真是天大的傻瓜。”

    南宫少游用力的在自己脑袋上拍了一下,“对,我就是大傻瓜。”

    两人一直往城里走,又回到丞相府,宋婉儿是随着他走,反正去哪里都不关心,守门的士兵赔笑着道:“南宫少侠,怎么又回来了?”

    “我有紧急的事找李丞相。”

    “不巧,丞相刚刚出外,好像说要进宫见皇上,你到里面坐,让李管家招待,晚上大人就回来。”

    “糟啦,姐姐,走!”南宫少游不再理会那个士兵,拉着宋婉儿的手直奔去皇宫,差不多到的时候,看到李宗勉的软轿停在黄墙下,几个轿夫正在聊天,他拉着宋婉儿的手轻轻一跳上了城墙,轻轻落入皇宫内。

    四处张望,看不到李宗勉的影子,皇宫这么大,也不知去哪里找,正惆怅间,看见两个太监一人捧着一壶酒,一人捧着鲜果,也不管了,跟着那两个太监,希望他们是服侍皇帝的。

    走了几个回廊,来到一个很大的花园,奇花异草,亭台楼阁,还听到潺潺水声,南宫少游暗暗叫好,原来在一丛牡丹花前坐着一位少年,后面站着两位举着羽扇的女子,还有两名侍卫,前站着一位恭敬的老人,正是李宗勉。

    两人轻轻的躲在牡丹花后的假山里,只听得那年轻人道:“李丞相,浙西的事你认为如何?”

    只见那位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年经,长得十分俊俏,脸上自有一股皇者之气,想必就是皇帝,“他是皇帝吗?怎么不是长胡子的老头。”

    南宫少游忘记交代宋婉儿了,宋婉儿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大胆,出来!”只见两名侍卫身形一晃,已经来到假山前,南宫少游大大方方的拉着宋婉儿走出去,两把一把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只听得“当一”的一响,架在宋婉儿脖子上的长剑已经飞出,稳稳的插在皇帝前面的桌子上,刚好将上面的一个蜜瓜破开。

    “李大人你好,这位是皇帝吗?”南宫少游笑着说。

    两名侍卫见他认识李丞相,也不知所措,看着皇帝,李宗勉连忙跪下,“皇上,说话的就是南宫少游,另外那位是他师姐宋婉儿。”

    只见皇帝脸色平静,没有一点惊惶,“你就是南宫少游,过来让我看清楚你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南宫少游拖着宋婉儿,走到皇帝前面,一拱手,笑道:“皇上你好,我就是南宫少游。”

    宋婉儿也学着他说道:“我是宋婉儿,你就是皇帝?怎么这么年轻?”

    吓得李宗勉面无人色,连连拉着南宫少游的衣袖,示意他跪下,南宫少游笑了笑,根本不理会。

    “我就是皇帝,我很年轻吗?你觉得皇帝应该是怎么样?”皇帝笑着问道。

    “你很年轻,样子也好看,怎么样子我不知道,但听爸爸说故事,里面的皇帝都是长着长胡子的老头。”宋婉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皇帝赵盷听了十分高兴,难得听到这么坦诚的话,他觉得十分新鲜,“原来南宫少游是这么年轻的,长得不像大家说的面目狰狞,你真的吃了阔出的肉?”

    南宫少游笑道:“没有,喝他的血倒是真的!”

    赵盷哈哈大笑,李宗勉看到龙颜大悦,也不再理会他们的鲁莽了,“赐坐,李丞相你也坐。”

    几名太监马上搬来三张凳子,李宗勉马上谢恩,双手垂下,斜着身子慢慢坐下,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一早坐下了,宋婉儿将桌上的剑拔了出来,交给侍卫,那名侍卫接过,面无表情。

    “既然蜜瓜已经由姑娘切开了,那么我们就一起尝尝吧。”赵盷笑着说。

    宋婉儿突然道:“皇帝你们刚才说浙西的事,是不是说那一带的灾情?”

    “哦?你也知道?”赵盷仍然是微笑着。

    “我是听船夫说的,他说那里今年天灾失手,名不聊生。”

    “嗯,姑娘认为该如何解决?”

    “很简单,百姓只是想有饭吃就可以了,你就送些粮食给他们,或者送些银子给他们。”宋婉儿认真的说道。

    赵盷点点头,“可是我的银子粮食也不够,怎么办?”

    “很简单,你手下这么多贪官,民间这么多土豪劣绅,你让他们拿银子,拿粮食出来就可以了。”

    李宗勉吓得口里的蜜瓜都吐了出来,“皇上恕罪,宋姑娘十七年都是在天山上,不懂朝政,不懂事理,宋姑娘,皇上英明,朝中哪里有贪官。”

    “你肯定不是,我去过你的丞相府,非常简陋,连我们逍遥宫都比不上,可是坊间很多人这样说,说朝廷很多贪官。”

    赵盷哈哈大笑:“陈林,你负责将丞相府好好的装修一遍。”

    李宗勉马上谢恩,太监陈林领命而去,赵盷继续说,“姑娘这个提议很好,李大人,我命你将浙西受灾地区里的人分为四等,第一等为富户和地主,第二等为官,第三等为平民,第四等为赤民,第一等要交钱,交粮,数目由你定,第二等要交钱,你负责监管,一定要他们自己腰包里的钱,第三等减免半年钱粮税收,第四等,发放钱粮,不够的由朝中大臣凑够支出,此举维持半年,半年后视情况而定。“

    李宗勉大喜,连忙跪下口称万岁,宋婉儿不满道:“皇帝,半年怎么够,你应该免了百姓的税收。”

    赵盷哈哈大笑,“姑娘如果免了税收,今天我们就没有这么美味的蜜瓜吃了,边疆打仗的士兵也没有钱用了。”

    赵盷突然话锋一转,“南宫少游,你私自进宫,所谓何事?”南宫少游被他目光一看,不禁微微有点发毛,“此人看样子并不会武功,为什么眼神这般凌厉。”

    “上次李丞相说皇帝要赏赐我,一年过去了,我什么都没得到,所以进来问一下,是不是忘记了。”南宫少游笑着说道,在桌底轻轻踢了李宗勉一下。

    “君无戏言,我是这样说过,你要什么?”赵盷笑着说。

    “听说皇帝善于书画,我想请皇帝为我师父写一篇逍遥游。”南宫少游心想是你问的,我就直接要就是。

    赵盷微微一笑,“好,备笔墨。”

    太监立刻准备好笔墨,赵盷在一幅黄绢上写了一篇逍遥游,南宫少游一看,纵横拗崛,昂藏郁拔,隐隐有一种皇者之气,不禁赞叹:“黄庭坚虽然也可以写出此等功架,但是里面的皇者之气,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来。”

    赵盷得意的笑了笑,“南宫少游,字我写好了,但能不能赏赐给你,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正文 第五十九章大漠海东青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心道:“今日我与姐姐入禁宫宛如进入自家庭院,赵盷这小子心中肯定不悦,听周先生说,他在权臣当道时隐忍多年,神色犬马,恍如昏君,权臣一死,大权掌握,又励精图治,城府可谓深不可测,今日我定使尽浑身解数,让他知道我的本事,然后潇洒告退,就算李大人告孟将军一状,他看到我自由来往而不损他半分,自然对李大人的话未必全信,或者李大人也这样想,待出了皇宫我再跟他解析。“

    南宫少游想好,正想回答,突然闻得一阵悦耳的笑声,仿佛天籁,又像原野的小鸟一般,十分欢快,令人心驰神往,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帝宴客时嬉闹玩戏,南宫少游看了李宗勉一眼,他也是莫名其妙。

    只见赵盷脸带微笑,并不愠怒,过了一会,在牡丹花从中转出一位红衣美女,盛开的牡丹在她的艳光中黯然失色,如果说江南女子像雨中雏燕,那么此女子就像草原里的雄鹰,在她眼里有一种不羁,野性,她的脸给人一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红衣女子来到众人跟前,对着赵盷盈盈下跪,“皇上,今日好雅兴,在这赏花,这几位客人是谁?”

    皇宫里的一切女人看到皇帝总是毕恭毕敬,即使是皇帝的爱妃,也是温文有礼,诚惶诚恐,这女子偏偏给皇帝如聊家常一般。

    赵盷伸出右手轻轻的拉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稍稍一挣,便脱了手,他更加高兴,“爱妃,李大人你是知道的,这位是南宫少游,这位是宋婉儿。”

    李宗勉起来行礼,“参加羚妃。”

    羚妃并没有理会他,笑着说:“你就是喝了阔出鲜血的南宫少游?”

    “正是在下。”

    “皇上,此人连人血都喝,替我杀了他!”在她温转娴雅的声音里,居然是向皇帝讨杀人的命令,看赵盷对她的宠爱,杀一个毫不相干的南宫少游讨好爱妃,也是情理之中。

    宋婉儿正想发作,羚妃突然抿嘴清笑,“皇上我怎么会杀你的爱臣,只是开玩笑,替你试一下你的将军是否勇敢。”

    宋理宗哈哈大笑,一把将羚妃拉近身边,此时她并未推迟,顺势倒在皇帝的怀里,李宗勉将脸转向外面,装作看不到,宋婉儿吃着蜜瓜,南宫少游也哈哈大笑,”有趣,有趣。“

    “皇上,臣妾想为大家弹奏一曲,好吗?”声音简直投入心肺。

    “好。”南宫少游不禁说道,吓得李宗勉用力的踢了他一脚,几个太监身上发抖,侍卫怒目而视,只等皇帝稍作手势,便将这个小子乱刀砍杀。

    赵盷美人在怀,竟然没有听到南宫少游的话,“爱妃的琵琶是当世一绝,你就弹一首阳春白雪吧。”

    “皇上真糊涂,现在已是盛夏,怎么会有白雪,我爱弹哪首就哪首。”

    虽然南宋积弱,京城也迁到临安,但皇帝几十个妃嫔还是有的,但这几十人中,只有这位羚妃对宋理宗不是言听计从的,这样就别有一番风味,令他爱恨交加,更加痛爱。

    只见她从赵盷怀里站起来,从宫娥手里接过琵琶,走了几步,在皇帝脚边五尺处,翩然坐下,长裙轻舞,已经坐到草地上,真是别有一番滋味,李宗勉哪里敢看,低着头,宋理宗笑眯眯的看着爱妃,南宫少游道:“羚妃说得好,已是盛夏,该当喝一下冰冻的葡萄酒助兴。”

    本来桌面上是有一壶冰镇的葡萄酒,可是拿出来这么久已经不够冰凉了,皇帝以为是,立刻吩咐太监再取酒来,“皇上不必麻烦,让我试一下。”

    南宫少游说完,右手按在大理石桌面上,宋理宗觉得有趣,就看着他,突然“哎呀”一声惊叹,原来他的手臂是放在桌子上的,突然感到一阵冰冷。

    过了一盏茶功夫,他让太监斟酒,竟然从壶里倒不出酒,打开酒壶一看,里面的酒全部结冰了,“哎呀,皇上,要劳烦公公去拿酒了,真失礼。”

    宋理宗微微一笑,“皇上,你只顾着南宫少游,就不想听臣妾弹琵琶啦。”

    “爱妃,快弹,快弹。”

    琵琶声一响,南宫少游的心随之一动,此时羚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心神为之一震,“她的琵琶到底有什么魔力?她对着我笑是为哪般?”

    琵琶声响,感觉一片宁静,仿佛置身于大漠之中,心情为之开阔,大家不禁同时露出微笑,均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身体在旷野之中慢慢升起,自己变为一只翱翔的飞鸟,自由自在的飞翔,毫无顾虑,李宗勉也不禁抬起头,非常享受。

    南宫少游微微一动,“此等琵琶声宛如魔音可以摄人心魄,就像一位内功高强的人在发功一般,如果这位羚妃是武林中人,一定可以杀人于无形。“

    突然自己不禁暗笑,“自从我内力大进之后,好像对武功更加痴迷了。”

    这时琵琶声慢慢变得悠长,大家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就是一只天鹅,越飞越高,在彩云了游荡,多么逍遥自在,突然在云层里出现一只恶雕,飞扑着过来要咬天鹅,天鹅拼命逃窜,在天空中传来歌声,“为爱琵琶调有情,月高未放酒杯停,新腔翻得凉州曲,弹出天鹅避海清。”

    “乓”的一声,赵盷的酒杯掉在地上,“不好!”南宫少游身形极快已经飞向羚妃,突然眼前金光乱闪,从琵琶里飞出暗器。

    南宫少游双掌运足内劲,向前一推,只见羚妃清啸一声,凌空飞起,从她的长裙下闪过点点金光,原来是被南宫少游内力击回去的暗器,应该是金针一类的暗器。

    羚妃在半空中身体一转,犹如一团红云,飞似的飘向赵盷,在宋理宗的前面站着持羽扇的两位宫女,此时一人手中握剑,一人拿着一把扇。

    南宫少游一掌空劈向羚妃,羚妃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在背后袭来,只能回掌一挡,哪里能抵挡,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出,突然背后有一股柔和的内力托着,鼻子里闻着浓浓的男人气息,然后轻轻落地,她知道在场能救他的男人只有南宫少游。

    果然他微笑着站在自己身前,她哈哈一笑,“南宫少游谢谢你啦,日后再领教,狗皇帝,我乃蒙古遮那法王坐下第二弟子,在你宫中收取情报,本来在回蒙古之前想杀了你,今日算你幸运。”

    说罢,红影一闪,隐没在皇宫里面,突然传了几声惨叫声,想来应该是侍卫或者太监被她打死了,李宗勉连忙下跪请安,侍卫太监更是诚惶诚恐,爬在地上,不敢抬起头。

    赵盷呆了一阵,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起来,太监侍卫都连带喜色,本来以为即使勉强保得住性命,一顿毒打已经是皇上恩赐了。

    宋理宗让太监退下,只留下两名宫女,南宫少游笑道:“想不到两名宫女姐姐是武林高手。”

    两名宫女继续拿着羽扇,面无表情,刚才手里的武器,不知道藏在哪里了,赵盷突然阴沉沉的说道:“南宫少游,刚才你护驾有功,这幅逍遥游赐给你。”

    南宫少游伸出双手接过,递给宋婉儿,“姐姐,放在我身上容易破烂。”宋婉儿笑着收了起来。

    宋理宗继续说道:“你擅入皇宫,此乃死罪,刚才对宫中皇妃无礼,也是死罪。”

    说完,慢慢坐下,倒了一杯酒,在他身后两团粉红的人影一闪,一位宫女手持青光剑,另一位手里拿着一把雨伞一般的兵器,突然挂在桂树上的鸟笼“啪”的掉了下来,里面的两只画眉鸟展翅高飞。

    南宫少游一声长啸,不见他脚弯曲,突然身体直挺挺的向天空飞起,犹如一支离弦的箭,两位宫女立刻向上跃起,已经到了力量的尽头,可是南宫少游还像有无穷的后劲,还在不断上升,两个宫女轻轻落地。

    抬头看着天空,只见南宫少游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突然头下脚上的直冲下来,待离地三尺时,身体像一只燕子一般,贴着地面,头上脚下的飞起,然后轻轻落地,右手已经拿着一把请光剑还有一把雨伞,而左手捉着两只画眉鸟。

    他将画眉鸟交宋婉儿,宋婉儿接过,将他们关进鸟笼,“鸟儿,你不能飞走,你走了,会饿死的。”

    南宫少游拿着两件兵器递给两名宫女,两名宫女并不伸手去接,而是跪在地上,宋理宗微微一笑,“起来吧,好,果然是国家栋梁,南宫少游,刚才是想试一下你的武功,以后记得好好替国家出力,你退下吧。”

    南宫少游拖着宋婉儿的手慢慢走出皇宫,“这个皇帝真的很奇怪。”

    “姐姐,他不是奇怪,而是城府极深,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做,我们在这里等李大人。”

    过了半个时辰,李宗勉走了出来,看到南宫少游二人,并不感到奇怪,而是示意两人跟在软轿之后,三人进入丞相府,李宗勉让下人摆出酒席。

    三人坐着,各顾各的吃着,一直没有说话,当南宫少游拿起第二坛酒喝的时候,管家笑着走了进来,后面领着一名老夫人还有两名青年。

    李宗勉马上站起来笑着说:“老太君,身体可好。”

    两名年轻人立刻下跪行礼,只听得老夫人道:“李大人,小儿璞玉常年不在家,多亏大人照顾,现在大人又接我们来府上居住,真的感激万分。”

    “老太君,我跟孟将军情同手足,你就是我的娘亲一般,今天多得南宫兄弟,皇上大恩,我的府邸得意装修,以前十分寒酸怎敢接老太君来住,现在宽敞了才敢接你来。”

    南宫少游看着李宗勉微微一笑,“李丞相足智多谋,对待兄弟无微不至,佩服佩服!”

    李宗勉哈哈一笑,从怀里拿出玉玺,交给南宫少游,“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正文 第六十章御前四护法
    南宫少游哈哈一笑,跟老太君请安,然后向李宗勉辞别,“以后就有劳大人照顾老太君和两位小公子,告辞。”

    两人走出丞相府,夕阳的余晖洒在宋婉儿的脸上,犹如在她的头。

    这只小家伙身体变大之后,奔跑的速度减慢了,也没有继续变大,想来是因为跑起来全身发热令身体膨胀,又或者吸入空气的缘故,这在动物里面并不少见,突然这只小家伙窜上一棵树上,消失了。

    两人立刻停住脚步,原来只顾着追逐,已经进入湖边的一处丛林里,隐约听到树上有人的呼吸声,是四个人,“哈哈,原来这个小东西是引我们进来拜见四位朋友。”

    树上的人并没有出声,而是想起了琵琶声,“难道是皇宫里面的羚妃。”南宫少游脑海里立刻浮现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琵琶声由低转高,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放佛四面受敌,被困峡谷之中,突然声音一转,更加高亢,声动天地,屋瓦若飞坠,徐而察之,有金鼓声,剑弩声,人马声,使得南宫少游时而振奋,时而恐怒,此时又放佛听到哭泣之音,真使人万念俱灰。

    “好一曲楚汉,也难怪当年项羽要自刎,此等气氛,真叫英雄落泪。”南宫少游自语道。

    只听得宋婉儿一声长啸,凌空飞起,向着琵琶弹奏之处一掌劈过去,她看到南宫少游自言自语的,感到这琵琶音好像有蛊惑心神的作用,立刻发起攻击,这一掌使出了十成功力,顿时树叶飞散,琵琶音也随之而停止。

    宋婉儿一击之后,立刻回到南宫少游身边,“姐姐刚才听到这琵琶音令我想起了在襄阳作战的情景,所以心有所念。”南宫少游不好意思的说道。

    此时由四棵树上飘下四个人,分别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青白绿红,其中有两人是认得的,就是皇宫里面的两位宫女,持青光剑的身穿青色衣服,持伞的身穿绿色衣服,另外两人是男的,一人手里抱着一把碧绿色的琵琶,身穿白色衣服,另外一人手里拿着一条金光闪闪的蛇形兵刃,穿着红色衣服。

    “哈哈,原来是两位宫女姐姐,另外两位想必是公公吧?”南宫少游笑着道。

    “哼,你这人果然是有眼无珠!”青衣女子冷笑道。

    南宫少游立刻反驳:“那倒不是,我第一眼看到你们就知道并非宫女,赵盷那小子贪淫好色,身边怎么会有两位年纪如此大,容貌又一般得狠的宫女呢?”

    凡是女人最忌讳的就是从男人口中说她年纪大还有容貌一般,青影一闪,一把长剑已经刺向南宫少游的咽喉,一阵风声,绿衣女子的伞横扫他的腰间,原来此伞可以当棍来使用,想来肯定是用精钢铸成。

    南宫少游哈哈一笑,左掌在扇柄上一按,口中鼓足内劲,用力一吐,青衣少女感觉手上长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推,从南宫少游的脖子边上擦过,不偏不倚,就差一寸才可以伤他,不禁心中一惊,“此人如斯胆大,竟然用一口气将长剑吹动,假如我手上劲力稍强,他定必送命,是他武功真的这般高强还是他性本狂妄。”

    其实不然,南宫少游在皇宫曾经从她手中抢过长剑,知道她的内力修为,知道自己这一吹肯定可以将她的长剑吹动几寸,看似冒险实则安全至极。

    “好!”南宫少游一声长啸,原来他的左掌刚碰到伞时,伞突然打开,绿衣女子将伞一转,伞边发出阵阵寒光,原来伞的周边是带着锋刃,南宫少游眼疾手快,马上变招,身体凌空飞起,一个回转已经落到绿衣女子身后。

    宋婉儿看到南宫少游受到攻击,立刻双掌挥出,分击白衣红衣男子,两人直到她掌力的强劲,分别向两旁一闪,白衣男子拉动一下琴弦,就有一声破空之响,原来他在拉动琴弦的时候,是鼓足内劲,以琴弦弹动内劲,向对方击打而去。

    而红衣男子更气奇妙,他金蛇一挥,在蛇头之下,突然弹出两片如剑刃一般的钢片,使的竟然是钩法,钩法之中蕴含着剑法,在他的肩膀上停着那只如貂鼠一般的小东西,眼睛闪着红光,突然跃起,直咬宋婉儿的咽喉。

    “少游,原来那只小老鼠会咬人!”宋婉儿又惊又喜,觉得十分有趣,她的武功远远高于二人,所以谈笑之间已经将他们打得无招架之功。

    “布阵!”绿衣女子大声喊道,但是无论他们怎么使尽浑身解数,也逃脱不了二人的攻击。

    “姐姐,停手,看看他们有什么阵法。”南宫少游突然好奇起来。

    宋婉儿立刻停手,站在南宫少游身边,只见四人急忙分四边将两人围在中间,青衣女子站在东边,白衣男子站西边,红衣男子站南边,绿衣女子站北边,南宫少游一看,知道他们站的是四象之位,青衣女子代表青龙,白衣男子代表白虎,红衣男子代表朱雀,绿衣女子代表玄武。

    南宫少游哈哈一笑,“姐姐,就让我们的姐弟阵法破了他们的阵法。”

    南宫少游一剑刺向青衣女子,白衣男子“当”的一声,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击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连忙收剑左掌击出,感到身体一震,后退一步,“这个汉子的内力竟然不在我之下。”

    绿衣女子的伞已经击到,宋婉儿从旁一掌击落,她连忙将伞收回,两旁一条金蛇一把请光剑分刺宋婉儿两肋,南宫少游一掌击向白衣男子,宋婉儿和南宫少游同时退后一步,原来白衣男子的内力十分惊人。

    四人四件奇怪的兵刃,在这个阵法中十分了得,配合得死死入扣,两人连遇险招,南宫少游心道:“他们的内力不可能这么强,不然的话刚才已经将我们打倒,为什么等到现在。”

    宋婉儿越战越勇,南宫少游慢慢观察,突然心中一动,宋婉儿一掌拍出之际,他立刻收掌,只见白衣男子并不弹动琵琶,而其余三人分击她的三处要害,迫她手掌招架,他立刻明白了。

    “师姐,攻击绿衣女子!“

    宋婉儿不及多想,催动掌力一味向绿衣女子攻过去,果然,四人阵法大乱,原来他们的阵法叫做“四象降魔阵”,按照易经中的四象之位来组成,即使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攻击时由朱雀发动,而玄武是阵中基石,他们的巧妙之处就是可以牵引对手的内力,所以刚才南宫少游实际是跟宋婉儿在对掌,他们四人坐收渔人之利,而这套阵法的罩门就在玄武位,因为内力的牵引都由玄武位发动,四人打斗时,以白衣男子作为引诱,令对手觉得他是最强的,只要南宫少游他们其中一人发掌,三人的一手总是搭在绿衣女子身上,合四人之力将他们的内力牵引,所以攻击绿衣少女便无从牵引。

    只见宋婉儿一掌打在青衣女子的伞上,南宫少游一把寒冰剑将三人的兵刃架开,只听得“乓”的一声,绿衣女子钢伞脱手,身体向后飞出一丈,其余三人的兵刃也随之脱手,宋婉儿和南宫少游站在原地,并没有再攻击。

    白衣男子生气的在一棵树上用力一掌,震得树叶沙沙落下,南宫少游将身上的树叶轻轻拍去,“四位输了也不用这么生气,你们只是奉了赵盷之命来杀我们,既然杀不了,那小子也不会放过你们,以你们的身手大可以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何必为他卖命,对啦,还未请教四位大名。”

    绿衣女子微微一笑:“既然你知道我们是皇上御前四大侍卫,皇上是真龙天子,我们自然是四大护法天王,我是魔礼海,青衣的是魔礼青,白衣是魔礼红,红衣是魔礼寿,至于我们能不能完成圣上的旨意,不必劳烦你操心,后会无期。“

    说罢四人扬长而去,南宫少游也不再理会,跟宋婉儿一起走出树林,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她为什么跟我们说后会无期?她怎么知道无期呢?”
正文 第六十一章湖中擒金蟾
    宋婉儿笑了笑,“少游皇帝为什么要杀我们?”

    “我们在皇宫自出自入,当禁军犹如无物,皇帝的颜面何存,他会担心假若有一日要杀你怎么办,不杀我们始终有一点不安,另一个原因我估计是因为他的爱妃离他而去。”

    “那个女人离开他根本与我们无关。”宋婉儿不解道。

    “当然是无关,但皇帝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就会迁怒于人,总不能怪李宗勉,只能怪我们。”

    “怪不得这么多人想当皇帝。”

    南宫少游在湖边买了一只小舟,船桨轻轻一点,小舟向湖心荡去,“哎,忘记了,真笨。”

    “忘记什么?”宋婉儿问道。

    “如此美景,泛舟湖上,应该买点美酒菜肴,这样才够雅兴。”

    此时他的心里又想起慕容霏霏,以前总有她打点,根本不需开口,已经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想着想着不禁神往,突然感到手臂给人轻轻推了一下,马上回过神。

    “少游,你在想什么,我跟你说了几句话,你都听不到。”

    南宫少游十分抱歉,“姐姐,你看这西湖的景色多美,我被这美景醉倒了。”

    宋婉儿嫣然一笑,并没有接话,南宫少游从怀里拿出玉玺,放入水中,一下子就沉得没了踪影,太阳已经下山了,勉强还有一点余晖,自己的身子倒影在湖中,“假如现在霏霏在,一定会唱一曲,何等逍遥。”

    突然头上一阵眩晕,差点掉入湖中,连忙扶着船舷,“少游,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宋婉儿惊叫道。

    “姐姐,你的脸也很红!”南宫少游抬头一看,宋婉儿的脸也一片绯红。

    “少游,我的头有点晕。”宋婉儿突然倒在小舟上。

    南宫少游伸手想去扶,眼前一黑也倒下,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之中,又闻到那股熟悉的少女幽香,“难道我又到了幽冥界。”

    他感觉有人扶着,胸口十分烦闷,忍不住吐了起来,那人扶着他,轻轻的替他扫着背,他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十分沉重,这样又昏昏沉沉的睡去,终于神志清醒,连忙睁开眼睛,这见满天繁星,一弯新月,马上坐起来,宋婉儿正躺在小舟的另一头。

    他连忙扶起宋婉儿,此时她也醒转,慢慢睁开眼睛,“少游,我们怎么啦?”

    “我们中毒了,幸好有人相救。”

    “怎么会中毒?”宋婉儿不解道。

    “你记得最后那绿衣女子说的话吗?她说皇帝怪不怪罪,让我少管,还说什么后悔无期,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事先在树上放了毒药,输给我们后,故意发怒拍树,树叶落下,我们不以为然,其实里面已经有毒药。”

    宋婉儿长叹一声,“怪不得爸爸让我跟你下山,原来江湖这般险恶,自己不经历根本想象不到,那么救我们的是何人?”

    南宫少游摇摇头,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但不敢确定,蓦然发现,小舟里面放了一壶酒,还有两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个月饼。

    “那人就周到,救了我们还放下酒菜,知道我们吐了肯定肚子饿,但是现在离中秋还有两个多月,怎么会有月饼。”宋婉儿笑道。

    南宫少游将酒菜放在两人中间,他拿起月饼大口的咬着,心里万分滋味,他隐约感觉救他的是慕容霏霏,但是为什么她不跟自己见面呢?她一直最喜欢跟自己一起,突然心中好像有一块石头压住,怎么也吃不下,但想到月饼可能是慕容霏霏留下的,连喝两口酒,将之咽下。

    宋婉儿吃得十分滋味,南宫少游只是喝酒,根本没胃口吃,月亮慢慢西沉,远处水天交际处一片鱼肚白,清晨来临了,突然从湖面传来婉转的歌声,“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徙徙,男儿重义气,何须剪刀为。“

    歌声婉转而忧郁,带有凄凉之意,在南宫少游听来,仿佛是一句一句打入心中,好像是慕容霏霏在骂自己的无情,她要和自己诀别,从此各不相欠,“霏霏,姐姐,你听,这歌声分明是霏霏唱的,你认得她的声音吗?”

    “好像是吧,我不敢肯定。”宋婉儿迷惘的说道。

    南宫少游马上撑着小舟,向歌声处用力划去,歌声已经歇止,他生怕慕容霏霏已经离去,更加鼓动内力,“啪”的一声船桨断了,他将船桨往水中一扔,用手掌划水,宋婉儿也帮忙在另一边划着。

    远处一叶轻舟,上面站着两个人,“霏霏!”南宫少游喜道,小舟靠近,大失所望,原来是一个老和尚还有一个小和尚,“了闻大师!”

    原来老和尚就是少林寺的了闻,了闻哈哈大笑:“南宫施主,我们又见面了,怎么不见你的小师妹?”

    “大师可见我的小师妹?”两人的话同时而出,了闻稍稍诧异,南宫少游十分失望。

    “大师,这位是我的师姐,宋婉儿。”

    “女施主你好。”了闻行礼。

    “南宫施主,宋施主,我是圆缘。”

    原来这个小和尚是少林寺的第三代圆字辈弟子,南宫少游还礼后,心想自己肯定是太想念慕容霏霏,以至于出现幻觉,自己不禁一笑。

    “大师有此雅兴在这赏湖景,我这里没有斋菜,但有美酒,你可喝酒?”南宫少游道。

    “老和尚这戒荤腥,不戒酒。”了闻自己说了也不禁莞尔。

    南宫少游大喜,将一壶酒扔过去,了闻接过,喝了两口,又扔回给他,他又喝两口,扔给了闻,就这样两人将一壶酒喝完,之后两人哈哈大笑,南宫少游仿佛看到这个老和尚当年当独脚大盗时的豪气。

    了闻笑了一阵,脸色转阴,看着湖面,颇有担忧之色,“大师,你我同饮一壶酒,有什么忧愁不妨说出来,一起分担。”

    了闻笑了笑道:“河南瘟疫,百姓受苦,方丈派遣我下山找治疗瘟疫的良方,我在浙西遇到一位故友,他医道精明,给了我一条药方,其中一味药就是金蟾,要取它的唾液,那位故友和我花了半月光景,终于捉到一只,可惜我生平爱管闲事,老了也是如此,没有直接回河南,来到临安,在这里查一件怪事,结果那只狡猾的家伙逃了出来,跳入水中,本来以为就这样没有了,可是那只家伙好像故意气我,一直浮在水面,我去抓它又潜入水中,待我放弃,它又浮起来,我就这样一直追着,追了一晚,来到这里。“

    “金蟾?可是全身金色只有三条腿的蟾蜍?”南宫少游问道。

    “正是!”南宫施主也知道此物。”

    南宫少游心中不禁一阵甜蜜,这是在万劫谷,程忱说的,说这个事物时,慕容霏霏正倚在他身旁,认真的听着,听到紧张处还抓着他的手臂。

    “不错,我是听一位名医说的,听说此物善于游泳。”

    “正是如此,老衲水性一般,即使水性很好也未必能捉到它。”了闻摇头道。

    “师叔祖,那只金蟾又上来了。”圆缘惊叫道。

    南宫少游一看,这见一只金色的蟾蜍浮在湖面,跟平常所见的样子差不多,唯一奇特的是后面只有一条腿,“大师,让我跟这只小家伙比比水性。”

    南宫少游说完身子一晃,跳离小舟一丈余,伸手向金蟾抓去,手几乎碰到金蟾时,它后退一伸,潜入水中,三人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南宫少游顺势也潜入水中,圆缘在小舟上焦急非常,“女施主,南宫施主的水性可好?”

    了闻笑了笑,并没有责怪他,宋婉儿笑道:“很好,他经常和小师妹在冬天的时候敲开湖面的结冰潜入水底捉鱼的。”

    “结冰的湖里?”圆缘伸伸舌头,“师叔祖,那么南宫施主一定可以捉到金蟾的对吗?”

    南宫少游潜入水里之后,湖面又恢复一片平静,像镜子一般,突然湖上出现一阵涟漪,圆缘惊叫一声,了闻也脸露笑容,果然南宫少游从水里钻了出来,向着三人招了招手,“那家伙太奸猾了,两次差点捉到,又给它逃脱了,我再去。”

    说罢,又潜入水中,“哎,可惜,佛祖一定要保证南宫施主可以抓到金蟾,不然回去要受罚啦。”圆缘双手合十。

    了闻笑道:“放心即使捉不到,回到少林,我担保没人会处罚你的。”

    圆缘听后伸伸舌头,不敢再说话,已经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也不见南宫少游再游上来,圆缘禁不住道:“师叔祖,南宫施主不会有事吧?”

    了闻没有回答,也不禁有点担忧,转眼看看宋婉儿,只见她脸色一片平静,并没有任何的担忧,也暗暗佩服这位女子的定力,也骂自己修为竟然不及她。

    突然听得南宫少游的叫声,“姐姐,大师,小师傅,我抓到了!”

    三人一看,只见南宫少游在二十丈开外,单手举起,“南宫施主,不要这么用力,小心将它捏死啦!”圆缘喜道。

    “死不了!”南宫少游很快就游到两只小舟之间,在了闻的小舟上轻轻一按,就跳了上去,圆缘连忙拿出一个竹笼,将金蟾小心翼翼的装进去,然后长舒一口气。

    了闻哈哈大笑,“恭喜施主,一年不见功力竟如此飞进。”

    “南宫施主,你快点回岸边,换一套干衣服吧。”圆缘关心道。

    了闻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以为南宫施主像你一般没用吗?”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暗运内力,衣服上面升起了白色的水气,圆缘又惊叹起来。

    “大师,你说遇到一件怪事,到底是什么事?我最爱热闹。”
正文 第六十二章义救洗冤人
    了闻微微一笑,“施主到临安有否到黄妃塔一游?”

    南宫少游心中一惊,“难道这事于丛培风有关?”,他沉入西湖的玉玺就是丛培风从黄妃塔后的竹子下取得的,“大师,这事是否与蒙古人有关?”

    “咦?施主也知道此事?”

    “晚辈并不知晓,只是刚刚发生在晚辈身上的一件事就与黄妃塔还有蒙古人有关,所以这般问。”

    了闻点点头说道:“好,在这湖光美景之中正好一展胸怀,顺道将我经历的一件怪事说出来,也不必到岸上说去。”

    南宫少游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在这里说,大清早的,湖面上并没有人,即使有游客或者打鱼之人经过,湖面水平如镜,在二十里外已经可以看到。

    “我在临安有一位故友,是当官的。”了闻看着和两人的脸色并没有变化,继续说道:“他医理高明,为官清正,此刻正在浙西救济灾民,那天,我去请教他救治河南灾民的方法,我们就一起在当地的义庄一起喝酒,宋女侠,南宫少侠,你们猜想一下,什么人会喜欢在那种地方喝酒的?”

    “义庄是什么?”宋婉儿问道。

    “义庄就是放死人的地方,一般客死异乡,或者在外死去的人都会放在义庄。”南宫少游笑着说,“在朝上当官,还是好官,这样数起来也只有几个,而且有如此怪癖的,想来是邵武军通判新调任浙西赈灾的宋慈宋大人吧?“

    了闻点头微笑,“这是宋慈,他比老衲年轻几岁,但见识却在我之上,他常说人间险恶,宁愿与孤魂作伴,我的修为不如他,哈哈哈!”

    “你看我把话题说开了,好,继续说我们的事,我和他喝酒,他说已经上报李宗勉丞相,让他促请朝廷加大力度解决灾情,然后他仔细向我询问了河南瘟疫的症状,还有蔓延情况,他听后,笑着问我如果可以解决瘟疫,愿不愿意效仿佛陀割肉喂鹰,我说只要能救灾民,不要说割我的肉,就算是要我们少林寺四个了字辈的老和尚的肉,也可以当下答应。”

    “大师慈悲心肠真值得敬仰,可是如果真的要割肉救人,你们大可以去抓一些坏人,割他们的肉,一来可以救人,二来也可以洗涤他们的罪恶。”宋婉儿说道。

    “阿弥陀佛,宋女侠所言甚至,只是即使是恶人,我们也无权取他们的肉,要是他们不是放下屠刀一心向善,也难成正果。”了闻合十道。

    “大师,我有一事不明,善信之人,百般礼拜,却不见得成佛,寻常百姓,诚心祷告,却免不了战火,而佛家有一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为何恶人得正果总比善人容易?”宋婉儿继续问道。

    “哈哈哈,施主果然聪慧,圆缘捂上耳朵,此言你修行未到,听了反而易入魔道。”圆缘听话捂住耳朵,了闻继续道:“佛陀降世,是为了普道众生,而真正的善人,不需引导,自然心中喜悦,世间伪善者居多,凡拜佛烧香,贡献香油之人,无不是向佛讨要,或功名,或财宝,这都非正道,便如坊间买卖,你给我所求,我供奉你,都违背了佛道,至于百姓疾苦,自有各自因由,或肉佛陀喂鹰,佛救恶人,本是佛陀本意。”了闻说的是两人闻所未闻的佛道,但见他双手合十,慈眉善目,脸上竟现祥光,分不清是光有心生还是清晨朝阳。

    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各自低吟,宋婉儿突然抬头,对着了闻微微一笑,了闻也报以一笑,正与佛家拈花一笑相合,了闻微笑着口称佛号,南宫少游似懂非懂。

    了闻继续说道:“宋慈当下开了一个药方,药引就是这个金蟾的唾液,他调配一种药物给金蟾吃,吃后吐出毒液,此毒液需分为二十份,让二十人吞服,吞服者会腹痛发热一天一夜,其后取吞服者一碗鲜血,加以提炼,将提炼出来的液体混入药方,制成药丸,就可以救治灾民。”

    宋婉儿听得十分奇特,南宫少游不以为然,他在万劫谷什么稀奇古怪的药房都见过,他突然哈哈大笑,示意圆缘放下双手,原来没有得到师叔祖允许,他还是捂住耳朵。

    “之后他一有时间就和我去抓金蟾,终于在第十六天,这只小东西从湖中出来,跳到棺材地下,捕食蟋蟀,被我用少林的龙爪手抓到,此后可以改名作金蟾手了。”他自己不禁莞尔,原来这个老和尚也如此幽默,“抓到后,不敢怠慢,就告辞走了,待走了五十余里,在一个酒馆里,我又碰到了宋慈。”

    “他不是宋慈。”南宫少游和宋婉儿齐声道。

    圆缘惊道:“你们怎么猜到?”

    “从未听说过宋慈会武功,即使他会武功,两位大师急着赶路,定然使起少林无双的轻功,他怎可追上,而且在前面等候,还有,他和大师是至交,如果真的武功高强,大家一定早已了解,何必在老朋友面前炫耀。”南宫少游道。

    宋婉儿也说道:“他不可能追得上大师。”

    了闻哈哈大笑,虽然已是得到高僧,但是在两位内力武功均是上乘的人口中得到称赞,不免得意,“我当下跟圆缘打了招呼,不动声色,果然,宋慈也没有理会我们,立刻我便知道他不是宋慈,他在吃牛肉,宋慈在年轻的时候得了怪病,好了之后,只要一吃牛肉便会全身红肿,要十天才消,所以他是不吃牛肉的,本来相貌相同,也不是奇怪的事情,但这人带了两位随从,都称他为宋大人,而且,从他的步履眼神之中,可以知道他武功不弱。”

    “师叔祖,你是怎么看出他武功不弱的?”圆缘问道。

    “等你再练得十年功夫,自然会知道。”了闻笑道,“当时我想,此人会不会对宋慈不利,总不能让他帮助了,而置他生死也不顾,如果是为了救他,想来河南的灾民也不会埋怨吧,所以我一直跟踪,果然,这人径直来到宋慈的办公的地点,大家跟他招呼,他也答应,而且行为举止,说话语气跟宋慈一模一样,他很快就借口离去,到了晚上,他来到宋慈喜欢待的义庄,我早已埋伏在哪里,真正的宋慈还在里面写书,他要写一本关于验尸方法的书,说要为后市减少冤案,为死去的冤魂讨一个公道,还问老衲书名该如何,我当时顺口说叫洗冤录吧,他也觉得不错。“

    “宋大人乃真英雄,他除了一生正直,为民伸冤,而且心怀治国才能,实在是难得人才,他除了验尸方面有独到心得,听大师所言医理方面也是一绝,为什么不写多一本关于医理的书?”南宫少游道。

    “照啊!我当时也是这般劝他,他说既然时间上有一个程忱,他就没必要班门弄斧了,程忱的医术真的高于他?”

    “一定的,程忱的医术可以媲美扁鹊华佗,是晚辈亲眼所见,师姐十七年前受了茅子元一掌,也是他救治的。”

    了闻点点头道:“我以为是传说夸大了,但受了茅子元一掌他都可以医治,宋慈绝对做不到。”

    他一下子陷入沉思,然后拍拍自己脑袋,哈哈大笑,“你看,我又说到其他地方去了,只见那人走进义庄,宋慈一看,只见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走进来,他问那人是谁,那人道,他就是宋慈,还说只要你死了,我就是唯一的宋慈,说完突然向宋慈袭击,我立刻出掌相迎,在第八招将他打败,他立刻逃走,本来是可以将他捉拿,但我想查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

    “当然,即使你杀了他也不能砍草除根,以后宋大人还是有危险。”

    “善哉,善哉!”了闻双手合十,显然是想化解南宫少游的暴雷之气,“我也没跟宋慈打招呼,悄悄的跟了这个假宋慈出去,他一直往临安方向走,期间跟三批人接触过,都是说蒙古话的,我听不明白,最后就来到这里,进了黄妃塔,之后就没有出过来,我在这里观察了三天,都没看过他出来,派圆缘到里面游玩,也没看到有什么不妥,只是在这黄妃塔出入的游客,多了很多有武功的人,最奇怪的是在前天晚上,他们在塔后三株竹子下埋藏了一件东西,而且一直有人看管,所以我也没有去挖出来看。”

    “虽然是师门不幸,但是大师是少林高僧,武林泰斗,事关重大,我也有必要跟你说。”南宫少游于是将丛培风的事跟了闻说了,连进皇宫还有遭遇伏击的事业说了。

    “原来是四魔将。”了闻道。

    “四魔将?”

    “不错,可能很多人没听说过,但我跟他们的师父是有点交情,他们师父就是天王张七,也就是丐帮的长老?”

    “张七?那么他也是皇帝身边的人?”

    “不是,张七一生并不爱功名利禄,偏偏四名弟子就爱此道,他觉得保护皇帝也没有什么不妥,就任由弟子。”

    “大师,这样吧,今晚我跟你去探一探这个黄妃塔,不论能否有结果,明日你也要回河南,救治瘟疫,我和师姐留在这里,待到事情水落石出为止。”
正文 第六十三章夜探黄妃塔
    了闻双手合十,口喧佛号,点头以示感激,南宫少游因为船桨折断了,唯有用手搭在了闻的小舟上,圆缘划桨,四人两舟很快就靠岸了,南宫少游不禁暗暗感慨,“少林不愧是武林泰斗,一个三代的小和尚内力如此了得。”

    四人找了一间小面馆吃过早点,圆缘返回客栈,看管金蟾,三人大步走向黄妃塔,了闻在前面引路,经过一档卖栗子的小贩前面,稍微停留,然后又走向一档卖水果的小贩也是这般,南宫少游马上会意,装作漫不经心的看了两个小贩,只见他们都是低着头,笑意盈盈的招呼来往客人,但不经意之间眼光之中露出摄人精华。

    南宫少游在黄妃塔旁的一间小茶馆坐下,吩咐茶博士沏茶,不一会儿功夫,就送上一壶龙井,芬芳扑鼻,了闻叫了一声好,立刻面有愧色,“惭愧,惭愧,老衲身为方外之人,理应飘然物外,可惜,每次碰上美酒好茶,总不免动了烦心,方丈师兄总是说我不能免俗,看来他说得十分对。”

    “咦?大师,这里不是有个灵隐寺吗?听说有位道济和尚,佛法高深,相传是降龙罗汉转世,仙逝之时离现在也不过三四十年,你可曾见过他?他不是有一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他把恶狗的肉吃了,等于把它超度了。“南宫少游笑道。

    “老衲壮年的时候确实听说过有这样一位高僧,之时当时我还是一个独脚大盗,专门盗取官家富商之物,躲他都来不及,哪里敢见他,听说他圆寂之时曾经让梁疯子替他画过一副肖像,不知是真是假,我倒没有问过。”

    “少游听说道济大师说完这两句时还补充了两句,就是世人皆学我,如同进魔道。”宋婉儿笑道。

    “看来我是一定入魔道,我心中是向往佛祖,想了解他的法义,可惜每当深究时总不能豁然开朗,也就算了,反正酒肉是离不开的。”

    “佛法讲究顿悟,像六祖慧能,目不识丁,有一日在山中听到樵夫朗诵金刚经,立刻顿悟,最终成为佛教始祖。”

    “少游,那么有一天,你会不会突然想当和尚?”宋婉儿笑道。

    了闻道:“我看很难,南宫施主表面洒脱,实则内心纠结,看你形神,虽则内功已入化境,在这般年纪实在难得,可惜眉宇含恨,终究逃不出情yu困扰。”

    “大师责备得是!”南宫少游叹道。

    三人喝了两个时辰的茶,待游客逐渐多了,也随着游客走进黄妃塔,塔高七层,重檐飞栋,窗户洞达,倒也十分壮观,一层层的走上去,也不外如是。

    “黄妃塔声名在外,可是来到了,也不外如是,反倒比不上西湖之水,还是泛舟湖上,喝酒吟唱,来得快活。”南宫少游叹道。

    “阿弥陀佛,世间之事不过如此,苏学诗云,庐山烟雨浙江潮,未到千般恨不消,到得还来别无事,庐山烟雨浙江潮。”

    两人皆点头称是,三人名为游玩,实则探测,但从底层到完,他自己先下了塔,其余两人连忙替假宋慈包扎伤口,塔外的三人也悄然落地。

    “看来这班人是水面上的帮派,既然他们已经收手,我们也不必去查了,老衲也赶回河南了,再迟恐怕方丈师兄要责怪了,哈哈哈,想不到老衲的一丁点名声还救了宋慈。”了闻不禁有点得意。

    南宫少游宋婉儿也不是拖沓之人,立刻与了闻告别,了闻走了几步,突然转过头来问道:“宋女侠,不知大侠宋子休和你如何称呼?”

    宋婉儿笑道:“他是我爸爸,也是少游的师父。”

    “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他可好?”了闻道。

    “在天山上,身体很好,就喜欢喝酒。”宋婉儿道。

    了闻听后,没有回话,僧袍一挥,飘然离去。

    “他一定是认识我爸爸的。”宋婉儿道。

    南宫少游笑道:“当然,当年师父纵横天下,武林中老一辈的人有谁不认识他。”

    “咦。”这一天来,他总是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从身体里发出来,现在没事困扰,又好像闻到了,下意识的在怀里一摸,摸出一个香囊,原来是凌美雪送他的,放在身边已经差不多一年了,本来已经没有香气了,不知为何现在又闻到,心中不禁一甜,过多两月又可以看到这个小家伙了,不知道她张高了没有。

    两人从丞相府到皇宫,再到黄妃塔,一直都没有在客栈投宿,反正也快天亮了,干脆就在湖边的柳树旁,依着树干,休息了两个时辰,天亮了,二人到一间面馆叫了面食。

    南宫少游道:“姐姐,既然黄妃塔并没有异常,了闻大师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反正闲着没事,我们去浙西吧,一来我担心宋慈大人会有危险,二来去看看李丞相在哪里的赈灾政策是否凑效。”

    “好吧,傻瓜,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到。”宋婉儿笑着用筷子在南宫少游的头上打了一下。

    两人吃完面点,南宫少游又买了一些干粮,还买了一壶酒,然后取道浙西,待走了一天,在一间客栈投宿,南宫少游没有到外面吃饭,在客栈的大堂点了五斤白酒,两斤酒肉一只肥鸡,还切了两斤羔羊,和宋婉儿高兴的吃着。

    喝了五斤白酒,南宫少游的话开始多了,天南地北的说着江湖上的趣事,逗得宋婉儿笑面如花,再叫多五斤白酒,小二伸伸舌头道:“公子,看你一个读书人样子,竟然这么海量。”

    “当然,我喝给你看,再多十斤。”

    宋婉儿笑着劝他不要喝那么多,看他的样子有点醉意,南宫少游拿了二两银子给小二,“小二哥,从这里到浙西,走水路还是陆路比较快,我有一位朋友,做官的,叫宋慈,你知道,吗?他有点危险,我要去救他,要快的!”

    店小二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原来公子是宋大人的朋友,这银子本来是不该收的,奈何我家中小孩病了,老母又卧床,谢谢公子啦,你们走陆路吧,从这里到宋大人那,两天功夫必定可以到达。”

    小二还殷勤的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地图,第二天一早,宋婉儿笑着说:“少游,你昨晚怎么装醉?”

    “好姐姐,我是真的醉了。”南宫少游嬉皮笑脸道。

    宋婉儿在他都上轻轻打了一下,“呸,就算你不会喝酒,以你的内力,怎么会这般容易醉,而且,从小到大,只要你一说谎,总是不经意的擦擦自己的鼻子,从面馆到客栈你擦了两次。”

    “哈哈!”南宫少游轻轻挽着宋婉儿的手,“还是姐姐了解我,好吧,我们返回黄妃塔。”
正文 第六十四章湖上客船空
    “返回黄妃塔?”宋婉儿不解道。

    南宫少游笑着说:“了闻大师心里急着赶回河南所以也没有细想,不然小小诡计怎么可以将他敷衍,他追踪假宋慈的途中,那些人都是用蒙古话交谈,怎么到了黄妃塔又变为什么帮会,就算是帮会,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江湖上为了钱财而去卖命的人大把,总不会因为你的名声而放弃,反正明攻不行,也可以暗算,他们在塔上的的分明是说给大师听的,大师名满天下,来到临安,有谁不认识,反倒是我们这两个无名小卒真的没人知道。”

    “你也算无名小卒吗?霏霏说你在江湖上名气很大?”宋婉儿笑道。

    “哈哈,名气倒是有,可是见过我的人不多,你越是神秘,在别人口中就越传得厉害。”

    “哦,怪不得爸爸常说皇帝还有很多掌门帮派首领都是藏首露尾的,就是让人感到神秘,而产生敬仰。”宋婉儿旧居深山,二十七岁还是天真烂漫,但是并不代表傻,她除了不同世事,其实十分聪慧。

    二人赶回临安,马上投栈,白天在客栈美美的睡了一觉,到了子时,南宫少游走出房门,宋婉儿已经梳洗完毕,在门外等他,两人会心微笑,马上向黄妃塔奔去。

    此时一轮明月挂在天空,虽然还未月圆,却也照得地面一片银色,湖光相映,黄妃塔另有一番韵味,二人也顾不得欣赏,纵身一跃,上了第一层塔,宋婉儿衬着风声,掌力一套,窗户就打开了,南宫少游在她手上轻轻一捏,以示赞赏。

    二人轻轻落入塔内,明月的光辉轻轻撒入塔内,竟也看得明白,他们从第一层一直上到第七层,除了看到几个睡得烂熟的塔中杂役之外一无所获,来到地下,南宫少游干脆拿出火折,将墙上的油灯点着,围着底层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突然灵机一动,连忙趴下。

    宋婉儿看得滑稽,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只见南宫少游趴在地上,耳朵贴在地板上,用手轻敲,把全部地板都敲遍了,才失望的站起来,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想着,最后心有不甘,又走出黄妃塔,围着塔走了一圈,四处敲打,走到塔后面时,看到竹子下挖的坑还在,对方干脆不掩埋,给你看得一清二楚,这下他更狐疑了,却一时想不出个头绪来。

    向着宋婉儿笑了笑,“姐姐,忙了一个晚上,什么都查不出,在这美景下也不能空手而回,走。”

    他拉着宋婉儿的手,来到一间通宵不打烊的酒馆,买了两坛女儿红,还买了一些熟肉,然后来到黄妃塔前,坐在湖边,脱去鞋袜,将脚进入湖中,递了一坛就给宋婉儿,宋婉儿笑着脱去鞋袜,也浸在水里,接过酒。

    “哇,真清凉,这么大坛酒,若是喝不完,剩下的你要喝啊。”

    “当然,我还担心你全部喝完,我不够呢,姐姐,你说我们这样将脚浸在水中,会不会有鱼儿来吃我们的脚?”

    “你的一双臭脚,鱼儿闻到都逃跑了,怎么会吃?”宋婉儿咯咯的笑着。

    南宫少游调皮的说道:“那吃你的好了,你的是香的,对啦,你知道这黄妃塔的由来吗?”

    “知道,我在山洞时,除了练功,就是看书,你跟爸爸拿了这么多书来,我全部看完了,记得有一本,上面说这塔是吴越王下令建的,为了纪念他的一个妃子为他生了孩儿。”

    “记得两年前我在这塔旁遇见一位乞丐模样的人,请他喝酒,他忿忿不平,说有权势的人生一个婴孩都要劳民伤财的盖一个塔,其实,我不是很赞同他的看法,不知道是不是我心中没有那份慈悲?”

    宋婉儿夹了一块熟牛肉放到他的口里,温言道:“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其实这也是美好的,吴越王有这么多妃子,总有一天会忘记这个黄妃,但是不管多少年过去,只要她看到这个塔,起码也会想起两人的恩爱。”

    两人此时再无言语,只是喝酒着,感受着盛夏难得的清凉,眼前一片美景,南宫少游不禁陶醉,伸伸懒腰,躺在草地上,“躺下来,这样看着天空,很舒服,你说我们有一天死了,天上会掉下来一个星星吗?”

    宋婉儿并没有躺下,幽幽道:“少游,你会不会觉得和我出来很气闷,和霏霏出来,她一定活泼很多。”

    “当然不会,跟你一起,我感到无拘无束,十分自在,要笑的时候便笑,要哭的时候便哭,心里有什么话都敢讲出来,但是有些话在其他人面前未必敢讲。”

    “你也会哭吗?”宋婉儿也躺了下来。

    “很少,几乎没有。”

    二人就这样躺在草地上,说说笑笑,不经意已经天亮,打鱼回来的渔民看到两个青年人躺在湖边,窃窃私语,但他们也懒得理会,南宫少游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立刻跳起来,倒把渔民吓了一跳,“大叔,昨晚打了什么新鲜的鱼虾,卖一些给我。”

    “公子,都是交给酒家的,不能给你。”

    “南宫少游拿出二两银子,放到渔民手中,渔民大喜,“昨晚手气不好,但也打了一尾金色鲤鱼,足有四斤重,还有一些小鱼,虾蟹,全给你了。”

    南宫少游接过,来到酒馆,吩咐小二拿鲤鱼去做一道糖醋鲤鱼,小鱼做汤,虾蟹蒸了,小二笑道:“公子这般新鲜的鲤鱼,最后清蒸,或者煮汤。”

    南宫少游挥挥手,示意他照办就是,不一会儿功夫就做好了,“小二哥,你们这里有做湖州粽子吗?”

    “没有,只有东坡楼里面的一个湖州来的师傅会做。”

    南宫少游给了一两银子让他去买两个回来,剩下的打赏给他,小二欣然前往,看着桌面上的红烧鲤鱼,还有湖州粽子,他把周凉母亲的事跟宋婉儿说了,宋婉儿脸上露出凄然神色,南宫少游突然长啸一声,惊得四下客人都以为他疯了。

    长啸过来,“姐姐,我们今天就吃这湖州粽子,糖醋鲤鱼怀念一下老太君吧,吃这虾蟹最后是喝花雕,小二,打五斤上好花雕。”

    二人这顿早饭一直吃到午时,也没有说话,宋婉儿陪着他喝酒,反正自己经常一个人不说话,也不觉异常,南宫少游一边喝酒,一边想起周老太,心中不是滋味,又想起慕容霏霏,更是愁上加愁。

    “姐姐,既然昨晚打探不到什么消息,今天干脆大摇大摆的走去,将把守黄妃塔的小贩捉来直接问话就是。”

    中午时分,在塔外已经聚满游人,可是任凭他们怎么寻找,也找不到之前那些小贩,甚至连一个会武功的武夫也难得遇见,后来索性走进塔内,问里面的杂役,杂役都笑他们傻,说他们每天晚上在里面睡觉,怎么可能有人在三层塔上聚会,会不知道。

    就这样连续寻了三天,竟然一点信息都寻不到,南宫少游觉得莫名其妙,“姐姐,寻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也许是我太多疑了,今天就到湖上游玩一番再说。”

    二人雇了小船,船上还请了一位弹琵琶的小姑娘,在上面弹奏,他俩就坐在船上,听着小曲,喝着酒,十分惬意,突然从湖面上也传来琵琶声,附近却没有游船,只是远处有一艘大船,如果说琵琶声从大船传来,也十分不可思议,相隔起码有四五里。

    然而不管这边的小姑娘如何弹奏,也掩盖不了远处传来的琵琶声,大家都被吸引了,甚至连弹奏的小姑娘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倾听,只听得那琵琶音,犹如浩瀚大漠,牛羊相往,雄鹰飞翔,一片开阔之境。

    “是皇宫里面那个羚妃。”宋婉儿道。

    待大船驶近,只见船上坐着十几人,最显眼的是坐在首席的一位青年人,二十来岁的样子,但是神情十分彪悍,不怒而威,自有一股皇者之气,这种气质跟赵盷十分相像,但赵盷却没有他那股英气,南宫少游觉得十分眼熟,这人仿佛在哪里见过。

    “弹琵琶那个就是羚妃。”宋婉儿道。

    南宫少游一看,只见弹琵琶的是一位英俊的男子,但眉目之间跟那位羚妃相似,只是衣衫十分宽阔,看不出女儿相,当看到他那双眼睛时,南宫少游十分肯定就是她,那种似笑非笑,勾魂夺魄的眼神只有她一人专属。

    只见羚妃向着南宫少游微微点头,嫣然一笑,然后转过脸,显然不想他相认,大船驶到黄妃塔右边几个大柳树旁停下,那位青年人站起来走入船舱,余下众人也跟着进去,羚妃也进去了,此后再没有出来。

    过了一炷香时间,大船驶走,南宫少游付了船资给船夫,打赏了小姑娘,待大船驶近时,拉着宋婉儿的手飞身而起,跃到大船上,惊得船夫和小姑娘合不了嘴,船夫见多识广,未免惹事,立刻将船驶走。

    南宫少游朗声道:“羚妃,我们又见面了,南宫少游有礼啦!”

    却听不到回音,他又叫了三次,还是没有回答,这时船上走出二人,看打扮是船夫,但身带武功,南宫少游懒得跟他们胡扯,出手如风,点了他们穴道,和宋婉儿直接走人船舱,奇怪的是,搜完整只船,竟然除了几个船夫,找不到一个人。
正文 第六十五章阴谋画奇计
    南宫少游将船上十余名船夫全部赶上夹板,加以询问,各人都摇头表示不清楚,甚至否认刚才船上有客人,南宫少游突然想起一人,立刻恍然大悟,用蒙古话问道:“蒙哥太子去哪了?”,众人皆脸色一变,随即都装作听不懂。

    从他们的表情已经可以略知一二,南宫少游是突然想起了蒙哥,刚才看到的那位彪悍的青年人便是自己在襄阳曾见过的蒙哥,他那副摄人的英气,是很难忘却的,既然是蒙古太子到了,肯定是有要事,也顾不得身份,出手如风,点了各人咽喉的天突穴,一众蒙古人便如有千万蚂蚁在身上啃咬,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然而都不吭一声,咬紧牙关死忍。

    过得一盏茶功夫,已经有人因痛痒难当,晕倒在地,南宫少游心中佩服这班人的气概,替他们解了穴道,用蒙古话吩咐他们送二人靠岸,然后可以让他们随意而去,众人皆狐疑,都道宋人奸狡,必有后着,待他们走后,自己的船驶出三十余里才相信自己真的平安了。

    二人上岸后,返回饭馆,小二见二人去而复返,此公子出手大方,自然十分殷勤,南宫少游将他唤到身旁,打赏了一些银子,然后问道:“小二哥,我在西湖游玩,见黄妃塔旁湖边有三株大柳树,长得十分巍峨,为何没有游人观赏,附近一带也没有游船靠近,想来必有典故?”

    小二竖起大拇指道:“公子果然聪慧,你瞧,一般的杨柳都是柳枝轻柔,随风而动,这三株柳树,柳条却是笔直向下,犹如利箭,相传在湖中有恶鬼,灵隐寺的道济法师,使出神通,在三株杨柳上写上符咒,使得柳条如箭,镇压着恶鬼。”

    “这传说有多久了,想来是吓人谣言吧?”南宫少游笑道。

    “公子,千万不要不信,千真万确,那里渔获丰富,但没人敢去打捞,曾经有俩渔人,不知死活下水捕鱼,结果第二天浮起尸体,一人全身被啃咬,只剩下白骨,一人胸膛中破了一个大洞,这西湖中并没有什么怪物大鱼,不是鬼怪作祟,又又何解析?这传闻多久也不晓得了,大概近十年常听到。”

    南宫少游谢了小二,“姐姐,我们下午就去那里看看,顺便捉鬼。”

    二人随便吃了点东西,买了一只小舟,便向柳树方向荡去,待到了,果然没有游船及人影,只见三株柳树长得异常高大,树根粗壮,有几条垂入水中,湖面上竟然有鱼儿往来,对二人的到来毫无顾忌,水面上偶尔会出现小小的漩涡。

    “姐姐,我先下水查探。”南宫少游说罢跃入水中,湖水清澈,下水四五尺,竟还能看清楚水中状况,三株柳树果然粗壮,在水下不满树根,其中一条手腕大小的直达湖底,在它周围三尺之内竟没有旁根,水底处水影乱窜,似乎有一窝鱼在下面,他随手拨开挡在前面的树根。

    突然银光闪闪,一团银光分散射上来,心中暗叫一声“惨”,这般暗器,在水中如何闪躲,定眼一看,原来是数百条巴掌大的鱼从水底用上来,奇怪的是,鱼儿向蜜蜂一般,向自己涌来,脚上一痛,原来这些鱼儿会咬人,想来就是小二口中说的恶鬼。

    他连忙双脚用力,将咬他的鱼踢走,可是数百条鱼像飞蛾扑火似的扑向他,向他的身体撕咬,他连忙用力一蹬,跃出水面,翻身上了小舟,脚上还有一跳鱼儿咬着,连忙右手拿下,只见湖面上勇气一阵喧哗,数百条鱼纷纷跃出水面,宋婉儿连忙拿起船桨拍打,打死了不少,湖水渐渐平静。

    “少游,你的脚上流血了。”宋婉儿连忙替他包扎。

    南宫少游笑道:“哈哈,原来这些鱼会咬人的,看,它的牙齿多锋利,下面不是水鬼,而是食人鱼,奇怪,为什么刚下去的时候不咬我,要过一会才发动进攻。”

    “你还敢下去吗?”宋婉儿笑道。

    “当然,这湖这么大,几百条鱼一会儿就会走了,他们总不会一直在这里待着,就想吃我吧。”

    过了一炷香时间,南宫少游提了寒冰剑,又跃下水,果然食人鱼已经散去,一条不剩,他一直往水底潜去,左手轻轻拨开树根,突然感到一股水流向自己胸口涌来,立刻长剑一挥,只感到剑身将一劲力十足的东西挡着,伸手一捞,竟然抓住一支入长箭一般的东西,连忙游出水面,一看,原来是一支长枪,“姐姐,我知道啦,水底下有古怪,有机关,树根是机关的引发器。

    还没等宋婉儿回话,又潜入水中,突然有一个想法浮现,立刻游到那根粗壮的树根处,用力一拉,长剑护胸,一点动静也没有,立刻攀着树根,一直潜下去,潜得两丈深,眼前出现一个洞口,有人一般高,将长剑伸进去,挥动十来下,没有什么不妥。

    壮起胆,游进洞中,立刻看到岩壁,而头了,“一起去。”宋婉儿道。

    “好,你憋足一口气,我拉着你的手,如果感到不妥,在我手上一捏,立刻带你出水面。”南宫少游交代妥当,拉着宋婉儿的手潜入水中。

    二人沿着树根一直到了洞口,由洞口上了大厅,宋婉儿的身体一软,南宫少游连忙扶着她,一探脉搏,内息运转正常,但人却是晕转过去,症状如同中了下三滥的迷香一般,心道:“为什么我会安然无恙?”

    突然心中一动,从怀里拿出香囊,放到宋婉儿的鼻子前,不一会儿功夫,宋婉儿立刻醒转,“少游,我一上水面,便闻到一阵清香,立刻晕了。”

    南宫少游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喜悦,在他心里隐隐感到,这香囊一定是慕容霏霏在里面放了解药,也只有医神程忱有这般本领,他连带微笑道:“姐姐,有人暗中帮助我们,可能是霏霏,走。”

    南宫少游走在前头,推开那扇门,出现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上点着油灯,穿过回廊,眼前出现三条分叉路,反正不知方向,随意向左边一条走去,走了不到半里,左侧出现一个如同牢笼一般的石室,里面铺了稻草,四面坚石,外面是铁栏,分明就是一个用来关闭人的石室。

    一直向前,每隔大概半里就有这样一个石室,用五个,然后就是尽头,二人返回,走中间一条路,一直走去,突然豁然开朗,也是一个大厅,中间摆了一张长桌,看样子是吃饭的饭桌,桌面上摆放着做工精细的灯盏,上手一张椅子,铺了锦垫,两旁的椅子也十分华丽。

    隐隐从大厅一侧传来说话声,二人随声音而去,在大厅旁有一间小厅,里面灯光辉煌,南宫少游轻轻招手,两人伏于窗下,从窗缝里观察里面情况。

    只见里面上手位坐着的正是蒙哥,他坐在一张虎皮椅上,面前摆了酒肉,而两旁各坐了六人,右边上首那人,眼波流转,顾盼生姿,就是羚妃,她的下首是一名喇嘛,对面也坐了两名喇嘛,想来都是遮那法王的徒弟,其余八人均是汉服打扮。

    南宫少游心中一惊,宋婉儿也轻轻拉了他一下,原来左侧最后的位置,正端坐着李宗勉,难道这道貌岸然的丞相竟然给蒙古人收买了?在他对面是一位只有一只手的汉子,背对窗户,看不清样子,但看身形应该是那位假宋慈,南宫少游心中似乎明白了。

    只听得蒙哥道:“巴根,你真乃蒙古勇士,汉人有一句话叫壮士断臂,你是壮士,我敬你一杯。”

    那假宋慈站起来,左手举起酒杯,单膝跪下,“我们都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是窝阔台大汉的子孙,都是勇者!”,然后举杯将酒喝完,回到座位。

    此时宋婉儿轻轻退后,走到小厅的一侧,南宫少游立刻会意,她听不懂蒙古话,就在哪里把守,以防有其他人经过。

    “其木格,你学习得如何?”蒙哥道。

    只见那假李宗勉站起来,“臣李宗勉参见蒙哥太子。”声音举止跟李宗勉竟然十分相似。

    蒙哥哈哈大笑,“好,阿木尔,中元节前,你要将李宗勉杀了,由其木格取代。”

    只见羚妃站了起来,“李宗勉准备下浙西赈灾,到时我将他连同宋慈一起杀了,好让巴根名正言顺的当宋慈。”说罢“咯咯”的笑了起来,十分悦耳。

    “这条计谋是在阔出太子时已经定下,现在终于可以执行,阿木尔,你见过南宫少游,此人如何?有何良策将之杀了,这小子杀了阔出,令我当上太子,然而对我也会有危险,不除不行。”

    “此人武功高强,除非是我师父亲自出手,我们几人非他对手。

    南宫少游心中暗叹:“阿木尔在蒙古是宁静安逸和平的意思,安在这漂亮的姑娘身上再适合不过,可惜她的内心充满杀戮,极端不相称。”
正文 第六十六章塔底藏暗宫
    蒙哥稍一沉吟,“遮那法王是我蒙古的瑰宝,武功第一,佛学第一,若是他出手定当轻易诛灭那小子,可是法王责任重大,未能抽身,当下我便要回大漠操练兵马,现发下两枚苍狼白鹿令,以嘉奖蒙古的勇士,持此令者,觐见大汗,还有我们几个皇子,皆不必通报,视为心腹者才可以得到,第一面赐给阿木尔,第二面赐给巴根。”

    两人接过跪下谢恩,“啪!”的一声,右首一位喇嘛站了起来,“阿木尔得到令牌,她是我师姐,武功比我强,我服,但巴根算什么?”

    “宝音,巴根为了蒙古大业,送去一条手臂,此等英雄怎么不配?”蒙哥道。

    “好,阿木尔说得那南宫少游这般厉害,我去杀了他,是否也能得到一个令牌?”宝音高声道。

    突然他的喇嘛袍子肩膀的衣服破裂,露出整个上身,连忙右手将衣服拉起,狼狈不堪,阿木尔笑得像盛开的梨花,从门外传来一把声音,“阿木尔就像天鹅一般美丽聪慧,偏偏有个像牛一般蠢顿的师弟,南宫少游在此,等你来取性命。”

    厅上突然多了两人,一男一女,都是白衣飘飘,说话的就是那男子,操一口流利的蒙古话,这两人正是宋婉儿和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你说我像天鹅一样,对吗?”阿木尔笑道。

    “不错,刚看到你的时候,觉得你想草原上的雄鹰,但你的美貌更像天鹅。”南宫少游笑道。

    阿木尔十分高兴,“你怎么知道我们部落尊奉的就是雄鹰和天鹅,我们部落,男人就是雄鹰,女人就是天鹅。”

    南宫少游奇道:“这么漂亮的女子,如果是飞鸟,出了天鹅,还能用什么比喻?”

    突然头上一阵劲风扑到,南宫少游微微一笑,举起手将头顶宝音打来的铁棍轻轻抓住,笑道:“美丽的天鹅,可以赏我一杯马奶酒吗?”

    阿木尔眉间含笑,用自己的杯子慢慢斟了一杯马奶酒递给南宫少游,南宫少游伸手接过,仰头喝完,“好酒!”随即左手一推,宝音马上退后三步,坐在椅子上,椅子马上破裂,一下子坐到地上,十分狼狈,这宝音是遮那法王的第三弟子,之所以是第三弟子,并非他武功高强,而是他是蒙古一个大部落长的儿子。

    “还要吗?”阿木尔笑道。

    “当然,蒙古风俗酒不是要喝三杯的吗?”南宫少游笑道,心中正盘算着方位。

    蒙哥坐在首席,冷笑着,并没有发话,蒙古的军纪极严,首领不下命令,余人不敢轻举妄动,南宫少游连喝三杯马奶酒,然后心满意足道:“好酒,今天果真是好日子,能在蒙古第一美人的手中喝到美酒。”

    “我不是蒙古第一美人。”阿木尔笑意盈盈。

    “但在我心中就是。”南宫少游的狂劲又来了,“蒙哥太子,我们第二次见面了,你送了如此大礼,谢你啦。”

    “什么大礼?”蒙哥冷冷道。

    南宫少游笑道:“我在大宋,有两位对头,想杀之而后快,想不到太子今日都替我捉来了。”

    话刚说完,身形向后一退,阿木尔“咯咯”一笑,酒杯飞出,打向南宫少游,却见白影一闪,一位美貌少女已经将酒杯接住,而南宫少游已经倒退到最后一席,右掌猛力一劈,假李宗勉立刻脑浆迸裂,倒地身亡,身形回转,左掌击向假宋慈。

    假宋慈身旁二人立刻出掌相迎,一条白影已经挡在他们前面,瞬间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炽热内劲迎面扑来,来不及哼声,身体已经撞到墙壁上,不知死活,而南宫少游的右掌已经和假宋慈对上,只听得一声惨叫,假宋慈吐血而亡,脸上一片靛蓝。

    “姐姐,杀蒙哥!”南宫少游喊道,宋婉儿接了酒杯之后,随即而到,将两蒙古武士击毙,然而并没有理会南宫少游的话语。

    南宫少游心中一惊,立刻醒悟,自己喊的是蒙古话,此时蒙哥已在三喇嘛的护送下离去,阿木尔清啸一声,挥掌向南宫少游扑过去,而宋婉儿也跟其余四人交上手。

    阿木尔掌法轻灵飘逸,主打上三路,真如天鹅一般,南宫少游笑道:“阿木尔,你走吧,我不忍心伤你。”

    说罢轻轻转身,绕到阿木尔右边,在她的右肩上轻轻一推,阿木尔感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捧着,轻轻落在门口,对着南宫少游轻轻一笑,然后离去。

    宋婉儿对着四名蒙古武士,占尽上风,南宫少游马上追出去,看能否追上蒙哥,突然在长廊上看见一事物,捡起一看,是一块青铜造成的牌子,一面印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另一面是一只驯服的鹿头,想来就是蒙哥的苍狼白鹿令,此时宋婉儿已经出来了,想来那四名蒙古人已经被料理了。

    “姐姐,看来蒙哥已经走了,我们先出去吧。”

    宋婉儿笑着看着他,一脸茫然,南宫少游立刻醒悟,用汉语跟她说了一遍,走进大厅,想走回进来时的洞口,发现大厅进来时的门口已经被一块大石封死,两人运力去推,石头轻轻一动,只听得一声巨响,通往刚才那个小厅的门口也落下一块大石,原来这块大石是牵动那边石头的机关。

    南宫少游暗暗叫苦,怨恨自己为何这般笨,刚才直接从那边走就是,为何来推这块石头,两人运足全力,两块石头竟然丝毫未动,这样操劳了一个时辰,还是徒劳无功。

    南宫少游忍不住一声长啸,奋力的在石头上猛击几掌,宋婉儿笑道:“少游,你生气也没用,反正如果有人来救我们就可以脱险,没有人来救待得十天半月,我们就死去。”

    “姐姐,为何你可以这般冷静,如果真的出不去,到时我死了,你先吃我的血肉,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南宫少游笑道。

    宋婉儿道:“有什么看不开的,反正在这世上我最亲的人就是爸爸跟你,能跟你一起死,也不错。”

    南宫少游心想也对,但心中却想起慕容霏霏,后悔自己为何要这样下山,如果当时在房中等候,可能现在已经在师父的主持下跟如天仙一般的小师妹成亲,也不会落得如此凄凉。

    “桌面第三灯盏。”从石头后面传来一把悠扬的女儿声音。

    “是霏霏,一定是霏霏。”南宫少游喜道。

    “是霏霏吗?”宋婉儿狐疑道。

    南宫少游马上跑到桌前,桌面上有五个灯盏,他拿着中间那个,向上一提,提不动,显然是连在桌子上,向左一转,不动,然后向右一转,可以动了,心中高兴异常,将灯盏转了一圈,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惊叹之声,大厅的顶上出现一个大洞。

    两人马上跳了上去,一看,十分熟悉,原来这里就是黄妃塔的地面,南宫少游奇怪,自己明明敲过,地面都是实心的,瞬间立刻明白,原来这洞口的厚度竟然有三尺厚,当然分不清是实心还是空心。

    四周的游人惊异的看着从地下跳上来的两人,南宫少游也不管,拉着宋婉儿的手大步走出黄妃塔,他径直走到丞相府,此时李宗勉正在里面。

    两人走进去,跟李宗勉见礼,然后拜见了孟珙的老母亲,南宫少游将黄妃塔的事情跟李宗勉说了,李宗勉觉得匪夷所思,反正已经完成任务,南宫少游也懒得再啰嗦,拜别了李宗勉,走出了丞相府。

    “少游,为何你好像对李宗勉越来越冷淡,好像有点讨厌?”宋婉儿笑道。

    “也并非讨厌,是我不习惯在他们这些做官的人之中回转,以前在襄阳,我觉得孟珙是条汉子,将他当作兄长一般,可是自从周凉母亲的事之后,开始改观,他的这些作为,在世人看来都是无可厚非的,都是为国为民的,而我却亲身经历,总感觉不妥,经常问,若我是他会如何呢,真的是除此以外别无他法,十年或者二十年后,周凉也许会感激孟珙使他建功立业,而他母亲泉下有知,也会得到安慰,我此时的不安却变得十分滑稽,李宗勉明知道孟珙不会起兵,攻打大宋,也不会拥护什么周柴,而他还是要接了他的母亲儿子作为保障,也是无可厚非的,但与我的性格不合,所以很难跟他们相处。“

    宋婉儿挽着他的手,想了很久,最后还是一笑了之,她也不明白,之后转移话题,“少游,你刚才捡到一块有趣的东西是什么来的?”

    南宫少游将刚才在厅里听到的东西告诉了她,连和阿木尔的对话也说了,宋婉儿笑着用手在他耳朵轻轻一扭,“你这个人看到什么女子都可以开这些无聊的玩笑,若给霏霏听到了,肯定气死她。”

    南宫少游心中一动,“地府的判官,丫环,张七,都说我见色起心,难道我真是这种人?”

    宋婉儿继续道:“少游,既然这个令牌这般有用,我们拿着它直接到蒙古,将它的皇帝皇子全杀了,就不会有战争了。”

    南宫少游惊异的看着她,觉得匪夷所思,又有点好笑,但看着她坚毅的眼神又不禁感动,“这位傻姐姐,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正文 第六十七章长风万里来
    南宫少游忍不住笑道:“傻姐姐,即使我们将蒙古皇帝杀了,还有皇子,皇子杀了还有皇孙,甚至旁系亲属也可以继承王位,像柴周,是郭威建立,传给柴荣,大宋太祖赵匡胤建立,传给弟弟赵光义,我们这样去,先不说蒙古皇宫里面高手如云,未必是对手,即使成功了,也难免引起战争,现在虽然剑拔弩张,但也可以苟享太平。“

    “当今蒙古皇帝如何?”宋婉儿道。

    “该是盖世英雄。”

    “太子如何?”

    “青出于蓝。”

    “那就对了,都是世间少有的英才,我们杀了,蒙古就能有这么多杰出人才吗?就算杀不了他们,杀几个最好的将军,也可以减弱他们的实力。”宋婉儿认真道。

    这样的事情,是南宫少游闻所未闻,也从未想过的,开始还觉得滑稽可笑,但有什么可笑呢,一时也说不出,隐隐觉得这样做,未必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与其在宋军之中,官僚之间,尔虞我诈,倒不如轰轰烈烈的做一番匪夷所思的事情。

    想来这样做,绝对有千难万难,蒙古人个个勇猛强悍,凭二人之力真的可以在大漠任意驰骋,大漠茫茫,要找到蒙古皇帝已是一难,找到了单凭一块令牌深入皇宫又是一难,自己的武功阿木尔是见识过的,但她还是认为遮那法王比自己要高强,这是第三难,况且处了法王一人未必不会有其他高手,之前已经听说幽冥教主蒋子文也是蒙古人,这是第四难,综合这些情况,能成功的几率本来是极为渺茫。

    一来南宫少游这段时间感觉自己真的爱上了慕容霏霏,而却不自觉意识到她开始疏远自己,期间不知发生什么事情,假如自己在大漠做了轰烈的事情,或生或死,起码会引起小师妹一点牵挂,二来他本是任性胡闹之人,越是危险,越是艰难的事情,就越能激起他的斗志,就像喝了二十斤烈酒一般。

    “好,姐姐,这一去,可能九死一生,你怕吗?”南宫少游豪气顿生。

    宋婉儿平静道:“在天山时,我只知道,有爸爸,有你,每日能见见面,聊聊天已是最开心的日子,下山后,老百姓每日期盼的是天公作美,风调雨顺,庄稼长成了,希望丰收,交了粮饷还有剩余,丰收了,又希望没有战争可以顺利收割,整年过着惶恐的日子,我们不是天公,不是帝王将相,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将战争消去,成功了,百姓受益,失败了,他们也是过回原来的生活,而我们只是失去了两条微不足道的性命罢了,死去何所道,同体托山阿。“

    南宫少游一时十分惊惶,他惊惶的并非宋婉儿将二人生死看得如此清淡,而是他隐隐觉得女人,女人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凌美雪,七八岁小童,偶尔也会有成熟的一面,慕容霏霏,天真烂漫,竟也有哀愁,宋婉儿平静如水,心中也有哀国哀民的大气,自己二十七岁,除了形体像大人,其实思想跟儿时没多大区别,而这三位女人,都是有突然间成熟的超人能力,大概世间的女子皆一样,只是男人小觑了女子,其实比起女子男人更为脆弱多情。

    二人问了路向,买了马匹,向着北方进发,第一日,到了晚间投栈,还没打话,小二已经笑意盈盈的走出来,“来人可是南宫少侠和宋女侠,小人的客栈已经为二位准备好两间上房,请二位回房稍事休息,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宋婉儿并没有奇怪的念头,直接跟着小二进入自己的房间,她本是随和的人,以为这是南宫少游安排好的,但是如何安排的,这个古怪的师弟有大把古怪的朋友,也不足为奇,而南宫少游心中一阵甜蜜,他想起了和慕容霏霏领了孟精忠上襄阳的日子,一路上孟精忠服侍周到,想来这也是慕容霏霏安排的,她这般惦挂自己,应该是不知发生了什么,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气,她是沉不住气的人,过一段日子自然会出现。

    饭桌上,几个精致的小菜,还有十斤上好的女儿红,南宫少游暗笑道:“我还是喜欢大碗酒,大块肉,小姑娘就是心细,喜欢精致的菜点。”

    此时小二笑着献上一张白纸,纸上画了到蒙古大漠的地图,南宫少游打赏了小二,小二感谢之余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公子好福气,虽然在这里为你们订客栈付酒钱的是一位年轻相公,但哪里有男子长得如此眉清目秀,十有**是一位年轻姑娘。”说罢看看宋婉儿,笑着走开。

    南宫少游心中一阵温馨,证明自己没有猜错,一定是慕容霏霏,这小姑娘心中最多鬼主意,宋婉儿微微一笑,“少游,下山一来没见过如你所说的,跟你意气相投的侠士英雄,红粉佳人倒是见识了。”

    “傻姐姐,你看不出吗?这是霏霏那位鬼丫头做的好事。”他故意提高声音,期盼慕容霏霏就在这客栈里,能听到,忍不住跳出来。

    宋婉儿微微一惊,随即微笑,为他斟了一碗美酒,笑道:“大概是吧,在小船晕迷时,救我的人隐约对我说道,让我记得每次吃饭为你斟满一碗美酒,你懒得很,不会自己斟酒。”

    南宫少游脸上一红,立即大窘,随即哈哈大笑,“那以后有劳姐姐照顾小弟。”

    二人晓行夜宿,越往北走越是清凉,人烟也开始稀少,宋婉儿的话语逐渐多了,比起刚下山时活泼了不少,但眉头上却是少有的有了紧蹙,南宫少游心情却是大喜大落,每天投栈就是他期盼的时刻,晚上总是辗转,有两次,分明听到窗外传来少女独有的幽香,隐约还听到悦耳的笑声,跑出去时,空无一人,待梦中与慕容霏霏相会,还没来的及互诉衷情,已是天光大白。

    偶尔在他的心中会想起凌美雪,中秋之期已到,自己又要失约了,在神仙椅上,慕容霏霏说过要替自己去教导这位小徒弟,而此刻他宁可慕容霏霏也失约了,这日已深入大漠,地图显示,只有走得一天就可以接近窝阔台的军营了,心中隐隐觉得有丝毫不妥,但是什么却说不出来,反倒是宋婉儿将他的内心担忧说了。

    “少游,一路以来,你认为都是霏霏暗中帮助,在临安时倒像是她的作为,但即使她聪明绝顶,也没去过大漠,怎么会知道蒙古皇帝的住所?”

    南宫少游像说服自己一样解析道:“她身边有程忱还有张七,这两人见识非凡,况且丐帮经常跟蒙古人作对,所谓知己知彼。”

    反正二人艺高人胆大,也不必多想,按着地图走就是,想来凭二人功夫,就算龙潭虎穴,也难困住蛟龙,茫茫的大草原,令二人心中为之宽广,禁不住策马狂奔,说不尽的畅快,突然彤云密布,刮起大风,风中还夹杂着砂砾,十分难受,四下望去一片迷惘。

    看来一场大风雨即将来临,却是无处可避,从远处传来“嗷呜”的狼叫声,在蒙古草原很多部落都以苍狼为图腾,说明他们对狼的敬畏,也说明狼非常多,南宫少游自小听了很多关于狼的故事,他知道如果孤客,看到一条很深很直的狼印,就可以安心,证明这匹狼吃饱了,假如脚印不整,你就很可能成为他的晚餐。

    “姐姐,你吃过狼肉吗?”南宫少游哈哈大笑。

    “我可不想吃。”宋婉儿也笑道。

    突然两匹马悲鸣着,惊惶失措,不再前进,而是向着左边狂奔,二人正想勒住马,在前方风沙之中,卷起尘土,仿如万马千军,定眼一看,原来是几百头狼蜂拥而至。

    二人只好任由马匹狂奔,风沙越来越大,遮天蔽日,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情况,南宫少游只能凭借旁边的马蹄声知道宋婉儿就在身边,马儿越跑越慢,仿佛脚下有东西扯住马脚,而后面的狼嚎声却越来越近,马儿悲鸣不断。

    以二人的本事,本来并不害怕这狼群,奈何这时风沙掩眼,看不清情况,心中也不免有一点恐惧,原来天地间的力量这样令人敬畏,南宫少游隐约看到前面有一棵树,“姐姐,上树。”

    待跑近果然是一颗光秃秃的大树,南宫少游跳了上树,感觉一股劲风带着香气扑来,知道是宋婉儿,心中安稳,突然传来马匹的惨叫声,狼的嚎叫声,互相打斗声,撕咬马匹的滋滋声,只听得一声清喝,宋婉儿已经到树下,马上听得一阵狼叫声,听得不多有狼涌向树下。

    南宫少游马上跳下树,挥动寒冰剑,随意挥舞,所到之处,尽是嚎叫声,“姐姐,上树,看不到,危险!”

    “他们吃了马儿,杀!”

    南宫少游辨清声音,飞步上前,只感到胸前一阵劲风扫到,知道是宋婉儿的掌力,立即展开步法闪避,脚刚向左边踏出半步,却踢到一个软绵绵的尸体,心中一惊,马上知道是狼的尸体。

    就在这一惊讶之间,宋婉儿的手掌已经打到他的右肩,霎时感到一阵疼痛,幸好有真力护体,不至于内伤,宋婉儿本来悲愤万分,拼力杀狼,但打中南宫少游时,狂怒之气立刻减退,变为极度担心。
正文 第六十八章掌剑射天狼
    “少游,怎样?”

    南宫少游听得宋婉儿语气变缓,心中大喜,伸出左手拖住她,一起跳到树上,坐到树枝上,心刚安稳,立刻感到右肩一阵剧痛,想来肩骨裂了,心中也不免赞叹她功力之深厚,实是世间难得。

    连忙从怀里拿出逍遥宫的治伤灵药,吞服了两粒,虽然四野一片迷茫,对面难得相见,以宋婉儿的功力,怎么感觉不到南宫少游肩痛时稍微的轻哼声,还有开瓶服药之声。

    “少游,刚才我心中狂怒,不能自已,伤着你了,痛吗?”关切之情洋溢,虽看不到她的脸,感觉她泪水都快流出来了。

    “姐姐,你不是一直说我胡闹吗?现在狠狠的打了我一下,算是惩罚了。”南宫少游笑道。

    “不许你乱说,我怎么会打你。”话语中竟带有哽咽之音,一只温暖的小手,抚摸着南宫少游的脸庞。

    “姐姐,你也会哭?”

    “怎么不会呢?马儿载着我们这么辛苦,居然被狼吃了,你又受伤了,我的心很难受。”

    “咔擦”,一道闪电,连接天地,一下子将大地照得透亮,四面是茫茫一片沙漠,地上两匹被撕得撕烂的马,地上十几头狼的尸体正被同伴分吃着,数百头狼那贪狼的眼神是一看难忘的。

    宋婉儿吓得脸色苍白,不由得惊叫一声,南宫少游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只觉得怀中的宋婉儿身体轻轻抖颤,原来不管多么强悍的女人,即使武功到了登峰造极,内心总有一股孩子气,有一股需要被男人保护的柔弱气,总会有胆小的时候,更不要说是一向温文尔雅,心中充满,心中充满善良的宋婉儿了。

    南宫少游拖了长袍,盖在两人头上,阻挡着风沙,天脚处,闪电接天连地,邓化虽无发威,但佩娘的电光竟能发出“啪啪”之响,放佛每道闪电都会打到地面上,不知击落何物。

    闪电的的照亮下,数百头狼狰狞的面孔,贪婪的眼神,撕咬同伴的兽性,夹杂着风声低吟,天地间一片鬼哭神嚎的气象,任南宫少游功力深厚,武功高强,但在这天地发怒,举目无人的境地中也不免有点儿心惊。

    他怀里的宋婉儿却渐渐平复,问道:“少游,你说我们是会被野狼吃了,还是会被闪电劈死?”

    南宫少游笑着说:“听逍遥宫里的老妈子说,天上行雷闪电,是因为雷公跟电母吵架了,他们是两口子,你看,今日只有电母娘娘发威,雷公没有出现,应该不会吵架,对啦,还有风伯也在作怪,我猜想应该是朱佩娘,这是电母的闺名,她嫌弃雷公脾气暴躁,跟风伯好上了,二人私奔,现在心情大好,不会劈我们的。”

    宋婉儿笑道,“你这个人就爱胡闹,霏霏跟你真的十分相衬,假若你们成亲了,将来的孩儿定是混世魔王。”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那也对,想来只有我跟你结合才好,我们的孩子取中间,定是安静之人。”

    宋婉儿在他头上打了一下,颇为用力,南宫少游也觉得自己说得太离谱了,两人突然无言了,沉默良久,突然“啪”的一声,树顶的一支枯枝给闪电打中,掉在地上,燃烧起来,宋婉儿身体微微一震,随即笑道:“看你胡闹,朱佩娘警告你啦。”

    两人随即哈哈大笑,刚才的尴尬气氛一扫而去,地上的树枝还在燃烧,倒也一片明亮,树枝掉在一匹马的尸体上,十几只争抢的狼蜷缩着后退,美食在前,一群饿狼竟然不敢上前,原来狼是天生怕火。

    宋婉儿立即从南宫少游的怀里钻出来,跳上树顶,掰断几根枯枝,准确的扔在地上的火把上,一会儿就燃了起来,火光更盛,狼群更加不敢靠近,几百头狼抬起头对着树上低吼,流着口水,“少游,你看,他们看见我们流口水,一定将我们当成晚餐,你道是你美味一点,还是我?”

    “当然是你,我的肉是臭的。”

    “那不一定,万一他们就喜欢吃臭的肉呢?”

    两人又哈哈大笑,地上的枯枝火光突然向上一窜,发出耀眼光芒,立刻熄灭,“少游,火燃尽时,都会发出一下子的明艳,你说如果我们就这样死去,岂不是连枯枝都不如。”

    “傻姐姐,人生在世,不一定都能辉煌明艳,但你在师父,甚至在我心中都是瑰宝,你一直都在明艳之中。”

    “你在爸爸,在我心中当然在霏霏心中也是瑰宝,其实世间所有人在别人眼中都一文不值,但在父母儿女亲人心中就是瑰宝,世间上本来就没有平凡的人。”

    风沙渐停,弯月已经挂在天空上,漫天星辰,“少游,这天就像屋顶一样,上面镶满了宝石。”

    “不错,蒙古人的蒙古包也叫苍庐,大概是说像天空一般,听说都是四十九个,这样的排列,大概也是像天上繁星一般吧,这都是我猜想的。”

    天气骤然下降,温度极低,两人内力深厚,视若无睹,南宫少游还是将宋婉儿拉着坐在身边,用长袍将她裹住,轻轻搂住,宋婉儿虽然只能抵挡这严寒,但他的这番情意,胜过二十年的修炼,心中暖烘烘的。

    夜色中,数百头饿狼眼睛发出绿光,一起时而向着明月长嘶,时而围绕着大树转圈,二三十头一批,走完一批又一批,仿佛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轮流守卫着自己的美食,偶尔还有几匹饿坏了的狼,双爪拼命抓树,想爬上来,失败一次又一次,毫不气馁,南宫少游无聊的数着,大概有三百头狼上下。

    “少游,天亮了,他们会走吗?”

    南宫少游看着地上的白骨摇头道:“不会,狼性最是贪狼,也极有耐性,他们会等到把我们吃了为止。”

    “吃了我们之后呢?”

    “继续前进,去吃其他牛羊,或者人。”

    宋婉儿想了一阵坚定道:“少游,我们大漠之行无非为了使百姓免受灾难,能不能杀蒙古皇帝谁也不知道,当下我们杀了这些狼,就能救得不少百姓的生计性命。”

    “可是我们救的大可能是蒙古人?”南宫少游道。

    “汉人也好,蒙古人也好,该死的都是当权者,受害的都是平民百姓,两国的百姓都是可怜人,都要救。”

    南宫少游深深感动,马上跳上树顶,剑削掌劈,砍下一大捆树枝,拿出火折,点燃一根,然后再引燃另一根,然后将一根一根点燃的树枝扔到地面,绕了一个一丈见方的圆圈,宋婉儿立刻醒悟,也挥掌劈了不少干枝,后来干脆连不干的树枝也劈下,扔到火圈当中。

    “你的肩膀不碍事吧?”

    “对方这些畜生绰绰有余。”

    南宫少游将寒冰剑往宋婉儿手里一塞,立刻跳入狼群,“姐姐,看着我的方法!”左掌一劈,将一匹扑向他的饿狼劈得脑浆迸裂,随即一脚将饿狼的尸体踢到三丈开外,立刻有十几头饿狼去争抢那头狼的尸体,宋婉儿立刻明白。

    一声清啸,跳入狼群中,右手一扬,寒冰剑飞向南宫少游,“我不惯使剑。”南宫少游笑着伸出左手一抄将寒冰剑接住,宝剑在手,精神为之一震,虽然左手使剑,并不如意,但对付这些饿狼,也可以应付。

    只见宋婉儿双掌翻飞,打起来毫不留情,使尽十成功力,她心中恼恨饿狼,已经忘记南宫少游教她的方法,在白影当中,饿狼一只只如断线风筝,向四周飞出,南宫少游这边是寒光倒出,就有一匹饿狼倒地,马上一脚踢开,他都是踢到宋婉儿身旁,替她引开饿狼。

    饿狼跟一般武林中人不同,他们全然没有招数,只是将二人当作晚餐,反正吃了你们就能活命,不吃可能活活饿死,就算不饿死,身体虚弱也会成为其他同伴的食物,所以每只饿狼都奋勇向前,根本不懂得何为害怕,宋婉儿和南宫少游这般打法也相当耗体力,两人各杀得二十来头饿狼,已经颇有倦容。

    南宫少游喊道:“姐姐,先入火圈,休息一阵,再厮杀。”

    南宫少游先跳进火圈,叫了两次,宋婉儿再杀了四匹饿狼才跳入火圈,南宫少游连忙在火圈中添加柴火,饿狼不敢靠近,争抢着撕咬死去的同伴,南宫少游从怀里拿出干粮,清水,两人分吃了,然后盘膝而坐,调理内息。

    南宫少游正处于空明状态,身心舒畅,突然耳边已传来厮杀之声,知道宋婉儿已经出手了,立刻跳起来,提了寒冰剑,又冲入狼群中,杀了十几匹饿狼时,突然哈哈大笑。

    “少游,你笑什么?”

    “我刚才施展程二叔教我的万劫超生掌,竟然发现一点作用都没有。”

    “我听爸爸说程二叔这套掌法举世无双,怎么会毫无作用呢?”

    “因为饿狼根本不理会你身法如何精妙,他眼中只是当你是一头羊,正想在你身上咬一口,它们的攻击全然没有招数变化,姐姐,你觉得这么好,待杀了狼群之后,我教予你。”

    “好,就不知道,程二叔同不同意。”

    “哈哈,管他呢!”
正文 第六十九章此去无多路
    二人又各自杀了二十多头饿狼,跳入火圈,此时火差不多燃尽,宋婉儿吩咐南宫少游在地上休息,自己跳上树,砍了不少树枝下来,树枝已经不是枯枝,燃起来引起一阵浓烟,将宋婉儿凝脂一般的脸熏成了黑色,南宫少游指着她哈哈大笑,“姐姐,你变成女包公了。”

    宋婉儿和这位师弟日夜不离的相处了超过半年,竟也顽皮起来,拿起一把碳灰,抹在在南宫少游脸上,南宫少游不想消耗体力,其实受伤后一难以闪躲,脸上被抹成漆黑,嘴里也吞了一些木炭,忍不住哈哈大笑,宋婉儿看着他连牙齿都黑了,也不禁大笑起来。

    “姐姐,这饿狼不是一流高手,连九流高手都不算,你不用使尽全力,省点力。”

    “我知道,刚才是恼恨它们吃了马儿,所以不尽力打它们心中怨气难消。”

    “用十成力跟三成力,效果一样,它们都是死。”南宫少游笑道。

    二人再次跳进狼群之中,经过提点,宋婉儿这次用巧劲杀狼,杀死之后,也学南宫少游一样,将之踢走,引其他饿狼哄抢,这样十分凑效,南宫少游也不用分心去照顾,这次冲杀,竟然杀了一百来匹饿狼,沙漠上到处是饿狼的尸体,都被撕得稀烂,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十分恶心。

    火圈外,还有一百余匹饿狼虎视眈眈,一棵大树让他们砍得只剩下树干,火也快燃尽,“姐姐,这是最后一次冲杀,没有退路,不是我们将狼群全数歼灭,就是成了他们的美食。”

    “不要怕,少游,我们赚了,杀二百余匹饿狼,即使给他们吃了,也是应该。”宋婉儿胸膛起伏,喘着粗气,但脸上笑意盈盈。

    “我可不想让他们吃了,姐姐,刚才厮杀的时候,好像有听到人声,仿佛是小孩的声音。”

    “我只顾着杀狼,没有听到,不管了,我们在火熄灭前好好休息,准备最后搏斗!”

    宋婉儿已经闭上眼睛,运功调息,南宫少游不敢闭眼,只是坐着慢慢调养身体,右肩上疼痛难当,悄悄拿了伤药,吃了两粒,眼睛注视着火圈,火焰越烧越低,这火焰好像就代表着二人的生命线一般,繁星退去,东边已经隐隐现出红云。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宋婉儿的脸上,炭黑掩盖不了她的容颜,低垂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峨眉淡扫,真是百花千里露红艳,明眸若雪映丹心,此等容貌,此等心肠,想来只有相传凌波微步水中仙,曹子建梦里洛水宓妃才可与此女子相提并论。

    只听得“啪”的一声,火焰高窜,宋婉儿随之一声清啸,迎着朝阳,大步走出火圈,南宫少游哈哈大笑,举起左手,作状虚捧酒碗,仰头饮进,随手一扔,也走进狼群。

    宋婉儿白衣飘动,出手如风,南宫少游,运起寒冰真气,感到心中一片宁静,仿佛世间空无一物,剩下手中一柄长剑,和一群饿狼,这就是宋子休所说的寒冰真气到了化境的心境,他终于在此时领会。

    南宫少游长剑挥舞,心无旁骛,眼神透出冷气,脸上也盖了一层寒霜,眼中看着一片鲜红,宋婉儿突见南宫少游身形灵动,飘飘若仙,剑法多了几分快捷狠辣,身边的饿狼应声而倒,不禁十分欢喜,冲杀更加起劲。

    太阳已经上了中天,南宫少游从最后一匹饿狼的身上拔出长剑,突感身上各出疼痛万分,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长袍已经撕烂,手上脚上都血迹斑斑,显然自己被狼咬伤多处,宋婉儿正靠着自己,她的手臂上也流出鲜血。

    “少游,你刚才很恐怖,浑然不知疼痛一般,只是厮杀,仿佛狼群不歼灭,你的杀戮就不会停息一般。”

    “是吗。”南宫少游的脸上恢复笑容,“师父说寒冰真气练到家了,就会这样。”

    “对啦,刚才我看到有三四个人,看到我们跟狼群搏斗,吓跑了。”

    “是吗,有人就好,我们沿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走,肯定找到人家,走吧。”

    突然两人同时倒在地上,哈哈大笑,两人都体力透支,也不管阳光猛烈,身下砂砾灼热,狠狠的睡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是热醒了,两人看着对方脸上的碳灰给汗水冲刷,流着一道道污痕,不禁大笑,宋婉儿拿出手帕,替他擦去污迹,南宫少游也用衣袖替她拭擦,两人突然搂在一起,恍如隔世。

    两人抱着,在烈日下呆坐了半个时辰,站了起来,虽然手上,脚上都是伤,但都是皮外伤,两人内力深厚,也不以为然,互相扶持,向着宋婉儿指示的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晚上,还是没有找到人烟,幸运的是,眼前看到几株高大的仙人掌,上面结满了红色的果实,南宫少游连忙伸手去采摘,“哎呀”,手上多了几条刺,“直娘贼!”,他不禁学着江湖上的汉子大骂几句。

    宋婉儿严肃的看了他一眼,他仿佛做错事的小孩,不敢出声,坐在地上,宋婉儿小心翼翼的采摘了十来个果实,轻轻剥开,递给南宫少游,两人唇干舌燥,几颗果实放入嘴里,十分受用。

    南宫少游突然用剑柄在地上一锉,将一只蝎子打死,笑道:“好,有东西吃了。”

    将蝎子的蛰去掉,放入口中大嚼起来,十分滋味,接住又抓了几个,吃了,看得宋婉儿直恶心,待吃了几个,拍拍肚子,“饱啦。”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块牛肉干,递给宋婉儿,“姐姐,你吃。”

    宋婉儿接过牛肉干,坐在他身旁,头轻轻倚在他的肩膀上,“你是怕我不吃牛肉干,故意先吃几个蝎子,说吃饱了,再给我对吧?”

    “不对,蝎子好吃极啦,哎呀,真笨,为什么刚才不切下几条狼腿,听说像狗肉一样好吃。”

    “我才不吃,那狼肉肯定是臭的。”宋婉儿嘟起了嘴。

    南宫少游突然哈哈大笑。

    “笑什么?”

    “姐姐,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当你是姐姐,敬畏你,也爱护你,想不到你竟然也像小女孩一样可爱,其实你跟霏霏差不到,都是没长大的孩子。”

    宋婉儿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不准拿姐姐开玩笑。”

    二人就这样倚在仙人掌树下睡着了,这一晚宋婉儿睡得十分香甜,南宫少游将破烂的长袍披在她身上,半梦半醒,他知道沙漠里到了晚上很多小虫子,还有毒蛇跑出来觅食,所以多加留意,果然晚上见到了不少蝎子,竟然还有老鼠,毒蛇也出现了几条,看似荒芜的沙漠到了晚上,竟然如同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些小家伙不知道从哪里而来,南宫少游不禁想到,难道在地下又另一个王国。

    第二天醒来,宋婉儿又采摘了仙人掌的果实,全部摘下也不过二十来颗,两人分吃了,南宫少游下意识的藏了两颗在怀里,两人继续前行,走到正午,已经口干舌燥,歼灭狼群已经耗费他们十足体力,而且也流了不少血,腹中只吃了几颗仙人掌的果实,任他俩内力深厚,此刻也筋疲力尽。

    “少游,看,那里有绿地,还有湖水!”宋婉儿笑道。

    果然在不远处有一片绿地,还有一个小湖,湖边还有牛羊吃草呢,两人突然感到身体不知哪里来了劲力,发足狂奔,奔了很久,突然发现四面都是沙漠,哪里有什么绿地和湖水。

    两人瘫痪在沙地上,“原来是海市辰楼。”

    “什么是海市辰楼?”宋婉儿道。

    “传说是沙漠里的一种怪物,它吐出的气泡可以幻化为绿洲,湖水,或者美丽的事物,让沙漠里迷失方向的人走进它的幻境,然后将人吃了。”

    “想不到几百饿狼吃不了我们,最终给一个怪物吃了,少游,我全身没力了,口干得说话也疼痛,宁愿让它吃了算了。”

    南宫少游也全身没力,从喜悦到失望是最打击人斗志的,他从怀里拿出两个仙人掌的果实,费了很大力也拨不开,最后只能用牙咬开,将果肉塞入宋婉儿的嘴里,宋婉儿下意识的吃了,感到口中一片清甜滋润,终于有了神采,而身旁你南宫少游已经晕倒。

    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她轻轻掐着南宫少游的人中,将他唤醒,扶起他,艰难的前行,此刻已经漫无目的,只是不断走着,也不知是走向死亡之路还是走向有人烟的地方。

    走了差不到两个时辰,她明明已经没有力气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走这么远,肩膀上搀扶着一个人,脚不停的前进,好像不是自己控制一般。

    突然听到一把孩子的声音,说什么她根本听不懂,难道这就是幽冥界的声音,心中突然有了想法,突然身上的力气一下子全部没有了,眼前一黑,两人同时倒地。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南宫少游梦见自己被蒙哥捉了,正审问他,而那位如天鹅一般的阿木尔正似笑非笑的瞧着他,他知道自己在梦中,猛力的摇摇头,终于有了知觉,但耳边还是传了蒙古人的声音,只是不是蒙哥也不是阿木尔,而是一把苍老的妇女声,还有一把孩子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一看,一个圆圆的帐幕出现在眼前,侧头一看,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坐在自己身旁,自己正睡在一张舒适的羊皮毯子上。

    “我不是蒙古人,是大宋人。”他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这孩子终于醒了,但还是说胡话,可怜的孩子。”老妇人慈祥的说道。

    随即南宫少游闻到一股酒香,连忙张开嘴巴,一个羊皮囊塞入嘴里,里面流出香甜的马奶酒,南宫少游如获甘露,竟一口气全部喝完才松开口。
正文 第七十章倾壶待客斟
    美酒下肚,南宫少游顿感精神一震,坐了起来,感到手臂和脚上一阵火辣,并且有紧绷的感觉,知道是眼前的老妇人或者小孩替自己包扎了伤口,低头一看,身上已经换上了蒙古服,他在襄阳恨透了蒙古人,右手一撕,将上衣撕破。

    老妇人和小孩看到他坐了起来,十分喜悦,但见他将衣服撕破,脸上露出担心和惊讶的表情,在他身上的用羊皮做成的衣服,十分坚韧,他竟能一手撕破,臂力可谓惊人,二人不知所以,以为他神志未清,使出蛮力,故惊讶。

    南宫少游顿感右肩一痛,才想起自己右肩是受伤的,看着他满脸怒容,老夫人柔声道:“孩子,你还好吧。”说罢伸出枯瘦的手掌去抚摸他的脸颊,南宫少游侧头躲开,老夫人的手掌落在他的肩上,轻轻的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此时的小孩已经跑了出去,端了一碗奶茶进来,神色极是尊敬,南宫少游不知其意思,心道:“看你们这些鞑子是哪门心思?”,他没有接过奶茶,小孩脸上极是失望,在蒙古招待客人的时候都会先奉上奶茶,客人不喝对他们是极大的不敬,假如你喝够了,要拿着汤匙或者筷子,敲打一下壶口,表示够了。

    南宫少游看到自己的包袱和寒冰剑就放在身旁,心中憎恶之感消去不少,自己从包袱拿出长袍,穿上,“酒,我想喝酒。”

    小孩低落的神情立刻转为高兴,跑出去拿了一大袋酒进来,蒙古人是游牧民族,四处为家,随着草原迁徙,所以酒都是用皮囊装的,方便携带,小孩将一只牛角杯放下,准备倒酒,南宫少游一把将皮囊拿过来,对着口子,一口气喝了半袋,才舒了一口长气。

    小孩脸上敬佩的神情更为谦恭,“你们到底有何用心?我姐姐呢?”南宫少游直接问道。

    “那位漂亮的姑娘是你姐姐?她正在另一个帐篷,莫格德在照顾她,我们的用心是感激你们,你们替我们杀了狼群,你们是佛祖派来的还是天神派来的?”老妇人道。

    她说得十分真挚,没有半点作假,那位小孩眼睛清澈,神情稚气,更不像说谎的人,“我们是大宋子民,跟你们是敌人,我要见姐姐。”

    “你们是宋国人?”老妇人神色还是像草原一般平静,“很好,你们是客人,不是敌人,我们不爱战争。”

    “是你们救了我们?”南宫少游脸色开始平和,“请问你们是谁?”

    “我是塔娜,牧仁酋长是我丈夫。”老妇人道,“他是苏合。”

    南宫少游难以置信眼前这位谦恭朴素的老妇人竟然是部落首领的夫人,他站了起来,走出帐篷,苏合跟着他跑了出去,只见眼前一片绿野,延绵有几十个帐篷,远处有几百头牛羊正在湖边吃草,竟然跟自己看到的海市蜃楼之境有几分相像。

    “苏合,带我去找姐姐,对啦,你们这里是什么部落?”

    “阿布日格,我带你去。”苏合高兴的说道,“我们是亦鲁特。”

    “亦鲁特?怎么会是亦鲁特?”南宫少游笑道,“你叫我南宫少游吧,我不是阿布日格,你才是小阿布日格。”

    亦鲁特,在蒙古话是多余的意思,就是说这个部落规模很小,但南宫少游看来,这里有五六十个蒙古包,想来都有三四百人,应该不算小吧,而阿布日格是英雄的意思,他意思是,我的性命都是你这个小孩救的,怎么可以称为英雄。

    苏合在前面带着,来到一个帐篷,拉开布帘,只见宋婉儿蹲在在里面,正喝着热汤,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陪着她,想来就是莫格德了,“咦?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一位蒙古姑娘?”南宫少游笑道。

    “少游!”宋婉儿放下碗,欣喜的扑了过来,搂住他,在蒙古男女之间的这种搂抱是极为平常的,莫格德和苏合也十分高兴,此时的宋婉儿穿上了蒙古人的衣服,红蓝相间十分好看。

    “少游,她很好,给了这么漂亮的衣服我穿,还给了食物我,但我不知道她说什么?”宋婉儿笑道。

    “姐姐,为什么不换回汉服?”

    “我觉得蒙古服很好看啊。”

    “阿布日格,你饿吗?”莫格德笑道,“不,他是南宫少游。”苏合连忙道。

    “饿,饿得很,她是宋婉儿,你是莫格德?”

    莫格德点头微笑,为南宫少游献上一杯奶茶,然后端出羊肉,蒙古人是十分热情好客,苏合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进来了一位健壮的年轻人,大概十**岁的样子,一脸惊讶的看着南宫少游和宋婉儿,“是你们两人杀了狼群?”

    “他是阿古达木,我们部落的第一勇士!”苏合介绍道。

    南宫少游对他点头微笑,轻轻道:“是的!”

    阿古达木突然伸出两只如树干般粗的手臂,一下子抓向南宫少游的双肩,南宫少游,稍微向前避过,伸出左手,他的双手刚好抓到手臂上。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阿古达木双手运劲,他的这双铁臂,经常跟草原上的牛斗力,他就用手抓住牛角,可以硬生生的将牛推后几步,可是眼前这位看似文弱的书生竟然毫不在意。

    他立刻用力,慢慢的用足了十成力,这人还是微笑着喝着茶,突然用他手臂生出一股无形的强力,将自己的双手弹开,虎口竟然隐隐生痛。

    阿古达木呆了一阵,突然一下着抱起南宫少游,走出帐篷,南宫少游看他并无恶意,就任他抱着,宋婉儿也笑着跟了出去,帐篷外已经聚集了三十余名青年人。

    阿古达木将南宫少游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大声道:“他是南宫少游,他比我厉害十倍,不,是一百倍,苏合,你将他的事迹跟大家讲讲。”

    南宫少游将宋婉儿轻轻的拉到自己身边,“姐姐,他们要听我们杀狼的事迹。”

    “我不会讲蒙古话,也没什么好说的。”宋婉儿笑道。

    “不用我们讲,是那小孩,我教你蒙古话好吗?你穿得这么漂亮,说了蒙古话就是一个蒙古公主啦。”

    “我不要学,我要你替我翻译。”

    只见苏合走到南宫少游身旁,三十余名蒙古青年盘膝坐下,围了一个圈,苏合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讲着,竟然讲得十分精准,仿佛身临其境一般,说到精彩处,大伙齐声欢呼,说到惊险处,大家一起惊叹。

    宋婉儿虽然听不明白,但是从苏合的动作已经猜到**分,“少游,他怎么知道我们的事?”

    “哈哈,原来我们在杀狼的时候,仿佛听到人声,就是这个小孩,躲在远处的树上,并非他怕死,而是他带着两个比他更小的孩子,后来他看到我们力尽,就跑回来找救兵,结果来到之后,我们已经离开,他们分了八队人,分八个方向去寻找我们,终于也是这名小孩找到的,对啦,他叫苏合,汉语是斧头的意思,那青年人叫阿古达木,是广阔的意思,请你吃东西的妇女叫莫格德,意思是鲜花的意思。“

    “这么拗口,很难记得,反正我也不懂他们的话,他们也不懂我的话,随便怎么叫都可以。”宋婉儿笑道。

    “嘿,你果然像霏霏一样顽皮。”

    “不,是和你下山之后才变成这样。”

    两人哈哈大笑,苏合已经讲完,大家都非常讶异,虽然有点怀疑,但是都投来佩服的神情,蒙古人是最敬重英雄的,也不说谎话,更没有脏话,所以虽然是出自小孩之口,听起来匪夷所思,但都相信了。

    阿古达木抬了两头杀干净的羊过来,青年人欢呼着堆起了柴火,将两只羊架在上面烤着,很快就闻到了羊肉的香气,这时从远处跑来几匹快马,为首的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但神采飞扬,十分威武,大伙都站起来,高呼:“牧仁大汗。”

    原来回来的是他们的酋长牧仁,牧仁刚下马就大声喊道:“阿古达木,听说来了两位杀狼的英雄,在哪里?”

    阿古达木连忙拉着宋婉儿和南宫少游的手走过去,“大汗,就是他们,一位是宋婉儿,一位是南宫少游,都是宋人。”

    牧仁听到他们是宋人,竟然没有一点的不悦,仔细端详着两人,“好,好,喝酒!”

    南宫少游最怕无谓的应酬,说到喝酒,正合他心意,牧仁在牛角杯上斟满酒,“我敬两位杀狼英雄一杯。”

    宋婉儿和南宫少游一饮而尽,这不是马奶酒,十分辛辣,宋婉儿涨的脸上一片通红,南宫少游道:“好酒!”

    “南宫少游,这狼群吃了我们不少牲畜,我这次远行,就是想联合其他部落一起想办法歼灭他们,想不到我刚走了一天,就有部落的人来报你们已经将它们杀光,我马上跑去,认真的点算,总共是三百四十五匹狼,你们一定是大日如来佛祖派来的使者!”
正文 第七十一章竟无胡汉分
    众年轻人也纷纷起来敬酒,南宫少游是来者不拒,将宋婉儿的也一道喝了,待喝的六十来杯,大家都开始惊讶,连开始的一点点狐疑都没有了。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哨音,阿古达木立刻跳了起来,骑上马,身后跟了十名青年人,一起向牛羊群奔去,宋婉儿和南宫少游一看,原来在牛羊的上空盘旋着几只灰色的大鹰,牧仁神色自若的喝着酒。

    南宫少游好奇的站起来观望,几只大鹰在空中盘旋,地上的牛羊开始急躁起来,阿古达木和十名年轻人四处奔跑,将跑散的牛羊赶回去,一只大鹰看准机会,飞扑下来,扑向一只小羊,阿古达木连忙赶上,马鞭打向大鹰,将它赶走,小羊受惊,向外飞奔。

    阿古达木赶马上前,探出身子,猿臂一伸,已经将小羊抱在怀里,大家一起欢呼,宋婉儿和南宫少游也拍掌叫好,十名年轻人,从背后拿出弯弓,向前射大鹰,大鹰或用翅膀扑打,或用爪子撩拨,将箭都打开,但也终于放弃了,一起向西边飞走。

    大家都十分高兴,十一人马上跑了回来,突然牧牛牧羊的几个蒙古人一声惊呼,原来大鹰去而复返,其中一只大鹰还追赶着一只小羊,南宫少游正酒意上涌,“走,姐姐,我们去救羊。”

    话未说完,身子已经在马上,宋婉儿骑了一匹马从后赶上,那只小羊已经离开了羊群,向着南宫少游这边跑来,天上一下子飞了三只大鹰,前后围攻,另外两只在半空盘旋。

    南宫少游的马正赶上小羊,大鹰已经将它抓住,向空中飞去,而另外两只扑向二人,南宫少游站在马背上,一声长啸,身体笔直飞起,犹如大鹏展翅,竟然比抓住小羊的大鹰高出三尺,他在半空中又如飞燕般回转,已经头下脚上,寒冰剑一挥,大鹰的头和身体已经分家,小羊从空中掉下。

    半空中的两只大鹰扑向南宫少游,取他双眼,南宫少游双掌拍出,两股劲风将两只大鹰荡开,身体下降更为迅速,眼前看到一个羊头,原来他发掌之后,下落之势比小羊还要快。

    宋婉儿双掌飞舞,打得两只大鹰毛羽飞落,大鹰落荒而逃,三十余人看到南宫少游从空中快速坠落,惊得忘记了叫喊,宋婉儿料理了两只大鹰之后,感觉空中用劲风扑到,连忙左掌斜引,右手高举。

    南宫少游看得精准,长剑交右手,左掌跟宋婉儿对了一掌,承借她的掌力轻轻落地,此时宋婉儿的左右正提着小羊的后脚,小羊惊得四脚乱窜,还飞出不少羊尿,宋婉儿连忙将它扔到地上笑道:“这小羊真脏。”

    在远处火堆旁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三十余人一起向他们飞奔,簇拥着二人返回火堆,大家齐声称赞,牧仁道:“二位真乃神人,真是我们亦鲁特之福,我们常年受到天神眷顾。”说罢虔诚的向着天空膜拜,三十余人也跟着膜拜,只剩下宋婉儿和南宫少游不知所措。

    “两位过几天就是我们部落的庆典,你们一定要参与,到时候会十分热闹,周边的部落都会派人来参加。”牧仁道。

    南宫少游连忙翻译给宋婉儿知道,宋婉儿笑道:“我们身上还有伤,在这里修养几天也是好的。”

    “好,谢谢大汗邀请,我们必定参加你们的盛宴。”众人听了都十分高兴,就这样二人就暂时住在蒙古包中,南宫少游闲来无事,逐一点数,果然是七七四十九个蒙古包,而湖的另一边也有七七四十九个,全部是亦鲁特部落的,这个部落男女老少算起来共有五百余人。

    这几天阿古达木和苏合都来请教二人功夫,宋婉儿不懂蒙古话无法沟通,每每只是笑笑而已,而南宫少游心中对蒙古人总是有顾忌,往往都是搪塞了事,二人均以为他们身上有伤不便教导,也就不再打扰。

    宋婉儿和南宫少游身上的本是皮外伤,加之有逍遥宫灵药,亦鲁特族人对他们敬若天神,照顾十分周到,他们的伤也慢慢好了,这天苏合送来一套天蓝色的蒙古服,还有一定插有翎毛的帽子,说是明日庆典是穿的。

    宋婉儿对蒙汉之分十分淡薄,她觉得蒙古衣服装饰很多,十分漂亮,从住下来之日就一直穿着,南宫少游也渐渐受她感染,加之亦鲁特族人的热情,他对蒙古人渐渐也有了不同的看法,自己也说服自己,“假若要去行刺蒙古皇帝,还是换了蒙古衣服较为方便,说不定在庆典上还会有蒙古国的大官将军来临呢。”所以他也换上了苏合送来的蒙古衣服。

    换好衣服,走出帐篷,宋婉儿正在草原上采摘野花,看到南宫少游,不禁哈哈大笑,“你终于穿了他们的衣服,和暖和对吧?”

    “姐姐,你真奇怪,这么喜欢他们的服饰,为什么不学他们的语言。”

    “才不要,我不懂他们的语言,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替我翻译,如果我懂了,你肯定不理我,自己跑去跟他们喝酒。”宋婉儿笑道。

    南宫少游心中一动,“这个傻姐姐,真的越来越像霏霏了。”

    第二天一大早,帐篷外已经吹起了牛角号,南宫少游马上钻出去,只见外面一片喜庆,人人都穿上了各色新衣,完立刻闭嘴。

    南宫少游知道每个民族,每个部落,甚至每个教派都有自己独特的祭奠形式,外人尊重就是,是不可以妄加评论的。

    虽然十分奇特,但二人第一次看到,倒也看得津津有味,其他人神色肃穆,他俩却是犹如看大戏一般,饶有兴致。

    终于祭奠结束,牧仁站在场中大声道:“感谢神明庇佑,亦鲁特得以长盛不息,我们的男儿如草原宽广,女儿如湖水清澈,牛羊健壮,美酒甘甜!”

    说罢,一群男子吹弹起来,十几位女子走入场中,跳唱起来,这些女子都是上了年纪的,其中包括塔娜,想来应该是在族中有一定地位的才可以出去跳舞,四周之人喝彩不断,南宫少游却是十分无味,但看着这些人这般高兴,也不免高兴起来。

    一段长长的舞蹈终于结束,“南宫少游,最精彩的来了,是摔跤大赛,由第一勇士阿古达木主持。”苏合兴奋的拉着南宫少游的手臂。

    听到是摔跤大赛,南宫少游十分开心,只见阿古达木穿着一件敞开胸膛的红色短衣走到场地之中,“今年的摔跤大赛,也是分两场进行,十六岁以下的进行一场,十六岁以上的一场,最后两位胜出者可以得到金杯一个。”说完举起两个金灿灿的酒杯,场下一片欢呼。

    比赛分两边,一边是大人比赛,一边是小孩比赛,都是各上四队,两两对打,场上一共十六人,蒙古人的摔跤不同宋人的武术,都是近身搏斗,尤其擅长擒拿锁技,看着看着,南宫少游和宋婉儿眼光都被小孩的打斗吸引了,场上大多都是七八岁乃至十三四岁的小孩。

    七八岁的胜了跟自己同年的之后,就要对阵比自己大的小孩,本是不公,但七八岁的小孩没有一个胆怯气馁的,都是一鼓作气的去打,而年长的也没有瞧不起年轻力弱的,打得十分灿烂,连苏合也下场,竟也赢了两场。

    宋婉儿招手将苏合叫到身旁,指导了他几招,两人虽然语言不通,但苏合十分聪明,很快就心领神会,最后竟然在小孩子那组赢了,宋婉儿十分高兴,南宫少游却心中另有想法,“蒙古人连小孩都这般勇猛好斗,怪不得大宋跟他们交战连连失败,连盛极一时的金国也给他们灭了,说是蒙宋合力灭金,想来也是蒙古作为主力,宋军辅助而已。”
正文 第七十二章飘飖若回雪
    当月亮升上中天的时候,比赛结束了,最终获胜的是孟和,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而另一位就是苏合,本来他只想能赢三回已经心满意足,却在宋婉儿的指点下夺了金杯,喜悦之情洋溢脸上,当然这和他的聪明睿智密不可分。

    阿古达木将金杯颁予二人,孟和拿着金杯,满满倒了一杯酒,走到一位妇人前单脚跪下,“献给生我育我的母亲,你才是真正的勇士。”

    草原上一片欢腾,掌声如雷,蒙古人最是孝顺,孟和的举动深深感染了众人,不少青年人纷纷跪下为自己的母亲献酒。

    苏合也斟满一杯酒,他涨红了脸,待大家平静之后,大声道:“大漠上的儿女都奉巴塔赤罕为先祖,只有我们奉天鹅为先祖,所以被各族欺凌,直到天神赐了吉布楚河给我们,才改变。“

    场上一片平静,大家竟然听起了这位小孩的话,“苏合在说什么?大家这么认真。”宋婉儿不解道。

    “他说蒙古人奉苍狼和白鹿的先祖,而他们族却奉天鹅为先祖,所以受到欺压。”

    苏合看到大家都认真的听他说话,信心更足,“母亲给了我们身体,是要我们自由的歌唱,欢快的舞蹈,母亲给了我们牛羊,是要我们有足够的食物,繁衍生息,母亲是要我们快乐的生活,看到我们的牛羊生病,就派遣法师来救治,看到我们受欺压就派来灵雀为我们歌唱。”

    “吉布楚河!吉布楚河!”场下众人大叫着。

    宋婉儿不知所以,也跟着叫了起来。

    “当我们受狼群骚扰,就派来了宋婉儿和南宫少游,所以,母亲是让我们自由快活,而不是让我们丢弃牛羊,牺牲性命,生命是母亲给的,牛羊是母亲给的,怎么会白白送人,所以,它是怪物,它不是神,神不会这样,我们要消灭它!”

    “抓住他!”一名长老大叫着。

    马上冲上来几人将苏合抓住,“把它压到湖边。”牧仁道。

    宋婉儿刚站起来,立刻给南宫少游拉住,“每个族都有自己的禁忌,苏合犯了禁,要受罚,外人是不可以干预的。”

    “他犯了什么禁?”

    “我也不知道。”

    牧仁和长老们一起向着西边跪下膜拜,草原上五百余人跪成一片,祷告完毕,牧仁神色凝重的和几名长老走进帐篷,第一天的庆典就这样草草结束。

    第二天一大早,宋婉儿就拉着南宫少游跑到湖边,只见苏合跪在那里,脸对着湖面,在他身旁用不知名的干草围了一个圈。

    “想不到周文王的画地为牢在蒙古还是有的,这里的民众真的十分纯洁。”南宫少游笑道。

    “苏合,你跪了一个晚上吗?我去拿奶茶和羊肉给你。”宋婉儿可怜道。

    苏合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没有答话,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忧郁。

    “姐姐,他们受罚的时候是不可以吃喝,也不可以说话的。”

    “他们也太残忍了吧。”

    “以前师父还不是这样罚我和霏霏。”

    宋婉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应该不会罚太久吧?”

    南宫少游笑道:“看样子不会,最多饿他几天,草原上露水很多,有上天眷恋,他是渴不死的。”

    既然是亦鲁特族的族规,两人也不好说什么,到了晚上,第二天的庆典又开始了,也没有受苏合的影响,当然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怎么会影响五百余人呢。

    在萤火旁摆满了草原上的野花,塔娜站在野花旁歌唱,虽然年近六十,但是歌声清澈,宛如少女,宋婉儿虽然听不明白歌词,但也感受到一份少女心事,脸上露出了微笑。

    “她的歌声真好听,歌词的意思是一位美丽的蒙古姑娘,热爱跳舞歌唱,就天鹅一般洁白,也像花朵一样美丽,她热爱亦鲁特族的所有人,但是大家不知道她爱的是哪一位男子,想来她爱的定然是草原的勇士,只有英勇的人才配得上她的美貌善良。”

    一曲唱罢,歌曲是很欢快的,但是竟然有不少人低头垂泪,“想来是年轻人得不到那位美丽姑娘的垂青暗自伤心吧。”南宫少游打趣道。

    “亦鲁特族已经流传数百年,我们的先祖是大漠的英雄,我们曾经强大,可惜后来因水草,因战争,因天灾,就剩下二百余人,大漠里各族都瞧不起我们,成吉思汗从来不曾将我们归化,母亲知道了我们的苦况,派来了吉布楚河,她出生时,百鸟为她歌唱,鲜花为她盛开,在她出生的穹庐上停着一对天鹅,她的眼睛多么的明亮,她的内心多么的善良。”牧仁大声道。

    此时不知从何处飞了一群鸟儿,停在野花上歌唱,大家都细细聆听,脸露喜悦。

    牧仁继续道:“她在露水的滋润下长大,鸟儿是她的朋友,花儿是她的伙伴,亦鲁特儿女是她的亲人,每天我们看着她美丽的舞蹈,洗去一天的劳累,听着她婉转的歌声安然入睡,十六岁的她脸上逐渐没有了笑容,从此亦鲁特的天空也失去了光彩,耀眼的珠宝,芬芳的野花,甘甜的美酒,和鸣的鸟儿,都不能让她展露笑容,大家生活在阴霾下,终于有一天,笑容重现在她脸上,她说她为族人的生计担忧,现在找到解决办法了,从此以后,她再也没在亦鲁特出现过,亦鲁特的牛羊多了,珠宝多了,美酒多了,失散的族人回来了,窝阔台大汗的赏赐也到了,吉布楚河的舞蹈和歌声从此就在大汗和太子的宫殿中呈现。”

    南宫少游将牧仁的话翻译给宋婉儿听,“原来吉布楚河将自己奉献给了蒙古皇帝,所以亦鲁特兴旺起来了。”

    “吉布楚河是怎样一位美女呢?我很想看到她。”

    “她应该像天鹅一般美丽,姐姐,如果我们到了蒙古皇帝那,想办法将她救出来。”

    “谢谢你啦,南宫少游。”南宫少游的耳边传来一声悦耳的话语,随即草原上响起了婉转的歌声,犹如天鹅的鸣叫,野花上的鸟儿也跟着和唱。

    在营火旁,百花边上,出现一位白衣少女,只见她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眼睛就如湖水般清澈,白衣飞舞,真个舞势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千回赴节填词处,娇眼如波入鬓流。

    草原上五百余人如痴如醉,脸上均露出祥和的微笑,从湖边跑来一人,正是苏合,他慢慢走入人群当中,无论是长老还是牧仁,都对他视若无睹,此刻又有谁能将目光从少女身上移走呢。

    “少游,她是羚妃,是阿木尔。”宋婉儿道。

    “不,她是吉布楚河,阿木尔的眼神勾魂摄魄,能将男人的心勾走,而这位少女,脸上充满祥和稚气,毫无世俗的污染,你看她的眼睛多么清澈,她分明是一个懵懂的孩子。”

    宋婉儿笑道,“那么你的心也被阿木尔勾走了?”

    “当然不会。”

    白裙缓缓垂下,鸟儿悄然离去,少女也随风消逝,场上万籁俱寂,大家都沉浸在歌声当中,真乃余音绕梁。

    “吉布楚河回来了。”苏合低声道。

    这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听到,但此刻仿佛惊雷一般,五百余人突然一声欢呼,大家跳入场中忘情的跳起舞来,这场盛宴一直到深夜才结束,苏合又回到湖边干草圈中,里面放着一碗奶茶,还有一大块羊肉。

    “吉布楚河,你当真回来了。”苏合的眼泪滴在奶茶当中。

    帐篷外传来两声清脆的笑声,一阵淡淡的幽香飘进来,南宫少游辗转间,立刻跳了起来,飞身出了帐篷,前面一团白影,飘然前行。

    离开了帐篷,那少女转过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你道我是谁?”

    “你是吉布楚河?”

    “为什么我不是羚妃,也不是阿木尔?”

    “阿木尔和羚妃是当权者手中的玩物,如蛇蝎一样。”

    少女脸上露出不悦,月光轻轻的抚慰着她嗔怒的脸庞。

    “吉布楚河在族人眼中就像莲花一般,纯洁美丽,而无人敢捧着手中。”

    “在你心中呢?”

    “在我心中她有喜有乐,她聪明却宁可自己像小孩一般,不,她就像小孩一般,会嗔怒,会撒娇,会无理取闹,会因为一块糖果而笑得像傻瓜一样,但族人却让她去当公主,可是她明明不想当公主。”

    吉布楚河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位男子,“南宫少游,你坐下来。”

    南宫少游坐在草地上,突然感到一个温软柔滑的芊背倚在自己背上,不知为何,自己竟然轻轻向前,有一丝抗拒,然后又安然坐稳。

    “那一年,我们的牛羊都病了,一只一只的死去,牧仁大汗和几位长老四处奔波都找不到良方,看着族人日渐枯萎的形容,我的歌声我的舞蹈都唤不起他们脸上的笑容,那天晚上,我在湖边哭泣,祈求上天,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湖中,鱼儿也游上水面,仿佛安慰着我,鸟儿也不睡觉了,在我身边陪伴。”
正文 第七十三章韶龄不相识
    “那你就是大漠里的西施。”南宫少游笑道。

    “你见过西施吗?她的美貌竟可以倾国倾城?”吉布楚河幽幽道。

    “我看到过她的玉像,的确令我神魂颠倒,她能否倾国倾城,并非因她美貌,而是爱慕她的那位吴王,他有国便为她倾国,有家便为她倾家,也有如范蠡,将她如货物,最终也亲手杀之。”

    “范蠡杀了她?”

    “我猜如此,西施芳华正茂时,他也不爱惜,怎么可能在功成名就时再爱她。”

    “想来大概如此,假若吴国当位的不是夫差,任凭西施美貌十倍,也俘虏不了他的心。”

    夜凉如水,月亮甚是偏心,轻轻为吉布楚河披上薄纱,南宫少游倒是十分同意,假若自己和她同披薄纱,可谓亵渎佳人。

    “我坐在河边一直哭,一缕阳光照在我的脸庞上,好像是为我擦去泪水,在太阳底下走来一人,他身材十分高大,头上仿佛罢,飘然而去。

    南宫少游呆呆的站在夜色中,一只温暖的小手拖着他,他知道是宋婉儿,也只有她的手才有这般温暖。

    庆典到了第三天,按照他们的习俗是要到沙漠里祭神,宋婉儿和南宫少游作为外人是不能去的,两人坐在草地上,看着族人十分忙碌,一头牛一头羊的头上挂了彩带。

    “少游,你看,牛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宋婉儿可怜道。

    “我听屠夫说过,畜生是可以感知自己生死的,牛在自己死前是会流泪的,相传在人的眼睛里涂了牛的眼泪,可以看到死去的亡魂。”

    南宫少游说罢,心中一动,跑到牵牛的族人面前,跟他说了几句话,那人奇怪的看着他,最后也点头。

    “少游,你想干什么?”

    “我让他替我接一些牛眼泪。”

    “你想看到谁?”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蒙古草原,未必能看到中原的灵魂。”

    这天晚上,牧仁,阿古达木都去祭神了,连湖边的苏合也不知跑去哪里了,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在帐篷里喝酒,吃着羊肉,桌子上摆着一只银杯,里面装着牛眼泪,十分奇异。

    突然一名妇人闯进来,“南宫少游,请你救救苏合。”

    “苏合怎么啦?”这人是苏合的母亲。

    “他们要将苏合拿去祭神。”

    “什么意思?”

    “在沙漠里有一位神明,是天神派来惩罚亦鲁特的,因为我们要生存就必须让牛羊吃掉上天栽下的水草,那位神明最喜欢吃人,我们每年都要送上牛羊和一个活人,去祭奠,不然,他就会到族中杀害族人,苏合因为得罪了神明,所以要拿他来祭奠。”

    “妖言惑众,怎么会有此等事,天神又怎么会吃人,你带我去。”

    苏合的母亲在前面带路,南宫少游提起寒冰剑跟随,宋婉儿也跟着出去,途中南宫少游跟宋婉儿说了事情,宋婉儿听得十分惊奇。

    来到草原边际,可以看到一片沙漠,苏合的母亲指着前面,“就在那里,每次祭奠都有有几十名参加摔跤比赛的勇士在边上把守,防止有人来破坏。”

    “你回去吧,我们一定将苏合救回来,如果族里不容你们,我们护送你们离去,去其他部落。”

    蒙古人十分好客,只要有人来投奔都是十分欢迎的,苏合的母亲听了,觉得可行,十分高兴。

    二人走到草原边际,阿古达木走过来“南宫少游,宋婉儿,这是亦鲁特和神明的事情,你们不能参与。”

    南宫少游知道若要跟他争论,耗时甚久,而且此等事他们坚信关系本族存亡,是不可能说服的,立刻拉了宋婉儿的手,提气疾奔。

    几十名蒙古人如何能抵挡,都觉眼前一花,两条人影在身前穿过,二人向着大漠疾奔,隐约听到牛羊的悲鸣声,后面传来追逐声,两人朝中牛羊声奔去,只见在一沙丘上伏着一只牛一只羊,显然脚已经被打断,不然早逃跑了,苏合倚在牛背上,手脚被绑住。

    几十名蒙古人追到离牛羊七八丈的地方便不敢前行,南宫少游连忙将苏合手脚的绳子扯断,苏合十分高兴,“宋婉儿姐姐,南宫少游,我们一起将怪物杀了,好吗?”

    “怪物?”

    “对,我曾经偷偷看过,是一只长蛇一般的怪物,眼睛会闪出霹雳,嘴中吐出火焰。”

    南宫少游将怪物的描述对宋婉儿说了,“姐姐,世间竟有如此怪物!”

    三人就坐在牛羊的旁边,等着,月亮升上中天,“怪物来了。”宋婉儿轻声道。

    南宫少游也听到沙沙的响声,仿佛从地上而来,他轻轻将苏合拉到身后,苏合挺挺腰,表示不愿意,只见两丈外的沙地上慢慢拱起一堆沙子,越来越高,像一座小沙丘,三人屏住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血腥味,沙面上卷起了狂风,吹得三人眼睛都张不开,远处的年轻人都跪下祈祷,风停了。

    “沙”的一声,从沙丘里窜出一条一丈长的怪物,它直直的挺立在沙丘上,满身通红,没有脚,身上确实分了枝节,像一条无脚的蜈蚣,身体约莫水桶一般粗,两只眼睛闪着金光,黑夜里,月光映照下,仿如两道闪电,口如血盆,两排如三角锉一般的牙齿,没有舌头,嘴巴也是圆圆的,尾巴在沙丘里面看不到形状。
正文 第七十四章倾城逐浪花
    宋婉儿双手紧紧抓住南宫少游的手臂,苏合惊得跳到南宫少游身后,此时的南宫少游心中也不免惊惶,提着寒冰剑,还是站了起来。

    他右脚一踢,将地上的羊踢向怪物,怪物长嘶一声,叫声像大象一样,十分凄厉,它身体向前一倾,大嘴一张,咬住羊,口中的羊竟然来不及一声惨叫就死了。

    只见怪物的嘴里留在唾液,唾液在羊的身上发出“滋滋”之响,而且羊皮冒出白烟,大家鼻子闻到一股酸臭味。

    “大家小心,不要让他的唾液碰到,它的唾液可以侵蚀肌肤。”南宫少游用汉语说了一次,然后用蒙古话大声说了一遍。

    宋婉儿和南宫少游对望一眼,心意相通,两人同时飞出,分左右两边冲向怪物,吓得一众蒙古青年惊叫一声,宋婉儿双掌空劈,两股劲力打向怪物的身体,她怕怪物的身体也有腐蚀液体,不敢碰上去,南宫少游寒冰剑直刺怪物的背。

    只听得“啪”的一声,宋婉儿两股掌力击在怪物身上,怪物身体像风中劲草一般,摆动了几下,南宫少游的长剑已经刺入怪物的脊背,怪物长嘶一声,口中的羊丢在地上,两人一招得手,立刻返回原地。

    只见怪物的背上喷出鲜血,眼睛一闪一闪的,犹如闪电,“姐姐,它眼睛不能发出霹雳,只是像极了闪电,苏合定是看错了,原来它也是会受伤的。”

    二人一击得手,心中对这个怪物恐惧顿消,突然从怪物口中喷出一股碧绿的液体,喷向三人,宋婉儿急忙向后倒退,南宫少游一把抱起苏合,向右边飞去,碧绿的液体打在沙地上,冒起一股白色的浓烟,地上出现一个沙洞,但立刻让沙子填满。

    后面的青年人看到怪物受伤了,第一次看到怪物的样子,心中不免有所怀疑,“这应该不是神明吧?”,他们又走近了三丈。

    南宫少游放下苏合,直冲向怪物,怪物从口中连连喷出碧绿色的液体,南宫少游不断躲闪,但并没有阻挡他前进是速度,他飞身起来,怪物张嘴咬向他,突然向下急窜,身体飞向怪物的腹部,这就是飞燕功奇妙之处,身体可以像空中飞翔的燕子一般,突然转向,寒冰剑刺进怪物的腹部。

    怪物惨叫一声,尾巴从沙丘里伸了出来,如鱼尾一般,它的尾巴出来之后,整个身体爬在沙漠上,原来它是靠尾巴在沙子中使力支撑而直立的。

    怪物受伤后更加张狂,在沙子中乱窜乱跳,一时沙子乱飞,怪物口中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有如哨子一般,“姐姐,快杀了它,它好像在呼唤同伴。”

    南宫少游说罢飞身上前一剑刺在怪物的头上,只听得“当”的一响,长剑仿佛刺在铁壁之上,弹了回来,原来怪物的头是如此坚硬,宋婉儿站在原地,呆住了,她临敌经验尚欠,也毕竟是女孩被怪物的样子惊吓到,而且她不知道怪物身上是否也有腐蚀液体,所以不敢以一双肉掌去碰它。

    南宫少游看寒冰剑不能刺入怪物的头,一时也发起狠劲,将长剑向宋婉儿一抛,运足寒冰真气,双掌猛力向怪物的头上击落,怪物一声惨叫,向前一扑,扑向宋婉儿二人,宋婉儿一时吓得呆在原地。

    苏合下意识的右拳打向怪物,怪物大嘴一张,一口咬住他的右臂,宋婉儿一下子清醒了,一掌打在怪物身上,然后拖着苏合的左手向后退走。

    怪物身体软绵绵的在地上滚了两圈,身体一挺,竟然死了,而口中咬着一条臂膀,苏合的右肩上血流如注,突然黄影一闪,一位穿着鹅黄色蒙古服的少女出现在他的身前,只见她头带天蓝的帽子,样子清秀,温暖,眼光如水般清澈,她出手如风,点了苏合断臂上的穴道,鲜血马上止了,她撕烂自己的衣服为苏合包扎,苏合幸福的说道:“吉布楚河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来人正是吉布楚河,她温柔的抱起苏合,慢慢走到阿古达木身前,将苏合交给他,“阿古达布,你是亦鲁特第一勇士,应该保护族里的兄弟姐妹,怎么能让他们受苦呢?”

    阿古达木单脚跪下,接过苏合,低着头,十分惭愧,吉布楚河从脖子上接下一串珠子,挂在他脖子上,阿古达木欣喜万分。

    “姐姐,我知道啦,这怪物全身火红,可能性属火,所以怕我的寒冰掌。”南宫少游笑道。

    “反正它怕什么都不重要了,它已经死了,不能再作恶,啊!”宋婉儿话未说完,突然一声惊叫。

    在她站立的沙地上突然窜出一只怪物,将她我长得漂亮,还是你心中的那位慕容姑娘长得好看?”

    突然南宫少游感到腋下一麻,神阙穴已经被封,但他一点也不害怕,吉布楚河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他感到一阵柔腻清香,“南宫少游,我不想知道答案。”

    吉布楚河从脖子中解下一颗手指长短的棕色长无,轻轻挂在他的脖子上,又轻轻吻了他一下,“南宫少游,这个是我自小随身的天珠,我相信,相信如果十六岁的时候遇到你,一定会成为你的妻子,你心中再也不会有慕容姑娘,也不会有宋姑娘,送君天珠双垂泪,恨不相逢韶龄时。”

    吉布楚河慢慢将身上的衣服褪去,走到南宫少游前面,南宫少游没有闭上眼睛,此刻他的呼吸仿佛停止了,空气也凝聚了,她轻轻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右臂上的衣服褪去,南宫少游突然感到一阵剧痛,自己右肩上竟然让她咬下一块肉,他没有喊出来,只是呆呆的笑着。

    吉布楚河站起来,慢慢走进湖里,“南宫少游,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忘记我。”

    在她的脸上露出了如顽童般的笑容,“吉布楚河的灵魂一早沉入湖中,现在,她的身体也要沉入湖中,吉布楚河就能永远在这湖上歌唱,飞翔。”
正文 第七十五章梧桐清霜后
    吉布楚河一步一步走向湖心,皓白纤细的背部渐渐没入水中,在她周围泛起点点鳞光,不知是波浪还是鱼儿。

    南宫少游张大嘴巴想大声呼喊,却怎么也喊不出声音,仿佛一个神奇的力量将他嘴巴封住,又仿佛是自己内心隐隐觉得眼前没有一丝的悲凉,反而水光一色,是她最好的结局。

    月色下,如佛光一样散落在湖面的秀发终于消失了,南宫少游却还可以感受到她额温润,她的幽香,她放入孩童一般的笑容。

    脸上一阵温热,天上的雨水仿佛有了温度,顺着脸颊滑进嘴里,有一丝丝的咸苦,雨并不大,飘飘荡荡,延绵不绝,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泛起一片红霞,雨停了。

    突感肩膀一阵疼痛,身上随之一阵酸麻,穴道解开了,南宫少游双腿弯曲正想跳入湖中,突然停住,这清澈的湖水是亦鲁特生命的源泉,水中有吉布楚河的灵魂,自己双手沾满了蒙古儿女的鲜血,如此跳下湖中,岂不沾污了草原上纯洁天鹅的清白。

    一阵悲鸣在半空传来,两只纯白的天鹅在盘旋,突然两道白光激射进湖心,原来是两只天鹅头下脚上的直冲如湖中。

    天鹅的水性极佳,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未见两只天鹅再次浮上来,南宫少游心中暗叹:“吉布楚河难道真的是神的女儿,或者是草原上的精灵,连天鹅也为她殉葬?”

    在河边呆呆的坐着,一双温暖的小手轻轻握住他的双手,宋婉儿并没有说什么话,静静的坐在他身旁。

    蒙古包里开始传出议论声,惊讶声,而且伴随着小孩的低泣声,原来草原上一片开得十分灿烂的野花一夜之间竟然全部枯萎,在亦鲁特族中这是极不祥的预兆,都说小孩天灵盖未合起来,尚能知天洞地,几个小孩都说晚上看到吉布楚河跟他们说要永远离开亦鲁特,回到天上。

    南宫少游小心翼翼的将吉布楚河的衣服捧起,就像抱着一位美人一般,慢慢走向牧仁的帐幕,向牧仁报丧。

    蒙古人是不说谎话的,而且他们认为南宫少游是上天派来的勇士,对他的话更是深信不疑,当他说完后,吉布楚河去世的消息马上传遍小湖两岸九十六个蒙古包。

    大家都忙碌着,奇怪的是除了一些小孩子偷偷哭泣之外,大人们乃至大一点的小孩都没有哭泣,在一些长者和妇女脸上反而露出淡淡的微笑。

    牧仁写了一封信,派一名勇士骑马飞奔出去,苏合说是给窝阔台大汗和遮那法王报丧。

    阿古达木来了,他说牧仁让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去他的蒙古包。

    在里面,牧仁微笑道:“宋婉儿,南宫少游,你们是上天派来的勇士,吉布楚河是天的女儿,是亦鲁特的庇护神,她留下来的东西只有你们才有资格去提取,你们去吧,今晚你们亲手将之埋葬。”

    阿古达木领着二人来到一个蒙古包,拉开帐幕,走进去,里面一阵幽香,似兰似麝,沁人心腑,里面摆着三个皮箱。

    南宫少游打开第一个,只见里面放着一件件小小的衣服,造工十分精致可爱,其中一件的领子上还绣着“吉布楚河”三个字,在衣服下放着一根细细的骨头。

    “在族里传统,每位出生的男儿,族中长老都会送一根羊骨头,是祝福之意,吉布楚河出生时,漫天鸟儿为她歌唱,满山鲜花为她盛放,长老认为她是神他女儿,所以她是唯一拥有骨头的女儿。”

    第二个皮箱打开,里面放着清雅的女儿衣裙,南宫少游想象着这些衣裙配着她那淡素的娥眉,明明就是一位充满童真而又极要疼爱的少女,分明跟慕容霏霏一般,要是在她韶龄时与自己相会,自己根本就自惭形秽,怎配娶她为妻,此时也想到慕容霏霏,自己当时在神仙椅还不是一般心情。

    假若如此率真极待疼爱的小女孩,投入他人怀中,他人怎能如自己一般对她奉若天神,如明珠般捧在手心,不!一定是作了自己妻子,自己才能安心,才能了解她心中所需,他人怎能代替。

    “韶龄相遇,定娶为妻,哎,恨不相逢韶龄时!”南宫少游突然大声道,神情甚是坚定,倒是把阿古达木吓了一跳,宋婉儿却是微笑不语。

    第三个皮箱打开,里面放着一些女孩的玩具,几个陶制的小娃娃,几朵胶花,一个牛皮摇鼓,一把牛角制成的小乐器,还有很多小玩意,造工都非常细致,而且娇俏,和一般中原女子无异,在箱子里还有一卷画卷。

    打开一看,阿古达木惊讶的看着南宫少游,宋婉儿在他头上轻轻一摸,哈哈大笑,南宫少游自己脸上一阵发热。

    画卷里面分明画的就是他,那轻挑的浅笑,扬起的剑眉,惟妙惟肖,竟然还比真人美上三分,画中之人使的是一招他的绝技“水击三千”,手中却不是那三尺寒冰,而是一束洁白的野花。

    “她从小就讨厌战争,怎么会喜欢刀剑,洁白的野花就像她一样,单纯而又只能随风飞舞。”宋婉儿轻轻说道。

    肖像旁题了四句诗“君若扬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沈各异势,会合何时谐?”

    虽是贬低了自己,但诗中之意却是十分贴切,两人各为其主,所谓的大义,终究也是不可能结合在一起,但南宫少游生性洒脱狂妄,激动之下,向阿古达木讨来笔墨,在吉布楚河的诗句下也题了四句。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这是凤求凰琴谱,也算是琴瑟和谐,起码不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而心里想的却是另有其人。

    晚上,在湖边两岸都燃起了篝火,妇女们在湖边翩翩起舞,唱着动人的歌曲,颇有快活的气氛,宋婉儿和南宫少游甚是不解。

    牧仁命人搬出焰火,竟然让南宫少游去点燃,南宫少游说什么都不愿意,吉布楚河新死,这样岂不是等于庆祝,她为你们做了这么多牺牲,伤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变为一场庆祝。

    牧仁跟他道出了由来,在吉布楚河自愿献身之前,亦鲁特是十分贫困的一个游牧民族,族人受尽世间的疾苦,他们深信一定是自己做了上天恼怒的事情,所以受到上天的惩罚。

    而死,恰恰是上天认为这个人受苦的刑期到了,可以重新回到天神身边,享受无尽的快乐,所以每个人死去的时候,却是他最幸福的时候,所以大家都替他开心,为他燃放烟火,吉布楚河为了族群,放弃了爱情,放弃了一切,她从来没有快乐过,现在天神终于让女儿回到身边,她终于可以摆脱人间的痛苦,得到长久的快乐。

    南宫少游心中一震,在这乱世中,其实大宋的子民也是一般,很多人真的生不如死,在死的时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吉布楚河明明是有一颗孩子的心,却要她去做大人都难以做的事,她明明极需要爱护,却偏偏要将爱奉献给人,生存确实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南宫少游终于点头答应,燃起了焰火,辽阔的空中,绽放出异样的色彩。

    突然传来一声悲鸣,一匹雪白如银的骏马,飞奔入人群,发狂似的撞向南宫少游,阿古达木一步上前,一把抓住白马的缰绳。

    白马一声长嘶,双脚离地,人似的直立起来,阿古达木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在马脖子上一抹。

    “使不得!”宋婉儿忍不住一声惊叫,可是匕首已经划过马的脖子。

    从白马的脖子上喷射出一股鲜血,染红了枯萎的野花,白马前腿跪下,并没有挣扎,慢慢死去,连杀人如麻的南宫少游也不忍直视。

    “它是吉布楚河的马儿。”苏合轻声说道。

    牧仁一声令下,阿古达木领着四名年轻人,在枯萎的野花下,在白马的鲜血下,挖了一个四尺见方的深洞,然后将白马放入洞中,示意南宫少游将吉布楚河的物件都放进去。

    南宫少游恭敬的将三个皮箱放进洞中,想了一阵,长叹一声,在脖子上拿下那颗天珠,也一起放进洞中,双手一发力,将泥土填入洞中。

    待泥土填满,南宫少游暗暗祈祷:“吉布楚河,阿木尔,羚妃,希望你来生投胎做一只自由飞翔的天鹅,不要在做人,做人对你实在是残忍!”

    阿古达木跳上一匹骏马,随后四人也跳上马,无匹马在填满泥土的洞上来回奔驰,直到泥土变得僵硬为止,宋婉儿两人虽然不解,但想这可能是亦鲁特的习俗吧。

    月到中天,族人才慢慢散去,南宫少游跑进帐幕,拿出那碗牛眼泪,抹在自己眼中,然后跑到湖边,睁大眼睛四处张望。

    两个时辰过去,还是没有看到吉布楚河的灵魂,困倦终于令他睡倒在湖边草地上,模糊间听到悦耳的琵琶声,还有动人的歌声,他张开眼睛。

    湖面上一片迷雾,雾中一位身穿蒙古衣裙的女子正对着自己浅笑,她的笑脸纯真自然,调皮安逸,在水面上翩翩起舞。

    如惊鸿,如游龙,笑容灿烂,像草原中盛开的野花,娇俏的身躯,忽如迎风摆柳,忽如雪中寒松,时而飘近,明洁如朝阳,时而飞远,浅红如夏荷,明眸皓齿,顾盼生姿,梨涡浅笑,皓质呈露,柔情绰态,更无脂粉。

    一颗天珠在她胸前摇曳,清风鸣奏,一双如白玉般的巧手,将天珠拿下,轻轻套在南宫少游的胸前,声如凰鸣。

    “少游,以后不准你拿下。”
正文 第七十六章悠悠天险长
    露水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将之唤醒,身上却盖了一件披风,幽幽的香气凝聚不散,往胸前一摸,竟然挂了一颗天珠,他将心脏封闭,不去想是谁为他挂上,在他心里永远印着吉布楚河亲手为她挂上,还叮咛他不可弃之。

    一连几天,南宫少游坐在湖边,静静思考,宋婉儿远远的站着,并不打扰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一心想在这里等待吉布楚河的尸首浮上来,但又不忍看到她浮肿的身姿,就这样过了十天,小湖里竟然没有一丝的动静。

    这天南宫少游躺在湖边,一缕夕阳照在他的脸上,他一跃而起,一声长啸,左手抓起自己的一把头发,三尺寒冰一挥,青丝随风飘荡,散入湖中,竟然沉没。

    苏合的伤势渐渐愈合,南宫少游也开始履行他的诺言,教他一套左手剑法,他是用右手的,慕容霏霏是用左手,所以他一边教导苏合,一边想象着慕容霏霏左手使剑的手法。

    越是深入了解,慕容霏霏的一颦一笑,一嗔一痴,竟慢慢沁入他的心房,有时候会不自觉的模仿她的小动作,有时候竟然教着教着,自己一片痴迷,要苏合大声叫喊才回过神来。

    他渐觉自己多使一分左手,便和慕容霏霏靠近一分,这段时间,他除了白天指导苏合,晚上竟然用心的练习左手使剑,也是此等痴嗔,他进步神速,后来两手使剑均得心应手,自己也开始转为左手使剑。

    就这样,在亦鲁特过了两月无忧无虑的生活,竟然将来时的目的都忘却了,这天,帐幕外一阵喧哗,还夹着着大批牛羊的叫声。

    跑出去一看,只见几名身穿华服的蒙古人正领着几百头牛羊,还有几个车子过来,牧仁引领着几名长老在帐前迎接,带头的是一位高瘦女子,南宫少游眼力十分好,一下子认出此人正是薛泠善。

    他隐没在几名高大的蒙古人身后,只听得薛泠善跟牧仁寒暄几句,然后读出了窝阔台的诏书,大意是追封阿木尔为平南公主,将牧仁大汗之名褪去封他为那颜,平南将军,大汗是部落首领,也是这个族的唯一领导,那颜是部落首领,要听奉大汗的指挥,名义上是降职,实际上是升迁,也就是说窝阔台承认了他们的部落,以后可以在蒙古大军的庇护下生存。

    最后鉴于阿木尔的贡献,赏赐了一百头牛,二百头羊,还有美酒,布匹不计其数,牧仁等齐声道谢,将薛泠善等人请入账内。

    南宫少游将事情跟宋婉儿说了,两人从来也是无所畏惧的,坐在营帐中,等待薛泠善的来访,结果过了两天,竟然没有丝毫动静,亦鲁特族人对待他们也是如常,从苏合口中得知,薛泠善一众,明日就离去,回哈尔和林。

    哈尔和林是南宋开平元年,窝阔台建成的蒙古国的都城,在蒙古草原中部鄂尔浑河上游,其实蒙古铁骑在中亚西欧所向披靡,抢夺了很多财富,在这里建都,十分繁盛,又极具风情,除了七十二寺庙,还有道观,清真寺甚至还有教堂,还是请法国名师过来设计,可见当时蒙古盛极一时。

    窝阔台积累了大量财富,急需一个更大的地方给他作为根据地,所以要侵略南宋,但南宋善于水战,而且兵士众多,在襄阳,汉水,淮河三处险要重兵把守,确实令蒙古人一筹莫展。

    “蒙古人十分善良,而且正直,我是想象不到你在襄阳经历的故事。”宋婉儿柔声道。

    “并非蒙古人要杀戮宋人,而是当权的几位蒙古人想杀戮宋人。”

    “为什么?”

    “蒙古兵力强盛,偏偏居住在贫苦的大漠,大宋兵力积弱,偏偏位居富饶大地,这是蒙古人所不忿,而且权力,是那几位身居要位的人所追求,就如有人爱财,有人爱酒,有人爱色,有人爱文,有人爱武,到了极致,无不已死相搏。”

    “那大宋就让给蒙古吧,这样大家都太平。”宋婉儿平静的说道。

    南宫少游摇摇头,“不会太平的,蒙古人不到百万,而大宋子民比他多不止百倍,就算让他得到大宋,他也会天天担心大宋子民反抗,一旦有一位名士异人统领,蒙古人岂是敌手,所以他要杀戮来镇压,所谓乱世用重典”

    宋婉儿点点头,“我们还是去刺杀蒙古皇帝。”

    薛泠善带领着十几人,赶着三辆马车,马车上载有牧仁的回礼,一直向哈尔和林城驶去,此处要经过一片沙漠,起码要走上三天。

    第二天,众人口干舌燥,就在一丛仙人掌处停下来,一人指着远处惊呼,举目望去,只见沙漠上扑倒两人,均是蒙古人打扮。

    薛泠善马上命人前去查看,不多时,扶回来两人,一男一女,男的脸容枯黄,双目无神,显然是缺水多时,身边还有一根拐杖,女的形容憔悴,脸上却是十分俊美。

    一探二人脉象,均十分虚弱而且紊乱,但并无生命之忧,大家为二人喂了氺,两人慢慢醒转,大家又分了些熟肉给他们,男人撕开熟肉,先喂女人吃了,自己才吃,薛泠善看在眼里,脸上露出微笑。

    歇大半个时辰,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他说女人是他妻子,二人是亦鲁特族人,因为妻子突然犯病,口不能言,变为哑巴,很多年前,有位活佛曾经到亦鲁特,他医术高明,听说现在就在哈尔和林,所以夫妻二人想到那求活佛救治,想不到在沙漠遇到几匹狼,将身上的熟肉喂了狼才得以逃脱,奔跑时,水囊也丢失了,结果走了一天就晕倒。

    “你们去哈尔和林城找哪位活佛?”一名随从问道。

    “遮那活佛,他是我们族的大恩人,也是阿木尔的师父。”

    那人哈哈大笑,“你们福气真好,这位姑娘就是遮那法王,也就是遮那活佛的徒弟,由她带领,见到法王,你妻子可能可以开口说话。”

    男人对着薛泠善拼命道谢,薛泠善微笑不语。

    这样两人便随着薛泠善一众行走,薛泠善让他们上了马车,原来她的蒙古话学得不好,所以甚少说话。

    “姑娘,你可是宋人?”男人沙哑的声音问道。

    “嗯”薛泠善点点头。

    “姑娘可有婚约?”

    “我已有夫君。”薛泠善冷峻的脸上泛起红云。

    “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是这样的,两个月前,也有一位长得十分俊俏的宋人来到我们族,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美丽的男子,最后,他看上了我们族的一位姑娘,然后跟姑娘结婚了,走了,他说他有一位很可怕的妻子,在蒙古很有势力,长得很难看,所以要另外结婚,带姑娘远走高飞,不让妻子看到,姑娘你长得这么美,跟他十分相衬。”

    “哼!”薛泠善俏脸一黑马上想发作,旋即不再说话,隐隐有一些得意。

    她心道:“老头儿没看到过我郎君,那知什么叫俊俏,蒙古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去,虽然他疯言疯语,但也是赞我美貌,饶了他吧。”

    那男人好像没有察觉薛泠善脸上的变化,继续道:“那宋人名字很奇怪,姓丛林的丛,叫什么风的。”

    “丛培风?”薛泠善心中一惊,脱口而出。

    “对,叫丛培风。”

    薛泠善马鞭一扬,就向男人头上打去,旋即收起,师父教导自己不可以对手无寸铁的人动武,“啪”的一声,马鞭在空中发出巨响。

    男人不再说话,眼里闪过一丝狡默,众人继续前行,薛泠善也不再和男人说话。

    过了沙漠,再走得四五天,薛泠善突然让队伍停下,派了几人回城报告,然后说水跟粮食都没有了,又派了几人出去找水打猎。

    剩下自己跟两人,她看着男人,眼中甚是不悦,最后骑马走开了,过了一个多时辰,竟然没有一人回来。

    “咦?他们去哪里了?”女人问道。

    “她已经认出我们了。”男人哈哈大笑,拿出身上的酒壶在脸上倒些酒然后一抹,原来他就是南宫少游,然后将拐杖折断,从里面拿出寒冰剑。

    宋婉儿也拿出手帕在脸上拭擦,她并没有易容,只是在脸上混乱涂一些黄色的事物,使自己有些病容罢了。

    两人没去过哈尔和林城,本来想乔装,跟随薛泠善一起去,最后可以由她带领看到遮那法王甚至窝阔台之类的重要人物,可惜事情败露了。

    来之前他大概问过路程,站在马车上观看了一阵,立刻辨清方向,向哈尔和林城进发。

    走得半天时间,只见面前出现一条大河,河面上浓雾弥漫,竟看不到对岸,现在已是寒冬,河水褪去,只看到深深的河床。

    “少游你看,河底露出这么多木头。”宋婉儿觉得十分有趣。

    南宫少游举目望去,观察了一阵,“傻姐姐,那不是木头,你看,张开嘴巴的,是鳄鱼,有几百条这么多!”

    宋婉儿大惊,“少游,那怎么过去?”

    “看,那边有一条吊桥。”

    果然,不远处,有一座桥墩,两人走近,不禁好笑,原来桥只剩下两条铁索,而在河底,隐约看到一些木板,显然桥是给人破坏了,而且连下面的两条铁索也砍断,只剩下上面的两条铁索。
正文 第七十七章携手入狼城
    两条铁索在风中摇曳,离河床约莫**丈丈,鳄鱼在浅水里虎视眈眈。

    南宫少游看着宋婉儿笑道:“姐姐,能过去吗?”

    “嗯,双手抓着铁索,攀行过去,就不知河面有多宽?”宋婉儿认真道。

    “这样是一般采药之人也可做到,显不出逍遥宫本领,你知道江湖上有走钢索的艺人吗?”

    “假若铁索绷紧,走过去是无妨的,但北风正烈,不知我的轻功可能应付。”

    “你怕吗?”

    “怕!但会刻骨铭心,更要尝试!”

    说罢,宋婉儿已经跃上右边一条铁索,铁索一经承受重量,摇摆得更厉害,站在上面仿如风中之草,不多时,摇晃减缓,由于有了承载,却是稳妥了几分。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倒觉得这位姐姐出宫前道貌岸然,其实心中满是少女情怀,随即飞身上索,他的轻功独步天下,自然站在上面犹如铁铸般。

    宋婉儿向他瞄了一眼,俏皮道“敢跟我比较一下吗?”

    说罢,提气疾驰,双手张开,北方吹得她衣裙飘舞,十分好看,南宫少游想不到她竟如此顽皮,也笑着疾驰。

    他的不紧不慢,稍稍落后于宋婉儿,宋婉儿身体在风里左摇右晃的,十分惊险,几次差点掉进河中,渐渐的,才发现,原来她是故意的,无论上半身怎么晃动,脚底总是那么稳妥。

    心中也不免暗笑,这位姐姐真的童心未泯,想来也是自己胡闹惯了,将她内心调皮劲唤醒,回到逍遥宫不免要受师父责骂,小师妹肯定又要笑话自己行为不端,突然心中一痛,“再上逍遥宫真能看到小师妹吗?”

    “当”对岸传来一声金属碰撞声。

    “少游!”宋婉儿一声惊叫。

    眼前黄影一闪,宋婉儿快速下坠,原来在对岸已经清晰可见,一名蒙古武士正提斧砍断了一根铁索,准备砍向另一跟铁索。

    只见宋婉儿右手抓住铁索,身体飞向岸边,这河两岸都是岩石,待身体离岩石三尺,右脚轻点岩壁,身体飞向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一招倒卷珠帘,双脚勾住铁索,左手伸出,抓住宋婉儿的右手,随着身体的晃动,用力一甩,宋婉儿犹如一团黄云,飞向对岸。

    蒙古武士提斧斜劈,宋婉儿身在半空,右手在斧面一推,武士感到虎口一阵剧痛,斧头脱手,宋婉儿借力已经站稳。

    “杀!”南宫少游一声大吼。

    蒙古武士来不及惨叫,身体已经飞入河中,只听得一阵吼声,十几条鳄鱼厮打着争抢他的尸体,宋婉儿转过身子,不忍直视。

    此刻,南宫少游已经到了她身边,在她肩膀轻拍,以示安慰,随即二人继续前行。

    一路上,小心翼翼,他们知道,薛泠善提前回来,一定布下天罗地网,等待二人,这断桥这是第一道菜。

    过了断桥,眼下一大片平原,牛羊满地,沃野千里,在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城池,想来就是哈尔和林城了。

    经过草原,看到不少牧民,皆是欢声笑语,一片太平景象,来到城池,城墙上写着果然是哈尔和林城,二人轻易进城,也没有什么查问。

    这座城池有别于宋城,设计都以白色和金色为主,房屋建筑十分奇特,也没有特别高大的房屋院子,但看上去总是那么清雅整洁。

    来往众人更是奇特,除了蒙古人,竟然还有宋人,和尚,道士也是不少,更令二人惊奇的是,居然还有一些碧眼红发,或者蓝眼黄发,长得十分高大白皙的人种,而且大街上行走的有一大半是女子。

    虽然二人对男女观念不同世俗,但在大宋,这样女子随意在街上行走,也是少见的,特别是少女,而外国人他们更是没有看到过,所以觉得十分奇特。

    “少游,你看,那些人的鼻子多高,而且头发是红色的,是妖魔吗?但看上去也不像。”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其他地方的人种吧,也有可能是妖魔跟蒙古人生出来的。”

    宋婉儿知道他在开玩笑,两人饶有兴致的看着,奇怪的是,竟然没有遇到一丝的阻拦,反而令南宫少游有点紧张,明刀明枪的,最多拼个你死我活,最害怕的是,自己一直在敌人的观察中,而自己却懵然不觉。

    他干脆直接拉住一名,蒙古人,问他皇宫的方向,蒙国人十分热情,向他指点,还嘱咐让他过两天再去,今天遮那法王在那做法事,宫殿前不准闲人进入。

    在哈尔和林,大家对遮那法王奉若天神,他的说话,便如皇帝的圣旨,而且更甚,皇帝的圣旨,大家都听从,未必心悦诚服,而他的话大家是自觉遵守,心中赞叹。

    南宫少游听后,大为欢喜,也不多说,找了饭馆,吃饱了,直接走向皇宫。

    果然,那人指点的方向没错,拐进一条大街后,街上没有一个行人,这条大街,两面房屋都是金碧辉煌,屋顶是圆形的,如同蒙古包,大街尽头,一座诺大的宫殿映入眼帘,远远处,已经感觉到一股肃穆之气,可以肯定那里就是皇宫。

    走到大街中央,一座十分奇特的事物出现在他们眼前,宋婉儿围着它转圈,十分有兴致,而南宫少游却是满脸欢喜,犹如看到什么宝藏一般。

    原来这是一棵树,黄金铸成的树,树脚铸有四只神情威武的狮子,四条长蛇盘旋在树干上,蛇头也是对着四个方向,各对应着一只狮子。

    狮子的口中吐出一条水柱,南宫少游一闻就知道是酒,分别是葡萄酒,米酒,马奶酒,还有一种自己分不出来,反正酒气十分浓烈,而四个蛇头也分别喷出不同的东西,并不像酒,但和下面相应的酒混合起来,又变为一种奇特的酒,都注入一个铜缸里面,想来缸底是空的,反正怎么也装不满。

    南宫少游毫不客气,把嘴巴对着狮子口,大口的喝着,那种他没喝过的酒,一入肚子,像火烧一般,随即身体温暖无比,在这寒冷的大漠,喝这就最是合适,然后又直接用手舀铜缸里的酒,更是美味。

    宋婉儿最有兴致的反而是树顶,树顶上站着一个**的小男孩,男孩是用白玉铸成,胖嘟嘟的,十分可爱,而且背后长着两只翅膀,有趣得很。

    南宫少游正喝得不亦乐乎,突然传来一声野兽的怒吼,动地震天,将他已有的六七分酒意消得全然下退,鼻子中闻到一股幽香,令人感到十分平静。

    宋婉儿站了起来,南宫少游还是坐着树下,大街上突然卷起一阵旋风,风中带有一股血腥味,难道在这大街上竟然还有猛兽出没,很快,腥风就给幽香洗涤。

    一个巨大的影子出现在大街上,一只威武的雄狮正慢慢走向二人,狮子足有一普通人高,身长一丈,起码五六百斤。

    令他们感到惊讶的是,狮子走近,在狮背上竟然盘膝横坐着一个大和尚,那和尚身披黄色僧袍,左臂坦露,脸上丰腴,一双长眉挂到脸颊,一对大耳搭到肩上,眼睛半开,双手摆于胸前,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大有佛陀之相,年龄十分奇特,样子介于五十到七十之间很难猜度。

    狮子突然摇头一声怒吼,铜缸里的美酒竟然溅了出来,宋婉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南宫少游将她轻拉到身后。

    狮背上的大和尚双手变为合十,眼睛闭上,口中轻声念着梵语,声音非常低,但二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虽然听不懂梵语,但声调充满慈祥,宋婉儿感觉心中一片宁静,全身受用无比,懒洋洋的坐下。

    南宫少游心中想起魔教的笑弥勒彦布袋,隐隐感到眼前的大和尚所吟诵的也是靡靡之音,用来迷惑心神的,他怒目圆睁,心中有一丝安详,在却有一股声音让他抵制,额头上大汗淋漓。

    那只雄壮的狮子,听到这喃喃之音,摇头晃脑,仿如一只温顺的小狮子,一位黄衣少女,走到跟前,伸手抚摸着狮子的头,十分亲昵,那少女竟然是宋婉儿。

    大和尚睁开眼睛对着他会心微笑,伸出右手,在她头上轻轻摸了一下,吓得南宫少游全身冒汗,飞身上前,向着大和尚劈面一掌,手掌伸到理他二尺,感到他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在保护着,手掌勉力伸前一尺,已经劲力消退,自己胸腹之间受到极大的压迫。

    “你就是南宫少游?”大和尚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用汉语问道,南宫少游顿时感到胸腹之间的压迫感顿消,心中才安稳“原来这和尚靠的是一股无形内力保护,一开口,功力就消去,但此等修为也是世间罕有。”

    “你是遮那大和尚?”南宫少游反问道。

    “不错,老衲就是遮那,施主宋人因何穿上蒙古服?”

    “哈哈!”南宫少游仰面打个哈哈,“在大和尚心中自有蒙宋之分,在我心中一切如此,不论是衣服,就连这身躯也是如此,南宫少游的身体和大和尚的身体有何区别,强自分别,难正菩提。”

    “阿弥陀佛!”遮那法王合掌道谢,“施主教训得是,敢问二位到此,所谓何事?”
正文 第七十八章慈心显佛相
    “大和尚,我们要刺杀蒙古皇帝,但可以杀你也是好的。”宋婉儿直接道。

    “二位想杀老衲?老衲在此受死。”遮那法王双手合十,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你不还手?你若还手,我们合力未必可以杀你。”

    “不还手。”遮那法王笑道,“只是女施主要告诉老衲,因何要杀?”

    “为了大宋子民不再受苦。”

    “好好好,既然杀了老衲,大宋子民就可以不再受苦,那就来杀吧。”遮那摊开大手,伸出光头。

    “少游,杀了他真的可以没有战争?”宋婉儿迟疑了。

    南宫少游心中一震,并不回答,因为他心中也没有答案。

    “女施主,进入大草原以后,你感觉蒙古人如何?较之宋人如何?进入哈尔和林以后,你觉得蒙古都城如何?较之宋城如何?”

    “蒙古人淳朴善良,热情好客,我们的性命也是蒙古人救的,宋人多有狡诈,哈尔和林一片祥和,宋城即便临安,也比不上。”宋婉儿答道。

    “宋国残忍,自上而下,从赵匡胤到赵盷,数百年来,不要说对付外人,兄弟间也是两面三刀,拼个你死我活,而蒙古自苍狼白鹿诞下蒙古先祖,到成吉思汗,无不是兄友弟恭,团结一致,宋人自诩礼仪之帮,识字通书,自辽,金对峙,宋国出了多少背叛之人,无不是饱读诗书之人,蒙古虽无文字,但人人皆是铁铮铮的汉子,没有被金钱美女收买的子民,如果将大宋归为蒙古统治,以蒙古人的温和团结教化,宋人定可回归古朴,百姓才会得到真正的安居乐业。”

    宋婉儿听得频频点头,南宫少游无从反驳,但内心却是大大不以为然,有一股强烈的反抗之意,看到宋婉儿脸带微笑,心中一惊,“糟了,姐姐该不是受到了他的蛊惑,吉布楚河是他的徒弟,琵琶之音尚能蛊惑人心,更不要说作为师父的他!”

    想到此处,南宫少游猛的一掌击向遮那法王,他用了五成力,心中确实对这位大和尚有一点敬畏还有三人害怕,此招已经有了后着,想着一击不中,他定已排山倒海之势反击,所以留有余力。

    遮那法王微微一笑,伸出左掌跟他对了一掌,南宫少游感觉对方掌力跟自己相若,心中大喜“原来你在装神弄鬼!”

    第二招“冰霜夜除”使了七成力,谁知道,跟他对了一掌,发现对方的内力也是跟自己相若,没半分差别,心中又惊又怒,“原来这厮内力竟到了如此境界,他是按我所发内力,然后再发!”

    内力比拼不同于刀剑,遮那法王可以做到后发齐至,看着南宫少游发来多少内力,才决定自己发出多少,而又配合得丝丝入扣,若非内力到了化境,此种做法简直是寻死之道。

    南宫少游一声怒吼,用尽十成功力,寒冰真气灌注双掌,脸上一片冰冷,眼光凝聚,双掌缓缓推出,遮那法王脸上露出奇怪表情,也是双掌推出,四掌交接,南宫少游向后倒退三步,方能站定,立刻提一口真气,丹田之中一片空荡,竟然一口真气提不上来,吓得脸上铁青,急忙深吸一口气,一股醇和之气终于运转起来。

    遮那法王身体轻轻的向后飘开,赤脚立于地下,雄狮身体打了一个寒颤,立刻转过头,一声怒吼,正要扑向南宫少游,宋婉儿身随意动,已经挡在两者之间。

    只听得遮那法王一声低斥,雄狮立刻低着头,向外走开,伏在地上,舔着自己的前爪。

    “南宫少游,你今年多少岁?”

    “爷爷今年快三十!”南宫少游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宋婉儿不禁莞尔,“少游怎么称自己做爷爷。”

    遮那法王低头沉吟道:“南宫少游的武功在年轻一辈算是佼佼者,但在中原武林充其量只能算二流拔尖,如此想来,范无名,灵宝道人,少林四僧,慧静岂不,岂不,不可能,不可能!”

    “哈哈,我的武功在中原只算三流!”

    “哈哈哈哈!”遮那法王突然好像豁然开朗,“南宫少游,好福气,你的寒冰真气,威力强大,但总有一点瑕疵,未能全力发出,你上代长辈对你甚好!”

    南宫少游心中一惊,暗暗佩服这位大和尚见识非凡。

    突然传来喧哗之音,不知何时,来了几百民众,都是一般蒙古人,并非军官士卒,众人指着南宫少游大骂,蒙古话中虽然没有脏话,但民众也是用尽自己所知的最粗俗的话语来骂。

    大概之意也是讨伐他为何对遮那法王这般无礼,大有一拥而上之势,原来遮那法王,佛法高深,在蒙古传播佛法,深入民心,而且经常为贫苦大众治病赠药,他医术高明,深得敬重,而且经常在窝阔台面前为大众争取利益,万民受益,更是被人奉若天神。

    所以虽然遮那法王一早吩咐大众不可围观,但他坐下雄狮两声怒吼,早已惊动城中百姓,有几位大胆之人来到,看到南宫少游正与法王对掌,立刻找来大众,一起讨伐。

    南宫少游看着数百民众,心中一惊,心道“今天还是先退,若然数百人一起围攻,全身而退当然可以,但势必要伤害不少无辜百姓。”

    “大和尚,今天围观百姓太多,你我相斗,势必伤害无辜,另外择日再斗,如何?”

    “阿弥陀佛!”遮那法王脸带微笑,口喧佛号,走到众人面前,数百人立刻静止,只听得他低声说了一阵,众人皆微笑点头,脸带满足之意,纷纷离去。

    这边厢,南宫少游已经跟宋婉儿商量好,先寻机会将狮子杀了,然后一起对付法王,宋婉儿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但也是点点头。

    遮那法王直接走到狮子跟前,轻轻抚摸狮子的鬃毛,然后在它身上轻拍,狮子摇着尾巴离去。

    “如果头不走,恐怕老衲以后要赤脚行走了。”遮那法王笑道。

    宋婉儿脸上露出笑容,“法王,我不想杀你,你回和尚寺吧。”

    “谢谢姑娘,那你还杀蒙古皇帝吗?”

    “杀”

    “请吧。”遮那法王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姿势十分奇特,但是眼中露出摄人的光芒。

    南宫少游一声清喝,寒冰剑挥出,一招“水击三千”,遮那法王双手画圆,长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牵引,只发出一招,余下后着竟然使不出来。

    宋婉儿随后一掌击出,遮那法王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跟她对了一掌,宋婉儿随着掌力身体飞起,犹如从空中击落,南宫少游马上剑走轻灵,“背负青天”,“扶摇直上”,“翱翔蓬蒿”,一连三招二十四式。

    但每剑都不能使尽,最多发得两式已经被遮那法王带开,心中郁闷无比,突然想起师父说过自己的剑法还要再练十年才能在真正高手前面显露,想来也是对的。

    他虽然狂妄,但临敌时应变奇速,立刻将长剑收入背后,运起寒冰真气,奋力跟遮那法王缠斗。

    越打,遮那法王心中越是惊讶,他想不到眼前二人年纪不外二十五六,但内力却是如此惊人,南宫少游可以看出来他的内力是有前辈眷顾,但这位女子却真真切切的是自己的修为。

    宋婉儿的元天功是纯阳真气,每掌击出,均是炽热非常,而南宫少游的寒冰掌却是纯阴之气,大有寒风刺骨之功,遮那法王打得十分难受,一冷一热,一阴一阳,实在是闻所未闻。

    南宫少游也是十分惊讶,如果说宋婉儿的身法气质犹如观音慈航,那么遮那法王真如佛陀光明,他的内力正大光明,隐隐可以媲美少林的神功,心中也不禁对此人产生敬仰之意。

    叛逆如南宫少游之辈尚且如此,宋婉儿天真烂漫,更是从遮那法王身上感到慈爱和温暖,渐渐的收起功力,后来更不想游斗。

    遮那法王是武术宗师,当然看出其中端倪,突然一声大喝,双掌击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感到罡风扑面,知道他是全力一击,不敢怠慢,立刻运足十成功力双掌击出。

    突然感到一阵空荡,心中暗叫一声“惨!”,自己两股排山倒海的掌力竟然打向半空。

    遮那法王竟然能够收放自如,引发了南宫少游全力相击后,自己却将内力收回,身形一转,竟然攻向宋婉儿。

    此时南宫少游是一发不可收拾,而宋婉儿是毫无临敌经验,冲忙间挥出一掌,已经太迟,手掌伸出一半,已经无力垂下,身上穴道被点,瘫倒在地。

    遮那法王眼露凶光,转身双掌推出,正是他的大日光明功,南宫少游感到一股令他窒息的劲力迎面扑来,全身被笼罩,不能施展轻功逃离,只能双掌推出,心中却满是丐帮副帮主林千博死的样子。

    突然自己脖子上微微一紧,劲风消失了,遮那法王却是瘫倒在地,手上拿着一颗天珠,口中低语,“是吉布楚河,我最好的弟子,刚才我是入了魔道吗?”

    遮那法王神色十分悲伤,南宫少游也懒得理他,立刻去替宋婉儿解开穴道,可是用了几种手法,还是无效,“喂大和尚,快点替我姐姐解开穴道。”

    只见遮那法王站了起来,伸出手掌,在树顶的小孩的翅膀上轻轻一推,树干竟然从中间分开,露出一扇门,他马上闪身进去。

    “姐姐,我去追赶他,让他替你解开穴道,很快回来。”,南宫少游说罢,也闪身进去,他身体刚闪进树干,树干立刻恢复原状。

    南宫少游定眼一看,眼前的境况将他吓了一跳。
正文 第七十九章男儿赴寂殇
    只见室内光如白昼,却无灯火映照,亦无阳光进入,这光芒甚是耀眼,竟是万千珠宝,金锭,玛瑙,珊瑚,翠玉,数不尽的奇珍,道不完的异宝。

    这些珍奇各式各样,看样子许多并非蒙古或是大宋产物,竟是远来之物,听说成吉思汗东征西战,在西方征服很多国家,想来这些东西也是抢夺回来,比起落雁岛湖底的珍宝,这里更是多于百倍有余。

    南宫少游此刻也无暇理会,一直向前飞奔,这些珍宝居然延绵数里,待到了尽头,出现一面墙壁,竟是绝路,墙上用金箔砌成西方三圣,左边是观自在菩萨,右边是大势至菩萨,中间是阿弥陀佛。

    细看三尊佛像,并无奇特之处,只是中间的阿弥陀佛与他平常所见不同,平常所见,佛陀是右手垂直,左手向前虚拖,而这尊佛像左手处却托着一个玲珑宝塔。

    南宫少游心念一动,伸手在宝塔上轻轻一转,竟能转动,随着宝塔的转动,观自在菩萨和大势至菩萨从中分开,现出两道木门,门上各有一幅图画,左边画的是一株枯萎的菩提树,右边却是一颗繁荣的菩提树。

    正在踌躇间,心想和尚都说修枯禅,想来应该是左边门进入吧,突闻墙内传来声音道:“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徳相,然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若离妄想,则无师智,无碍智,自然智自然现前!”

    听得这番话语,顿时福至心灵,他曾听师父当日开玩笑的说道,释迦当日苦修枯禅,奉行苦行修道,日进一颗米,结果形如枯木,最后竟然修得不知所以然,最后却是明白了枯荣的道理,现在的佛像都是肥大的笑和尚或者肥大的尊严佛像,哪里有枯瘦的佛祖。

    南宫少游马上在右边门上一推,木门应声而开,而他的心里却是痒痒的,很想去推一下左边的门,若非外面还有个宋婉儿在等待,他一定是推开左边门的。

    眼前的景象又吓了他一跳,这房间四周都空荡荡的,只有四面墙壁,一位高大的僧人正坐在一面墙壁前,墙壁上面画的是大日如来佛,在他旁边是一盏如黄豆般的小油灯。

    和外面珠光宝气相比,这里仿如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缕清香在昏暗的空室杳渺升起,僧人显得十分枯寂,他就是刚才在外面受万人敬仰,骑雄狮,独力斗二人的遮那法王,相隔不到一炷香,竟然判若二人。

    “南宫少游,老衲刚才起了杀心,看到你胸前天珠,才记得初衷,差点入了魔道,我要在这面壁思过,你快点离去吧,不然那姑娘有危险。”

    “好,天珠还我,我姐姐有什么危险?”

    “吉布楚河,宛如神女一般高贵,又如湖水般清澈,你还坚持要回吗?”

    南宫少游心中一震,自己心中确是对她无情,偶然的心动,也是在她身上想到了慕容霏霏,“不要了。”

    “阴山背后,幽冥界,翠云宫。”

    南宫少游一听,心中大惊,“对,差点忘记幽冥教主蒋子文也是蒙古人,在蒙古的都城,窝阔台居住地,有遮那法王,蒋子文在这也是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心中大骇,转身想出去。

    “佛道没有回头路,从哪里来,就往哪里走。”

    南宫少游心念一动,立刻明白:“我是从南方来,自然从南方走。”

    在南面墙壁摸索一番,轻轻一推,一面墙壁立刻旋转,现出一扇门,心中若不是救人要紧,他早已大骂遮那法王故弄玄虚。

    前面只有一条小道,疾驰一里余,看得一尊小铜人立在道中,铜人是一名小孩,但雍容华贵,脸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气象,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像是迈脚向前。

    心中咒骂着遮那法王,却是盘算着脚步,所谓七步莲花,走了七步,抬头一看,果然看到顶上石板隐隐透光。

    马上飞身上去,左手轻托,石板应声而开,露出一个两尺见方的洞口,待落地后,一招“扶摇直上”,身体向洞口飞去,长剑却在头顶作保护,蓄势待发。

    眼前一亮,原来已经出去了,还未来得及欢喜,就听到一声动地震天的吼叫,身旁出现一只庞然大物,竟然是遮那法王的雄狮,接住听到脚步声。

    他立刻将石板盖上,飞身上了屋檐,仔细一看,原来这里是一个小院子,中间一个小池塘,里面种有睡莲,建有一座假山,雄狮就伏在池塘旁边。

    南宫少游隐身在屋檐里,偷眼望去,进来二人原来是熟人,正是黑白无常,二人四处张望,碰巧几只鸟儿落在雄狮身上,雄狮又一声怒吼,吓走鸟儿。

    “原来是鸟儿惊扰这畜生。”范无救笑道。

    “哼,这遮那秃驴就爱故弄玄虚。”显然谢必安对遮那法王甚是不满。

    “兄弟,有朝一日,幽冥教主定然会取代那厮,现在我们捉拿了老儿的宝贝女儿,奇货可居,不到他蛮横,想来马面已经在回翠云宫途中,也幸得秃驴将那小子引开。”

    “原来他们将姐姐捉到翠云宫,要来要挟师父,想来目的未达到,姐姐还是安全的。”

    虽然是这样想,但自失去家人后,第一次给予他温暖和照顾的就是宋婉儿,而她受伤后,一直由自己和师父照顾,怜惜之情更是日久加深,此刻心中有如火烧一般,这位师姐一生之中只信任自己和师父二人,从来未与外人交往,此刻定是十分惶恐。

    待黑白无常走后,他立刻飞奔到酒池,果然没了宋婉儿的踪影,地下却有一个包袱,是她随身的包袱,南宫少游立刻背上,出了大街,问了十来位蒙古人,翠云宫位置。

    大家都是只知道阴山位置,而未听说过翠云宫,而阴山延绵数万里,不知有多少山峰,但他也只有到了阴山再说,可能当地人会知道。

    他马上在哈尔和林城买了两匹骏马,轮流换骑,日夜兼程的奔向阴山,一路上只要看到牧民就打听翠云宫的消息,也皆是摇头。

    但离阴山近一步,心中就感觉和宋婉儿近一步,终于来到阴山,只见一片平原浩浩荡荡,山峦叠嶂,犹如长龙蜿蜒。

    正是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南宫少游询问了一位牧民,他也是摇头,却道他家中老人可能知晓,听得十分高兴,马上让他带着去见他家中的老人。

    老人听得说翠云宫,脸上大现惊恐之色,“孩子,你想死吗?”

    南宫少游一听马上大喜,“对,老人家,我就想死,麻烦你指点。”

    老人看着眼前这位笑嘻嘻的年轻人,看了良久才道:“在阴山背后,就是这里的背后,相传是幽冥地府,酆都城的所在,翠云宫是幽冥教主也就是地藏王菩萨居住的宫殿,也在那里,只是凡是到那的人,没有一人能回来。”

    南宫少游继续询问,但老人说来说去也是这些,想来他知道也就是这些了,将两匹骏马送给老人,然后辞别。

    足足一天一夜,才翻过阴山,这边也是一片大草原,看不到边际,他沿着山下一直疾驰,就这样,找了三天,也找不到翠云宫,这边更是连一个牧民也没看到。

    他心中着急,更是发狂疾驰,正是“男儿血,英雄色,为我一呼,江海回荡,山寂寂,水殇殇,纵横奔突显锋芒。”

    终于在一块石头下颓然坐下,不禁仰天长啸。

    “喂,禁声!”

    从石头后面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倒是将他吓了一跳,因为连日都看不到人影,他内心断定此处不会有人,而且心中烦躁,居然在身后有人都不知道,但反倒是高兴异常。

    这人约莫六十六岁,身形高大,一缕黑色胡须挂在胸前,脸上也是十分黝黑,倒也威武,只见他猫着身,眼睛注视前方。

    在他前面是一个长得像塔一般的花,三尺高,从头连到地都开满了紫白的花朵,十分好看,而花旁是一棵枯树,树上盘旋着两条漆黑的蛇,蛇长约莫五尺,神情凶悍,吐着信子,眼睛直直等着黑须老人。

    黑须老人手里拿着一支长竹,慢慢走到花旁,“咻”的一声,两条黑蛇同时出击,快如闪电,从树上扑向黑须老人。

    只见他身形晃动,向后退了一丈,轻功甚是了得,南宫少游看到他有如此功夫,应付两条蛇是绰绰有余。

    “啊!”只听得黑须老人一声惨叫,扔下竹子,双手捂住腹部,痛得黄豆一般大小的汗珠从头上滴下,南宫少游十分奇怪,他可以肯定,两条蛇是没有咬到他的。

    此刻两条蛇竟然如人一般直立,尾巴着地,直起的身子有四尺左右,四对眼睛对着黑须老人,嘴中发乎“吼吼”之音,甚是强悍。

    没有预兆,两条黑蛇同时进攻,眼看黑须老人就此毙命,却见寒光一闪,两条黑蛇顿时化为四段,四节断蛇在地上不断翻滚,甚是恐怖。

    黑须老人大喜,勉力站起来,没有去答谢南宫少游,却是飞似的扑向那花树,只见他拿起竹子拼命的往下挖。

    南宫少游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挖了一尺左右,只见花的根部露了出来,像一根乌黑的树干,在树干上生着几颗犹如马蹄一般的事物。

    黑须老人如获至宝的将之取下,拿出手帕包好,放入怀里,才长舒一口气。

    “老人家,那是什么?”

    “查干答亚,就是用来治疗我这痛症的,对了,谢谢你年轻人。”

    虽然不知道查干答亚是何物,南宫少游此刻的好奇心却是没有,问道:“老人家,你可知道翠云宫在哪?”

    黑须老人仿佛被雷劈一般,身体一阵,黑黝黝的脸上竟现出苍白之色,显然十分慌张。
正文 第八十章道是路不归
    黑须老人仔细端详了南宫少游一番,冷冷道:“你是翠云宫的朋友还是敌人?”

    南宫少游喜形于色,他这样问是知道翠云宫的,立刻老实道:“敌人!”

    “哼!”黑须老人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你有多大能耐?配做翠云宫的敌人吗?”

    “我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本来是不敢来的,但此刻却想将蒋子文碎尸万段,一把怒火烧了翠云宫。”

    黑须老人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嘲笑之意,后来竟转为凄凉。

    “好,好,既然你不怕死,我就送你一程,你往西边走,看得山边垂下藤蔓,犹如帘布,你拨开藤蔓,有一山洞,寻着流水声而往,待看到一条小河,边上有一颗槐树,树下一对鲤鱼,那就是幽冥界的入口,你若能烧得翠云宫,请来这里给老头儿报一声喜。”说罢扬长而去。

    南宫少游也不理会他,按他指点向着西方而去,走得三十余里,雾气渐浓,伴有刺骨寒风,再走得三里,寒风呼啸,惨雾迷迷,里面仿佛夹杂着哀嚎之音。

    果然从山上垂下几百条藤蔓,真犹如珠帘一般,拨开藤蔓,现出一山洞,洞中湿气弥漫,地上尽是泥水,走得半里,地上渐干,耳中闻得潺潺水声,洞中也分出两条岔道。

    南宫少游寻着水声那条前行,果然看到一条小河,河水清澈,可见地下石子,再行半里,一颗槐树长在河边,走到槐树下一看,果真有一对红色的鲤鱼在睡下游荡,甚是好看,奇怪的是,这对鲤鱼就在这里游动,而不往其他地方。

    鲤鱼下有一块红色的圆石,在西湖里见识过蒙古人的机关,南宫少游心中暗笑,蒙古人真的很喜欢在水底做功夫。

    他伸手入何,河水冰冷刺骨,待摸到圆石,向两边旋转皆不动,心念一动,向下一压,果然应声而下,在槐树干上现出一个洞口,仅可一人通过。

    南宫少游摸着槐树仔细观察,原来这棵不是活树,而是造工十分精细,将它造成活树一般,他闪身进入,走了一段长长的小道,突然豁然开朗,抬头还可以看到青天。

    眼前一块石碑,上面写着血红五字“幽冥界地府”,一条羊肠小道宛然在前,另一块石碑写着“不归路”。

    南宫少游暗笑:“今日我就要从这里进,从这里出,让你不归路改名!”

    脚下云雾缭绕,低头一看,小道下是布满尖尖的岩石,离小道有两丈距离,掉下去势必肠穿肚烂,南宫少游既然不清楚里面有何蹊跷,干脆大步向前。

    前面一个拐弯,可以看到一条红色拱桥,桥身写着“奈河桥”,不禁哈哈大笑!

    “公子因何大笑?”

    转了一个弯,在拐弯处站着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子,红裙翠袖,金缕衣,远远的便可问道一股甜腻的香气,她手里捧着一只翡翠玉碗,晶莹剔透,碗中盛着粉红汤水。

    “好香,好香!”南宫少游夸张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么香的汤,这样娇俏的娘子,这碗定然是**汤。”

    那女子脸上微微一惊,瞬即又堆满笑容,眼若秋波,神色甚是撩人,“公子见笑,要过奈河桥,先喝孟婆汤。”

    南宫少游心中暗笑:“若非有霏霏的香囊,定然给这迷药迷倒”,他一闻就知道是黄妃塔nmg人的迷药,原来是出自蒋子文。

    “哈哈,若然喝了孟婆汤,失去全部记忆,那么见了阎王爷,阎王爷审问起来,阳世间的种种孽障都忘记了,岂不要受皮肉之苦?”

    “公子能到此,已是非凡之人,清醒得很,莫非是怕了小女子汤中有毒?”说完,朱唇轻轻咬着翠碗,十分好看,喝了两口,从怀里拿出鸳鸯翠帕,在嘴唇里轻轻拭抹,动作十分妖娆。

    一双玉手将翠碗放到南宫少游嘴边,上面还印着淡淡唇印,幽香扑鼻,南宫少游微微一笑,张嘴将汤水喝下,女子拿起翠帕替他轻轻抹去嘴角的水珠。

    顷刻女子如鬼魅般退后一丈,掩嘴浅笑,真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姿态竟比多少少艾来得好看。

    “小女子冒昧,还未请教公子姓名,若是未过奈何桥以葬身尖石,未得其名,可惜,可惜。”

    南宫少游哈哈一笑,“小生南宫少游,区区名字玷污了姑娘双耳。”

    两人相视而笑,大概过得一盏茶功夫,女子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南宫少游哈哈一笑。

    “哎呀,以前听闻幽冥教主纵横天下,但见到他的徒弟黑白无常,就觉得江湖传言大多夸大十倍,今日竟然还无耻到盗取遮那法王的万蝎散,看来这人十分卑劣,不见也罢。”

    说完张开嘴巴,一道粉红的水柱如箭一般射向女子,女子翠碗一挡“当”的一声,翡翠玉碗化为千片翠玉洒落地上,而女子满脸都是水珠,狼狈不堪。

    她恨恨的瞪了南宫少游一眼,随即“咯咯”的笑着,穿过奈何桥消失了。

    南宫少游也懒得理会,穿过奈何桥,两边都是峭壁,走得几百步,迎面出现一位肥头大耳的人,正向着自己走来,他马上停住,三尺寒冰已经我在左手,而那位胖子也是收住脚步,左右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

    他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一块磨得十分光滑的圆石,自己的影子映在上面,奇怪的是自己明明高瘦,镜中形象却是矮胖,三尺寒冰也化为短匕首,圆石上写着“孽镜台”。

    下面七字“孽镜台前无好人”两旁各五字“万般带不走,唯有孽随身”

    “听说酆都城中有明镜台,可以看到自己生前作恶之事,想来就是这里,酆都城掌管的是秦广王,而以前的秦广王就是现在的幽冥教主蒋子文,难道在这里便可见到蒋子文。”

    他马上震慑心神,凝神聚气,慢慢前进,一本石刻成的书册挡在路中央,写着“生死册”,南宫少游轻轻跳过,心中暗道:“教派多已蛊惑乱人,将这里搞得真像地府一般,他却不知,我乃由地府回魂之人!”

    这样一想,心中放宽,脚步更是加快,转得几个弯,突然一阵寒风吹过,冰凉透骨,还夹着着淡淡的雾气,十分诡异。

    待走得数百步,顿感一片寒冷之意,俨然进入寒冰世界一般,潺潺的流水声,夹杂着玻璃碰撞的声音,南宫少游加紧脚步,想看个究竟,他常年生长在苦寒之地,又修炼寒冰真气,所以对寒冷是有一股莫名的喜爱。

    眼前呈现一个蓝色的世界,一个十几丈宽的石造平台,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后来制成,整块平台都是浅蓝色,犹如大海一般,在平台上有两道流水,流入深谷,水中夹杂着未融化的冰块,发出碰撞之音。

    蓝色平台正中央盖有一个亭子,牌匾写着“剥皮亭”,四周挂满刑具,看来是剥皮用的,亭子也是蓝色,亭中一张雪白的台子,上面盘膝坐着一位白衣男子,长发披肩,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南宫少游看他并不说话,自己也懒理,直接踏上平台,顿时感到脚底一阵清凉,待他走到亭子前,忍不住看了白衣男子一眼。

    那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长长的眉毛,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但容貌甚是俊美,正闭着眼睛,不知死活,南宫少游看了一阵,直接走过。

    “哪里来的亡魂,见了楚江王竟敢如此放肆,还不跪下受审!”

    声音十分冷峻,而且带有威严,“哦?你就是历寒松?”

    “小子,既然认得本王,还不来觐见。”

    “你知道我姐姐宋婉儿关在哪吗?”

    “不知!”

    “告辞了!”

    “呼!”一股寒气击向南宫少游的背后袭来,突然转向,击向他的胸腹,南宫少游向右侧闪过,正好踏入剥皮亭中,面对着历寒松。

    心中大惊,“此人功夫十分古怪,掌力竟然可以转弯,而且他所发出寒气跟白无常的阴风掌同路,却厉害甚多,掌力中的寒气竟比我的寒冰真气还要强劲,如此厉害的寒气是如何练就,师父所发的寒冰掌也有所不如。”

    “呼!”历寒松又一掌击到,两人相隔只有三尺,南宫少游感到脸上像被冰封一般,不敢硬接,身体犹如燕子般飞起,还未到达亭子顶部,脚下感到一阵寒气袭来,亏得他的飞燕功了得,在半空一个回旋,贴着停顶掠过,落在历寒松背后。

    脚下微微一滑,心中大骇,双脚的鞋底竟然薄薄结了一层寒冰,自己寒冰真气已经到了化境,要将清水化为寒冰,也要一阵功夫,他竟能一出掌就能使鞋子结冰,内力深厚实在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历寒松不等南宫少游站定,更不回头,一掌击向身后,南宫少游心中惊惶,来不及闪避,胸口中了一掌,幸好的临敌经验十分足够,临危不惧,身体随着掌力向后一倒,身上真气也自然护住心脉。

    饶是如此,胸前衣服一阵寒冷,结成的薄冰在体温下融化,湿透了衣衫,胸口也一阵疼痛,连忙调和内息,竟没有伤到心脉,心中突然一片雪亮。
正文 第八十一章森罗更逞强
    南宫少游马上有了主意,他震慑心神,一掌击向历寒松,待他回掌时,身形闪动,收掌转向他的身后,又是一掌,带他回击,又是收掌,连连发了几招虚招。

    待历寒松忙乱之时,左掌压在圆台上,顿感一股寒气直透心房,心中顿时明白,长啸一声,双掌击出,历寒松受了他几招唬弄也是十分恼怒,双掌运足内劲直劈出去,不由得他再使诈。

    “乓!”四掌相击,历寒松狂吐一口鲜血,身子飞出亭外,原来他座下的圆台是一块万年寒冰,他坐在上面,自身所练功夫有牵引之功,将寒冰之气引入体内,和自己内力一起击出,虽然寒气迫人,但终究自身内力不如南宫少游,被他重力所伤,倒地不起。

    南宫少游哪管他生死,只要不阻挡自己前进便可,立刻飞身离开蓝色平台,跟着小道疾驰,突然眼前一片黑暗,原来小道到此已是尽头,前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峡谷,对面却是在二十丈之外,无论如何也是跳不过去的。

    想到宋婉儿此刻不知身在何处,心中更是急躁,突然想起跟宋婉儿行走铁索的事情,连忙蹲下来摸索观察,一声欢呼,原来在两边是由一条漆黑的绳子连接,绳子漆黑,不容易看出来。

    也不多想,连忙踩在绳子上,飘飘荡荡的向对面行走,突然脚下一滑,向深谷坠下,危急中双手一抓,抓住绳子,只感到手上一片油腻,原来绳子上涂上滑腻的油。

    他双手交叉很快就行走了一丈,感到手上一片干爽,知道这里没有油了,双手一用力,身体在半空一个漂亮的回旋,双脚已经踩在绳子上。

    心中也不免为自己喝彩,隐隐觉得没有人看到自己这么美妙的身法有点可惜,待走得一丈余,脚下又是一空,而且闻到烧焦之味,身体已经掉向深谷,绳子断开两节,他反应奇快,伸手抓住一节绳子。

    顿感手上一阵火辣,手抓之处竟然冒起火焰,他顾不得疼痛,也不敢放手,双手拼命的往前抓,每抓一处,绳子上就冒起火焰,待一连被烧了二十余下,离对岸只有一丈余的距离,他有力一拉,身子像飞鸟一般落在对岸,伸出手掌一看,两只手掌已经变为漆黑,隐隐作痛,想必是后半段绳子上涂了易燃的燃料,手跟绳子一摩擦立刻点燃。

    看着深谷,刚才没有一丝害怕只顾着向前,现在脚踏实地,才感觉到后怕,但想起宋婉儿,吐一口唾液在手上,然后双手一擦,立刻前行。

    不多时,鼻子上闻到一阵血腥,心中大惊,使尽平生所学,将飞燕功使得淋漓尽致,眼前怪石嶙峋,矗立着一条条木桩,每条木桩上各绑着一人,均是满身血迹,披头散发。

    南宫少游在战场上死伤者见过无数,这次却令他手不住发抖,他内心中所担心的是,其中一人竟是宋婉儿,他深深吸了两口气,慢慢走近,逐个的拨开头发,认清面目。

    那些人均是眼睛凸起,表情十分惊惶,身体的骨都给人敲碎,若非用木桩架住,定然瑟缩成一团,心中也不免感到一丝丝的残忍。

    终于二十一具遗体看完,没有宋婉儿,脚下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刚才的煎熬更甚于跟一流高手斗上三天三夜。

    经过怪石,矗立着一尊神像,是文殊菩萨,骑着白象,在这残忍的地狱,菩萨显得十分怪异,不知他是在监看受苦的人,还是为他们感到伤悲,南宫少游忍不住跪下,在文殊菩萨前许下心愿,只要宋婉儿可以平安救出,自己宁可一生受苦。

    许完心愿,继续疾驰,但虽然离开了这里,但鼻子所闻到的血腥味却没有消去,而且越来越浓烈,南宫少游心中不免一边跑一边骂,也暗暗担心,一直自我安慰,他们要要挟师父,定然不会伤害姐姐,这个傻姐姐,不知如何?

    眼前出现一座宫殿,难道就是翠云宫,心中一喜,立刻跳进宫殿,里面竟然是一个公堂,堂前明晃晃的摆着三把闸刀,分别是龙头,虎头,狗头,闸刀上还残留着血迹,他顾不得看,跳进内堂,里面空无一人,穿过内堂,再次出现一条小道,小道两旁是深谷,在小道上垂着一条条黑索,垂入深谷。

    拉起其中一条,触手处十分沉重,像是吊着百余斤的事物,顺势来拉起来,竟然是一具无头的尸体,显然是男人,他立刻将垂下的绳子一一拉起。

    拉到第十七根绳子时,起来的竟是一具穿着淡黄色蒙古衣服的女尸,身材窈窕,竟然跟宋婉儿有几分相似,南宫少游双手一软尸体掉进深谷,待再拉上来时,由于掉下之势甚大,尸体脱离了绳子。

    他拼命回想,竟然想不起尸体的特征,在自己心中却不断浮现宋婉儿的样貌身段,用力的在自己脸上打了两记耳光,让自己清醒一点,也不去再检查尸体,拼命的向前飞奔。

    突然感到身上一阵酷热,原来面前出现十几个烧得滚烫的油锅,锅中都放着一具****的尸体,面目已经难分,有男有女。

    这一路来的折磨南宫少游终于忍不住了,仰天长啸,啸声不断,震得顶上碎石纷纷坠下,半个时辰竟然不绝,他实在发泄心中的忧郁。

    “沙”的一声,顶上碎石纷飞,突然脖子上一痛,连忙伸手一抓,原来是一只半尺长的大老鼠,用力在地上一甩,老鼠顿时化为肉酱。

    身上却有十几个小动物在乱窜,连忙奋力拍打,从身上掉下十几个老鼠,听得“吱吱”之声乱响,放眼望去,地上黑漆漆一片,不知有几万几千老鼠,每一只都奋力向自己要来,拼命往身上爬。

    老鼠本来就是令人讨厌的事物,现在几万个一起来,简直恶心到要吐,南宫少游心念一动,飞身上墙壁,老鼠虽然能爬上去,但比起在地上,显然少多了,这样拍打也容易得多。

    正在得意之时,从峭壁上飞来一张黑网,正网向自己,定眼一看,并非什么网,而是成千上万的蝙蝠正飞向自己,那些蝙蝠向中了邪一般,在他身上撕咬,吸血,吓得南宫少游立刻松开,跳到地上。

    地上的老鼠立刻爬上他的身,而空中的蝙蝠又俯冲下来撕咬,此时他感觉全身都被咬破,十分疼痛,加之恶心得很。

    他一边用力拍打,一边冲向油锅,一脚将一只大油锅踢翻,地上马上几百个老鼠被烫得“吱吱”惨叫,他捡起两条染得正旺的木条,在头上飞舞,不少蝙蝠被烧到,跌倒在地。

    听得老鼠和蝙蝠的惨叫声,他心情大为畅快,忍不住哈哈大笑,发起神威,将十余个油锅全部踢翻,倒是烫死了不少老鼠,地上的老鼠减少不少。

    他双手的火棍挥舞得更是得心应手,而脚下也不闲,拼命踢打,踩踏,地上一片老鼠的尸体,他也顾不得恶心,每踩死一个老鼠,心中就多一份畅快。

    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笛声,令人听得毛骨悚然,笛声响过,地上的老鼠纷纷逃窜,向着深谷跑去,随后又听到另一种笛声,响过之后,蝙蝠也离去了。

    南宫少游大喜,难道来了救兵,他也顾不得多想,低头检视伤势,手脚满是血迹,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全身痛得像被烈火烧炙一般,他马上从怀里倒出疗伤灵药,也不多想,全部倒进口里,他曾经听说过被老鼠咬过的人是会发鼠瘟的,死得很惨,但是鼠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而且自己身上被咬了何止百口,要真死的话,谁也就不了。

    心中却有一丝畅快,他想起刚才在文殊菩萨前许的愿,“若然我身上受苦,可以抵消姐姐受苦的话,也是很好的!”

    “好你个黄毛小子枉死城撒野,杀害我的子孙!”一把尖锐的声音从空中飘下来,声调竟然跟刚才的笛子声一样,令他不禁怀疑刚才听到的并非笛子声,而是这个人的声音。

    “哈哈,原来是卞城王毕九华!”

    只见一团灰影从岩壁阴暗处飘落,这人身材十分矮小,身高只来到南宫少游的胸口,一身灰色衣服,手里拿着一根铁棒,铁棒顶上是一个火焰形状的尖刺,脸容尖瘦,两撇胡子,样子竟然跟老鼠十分相像。

    “小子,闯进幽冥界,是为何?”

    “哈哈,当然是想死,但死之前要蒋子文陪葬!”

    毕九华“嘻嘻”一笑,“那看你带来了多少本事。”

    说罢,手中铁棒一挥,向着南宫少游连刺三下,分攻上中下三路,出手法度严谨,一派宗师气象,南宫少游也不敢小觊。

    “原来这个矮子武功甚是了得,他手中之物使起来跟峨眉刺无异。”

    南宫少游身上疼痛异常,隐隐腹中升起一股厌恶之气,心中暗惊,心道:“今天即便要死,也要让你这个矮子先行一步!”

    手中寒冰剑使得越发狠辣,毕九华右手使铁棒,左手却经常腾出来出其不意挥出一掌,掌风之中炽热难当,竟然是烈焰掌。

    南宫少游手中长剑连出杀着,左掌运足寒冰真气,一掌一掌劈向对方,但心中厌恶之气越来越重,头上竟有一丝晕眩,而毕九华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这笑容并非得意,也非嘲弄,而是有一种解脱之意,十分奇怪。
正文 第八十二章虽死却还生
    此时的他已无暇顾及,胸腹间厌恶之气渐浓,身上的伤口一些犹如火烧般炙热,一些犹如冰封般寒冷,却分不清到底是蝙蝠寒凉还是老鼠温热。

    但心中一片明静,思绪还是十分清晰,毕九华手中铁棒和掌力配合得天衣无缝,在自己完好时尚要三百招以外才能胜得了,何况现在,想不到十殿阎罗的武功竟如此参差。

    想到如此,心中有了主意,突然使出一招“璧彩参差”,寒冰掌招招刚强,配以寒冰真气,使对方在强劲的掌力下还要承受极地寒苦,比起一般纯阳掌力又胜一筹,往往在内力同等的情况下,能胜出。

    但这招“璧彩参差”,却是极巧的一招,本来在这套掌法里没有的,一晚宋子休在山中采药,恰遇狂风,看得树木枝断杆折,而风中劲草却是摇曳生姿。

    福至心灵,创了这招,是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也是这套掌法的一个救命招,果然一招使出,毕九华马上以裂石开碑的掌力迎接,双掌接触,心中暗叫不妥,对方掌中竟没有一丝内力,就像狂风打在一株小草上一般,而风过后,小草又恢复原状,不止是恢复原状,而是风将它吹得倒下多少,它定会向反方向倒回多少。

    毕九华明白时已经晚了,南宫少游跟他对掌只是半招,是引子,引得他心神大乱,而后半招才是杀着,手掌已经离他胸口檀中穴不足两寸。

    南宫少游心中暗喜,突感真气一浊,手上并无半分真力,“我命休已!”

    而毕九华胸前承受如惊涛骇浪般的压迫感霎时消失,南宫少游的手掌虚弱无力的打在他胸膛。

    “啊!”毕九华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喷得南宫少游满脸血污,南宫少游正惘然间,他犹如临死前的猛兽,最后一击,完全没有宗师的气派,反倒像流氓泼赖。

    双手掐着南宫少游的脖子,张开白森森的牙齿咬向他的脖子,犹如饿狼般。

    南宫少游已无力反抗,闭眼待死,却感到他的两只手指在自己两颊穴道轻按,不由自主嘴巴微张,一颗清凉透心的丸子塞入嘴中,滑入喉咙。

    “想要活命,轻功绝除了他绝无仅有。

    药上菩萨像慢慢移开,下面竟然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地下河流,而水花飞溅,隐隐冒出热气,这河水竟然是热水。

    难道这河水可以治疗自己身上的伤势,但尸魔又是何物,他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药王菩萨身上找答案。

    也不多想,照着刚才的方法,这次将药王菩萨戳得满身伤痕,却并没有任何开关之类,突然自己哈哈大笑,大骂自己笨蛋。

    药王菩萨全身石头雕成,右手中却是持着一根药草,药草碧绿,竟然是活物,没有根茎,却不知如何得以长青不衰,想来这里地下有长流不息的河水,该是气温湿润,草药常得湿气滋润的缘故。

    他将药草拿下,坐在菩萨脚下沉思,想不到任何答案,竟将药草放进口中咀嚼起来,入口十分清甜,散发出一阵异香,和地上尸体散发出来的异香有几分相似,一想到这香气跟尸体身上的气味一般,立刻将草药拿出。

    “滋--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竟然是从尸体上传来,尸体的嘴巴动了一下,“诈尸?”在南宫少游心中出现了这个奇怪的词语,是他从逍遥宫的老妈子口中得来,“难道这就是尸魔?”

    尸体的嘴巴又动了一下,不像是自己动的,更像里面藏有什么活物,突然尸体嘴巴一张,倒是把南宫少游吓了一跳。

    从尸体的嘴巴爬出一只十分古怪的小怪物,头是蛇头,眼帘上还长着两个小疙瘩,像极了南方的一种毒蛇,分叉的舌头一伸一缩,而身体却像一只癞蛤蟆,深灰色,长着四条蛤蟆的腿,后面拖着一条如壁虎一般的尾巴。

    那种异香更加强烈,想来是从这个家伙身上传来,“估计它就是尸魔,居然居住在尸体里,真是名不虚传。”

    尸魔的舌头一伸一缩,头慢慢转向南宫少游,一对圆圆的眼睛盯着他手中的药草,舌头伸缩得更加快速,仿佛是在舔食空中散发的香气。

    南宫少游看着这个东西十分恶心,站起来走向药上菩萨,想躲开它,“滋”突然从尸魔口中吐出一团白雾,鼻子立刻闻到一阵淡淡的幽香,全身乏力,脚上一软,掉进了河流中。

    河水并不深,虽然是坐着,只没到他的胸口,身上却是一阵剧痛,痛得他几欲晕倒,水很热,而溅起的水花落入口中极致咸,原来这河中的是咸水。

    所谓伤口撒盐,是极致痛楚的形容,而他全身上下都是伤口,浸泡在盐水之中,那种痛楚,若非他内力深厚,常人一早痛得晕厥几次。

    尸魔行动极为缓慢,一步一步的走到河边,后脚一蹬,落在南宫少游的肩膀上,“喂,走开!”

    脖子上一痛,已经给尸魔咬住,咬的地方正是颈动脉,可以清晰感受到血液源源不绝的流出来,尸魔在拼命吮吸。

    此时并不觉得疼痛,反而有一种酥软的感觉十分舒服,但心中的恐惧却弥漫全身,大概过得一盏茶功夫,尸魔的嘴巴离开了他的脖子,奇怪的是,伤口处竟没有喷出一点血。

    尸魔在他肩上一跃,跳到岸上,身体由深灰色变为血红,吸饱血之后,它的行动更慢了,三四尺的距离竟然走了一炷香的时候,终于走到尸体旁边,爬入尸体的口中,尸体的口又合了起来。

    南宫少游鼻子里闻到一股尸臭味,味道竟然是由自己的身体发出来,他全身乏力,一动也不能动,浸泡在水中,身体刚好倚在岸边,他很想很想抬起手来看一下,自己的手臂上是否已经长出尸斑。

    不知过了多久,他全身乏力,闭上眼睛,反正生死就听天由命吧。

    “呼--呼”一阵狂风吹过,这风跟一般的冬季寒风不同,风中夹杂着腥味,“难道有什么野兽,怎么会,这石头山。”

    自我安慰还未完,“嗷--”一声大叫,震天动地,一只斑斓大虎从巨石后跳了出来,直直的走向南宫少游。

    “哈哈,姐姐,不知你现在是生是死,小弟要先行一步。”

    老虎已经走到菩萨像前,人临时前总想挣扎一下,他此刻可以做的就是祈祷,“药王菩萨,求你大发神威,赶走老虎。”

    他心中不断的祈祷,但想到自己将两尊菩萨破坏得体无完肤,菩萨还会保佑吗。

    终于菩萨没有保护他,老虎已经离他不到两尺,脸上可以感受到老虎的气息,“哎,不知老虎第一口先要我哪里呢?”

    死前他却有一个如此奇怪的想法,很快他就知道答案,老虎的嘴巴已经伸到他的脖子上,老虎最终喷出来的热气竟然比河水热许多。

    老虎在他脖子上闻了一阵,竟然慢慢走开,连自己都惊讶了,他马上大喊,“谢谢菩萨保佑,如果能活命,定位两位菩萨重塑金身。”

    这时,他才感到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来了,暗骂自己原来也是贪生怕死之徒,为了活命,去破坏菩萨塑像,而现在为了逃离虎口,又恬不知耻的去祈求菩萨。

    “不对,不是菩萨保佑,而是尸魔救命,老虎不吃腐肉,它定是闻到我身上的腐尸臭味而离开。”
正文 第八十三章六道轮回苦
    一夜未眠,终于天亮,不用担心有什么猛兽,可是如果让幽冥教的人发现了,还不是死路一条,心中暗暗觉得很不忿,又祈祷起来。

    他祈祷不是求生,而是希望能给幽冥教的一位阎罗发现,至少要有黑白无常之类的高手发现,自己就是死,也不失威名,如果让一个名不见经传,更甚至偷鸡摸狗或者采花猥亵之徒杀了,真的遗臭万年。

    但很快又想通了,“南宫少游,在江湖上到底有什么威名,也不见得吧,哈哈!”

    他大笑起来,心情一愉快,感到有一点肚子饿,但身边没有什么可以吃的,隐隐感到左手好像握着什么东西,费了很大劲,竟然能把左手抬起,原来是在药王菩萨手中取下的药草。

    也顾不得太多,放到嘴里,左手再无气力,又垂到水中,他轻轻的嚼着,一阵清甜直沁肺腑,十分的受用,因为这次是把药草全部嚼烂,那股异香更加浓烈。

    “糟啦!”

    当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尸魔从尸体的嘴巴爬了出来,身体又恢复了深灰色,照例的跳到南宫少游的肩膀,咬住他的颈动脉。

    这次吸血的时间十分漫长,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它竟没有松口的迹象,南宫少游开始感到眩晕,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迹象。

    知道只要它再吸得半个时辰,自己一定会在它吸光所有血之前死亡,人在弥临之际,会变得十分清醒,原来是药草,药草的香气会吸引尸魔,而且会刺激它去吸血,吸多少血不在于多少能喂饱它,而在于它闻到多少草药的气味。

    南宫少游感到喉咙中干涸异常,全身虽然泡在热水中,但冷得发抖,两尊菩萨石像越来越模糊,头疼欲裂。

    突然心中一片宁静,感到全身舒服无比,他看到了宋婉儿端庄的脸容,慕容霏霏似笑非笑的站在他前面,师父十分慈爱的摸着他的头,又看到了吉布楚河,她坐在一只雪白的天鹅上,正向着他招手。

    终于什么感觉都消失了,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稍稍定神,抬头望去,已经是深夜,自己不知晕了多少日子。

    他抬起手,用力的在头上一拍,“咚”从肩膀掉下一个东西,落入水中,他顺手抄起一看,是一个朱红的事物,仔细看来,原来是尸魔,它全身通红,本来只有拳头大小,现在竟然变为皮球一样大小,舌头一伸一伸的。

    “咦,我的手能动啦。”他运了一下真气,全身真气流动,除了失血过多,有些虚脱之外,一切如常,连身体上被老鼠和蝙蝠咬伤的地方,痛楚也减轻不少。

    他终于明白毕九华“死而复生”的意思,是要尸魔将身体的毒血吸尽,但心中庆幸万分,这哪里是死而复生,明明是九死一生,若然尸魔在吸多半碗血,自己当然当场死去。

    在水里摸索了一阵,两个包袱已经让氺冲走,但寒冰剑还在水中,他提起寒冰剑走上岸,将尸魔轻轻放在尸体之上,反正是生是死,要看它的际遇了。

    南宫少游跳上药师菩萨的头完向着瀑布一指。

    瀑布从山。

    一声长啸,犹如飞燕,直冲云霄,心中早已盘算好,他定会从下面发出丸子,自己应该如何躲闪。

    “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是女人的声音。

    半空中看下来,只见薛琰的手压在孟婆的头顶,她的头顶升起一股白色浓烟,待他下地。

    孟婆已经惨不忍睹,整张脸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升起丝丝白气,最后整个头颅都溶掉,只剩下一具无头的尸体直直的站在地上。

    薛琰轻轻一指,示意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而地上的马脸衣衫早已撕得破烂,直挺挺的死在地上。

    一颗红色药丸放到他手中,“吃吧,不然马脸就是你的下场。”

    南宫少游不敢怠慢,马上吃了,手掌上的疼痛立刻消失。

    “看来历寒松和毕九华已经死了?”

    “不错。”

    “哈哈,死得好,历二哥,毕七哥,你们死得好啊,终于无所牵挂了。”
正文 八十四章劫尽一场空
    南宫少游甚是疑惑,薛琰慢慢将事情缘由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蒋子文杀害幽冥教主,自封为教主,九位师兄弟皆不服,特别是包希仁,他本是一殿阎罗,因为人正派,一次为了救一人,而违背了师父命令,被贬到五殿,而原来的五殿蒋子文因深得师父喜爱,而且武功最高,破格升为一殿阎罗,而在九人当中却以包希仁,武功最高,而且无儿无女,孤家寡人。

    他联合九位师弟对抗蒋子文,蒋子文十分工于心计,一早将八人一家老小捉拿,只有寇平仲得以逃脱,而包希仁孤家寡人并无牵挂,武功高强,却是受了暗算,身中剧毒,逃离阴山。

    而余下七人,皆沦为蒋子文的杀人工具,蒋子文许下承诺,只要他们是力战到底,死在敌人手中,就将他们家人释放,但他们武功极强,要死于敌人手中谈何容易。

    每当他们跟敌人作战,蒋子文总有心腹在旁观察,一旦发现他们没有尽力,或者故意输了,家人性命难保,而去监视的人一旦丧命,他们的家人也会立刻处死。

    “薛老先生,马面和孟婆死了,你家人怎么办?”

    薛琰抬头凄然道:“就在昨晚,我探得消息,家中老母早已仙逝,而唯一的儿子也体弱早早死去,我已是孤家寡人,没有什么可怕的。”

    “如此,你现在有何打算?”

    “闻得包大哥在阴山下,我要去寻他,然后一起汇合寇六哥,再作打算。”

    “好,告辞。”

    “你不用我陪同上翠云山?”

    “你刚脱牢笼,我如何能让你再入刀山,只要你指明道路便是。”

    薛琰仔细端详了南宫少游,“好,好男儿!六条均是死路,你需迎瀑布而上,变得一天梯,直攀而上便是翠云宫,宫中有何人,我也不清楚,但假若蒋子文在,你定九死一生。”

    “孟子道,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那么保重!”

    “慢着,薛老师,请问假如我走那六道,当如何?”

    “六道轮回,生不如死,你尝过我的飞丸,见识过醍醐灌要让父亲交出毒经。

    听得如此,南宫少游心中凉了一片,“糟糕,难道自己先入为主,误会了黑白无常的话。”

    “除了这里,还有其他关押犯人的地方吗?”

    “除了青儿,这上面没有其他犯人。”董息壤大声道。

    “哦,那么你是专程来救寇小姐的。”

    “不,我不知道青儿给他们捉了,前天,薛贤弟偷偷告诉我,说他的母亲和儿子一早死了,他要逃离阴山,汇合包大哥一起对付蒋子文,我年老的母亲也在前年去世了,天煞的蒋子文,竟然还每月冒充我老母的笔迹给我家书,所以,我一人冲上翠云宫想找他拼命,可是他不在,连同幽冥教的一众高手都离开了阴山,我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就将这上面的人杀光,来到这里,竟然救出了青儿,南宫少游,我们一把火把这少了,如何?”

    “好。”南宫少游下意识的答应,心中却是十分担忧,“我可怜的傻姐姐现在身在何处?”
正文 第八十五章老庄剑作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南宫少游随遮那法王走入酒池之下,大门紧闭,这剩下宋婉儿一人坐在酒池旁,她四处张望,长街上空无一人。

    正想着自己运气,试图冲开穴道之际,长街尽出转出一来,你倒是要跟我比较?”

    “王子我再问你,你的刀法较之大汗如何?较之蒙哥王子,如何?”

    “蒙哥哪里是我敌手!”窝阔台的刀法他不敢妄加评论,但从神色之中可见潜台词是,大不如自己。

    “三人当中,以大汗刀法最好,次之是蒙哥王子”

    “然则,我的刀法最差?”

    “比我还差!”耶律楚材正式道,“最次的刀法,以暴戾之气问根基,以人数众多为招数,以手无寸铁妇孺为对手,中等的刀法,以勇气为根基,以少众为招数,以百万敌军为对手,上乘的刀法,以仁义为根基,以广阔的胸襟为招数,以世界为敌人,成吉思汗,窝阔台汗接受我的主张,以儒治国,开科取士,吸纳汗儒,以佛治心,招来遮那法王,慎行恤民,秉公执法,使大汗的刀法到达上乘,正好征服世界,而你,反倒要废弃上乘刀法,去练习最低下的刀法!”

    一席话听得拔都脸红耳赤,不敢声张,跪下向耶律楚材行礼,从此他也深感自己不足,知道自己不如蒙哥,极力拥戴蒙哥,也得以蒙哥可以称帝,此乃后话。

    书童眉飞色舞的翻译,还说了耶律楚材如何劝化大汗不能残杀汉人之类,蒙古攻占南宋后,曾想将汉人灭绝,最后得以保存,实乃耶律楚材的功劳。

    宋婉儿对这位宰相十分称道,看到大堂内挂着一幅字,上面题了一首诗,是用汉字写的:

    天兵饮马西河上,欲使西戎献驯象,旌旗蔽空尘涨天,壮士如虹气千丈,秦王汉武称兵穷,拍手一笑儿戏同。

    她一边看,一边念,甚是喜欢,诗中豪情壮志,心想,如果让南宫少游看到一定十分高兴。

    “宋姑娘喜欢这幅字?”

    “这里说的是出征的气概,我不喜欢打仗,但是这样的豪情,想来少游会喜欢,这个玉泉老人是谁?”

    “哈哈,姑娘见笑,正是老朽。”

    “你很老吗?为何称老人,我父亲七十有余还不称自己老。”

    耶律楚材十分尴尬,对着这位直率的姑娘,不知如何应答,“如果宋姑娘不嫌弃,这幅字送予你,如何?”

    “好,谢谢啦,但我没有礼物送给你,我的包袱没有了,也没有钱买。”

    “哈哈哈,快,你账房取十两黄金给宋姑娘。”耶律楚材立刻吩咐书童,然后对一侍女道,“你到小姐房中取几套衣服先给宋姑娘洗换。”

    宋婉儿一一接纳,将字卷起来来,放在身上。

    耶律楚材立刻设宴,请出家人与宋婉儿一起饮宴。

    正吃得高兴时,突然一皇宫侍卫到来,说大汗有请,让耶律楚材立刻进宫,成吉思汗在位时,他深得大汗器重,待窝阔台即位后,又重用他,所以即便是深夜,大汗召见也是极为平常之事。

    “宋姑娘,你请便,我要进宫,大汗召见。”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我想见蒙古皇帝。”

    耶律楚材十分为难,平常自己带人去见大汗原是十分简单的事,但晚上召见定是商议机密,他低声向皇宫侍卫询问,侍卫笑着对他说,是大汗在宫中请来画师,在画像,一时兴起,说要将蒙古的重臣都画一幅肖像,待攻占宋国时,也像唐太宗一样盖一个凌烟阁。

    听罢,耶律楚材立刻心中一宽,笑道:“宋姑娘,去见大汗,你不害怕吗?”

    “耶律楚材,有言在先,如果你带我去,会惹下很大麻烦,你害怕吗?”
正文 第八十六章苍狼白鹿志
    耶律楚材哈哈一笑,马上吩咐侍女带宋婉儿进去梳洗一番,换上儿女的衣服,竟也十分合身,二人分坐软轿,来到宫殿。

    早已有人等候,道大汗在偏殿设宴,耶律楚材一边走,一边低声教导宋婉儿一些觐见大汗的礼仪。

    偏殿外是一个御花园,灯火通明,大门外盛开着一大片蓝色的花朵,长得极像一只燕子,此时正飘着小雪,花朵轻轻摇动,眼前景象仿佛千万只蓝色的燕子,在梅花丛中飞翔,十分好看。

    殿里隐隐袭来一阵温暖之意,想来里面正如春般柔和,喝着美酒,吃着佳肴,欣赏着美景,真是乱世中的一处太平景象。

    宋婉儿伸手去采摘一朵蓝花,耶律楚材连忙制止,低声道:

    “宋姑娘,这花有毒,蒙古常用来制作迷药,名叫翠雀。”

    宋婉儿连忙缩手,“黄妃塔中的异香便是这种翠雀制成。”

    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转头一看,原来是拔都,他看到耶律楚材十分高兴,拖着他的手大步走进宫殿。

    “呼”随着殿内一阵惊呼,寒光闪动,一把弯刀激射而出,正飞向耶律楚材的咽喉。

    只见拔都一个箭步向前,右手一抄,拿着刀柄,却感到一道极大的劲力拉扯着,他为人勇猛,绝不退缩,虽然劲力强大,但手死死的抓住刀柄。

    偌大的身躯被弯刀拉扯着,不由自主向前踏进一步,仿佛是他拿着弯刀刺向耶律楚材一般,耶律楚材虽然伟岸,却是文官,不懂武功,震在那里不知所措,其实即使躲闪,他也是躲不过。

    拔都坦然感到左肩一股柔和的劲力轻轻一带,身体前倾之势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弯刀稳稳的停在耶律楚材咽喉前两寸位置。

    “耶律楚材,你镇定得很。”一把温柔的女声响起。

    “我是连惊吓都来不及。”耶律楚材哈哈一笑。

    宫殿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宫殿门口,拔都嘴巴张得大大的,手中还是拿着弯刀,在他跟耶律楚材中间站着一位如观自在般端庄的黄衣少女,两根如葱瓣般的手指夹在弯刀中间。

    那少女自然是宋婉儿,她轻轻缩手,弯刀已经从拔都手上脱落,慢慢走到一名侍卫旁,将弯刀回入他腰间空荡荡的刀鞘。

    一名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她用生硬的汉语道:

    “谢谢姑娘,你的武功很好。”

    说罢回头向着一名老年和尚狠狠的瞪了一眼,用蒙古话道:

    “你为何不出手,差点伤了耶律大人。”

    “对不起,我阻挡不了遮那法王高足的致命一击。”老和尚冷冷道。

    “两位,不必争吵,只是虚惊一场,耶律楚材,这位漂亮的姑娘是谁?”一把洪壮的声音从大殿上首方发出。

    宋婉儿一看,只见发声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汉子,左眼下一颗黑痣,嘴上和下巴下都留着长长的胡子,神色十分和善,却是散发出一股摄人之气,令人不由自主产生一种敬仰之情。

    “大汗,她是汉人,叫宋婉儿,是臣的客人,想一睹大汗威颜,故大胆带来。”

    耶律楚材说罢,连忙让宋婉儿行礼,宋婉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是蒙古皇帝?”

    “不错,我就是蒙古皇帝。”此人正是窝阔台,用纯熟的汉语道。

    此人跟赵盷大大不同,一个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这位却是十分豪气,而且言语极为温顺,隐隐间散发着一股慑人之气,宋婉儿竟然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敬意,不敢飞身上前,送上致命一击。

    “耶律爱卿,坐!宋姑娘,坐”窝阔台大手一挥。

    “皇帝,我要坐在耶律楚材旁边,他当我翻译,我听不懂蒙古话。”

    窝阔台哈哈大笑,答允了,宋婉儿这时才有空四周环顾,在窝阔台左首处坐着刚才那位老和尚,他的旁边却是坐着两位老熟人,竟是黑白无常,然后是一些蒙古官员。

    自己这边上首坐着耶律楚材,自己身边是拔都,然后是感谢自己的和尚,还有一些蒙古人。

    一番混乱之后,大家重新入席,未待窝阔台开口,拔都旁边的和尚已经站起来大声道:

    “大汗,刚才与谢必安较劲,奈何他使出诡计,让我的弯刀脱手,差点误伤耶律大人,请大汗恩准,我要堂堂正正的跟他来一场较量,也可助酒兴。”

    “阿必达,我并无与你争吵,是你拔刀相向。”白无常冷冷道。

    “你辱我师父,更甚于打我耳光!”

    “在下并无辱法王,只是法王大汗宣而不至,估计是有比大汗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罢啦。”

    “你如此说不是想在大汗面前诋毁我师父吗?”

    “没有!”

    “刚才与你较劲,你却使出诡计,将我的劲力引导刀上,飞射而出,在这大殿中,只有你师父可以出手拦截,偏偏他就手旁观,你们师徒分明是想至我师徒于死地而后快。”

    “分明是大师将弯刀飞出,大师神力,我如何能抵挡,我师父武功自然在法王之上,只是恐防大师出手伤宰相是虚招,却是有更大的后着,所以护在大汗身旁。”

    “哇!”阿必达大吼一声,双掌合十,两趟衣袖鼓得涨涨的,白无常不敢怠慢,暗暗凝气准备抵挡,但能否挡住这个和尚的一击,自己心中并无任何胜算。

    “二位,请坐下,今日乃赏花雅兴,不可被暴戾之气所破坏,法王定是在闭关修禅,功成之日,定会以无尚法力,感化民众,而教主就像稳如大地的地藏,为众生劳累入世。”

    既然大汗开口,二阿必达便不敢放肆,而且听大汗语气,将他幽冥教主比作地藏,那自己师父便是释伽,想必之下更胜一筹。

    而白无常心中对此和尚是有点忌讳,也趁机顺势坐下,但脸上还是冷冰冰的,耶律楚材低声翻译,宋婉儿便知道二人争斗原因。

    突然大殿外,花丛前,跳出一只灰色的野兔,身上还带着一支小小的箭,“将兔子拿来。”窝阔台笑道。

    正当侍卫举步之际,大家眼前白影一闪,随即看到白无常已经跪在窝阔台面前,双手捧着野兔,而弓箭已经离开了兔子身体,并排放在他手掌中。

    这轻功匪夷所思,阿必达也不禁暗下佩服,心中痒痒的,想着怎样在大汗面前表现一番,为师父挽回颜面,看得徒弟如此精明,蒋子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窝阔台正想赞扬谢必安,却见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挽着弓,出现在大殿外,他连忙招手让他进来,男孩马上走进大殿,跪下道:

    “其木格参见大汗!”

    “其木格,你父亲是谁?为何在皇宫射野兔?”

    “禀告大汗,我父亲是万夫长那日松,是大汗昨日命人唤我进宫的,因为每晚都练习拳脚功夫还有弓箭,到了宫中也不敢怠慢,刚才射得以野兔,所以追赶至此。”

    “你父亲就是那日松?好,果然虎父无犬子,你父亲为国捐躯,是蒙古的英雄,孩子,过来。”

    其木格走到窝阔台身边,窝阔台将他搂在怀里,“孩子,你父亲为国献出了生命,你怎么看。”

    “大汗,我要更加努力练习,长大后要像父亲一样,做一名勇士!”

    “好,好孩子,你已经没了父亲,以后大汗就是你父亲,好吗?”

    其木格大喜,立刻跪下,口称父亲,窝阔台哈哈大笑道;

    “其木格,你去拜阿必达为师父,以后阿必达教你武功,你就住在皇宫,留在大汗身边。”

    其木格立刻在阿必达面前磕头,阿必达也十分欢喜,宋婉儿心中觉得这位蒙古皇帝十分的慈爱,并非之前听说的这般残忍。

    窝阔台接着对一名蒙古官员道:“宝音,如果我效仿李世民,建凌烟阁,你说,哪二十四人可以立于阁中”

    宝音是一位肥得漏油的大胖子,他费了很大劲才站起来,道:

    “如果要建立凌烟阁,首先就要从成吉思汗的猛将开始数起,木华黎,博尔术,博尔忽,赤老温,哲别,应当入选,然后到大汗麾下当以拔都王子为第一”他与拔都交情深笃,然后往下数一共二十四人。

    “嗯”窝阔台点头道,“为何没有耶律楚材?”

    “禀告大汗,他是金人,并非蒙古人。”

    “他是金人所以不能入选,还是因为其他原因?”窝阔台突然一脸寒霜。

    吓得宝音战战兢兢,支吾道:“大汗心怀若谷,想来金人也是可以入选的。”

    “啪”窝阔台扔下一道奏折,正好扔到他的面前,宝音抖颤着打开,一边看,汗水一边由他的额头滴下。

    拔都大步向前,一把抢过,大声读了出来,原来这是耶律楚材的奏折,上面列举了宝音某年某月,在某地某得金银多少,抢得妇女多少,都是他近几年的一些恶性。

    “哇!”拔都大吼一声,奏折还未看完,金刀已经出鞘,在宝音脖子上一抹。

    众人皆大惊,因为人人都知道,拔都和他亲如兄弟,竟下杀手。

    “拔都,为何杀他?”窝阔台脸上还是那副安静的神情。
正文 第八十七章疯子杀人计
    “大汗一民为主,民心所向,变为最强武器,以至于勃列尔,马扎儿臣服,但远隔重洋,难以控制,只能取回金银,大漠虽大,难以为中心,必须攻占宋国,作为根据,然后得以安定四海,凡伤害民众之人,必是大汗伟业的羁绊,应除之!”

    窝阔台点头称是,“拔都,以往你骁勇善战,心中却乏帝王之才,你不如蒙哥,刚才所言,你已经不在他之下。”

    “大汗,此等道理是宰相点拨于我,是非我能想到,我确实不如蒙哥,日后蒙哥主政,我只能驻外,绝无异心。”

    蒙哥并非窝阔台的儿子,是其弟拖雷的儿子,但蒙古立帝并不一定父业子承,是在众血脉至亲中选拔最得好,你可知此诗是谁作的?”

    “湛然居士,不是有落款吗?”

    “乓”耶律楚材手中金杯竟然落地,引得满堂酒香。

    “宋姑娘果然冰雪聪明,你可知此时放在宋宫用意何在?”

    “有何用意?如果是古物,并无可考之处,除非是辽人或金人遗所作。”

    “不错,此诗正是金国遗民所作,你道所为何事?”

    “你蒙古灭人家国家,别人怨恨,就算是联合大宋,也是情理,没什么好说的,皇帝,以你的气概,我觉得另一首诗更适合你,可惜,我已经决定送给一个人,所以不能送你。”

    “哦?可否让我一看。”

    宋婉儿将耶律楚材所赠之诗交于窝阔台,窝阔台大声吟道:

    “天兵饮马西河上,欲使西戎献驯象,旌旗蔽空尘涨天,壮士如虹气千丈,秦王汉武称兵穷,拍手一笑儿戏同”

    念完哈哈大笑,拔都也拍掌叫好,众人皆称道。

    “宋姑娘,你可知此诗所写何事?”

    “不知道,但是敢笑秦王汉武,所赞颂的将军一定非同小可。”

    “宋姑娘”阿必达用生硬的汉语道,“此诗赞颂的将军就是你眼前的大汗,是当年成吉思汗和大汗攻打花刺子模国的景象,当时大汗灭了花刺子模,而且进城对百姓毫发不侵犯,不杀一人,得到万人称颂,这也是宰相耶律楚材的功劳,是他最早建议不杀俘虏的。”

    窝阔台将之还给宋婉儿,“耶律楚材,看在宋姑娘金面,饶你死罪!”

    耶律楚材全身仿佛虚脱一般,脚下一软,跪下谢恩。

    宋婉儿马上醒悟,“耶律楚材,你就是湛然居士,哎,亏你堂堂七尺男儿,姓名居然东一个,西一个,皇帝,你也糊涂,他若然思念故国,要联合大宋,就不会如此。”

    堂上听懂汉语的都大吃一惊,蒙古人本没有阶级之分,是耶律楚材献策,分了阶级,无形中使皇权得到敬仰,虽然不如大宋,但这样公然侮辱大汗的也是死罪。

    “哦?宋姑娘如何说来?”

    “如果耶律楚材,要报仇的话,就会让你们杀尽俘虏,自己包容如宝音一般的人物,根本不用他去联合其他国家,就是你蒙古自己也会灭亡。”

    窝阔台哈哈大笑,拔都对耶律楚材十分敬重,立刻引开话题,“大汗,听说有人在宋境擒获一异兽,献给大汗,何不让大家开开眼界。”

    窝阔台听了大喜,立刻吩咐侍从命人将异兽取来供大家欣赏,窝阔台笑声之中突然大喝一声:

    “木画师,你有何居心,想杀害我的良臣?”

    木画师慢慢站起来道:“我跟耶律兄并无仇怨,反而多得他提携,何来杀他之意?我想做的是除去你窝阔台的一条臂膀,今日失败,只好离去,老朽梁楷是也!”

    此人正是“金枪”梁楷,梁疯子,他一生随遇而安,看得南宫少游和宋婉儿来大漠,自己也随他们胡闹,只是他通晓路程,很快就到了,而且机缘巧合遇到耶律楚材,两人意气相投,耶律楚材敬重他的才学将他推荐给窝阔台。

    梁楷为人重义,十分敬仰耶律楚材,但大义面前,只能摒弃小义,所以盗得耶律楚材这幅字,一直找机会要借刀杀人,想来如果他果真给杀了,自己定当自杀相报,也不枉自己平生,现在事情败露,这有潇洒离去。

    脚刚踏出大门,身旁闪过一道黑影一道白影,一阴一阳,一寒一热,两股掌风迎面扑来,他知道是黑白无常。

    哈哈一笑,双掌画圆,以技巧的内劲一牵一引,将两股掌力击向离门口最近的两名蒙古官员,只听得两声惨叫,伴随“啪啪”两声。

    梁楷的的笑声已经远去,两声惨叫是两名蒙古官员,已然气绝,而“啪啪”两声,却是黑白无常背后各受了他的一掌。

    虽然二人并没有受伤,但他们是窝阔台极之器重的两名高手,地位仅次于遮那法王和两人的师父蒋子文,现在两人出手,竟然让一位不知名的老头走了,不单只自己,连师父的颜面都丢尽。

    两人走入大殿,刚想请罪,殿上一片哇然,在他们背后飘落数只黑白蝴蝶,原来他们身上从外衣到内衣均落下一片如手掌一般的布料,若非梁楷是有意让他们出丑,想来二人性命忧已,两人全身冒冷汗。

    其实梁楷的功力当然胜于二人,但也不至于一招可以取他们性命,一来两人自负,以为一招可以击败梁楷,二来梁楷一出手就将两人掌力引开,手法太过怪异,两人反而吓到了,梁楷也不敢全力相击,怕延误时机,自己难以逃脱,毕竟蒋子文还在殿中。

    二人正在尴尬境地,外面二十余名侍从推着一个铁笼到了御花园,笼里装着一只怪兽,大伙纷纷踮脚相看,没人再理会他们,他们舒一口气,却看到师父脸上十分难看。

    只见铁笼里的怪兽身长近一丈,高四尺,全身披甲,一对小耳朵,在鼻子上长着一只很大的利角,大角后面还有一只短一点的角,十分怪异。

    “耶律楚材,是犀牛,它的角可以入药,治中风,一只足有两千斤。”

    窝阔台哈哈一笑,“宋姑娘果然见识非凡,这是犀牛,两千三百斤重!”

    “也不是见识非凡,在中原多得很,就江浙一带就有,我小时候跟爸爸见过,别看他们个大,十分胆小的。”

    蒙古没有出产犀牛,蒙古人没看过此等庞然大物,听得宋婉儿如此说,将信将疑,窝阔台马上命人牵来两条獒犬,獒犬是蒙古人战争的又一武器,此等恶犬,可以跟狮虎搏斗。

    只见两条獒犬在笼子外怒吼,吓得犀牛东躲xc大家大笑不已,窝阔台命人将獒犬拉下去,换来一只家犬,也将犀牛吓得半死。

    “窝囊!”窝阔台大笑道。

    “当”一声清响,铁笼的锁链被削掉,只听得半空中传来梁楷的声音,“狗鞑子,让你尝尝临安犀牛的铁蹄!”

    金光一闪,蒋子文宋婉儿等高手看得清楚,一把匕首已经插在犀牛的臀部,犀牛受惊,冲出牢笼,向着大殿冲过去,二千多斤重的庞然大物,冲刺起来,犹如泰山崩于前!
正文 第八十八章幽冥伏异兽
    原来这看似笨重的庞然大物,一旦受惊跑得却是飞快,蒙古宫殿的大门十分高大,竟然可以让犀牛冲了进去。

    吓得侍卫长枪弯刀纷纷砍在犀牛身上,他们非梁疯子之能,区区刀枪,怎能伤得它半分,大殿中的桌椅被撞得稀烂,头抵着头死直的冲向窝阔台。

    “哇!”阿必达一声狂吼,站在窝阔台身前,双掌合十,想以大日如来功抵挡犀牛的冲劲,范无救也是力士,斜跨一步,正想上前协助,却感到手臂上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拉,反而倒后两步,他不用多想,大殿中能轻而易举的将他拉后两步的除了幽冥教主,更无旁人。

    扭头一看,果然是师父,而且大汗已经安然无恙的站在师父身旁,想来也是师父之功。

    眼看犀牛低着头撞向阿必达,这位耿直的僧人定必血溅犀角。

    只见他双手平伸,大日如来神功发出,双手跟犀牛的头一接触,仿如千斤重锤在胸口猛然撞下,自己的神功仿佛飞蛾撼柱,眼看自己定然心肺俱裂。

    突然背后传来一股柔和的掌力,替他护住心脉,这股内息像冬日的太阳一般温暖,“难道师父到了。”

    他本想叫一声“师父”,却哪里能开口,“撤力,呆和尚”

    阿必达再耿直再傻此时也立刻领悟,连忙双手回收,但犀牛的角已经离胸口不过半尺,只觉得后领一紧,身体已经凌空而起,犀牛庞大的身躯就在自己脚下。

    待身体落地,一颗心才懂得如万马奔腾,差点从喉咙跳出来,自己身旁却站在一位黄衣少女,少女一手抓着他衣领,另一只手却拖着耶律楚材。

    他连忙合十道:“阿必达感谢宋姑娘救命之恩。”

    “现在还说这等话,真是呆和尚,不想给犀牛踩死,赶快到殿外吧。”

    话语间,宋婉儿已经拉着耶律楚材到了御花园,其余众人早已在那。

    “教主,该如何处置此异兽?”

    窝阔台虽然强作镇定,但话语间不免有些惊惶之意,蒋子文听得此言知道大汗此刻将所有希望的落在自己身上,不由自主瞟了阿必达一眼,甚是得意。

    “大汗,放心,本教主在此,哪由得这畜生作恶,大家退后!”

    他趾高气扬,发出命令,但余人包括窝阔台均退后,宋婉儿根本听不懂蒙古话,反正大家退后她也跟着退后。

    此时犀牛正在偏殿乱冲乱撞,一座豪华的宫殿瞬间被它摧毁,众人均庆幸自己逃出来了,几位文官早已想逃离,但碍于大汗在此,这能心中默念菩萨。

    早已有侍从听得蒋子文吩咐,拿来铁链和铜锁,只见幽冥教主走到铁笼后,发起神威,竟然单靠一只左手,便将铁笼推动,宋婉儿和阿必达不禁对他产生敬意,除了黑白无常暗自高兴,大家都十分惊叹。

    待铁笼与宫殿大门不过三尺,蒋子文气定神闲的走到铁笼前面,照样是左手一拉,铁笼的门口正好跟大殿门口紧贴,自己和犀牛就关在里面。

    他身形一闪,高高跃起,僧袍飞舞,真如罗汉下凡,只见他身体落在犀牛身前,左掌牵引,右掌斜劈,“啪”的一掌打在犀牛脖子上。

    只听得“滋滋”作响,犀牛的脖子上发出一阵焦味,他竟以纯阳之气,将犀牛脖子上的毛烧着,宋婉儿自讨自己做不到。

    犀牛脖子疼痛,扭头冲向蒋子文,蒋子文如法炮制,连打犀牛三掌,犀牛的头已经向着门口,殿外众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

    只见蒋子文高高跃起,僧袍鼓满风,如帆船的帆一般,双脚在半空交叉盘坐,轻轻落在犀牛的背上,他双手合十,眼睛闭上,俨如菩萨下凡,而犀牛却是他的坐骑。

    犀牛向着门口狂奔,头已经进了铁笼,眼看蒋子文也要撞在铁笼之上,却见他身体凌空飘起,犀牛身子便从他下面闯过。

    有人竟然可以凌空漂浮,吓得十几个蒙古官员和侍从不自觉的跪下,口称佛号,大叫菩萨下凡。

    只要宋婉儿,阿必达,黑白无常,看得清楚,蒋子文僧袍下的膝盖是轻轻搭在笼子上面,但是他是一直闭着眼睛,估算得分毫不差,此等胆量,此等功夫实在是世间罕见。

    待犀牛进了铁笼,蒋子文身体才缓缓落下,仍然是盘膝而坐,淡淡然的关上铁笼,上了锁,口道:“阿弥陀佛”

    双掌一伸,铁笼连着二千余斤的犀牛,在雪地上滑行一丈余,才停下,此等功夫,纯粹靠的是醇厚的内力,宋婉儿和阿必达轻轻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功夫和这个和尚相差甚远。

    窝阔他哈哈大笑,将身上锦袍脱下,亲手披在蒋子文身上,双手将他扶起,“教主神功,震烁古今!”

    蒋子文这才睁开眼睛,“降魔伏妖,本是佛门弟子责任。”

    窝阔台马上吩咐侍从,就在御花园设宴,祝贺法王收服异兽,他拖着蒋子文的手,拉他坐在自己身边,十分亲热,蒋子文一时风头无量。

    宋婉儿甚是无聊,也不喜蒋子文,只要他在,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刺杀窝阔台的,其实也不想杀他,便道:“耶律楚材,我要走啦。”

    耶律楚材跟她虽新相识,但也了解她的脾性,知道她觉得不舒心马上要离开,纯碎由心而发,没得半分勉强,其实自己今晚两次死里逃生,多亏了这姑娘,自己也想离去。

    站起来道:“大汗,臣不胜酒力,与宋姑娘先行告退。”

    窝阔台大手一挥,示意答允,蒋子文却冷冷道:“宋姑娘请留步”

    他说的是汉语,宋婉儿停住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蒋子文向着天打个哈哈,“耶律大人,你可知宋姑娘的来历?”

    “不知,今日新相识,却得姑娘两番搭救,实是我的救命恩人。”

    其实他听得蒋子文如此说来,如何不知他与宋婉儿有恩怨,但他有心要维护她,所以将话说满,摆明要蒋子文卖他一个人情。

    “哈哈,原来大人跟她是新相识,难怪不知她的来历,宋姑娘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回答假如耶律大人执意要带你走,我就不阻拦,除非大汗下令。”

    他的话语极之阴险,一来将耶律楚材拉入这趟浑水,仿佛自己卖人情给他,但是后着却是大汗下令又另当别论。

    “宋姑娘,你可认识南宫少游?”

    “他是我师弟,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弟。”

    “好,第二个问题,南宫少游可认识阔出太子?”

    “听说阔出是他擒拿然后让灵儿杀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特别是耶律楚材,他如何不知阔出是窝阔台最疼爱的儿子,本来他的能力与蒙哥不相伯仲,蒙古地位是要传于他的。

    窝阔台脸上并无任何喜乐表情。

    “第三个问题,宋姑娘此番进攻,意欲何为?”

    “我是来刺杀蒙古皇帝的”此言一出,众蒙古武士听得白无常低声翻译,早已拔出身上的武器,就等窝阔台一声令下。

    而耶律楚材心中苦笑,“哎,想来今天还是难逃一劫,宋姑娘救了我两次,第三次却为她而死,想来也不冤,只可惜了我满腹壮志!”

    只听得宋婉儿接着道,“但是看到蒙古皇帝后,他虽没上乘武功,身上那摄人的气势更甚于武功高强的你,而且有书中所说的皇者之气,我见过赵盷,他跟蒙古皇帝想必相差甚远,想来大宋终会亡于此人手上,我只希望他能听从耶律楚材的意见,到时少杀人便是!”

    耶律楚材听罢,心中暗喜,“想来九死还有一生的机会”,低下的眼睛偷偷瞄了窝阔台一眼,只见他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看来生又多了两分把握”

    宋婉儿天真烂漫,就是最笨的人也看得出,她的直言,甚于千万讨好献媚的言语,窝阔台听得十分受用,心道“此女子竟然因为我的威严,而放弃杀我的念头,看来我必是天命所归,而她口称见过赵盷,想来不假,连她也说赵盷大不如我,我定亡宋,定然千真万确,哈哈,哈哈”

    蒋子文察眉观色,知道今日想取这女子性命,未必成事,“好,等出了皇宫,只要遮那那贼秃不出手,没人可救她”,他知道窝阔台极有主见,自己强加劝说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也不作声。

    “你师弟杀我爱子,我定会将他碎尸万段,但本王恩怨分明,并不迁怒于你,今日凭你一句话,他日攻入宋境,蒙古铁骑不会滥杀无辜,拔都,你记住,也要跟蒙哥说,但是你进宫立心不良,我该如何处罚你呢?”

    宋婉儿道:“你是蒙古皇帝,我是宋人,赵盷尚不能处罚我,你的命令我更是不从,喂,窝阔台,你听着,今日你最好让蒋子文出手杀我,这里没人是我敌手,如果放我走,你日后要为难南宫少游,我定必已死相拼!”

    众人听得她直呼“喂,窝阔台”,而且扬言日后以死相拼,实在大胆之致,而她端庄的易容,淡定的神态,率真的言语,早已融化了直爽的蒙古人,很多人都不想她就这样死了。

    而耶律楚材却心中暗道:“今天可以全身而退啦!”

    果然窝阔台哈哈大笑,“好,难道我会怕你小小一个姑娘,耶律楚材,你当下便领她离去,任何人不得与她为难,就等你汇合南宫少游,我才取你俩性命!”
正文 第八十九章为民当允怀
    一夜惊魂,三次死而复生,耶律楚材哪里还敢怠慢,立刻跪拜,谢了大汗恩典,拉了宋婉儿,疾步走出宫殿,直到走出宫门,金风扑面,才觉得舒畅无比。

    也顾不得仪态,一下子瘫坐在石板大街上,等候的侍从慌得立刻围过来,耶律楚材笑着摆摆手,示意让他在地上再坐多一会,众人皆不知所以。

    “耶律楚材,你怕死吗?”宋婉儿觉得自己站着实在异相,也坐在地上。

    耶律楚材美髯一样,笑道:“怕,我的衣服全给汗湿透了。”

    “哦?你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浓冬竟也出汗”,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开玩笑,大概是从南宫少游身上学得,“你投降蒙古也是怕死?”

    短短九字,由温软的话语道出,却像在他脑里连响九个霹雳,眼前此女子一介草民,尚且为国刺杀窝阔台,自己身为大金皇子,却不思为国复仇,而是替仇人两代为臣,而且死心塌地,无论是说当年感激成吉思汗知遇之恩,还是怪于天数,也非可以解脱的理由。

    良久才缓缓道:“我是怕死。”

    “不,你并非怕死,蒙古皇帝实在天纵英才,百年难遇,你知道金国甚至现在的大宋,都不能抵挡蒙古铁骑,你协助他是为了救人,只要有你在蒙古皇帝便会少杀人。”

    此话由这位天真烂漫的少女口中道出,更甚于万人齐颂,立刻将这位少女引为平生知己,向着天哈哈大笑,“宋姑娘,那你为何要刺杀皇帝?”

    “少游要杀他,我便来了。”

    耶律楚材深深为之折服,假如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像她一样,随性而为,没有任何顾虑,人生该当如何完满。

    一个清瘦的身影挡住了月光的银辉,是梁楷,两人皆不觉得惊讶,梁楷并不言语,向着坐在地上的耶律楚材跪下,拜了三拜。

    站起来,转身正要离去。

    “梁疯子,武功高强,要杀耶律楚材只是举手之劳,何苦要假窝阔台之手,既然起了杀心,为何又隐没在御花园,恐防他有性命之虞?”

    梁楷扬长而去,留下一言,“我杀他是杀一知己,猪狗不如,窝阔台杀他,是杀一蒙古宰相,杀一异族之人,御花园之中并非想救蒙古宰相,心中实在期待鞑子皇帝杀之,而是恐防你有事,为了南宫少游,也是老夫喜欢你这女娃,哈哈!”

    言犹在耳,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宋姑娘,大汗听从我的意见,学习各族长处,蒙古处处汉化,而且广招各种人才,不论种族,要是我因怀异心而死,其余一切辅助大汗的异族人才,必将被砍杀或驱赶,蒙古国力定然大弱。”

    宋婉儿摇头叹息,不愿多想,与耶律楚材回到宰相府,一夜无事,次日,她便告辞要到阴山,耶律楚材了解她性格也不作挽留。

    连忙亲自画了到阴山的路线图,十分详尽,而且分别写了简单的交流语言于几张白纸上,无非是投宿,买饭菜之类,在下面用汉语注释,宋婉儿看着十分高兴。

    然后吩咐女儿与之去购买了几套衣物,赠与了银两,送了一匹骏马,忙了一个早上,宋婉儿才得出发。

    出了城门,行得三十余里,一沙丘处,红衣飘舞,竟然坐了一光头和尚。

    “大和尚,坐在这看风景么?”

    “宋姑娘,你们汉人道,大恩不言谢,此处去阴山一路风沙,小僧护送你过去,望不要嫌弃。”

    “我不会嫌弃,一人走路虽然很自在,但是有你领路,可以早点到达,可是我喜欢自己想自己的东西,未必能一直陪你聊天。”

    “哈哈,小僧也不善聊天,正好。”

    从沙丘后阿必达牵出一匹马,伴随着宋婉儿向阴山进发。

    有了他的陪伴,不用看路线图,路途畅通得多,竟然不用经过来时的鳄鱼河。

    “黄沙后,部落,住一宿。”

    “大和尚,你说话也不需如此简短,我不是不爱说话,是有时候不知说什么”

    “宋姑娘,不要叫我大和尚,我师父才是大和尚,我叫阿必达,在师兄弟面前我也不懂说话,因为笨,师父更加喜爱我。”

    “我不爱说话,但是我不笨,阿必达,你的武功在师弟妹中是最高的吧?”

    “是最高的,但是比起师父还差很远,你的武功比南宫少游好太多,我两年前跟他交过手。”

    “他现在武功比我还好,内力比跟你比较时不止强了一倍。”

    “如果这样,我大大不是他对手了,以后碰到还是不跟他较量。”

    这两人一个呆一个真,竟然十分投契,突然阿必达伸手一拉宋婉儿的马缰,“不对,前面有埋伏,是獒犬的味道,很多!”

    獒犬她是见识过的,在天山也听父亲说过,这种犬是蒙古人作战的重要工具,选取凶悍的犬种,十余条置于坑中饲养,每天只给一条犬的食量,自然争斗,最后剩下一条,如此得来,再交配繁衍,这种犬十分强悍,竟然能跟狮虎搏斗,而且只会忠于一主人,见到其他人,只会攻击,对方不死不会消停。

    两匹马引颈长嘶,竟欲回头,只是碍于二人强力限制,不能回转而已。

    他们不前行,黄沙中却走出三十余人,没人手中均牵引着一头獒犬,齐声怒吼,仿如天雷隆隆,众犬之前,俏立着一蓝衣少妇,身材高挑,脸若寒霜。

    阿必达大喜道:“宋姑娘,不用怕,是我师妹,薛泠善,也是汉人,定是有其他要务,不是为难我们。”

    “薛师妹,我是阿必达大师兄,请让开,我要赶路。”

    “师兄请便,宋婉儿留下。”

    阿必达怒道:“为什么?我们一起走?”

    “她是杀我全家的凶手,拜师时,师父曾许诺,说替我报仇,你敢违背师父意愿。”

    “杀你全家的是南宫少游。”

    薛泠善本来对宋婉儿并无半点仇恨,只是南宫少游跟她说丛培风另有新欢,她闻得宋婉儿,宋婉儿直言确有其事,心中愤怒,便迁怒于她,常想,要不是碰到她,要不是出自她之口,自己的夫君怎会另有新欢,却是迁怒于人罢了。

    她明知非二人对手,但在蒙古她是统领一营獒犬队,想来靠几十条獒犬,对付二人绰绰有余。

    左手一挥,三十余人马上牵着獒犬,立于她前面,众人虽认得阿必达,但蒙古军纪严明,直接长官的命令有如皇帝的圣旨。

    阿必达大骇,“薛泠善,你想干什么?我是你大师兄!”

    “傻和尚,这女子杀人从来不讲理由,我也没有开罪于她还不是要杀我。”

    一语竟然将他点醒,在他心中宋婉儿犹如菩萨,薛泠善杀她更甚于杀自己,连她都要杀,更不用说自己了。

    他跳下马,马儿马上逃跑,宋婉儿想到之前的马让狼吃的惨状,拍拍马头,也让自己的马跑了,阿必达张开双手,挡在她前面,犹如铁铸金刚一般。

    这姿态倒是令薛泠善有点骇然,不敢全力进攻,先遣四犬上前,四条獒犬,犹如四条下山之虎,猛扑向二人。

    凶悍程度竟不亚于猛虎,而一往无前之势甚于老虎,阿必达双掌翻飞,左引右牵,将三条獒犬引来跟自己搏斗,宋婉儿面对一犬,游刃有余。

    连出三掌,都是虚招,面对强敌,她从不手软,但毕竟是女孩,面对猛兽,却是有点害怕,接连试探,知道这犬力气甚大,而且一往无前,只会进攻,没有防守,心中也不甚害怕。

    左掌一带,獒犬向前一扑,她却已到身后,照着后臀一掌,虽只使得五分力,獒犬却痛得在地打滚几下,方才站稳。

    一招得手更是得意,也不虚晃,接连重手,三招就将獒犬击毙,她并不善于临敌应变,自己的敌人打败,就站在那里,看到已有两犬倒地,最后一犬却扑在阿必达身上,阿必达前胸衣服已然破烂,渗出鲜血,才飞身过去,在拳头送上致命一击。

    薛泠善心中暗喜,“原来这两人在獒犬的攻击下不外如是,剩下三十二犬齐发,定然取他们性命。”正想下命令,却耳际生痛,三十二犬却是倒退数步。

    原来是有人以无尚内力,发出狮吼之功,“薛姑娘,二人可否留与本教主处置!”

    一位老僧,身穿大红袈裟,手持九环锡杖,迎风而立,正是幽冥教主蒋子文,薛泠善自知非他敌手,自己与二人并非深仇,卖个人情给这老僧未尝不可,马上下令,瞬间三十三人,三十二犬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姑娘,大汗有令,你未与南宫少游汇合之际,不得与你为难,实在是大汗厚恩,老衲闻到二位要到阴山后,幽冥中,本座正好有妙法可道二位直接到此,所以来助二位一臂之力。”

    “你一直嫉妒我师父,怎么会助我?”

    “阿必达,他是想杀了我们,不就立刻到达阴山了吗?”

    “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阿必达双掌推出,出手竟毫无征兆,而且全力击出,他为人甚憨,武功却是惊人,虽然口中不好使,但手中却是十分利索。

    宋婉儿也是反应奇速,大概是一早对此人心存恐惧,所以不需提点,立刻出击,两人四掌,一下子向蒋子文攻了二十余招。

    与宫殿里不同,蒋子文身法如鬼魅般迅速,掌力却是十分阴柔,与二人阳刚的掌力相映成趣,他的身法原来越快,二人只感到眼前一团红影,心中大骇,世间竟有如此奇人,在宫中表现出至刚的掌力,现在却至柔掌力,一阴一阳都是极致,虽然讨厌此人,但不得不佩服。

    待打得二百余招,三人高下立见,阿必达已经气喘吁吁,他是天生神力,加之内力深厚,每招都是全力以赴,内力已经不继,而送婉儿尚能抵挡,她自小寒气侵体,一日十二时辰均要以内力相抗,而且十七年来一直练功,除了偶尔跟父亲南宫少游聊天,所以内力深厚。

    蒋子文如何看不出,他的掌力极为阴险,明知宋婉儿临敌经验尚浅,以轻巧身法避免与她正面接触,面对阿必达却是全力以赴。

    “啊”一声长啸,“啪”一掌击在阿必达胸口,阿必达狂喷一口鲜血,身体飞出丈余,蒋子文左掌跟宋婉儿对了一掌,身体却乘着她掌力,飞似的飞向阿必达,向他发出致命一击。
正文 第九十章佛魔一念间
    宋婉儿也就着幽冥教主的掌力飘开丈余,心中怪异至极,常人掌力非阴即阳,而此人的掌力却是刚中带柔,而刚柔之间蓄势待发,只是随他意向罢了,心道回天山后定要请教父亲。

    踌躇间,却见得阿必达已危在旦夕,与阿必达不同,一人是手中动作快于心中所想,而她虽则聪慧,临敌应变实在匮乏,若换作南宫少游定以手中之物飞掷幽冥教主,未必能解救阿必达,起码可以他有后顾之忧,下击之力定然减退不少。

    眼看阿必达必死无疑,宋婉儿瞪大眼睛傻傻的站着不知所措,蒋子文双掌离他胸前不过一尺,阿必达身体横躺沙地上,如飞燕掠氺,倒后贴地飞行。

    他的脚尖刚好离去,蒋子文的双掌也正好打到,惊险非常,看似配合得丝丝入扣,犹如二人事先安排一般。

    “啪!”地上砂砾飞扬,突然涌现两个沙坑,瞬间又给砂砾吞噬,若然这两掌打在阿必达身上,定然心肺俱裂,真个直接到了阴山后,幽冥间。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在沙漠回荡。

    即使没听到,幽冥教主和宋婉儿都可知道是遮那法王到了,普天之下能够救阿必达而且会出手相救的这有他一人。

    阿必达还是躺在沙地上,喘着粗气,受伤虽重,并不致命,谁都知道,若然是致命的,以幽冥教主的武功和地位是绝对不会再送上一击的。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赤脚长耳笑和尚,笑容如佛光普照,世间一切困苦,仿佛都会被这笑容融化。

    “阿弥陀佛!”幽冥教主合十微笑道,“恭喜法王,面壁一天,领悟更甚于达摩九年。”

    “达摩原是佛陀弟子,八日修得阿罗汉,拈花微笑,静待弥勒,自是法力无边,可以渡众生,老衲修为尚浅,勉强可以渡己,渡人远远不可,听得教主轻慢达摩,定是修为已能渡众生,老衲正想聆听教主妙音。”

    达摩一苇渡江,相传他是佛陀座下迦叶尊者,释迦灭度,弥勒未生,佛教暂由地藏菩萨主理,而迦叶尊者便是等候弥勒降生的使者。

    当日释迦手中拈花,只有迦叶一人会心微笑,也只有他一人明白佛陀的心意,故作拈花微笑,此乃题外话。

    “哈哈,本座唤作幽冥教主,久居翠云宫,所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但老衲自讨佛法浅薄,故想请法王大弟子到冥界助我之力,今日法王亲临,若得亲自指点,更是万幸。”

    “教主,所谓佛法,既非佛法,是名佛法,你已经入了魔道。”

    “故法王想以无尚法力,降魔伏妖?”

    宋婉儿听得一头雾水,不知二人在客气什么,听到这里,终于听出端倪,她非好斗之人,自小便知道自己父亲武功冠绝武林,但未亲眼见过全力施展,勿论能与他并肩的高手少之又少,而且还要跟他为敌,除了三元教主茅子元,实在想不到还有何人,而眼前就有两位绝世高手,武功可能略逊于自己父亲,但能看到二人全力相搏,实在毕生奇遇。

    连躺在地上的阿必达也挣扎着坐了起来,可能牵动伤势,忍不住哼了一声,宋婉儿突然想起此人,马上跑过去,将之轻轻扶起,替他推宫过穴。

    大漠上一片孤寂,偶尔长空传来鹰叫声,雕鸣声,更加肃杀。

    幽冥教主脸带微笑,神情自若,他的笑容总是那么诡秘,那边的笑和尚双手合十,笑口常开。

    阿必达轻轻指了一下法王的脚,宋婉儿顺势一看,只见法王一对赤脚下的砂砾,犹如热锅里的谷子,向四周飞溅,他的脚沉下几寸。

    幽冥教主本来宽大的僧袍迎风飘扬,此刻却是渐渐收敛,紧贴身体,像一个泄气的皮球。

    可见二人修炼的武功与各自性格极为般配,一个宽大豪放,一个幽森内敛。

    两人这样静立,空气也像是停止,没人可以预料大战何时开始,或者根本不会开始,随着一声苍鹰的悲鸣,红影一闪,幽冥教主如鬼魅般飘向遮那法王。

    “当心,师父!”阿必达忍不住叫了出来。

    就在他这句话结束之时,幽冥教主已经攻出三十六招,而且每招的方位都不同,或前或后,或左或右,世间竟有如此快速的招数,但是每一招两人都看得清楚,每一招都是如此繁复,但轨迹清晰,工整如名家行楷。

    宋婉儿暗自思量,自己能否抵挡,想来以自己元天神功施展开来,以慢打快,该可抵挡,却听得阿必达喃喃自语,说的是蒙古话,额头上大汗淋漓,想来应该也是暗自在比较。

    那法王打法如宋婉儿应对一般,掌力沉稳,缓缓而至,但是劲力浑厚,他俩在两丈开外,竟能感到罡风扑面,饶是如此缓慢,却任凭幽冥教主身形如电,但寻不到半点虚位。

    阿必达的脸上开始浮现笑容,而宋婉儿脸上露出讶异的情,只听得阿必达喜道:

    “宋姑娘,你看,师父打出的招数跟我刚才与你联手对敌时一样,蒋子文半点先机也占不到,看来只要我循着师父教导,好好修炼,定可达到这样的境界,师父很好,不像你们汉人说的留一手,我没有说你。”

    宋婉儿根本听不到阿必达在唠叨什么,她看出幽冥教主武功上的精妙之处,心中对此人更是畏惧,他身法看似飘忽不定,招数阴险毒辣,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在他显露出极阴极寒的内息时,其实常常其中一掌比另一掌要稍稍迟缓,而稍稍迟缓的一掌并没有实际参与进攻,而是蓄势待发,她是纯阳掌力的行家,一看就知道那是纯阳之掌,这人竟然在施展极致纯阴掌力时,还可以暗藏阳掌,虽然只是一掌,但至阳至阴可以同时兼备,实在匪夷所思。

    遮那法王依然稳重如山,如果说幽冥教主的攻势像巨浪,那么他便如坚石,

    二人如此斗了三百回合,但两人却觉得飞快,一来是幽冥教主出手实在太快,而来两人看得如痴如醉。

    法王脸上的笑容稍稍停止,幽冥教主的阳掌此时是左掌,已经呼啸而出,法王知道厉害,双掌迎击,一声巨响,二人都为之一震,然而教主的右掌如风而至,法王连退三步,方能稳住。

    宋婉儿心中一动,“为何蒋子文不接连发出第二掌,立刻可以击退法王,嗯,对了,其实他在发寒之劲时,已是内息顶端,而阳掌只能蓄势一击,第二次出手,定然要再次运气蓄力,可惜,可惜,要不是遇到法王这样的大行家,他定然一早取胜,对啦,少游修炼的是极寒内息,我的是纯阳内息,他是男子,我是女子,对敌时会令人先入为主,若果我俩联手,创一套互相补充的武功,威力定然比蒋子文一人使出厉害得多。”

    一来她的见识不高,二来眼前二人决斗已经隐约可以看出胜负端倪,也无心想下去,其实不用看二人,只看阿必达紧张的神色,已经可以知道法王落在下风。

    果然,幽冥教主一招占先,招数延绵而至,法王三步倒退站稳以后,又接连躲闪,两只赤脚已经不能稳稳站住一处,脚是他武功的基石,没有站稳,发出的掌力也没那么强劲,阻挡不了教主如密雨般的攻击,频频现出空挡,每次都是极力防守才得以全身,但已是狼狈至极,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换作一层寒霜。

    阿必达费力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前,想要帮助师父,才走得两步,已经让扑面的罡风带倒,不能站立。

    幽冥教主长啸一声,第二章阳掌打出,法王不敢出掌抵挡,也深知他阳掌后延绵的阴掌,竟也顾不得身份,矮下身子,在地上一滚,躲开了所有攻击,这招其实妙得很。

    “好!”宋婉儿不禁喝彩。

    幽冥教主哈哈大笑,笑声之中充满嘲弄,令宋婉儿真心的叫好之音,听在法王耳中也变为嘲弄。

    他的脸上铁青,低头不语,“师父,今日我们败了,走吧。”

    听得徒弟如此说来,法王突然仰天哈哈大笑,笑声越来越怪异,竟如嚎啕之音,幽冥教主双手合十,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变化多端。

    突然黄影一闪,法王身法快如闪电,攻向教主,教主不敢怠慢,双掌纷飞,然而全部是阴掌,阳掌竟然没有蓄势,而法王此刻掌影翻飞,速度不亚于对手,而且招招狠辣,更甚于蒋子文。

    宋婉儿心中一片冰冷,魔鬼,她的心中出现这两个字,法王的招数越来越快,脸上露出极为阴森的笑容,使出的招数更加匪夷所思,而且阴狠毒辣程度时间没有任何一旁门功夫可以媲美。

    “阿弥陀佛!”阿必达挣扎坐了起来,盘膝于地,双手在胸前合十,闭上眼睛,脸上留着两行清泪。

    “啪”幽冥教主左肩中了一掌,“啪啪”左右两肩又各中一掌,他身体飘出两丈外,口中狂喷出两口鲜血。

    法王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双手合十,脸带微笑,“幽冥教主,我以甚深法力,予你醍醐灌顶,希望日后你能秉承佛法,普度众生。”

    “哈哈哈,法王,你已经入了魔道,我幽冥教又多一人,阴间尚缺一鬼王,虚席以待,哈哈哈”笑声之中他已经飘然远去。

    “师父,你已然入魔,弟子恳请你舍弃武功,从此青灯礼佛,尚可重回正道。”

    “啪!”阿必达胸腹之中中了一掌,“胡说!”法王脸上戾气一闪即逝。

    立刻左掌按于阿必达胸前檀中穴,一盏茶功夫,阿必达吐出一口乌血,“宋姑娘,小僧不能陪你到阴山,一路保重。”

    说罢,又晕了过去,法王一声不吭抱起阿必达,扬长而去,宋婉儿在风中呆了一阵,轻轻摇头,向着阴山方向而去。
正文 第九十章回首阑珊处
    宋婉儿武学渊源极深厚,她知道遮那法王方才战胜幽冥教主的功夫已经入了魔道,宋子休好老庄,为人逍遥,胸襟广阔,他从不以武林中所谓正邪来定武功的正邪。

    他认为武功本无正邪之分,而正邪只是使用武功的人,心术正派的人,使用邪派功夫去行侠仗义,这种武功便是正,心术不正的人使用正派武功胡作非为便是斜。

    在他心中定义的邪派武功是修炼时,要伤人性命,或者损人利己的,便是邪派,而且邪派武功有一个特点,便是修炼的人,随着功力的加深,内心的魔性会越来越盛。

    可想而知,遮那法王除了修习光明正大的武学外,还学了一套极阴险的邪派武功,只是他佛学深厚,以甚深佛法将心中魔性镇压,而今日跟邪魔入心的幽冥教主相斗,蒋子文自然看出法王内息的魔性,所以用邪法将他的魔性引发出来。

    是福是祸,她也懒得去想,只是稍微为阿必达担心,随即被对南宫少游的思念所盖过,从怀里拿出路线图,辨清方向,疾步前行。

    多亏阿必达带了一程,已经绕过鳄鱼河,果然过了沙漠,便是一部落,她伸手想拿出耶律楚材为之写好的白纸,马上暗骂自己糊涂。

    原来跟幽冥教主缠斗的时候,包袱是放在一旁,后来阿必达受伤,遮那法王和幽冥教主相斗,在到法王入魔,再伤阿必达,如此惊心动魄又环环紧扣,她竟将包袱忘记了,现在倒回,想来已经被黄沙淹没,又怕再惹麻烦,就放弃了。

    到了部落,蒙古人本来就好客,而且看她穿着蒙古贵族的衣服,仪容端庄,更是热情招待,宋婉儿不懂蒙古话,想起来哈尔和林时,南宫少游怕她不懂蒙古话暴露身份,让她佯作哑妇。

    现在就依样画葫芦,不单佯作哑巴,而且指指自己耳朵,意思是自己也是聋子,省了很多麻烦,别人跟她做手势,她就随便指划,反正要怎么理解是你的事,竟然觉得十分好玩。

    亏得她本身长得极是端庄,自有一股华贵的气质,而且笑起来十分甜美,大家都很喜欢她,觉得这么漂亮的姑娘又聋又哑实在可怜,对她十分友好,拿了羊肉和美酒清水款待她。

    当晚,一位蒙古姑娘带她去了自己的蒙古包一起睡觉,第二日,她指着阴山方向,示意自己要走了,要去找人,也不难比划,大家明白她的意思,然后打手势问她是不是一个人,这比较难比划,沟通了很久才明白,她点点头。

    蒙古人极是大方,部落首领牵了一匹马送给她,虽然是瘦马一匹,总比靠双脚走路来得要好,还送了几块干肉给她,她微笑点头表示感谢,骑着瘦马离去,心中又对蒙古人多了一份喜爱。

    只是这匹瘦马实在太瘦弱,在凛冽的北风中,在浩瀚的大漠里,终究抵挡不住,走了不到三百里,已经徒显疲态,宋婉儿心中不忍,就在一片草原中将之放走。

    没了瘦马,只能靠双脚行走,幸好她内力深厚,心里总是宁静无求,一人也走得悠然自得,只是肉干很快吃完,她也没什么担心,反正口渴了就找水喝,肚子饿了就捉野兔飞鸟,困了就席地而睡。

    这样走了十来天,进入一沙漠,在沙漠里一连走了两天,才走出去,沙漠上尽是一些蜥蜴毒蛇,她看到了胃口大倒,不能进食,饿了两天并没有什么,只是口渴难开了,大伙十分惊讶,但蒙古人最敬重勇士,马上为她欢呼。

    第二日,宋婉儿一早起来,准备去洗衣服,但手中的浆衣棍已经让人抢走,几个人抬着半只黑熊,在前面,后面几十人簇拥着宋婉儿,宋婉儿心中害怕,她担心又是有人要跟她成亲。

    众人将黑熊放到木排,另一只木排上宋婉儿给人簇拥了上去,她心中想:“难道要将我嫁给对面的什么人,我绝对不能同意,到了那边,找机会逃跑。”

    此时,她又忘记了自己有绝世武功,她要走,谁能拦住她,到了对岸,那边的人立刻将半只黑熊抬走。

    她想黑熊抬走了,自己应该也能走了吧,结果同行的人簇拥着她不让她走,大家的神情十分高兴,她心中害怕,觉得跟自己想象应该差不了多少。

    果然,从蒙古包里,也簇拥着一人出来,难道自己就要嫁给那人,转身想逃,但却给人轻轻推着前行,终于看清楚那人的样子。

    “少游!”宋婉儿惊喜交集,飞身越过两边的人群,一下子飞入南宫少游的怀中。
正文 第九十一章两小无嫌猜
    南宫少游用力的抱着宋婉儿哈哈大笑,他感到宋婉儿抱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简直是想抓破自己的背,欢喜之情不言而喻。

    心中大为感动,一直以来自己都以她为姐姐般敬重,甚至依赖,想不到她对自己也如此的依赖,但玩心不改。

    一下子将她抱起,用力的抛向天空,竟抛了三四丈高,惊得一众蒙古人一片哇然,当她下落时,轻轻接住,又向上一抛,如此三次,才将她轻轻放在地上。

    围观的蒙古人恨不得多长一对手掌,因为只有两只手,拍出来的掌声都不足以表达心中的惊叹。

    南宫少游拉着宋婉儿的手,坐在河边,听她细诉着离别之情,听到她跟耶律楚材觐见窝阔台时,期间三历生死,说得如此平淡如水,忍不住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中对这位姐姐又多了一份怜惜。

    听得幽冥教主捉拿异兽,阿必达沙漠送行,再遇到薛泠善,不禁微微笑。

    “其实薛泠善也是可怜,她一家老小的性命,我是摆脱不了干系,她没了家人,只能依靠丛培风,可惜丛郎却是风流之人,两人都是无可厚非的,但偏偏结为夫妻,以后恐怕多有挣拗。”

    待听到遮那法王的异相,连忙仔细询问,后来更是长叹一声,眉头紧锁。

    最后听到宋婉儿差点做了牧民的媳妇,又在对面做了几天的杂役,又是好笑又是怜惜,

    “傻姐姐,你我就相隔一条河,我就在这边享受贵宾的待遇,你却在那边受苦。”

    “不,一点也不苦,他们对我很好,给我吃的,又给地方我睡,将他们的衣服遗失了也不让我赔偿,我想做得十天半月,再问他们拿一些干粮,就可以去阴山找你啦。”

    南宫少游正想骂她傻,自己这么好的武功,伸手便可取物,哪里用如此,但转念一想,世间还有如此单纯的少女,岂不更好,如果在师父和我的庇护下,她到年老时还是这般无争斗,无怨恨该是多好。

    南宫少游也将自己到阴山找她的事一一道来。

    那天,他知道宋婉儿并不在阴山,立刻拜托包希仁护送寇青回洛阳,寇青十分感激,包希仁却不以为然,即使不用你这小子拜托,我自然该当护送侄女回去。

    南宫少游也知道这包希仁虽则武功高强一身正气,却是个浑人,也不跟他纠缠,心想若然宋婉儿并非落在幽冥教主手中,定然回来阴山找自己,阴山山脉十分曲折,需在这寻她几天,再到哈尔和林。

    于是他在阴山下来回奔走,运起神功四处呼喊,过得三天,来回千里都寻过,可以肯定宋婉儿没有来阴山,才沿着回路,慢慢行走,生怕在路途错过了。

    这天来到这一河两岸分布的部落,知道这部落是哈尔和林到阴山之间必经之路,而且部落喜好四处打猎,也正好打听消息,于是在这住了几天。

    他武功高强,打猎甚是得力,深得族民喜爱,这天晚上还跟猎人一起出去,打了一头黑熊,分了一半给对岸同族兄弟。

    第二日听说对岸有一位女猎手,竟然也打了一头黑熊,马上跑出来看个究竟,原来那女猎手就是自己连日寻找的宋婉儿。

    二人各自诉说了离别的情形,都是十分惊异对方的经历,若非两人自小无话不谈,换作旁人叙述,起码南宫少游是不会相信,至少保留几分。

    宋婉儿马上将自己看到幽冥教主阴阳内劲交替,阳掌内敛的功夫再详细描述,然后道:

    “少游,一人修为毕竟是有尽头的,而且要同时将纯阳真气和至寒真气集于一身,更是难得,普天之下可能只有蒋子文一人,但他也只能一心运用一种真气,而另外一种却是要出其不意,一击而无后着。”

    “我明白你的意思”南宫少游大喜道,“我修炼的是寒冰真气,你修炼的是元天神功,一阴一阳,而且一男一女,正好跟蒋子文武功原理一样,打斗时,对手先入为主,会觉得你使用的是纯阴内力,而我使用的是纯阳内力,而且我们两人使用,可以延绵不绝,不像他只能一招而已。”

    “不错,我就是这样想。”

    “这里面有一个难题,蒋子文这套武功厉害之处就是令对手以为他使用的是纯阴真气时,却暗藏纯阳内力,我们一出手马上就让对手知道各自武功家数,内力修为,如果我们出掌时可以互相配合,我的寒冰真气将你的元天真气抵消,这抵消不是说化解,而是互相作用下,令对手不知到底谁使用的是何种真力。”

    两人内心十分兴奋,觉得眼界大开,仿佛登上高山,看到另一层境界,只是两人资历尚欠,虽然看到武学的顶峰,无奈限于资质,无法达到。

    几个蒙古人来到河边邀请他们去吃熊肉,他们才知道两人竟然探讨了两个多时辰,却一无所获,南宫少游十分失望,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看到了武学的巅峰,蒋子文达到这种境界用了三十多年,而修炼又花了十多年,岂是两三个时辰可以达到。

    “少游,不要失望,只要回到天山,请教爸爸,他自然可以将我们的想法融汇贯通”

    南宫少游想想也是,立刻哈哈大笑,心中大骂自己“蒋子文的武学修为几乎可以跟师父相提并论,你南宫少游只不过是一个初窥门道的小子,竟然想跟几位大宗师相提并论,实在可笑!”

    河畔两旁点起了篝火,一只黑熊分作两份,本是同族部落,隔着河流高歌着遥遥和应。

    在部落长老的带领下,青年男女首先跳起了舞蹈,宋婉儿犹如惊弓之鸟,立刻拉着南宫少游的手随着众人跳了起来,南宫少游笑道:

    “姐姐,你何时学会了蒙古舞蹈,这本来是欢愉之事,何故一脸惊惶?”

    “你不知道,蒙古人很奇怪,上次那牧民邀我共舞,就是向我提亲,我糊里糊涂的差点要嫁给他,幸好最后可以逃离”

    “咦?那你现在邀我共舞,却是何意?难不成也向我提亲?”

    宋婉儿笑弯了腰,火光月影下,十分娇俏可人,南宫少游也为之一荡。

    这两月余为了宋婉儿担忧不已,终于放下心头大石,这晚他喝了许多酒,美美的睡上一觉,醒来时已是巳时时分,听得帐外小孩的喧闹声。

    走出蒙古包时,看到宋婉儿和几名**岁的小孩正在放风筝,几名顽童的风筝已经高高在天,而宋婉儿拿着风筝傻傻的笑着。

    “真笨,风筝也不懂放!”

    “我小时候没玩过,你教我。”

    南宫少游一听,心中不禁一酸,宋婉儿自小经受寒毒,确实没玩过儿童的玩意,随即微微一笑,

    “好,让我教你,你要拿着风筝,逆着风奔跑,再慢慢放开线条”

    “要逆风吗?”

    “对,要逆风才可以将风筝托起来”

    宋婉儿尝试了两次,突然大声欢呼,她的风筝徐徐升了上天空,她一手拉着风筝,一手拖着南宫少游的手,高兴的跳着。

    几名小孩,也跟着她在跳,南宫少游从来没看到过她如此状态,与她端庄的容貌大大相勃,可能这才是她的真性情。

    “傻瓜,别只顾着笑,你要轻轻向下拉一下线,然后再放一点,这样才会放得更高”

    “知道啦”宋婉儿仿佛小孩听到大人教导一般。

    风筝越放越高,突现,线断了,“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她如同孩童般着急,南宫少游微笑着安慰道:“放心,小傻瓜,没了反作用力,风筝很快就会掉下来的,到时再去捡回来。”

    “我才不是小傻瓜”宋婉儿嗔道,十分娇媚。

    “不是小傻瓜就是大傻瓜。”南宫少游若有所思的敷衍道。

    几名顽童将自己的风筝收了回来,叫嚷着向着河流上游跑去。

    “他们要去哪里玩?”宋婉儿一连问了两次,南宫少游才反应过来。

    “哦,他们要到那边抓鱼。”

    “抓鱼?好,我们也去”宋婉儿拉着他的手飞奔而去。

    正直初春,河流的上游是浅水,很多逆流而上的鲑鱼在浅水里挣扎跳跃,小孩抓到鱼儿马上用衣服包着,放到河岸,又继续跳下去,宋婉儿学着顽童,也把抓到的鱼用衣服包着,运回岸边,把长袍都弄湿了,但一点也不介意,玩得十分高兴。

    而一向喜爱热闹的南宫少游却坐在岸边,看着流水流过河中突起的石头,然后又汇合在一起,入了神,突然他欢呼一声,飞奔回蒙古包。

    宋婉儿也懒得理他,她知道这个师弟经常会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旁人只需要不管他就可以了。

    抓完鱼,回到蒙古包,南宫少游用手托着腮,盘膝坐着,过了一会儿又躺在地上,一会儿又手舞脚蹈,宋婉儿笑了笑,自顾自的换了干爽的衣服,出去汇合一众顽童在外面烤鱼。

    夜幕降临,月亮越升越高,顽童回去睡觉了,年长的人也走了,剩下的青年男女也慢慢散去,宋婉儿舒畅的呼吸着宁静的空气,惬意的躺在草地上。

    突然寂静的夜空传出一阵愉快爽朗的笑声,在这沉夜,却显得十分突兀,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南宫少游一把拉了起来

    “哈哈,我明白啦,我终于明白啦!”
正文 第九十二章冰火会有时
    两人一直奔到河流下游,离蒙古包已三里有余。

    “听我说,用尽全力,打我一掌”南宫少游眼睛闪出异样神采。

    宋婉儿将双手藏在背后,头飞快的左右摇着。

    “对,你的掌力强劲,我未必可以抵挡”南宫少游仰着头来回踱步,自然自语,“怎么办?怎么办,有啦!”

    “啪!”他向着河里击了一掌,水花四溅,然而神色有点失望,“不行,不行,这河水是流动的,对吧?”

    宋婉儿点点头,但马上发觉南宫少游并非在询问她而是自言自语,突然他的脸上露出了十分得意的神情,“哈哈,我想到了”

    只见他低着头在草地上摸索,“嗯,这个不行,要干一点的。”

    “喂,少游,你干什么?很脏!”

    原来他在草地上捡起一块块的牛粪,十分认真的捏着,就这样,捡了几十块干的牛粪,宋婉儿手缩了一半,还是不忍,停在半空,让他拖着又跑到一个小山邱下。

    “姐姐,你看,这个山丘刚好把风挡住,这里是不是一点风都没有?”

    “对一点风都没有”宋婉儿一边回答,一边将手在他的衣服上拭擦。

    南宫少游将干牛粪点燃,然后又将火吹灭,马上升起一股浓烟,笔直向上,他欢呼一声

    “姐姐,你用尽全力,向着浓烟打一掌”

    宋婉儿也不多问,运足十成内力,向着浓烟发出一掌,浓烟笔直的向前飘出,形成一条二丈余的直线。

    “好”南宫少游身形一闪,在浓烟尽处,插了一条木棍。

    待浓烟再次笔直升起,他也向着浓烟击出一掌,浓烟化为一条长约三丈的直线。

    “哇,很好”宋婉儿笑着拍手。

    南宫少游连试了三次,浓烟的长度终于和宋婉儿的一样。

    “姐姐,听好,我现在念的就是万劫超生掌的口诀,你仔细听好”

    “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而其知之所不知。其寐不梦,其觉无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

    南宫少游将总纲念了,然后一直念下去,念完后看着宋婉儿。

    “少游,本来我就不是强闻博记的人,这是程二叔的生平绝技,怎么可能听一遍就懂?”

    南宫少游再背诵了两遍,“你听明这套掌法的意思吗?”

    “这是一套身法,是如何随着敌人的攻势而运转,与敌同步,然后作出反击。”

    “好,如果敌人内力强大,掌力强大,该如何应对?”

    “道理一样,随着他发出的内力去路而运转,就像海中孤舟,无论海浪如何大,只要这也孤舟可以随着波浪的趋势,便可随波飘荡。”

    “哈哈!就是这个道理!”南宫少游高兴的抓住宋婉儿的双手。

    “喂,你的手又脏又臭!”嗔怒中忍不住笑了出来,“牛粪你都敢空手捡起”

    南宫少游马上将万劫超生掌中如何应对敌人内力的法门跟宋婉儿讲解,宋婉儿本来就是修炼内功的大行家,一听就明白了七八成。

    “姐姐,我们现在并非要练习如何随着敌人发出的掌力而应变,而是用这个法门,将你我发出的内力糅合在一起,这样两股内力化作一股力道,对手便不知你我修习的是何种内劲,而且这股内劲包含着致刚的纯阳真气还有至阴的寒冰真气,你说,就如遮那法王和幽冥教主这样的大高手能抵挡吗?”

    “我猜应该不能!”宋婉儿笑道,“不是,是一定不能,但其中还有一个问题。”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问题,所以用牛粪燃起浓烟”

    “好办法,不错,这样的攻击,一定要你我所发出的阴阳真气劲力一般才可以,不然谁发出的劲力稍大,就会伤了对方,看浓烟的长度,就可以知道我的劲力是多大,你也可以按图索骥!”

    “你知道,吗?我是从你放风筝还有抓鱼的时候想到的!”

    “对啦,你饿吗?”

    “饿得很!”

    两人哈哈大笑,此时天已经亮了。

    一连十天,宋婉儿和南宫少游就在练习这门功夫,但进展十分缓慢,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进展,道理是明白的,但练起来谈何容易。

    要两人发出的掌力一致,内劲一般,除非每掌发出的时候都是宋婉儿用尽全力,南宫少游方能配合,但真正对敌,又怎么可能全程都是用尽全力,每一掌都有独特的运劲方法,或用五成功力,或用七成功力,除非两人心灵相通,否则根本是天荒夜谈。

    南宫少游越练越是生气,明明想到了一套可以傲视武林的神功,偏偏就是练不到,就像看到一座金山,而自己偏偏没有任何工具可以挖掘,这能在那干着急。

    宋婉儿却是十分平和,她一生不爱打斗,武功对她来说,小时候是救命工具,大了病治好了,反而觉得可有可无,所以每天练完功之后都柔声的安慰他。

    这天,练到太阳西沉,还是毫无进展,南宫少游一声长啸,自己生自己闷气,一跃而起,身体在半空如燕子翻身,脚刚落地,随手发出一招“寒冰合井”本意是想打在河水上激起水花以纾解自己心中的抑郁。

    这十天以来,宋婉儿跟他配合惯了,随手一招“微阳初至”,“啪!”水花四溅,河水急速旋转,竟然在河中击出一个大水洞,形成水中小龙卷。

    两人一下子呆了,这两掌配合得丝丝入扣,竟有如一人所发,威力惊人,隐隐可以跟遮那法王的大日如来掌相媲美。

    “少游,我明白了,我的微阳初至跟你的寒冰合井所使出的劲力相仿,所以可以发出这样的威力”

    “不对,不对,”南宫少游连连摇头,“姐姐,我们再试一次。”

    宋婉儿更不打话,右掌击出一招“微阳初至”,南宫少游左掌一招“寒冰合井”,“乓!”,这下威力更强,水花将二人衣襟都湿透。

    宋婉儿看着南宫少游,她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

    “姐姐,刚才我们两掌齐发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掌风破空之音?”

    宋婉儿立刻恍然大悟,“没有,是因为你我掌力互相抵消,将本来破空之音也抵消了,这股掌力无声无息,当敌人感受到的时候,已经难以反应,难以抵挡!”

    “姐姐,不是我们的想法错了,而是练的方法错了,你我学习的武功不同,怎么可能做到内劲一般,如果,我们可以练就一套新的掌法,每一招都是互相配合,每一招的劲力都是一般,这套神功就可以练成!”

    两人仿佛来到宝库,寻找了十几天,终于找到宝库的钥匙,南宫少游兴奋得搂住宋婉儿大笑,宋婉儿看到他这么高兴,自己也十分开心。

    既然找到方法,两人天天在河边切磋练习,思量,其实也只有南宫少游一人在思考,宋婉儿的心便如一片净土,没有任何的杂质,她练习高深的元天神功,只是身体需要,现在病好了,无忧无求,内心本来就对争斗有抗拒,要她去想一套杀人对敌的武功,是绝不可能的。

    其实要自己创一套武功谈何容易,各门各派的武功都是由派中天资聪颖,百年难得的人才创立,然后再经过数十年甚是数百年的千锤百炼,才形成今天的绝技。

    就算是一般的武功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是一门可以傲立武林的神功,其次,南宫少游虽则聪慧,但也并非出类拔萃的武学奇才,要自创一套举世无双的掌法实在是为难。

    最终他将宋婉儿和自己的掌法一一加以推敲,最后创出了三招,说是创出三招,实际就是将“寒冰合井”和“微阳初至”作一招,然后自己的寒冰掌还有两招是跟宋婉儿的掌法内力大同小异,就这样创了三招。

    虽然说不上是自创,只是将原先的招数筛选,凑合,但威力却是十分惊人,两人每天就练这三招,再加以变化,这样又练了一个多月,虽则招数有限,但也十分满意。

    “姐姐,待回到天山,定要师父替我们想出一套合适的掌法”

    宋婉儿微笑不语,拉着他的手一直向河流的上游走去。

    那里几名顽童在戏水,抓鱼,闹得很欢。

    “少游,八岁那年我就开始住在山洞,一直到二十五岁,也不觉得寂寞,你跟爸爸常来看我,也不觉无聊,因天天练功,你还买了不少糖果还有小玩意给我,但孩提时候的游戏,我全部没有玩过,那天我在河对面洗衣服,看着这边的孩童放风筝,心里羡慕得很,终于自己可以亲手放一次风筝,也下水抓鱼,原来这些小游戏快乐得很,你叫我小傻瓜,我开心得很,小时候从来没人叫过我小傻瓜。”

    南宫少游一脸歉意,看着宋婉儿天真的笑容,眼光中充满怜惜,随即嘴角一翘,又恢复那副得意的神情,

    “喂,小傻瓜,你抓过甲虫吗?斗过蟋蟀吗?烤过野鸡吗?试过躺在水面上看星星吗?”

    宋婉儿眼里闪出异样的光芒,“没试过,全部没试过。”她的双手摇着南宫少游的手臂,就像像大人讨要糖果的孩子。

    天已经黑了,两岸的篝火点燃了,草原里还回荡着宋婉儿充满稚气的笑声。

    几名孩童在大声的招唤着两人,宋婉儿摊开手掌,两只黑油油的甲虫在她的手掌来回爬着。

    “你们知道吗?原来这些甲虫是生活在牛粪的下面”说完咯咯的清笑。

    “南宫少游,大家让你们快点回去”一个小孩伸手拿了甲虫,“今天打猎回来的叔叔们抬回来了一个汉人,受伤的汉人,不会说蒙古话,你们回去看看。”
正文 第九十三章似是燕归来
    南宫少游连忙将小孩的话翻译了,在蒙古大漠见尽都是粗犷汉子,爽直姑娘,此刻听得宋人消息,自然十分亲近。

    二人马上岁孩童到了巫医的蒙古包,在帐外奔走的妇女马上告知道:

    “南宫少游,大伙救回来的是一位漂亮的汉人姑娘,身上有剑伤,可能有几天没有进食,身体十分虚弱,她说的话我们不懂,故巫医请你回来。”

    “难道是霏霏,她到大漠寻我?”南宫少游心中一阵悸动,三步作两步已经进入帐内。

    巫医是一名壮实的中年妇女,负责协助长老祭祀也作部落大夫,她看到二人,手指放在唇上,作了禁声动作,示意病人已安睡。

    南宫少游上前一看,羊毛垫上躺着一位汉族的姑娘,作少妇装,苍白的脸色掩盖不了她秀丽的容颜,嘴角一颗**痣,清秀中增添了不少妩媚。

    他脸色十分尴尬,此人正是三元教的翠儿姑娘,差点糊里糊涂的跟自己成亲的姑娘,虽则知道是魔教的诡计,但林中她偎依在自己怀中遗留的那抹幽香,却残留在记忆中,看着她妇人的打扮,不禁猜想,谁这么有福气能娶到这位风情万种的姑娘,竟将她魔教徒的身份忘却了。

    “萧郎,你的心真恨,却忘了弄玉情深!”

    从翠儿的口中突然喊出这句怪异的话语,双手猛然一推,身上的薄被掀开了,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宋婉儿怜惜的替她盖上被子,轻轻拭去额上汗水,她睁开了眼睛,“姐姐,是你救我的吗?咦?南宫少游,大哥是你?”

    一声“大哥”使得南宫少游十分扭捏,“难不成她对我还有情意?”

    “翠儿姑娘一别经年,可好?”

    “南宫大哥,我不叫翠儿,既然是一家热,也不当隐瞒,弟妹真名唤作胡紫怡,乃万事休圣人座下十二散人。”

    “万事休”便是茅子元的法号,他十七岁剃发为僧,号曰“慈照”,因深慕晋代名僧净土宗的“慧远”,还俗后,乃尊慧远为祖师,以白莲未标记,建“白莲忏堂”自号“万事休”,这便是三元教,一心要建立自己的王朝,三元教影响深远,乃至宋末元初的明教,明清时期的白莲教,也是此教的分支,此等题外话,不作详细表述。

    “弟妹?难道她的夫君是我的师弟?”

    看着他狐疑的神色,胡紫怡笑道:“大哥,我乃你四师弟丛培风的妻子”

    南宫少游立刻想起来,在丞相祠中确实听张七提过丛培风确实在宿迁有一情人唤作胡紫怡,原来就是她。

    “丛培风呢?”

    “小妹正要向大哥请教”

    “第一,丛培风已不是我师门中人,你并非我弟妇,你可以叫我一声南宫少游,第二,我并不知晓他的下落,若然他已经碰到我,你寻找的便是一具尸体。”

    胡紫怡凄然一笑,“你比我年长,叫一声南宫大哥总是没错的,小妹是想请教哈尔和林城的方向,还有你可知道遮那法王,若知晓,他住何处?”

    “嗯,你找的不是法王,是丛培风吧,但他是你夫君,为何”南宫少游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他看到胡紫怡脸颊上垂下两颗晶莹的泪珠,“好吧,我将哈尔和林城的路线图画给你,城中有各式人种,汉人也不少,你随便问一汉人,便可知晓法王所在,你在此休息几天,恢复体力,让人为你准备干粮清水,你身上可否有盘川?”

    “谢谢南宫大哥关心,我身上盘川是足够的。”

    南宫少游向巫医和身旁的妇女交代几句,然后和宋婉儿走出了蒙古包。

    胡紫怡休息了三天,体力恢复,留下一锭银子向族人讨了一匹马,也不向二人辞别,待宋婉儿去探望她的时候,才知道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

    她告诉了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并不为忤,拉了宋婉儿到河边钓鱼,顺道商量回大宋事宜。

    “姐姐,我想先到临安,我的小徒弟肯定恨死我了,然后再回天山,师父定然想念你。”

    还未等宋婉儿回答,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马上的是胡紫怡,她去而复返。

    “南宫大哥,当日小妹设计,差点连累你身败名裂,你却以德报怨,今日不辞而别,也并非完全是愧疚,不能面对,而是道上发生一事,若告知,不知可会伤害宋姑娘,不告知,会令你遗憾,思前想后还是去而复返。”

    “我的区区薄名不足为虑,事过境迁,姑娘不必再放在心中,既然所述之事会伤害到我师姐,不道也罢,世间遗憾的事多得很,不可强求,姑娘请”

    南宫少游下了逐客令,胡紫怡不以为忤,反倒微微一笑,“哎,假若,假若他情深若此,我便,”眼圈一红,说不下去。

    “胡姑娘,你说的事可与霏霏有关?请下马细细道来。”宋婉儿道。

    胡紫怡跳下马,在宋婉儿身旁坐下,南宫少游听得与慕容霏霏有关,便不多言。

    自从在河边瑶琴沉江后,她便日日在家守候情郎,心中忐忐,一时情意绵绵,心神荡漾,一时又自怨自艾,对着铜镜自顾自怜,常恨自己并无西子之美,丛郎却是潘安之貌。

    真个衣带渐宽,人憔悴,正当天上月圆之际,那盘水仙却是渐显枯黄,她不禁潸然泪下,那首“凤求凰”在夜空中悠扬而至,世间也只有那人可以吹出如此令她心摇神荡的凤凰之音。

    岁寒旧约,果然萧郎不负,两人就在宿迁竹居,过了几月神仙似的生活,丛培风说他的师父在大漠中的哈尔和林城,需回去禀告师尊,然后便与她结为神仙眷侣。

    所谓情到浓时,胡紫怡根本就忘记了他跟南宫少游本是两师兄弟,南宫少游又怎么会有一位蒙古的师父。

    待深入大漠,丛培风才道自己本有家室,但对胡紫怡乃情真意切,一来已无退路,二来南宋时期男子三妻四妾实在平常,三来饶是她出身魔教见尽世间险恶,但在儿女之情前也是寻常女子,总认为郎君身边虽不止自己一位红颜,但爱的一定是自己,不用丛培风解析,自己心中已经为他想到千百理由而不得不娶薛泠善,实质毫无感情。

    那日经过沙漠,看到黄沙下竟半掩着数百豺狼的尸体,触目惊心,过了沙漠得到一部落,看到一独臂少年正在练剑,丛培风说他的所使剑法便是自己小师妹慕容霏霏所独有的左手剑法。

    少年说他的剑法传自南宫少游,后又得到一十六七岁的白衣姑娘指点,丛培风马上道,自己是少年的师叔,少年十分欢喜,送予他们不少干粮清水,告知这个部落叫亦鲁特。

    过了亦鲁特,前面便是茫茫草原,丛培风说离哈尔和林不远了,过了草原又见一沙漠,沙漠并不广阔,在仙人掌下,端坐着两人,一名是矮瘦的老者,正闭目养神,而另一位是一位白衣少女,约莫二八年华,肤如凝脂,齿如瓠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真乃天山仙女一般,此人正是慕容霏霏。

    两年不见,似乎长高了一点点,脸容清瘦了,如星的眼眸,却有一丝丝长于少女的忧愁。

    “丛大侠,不见多时,长进不少,祝贺你跟魔教女子结为眷恋,怪不得不敢再留在天山。”

    话未说完,寒星点点,倚天剑已经出鞘,丛培风冷笑一声,“宋子休心胸极狭隘,而且武功并非上乘,愚兄只能另投名师,在此奉劝小师妹早早离去的好,若然能弃暗投明,我可在师父面前引荐,我俩再同门之谊”

    “逍遥宫的武学本是光明正大,确实没有旁门武学,丛大侠要学旁门伎俩,离开却是十分高明”

    丛培风风流倜傥,自然舌灿莲花,而慕容霏霏自小口舌之争更是从不妥协,两人的争吵并剑法箫法却是精彩得多。

    丛培风武功本是远高于慕容霏霏,以为五十招之内定然将之制服,但二百余招过后,竟然奈何不了这位小姑娘,很多时明明眼看一招可以将她击倒,偏偏她的身法极之怪异,轻描淡写的便避开致命一击,而且长裙飘舞,十分好看,就如舞蹈一般。

    他的武功套路轻柔,是十分好看的,而慕容霏霏闪躲的招式也是极之美妙,仿佛二人在黄沙中起舞一般。

    胡紫怡看得心烦,长啸一声,挺剑加入战团,二人战一小姑娘,竟然还是拿不到半分便宜,丛培风一声怒吼,玉箫化作一团翠影,连打慕容霏霏胸前六大要穴。

    听到此处,南宫少游不禁“哼哼”冷笑,“是这招是你丛郎的成名绝技,萧史乘龙”

    胡紫怡脸上一片死灰,“哎,你猜到了,想来他是故意使出来的。”

    慕容霏霏深得师父喜爱,众师兄姐对她也十分痛爱,曾经一次,她在师父面前撒娇,说四师兄的一招“萧史乘龙”十分了得,自己不能躲避,有朝一日定会死在他的萧下。

    大家都笑她胡闹,四师兄又怎会对她下杀手,她就是不愿意,宋子休经不起她的耍赖,说只要她使出“水击千里”便可抵挡,说完后觉得对丛培风不公允,又教了他如何抵挡这招“水击千里”算是大家扯平。

    当所以丛培风使出“萧史乘龙”,南宫少游自然猜想慕容霏霏下意识的使出水击千里,而他的后着便是乘招数未施展开的时候,向后倒退一丈,便可消除。

    这本来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南宫少游深知这招的奥妙,因为一招连续使出一十六剑,而且前后左右,十六剑的方位不同,笼罩敌人全身,招式厉害,使招的人自然全神贯注,丛培风倒后一丈,这招便无法击到,自然停止。

    但要是旁边还有敌人,由于发招的人是全神贯注,慕容霏霏修为尚浅,不能收放自如,全部招式自然会击向丛培风身旁的胡紫怡,而丛培风便可从后袭击,慕容霏霏就无力反抗,就是以胡紫怡的性命来换取慕容霏霏的性命。

    确实,慕容霏霏使出这招后,胡紫怡身中六剑,幸亏慕容霏霏并非想取她性命,立刻收住,由于修为尚浅,回收时把握不到位,倚天剑脱了手。

    胡紫怡武功见识并非泛泛,一下子明白丛培风的用心,只是爱意萦绕,自己不敢去相信罢了。

    果然丛培风长啸一声,玉箫直戳慕容霏霏背部“命门穴”
正文 第九十四章顽女强作媒
    “哦?丛培风竟然得以活命?”南宫少游奇道。

    胡紫怡没有答话,继续讲述。

    眼看丛培风的玉箫要戳到慕容霏霏的“命门穴”,突然他感到手上一麻,玉箫落地,腰间一酸,马上瘫倒在地。

    站在自己身前的是那位矮瘦的老者,他眼中充满恐惧和惊疑,他心思细密,出手时一直有留意那老者,明明他在两丈开外,闭着眼中,除非他是鬼魅,不然怎么会如此迅速。

    “不要脸!翠儿姑娘,你眼光真好啊,恭喜你觅得如意郎君。”慕容霏霏冷笑道。

    “霏霏,杀了他吧,这里风沙太大,义父不想逗留。”

    “小师妹,快点动手!我死后,有你心爱的人相伴,黄泉路上热闹得很!”

    “大师兄怎么了?”慕容霏霏手中长剑顶在他咽喉处。

    丛培风闭着眼睛,只是冷笑。

    “丛四哥,这要你说出来,我们便饶你性命,一命换一命,如何?”

    丛培风哈哈大笑,更是不说话。

    慕容霏霏急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哽咽道:“四师哥,说罢,你与四嫂,便可立刻离去,义父,替他解了穴道。”

    老者哼了一声,替丛培风解开身上穴道,丛培风拍拍身上的砂砾,捡起玉箫,伸手去扶胡紫怡。

    胡紫怡一用力,从他手中挣脱,脸色极是难看,丛培风哈哈一笑道,

    “南宫少游此刻便在”

    “呼”他突然一掌击向老者,只听得“啊”

    “霏霏,怎样?”

    “我肩上中了暗器,伤口很痒”

    原来丛培风一掌击向老者之际,扣动玉箫机关,射出毒针,慕容霏霏正心神恍惚,老者发现时已迟了半步,一手拉开她,但右肩也中了几针。

    “大漠的凝血针,小师妹好好受用吧”

    “霏霏莫怕,有义父在。”

    老者左手一伸便抓住丛培风胸前穴道,一用力将之摔倒在两丈开外,冷冷道:

    “卑鄙小人,老夫遵守承诺,今日饶你狗命,他日相见便是你的死期,区区毒针,怎能奈何得了我程忱!”

    丛培风挣扎着站了起来,大步离去,更不理胡紫怡。

    “丛培风,大师兄怎么了?”

    “慕容姑娘,你放心,我们根本不知道南宫少侠的消息,听我夫。。听他说,南宫少侠又得奇遇,武功胜过从前不止一倍,你放心吧”胡紫怡幽幽道。

    程忱扶着慕容霏霏向着亦鲁特族方向飞奔,胡紫怡坐在沙漠里大哭一场,最后还是朝着丛培风离去的方向一直走。

    “胡姑娘,那厮当你性命如草芥,你还去找他,值得吗?”

    “南宫大哥,若然你如丛郎一般对待慕容姑娘,慕容姑娘也会如我一般,还是痴心待你,我回来只想告知,在南边还有一位痴痴为你等待的傻姑娘,希望终有一天,你们可以成为神仙眷侣”,她稍微顿了顿,“送姑娘,你不恨我吧?”

    宋婉儿痴痴一笑,“怎么会,霏霏和少游本来就是一对,只是天意弄人,要他们受相思的煎熬”

    胡紫怡道一声珍重,便催马离去,宋婉儿也不多说,回到蒙古包收拾了行装,向族人讨得两匹骏马,向南而行。

    由于是回头路,二人便没再走冤枉路,渐渐已经接近大宋境内,南宫少游盘算再行得两天便进入兴元府,这里是兵家重镇,百姓多少战乱之苦,两人须得先行换回汉服,免得多生事端。

    路边边有一间小客栈,二人大喜,忙到客栈投宿,出来招呼的是一作书生打扮的青年人,谈吐十分文雅,却像饱学之士,不多时又看一举止文雅的年轻夫人端来茶水。

    “这位公子有礼”南宫少游笑道,“我俩本是襄阳人士,因事到大漠一趟,为免麻烦,所以改作蒙装,现在要进兴元府,须得改为汉服,公子可方便带我俩去购买衣物。”

    青年书生马上还礼道:“这里方圆百里都没有市集,要买衣服须得进城,但你俩这样打扮恐防不妥,若公子不嫌弃,我与内子尚有一两套过节时穿的衣裳,两位若是不嫌弃。”

    南宫少游大喜,立刻从怀里拿出五两银子,交于书生,他妻子便带宋婉儿进房间换了衣服,南宫少游也换了书生的衣服,竟然十分合身。

    “公子看样子是读书之人,何不考取功名,却在此开一间小客栈?”

    书生看南宫少游出手大方,举止磊落,便说了一件事情给他们听。

    他名叫刘子羽,是兴元府有名的才子,府尹有一姑亲表妹看中他,想招其入赘作上门女婿,他本有青梅竹马的未过门妻子,便是现在的妻子王芸,当然是百般推辞,后来看到府尹的表妹,奇丑无比,性格暴戾,更是不愿。

    于是和王芸一起求见府尹,心想凭借自己薄名,估计可以说服,谁知府尹看到刘芸长得端庄,自己与妻子三年未有所得,干脆横来,将刘芸纳为偏房,刘子羽须得和表妹成亲,当场选好日子,三日后一起成亲,而且派了官兵将二人看管。

    三日后,刘子羽便被五花大绑,抬上花轿,想着自己七尺男儿不能报国,却要受此委屈,又想到刘芸,竟起了轻生的念头,奈何全身被绑,动弹不得。

    待到了女家府上,被踢了轿门,按着头拜了堂,便被押进洞房,在洞房中悲从中来,竟大哭起来,新娘子为他轻轻解开绳索,自己掀起头盖,竟然是刘芸,他喜得不敢相信。

    只见房中除了刘芸还有一矮瘦的老者,他一手挽着一人,从窗户跳出,出了城门,交了一百两白银给他俩,便飘然而去。

    再表府尹大人,也是急不可待,大红花轿直接到了内堂,轿门打开,走出来的不是刘芸,却是一位天仙般的少女,他又惊又喜。

    却听得“咕咚”一声,从花轿滚出一圆形物体,定眼一看,竟然是自己的表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若不是眼珠惊惶的转动,定然以为是死人一名。

    还没反应过来,身边众侍从皆倒地不起,脖子上一凉,一把利剑已经放在脖子上,少女笑嘻嘻的看着他。

    “进房间!”少女一声低斥,然后右手一提,一百多斤重的表妹在她手中彷如捉一只小鸡般轻松。

    “乓”的一声,表妹已经被扔到床上。

    只觉得两边脸上一凉,随即一阵刺痛,两只耳朵已经被割了下来,他强忍痛楚,不敢作声,跪在地上,只是磕头。

    “喂,老张,如何处理?”

    外面走进来一位独眼大汉,脸色乌黑,凶神恶煞,单手将府尹提起,更不打话“啪啪啪”连扇了他十个耳光,打得他晕头转向,掉了两颗大牙。

    “嗯,想生还是想死?”

    “壮士,姑娘饶命”

    “好,想生也容易,只需答应大爷两件事情。”

    “不要说两件,二十件下官也答应”

    “老张这么便宜他?”小姑娘笑道。

    “哈哈,今天老张要做月老,听着,第一件事,今天你须得和你表妹洞房,第二件事,明年今日,这位恶妇须得为你诞下孩儿,我们两个会在这里住上一年,若然办不到,杀你全家!”

    小姑娘拍手大笑,“老张,那岂不要我们在这里守一夜?这人很奸诈,怎么知道他有没有跟表妹洞房?”

    “哈哈,一年后都有孩儿了,还能作假”

    “但是,但是,”小姑娘只是说但是,但是什么你又说不出所以然。

    独眼大汉厉声道:“狗官,慕容姑娘担心你不会洞房,你倒是会不会?”

    “当然会,会得很!要不立刻就当着姑娘的面进行。”话未说完,已经跑去解开表妹的衣裳。

    “呸!”那慕容姑娘脸上一红,打了独眼大汉一拳,“原来是做这等,做这等”

    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忙拉着独眼大汉离去,真生怕府尹在她面前表演洞房,当然府尹哪里敢怠慢,忍着耳朵痛,十分卖力,心中留了八字给这位姑娘,“美若天仙,心如蛇蝎”

    南宫少游听完哈哈大笑,“刘公子,府尹所发生的事,你如何得知得如此详尽?”

    此时他妻子从房间拿出一副图画,“公子请看,这便是我们的恩公”

    “是程二叔”宋婉儿笑道。

    南宫少游一早已经猜想到,那姑娘如此胡闹,除了慕容霏霏不作他人想,独眼大汉估计应该是张存无疑。

    刘子羽带着二人进了内堂,边走边说:“事情是那黑将军后来告诉我们的,他是孟珙将军手下的猛将张存将军,前几天还来过,说在兴元府有事情要办,现在不知走了没有。”

    想起张存,南宫少游不禁喉咙一痒,又想起跟他席地而坐,大碗喝酒的情景。

    内堂正中摆放着香案,袅袅青烟,中间一个牌子写着“南宫少游长生位”

    “少游,为何有你的名字?你已经死了吗?”宋婉儿笑道。

    “你就是南宫少游南宫大侠?”刘子羽高兴得拉着他的手。

    “我便是南宫少游,莫非这长生位是张存让你立的?”

    “那天张将军到了,我两口子十分感激,要为他跟慕容姑娘和程大侠立一个长生位,早晚一注清香,祝愿他们平安健康,将军却道,慕容姑娘心中只念记着南宫大侠,若要立长生位保平安,就立南宫少游的吧。”

    南宫少游心中一阵激动,紧握着刘子羽的手,“刘公子,可否告知,现在慕容姑娘身在何处?”
正文 第九十五章撒豆结连理
    刘子羽表示并不知晓,但大可进得兴元府,寻了张存,大概可以知道慕容霏霏的行踪,假若还是缘悭一面,可以在兴元府住上一年,以慕容霏霏胡闹好事的性格一定会回来,无论府尹和其表妹是否生得孩儿,定会来捣乱一番。

    说罢自己不禁莞尔,南宫少游想来也对,这个小师妹最是胡闹,难得有这样的乐事,定然不会错过,自己也舒心了。

    王芸知道眼前二人跟自己两夫妻的恩人有莫大渊源,马上进了厨房,做了几道拿手好菜,断上桌子,自己进了房间。

    “南宫大侠,可饮酒?”

    “当然,劳烦公子先拿得十斤过来,你我把酒贪欢”

    听得他要十斤酒,惊得刘子羽瞪大眼睛,不懂得如何应答。

    “刘公子,快去吧,十斤酒还不够他喝呢,对了嫂夫人为何不出来一起用膳?”

    刘子羽连忙答应,笑道:“妇道人家,在贵客前失礼。”

    “亏你还是读书人,读尽圣贤之书,倒是哪位圣贤教你如此怠慢自己的妻子?”宋婉儿不悦道。

    刘子羽唯唯诺诺,连忙进房间唤了妻子出来,自己提了两坛酒出来。

    “南宫大侠,一坛是女儿红,一坛是汾酒,喝哪坛?”

    “当然是汾酒。”南宫少游笑道,突然想起慕容霏霏立刻道“还是女儿红吧”

    席间刘子羽夫妻先敬两人三杯,然后便说不胜酒力,南宫少游看到桌上美酒,也懒得理会,宋婉儿笑着替他斟完一碗又一碗,十斤美酒很快喝完,刘子羽看着他啧啧称奇,倒是他妻子懂事,连忙有提来一坛。

    刘子羽虽然迂腐,但腹中学问倒是不少,又喝了三杯酒后,更是论尽世道,直抒胸怀,倒是说得十分有见地。

    南宫少游也随声附和,他一高兴又喝了三杯,王芸只是在旁痴笑,刘子羽喝得高兴,吩咐妻子拿来笔墨,在上面题了十六字“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南宫大侠,这十六字送予你,愿你喝慕容姑娘可以早日成为眷属”

    他妻子悄悄看了宋婉儿一眼,轻轻的拉了一下丈夫的衣袖。

    南宫少游看着这十六字出神,“如果往后日子,直到终老,霏霏真的可以陪伴左右,把酒家常,什么侠义,什么为国为民,皆可抛诸脑后。”

    第二日,刘子羽宿醉未醒,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便与王芸道别,王芸手中捧了南宫少游送给她的五两银子,双手奉上,南宫少游见此女子如此爽直,心中喜欢,接了银子,向着兴元府走去。

    行得五十里路左右,迎面走来两名公差,手中拿着水火棍,神色甚是萎靡。

    南宫少游不禁心中疑惑,“这等公差,常欺压百姓,跟红罢,一把红剪刀已经到了南宫少游的脖子,正犹豫间,一把头发已经让她剪下,自己也就笑笑算了。

    府尹满脸堆笑,吩咐下人端来香茶,二人便在堂中品用。

    “董大人,不知何人有此福气,可以迎娶尊夫人的姐姐?”

    府尹还为答应,已经听到鼓乐喧天,那夫人又走了进来。

    “南宫贵人,又要你再施福气了,等下在门口,将这稻谷和红豆撒在花轿前就可以了。”

    南宫少游觉得十分得意,便接过她手中的一碗稻谷和一碗红豆,说要跟宋婉儿一起出去撒。

    府尹立刻制止,笑道这是男子方可做的,南宫少游也不便多说,此时大红花轿已经停在门外,南宫少游笑着将稻谷和红豆撒在花轿前。

    一名身材魁梧的媒婆蹲下身子,将花轿中新娘背了进去,只见那新娘身体肥大,令他想起了在苏州见到的那位肥女人,但那肥女人声音十分好听,不知这肥婆声音却是如何,只要我一辈子都听不到便好。

    南宫少游欢欢喜喜的走进大堂,准备有一顿美酒佳肴,只见两名丫头过来请安道:“请贵人随我们来。”

    “两位姐姐,不是在大堂吃酒席吗?”

    “你是大贵人,怎么可以在大堂吃,自然有好的地方给你吃,还怕你消受不来呢”两名丫头吃吃的笑着。

    南宫少游被领到一间很大的房子前,房子外挂满了灯笼,门轻轻打开,两个丫头将他一推,南宫少游笑着便进了房间。

    里面的陈设差点将他当场吓死,里面一张大红床,印着喜字的被子,桌子上摆了两支龙凤烛,还有酒壶酒杯,莲子百合,还有一对同心结,可怕的是床边坐着一位体型如小山的新娘子。

    他暗叫走错门了,连忙推门想出去,门已经被锁上。

    “喂,外面的两位姐姐,快开门,你们带错房间了”

    外门却传来府尹的声音,“恭喜南宫公子今日小登科,祝愿两位白头偕老,百子千孙”

    “喂,董大人,别开玩笑”南宫少游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夫君,你我已做了同心结,你送我字,我送你罗帕,定情物已交换,刚才你撒了谷豆,迎我进门,现在你我合卺交杯,便可成为夫妻,还不过来为我掀开头盖。”

    一把粗犷的女人声在身后响起,真乃比几名一流高手发出的掌力还有强劲,南宫少游差点摔倒,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同心结一看,果然上面缠绕着头发,想来就是自己和那女子的头发。

    他突然想起宋婉儿在蒙古逃婚的事,心中雪亮,立刻破窗而出,还没来得极舒一口气,眼前却出现十几位叉着腰的中年妇女,将他围在中间。
正文 第九十六章无处用风情
    “贵人想去哪里?”

    “我想走”南宫少游声音抖颤,如做错事的小孩。

    “哎呀,你看这男人,人家闺女都跟你成亲了,洞房也进了,你居然想逃走?”

    “对,你别想欺负我家姑娘,便宜你也占了,现在就走?”

    “千百双眼睛看着你送了定情信物,撒了谷豆,迎了新娘,你这个负心汉”

    十几名妇女十几张口,仿佛十几位高手在围攻,南宫少游竟然连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连逃跑也忘记了。

    一众妇女,如是骂了将近半个时辰,将他骂成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第一负心汉,而且骂了这么久,却是十分有分寸,竟然没有一句脏话和不吉利的话,在大喜日子相当得体,眼看他又要被拥进新房。

    突然从屋不出的愉快。

    “吃肉!”张存张开大手抓了一块卤牛肉递给宋婉儿,宋婉儿笑着接过,吃了起来。

    “很好,慕容霏霏那小妞经常嫌弃我脏,特别住客栈诸多挑剔!”

    “对啦,张存,我小师妹到了哪里?我正要寻她?”

    “哦?你要找她?然后娶她做老婆?”

    南宫少游被这莽汉问得大囧,但心中却是一片喜悦,“如果霏霏真个答应肯下嫁于我,定会从此跟她退隐归山,从此不问世事。”

    “那小妞大概半月前,曾经来过,是受伤了,中了毒针”张存继续道,“有那程大夫在,很快就好了,好了之后又跟程大夫吵了一架。”

    “为何会吵了一架?”

    “你不知?”张存一只单眼狐疑的看着他,“这小妞对程大夫极是尊重,程大夫是她义父,也是十分宠爱她,她要跟程大夫吵架,除了是因为你,还能有什么原因。”

    南宫少游心中十分感动,又深深自责,连张存这等莽夫都知道慕容霏霏心爱着自己,反倒自己不了解她的心思,心中十分惭愧。

    “然后呢?然后霏霏去了哪里?”宋婉儿连忙替南宫少游问了。

    “慕容小妞说要到蒙古大漠找南宫少游,程大夫不让她去,说大漠这么大不知去哪里找,而且你已经爱上了其他女人,找到也没用,那小妞就哭,说不管你爱谁,反正她要保护你,要你平安回来,对啦,南宫少游,你喜欢上那位女人,是这位姑娘吗?”

    “不可乱说,张存,我何来有喜欢其他人。”

    宋婉儿斟了一碗酒,又喝了下去,张存继续道:

    “那可能小妞误会你了,别看她聪明,一说起你就变得很笨,后来终于程大夫说服了她,如何说服的我不知道,最后他们两个在吟什么诗,然后说要去什么山,那诗又说什么潮水的,反正一塌糊涂,第二天他们就走了,也没跟我告别,可能是我喝醉了吧。”

    “庐山烟雨浙江潮,对吗?”

    “哦对,应该是”

    “那他们定是去了庐山游玩,庐山?庐山是三元教茅子元的老巢,难道他们要与魔教为敌?”

    张存最烦厌的便是男女之事,便不再说下去,一昧的劝二人喝酒,宋婉儿也喝了不少,南宫少游自有心思,也没有多加阻拦。

    后来,张存说道,慕容霏霏曾经让程忱到襄阳为孟珙把过脉,说孟珙曾受过极阴掌力所伤,幸好有他的地藏丹活命,接着又骂了慕容霏霏几句,说她为了南宫少游,竟然将这么珍贵的丹药也随便给人。

    最后,程忱断言,假如孟珙不按照他所开药方和方法调理,最多可以活多八年,之后会因阴风入脑而死,南宫少游马上让张存日后看到孟珙一定要提醒他按照程忱的做法去做,张存十分不以为然,胡乱的答应了。

    三人一直喝到寅时方才散去,宋婉儿竟然喝得酩酊大醉,南宫少游觉得十分奇怪,以她的内功修为,即使不胜酒力,也不应该如此,自己微微一笑。

    他自小好酒,酒醉自然是经常的事,知道醉酒后的调理,便不将她背在背后,而是轻轻抱起,跟张存约好明日再聚,然后慢慢走回城中,寻找客栈。

    清风拂来,十分舒服,宋婉儿已沉沉入睡,残月留在她殷红的脸上,十分漂亮,原来宋婉儿也是绝代美人,只是南宫少游从小将她视为姐姐,没有留意罢了,今晚却看得醉了。

    南宫少游并没有睡觉,一直在床边照顾宋婉儿,第二日午时,宋婉儿才睡醒,看着床边的南宫少游十分歉意。

    “少游,我醉了,让你劳累了。”

    “一点也不辛苦”南宫少游笑了笑,“你喝醉的样子还这么美,能让我静静看上一天,真好”

    宋婉儿嫣然一笑,抬起手轻轻在他脸庞抚摸了一下,南宫少游端了白粥,喂了宋婉儿,吃完,又拿了一碗汤水进来。

    “这是什么?”

    “喝吧,这是枳椇子跟猪骨头熬的汤,喝下去什么酒都解了,我是久病成医”

    宋婉儿笑着喝下,“嘿,你这个小傻瓜”南宫少游忍不住笑骂道。

    宋婉儿看着他却笑得很甜。

    下午她继续在客栈休息,南宫少游便去酒馆找了张存,跟他道别,说明日便入赣,到庐山寻慕容霏霏,张存道,孟珙令他在兴元府把守,随时监察蒙古人的动向,但他自知行事鲁莽,怕有负所托。

    “张存,我跟你举荐一人,定可助你,就是刘子羽,这人甚有谋略,但你要保证他来到之后不再受董之陵欺负。”

    “好,我现在就去找刘子羽,你放心,董子陵看到我躲也躲不及,怎敢欺负我的人。”说罢便起来,准备出城。

    突然他转过身子,笑道:“南宫少游,董子陵的大姨张得可美!”说罢哈哈大笑!

    “简直比西施还要美,原来是你这浑人作的怪”

    “不是我,是慕容霏霏,她当日弄得董子陵家无宁日,最后要他答应把你找回来,然后将那丑女人的姐姐嫁给你,就放过他,还要我监管,那狗官和他的部下没少受我的皮鞭,小妞说你就喜欢年纪大的肥女人!”

    南宫少游心中大骂慕容霏霏胡闹,突然想起自己经常说她是小孩,她竟然为了这个来报复自己,真是哭笑不得,但对她越加思念!
正文 第九十七章成说执子手
    与张存道别,南宫少游回到客栈,已是酉时只见宋婉儿正安静的坐在房间门口,眯着眼睛看着天边的红霞,手中拿着一节一尺来长的青竹片,看似新砍下来的竹子,在她的脚边放着两个包袱,还有一柄长剑。

    南宫少游心中甚是感激,他是一个急先锋,想到的事情,特别是自己认为重要的,一定要先做而后快,但宋婉儿昨晚酒醉,不便让她连夜赶路。

    他走到宋婉儿身边,坐在地上,伸手拿过竹片,只见竹片上斑斑驳驳的有一些小斑点,是南方特有的斑竹。

    “少游,你知道我昨晚为何醉了?”宋婉儿声音仍然是那么的安静,今天多了一分说不出来的韵味。

    “难不成见了那浑人一时来了兴致?那人除了打仗厉害就是喝酒,特别是劝人喝酒。”

    “我们吃过晚饭,就连夜赶路,如果在庐山找到了霏霏,你要和她回天山成亲?”

    宋婉儿从来不会说谎,也不懂得何为婉转,她口中所说就是心中所想,而南宫少游与她自小感情深厚,虽然在外几乎每天都说过谎话,但在她面前也是从不撒谎。

    “在天山时,我听得霏霏跟依依说话,她说出了对我的一片情意”南宫少游顿了顿将头轻轻倚在她的脚上,“那时我觉得她是年幼还不懂为何****,而且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情深义重的喜欢她还是单单因为她如天仙般的容貌,恐怕自己负了她,自与她分别一年多,却心中无时不思念,原来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

    “少游,昨晚我喝醉是因为心中害怕”宋婉儿低声道,“害怕你跟霏霏成亲后,便不再理我,原来我也习惯了有你相伴,只有在你身边,这种恐惧才会消除。”

    南宫少游心中悸动,宋婉儿已经说得十分明白,她温柔端庄,美貌不亚于慕容霏霏,能娶这样一位妻子,自然是自己一生福气,然而自己却分不清对她究竟是爱还是怜,她自小便受了伤痛折磨,身边只有师父和自己两人相伴,此时师父年老,她依靠的更是只有自己一人,假若自己离去,她便有万种风情,千般委屈,也只能一人独自承受,她这辈子是注定了离不开自己的。

    想到此处,南宫少游更是坚定,轻轻握住她的双手,“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宋婉儿呆呆的看着南宫少游,眼中流露出痴痴的神采,似笑非笑,一丝的羞涩几分的柔情十足的喜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片湘竹便送予你,望君珍惜”

    南宫少游一下子明白了,她手中拿着这块斑竹的意义,斑竹又名湘竹,本是与一般竹子无异,相传大禹在君山逝去,娥皇和女英便在那大哭,泪水洒在竹子上,化为斑点,娥皇女英同为姐妹,共侍一夫,宋婉儿送这湘竹给他,意义明显得很。

    “姐姐的情意,南宫少游定不相忘!”

    宋婉儿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轻轻偎依在他的怀中,“少游,以后你便不准再叫我作姐姐。”

    语气甚是娇柔,南宫少游鼻子闻着她身上的阵阵幽香,双手紧紧拥着她,低下头,在她的羞涩的双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一时心神荡漾,不能自已,又再深深一吻,嘴上残留的幽香,他知道自己并非因怜惜而跟宋婉儿说出了生死之约。

    “日后我便称你为婉儿,还是小傻瓜,应该娘子比较合适”

    宋婉儿听到最后一个称谓,马上将他推开,满脸通红,“怪不得霏霏说你总是不正经。”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宋婉儿却催着他马上去吃晚饭,好赶快起程,两人都想尽快找到慕容霏霏,宋婉儿从来不觉得寻得她会减少了南宫少游对自己的爱,反而希望他能多爱慕容霏霏一点,而南宫少游也不担心慕容霏霏会为此生他的气,换作其他女人一定会,但对于宋婉儿,慕容霏霏也只有喜欢。

    二人订了终生之约,初尝到男女****的欢乐,虽则一路上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但也十分愉悦,宋婉儿在他面前变得多了话语,而且常会弄出一些小调皮,南宫少游更是喜欢。

    很快就到了赣境,所谓“吴头楚尾,粤户闽庭”,江西地处江南,也是鱼米之乡,东邻浙江,南连广东,西通湘江,北到长江,位置极为方便,该是富裕的地方。

    两人一路走来,却见得农田丢荒,沃野长草,甚是奇异,这里并无天灾也无战乱,更无瘟疫,不知为何,想来该是劳力缺少吧。

    但凡经过乡村市镇,满街行人,处处喧闹,待经过一处乡村,终于明白所以。

    只见村中十几名衙差拿着水火棍四处行走,初始以为他们是出来作恶,便跟随其后,果然看到他们将坐在屋前的男子都一一叫了起来,跟随着他们,那些男子极是不愿意,骂骂咧咧。

    但是并非将他们带到衙门,而是带到田间,田里长了稻穗,但是野草却是比稻穗来得要多,衙差向着田中耕作的老农喊道:

    “大人,农夫来了”

    宋婉儿跟南宫少游都笑了起来,原来在地里劳作的却是官老爷,只见那老爷从田里走到小道上,苦口婆心的劝这些农民要勤劳耕作。

    然后从口袋拿出一本书,“这里是本官写的农田劳作方法,还有何时施肥,何时捉虫,何时收成,还有天气的变化,你们照做就可以了。”

    那些农民却十分不满,若不是官老爷死死哀求,想来一早就走了。

    待农民在极端不愿意的情况下被赶下农田,官老爷才坐在天边,脸上露出笑容。

    “这位官老爷,农民本来就应该识天时,懂劳作,为何反倒是你们这些文官去教导,而且是极端容易的常识,这些道理理应乡村几岁小孩都明白”

    官老爷看着两人哈哈大笑,“公子是外乡人不知道,江西虽则临近浙江,也是富庶之地,但这里偏偏每年都要向朝廷神情粮食,你道是为何?是因为这里的人生性慵懒,不喜劳作。”

    “官老爷定是开玩笑,这年头还有不事生产之人?”

    “这是江西一大特色,由来已久,本朝已经仙逝的大理学家,朱熹朱夫子当年在江西上任时,也是像老夫这般亲自下田劳作,政务没多少,就是要天天下下村,劝农民好好劳作,反倒要我们这些读书人去学习农活,学好了再去教导农民,你说奇怪不?”

    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听完不禁哈哈大笑,感觉这里的农民不像农民倒像是秦晋名士。

    “官老爷,我俩想到庐山一游,不知道路如何走去?”

    “从这往西走,只有一间客栈,你们须得在那投宿,不然只能在野外幕天席地了,在那住得一晚,然后赶路经过雨花村,再借宿一宿,穿过雨花山,再走得三天便可到九江,也到了庐山,哎,庐山烟雨浙江潮,看来老夫不知何时才有那份心思去游玩啰”

    说罢,捋起裤脚,又走下水田。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大笑不已,这世道只有怕没田耕作的农民,这里却有摆着良田不愿耕作的农民,实在是一大怪事,想来到了其他地方说来,肯定没人相信。

    一直走到未时,在路旁长了一棵很大的歪脖子树,树下坐了四位尼姑,两人也走了过去。

    四位尼姑都是清一色的黄色大袍,一名尼姑大概六十岁光景,神态安详,像着二人点头微笑,其余三人均是四十岁上下的尼姑,对老尼神态甚是恭谨。

    南宫少游行礼道:“师太有礼,我两人赶了半天路,想在这稍事休息,可有打扰?”

    老尼还礼道:“施主言重了,本来出家之人是应该让出树荫,与人方便,但我四人连日赶路,甚是疲倦,所以在这休息,怕是妨碍了公子。”

    宋婉儿从包袱拿出馒头递了一个给老尼,“师太,我们有馒头,你定也饿了,请用”

    老尼姑微笑着接过馒头,其他三尼看到老尼接了馒头,也伸手接了宋婉儿的馒头,连连称谢。

    吃了馒头,南宫少游道:“四位师太要赶往何处?”

    “出家人本应冲虚恬静,贫尼修为尚浅,不能免俗,有尘世中事要赶往雨花山。”

    “师太,刚才我向当地人打听过,从这里到雨花山,只有一间客栈,所以你们必须在那投宿,不然只能睡在山边路上了。”

    老尼连忙道谢:“幸得施主提醒,不然我们定然会贪赶路程,错过了落脚之地,女流之辈在外野宿,甚是不便”

    “师太,我们也要赶往庐山,可同路走一程。”

    老尼看南宫少游虽是男子,但举止恭谨,而且有女子作伴,也无不便,便道“如此甚好”

    六人便结伴同行,突然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南宫少游听得是四匹马,“前面路人请让道”

    马来得飞快,马上的人大喊着,声音刚落,四匹马已经到了身后,南宫少游和宋婉儿连忙躲闪,三名尼姑也是跳到路边,那老尼姑走得极慢,显得有些老太龙钟,眼看第一匹马就要撞到她身上。
正文 第九十八章结草魏颗情
    马上的男子急忙用力拉住马缰,马儿在他的催促下正极力狂奔,突然被勒停,这虽是骏马,也不能立刻止步,然而男子的力气极大,竟然使马不能前进,只能一声长嘶,作人立状。

    前蹄朝天,男子虽然神力,却非熟悉骑术,身体后仰,眼看就要摔下马背,却见他头在马臀下摇摆,并没有摔下来,原来他的双脚紧紧夹住马背,虽然不至于被马甩下地,也非常狼狈。

    宋婉儿忍不住笑了出来,瞬即一变,正要飞身向前,却被南宫少游轻轻拉住,原来,那马双脚直立,身体稍偏,正要踩向老尼的头,宋婉儿是想去救她。

    只见老尼还是置若罔闻,仿佛耳朵听不到背后的吵闹,却不知为何,她的身体竟已退后三尺,站在马儿的身旁,左手伸出,看似十分怜爱马儿,在马儿的鬃毛上轻轻抚摸。

    马儿四脚立刻稳稳的站在原地,低着头,十分驯服,马背上的男子已经重新坐了起来,他后面的三匹马也赶到,马背上的男子对着老尼行礼道:

    “晚辈鲁莽,得罪师太,只因要事在身,须得赶路,实非无礼,敢问师太法号,主持哪件宝庵?他日定当登门谢罪。”

    他说得十分真诚恭谨,看样子真是有要事在身,才如此赶路,老尼微微一笑道:

    “贫尼闲云野鹤,四处为家,你我萍水相逢,少侠请”

    男子看她不愿透露姓名,但江湖人物神秘诡异之事太多,也不足为奇,立刻再次致歉,赶马慢走了十余丈,才加鞭催马奔跑,显然对老尼十分尊敬。

    “施主,天色不早,需得加紧脚步,老尼认不得路,还请带领。”老尼转身对着南宫少游二人微微一笑。

    南宫少游知道老尼甚是谦卑,不愿走在前头,自己须眉男子跟在后面,于是哈哈一笑,便和宋婉儿走在前面。

    他故意渐渐加快脚步,越走越快,走得二十余里,偷偷向后一看,只见老尼还是低着头,步路蹒跚的跟着,不多不少,跟方才起步时一样,离自己身后还是一丈距离,而三名尼姑跟在老尼身后,也是一丈距离。

    心中不禁暗暗佩服,但也不全力施展,还是保持着这样的脚步,按着那官员指点的方向走去,申末酉初,果然见得前面有一间客栈,心中暗暗感激那官员。

    此时天还没入黑,正常赶路的人肯定贪程,继续前行,定必要在山中或路旁过夜。

    他俩在客栈门前停下,老尼也停了下来,“哎呀”后面的一名尼姑轻轻叫了一声,老尼微笑着伸手扶着她,若非如此,她定当跌倒。

    南宫少游和宋婉儿自然知道,四人当中,以这尼姑内力最浅,刚才勉力跟着,并不碍事,一旦停下,内息紊乱,一口气提不起来,才会这样。

    在老尼一扶之下,马上脸色恢复红润,可见是老尼以深厚内力为她调理经脉,如此举重若轻,实非易事。

    客栈上大字写着“结草居”,一副对联分挂左右,左联是“小星三五一瓢水”,右联是“蒙正十字两馒头”,对联并不工整,而且意思难解。

    “师太,左联小星三五,想来是出自诗经国风召南的小星,道是路人忙碌,一瓢水该是客栈请过路人喝一瓢水吧,但下联又是何解,望师太指点”

    老尼微微一笑道:“老尼浅学,聊作解析,博君一灿,想来是出自另一副对联,上联是:旧岁饥荒,柴米所谓依,走出十字街头,赊不得,借不得,许多内亲外戚,袖手旁观,无人雪中送炭,下联是:今科侥幸,吃穿有指望,夺取五经魁首,姓亦扬,名亦扬,不论王五马六,踵门庆贺,尽来锦上添花,这对联是太宗宰相吕蒙正所写,他曾潦倒,街上作乞丐,后金科占鳌头,做了宰相,然后有感而发,想来这客栈东主是有心人,施舍来往乞丐,而且将他们比作吕蒙正大人,不敢小窥,实在难得。”

    “师太谬赞,公子博学,这正是小可的用意,赶路的客官可以在这免费用茶,饥饿的穷人乞丐,可免费吃上几个馒头。”只见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头儿笑意盈盈的站在客栈门口,弯着腰,张开大手,作请进的姿态。

    看来这位就是店主了,他的左掌上长有六个手指,十分有趣。

    客栈里已经坐了两桌客人,一桌上坐了四位青年剑客,便是刚才骑马的四人,看来他们是得到店主的指点,知道前面并没有客栈,看见老尼进来,四人连忙站起来,恭敬的行礼,老尼连忙笑着还礼。

    “兄台如何称呼?甚是脸熟”其中一人道。

    南宫少游看那四人也有点眼熟,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于是笑道:“小可也是闲云野鹤,这等脸孔,平常得很,仁兄可能认错了。”

    那人见南宫少游不肯明言,也就作罢。

    南宫少游对着老尼笑道:“师太,用膳就不打扰了,因晚辈喜欢喝上几碗黄汤,不敢在你面前放肆。”

    “少侠请自便”

    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在另一张桌子上坐下,“掌柜,劳烦先打五斤好酒上来,其余菜式,由你安排”宋婉儿对老头儿道。

    “婉儿,你越来越可爱了,南宫家有福气啦”

    宋婉儿抿嘴一笑,待酒坛上桌,马上为他斟满,自己也斟了一碗,聊作陪伴。

    “师伯,那边四位是华山四剑,另外一桌是上清宫八卦门的。”一尼姑低声道。

    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并不想偷听别人说话,但他俩内力深厚,而且两桌相隔很近,所以听到了。

    “嗯,原来是云先生门下,慧元师妹早年曾得云先生出手相助,静照你过去跟四侠打个招呼,说峨眉慧清向他们的掌门云先生问好。”

    南宫少游一听得原来是峨眉派的慧清师太,怪不得武功如此高强,立刻想起慧静师太当年的救命之恩,立刻挽了宋婉儿的手走到慧清前面,恭敬的行礼道:

    “师太请恕罪,并非晚辈有意窃听,晚辈三年前在山东曾得贵派掌门慧静师太救会性命,大恩未敢忘怀,却无以为报,方才路上得罪,望师太见谅。”

    慧清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的掌门师妹慧静为人好侠仗义,心肠极之慈善,所以帮助过很多人,也不以为意,笑道:“出家人本该与人为便,掌门师妹所作之事也是按菩萨指示而已,少侠不必记挂,贫尼敢问少侠姓名?”

    南宫少游恭敬道:“师太,这位是晚辈的师姐宋婉儿,是家师宋子休的女儿,晚辈南宫少游。”

    本以为慧清定会客气一番,而且以她的江湖阅历,师父宋子休的名号她肯定听过,谁知听完他介绍后,慧清脸色一沉,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少侠倒是消遣老尼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孽缘纷争起
    南宫少游心中一惊,连忙道:“晚辈如何敢在师太面前放肆。”

    “哎,可惜,可惜”慧清摇头叹息,神态甚是惋惜,“南宫少侠与贫尼半年前曾有一面之缘,而且对老尼有大恩,虽则老眼昏花,也不至于认错人,宋子休大侠确是南宫少侠的师父,但宋大侠膝下并无儿女,如何这姑娘是他千金。”

    “师太,宋子休是我爸爸,你不信可以上天山逍遥宫,我爸爸就在逍遥宫中。”

    看着宋婉儿正式的说道,神情甚是真诚,不像作假,慧清也不免十分奇怪,不知道眼前二人有何意图。

    “师太,不要听这小子胡说,我认得他了,他是魔教中人!”说话的是华山四剑中的一人。

    “你这小子才胡说,我又如何成了魔教中人?”

    “哈哈,魔教小子,你还想抵赖,难道忘记了三年前,在湖边一战,你联合魔教十散人的无根妖道一起跟我四人对剑,我的手腕还给你刺伤,难道我华山四剑冤枉你不成?”

    南宫少游马上记起来了,那年他回天山,在湖边看到四人围攻一道士,自己确实是出手帮助道士,后来也知道道士是魔教中人,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我们怎么会跟魔教有瓜葛,我们正要杀茅子元而后快!”宋婉儿一生平和恬静,从不会去怨恨一人,但这茅子元令她受了十七年的寒苦,即使脾气如何的好,也压制不了对他的憎恨。

    这倒是将华山四剑镇住了,即使魔教中人如何的狡猾奸诈,阴险毒辣,但绝不敢说教主半句不是,更不敢这样明言说要杀他而后快,足以证明这两人并非魔教中人,刚才的指责又变得苍白无力,主要还是他们跟南宫少游今日已经是第二次碰面,如果真的是有这么大的冤仇,如何不认得,反倒现在他们自己心中也怀疑有没有认错人。

    “各位客官,各位师太,稍安勿躁,认错人是经常的事,你看,前几天我就认错了自己的老婆,结果给人在头上打了个大篓子,不敢张声,几十年的枕边人都可以认错,更不要说你们说的那位什么东方,还是南方什么了”

    “是南宫少游”宋婉儿立刻道。

    掌柜马上将二人招呼回自己的桌子,来回奔走在三桌间打着圆场,他看到四人腰间都挂着剑,生怕闹起事来,自己做买卖的家当就要报销了。

    就在这时,门外又走进来六人,带头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汉子,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脸上红红的像喝醉酒一般,他身后五人也是腰间挂剑。

    掌柜立刻赔笑相迎,“几位客官,请里面坐。”

    “啪”从一张桌子上传来响声,原来是另外一张桌子上一位青脸老者将腰间长剑用力的放在桌面。

    慌得掌柜连忙过去道歉,口中直呼“怠慢”

    “哼!”那红脸汉子向着青脸老者狠狠的瞪了一眼,看来这两人早有过节,正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掌柜暗暗叫苦,哭丧着脸,连忙让伙计为两桌客人奉上香茶。

    “爹,可能是路上颠簸,芳儿的发簪跌在路旁,本来一根发簪没不贵重,只是是娘请所赠,所以返回寻找。”门外走进来一对年轻夫妻,说话的便是丈夫。

    只听得红脸汉子“嗯”了一声,看来进来的便是他儿子跟儿媳。

    “小兰”只听得一人高兴的叫道,一位俊俏的青年走到年轻夫妻面前,伸手想去抓那女子的手。

    “喂,别碰我娘子!”

    “允二哥,你这是为何?我已嫁予张郎,你,你还是”那女子脸上一红,说不下去。

    那过来的男子便是华山四剑中的允清刚,不用解析,在场的人个个看得明白,允清刚和那女子曾有一段情,女子却嫁给那张姓郎君,现在情人狭路相逢。

    “啪!”只听得红脸汉子在桌面上大力拍了一下,“华山派的,即使这里是华山,就算是云子飞那老头子到了,也要给我张道凡三分薄面,你这小子,竟然敢公然对我儿媳无礼!”

    说罢身形一晃,便站在允清刚面前,“啪啪”允清刚脸上已经挨了两记耳光。

    本来这事确是允清刚的不是,江湖中人重义轻色,他公然向别人的媳妇表达思慕之情,更是不堪,但此刻那张道凡却公然侮辱他们的师父,这样当面打允清刚的耳光,跟直接打华山派的耳光没什么区别。

    另外三人马上拔出长剑,四人分站四象位置,结成剑阵,将张道凡围在中间。

    “他们这个剑阵甚是了得,毫无破绽,看来那红脸汉子要吃亏了。”南宫少游低声道。

    “张老爷子,晚辈华山袁清雄,允清刚,周清杰,任清健领教前辈高招,请出剑吧”

    张道凡凝神运气,脚踏八卦,“刷刷刷”连出三剑,法度严谨,甚是了得,本来三剑都是虚招,用来试探,但看到四人并没有还手的意思,心中愤怒,马上力灌手臂,虚招化为实招。

    四人脚下也是踏着八卦方位,这五人的步法都是用八卦演化而来,三剑过后,只听得袁清雄道:“前辈已出三招,晚辈要出手了。”

    “这几个小子,十分虚伪,本来是四对一,十分不公,还要让别人三招,故作大气,可笑,可笑!”南宫少游笑道,他故意将声音提高,让大家都听到。

    “哼!就算多几个这样的黄毛小子,老夫也可以对付!”张道凡大声道。

    说话中又刺出了八剑,一人对付四人,竟也不落下风,只有慧清,南宫少游,宋婉儿还有那青脸老者看出端倪,待到了五十招,修为稍高的人也慢慢看出张道凡必败无疑。

    他剑指青龙位,朱雀玄武位出剑,他打玄武,青龙白虎位出剑,根本四人就是在耗他的体力,甚至可以说是猫捉老鼠一般,本来在三十招时就可以一击将他打败,偏偏在跟他游玩,是想打到他力气殆尽,狼狈不堪,为的不是要打败他,而是要他当众出丑,四人的心可谓狠毒。

    “张道凡,你这个目无尊长,高傲自大的家伙!竟然给四个小子欺负,上清宫的脸给你丢尽啦!”只见一位青脸老者手持长剑,大骂着飞身而至!
正文 第一百章虚空已是色
    只见那红脸老者长剑一指,刺向老阳位的袁清雄,剑未使老,剑尖已滑向少阴位的任清健,袁清雄和任清健并未出剑,反倒挥剑迎了张道凡的两剑。

    允清刚和周清杰长剑却是指向红脸老者,为二人解围,红脸老者的长剑并未与二人的长剑交锋,而是以极快的身法绕到少阳和老阴位,攻击出剑相迎的允清刚和周清杰。

    一连四剑有先后顺序,但在旁人眼中却像是四剑齐发,他跟张道凡一人在内一人在外,六剑过后,华山四剑显得手忙脚乱,但不愧是名家弟子,阵法乱了,心中却是雪亮。

    “散!”袁清雄低声道。

    四人行如鬼魅,立刻向四周散开。

    “合!”

    四人长剑同时刺出,那红脸老者只能后退一步,就是这一步,他跟张道凡已经被围在剑阵当中。

    “这位老爷子,华山派跟青龙派的事,你还是少管”四把长剑停住半空,剑尖却是对准二人要害。

    “哈哈哈!什么青龙门的事?云老儿竟教出如此没见识的四个小子,他叫张道凡,老夫叫张道存,你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南宫少游笑道:“婉儿,你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一个张道凡一个张道存,应该是两兄弟,对吧?”

    “不一定,可能碰巧名字相仿而已,哈哈哈!”

    华山四剑不为所动,“即使是兄弟那又如何?今日是门派之争,你是八卦门,少管闲事。”

    “哼!”张道凡恨恨道,“青龙门,八卦门,同属上清宫,本是一派,何来两派,只是有人武功不递却霸着掌门之位,我恐防上清宫从此没落,才带了门人入闽,以武夷山为上清宫武术的传承点而已!”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原来是两兄弟争做上清宫的掌门人,张道存当了掌门,张道凡不忿,便自己带了门人另起炉灶,但也不敢数典忘祖,虽叫青龙门却还以上清宫门人自居。

    “哎!二弟,大哥岂是要霸占掌门之位,只是父亲遗愿不得不从,当年上清宫,除了少林,武当,峨眉,其他门派最多是平起平坐,你走后,大不如前!”

    “张老爷子,今日倒是来听你二老来聊家常?要么出剑,要么投剑!”

    “好,大哥,你我恩怨暂且放下,让这四个小子见识一下上清宫的剑法。”

    话刚说罢,“刷刷刷刷”,身体跃起,连刺四剑,而张道存却是身形稳重,脚踩八卦,攻四人的下三路。

    这下可奇了,本来张道凡剑招稳重,而张道存剑走轻灵,两人一合作,反倒是调转过来,南宫少游和宋婉儿相视一笑,其实这原理跟幽冥教主,跟他们新连的掌法,异曲同工。

    而圈外的华山四剑,也是步走八卦,四把长剑配合得丝丝入扣。

    “师父,四剑跟二老的剑法身法好像有点相似”静照低声道。

    慧清微微一笑,“上清宫,华山派,崇尚的都是道家,所以两套剑法也是由易经演化出来,两老走的是阴阳两仪位,而四剑走的是四象位,唤作少阳,老阳,少阴,老阴,也是常说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所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他们武功起源一样,所以打出来的招数虽不同,却是异曲同工,再如少林,峨眉,恒山,甚至蒙古的大日功,都是以佛学为根基,虽则刚柔急缓,套路招式不同,但最终的根源也是一般,殊途同归。”

    她的声音极低,说罢便双手合十,而三名尼姑皆合十称是,南宫少游暗暗赞叹师太见识非凡,寥寥数语,却将武功看得如此通透,犹如立在武学巅峰,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自张道存加入战团后,形势扭转,六人二阵,打得难分难解,最后取胜就看哪方能突出奇招又或者看谁的内力更深厚,体力更充沛,若论内力该当是两老占优势,但四人却年轻力壮,胜负之数难以预料,但可以肯定这场争斗定会持续很长时间。

    不知该是芳儿还是小兰的新娘子眉头紧皱,十分担忧,而他丈夫咬牙切齿,这边厢的南宫少游看得饶有兴致,宋婉儿忙着为他斟酒,而峨眉一派,慧清低头吃着素面,另外三尼却偷偷的看着,那掌柜早吓得逃出了客栈,两个伙计也躲在角落,不敢声张。

    “阿弥陀佛”只听得门外佛号喧起,“长者长法身,短者短法身,虚空已是色,大地却非尘,觑得破阿那律祖,放得稳舜若多神,飘飘闲戏白鸥氺,栩栩梦游蝴蝶春,拶头拶面推来也,眼里无根一世贫。”

    众人眼前黄影一闪,一名黄衣僧人,宽袍大袖,大步走入客栈,每吟诵一句偈语,便拍出一掌,华山四剑的剑阵本是泼水不进,但那和尚犹如虚空过往,剑影中来往自如。

    六句偈语罢,他人已经在在圈外,双手合十,将余下四句念完,然后低头垂眉,微笑不语。

    而刚才颤抖的六人,均同时觉得一股柔和宽大的内力轻轻压到,不得不将手中长剑垂下,方可休止,竟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六人长剑指地,十二双眼睛却同时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位和尚。

    只见他约莫四十岁的年纪,身形十分高大,长得十分清秀,若不是出家定是一位美男子。

    “哈哈,空虚佛掌名不虚传,原来是了广神僧,倒是老朽见笑了!”张道存大声道。

    客栈中人听到了广的名字不禁大为所动,少林四大神僧,广-闻智相,虽说排名不分先后,但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传闻总是以为他武功最高,不认识他的看到此人不过四十岁上下,怎么会是了闻,了智,了相同辈呢,其余三僧最年轻的了闻都已年逾六十。

    “张施主,多年不见,更是清健!六位看在小僧的薄面上,就免了这场争斗,如何?”

    一来是摄于少林名声,刚才他显示的功力实在是六人无法相比六人只有讪讪应诺。

    只见了广又走到峨眉派桌前,双掌合十道:“心地无痴自性慧,原来是峨眉慧清师太,小僧有礼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难辨雌与雄
    “哇”客栈传出一阵低呼声,峨眉派在武林中和少林武当齐名,慧字辈的几位师太更是武功卓绝,听说更以慧清为第一,眼前的这位矮小而且老态龙钟的师太竟然就是威震武林的慧清师太,年少轻浮的不免一声惊呼。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慧清有礼了。”慧清师太连忙行礼。

    “静虚,静照,静慈参见了广师叔”

    “原来三位都是峨眉派第二代弟子,怪不得武功如此了得”南宫少游心道。

    “少游,这和尚真是奇怪,好好的进来就是,为什么要念佛偈,恐怕别人不知道他武功来历吗?”宋婉儿低声笑道。

    “阿弥陀佛,小僧量浅,修为远不如慧清师太,悟性也不如这位姑娘”说罢脸上极是严肃,坐在一张空桌上,低头念经,甚是虔诚。

    “和尚耳朵好灵巧。”

    南宫少游连忙站起来,走到了广面前笑道:“大师你好,晚辈南宫少游有礼了,晚辈跟了闻大师有数面之缘,也曾得大师慈恩,甚是感激。”他将自己帮助了闻的事隐去,单单表述了闻曾赠药的好处。

    了广睁开眼睛,奇道:“公子倒是令小僧疑惑,几月前才与南宫少游有一面之缘,他长得清秀与公子容貌大是不同。”

    “和尚,他就是少游,你可以问了闻大师还有圆缘和尚,那天我们在西湖还替他们捉了金蟾。”

    “阿弥陀佛,女施主,抓金蟾之事是有的,但小僧所认识的南宫少游却非眼前这位。”

    “哈哈,这小子定然是大腿门的!”周清杰笑道。

    “哎,三师兄,你如何得知?”

    “这小子刚才又说受过慧静师太的大恩,现在又说受了了闻神僧的大恩,如果我们师父在,他肯定也过来抱华山派的大腿,说受了本派某位长辈的大恩,当然他抱的大腿当然是有实力的,并非口中大话自夸说自己门派可以媲美华山武当”

    他甚是阴险,一边讽刺南宫少游,一边却又将了张氏兄弟一军。

    “三师哥,应该叫马屁门是不是更加适合,哈哈,哈哈”

    两人哈哈大笑,宋婉儿正想反驳,却被南宫少游轻轻拉住,走回自己的桌子上,他觉得事情十分诡异,当年也是有魔教中人曾乔装成自己作恶,但今天之人也是乔装自己,却并没有作恶。

    这时,从客栈门口走进来一名驼背的老人,手中拿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小二哥,这是掌柜前天让我替他重新画的字画,赏金是早已收了,你拿去挂上便是,老头儿还有事,劳烦你跟他说一声。”

    一名伙计走过来接过字画,“什么字画?掌柜并没交代”

    驼背老头似乎耳朵不灵光,也没听到伙计说话,抬脚便走出了客栈。

    伙计狐疑的打开一看,原来画中的是一名持剑青年,正与四名贼人缠斗,而地上瘫坐着一位惊惶的老头,那老头便是掌柜,图画下面还写了许多字,右首三字“结草图”

    “阿弥陀佛,施主,可与小僧一看”了广站起来接过图画,“师太,小僧虽是佛门中人,却难得清静,好茶,好字画,好武功,实在是罪过,罪过”

    他看了图画,脸上露出惊异的神情,然后又会心一笑,道:“原来这幅图画与小僧也有渊源”

    “神僧,你倒是说来听听”任清健道。

    “这画讲了一个故事,这客栈掌柜子,三年前因服丧回家,回来途中遇到贼人,幸得一少侠出手相救,他感恩不已,说要千金以报,少侠却说,如果你要报答我,好,这千两黄金我要了,暂时保管在你那,以后凡经过你客栈的人,行事匆匆者,你需赠予茶水,饥饿贫苦者乞讨者,你需赠予馒头,这千金便是跟你买馒头买茶水的,左传记载,秦晋大战,正胶着中,秦军大将杜回被一老人用草结成的草环套在,而浑然不知,摔倒在地,被晋国大将魏颗俘虏,老人便消失,后晚上做梦,老人道他女儿本是魏颗父亲的妾,他父亲死后本应陪葬,却得到魏颗放生,所以今日他的亡魂便结草相报,这掌柜将客栈改为结草居也是这个意思,”

    他说罢,走到南宫少游面前,“公子请看,这画中少侠,便是南宫少游,小僧也得到他的恩慰,故今日也是结草相报。”

    “咦?大师也是为了南宫施主的事情而来?”慧清奇道。

    “小僧听得武当山灵运道长所言,道是少侠在雨花山遇险,便连夜赶来,师太也是为了此事?”

    “贫尼早年因贪功快进,强练真力,落得双脚瘫痪,已有两年未下峨眉,半年前得到南宫少游协力相助,请来神医程忱为贫尼解去疾苦,十日前听得丐帮九袋弟子童飞所言,说少侠在雨花山遇险,所以特来相救。”

    客栈中喧吵之声乱做一团,华山,八卦门,青龙门的人都道是受过南宫少游的恩慰,也是得知他遇险,所以特来相救。

    而真正的南宫少却是十分惊讶,但看着各位都是来救自己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他呆呆的看着画卷中的自己,十分眼熟。

    “少游,你想象一下,假如霏霏换了男装,你道是如何?”

    经过宋婉儿提醒,他马上认出画中的人正是穿了男装的慕容霏霏,她为什么要冒认自己呢,也随即明白,“对啦,霏霏知道我深入大漠,凶多吉少,她就拉着义父四处向各大教派施以恩慰,以程忱的医术,要像帮助本是天天过着舔血生活的江湖中人原是极为容易,待大家受了恩,这些江湖中人自然想着如何报恩,然后再发放消息说南宫少游在大漠遇到危险,自然中原高手都去营救,那么我就安全得多,现在却全部到了这里,难道是霏霏遇险?”

    此时,掌柜在门外探头,低声问伙计,“打斗结束了?”

    “结束了,大家现在好像都化敌为友,现在都在看你那幅字画”

    “大师,请将字画还我,这个是我的恩人!”

    众人哈哈大笑,年轻一辈的齐声道:“南宫少侠也是我们的恩人!”

    掌柜连忙问了原因,哈哈大笑,忙带大家入了后堂,只见后堂中摆放着一个长生位,自然是写着南宫少游的名号,“我平生不信鬼神,却天天上香,为的是保佑恩人可以长命百岁。”

    “长不长命不知道,他现在危险得很,我们正去雨花山营救呢”虽然大家都对着他怒目而视,但任清健还是把话说完。

    “雨花山?”掌柜脸色一变,“那地方去不得,如果南宫恩公真的在那遇险,定然九死一生,各位,老朽奉劝各位不要去,免得为此枉丢了性命”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痴僧论苏马
    任清健马上问掌柜到哪有什么危险,是有猛兽还是有什么厉害的贼人,掌柜脸色苍白,满脸惊惶,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最后摇摇头,自顾自的走到长生位前。

    突然扑通的跪下,嘴里低估道:“三年了,偷生了三年,抱上了孙子,足矣足以!”

    然后叩了三个响头,走进房间,把门关上,内堂众人十分无趣,只得走出大堂,另外去询问两名伙计,两人均连连摆手,但脸上表情也是十分惊恐,反倒使众人更加好奇。

    “哼,我估计该是那有一帮毛贼或山猪老虎罢了,寻常百姓当然是敬而远之,再大肆渲染,显得更加离奇恐怖而已,江湖传闻未必可当真,怎奈何得华山四剑,任清健道,想想觉得不妥马上补充道,“况且有少林派和峨眉派的大高手在。”

    “江湖传言当然未必是真,而且甚是夸大”张道凡门下一弟子道。

    虽然是曾经敌对,却是从未真正结下仇恨,任清健看到有人附和自己,心中也非常高兴,向着那人点点头。

    “就如今日所见,传闻什么山四剑,实在是窝囊得很,简直是见面不如闻名。”那弟子冷冷的补充道。

    “重儿,休得无礼,了广大师不是让咱们收下留情吗,回山了少不了要打上十棍,惩罚一下,青龙门毕竟有规有矩”

    张道凡看似责骂徒弟,但嘴角少不免微微一笑,那任清健也是嘴上不饶人的主,

    “不错,怪不得华山派对弟子都是严厉的很,不单只弟子要规行矩步,连弟子的媳妇也要”

    “四弟,多言啦!”袁清雄连忙喝止。

    “恪守妇道”四字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啪!”张道存和张道凡两兄弟同时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站了起来。

    “哇”的一声,那少妇掩面跑了出去,他丈夫连忙跟着跑了出去,允清刚站了起来,正要跑出去,却被大师兄拉住了。

    这样一来张道存张道凡兄弟更是气闷,拉开架势准备又要跟华山四剑打打一场,南宫少游看到这样的情形,连忙拉了宋婉儿的手,趁乱上了客房。

    他本来也是好事之徒,看到如此情形肯定要再叫上几斤酒,但大堂中的人都是为了他南宫少游而来,这样看热闹,未免有点那个,最主要的是,人人将南宫少游当作恩人。

    而他,真正的南宫少游却是认为是冒认的,如此一来,大家势必会对他加以追问,甚是一言不合打起来也是极有可能的,所以趁乱离开是明智之举。

    伙计多来洗脸水,两人洗了脸,宋婉儿便躺在床上休息,南宫少游便伏在桌上,二人一路来都是分房而睡,今日客栈人多,掌柜先入为主认为二人是夫妻,而当时他们是趁乱上房的,也没多加解析,而且两人住一房,有什么不妥,可以马上一起应对。

    亥时已过,因心中惦挂着慕容霏霏,不能成眠,客栈外也一片沉静,想来那场争吵很快就结束了,毕竟有慧清师太和了广大师这样的人物在。

    他推开房门,信步走下楼,大堂内点了一盏豆般大小的小油灯一名守夜的伙计正伏在桌子上睡觉,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墙壁前,右手伸出,在墙上比划着。

    “大师有礼”

    那人正是了广,他正入神的看着掌柜挂在墙上的那幅字画,右手食指正凌空沿着那画中字临摹着,并没有听到南宫少游打招呼,甚至他到了身边也浑然不知。

    他一字一字的临摹,临摹完,伸手又去临摹那画像,手指刚指向图中慕容霏霏假装的南宫少游,虽然只是图画,但南宫少游也觉得慕容霏霏的身体岂可让这和尚比划,连忙在他臂上轻轻一推。

    “啊,原来是南宫,不对,是施主,小僧一时神往,失礼了,施主倒是如何称呼?”

    未等南宫少游回答,他又道:“看施主也是饱读诗书的人,可曾对书法字画有研究。”

    “略懂一二”南宫少游心中笑着和尚的痴,佛家所谓三毒,贪嗔痴,这和尚贪嗔是没有,痴倒是十足。

    “好极”了广拖着南宫少的手十分亲热,倒是忘记了他冒充自己恩人的事,“你看,这字跟画有什么不妥?”

    南宫少游心中一动,连忙仔细观察,“这画构图简洁,用笔细劲中锋,如游丝描,纤而不弱,力而有韵,刚柔兼备,倒像是一位内家高手,绵里藏针”

    “对,对”了广充满喜悦,“施主再看那字”

    “这行书凝练有力,结构奇特,收笔时意味深长,中宫收紧,四缘发散,大有大江东去,苏门子弟的风采”

    “照啊,施主分析十分独到,虽然冒充别人,但必定不是坏人”了广双手握着南宫少游的手,似乎找到知音。

    南宫少游不禁心头一震:“这和尚看似痴迷,其实心中极是清醒,刚才还以为他真的连我到了都不知,假若我是害他,一出手必然遭到极强的反击。”

    其实是南宫少游多虑了,这了广像唐代僧人玄奘一般,自出娘胎便被少林高僧收养,收养他的觉缘大师也是武痴,并且酷爱书画,茶道也是深有研究,所以这了广从小便学得跟师父一般,今日看到这幅字画,看似出自高人手笔,自然如痴如狂,而他觉得和他一般的人便是好人。

    “大师,那有什么不妥呢?”

    “施主请看,这字模仿的是苏门字体,该是像山谷道人,而画却是模仿马瑶父的,虽然比不上那两人,却自有风格,能写出这样的字,画出这样的画的人该不是泛泛之辈,你想马远要是早生几十年会和黄庭坚共作一字画吗?”

    “当然不会,如果二人共作一字画便如柳永跟苏东坡共赋一词,不伦不类。”

    “不错,但现在偏偏是这样,奇怪,奇怪?是什么原因可以令两位画风笔意相迥的人一起下墨呢?”

    看到这痴和尚陷入沉思,南宫少游微微一笑,走出客栈,他的心里惦念着慕容霏霏安慰,哪里有闲心跟他谈论字画,而且自己有多少斤两,非常自知,再说下去不免献丑。

    他信步走出客栈,月朗星稀,小师妹却不知是否在手苦,真个良辰美景虚设,他长叹一声,一个后翻,跃上客栈顶上,双手作枕,躺在青瓦上,遥望着夜空。

    清风徐来,夹杂着阵阵幽香,一个倩影也轻轻躺在他身旁,温暖的小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八阵藏幽深
    那熟悉的幽香,那如冬日里的阳光一般温暖的小手,自然是宋婉儿,南宫少游坐了起来,倚在屋檐上,轻轻拉起宋婉儿,靠在自己身旁。

    “少游,你心中可以惦记着霏霏?”

    在她面前,南宫少游是从来不用掩饰的,点点头,然后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宋婉儿,宋婉儿认真的听着,幽幽道:

    “少游,霏霏真是聪明,你有危险,她除了自己奋不顾身还会想尽办法,换了是我,只会像傻瓜一般,跟着你跳入火海,最多一并死去,而别无他法。”

    南宫少游心中大是感动,瞬间化为一片柔情,将宋婉儿轻轻搂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互相依靠,在初夏的晚空**行取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弥漫着无限情意的恬静,四匹马从道上赶来,在客栈前停下。

    看服色穷苍派的,为首的大汉大声招呼着伙计,那伙计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帮忙牵马,

    “小二快让厨房准备酒菜,后面还有丐帮的程护法跟几位兄弟,让掌柜准备几间客房。”

    “客官莫心急,小店定会安排好,掌柜有事外出,待小人替几位绑好马,马上安排房间。”

    “哈哈,老朋友到了,是丐帮的程若光,我小徒弟的舅舅”,想起凌美雪还有范无名,心中一阵温暖,丐帮竟然派了护法来,跟帮主亲身来无甚区别,突然好像想到一些东西,心中一惊,

    “婉儿,今日送来画卷的驼背老儿,是否也是有六个指头?”

    “我没留意”

    “不错,是六个指头,跟掌柜一样,他根本就是掌柜,为什么要乔装后送来画卷呢?”南宫少游自言自语,“他本来可以一早将画卷挂起,对啦他说是刚画好的,可能是看到我来了,真正的南宫少游来了,才补画,刚才了广说这字画是由两名高人所作,我看是两名武林高人所作,要求得这二人作一幅画写幅字已经很难,还要两人共同作一幅字画,而且是我到来之后,才决定的,是谁有这般能耐可以随意呼唤两位高手,但这又是何意?”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声,声音极低,但他内力深厚,听得清楚,这客栈只有峨眉派四位女子,定是峨眉派出事,随之而来便是一声低斥声,声音苍老。

    从客栈后面闪出一条人影,向着后山飞奔,后面紧跟着一条黄影,两人身法奇快,后面的定是慧清师太无疑。

    南宫少游和宋婉儿马上展开轻功追去,前面两人的轻功极佳,而且先跑出几里两人才追赶,要不是慧清那黄衣显眼,这两人一早淹没在夜色中。

    两人不敢怠慢,拼尽全力追赶,一下子便分出高下,宋婉儿渐渐落后,前面两人一直向山上奔去,山路崎岖,还是在夜里,甚是难行。

    眼看慧清便在自己前面两丈处,“师太我到前面包抄。”

    “甚好”

    “你不是慧清师太!”话未说完,南宫少游身体已经像飞燕般直冲云霄,夜空中一阵绿色的光点由他脚下飞过,待落地时前面两人已经不知所踪。

    宋婉儿也到了,“少游,刚才的不是慧清师太”

    “婉儿,你如何知晓?”

    “你真傻,女人的肩有这么宽的吗?而且他的身法洪健,明显是男子的轻功,你跑得太快,我拼命追赶,作不了声。”

    “算吧,我们回去,可能是调虎离山”

    两人连忙转身,连连叫惨,刚才一昧的追赶,竟然没留意回头路,现在身处山中一片密林处,不知方向,南宫少游马上跳上树过,但是没那心思去学,反而霏霏好像学过,这八卦阵只有一条生路,而且会随着时辰的推移生路会改变。”

    “反正不知道怎么走,就走那个离位吧,反正刚才提到。”

    两人手拖手慢慢走入离位,眼前浓雾掩盖了方向,只能看到眼前三尺处,而前面一片模糊,一直走去,并无险阻,正高兴时,突然听到一阵“嗡嗡”之音,南宫少游心中一慌,他知道是何物,立刻脱下长袍,令宋婉儿趴在地下,用长袍盖住她的头脸,自己趴在她身上。

    刚趴下,身上彷如有无数雨点打下,却是痛得非常,“婉儿不准起来!”他大叫一声,干脆盘膝坐下,鼓动内息,双掌飞舞,跟群蜂搏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疑是沔南客
    他运足内力,双手不断圈转,形成一个个无形的漩涡,在宋婉儿全身上空保护着,但蜂而却像绵绵细雨,南宫少游内力虽则深厚,但也并无无孔不入。

    蜂儿便像飞儿扑火,死命的攻击,只有寻得一空隙便随即进入,突然他感觉眼前白影乱舞,原来是宋婉儿跳了起来,挥动着他的长袍拍打蜂儿。

    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制止宋婉儿,只得长啸一声,也跳起来,挥舞双掌拼力的拍打蜂儿,渐渐“嗡嗡”之声开始消退,最后截然停止。

    日已升高,眼前的景象开始清晰,满地都是蜂儿的尸体,有几百个之多,这些蜂儿体型巨大,足有拇指大小,全身黄黑相间,犹如虎纹。

    两人相视一眼,不禁哈哈大笑,原来两人脸上已经臃肿,仿佛是挂在肉档的两个猪头,极是难看又非常滑稽。

    全身却是又痒又痛,南宫少游伸手轻轻抚摸着宋婉儿的头发,“婉儿,是我不好,性子太急,连累你受苦了,我是应当等到太阳高升,雾气散去时再进这八卦阵。”

    宋婉儿笑了笑,除了稍露的皓齿还是如昔美丽,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们之间还要强分你我吗?”

    “对,是我失言了,你本已是南宫家的人,南宫宋氏婉儿是也”,他将宋婉儿怜惜的搂在怀里,“你道我心中想起谁了,我想起了董府尹的大姨,我那差点过门的娘子。”

    宋婉儿听了,在他怀中吃吃的笑着,二人于是便坐在地上,等待太阳的普照,但身上痛痒实在难受。

    好不容易日已中空,雾气消退得七八,想来这里定是常年有雾气,不能完全消退,南宫少游便站了起来,拖着宋婉儿的手向着坎位走去。

    “婉儿,既然我俩的脸肿得如肥猪头一般,便像坎位走去,坎代表豕,即是猪,正合八卦之数”,说罢哈哈大笑。

    他口里虽然开着不正经的玩笑,用意舒缓气氛,实质心中谨慎,全身戒备。

    忽地金光耀眼,他马上觉察,右手劲力一套,一股如何的内力马上将宋婉儿推高,宋婉儿心随意动,立刻乘势跃向半空,而南宫少游心中早已盘算好,身体如飞燕直冲云霄。

    待与宋婉儿空中相遇之际,身体回转,双手拦腰报着她像右侧飞出一丈余,身法美妙极了,连绵之势不断,真如空中飞翔的燕子一般,仿佛可以在空中任意翱翔,其实已经是他平生功力所在,只是姿势实在是太过于自然洒脱。

    两人身体刚飞出丈余,已经听到身后破空之音不断,待落地后,暗叫万幸。

    只见刚才所站位置,纵横交错,金光乱颤,暗器上下左右的飞向中心,连续三轮才歇止,若非二人轻功了得,而且南宫少游应变奇快,心思细密,早已被百千暗器透身而过。

    他慢慢走近,原来地上铺满钢针,而针是乌黑色的,显然涂满了毒液,

    “少游,这两个方位已经这般难过,剩余六位,只有一位是生门,如之奈何?”

    “不是六位,是八位,这八卦阵厉害之处是生门可以随时辰而改变,刚才的死门可能会变为生门,生门已化为死门。”

    “少游,要是如此,我们干脆便在这豕位等候,他终会变为生门,以我们的轻功,估计可以应付,其他的却是未知,这样保险得多。”

    南宫少游大喜,“婉儿,原来你是这般冰雪聪明。”

    “哼,老夫的八卦阵,岂是你这两人可以猜透,不妨你再走入豕门,我敢保证,三次之内,你们必死无疑,想要活命,随老夫而来”一把声音冷冷道。

    二人心中一惊,两人内力深厚,耳朵极是灵敏,却有人来了都不知道,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位银须老儿,头发甚是稀少,扎了一个小发髻,上面穿着一根玉簪,一身道袍,是为道长。

    南宫少游也不多言,反正自己也没把握走出去,便跟着道长后面,只见他东跳西跃的,走的方位十分奇怪,南宫少游拖着宋婉儿的手,每一步的落脚处都是道长方才所踩的位置。

    “哼!你倒是不笨,只是道行未到家,学不到你师父的一成功力。”

    “道长,你认识我师父?”

    “我跟姓程的小子何止认识”

    “你道是医神程忱,程二叔,他不是我们师父,你为何称他为小子?你比他大不了多少。”

    “哦?程忱不是你师父?”道长稍为停了一下,显得十分惊奇,“若非是他徒弟,为何你身上有百香草?奇怪,难道你们是他儿女不成?”

    “也不是,只是他跟我们师父交情深厚”

    “哼,除了自己亲生儿女还有心爱弟子,这百香草是从不外传,定是你偷来的”

    南宫少游不再跟他争辩,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百香草,而且他也没有百香草,大概一炷香时间,他们已经走出了八卦阵。

    “道长神机妙算,两三下功夫便走出这八卦阵。”

    “这阵法是我的,走出来算什么本事?”

    “这阵是道长布置的?却是为何?”

    “我说这阵法是我的,不是说是我布置的,如果是我亲手布置,离位的虎峰早已取你俩性命,就算是有百香草也救不了你们”

    “道长,你一直说百香草,究竟什么是百香草?我并没有百香草”

    “哼,你当真不知?”道长狐疑的看着南宫少游,但他一脸茫然,确实是不知道,“程忱有两样救命的本领,一是他那套掌法,刚才看你的身形,想来学会,第二样便是这百香草,此草带在身上,可解世间万毒,即使不能完全解毒,但也可以起到缓解的作用,这是救命的东西,岂会随意送人,除非是自己骨肉,但有时亲生骨肉也未必靠得住,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充满苦涩,南宫少游心中一荡,立刻从怀里拿出香囊,“道长,这便是百香草?”

    “当然,若非你俩闻得此草发出的香气,早已被虎峰毒晕,还能走到豕位?你是如何得来?”

    “是程二叔女儿所赠,这香囊曾经水浸,香气减退,我还想扔掉呢,万幸,万幸”

    “他女儿所赠?”道长听了喜上眉梢,显然十分畅快,“哈哈哈,哈哈哈,程师弟,想不到你我相争数十年,最后,还是女生外向,我女儿跟那小子跑了,你女儿又将你救命之物送给了这混小子,哈哈,哈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稀客道良医
    南宫少游心中激荡,原来程忱疼爱慕容霏霏,将这保命的事物赠予她,她却偷偷放在南宫少游的身上,这种深情厚谊,实非他心中可以比拟。

    “好,好,你这小子更好,要了姑娘的宝贝,却又另外找一位姑娘,难不成程忱的女儿丑如无盐,实话对你说,这百香草,越是放得久,效力越是奇效,除非受火灾,不然不会销毁。”

    “道长,你错了,少游对霏霏一片情深,当下我们便是要寻找她,然后少游就跟她成亲,还有霏霏比我美上百倍。”宋婉儿一脸严肃道。

    道长甚是无趣,领着他们进了一间茅屋,里面陈设极是简陋,茅屋外是一个院子,种满了各式各样的不知名草药,既然他是程忱的师兄,也十分正常了。

    “既然这八卦阵不是道长所设,定是你宝贝女婿设的”南宫少游笑道。

    “哼”道长铁青着脸,没有回答,但也是默认了。

    “原来我就是陆逊小子,你就是沔南名士黄承彦”

    黄承彦便是诸葛亮的岳丈大人,当日死后遗留的八卦阵将陆逊困住,多得黄承彦带领才逃出生天,南宫少游这般说是要抬举道长,这本跟他性格不合,但他知道程忱的厉害,他师兄想来更是了得,这虎峰毒不会这么容易就解得,自己性命倒是没什么,可怜了宋婉儿的性命,还有一个深情的小师妹慕容霏霏在等待呢。

    “哼,小子,不必拍老道的马屁,既然我带你们出了八卦阵,自然会解你身上的蜂毒,并非为了程忱,而是你们跟那小子作对,便是我的朋友。”

    他口中的小子自然是他女婿了。

    “你到院子,采摘两个毒菇回来,吃了,自然会好”说完倚在一张椅子上,呼呼大睡,也不理会二人。

    南宫少游便和宋婉儿走到院子里,四周环顾,并不见什么毒菇,就连菇的影子也没有,正踌躇间,突然听到一阵“嗡嗡”之音,当下鸡皮骤起。

    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当下便让宋婉儿留下,自己一人前往,但看着她那幽怨的眼神,马上醒悟,连忙拉上她的手,宋婉儿才露出天真的笑容。

    果然,在篱笆后,有数十个虎峰在飞舞,而地下张着几百个黄黑相间的草菇,想来就是毒菇了,这些虎峰并不攻击二人,但二人也不敢贸然前往,静静观察。

    只见那些虎峰在飞行中,两两触角相交,有些已经落在毒菇上,一只爬到另一只身上,原来是在交配,而有些却在啃咬毒菇,将毒菇咬开,然后尾巴伸入,产下金黄色的蜂卵,然后又将毒菇补上,口中吐出液体,不一会,毒菇又恢复原貌,十分神奇。

    而地上,涌起一个个的小疙瘩,在里面钻出一只只小虎峰,原来虎峰是在泥土中成长,但为何卵产在毒菇中,而小封却在泥土中呢,原来这种虎峰将卵产在毒菇上,毒菇营养被尽,便会死去,而蜂卵化为小虫,一直沿着毒菇的根茎深入地下,待长成后,便破土而出,而这些成年的虎峰死后,定必死在毒菇旁,因它经常啃咬毒菇,死后腐烂,在泥土中又长出新的毒菇,这是动物跟植物之间离奇的转化。

    两人看了一阵,觉得这些虎峰并不向人发出攻击,“婉儿,我摘毒菇,你跑”

    南宫少游以极快的身法,左右猿伸便摘得两个毒菇,“跑”

    二人便飞跑回茅屋,看得虎峰并不追赶,才长舒一口气,一人分得一毒菇,便放嘴里咀嚼,甚是鲜甜,当咬到里面,却是一阵苦涩,想来便是虎峰的蜂卵,更是大力的咬着,生怕没有咬烂,蜂卵在肚子里长虫。

    终于皱着眉头,咽了下去,两人相视而笑,看到道长还在睡觉,南宫少游便找到厨房,看到里面有鲜笋野菜,野鸡,白米,也不多问,便和宋婉儿一起做饭。

    饭菜做好,彼此一看,脸上的臃肿已经消除,大为惊喜,将饭菜放在桌上,道长闻到菜香,自己拿了一酒壶,便大吃大喝起来。

    那酒香正是跟万劫谷程忱酿的酒一般,有一股极清香的竹子味,南宫少游伸手要去拿酒壶,却被道长一手抢过。

    “怪不得你不如自己的师弟,在万劫谷,程二叔的美酒却是任我喝”

    这一招果然灵效,道长一声不吭的站起来,走进内堂,一会儿便提出一坛约十斤的美酒,放在桌面,南宫少游大喜,为宋婉儿斟了一碗,自己对着坛口大口的喝起来。

    看着酒坛慢慢向着天,道长三番几次的想开口,最终还是忍住,但眼前的饭菜却是无心消受,待南宫少游喝完,

    “好酒,比程二叔的更好,道长还有吗?”

    “没有,没有啦,就算你说多一百遍我不如程忱,也是不能再有了”道长连连摆手,那表情就像有人要割他的肉一般。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你确实不如程二叔,好啦,道长,我们要告辞了。”

    “想早点见阎王爷,便去吧”道长懒懒的说道。

    “何解?”

    “乖乖的为老道做多三天饭,不准再喝我一滴酒”道长又倚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南宫少游知道他的怪脾气,但他的话必然是真的,这种人十分傲气,既然出手了,就不允许有治不好的人走出他茅屋,于是也坦然了,自己要就慕容霏霏,前提是自己要有性命才行。

    于是他便和宋婉儿天天在茅屋附近打野兔,野鸡,采摘野菜竹笋,并不敢向山上走去,恐防又落入八卦阵。

    终于到了第三天,晚饭后,道长在桌子上点了油灯,那出一把小金刀,“捋起衣袖吧”

    南宫少游连忙替宋婉儿捋起衣袖,自己才捋起,这三天,两人手腕上都长了一块黑色的淤肿,而且越来越大。

    道长将金刀在火上烧了一阵,便在二人淤肿处划了两刀,再放上药粉,马上流出淤血,腥臭得令人作呕,一盏茶功夫,方流进,道长看到鲜血,方长吐一口气,将药粉吹去,血马上止了。

    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块黑色圆形的事物,放于宋婉儿脖子上动脉处,只听得“嗖嗖”之声,那黑色事物上沾了二十余根眉毛般粗小的黄色小针,是虎峰的尾针,然后在她动脉处敷了药,再在南宫少游身上如此做法。

    却是吸出了将近五十根毒针,道长奇道:“小子,你的内力倒是深厚”

    “道长,这毒针要是不吸出来,会是如何?”

    “哼,中这毒针的也不会只有你二人,以后你见到中了毒针的人自然会知道,恐防看得一次,你一辈子恶梦中都会出现这虎峰。”

    南宫少游和宋婉儿连忙称谢,道长脸上一板道,

    “你二人在这干什么?难道还想老道供养不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取义今日事
    南宫少游大喜,对着道长行了大礼,宋婉儿也跟着行礼,道长却又呼呼大睡,反正日后看到程忱再问他姓名吧,两人便连夜下山。

    一路上却是再无阻碍,但见得不少青壮年人,在山下往来,不断的伐木抬砖瓦,像是在做什么工程一般,也懒得理会,继续向客栈奔去。

    待到了结草居,却是大吃一惊,这结草居已经化为颓垣废瓦,偶尔还可以看到青烟缭缭,看来该是一天前甚至是白天付之一炬。

    二人连忙寻来竹子在废墟中乱戳一通,一个时辰过去,心中稍为安慰,并没有发现尸体,甚至连禽畜的尸体也没有,只是砖瓦,看来是主人将贵重物件搬走,人员疏散了才放火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暂时放下二人不表,却说客栈的情况,自二人离去,客栈是一宿不得安宁,喧哗之声不断,饶是慧清已经是修得一片空明,神游外物的境界,也在寅时便醒来。

    本想做晨课,奈何喧闹之音不绝于耳,暗暗笑道,“自己昨日见得了广以慧能禅师的佛偈作开场白向自己问好,自己却以慧能的另一佛偈相讥,看来自己的修为也是浅薄”

    于是便步出房间,慧照三人早已在房外等候,四人一起走出大堂,只见了广作笑状,站在桌子旁,不住的向过来与之打招呼的人行礼问好。

    她一眼便认定丐帮的程若光,正想上前打招呼,程若光是何等眼力,一早便走了过来,

    “慧清师太,丐帮九代弟子程若光拜见,并向贵派掌门慧静师太问好”

    他在江湖上名气不在慧清之下,但慧静和丐帮帮主范无名同辈,慧清是她师姐,自己却是范无名的下属,自然是低了一辈。

    慧清连忙还礼笑道:“程护法多礼了,掌门师妹虽则与范帮主可称同辈,但你我实属不同门派,便可同辈相称,你还记得当日在雁门关一战,你我携手抗辽,一晃三十年啦,我是老了不少,你可还雄风犹在,不减当年!”

    程若光哈哈一笑,想起当年在雁门关抗辽实在是豪气满腔,现在辽国已成烟雨,但昔日故友犹在,实在难得,

    “当日若非师太那三掌,你我哪能今日重聚,师太气色如微风入云,看来金的合情合理,气度不凡,大家心悦诚服,只听得一把清脆的声音道:

    “程护法在丐帮举足轻重,统领数十万帮众,自然能力非凡,大家定当以你为首,不敢违抗”

    “我看未必吧”程若光忍不住莞尔。

    “哥哥,你是说我吗?”

    程若光不作理会,众人当中已经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马上让伙计去请掌柜来,询问情况,却听得后堂传来妇女的哭声。

    不久从后堂转出一老妇哭到,“诸位大侠,我那老头子因受南宫大侠深恩,他道若非得大侠相救,他早已丧命,而且妻子孩儿该当离散,现在得保家业,而且抱得孙儿,享尽天伦,想来已经赚了几年,他知道南宫大侠在雨花山是必死无疑,自己无疑为报,只好到那送死,以报深恩”

    说罢又哭了起来,大家问那里到底有什么危险,妇人说来说去,说不去个所以然,只道看来只有那师太和师父可以有生还希望,因为他们懂得念经驱鬼。

    大家苦笑不得,但也为掌柜的义举赞叹不已,只听得张道存大声道:

    “商贾之人,本来唯利是图,甚是低贱,今日竟可以以身报恩,我等乃习武之人,如何能居人之下,就算雨花山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要去闯一闯!”

    他说得甚是豪迈,大家击节赞赏,妇人也道不收大家食宿费用,以表寸心大伙浩浩荡荡向雨花山进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忽闻夜半泣
    由客栈到雨花山,需经过雨花村,大概一日路程,但大家汇合在一起,人多了,有女眷,而且华山跟上清宫路上常有摩擦,所以行走并不迅速。

    程若光也是无可奈何,虽则自己被推选为这班豪客的首领,但是每一位都是本派举足轻重的人物,稍为差池,便会造成丐帮跟一大派结成冤仇。

    已经入夜,才走得八十里路,只好安排大家在一大石后,背风处停下休息,大家拿出干粮,分了来吃,程若光吩咐自己带来的两名六袋弟子,马上前去探路,若然村庄不远,便先行打点,发来信号,大家连夜赶路,总胜于在野外过夜,毕竟有女眷,但路程超过二十里,便只能在此安顿。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未见有任何信号发来,程若光只好安排大家在这大石后休息,他将了闻和丐帮安排在华山派和上清宫之间。

    而自己的妹妹程若飞则安排和峨眉派一起,在最边处,他看到张道凡的儿子和媳妇并没有出声,自己也不好安排,只有作罢。

    又一个时辰过去,大家都入睡了,程若光是内力修为的大行家,马上分出各人修为的高低。

    了广一呼一吸间甚是悠长,气息清晰,正大光明,少林享誉千年,果然有其道理,自己修为确实未能与这和尚相比,他耳朵极灵敏,峨眉三位师太,气息甚是细密,虽然柔和,但跟少林内功却有个异曲同工之妙,可能都是佛家的缘故。

    自己的妹妹程若飞双手双膝,而包袱紧紧抱在怀里,虽然已为人母,但姿态动静跟在家时并无两样,心中也不免一阵恋爱,这妹妹在家时好强任性,嫁作人妇,不知是否有改变,他轻轻脱下长袍,但不敢靠近,轻轻一扬,长袍正好轻轻落在程若飞身上。

    他感到十分诧异的是,慧清师太呼吸间跟一般不懂武功的常人无异,不露声息,但自己长袍将近,慢慢落在妹妹身上时,她的呼吸声顿变悠长细密,瞬间又恢复常态,这老师太修为之高,实在匪夷所思。

    又过得一时辰,他有点坐立不安,派出的两名六袋弟子,都是自己的心腹,平时办事极是严谨,自己很多事务都放心交给他们,现在去了三个时辰,正常来说,走了一个时辰找不到村庄,就该回来,他很是踌躇。

    当下这里以自己为长,如果去寻找两人,并不妥当,要是不去,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之情也非同小可。

    就在这时,在夜空里响起了一阵低泣声,声音极是悲伤,催人泪下,他脸色一变。

    “程护法,这哭声甚是奇特”慧清已经站在他的身旁。

    “忽远忽近,像是在两里之外,又像在身旁响起,这女子不知哭诉何事,甚是悲伤”了广也已经走了过来。

    先是上清宫的张氏兄弟,华山四剑,泰山派的大弟子唐中书,穹苍派第一代弟子贝六,凌家的徐大海,大家议论纷纷,余下众人也被嘈醒,而峨眉三静早已站在慧清身后。

    “诸位,我派出的两名丐帮弟子,三个时辰了,还未回来,定是遇到变故,现在又传来这样的哭声,甚是奇怪,让我先去试探,有劳慧清师太,了广大师在此照看。”

    “程长老,且慢,你是我们的龙头,应当留下主持,让我华山四剑前往,谅他小小毛贼,也出不了什么把戏”

    说话的是允清刚,他说得豪迈之中带有一丝凄凉,心中却是想自己最好有个三长两短,让小兰永远牵挂,他偷偷看了小兰一眼,小兰也正看着他。

    小兰脸上一红,而她丈夫几乎气炸,允清刚马上心花怒放,“小兰对我是有情的,她嫁给那小子定是有什么隐情”

    未等程若光回答,已经大步向着那哭声出走去,而他的三位师兄弟也跟随而去。

    “有劳华山四剑”程若光道,“大家继续安睡,听到什么,尽管不要理会,可能是敌人怕了大伙的声势,想扰乱一下而已。”

    大家听从他的言语,继续安睡,程若飞拿着长袍,走到他身旁,为他披上,“若飞,你就在我身旁吧”

    他心想如果要发生变故,慧清定会先照顾自己的三名弟子,自己的亲妹还是在身边安稳一定,程若飞点头微笑。

    了广一声不吭的走到大石前,盘膝坐下,而慧清也走到大伙休息的外围,闭目养神,程若光暗骂自己小家,走到路旁,斜身而坐,轻声道:“若飞,你过来,我们一起守夜”

    他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妹妹,这句话是说给了广和慧清听的,以示自己没有私心。

    丑时已过,华山四剑仿佛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爹爹,让孩儿去打听一番,那华山四剑定然是害怕逃跑了”

    张道凡还未回答,小兰已经轻轻拉了一下丈夫的衣袖,她丈夫马上泄气了,不敢声张。

    “嗯,让我八卦门去吧”张道存道。

    “我也去”

    “你不能”

    “难道我武功会输给你?”

    “上清宫不能没有人主持,第二代弟子不成气候”

    张道存的一句话,将张道凡镇住了,自己因为当不了掌门,而跟兄长负气多年,还带走门下弟子,让上清宫元气大伤,要是能和睦共处,相信凭二人之力,上清宫威名绝不在华山之下,当下兄长便是像交代遗言,如果自己出事,就让他继任掌门。

    他握住兄长的手,“大哥,万事小心,待报了南宫少侠大恩,小弟定当重回上清宫,甘愿做一名无辈分的弟子”

    张道存哈哈一笑,大手一挥,五名弟子便跟着他身后,张道存久历江湖,名声甚响,而年纪在众人中也是最大,所以程若光也不好阻拦。

    寅时到了,张道存和五名弟子又像是石沉大海,张道凡终于坐不住了,站了起来,领着七名弟子,头也不回的寻他大哥去了。

    此时大家都醒了,谁也无心安睡,程若光正与众人商量对策,突然一个黑影从刚才那批人所去方向跌跌撞撞的跑来,似乎受了伤。

    众人连忙跑过去,是张道凡的儿子,只见他脸上各留着五条血痕,右脚摔伤了,神色极度恐慌,“鬼,鬼”

    只说了两字,便气绝而亡,程若光马上检视他的伤势,他身上的都是外伤并不致命,脱了衣服观看,也没受内收。

    在他胸腹间按了几下,竟然是心胆俱裂,他冷冷道:“是吓破胆死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花雨人湮灭
    “大伙走吧,老子手上不知多少亡魂,却从未见过鬼,倒是要会一会!”穹苍的贝六大声道!

    此时已是卯时,天也差不多亮了,反正是不能入眠,程若光和几名徐大海连忙在路旁挖了一个坑,将尸体掩埋,了广,慧清带领峨眉三静,在坟前念经,很快就念完。

    三十余人,当下只剩下十五人,却更是激起了大家的愤怒,一直走去,程若光小心留意,并没任何发现,待走到槐树旁,看到一把长剑,捡起来一看,剑刃较之一般的剑要稍微宽一点。

    “是华山派的剑”慧清道。

    “师太是如何认得?”程若飞忍不住问道,其实大家都想问,但怕别人说自己见识短浅而已。

    程若光微微一笑道:“世人皆道华山第一险,却不知华山之周,我汉人成为华夏,皆因从华山起源,所以云先生好古风,将剑宽,仿古剑,而华山一派与全真道教渊源极深,内力以宽宏见长,招式大开大合,上清宫也是以道为基础,招式却是柔和细密,所以华山用宽剑,上清宫用细剑,你好好记住。”

    他似是教导妹妹,实则跟众人解析,大家听得心悦诚服,了广和慧清会心微笑。

    大家寻着大槐树,一直上行,果然又在地上看到一把长剑,剑身细长,剑柄上刻有“正法”二字。

    “是张道凡先生的剑,上清宫以张天师为祖师,传下二剑,一把刻有“三天”,一把刻有“正法”,相传是太上老君授予张道陵三天正法,命为天师的典故。”他也懒得程若飞再问直接说了。

    再往上走,突然出现一个山洞,这个山洞隐藏在几颗大槐树之后,在下面根本看不到,山洞极是宽大,洞口又看到一把细剑,果然上面刻有“三天”二字,该是张道凡之物。

    此时天已经亮了,山洞里看得透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块如圆桌般的石头,下面留有腐烂的果品馒头,还有香烛残留的痕迹,显然是有人经常拜祭,而洞顶是七彩的钟乳石,十分好看,从钟乳石上“滴滴答答”的滴下水珠。

    水珠落在洞低岩石上,常年累月,仿佛一朵朵盛开的花儿,雨花之名确实十分贴切,难道这里就是雨花山?

    在地上有几把兵刃,大伙认出是华山派和上清宫的,突然听得洞外有人声。

    连忙跑出去,倒是将来人吓了一跳,来的是三名老者,皆是银须白发,手里提着篮子,里面装有果品馒头。

    “老人家,你几位到这洞却是为何?”

    “我们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此拜祭雨花娘娘,今日是初一,倒是要问你们来此所谓何事?又是和尚又是尼姑的,难道想对娘娘不敬?”

    “老丈莫怒,我等是要到雨花山,昨晚经过此处,听得女子哭泣,甚是凄惨,故十几位同伴前来查探,均失踪,只留下防身兵刃,一直寻到此处”

    “哎,哭泣的是雨花娘娘,娘娘经常在夜深便在这洞中哭泣,但凡闻声而至的人,看了娘娘的容貌,均会神魂颠倒,然后随她而去,从此消失,去了哪里我们怎可得知”

    “雨花娘娘是谁?是人是妖?”

    “你怎么可以亵渎神灵,娘娘当然是神仙”

    “神仙怎么会害人?”程若飞忍不住插嘴道。

    “哎”那老人长叹一声,慢慢放下果品,便拜祭起来。

    等三人拜祭完毕,才道:“你们要去雨花山干什么?是去除妖吗?告诉你们,我们不知请了多少和尚道士来,都是死于非命,没用的,最后还是一名方外高人教导,命我们每月初一十五在这拜祭雨花娘娘,村里牲口人命才得以保存,我还是奉劝你们不要妄自送死”

    “老丈,这位大和尚和师太都是世外高人,除妖伏魔乃是家常事,你们可住雨花村?让我们到你那,定会替你们降妖伏魔!”程若飞笑道。

    “伏魔除妖倒是不用,但这四下并无住宿之所,前去无路,你们到我们村,让老头送些馒头清水,你们拿了好各自回家吧。”

    众人又是惊奇又是好笑,便跟着三位老人到了雨花村,村中尽是老人妇女还有孩童,却没有青壮年,老人告知,半月前,有富户来村中请人做活,工钱甚厚,村中青壮年都去了,所以剩下这些老弱妇孺。

    老人领着大家来到一座院子里,搬来凳子让他们坐,家人奉来茶水。

    “老人家,这里叫作雨花村,但又没雨,又没花,为什么叫这名字?”程若飞好奇道。

    “嗯”老人喝了一口茶,“我们本来是住在那山后的,那里四面围山,就像天然屏障,里面沃野千里,而官府又不管,可以成为世外桃源,山上一年四季都开满了花,只要山风吹来,整条村子的上空便飘满花朵,像下雨一般,漂亮极了,所以叫花雨村”

    “那里既无赋税,也有良田,而且景色优美,为什么还要搬走?”

    “是得罪了神明,神明报应,遣了恶魔,杀了不少村民,大家只能逃到这里,本来在这里还是被恶魔缠绕,最后等到高人指点,才可以苟且残喘”

    “恶魔?到底是什么回事,老伯莫怕,这里有几位捉鬼大师父”她说得极是诚恳,道貌岸然。

    程若光忍不住莞尔,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捣蛋调皮之气跟在家一般,心中不免觉得凌朝宗甚是可怜。

    “在雨花山上有一块灵石,是山神用来镇压山中恶灵的,每十年,村中便要贡献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给山神”

    “呸!”若非程若光制止,程若飞定要破口大骂。

    “那一年,贡献的是桑柔,她虽然只有十六岁,却长得十分美丽,大家将她打扮得像仙女一般,做完法事,便将她放于灵石之下,便散去,谁知那挨千刀的云信,原来他一直对桑柔有意,那天趁大伙散去,他便跑上山想将桑柔带走。”

    “好!”程若飞的嘴已经给哥哥封住。

    “那小子将灵石推到了,自己也被石头压死,桑柔不知所踪,从此村中便出现了恶魔,先是死了不少牲畜,然后是人,死状十分恐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久章弃家避邪神
    程若飞不再打乱,抓着哥哥的手臂,一是紧张,二是怕他再制止自己,她是急性子,最怕别人不准她说话,程若光自然知道,摇头苦笑。

    老人继续道:“那些牲畜死后都是被撕得稀烂,而人脖子上留有两个小洞,尸体干枯,竟是全身血液被吸尽而亡”

    “僵尸,是僵尸吗?”

    “开始大伙都不敢肯定,但接二连三的死亡事件发生,就组织了巡逻队,晚上拿了尖刀长枪,在四周巡逻,第二天,巡逻队的人都死了,死状跟之前一样,大家将尸体收集,结果还有一人未曾断气,他临死前说了四个字,六个字,就是云信,僵尸,快逃,大家听得明白,知道是云信得罪了神明,神明将他变为僵尸来惩罚这条村,大家立刻搬离,以为躲开了就没事,结果还是接连死人,请了不少和尚道士回来,还是无济于事,一去不回,应该是给僵尸死了,终于有一天,来了一位方外高人,他说,僵尸是云信变的,但他不是来害村民,而是回来寻找桑柔,而桑柔因不肯顺从神明,已经化为厉鬼,并且不得与云信相遇,她的灵魂就锁在花雨洞,只要每逢初一十五,到洞中拜祭,桑柔安息了,云信自然不来骚扰,但云信已在雨花村安居,大家不迁回去便也无事。”

    “既然桑柔安息了,为什么还出来害人?”

    “那方外高人说,桑柔因思念云信,所以晚上会哭泣,哭声幽怨动人,会吸引年轻男子前往,年轻男子看到她的容貌之后便会神魂颠倒,不能自已,从此灵魂也被锁在雨花洞,过得几年平安生活,大家的恐惧渐消,有年轻人便到雨花洞偷看,果然看到一位美丽的姑娘,在那低泣,但去的人再也没回来,只有一人得以回来,但已经吓得心胆俱裂,只说了桑柔二字便死去”

    程若飞听完之后,突发奇想,问了广和慧静,

    “了广大师,慧静师太,这世间上是否有鬼神甚至僵尸?”

    问得两人面面相觑,慧静道:“我入佛门,如今已五十余载,只道青灯礼佛,佛祖是有的,佛也是有的,在心中。”

    说了等于没有,大家不知其所云,反倒看似迂腐的了广来得直接,

    “估计没有,小僧不曾见过”

    “不对,不对”程若飞道,“大家都说是受了南宫少游的恩慰,所以来到此处,但他只是一人,今日到此的就我们就八大门派,听说还有其他门派也赶来,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近半年,大家天南地北,他懂得分身么?”

    大家一听,都觉得十分在理,慧静马上道:“在结草居,遇到一男一女,男的说他就是南宫少游,但跟老衲所见并非一样”

    “南宫少游是我侄女的师父,我跟家妹都与之相熟,只要说出特征便能辨认”

    “嗯,相助老衲的南宫少游清秀淡雅,是一名美男子,”

    “噗呲”程若飞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虽则不算丑陋,但美男子却说不上,胡闹的小子倒是说得过去”

    “若飞,不准乱说,南宫少侠,长方脸蛋,剑目薄唇,英气十足”

    “哦?那结草居所见的确实是南宫少游,看来这雨花山,并非想害南宫少游,而是想与中原各大门派为难,只是,一事不清楚,当时医治老衲的医神程忱却是认识的,他一身正气,该不会是歹人,而且医治得当,决不能先救我,然后再害我吧”

    一时间,大家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程若光道,

    “既来之,则安之,昨晚大家一夜不得安宁,今日先养足精神,晚上先到雨花洞,即使寻不到端倪,看看那桑柔长得如何美貌也是值得。”

    大家哈哈大笑,阴霾一扫而空,程若飞甚是豪爽直接,更甚于须眉,马上从包袱拿出一锭黄金,递给老人,

    “老丈,烦你腾出空房,让大伙休息,再准备饭菜,可好?”

    老人接过黄金,笑道:“空房大把,大伙都出去做工,山野之物只要你们不嫌弃,应有尽有,我先去打点。”

    大家美美睡了半天,竟没有任何打扰,只是那些已经出发的帮派,本该一早来到,现在还是迟迟未来,未免令人担忧。

    晚饭甚是丰盛,野鸡野兔,竹笋蘑菇,大家吃的十分开心,了广和峨眉四尼自然有木耳香菇,芽菜面根招待。

    饭后程若光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慧清微笑道:“程护法,老尼腿疾刚愈,晚上走山路甚是不便,可否劳烦令妹相扶?”

    程若光大为感动,“若飞你便在师太身旁。”

    程若飞反倒一步跨前,“师太我哥更是老眼昏花,需要做妹妹的扶持”

    大家又不禁莞尔,程若光知道这个妹妹的性格,便也不阻拦,程氏兄妹便在前面走,了广和慧静押后。

    待到了那大槐树之下,唐中书突然道:“师太,刚才喝酒太多,现在想方便一下,请恕罪”

    大家又哄笑一堂,真的是一去就结队,泰山三子一起到了槐树后方便,大伙便在山路上等候。

    “嘿,怎么这么久,搞到老子也急了”贝六一边骂一边走向大槐树,

    “程护法!快来!”

    大伙听到他的叫声连忙跑过去,程若飞更是一马当先,她跑到几步,突然想起那几个男人是要去方便,自己妇道人家,如果看到不该看的岂不丢了丈夫的脸,马上停住。

    待到了大槐树后,只见贝六一人站在那里,而泰山三子却不知去向,地上整齐的放在三把长剑。

    在众人的耳边传来一阵低泣声,仿佛是从天上飘下来一般,“走”程若光一声低斥,大家跟着他直奔上雨花洞。

    了广一闪身,已经到了程氏兄妹前头,而慧清带着三尼也跟了上来,待到洞口,低泣之音截然停止,

    “糟啦!”程若光大声叫道。

    原来他们跑得太快,竟然将穹苍四人和徐大海落在身后,此时看下去,哪里还有他们的踪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色相迷痴僧
    大家眼前黄影一晃,夜色中一团黄光如流星赶月,转眼间已经出现在山脚的大槐树下,而不知如何的又出现在大槐树明。

    便道“反正我知道”

    山洞顶的了广虚空掌使出,犹如千手观音,却是佛像庄严,好像佛祖以甚深法力降服妖魔,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三名女子靠的是极快的身法,其实内力修为甚浅,便是有千般变化,也难逃了广的降魔圈,眼看就要被了广制服,了广又轻拍一掌,击向一女子的檀中穴,檀中穴位于人的前胸,那女子自知躲闪不了,反而挺起胸膛,向前迈了一步。

    了广的手刚碰到她的衣服,突然感觉甚是不妥,这了广自幼便入空门,虽然是少林第一代弟子,其实年龄不过四十余,正直壮年,佛法高深,已无男女之念,但平生第一次接触女子身体,还是重要部位,不免心摇神荡,连忙停住。

    三名女子见状,“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女子反手轻轻抓住了广的手掌,“原来俊和尚这般怜香惜玉,干脆还俗,作个风流公子,便是柳永再世,也难及你半分”

    说罢更是将俏脸轻轻贴向他的手掌,了广惊得立刻缩手,其余两名女子见状,突然解下罗衣,仅穿贴身小衣,露出如白玉般的手臂。

    身形如蛇般扭动,摇曳多姿,并夹有调笑之音,一下子本来恐怖的气氛变成春色无边。

    “不要脸”程若飞俏脸一黑。

    三静上前一步正想飞身而上,慧清却是张手一拦,少林乃武林泰斗,峨眉武当虽则与之鼎足三里,其实是稍有不及,了广和他都是本派中一流人物,若然对付三个无名之辈,要峨眉派出手相助,以后传了出去,既损了少林的声望,却也不会长峨眉半点脸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僧灭折扇摇
    定会给多事之人说少林不如峨眉,这样一来,从此多事,而程若光心中却是好笑,很想看看这一代高僧如何在这春色无边之中降魔伏妖,其实他常教训妹妹,说她顽皮,其实自己亦然。

    只见那了广突然双掌合十,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口中念念有词,却听不到他在念什么,月色下,神情却是极为尴尬。

    那三名女子看准机会,在他胸前后背轮番击掌,虽则他内力深厚,但受得十余掌时,也不禁脸露痛苦的表情,若非三女子胁他刚才的神威,还有下面还有六人觊觎,早已下了杀手。

    “了广大师,贫尼有一事请教”程若飞心中暗骂这老尼姑,什么时候了,还请教,“鸠摩罗什所译“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经”与玄奘所译“般若波罗多心经”有何不同之处?”

    “文字不同,佛意一般,玄奘所译更为简洁”他嘴角吐出一丝鲜血,“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灭”

    桑柔这时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经离他眉心不住三寸,了广合十的双掌向上一抬,刚好夹住匕首,口道:

    “诸般色相,皆是空,一副臭皮囊,岂能动佛性,谢谢师太点化。”

    话语中,连出三掌,或中女子前胸,或肩膀,三名女子皆负伤低喘,突然一名女子笑道:

    “大师,方才掌法犹如虚空,又如观音千手,敢问大师,观自在普救世人,为何不能成佛?”

    “阿弥陀佛”了广又恢复平和佛像,“世尊曾令阿傩尊者接引菩萨受封成佛,途中遇饿虎袭击老妇,妇人攀于树上,岌岌可危,菩萨直往灵山,世尊质问为何脸有忧色,是为尘缘为了,菩萨马上离开灵山,去而复返,点化饿虎,自己却不曾成佛,观自在本为王子,男儿之身,为点化极力下嫁的公主,而化为女相,其实是男是女,是俊丑,皆是皮囊,贫僧一心习武,却耽搁佛法,罪过,罪过”

    说罢,转身向着慧清师太点头微笑,慧清也回以一笑。

    “好,菩萨为了救老妇,甘愿不成佛,我有2听说世尊曾割肉喂鹰,不知和尚可有此佛心?”

    了广微微一震,不知是何用意,突然三名女子向后倒退一步,一起跳落悬崖。

    “女施主,为何这般?”

    了广惊呼一声,飞身纵下悬崖,伸出双手要救三名女子,突然眼前金光乱舞,从三名女子手中射出暗器,了广应变奇快,僧袍一挥,便将暗器揽入袍内。

    就是这样一耽搁,三名女子已坠下悬崖,而他也无处借力,也随着三名女子跌了下去。

    山洞下一阵惊呼,五人连忙跳上洞顶,慧清和程若光率先来到断松之下,往下望去,一片漆黑,哪里还有四人的影踪。

    “阿弥陀佛”慧清和三静齐声道,然后四人低声念起了“大悲咒”,程若光叹息一声,拉着程若飞的手跳下山洞,她知道自己的妹妹大情大性,极容易受到感染,此时危机四伏,不宜过于伤心。

    “哼,哼,哼”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低泣声,他知道不是自己的妹妹,声音是从雨花洞中传出。

    定眼一看,洞中金光闪烁,是钟乳石在夜空发出的亮光,突然洞中燃起一团绿色火焰,一名白衣女子坐在那圆石上,轻轻弯下腰,拿起馒头和果品,放在鼻子下轻轻的闻着。

    “鬼。。鬼火,桑柔”程若飞一步退到哥哥身后。

    “装神弄鬼的,你是何人?”程若光一声断喝。

    内息套出,声音在洞中回荡,但那女子却无般点反应,轻轻抬起头,她的样子跟刚才掉下悬崖的三女竟一模一样,对着洞口二人微微一笑。

    从腰间那出一把折扇,打开轻轻摇着,那折扇在绿光的掩映下,龙飞凤舞题了四个大字“以扇逐暑”。

    程若飞看了不觉有何异常,但程若光却是一生怒斥,飞身进了雨花洞,“是你害了我父亲!”

    原来程师兄妹的父亲程增本是丐帮长老,壮年时曾随岳飞出征,一次岳家军受金兀术火攻困扰,程增深入火海,救得岳家父子,自己却被大火烧成重伤,伤愈后,岳飞甚是感动,赠予他一把扇子,扇上亲笔题了“以扇逐暑”四字,意思是希望此扇能为他消去暑热,其实是感激他为救自己而受火伤,希望可以为他扇去火热。

    程增将此扇视为至宝,特别是岳飞死后,更是珍惜,曾说过“扇在人在,人亡扇犹存”,后来程若光继承父业,也在丐帮中办事,一年中秋回家看望老父,父亲却倒卧房中,双眼突出,胸骨尽裂,受重击而亡,手中之扇也失踪了。

    当时程若飞尚年幼,也没跟她多说,只道父亲急病而亡,二十年过去,他一直追查,也找不出凶手,而扇子也一直失踪,今日复见此扇,怎会不激动。

    程若飞看得哥哥如此,自己也飞身想进雨花洞,突然“当”一声金属之音,竟然从洞口落下一铁栏,将洞口封死,这铁栏是精钢铸成,任凭她如何剑砍刀削,均毫发无损。

    慧清四人听得动静一起下来,集合五人之力,用力向上拉,铁栏仍然纹丝不动,急得程若飞眼泪直流。

    而洞中的程若光已经和桑柔斗了三十余招,这雨花洞中的桑柔武功比之洞顶的三人,高出甚多。

    “凌夫人莫急,她不是程护法的对手”

    程若飞也看得出,但这样的困兽斗,自己里面的是亲哥哥,从小便由他一手抚养,哪里有不担心之理。

    只见程若光剑法如电,越打越快,好像那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并没有尽头,峨眉众人看得心驰神往,世间竟有如此迅猛的剑法,眼看程若光一剑飞出,那桑柔便要中剑倒下。

    那剑却停在半空,不再向前伸进一分,突然程若光一声不吭的向后倒下,曲卷在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当年志未踌
    这突然的变故吓得程若飞不知所措,拿起手中长剑发狂似的乱砍在铁栏上,“当”的一声长剑竟断开两截,慧清见状,立刻伸手将她拉开,她突感一股柔和至极的内息,从臂上传来,心中一暖,随之停手。

    “凌夫人,稍安,程护法没事,只是中了敌人的迷药罢了,你看,他身体柔软,尚能听到呼吸之音,并无受内伤或中剧毒”

    慧清是何等人物,她说的话便如甘露般滋润着程若飞的心,她知道这老尼是不会撒谎的,而且她说哥哥只是中了迷药便是中了迷药。

    “敌人下迷药,便不会伤程护法的性命”慧照补充道。

    其实这是十分显浅的道理,但程若飞此刻心乱如麻,如何可以考虑到,况且多一句安慰,她便多一份安心。

    只见桑柔微微一笑,笑容甚是恐怖,突然手中折扇一挥,打竖旋转着向程若飞飞去,慧清伸手轻轻接住,收起折扇。

    “这是程增的物件,那去吧”

    桑柔说话中衣袖一挥,那点绿色的火光分开,化为两点绿光射向铁栏,慧清看得明白,处之泰然,两点绿光“滋”的一声同时打在铁栏上。

    燃烧着,突然火光一灭,雨花洞除了话甚是温柔,但话语中自有一股威严,程若飞心中一动,“师太甚是了得,在洞中竟然可以听到山下有人到来”

    她的泪水将慧清肩膀的衣服都弄湿了,甚是歉意,但哭了一场,心中也舒畅得多,慧清微微一笑,拖着她的手走出山洞。

    还未走到铁栏,突然听到一声惊呼,随即听到“僵尸”,声音在夜空中,显得十分凄厉恐怖。

    程若飞突然感到身体如腾云般,耳边“呼呼”风声,已被慧清轻轻托起,双脚离地,飞一般向山下奔去。

    虽然她见识过慧清惊世骇俗的武功,但此刻,自己身在其中,也不免再次折服,刚才还是一位老天龙钟,慈爱万分的老人,瞬间却如脱兔一般迅捷。

    山道上站着两人,皆是直挺挺的站立,双手直伸,便如传说中的僵尸一般,慧清一声低斥,手掌挥出,掌未使尽,程若飞已看到小道两旁长草随着掌风折倒。

    这股掌力犹如海上狂风,波涛翻涌,顷刻而至,只听得“乓,乓”两声,那宛如僵尸的二人身体如断线风筝,飞出两丈。

    慧清“咦”的一声,已经站在两人身旁,月光下,二人脸上没有一块肉,就剩一张脸皮包裹着骨头,而身体枯瘦,两条手臂直挺挺的向天直立,手上也是无半分肌肉,在两人脖子上清晰可见两个牙齿咬出来的小洞。

    看衣着是寻常百姓,“僵尸,师太,是僵尸”

    “不对,这二人早已死去,是缓兵之计,敌人摆两条尸体在此扰乱视听,想来已经将三人虏去”她说得十分平静,又恢复常态。

    “师太,你心中不担心吗?”

    “敌人甚是狡猾,而且早已设好局,等我们进入,但他们目的是掳人,而不是杀人,相信那些被捉去的人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既然如此,师太,我们是否应该先行离去,找多点援手再来”

    “哈哈哈”慧清一声长笑,竟然震动四野,“峨眉慧清岂是临阵脱逃之辈,就算回去搬得救兵,杀尽敌寇,我又有何面目矗立在武林当中”

    一时间,这位恬静的老师太竟然豪气干云,程若飞仿佛看到当年她跟哥哥携手杀敌的豪气,心中不禁为之神往,对这位师太更是敬重万分。

    两人慢慢走回老人的家,“凌夫人,老尼刚刚在山上吹了些山风,稍感不适,可否劳烦你代为照料,今晚陪伴”

    程若飞心中十分感动,道:“师太关爱,若飞怎会不知好歹,虽然小女子,自幼骄纵,不甘居人之下,但对你却是佩服得很,对于你的关怀自然安然接受。”

    慧清微微一笑,但想到三静,心中不免有一丝难过,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要对付敌人须得养足精神,但程若飞仍然一宿未眠,但不敢起来,怕惊动了慧清,卯时刚到,慧清便起来做早课,只听得她细细念经,语调充满慈爱,仿如观音普世,程若飞感到心中一片安宁,竟然听着念经之音,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午时,心中甚是不安,连忙梳洗,走出房间,已看到慧清正和老人坐在院子中聊天品茶,看到老人连连摇头,而慧清仍旧是低头微笑,也猜出**成。

    自然是老人在善意劝说,而慧清一味询问如何到得雨花村,此时老妇已经端来斋菜,却听得门口有人大声说道:

    “好香,好香,只可惜没有美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问道托真人
    随着声音落下,门外走进来一对青年男女,男的长方脸蛋,剑目薄唇,一身白色长袍,背负一柄长剑,神态极是不羁,女的却温文尔雅,端庄秀丽,一袭淡黄色长裙。

    “你这胡闹的小子”程若飞突然跳了起来,语气充满惊喜,“南宫少游!”

    进来的正是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南宫少游看到程若飞也是十分高兴,忍不住笑道:

    “原来是追魂剑,凌家太上掌门,凌夫人,咦?难道临安没人买你的假酒,要跑到此处售卖?”

    “嘿,你这没心没肺,邪气得很的小子,教坏我女儿,偷了我家许多药酒,害得门下弟子练武不敢卖力,恐防没药酒可搽”

    两人都不禁哈哈大笑,程若飞跟他只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还要并无言语,但觉得这小子跟自己脾气十分相近,甚有好感,跟他说话无甚局促,仿佛自小玩伴一般。

    其实程若飞性格爱胡闹,只是哥哥和丈夫都是严谨的人,而且对她处处溺爱,门下弟子更加不敢与之我是丫环”

    不过想起起码可以进去,救哥哥和徐大海又是有了一分希望,总是高兴的。

    老人连忙指明路线,说须得由门前溪流,乘小舟逆流而去,然后如何这般的说明情况,最后还说自己家中便有小舟,可借予他们。

    程若飞连忙给了银子老人说要买下小舟,而慧清却是走向小舟,左手提起小舟,右手拿了船桨,待离小溪一丈处,左手一伸,小舟便凌空飞起,稳稳的落在溪中,自己身形一晃,便落在小舟上,慌得老人拉着老伴跪下磕头,真以为是神人下降。

    其余三人也跳入小舟中,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各持一支船桨,小舟在逆流中如离弦之箭一般,向雨花村前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伏魔古墓处
    小舟中,程若飞忍不住与南宫少游不断斗嘴,那南宫少游身为男子,却处处不饶人,两人竟然说得不亦乐乎,开始慧清还担心二人会为此而争吵,听着听着,反倒觉得趣味十足,知道程若飞以此为乐,南宫少游虽处处针锋相对,也是点到为止,这样使她暂时忘却了兄长的事,也不失为美事。

    慧清自己也忍不住低声向宋婉儿询问宋子休的事情,在她年轻时,宋子休名满天下,对于他的事迹甚是关心,宋婉儿是有问必答,慧清也忍不住说了当年宋子休叱咤江湖的事迹,听得大家为之神往,不断拌嘴的二人也停下静静倾听。

    大概行得三十余里,小溪豁然开朗,但两旁却长满垂杨柳,柳条掩盖在小溪道。

    经过提点,程若飞方恍然大悟,对慧清更是敬佩,她眼光独到,一句话便使自己反败为胜,而她一直笑话的小子,竟然武功如此高强,但心中却是欣喜万分,因为他是自己女儿的师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花尽是皇城
    待斗得一百余招,南宫少游笑道:“师太,晚辈眼拙识浅,只道此人武功源于西域,还请指教”

    “嗯,万劫超生掌,古枪法化为掌法,武乞氏后人,留他性命吧”

    “古枪法化为完结超生掌?”程若飞沉吟道。

    慧清微微一笑道:“那人使的是古枪法化成的掌法,南宫少侠使的是万劫超生掌。”

    “马脸是你兄弟?”

    那人微微一惊,并没有说话,南宫少游哈哈一笑,身形回转,左掌轻轻按在他的“气海穴”上,随即顺势点了“章门穴”使之双腿弯曲,笑道:

    “老兄脸上苍白,血气不足,让我替你调理”

    说罢,将他倒挂在树枝上,“待过得一个时辰,你脸上自然红润,免收诊金”

    “师太,你道这小子不是胡闹吗?”

    在二人的吵闹声中穿过黑树林,果然小溪有重新出现,寻着小溪又行得三里余,眼前一片芳香,只见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数百株桃花映入眼帘,竟然没有一棵杂树,虽则美景,却也无心欣赏。

    桃花尽处,溪流再次入地下,却见得一山洞,山洞里透着光,经过山洞,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只见四面环山,山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鲜花。

    微风徐来,漫天飞舞着落花,真如下了一场花雨一般,这里便是雨花村无疑,更令四人惊奇的是,山脚千里沃野,都种满了稻穗,瓜果,蔬菜,远处一条大河流过,河上帆影点点,河上跨一条大桥,气势磅礴,连接着一条长街,如银河落地。

    在大街尽处城墙围绕,里面矗立着三座宫殿,黄墙碧瓦,是一方君主的宫殿无疑,原来在这桃林之后,竟然是一个王国。

    就在四人惊叹中,一人从长街走来,身法极快,看来轻功不差,走到跟前,那人作太监打扮,对着四人行礼道:

    “来人可是峨眉慧清师太,临安凌夫人,南宫大侠,还有这位姑娘,恕小人眼拙。”

    “不错”

    那太监赔笑道:“那请四位先到皇城西侧,西苑稍事休息,待明日皇上召见”

    慧清和程若飞甚是踌躇,而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却已大步向前,只得跟随。

    “婉儿,这里气象万千,有皇城气息,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你道是什么?”

    “我们到过蒙古皇宫,大宋皇宫,这里太小了,对不对?”

    “没错,太小啦,没皇宫的气势,小家!”

    “南宫少侠,此言差矣”太监恭敬道,“你看,皇宫是按照盛唐时代规格打造,北方是紫微宫,东西四里,一百八十步,南北二里八十步,周回十三里,二百四十一步,三大殿,为乾阳殿,大业殿,徽猷殿,你再看,那河名曰洛水,桥曰天津,长街曰天街,均按北斗紫薇之数建立,聘请能工巧匠,花五年功夫建成,跟隋唐时代宫殿一模一样,连分毫也不差。”

    “原来是效仿隋唐,凌夫人,你道里面的皇帝该是姓杨还是姓李?”

    “姓杨也好,姓李也好,隋也好,唐也好,皆是亡国之君,还要将宫殿改为已亡之名,甚是晦气,想来里面的皇帝也做得不长久。”

    “哼”太监脸色甚是难看,“二位此等杀头的言论,少讲为妙。”

    “哈哈,哈哈,好笑,好笑至极”

    “南宫少游,有何好笑的地方?”

    “隋唐之君杀宋民,你说可笑不?难道我们的人头梦中会被鬼魂砍去?”

    他跟程若飞二人哈哈大笑,气得太监脸色发青,只好不作声,突然宫殿之后传来“隆隆”之音,仿佛千军万马般。

    “太监,那是何处?”

    太监心中愤怒,暗骂这人无礼,公公都不叫一声,“那里不是你们去的地方”

    “我偏要去!”南宫少游说罢,大步向着声音吵杂处走去,余下三人也跟着前往,太监紧张的张开双臂阻拦,但当今世上,哪里有人可以阻挡这四人。

    太监只觉得自己手臂刚碰到南宫少游,一股透骨的寒气涌入心房,几乎将他全身血液都冻僵了,呆呆站在原地,猛吸几口气,运了一阵功方能抵挡,但四人早已绕到城墙后,只得发力狂奔。

    四人来到城墙后,只见后面旌旗蔽日,站满兵士,正在操练阵法,一名统帅正站在高处,手中握着令旗,左右挥舞,指挥若定。

    “这里有几万兵马吧?”程若飞叹道。

    “一万,最多一万!”南宫少游道。

    只见统帅令旗一挥,一员大将策马站于校场中间,四周立刻集结士兵,而四周兵士结成方阵,最前面一个方阵,及后三个,依梯次配置。

    四面鼓手擂起大鼓,一万兵士起步向前,威势十足,“南宫施主,这是何阵法?”

    “是鱼鳞阵”南宫少游道,“师太请看,两边各个方阵像不像鱼鳞,前端凸起,是进攻性的阵法,适合敌强我弱时使用,或者强攻时,这个阵法的弱点是后方空虚。”

    “鱼鳞阵,是否武侯八阵之一?”

    “不错,但他们只有一万余众,练习此种阵法并无作用,除非他们常备几十万大军,不然不管是跟蒙古还是跟大宋打仗,都必败无疑。”

    “你说他们会跟大宋为敌?”

    “说不准,如果他们是抗蒙义士,或者有心助宋,晚辈在宋军多有朋友,不会不知道。”

    正待他们聊得兴起之际,太监又奔到,此刻不再趾高气扬,而是哭丧着脸对着慧清道,

    “师太,请你到西苑休息,不然给元帅看到了,或者给宫中任何人上报皇上,小人性命堪忧。”

    慧清微微一笑,举步离去,三人也只好跟着走了,太监大喜,连忙跑到前面引路。

    他将四人带到宫殿西侧,一个幽静的偏殿,虽然比起三那座宫殿显得很小,倒是十分清雅,太监安排了四间雅房给四人,但四人坚持要两间,三女一间,南宫少游一间,太监也不阻拦,只要四人肯乖乖的在此,他就心满意足了。

    四人在小院子中坐下闲谈,马上有宫女奉上香茶,糕点,大家都以为,敌人这般引他们过来,必有安排,既然来了,更不会下毒,就安然进食,大家商量很就,也得不出一个很好的答案。

    夜幕降临时,宫女又开了一席素宴,一席荤宴,还有美酒奉上,照顾得十分周到,大家都想,反正明日便可见到这里的皇帝,自然知道发生什么事,也就开怀畅饮。

    饭后不久,大家便进房休息,待到亥时,南宫少游偷偷起来,他要夜探这皇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户外窥情痴
    他轻轻推开房门,外面竟没有一名把守的侍卫,走出院子,看到两名侍奉的宫女正伏在石桌上睡觉,脚上稍稍用力,几个起伏,已经到了偏殿外。

    外面星光灿烂,四周环山,便如一个大屋,星星是屋罢在少妇脸上轻轻一吻,伸手便抱起少妇。

    “呸”南宫少游啜了一声,“原来你这老道是来看这等春光,简直卑劣至极,但奇怪,如何这般美男子会娶这样一位相貌平常的女子,而且对她百般迁就呢?对啦,这女子十有**是皇帝的公主或者姐妹。”

    却听得屋中少妇娇嗔道:“相公,你如此待奴家,自然是心里欢喜得很,但须得跟你约法三章”

    南宫少游本来是要离去,不愿窃看别人夫妻的**,但听得约法三章,却十分感兴趣,心道:“有如此美男子肯将就,你还约法三章?”

    只听得那男子赔笑道:“娘子请讲,自成亲以来,为夫哪有一事不依你?”

    “第一,我死后,须得将我的尸骨埋于父亲所住茅屋旁”少妇稍稍整理衣服,端坐在床边,头倚在男子肩膀上。

    那男子身体一颤,站了起来,笑道:“娘子说什么胡话,你我有白首之约,往后日子还长呢”

    少妇继续道:“第二,从今日到我死时,你不要再要求我研制龙涎散。”

    “娘子,你今日倒是为何?”男子走回床前,将女子抱起,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在她脸上又是亲了一下,“娘子,虽然让你制这龙涎散是令你难堪,但为了皇上,你知道,皇上目前还没有太子,而且年纪大了,精力不足,需得吃了那龙涎散方得可以和妃子诞下麟儿,我们日后也是要为人父母的,为什么不让皇上老时也享受一下儿孙福呢?”

    “第三,三十天后,你便离开皇宫,从此埋名隐姓”少妇从他怀里站了起来,重新坐在圆桌前。

    一下子,房间一片寂静,南宫少游心中十分纳闷,“这两人真是奇怪,竟为了此等小事还有没发生的事在争吵,这女子样子非端庄,脾气也差,这样听来更非皇族,可能就是懂得一些男女调和之术罢了。”

    他一想到此处,突然想起道长,那女子懂得医术,而且屋外种了药草,难道她跟道长有什么关系,甚至是道长所说的女儿。

    “蓝郎”少妇打破了沉默,“过来,让奴家为你梳头”

    “这么晚了,还梳什么头”男子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还是走了过去。

    少妇将他头发打散,拿起梳子,细心的梳理起来,柔声道:

    “蓝郎,你记得吗?那年春天,父亲让我在家里整理药草,我嫌气闷,就偷偷跑了出去,摘野花,在那竹树下,你我相遇了,到现在我还庆幸自己没有在家对着那闷气的草药,你被毒蛇咬了,晕倒在地,你知道吗?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爱上了你,从来没看到过如此俊俏的男子,我用嘴替你吸出了毒血,再包扎好,从此你便在茅屋养伤,第三天,便糊里糊涂的将身子交给了你,但父亲不喜欢你,不让我和你一起,只有跟着你离开了父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此生为君倾
    少妇说道此处,脸上红云骤起,红烛掩映下,竟添了三分姿彩,她那起酒壶,为男子斟了一杯酒,又接着梳理,举止十分贤淑。

    “虽然离开了父亲,但是心中却是无比快活,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是快活的,每晚就寝,我都拼力张开眼睛,不敢入睡,生怕睡着了,一觉醒来原来是梦一场,以前我不拜菩萨,和你一起后,每天早晚清香一注,若非菩萨庇佑,如何会觅得如意郎君,你一直都迁就我,疼我,从不对我发脾气,皇宫美女如云,你都不看一眼,你说想学习父亲的奇门之术,我便教你,你说想用哪一种药,我便马上为你配置,你说什么,我都应允你,甚至你让我去死,我也欣然接受”

    “乓”男子手中酒杯跌落地上,“娘子,我们就寝吧,不要再说以前的事啦,以后大把时间去说”

    少妇弯下腰,拿出手帕,将酒杯碎片一块一块的放入里面,包好,放在桌子上,又继续为男子梳头。

    “那天你也是为我斟了一杯酒,不要说酒,就是毒药,只要是你斟的,我也喝,那杯酒就是第一滴红颜液”

    “咯”窗边传来响声,但屋里二人并无理会。

    “自古红颜多薄命,宫中勾心斗角,很多妃子离奇死去,便是此物之功,此物用监督书和马钱子汁液制成,无色无味,这样的份量,大概三月,便能另一人悄然死去,我又岂会不知道,但蓝郎你要我死,总有原因,我便依你,所以每天都喝一杯酒,就是你忘记了,我也会自己喝”

    南宫少游心中一震,他自然知道箭毒树,在边疆,有一种树,汁液见血封喉,将士用来涂在箭上,造成毒箭,此刻他越听越心寒,特别是那少妇娓娓道来,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当日你让我制龙涎散,但我知道樊紫竹从极寒之地带回来了雪花草,龙涎散是可以令男人更加强健,但它和这雪花草可以制成极阴毒的和合散,只要男女二人吃了,便会丧失理性,无论是父女,师徒,兄妹,或者得到高僧,出家尼姑,均会和合欢愉,共-赴-巫-山,那****听得你和樊紫竹商量说要将各派高手引来雨花村,便猜得一二,你要用此丧尽天良的药散要挟天下英雄,特别是少林,峨眉,恒山,这些出家之人,要是给你败坏了名节,是何等的歹毒,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意欲何为,我不愿意这样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侠义心肠,而是为了你,你做出此等事,难道不会传出去,你还能活命吗?”

    南宫少游听了,吓出了一声冷汗,江湖中人重名声而轻性命,假如各大门派的一流好手,均做出此等有歪伦理的事情,整个武林将是一场浩劫。

    男子一把推开少妇,冷笑道:“既然你知道了,却要如何?”

    “蓝郎,你知道,我的心一直在你那,就算你让我死,我也心甘,但我死后,父亲一定替我报仇,不说你能否胜得了他,但他的师弟是医神程忱,程忱的知己好友是宋子休,宋子休的徒弟是南宫少游,冷依依,沐翼云,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强手,你即使有天大本事,斗得过他们吗?所以我死后,你须得隐姓埋名,方可有一线生机。”

    “哼,此刻,你命便在我手上,只要你肯配制龙涎散,我便令樊法王拿解药给你”那男子脸上蒙一层灰影,杀气突显。

    南宫少游暗运真气,想着那男子只要一出手,他便立刻营救。

    少妇留下两行热泪,道:“蓝郎,你还是不懂我的心,我是在救你,自己的性命在茅屋时早已交于了你,离开父亲时,便是你要我生,我便生,让我死我便死,难道你竟对我没一点情意?”

    “哈哈哈”男子仰天长笑,“我白象王蓝道心论才智可比留候,武侯,论长相胜过宋玉潘安,最后委身于你,却是何为?就是想着你有一身医术,而制毒本事惊人,而且懂得奇门之术,你知道吗?每日要跟你同床共枕,我是何等的难受,还要对你强颜欢笑”

    少妇用手抚住胸口,脸色苍白,表情痛苦万分,长大嘴巴想哭,但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她跪在地上,凄然道:“父亲,你是对的,但孩儿不甘心”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南宫少游在屋顶听得柔肠寸断,双手运力在屋顶一压,“乓”屋顶立刻穿了一个大窟窿。

    一招“白雪色晚”迎头便击向蓝道心,蓝道心听得屋顶一响,一股劲风由头顶袭来,立刻一招“霸王举鼎”双手向上一击。

    “乓”一声巨响,南宫少游在半空连续打了两个筋斗,他知道此人并非泛泛,马上向斜处飘出,想站稳脚跟再与之缠斗。

    蓝道心跟他掌力一接,心中大骇,自己功力之深厚,除了皇上在这皇城内绝无对手,刚才与之对了一掌,虽说打个平手,实质是自己输了,来人是身在半空,自己却以实地作依靠。

    他正想问来人是谁,突然一股劲力从窗外击来,他马上又跟来人接了一掌,心中更是震撼,为何会两名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高手会同时出现。

    “爹爹!”少妇扑向从窗外进来的那人。

    南宫少游一早料到,也不于理会,“侵陵雪色”,“冰爽夜除”,“冬领秀寒”一连三掌击向蓝道心,蓝道心心中惶恐,一对一的,他并不害怕,但是在圈外还有一名高手虎视眈眈,使得他心神大乱,差点给南宫少游击中。

    但身上衣服却被抓中,半边身体裸露,狼狈不堪,“南宫少游,我们一起合力,杀了这魔教恶贼”

    “道长,你女婿是魔教中人?”

    “呸,你再乱讲,我先杀了你再杀他”道长大怒,“你没听他自称白象王吗?茅子元坐前三王,孔雀王,彦布袋,朝天王樊紫竹,白象王蓝道心”

    “好,我们合力杀了这魔教恶贼”

    蓝道心心中惶恐万分,对一个南宫少游已经吃力,还要加多一个道长,更是抵挡不住,想要逃脱,但如何做得到?

    “乓”他左肩中了南宫少游一掌,冰寒入骨,眼看道长一掌从头顶击下,他在地上一滚,滚到少妇身后,已他三元教法王至尊,竟然使出如此低下的招数,实在是比死更难受。

    他脸上一片苍白,道长一掌又击到,少妇一把搂住蓝道心,“爹爹”

    道长一声长叹,垂下了手,少妇哀求道:“南宫大侠,请看在程师叔脸上,饶了我夫君吧”

    本来如果她说看在道长脸上或者他师父脸上,他都照杀不误,师父和道长也不会怪他,但说到程忱,他立刻想起慕容霏霏,也是长叹一声,“蓝道心,你走吧”

    蓝道心站起来,铁青着脸,突然在少妇后背猛踢一脚,身体随即飞出窗外,“奸徒!”

    南宫少游大怒,飞身出去,却哪里还见得了他的身影,待回到屋子里,少妇正伏在他父亲怀中,气若柔丝道:“爹爹,你可否答应女儿,不再找蓝郎寻仇,女儿便死而无憾。”

    道长眼泪落在女儿身上,看着女儿脸色苍白,只剩这么一口气,只得点头答允,让她安心离去。

    少妇看得父亲答允,露出了微笑,“南宫少侠”

    南宫少游道:“姑娘,我不可以答应你不杀他!”

    少妇摇摇头,从怀里拿出一沓书信,递给了南宫少游,轻轻对着窗外道:“爹爹,蓝郎长得真是好看”,说罢便倒在父亲怀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愁云乱禅心
    南宫少游从长袍上上撕下一角,揉作一团,放于掌心,内力到处,双手向上一分,小屋中漫天飞舞着白色的蝴蝶,聊作纸钱。

    他大步走出房门,出了药院子,便有两名兵士阻挡喝斥查问,他更不打话,双手一分,两名兵士像断线的风筝,听得“乓,乓”两声,撞在假山山,不知死活。

    听到声响,马上便聚来了几十名兵士,南宫少游哈哈大笑,大声道:“好,来得正好,小爷正气闷得很!”

    左掌一拍,打中一名兵士的肩膀,双脚连环又踢倒两名兵士,一名兵士被他高高举起,在半空中惊恐嚎叫,眨眼功夫,已经打倒八名兵士,走出七八丈。

    此刻整个皇宫内院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拦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哈哈,最好来多点人!”南宫少游哈哈大笑,“对啦,走快了!”

    他后退了七八丈,走回原地,他要重头再打一遍!

    只见他手抓脚踢,兵士们像热锅里的爆米花一般,噼里啪啦的向四周飞出,他便像猛虎入了羊群一般。

    他一路打将出去,只听得整个内院充满悲鸣呼救之音,来到千元殿正门,大门紧闭,南宫少游发起神威,力灌双臂,双掌推出,只听得“乓”一声巨响,两扇大门被他硬生生的卸了下来,飞出三丈余。

    本来已经不敢追赶的兵士,又恐防上司责备,在那里大声呐喊,虚张声势,两扇大门飞出,个个惊得长大嘴巴,不能言语,本来闹哄哄的内院,一下子静得钢针落地都能听见。

    南宫少游回头一看,只见大门上写着“应天门”三个金漆大字,他双手举起一扇大门,众兵士立刻倒退几丈,前头的几个还双手护头,大家都害怕他会将大门扔过来,此刻还是小命要紧。

    只见他举着大门,向着那“天”字用力的将门角敲过去,只听得十几声巨响过后,石屑纷飞,大门的一角已经破烂不堪。

    “哈哈哈哈这样才好看!”南宫少游闷气全消,心情愉快,展开轻功,很快就湮没在夜色中,众兵士才敢跑出来,一看,“应天门”三字已变为“应门”,那本来“天字”的地方破了一个大洞。

    南宫少游回到西苑,已是寅时,刚踏入小院,两名宫女正出来,看到他吃了一惊,连忙行礼,

    “贵客起得都早,奴婢马上准备早点”

    “有劳啦!”他微微一笑,走进院子,只见慧清师太已经坐在石桌旁,桌上点了香炉,檀香幽幽,闻了心情大是平静。

    一壶香茶便放在香炉一侧,还有糕点果品,南宫少游连忙行礼,

    “师太,早啊。”

    “南宫少侠这般用功,一早起来就举着大门练力,宋大侠所传方法果然与众不同”说罢不禁莞尔。

    南宫少游微微一惊,“原来师太早已在旁,不知是何时到了,该是我一路打将出来时惊动了她吧”

    “师太见笑,倒是打扰你休息了”南宫少游笑道,坐在圆桌前,拿起糕点就吃喝,“师太,这么早做晨课,念的是何经?”

    “阿弥陀佛,出家人一般早课念的是楞严经,大悲咒,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十小咒经”

    “出家人真麻烦,每天早晚都要念经,佛祖都这么有空听吗?十小咒?是咒语吗?”

    虽然马上知道自己失言了,但他也不以为然,本来以为慧清是不会理会的,却听到慧清正式道:

    “佛陀菩提树下念经,念的是梵语,但天龙夜叉鸠盘荼,乃至人与非人等,所有一切众生语,悉以诸音而说法,我们念经,并非念给佛陀菩萨听,而是念给众生听,心有慈悲便能听到,施主所说十小咒倒是有道理”

    “真的是咒语?”

    “是十种降魔伏妖的法门,天亮了,大家便要面对强敌,贫尼一副臭皮囊算不得什么,甚至施主三人也算不得什么,只是,我们四人肩负着数十条性命,甚至,希望这些法咒,真能伏魔”

    与这位师太相处日子不多,但她一路来都是端庄慈祥,不嗔不怒,悠然物外,此刻却这般无助,不,她并非无助,而是怜悯,怜悯着不单只自己的三位同门晚辈,还有被困众人,甚至众生,南宫少游不禁为之倾倒,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在这里,自己定以性命相搏,至于成功与否,天晓得!

    他并没有再说话,微微一笑,走入自己房间,换了衣服,盘膝坐在床边运功养气。

    待真气在体内走了两个周天,精神为之爽朗,门被轻轻推开,他知道是宋婉儿,也只有她才会这般无拘束,随意打开自己房门。

    “少游,这么晚才回来,可有精神”话语中带一丝责备。

    “你知道我出去?”

    “嗯,亥时出去,寅时回来,这是你没叫上我,也不跟随罢了。”

    “哈哈,精神得很”他心中一热,将宋婉儿拉到身边,轻轻抱住,从怀里拿出那几封书信,越看,脸色越是严重。

    “上面写了什么?”

    “婉儿,到外面,跟师太一起说去”

    正打开房门,却看到领他们进来的那位太监到了,他恭敬的说道:

    “慧清师太,凌夫人,南宫大侠,宋女侠,国师乾元殿上有请”

    这时,程若飞也早已出来了,坐在慧清旁边,没好气道:“早点还没吃呢”

    太监看了两名宫女一眼,两名宫女吓得花容失色,南宫少游连忙笑道:

    “两位姐姐一早将早点送来,只是我们不习惯这么早吃,平时起床都是日上三竿,从不曾这么早,不习惯。”

    两名宫女感激的向他点点头,程若飞笑道:

    “嘿,你这人果然是倜傥得很,怪不得小师妹和大师姐...”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南宫少游知道宋婉儿一向老实,马上笑道:

    “凌大夫人为了小可的事如此千里奔波,家中之事却是谁来照应?想必是凌大侠眼光独到,凌二夫人打点得极是周到。”

    “呸!他敢”程若飞俏脸一黑,马上迁怒于太监,“出去,有外人在,我们吃不下”

    太监马上应诺,退到院子门口,南宫少游笑着对宋婉儿道:“婉儿,不知这里的皇上是否有太上王?”

    程若飞拿起一个包子一把塞到南宫少游嘴里,他大嘴一张,倒是吓得她连忙缩手,四人哈哈大笑。

    那太监在院子外来回几次,十分着急,宋婉儿连忙快快的吃,慧清还是那样慢条斯理,而程若飞和南宫少游却是站了起来,说要散散步再吃。

    气得那太监肚子里咒骂他们几十遍,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吃完,已经是辰时,四人终于肯跟着他去乾元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英豪会乾元
    四人随着太监走向乾元殿,南宫少游边走边笑,心想到了那应天门,定会将太监吓得半死,程若飞看着他这个样子十分狐疑,但也不愿意问,怕给你趁机取笑一番。

    到了应天门,倒是南宫少游表情大为惊讶,连慧清也轻轻“咦”了一声,却见两扇大门完好无缺,三个大字,金光灿灿。

    “四位,这里是应天门,这大门是重新装上去的,旧的两扇被老鼠咬坏,甚是不雅,你为救那三名妖女,堕落悬崖,是如何得救?”

    “悬崖之下,一张渔网,便到此”了广仍然是心不在焉,“施主,以你看来,这场斗剑,该是灵运胜还是灵通,小僧自幼没学剑道,以为内力修好,自然能运用一切兵刃,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以一双肉掌,如何胜得了这两人?”

    南宫少游心里不禁笑着和尚迂腐,但仔细一想,心中不免赞叹,“大师说的是一双肉掌,如何胜这两人,意思当然是两人对他夹击,他的武功竟可以如此?”

    “一百招后,灵运胜”宋婉儿道,“你的虚空掌,收起虚招,放缓掌速,以一股纯阳之气笼罩二人檀中,鸠尾,巨厥,神厥,气海,关元,双脚如山,直击中宫!”

    “姑娘,他们的脚步奇幻...”了广突然停住,沉吟片刻,随即笑道,“妙,妙,这样不出三十招,不,是二十八招,小僧定可制服两人。”

    他的声音极是欢喜,忍不住提高了音调,霎时间,几十双眼睛都同时看着他,脸上带有疑惑的表情,但看到说话者是少林高僧,忍不住叹息,有的是惊叹,也有的嫉妒,更有甚者是不忿。

    “阿弥陀佛”了广甚是不安。

    “啊”只听得场中传来一声惨叫,只见灵通那条独臂上鲜血直流,不知手臂以后是否还能挥洒自如。

    “哎”大殿传来一声叹息,大家都同时为他感到可惜,都在想,“如果他两手健全,灵运远远不是他对手,现在这条手看来也是堪忧,这般神妙的剑法,浪费了,不过魔教中人,罪有应得。”

    只听得灵运一声长啸,“武当叛徒,既然你已破门出本派,本当不该杀你,但你投入魔教,老道今日便为武林除害”

    说罢长剑一挺,直刺灵通胸膛。

    “剑下留人人随声至,众人眼前金光一闪,灵通的身体凌空飞起,轻轻落在几名太监手中,太监接住他,马上将之送人内殿。

    “哼!”灵运一击不中,道袍一挥,走回座中。

    “道长,末将得罪了”只见殿中站着一位将军,身上披着金甲,身形像小山一般,十分威武。

    “樊元帅,请回座位,这里都是好朋友,灵运道长,请你也消气。”

    说话的人三十岁上下,羽扇纶巾,脸如冠玉,十分英俊,站在大殿上龙床的旁边,这人便是蓝道心,那樊元帅走到龙床的另一侧坐下,看来今日便是由这两人主持了。

    “今日皇上命本国师和樊元帅跟各位见面,商量大事,待大家意气相投时,皇上自己跟各位见面。”

    “哈哈!我们有什么意气相投的?灵通是魔教中人,你们该当也和魔教有联系,所谓正邪不两立!”灵运大声道!

    五十多位侠士立刻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蓝道心微微一笑,轻轻一挥手,早有太监为慧清四人安排座位。

    只见蓝道心向着殿中众人行了一个大礼,倒是把众人惊住,不知他意欲何为。

    “首先,鄙人必须向众位侠士请罪,少林的了广大师,武当的灵运道长,峨眉的慧清师太,丐帮的程若光护法....”

    他一个一个名字报上,五十余人,除了南宫少游外,无一遗漏,连宋婉儿也报了,说是逍遥宫宋婉儿女侠,但不要说宋婉儿,就是逍遥宫,大家也是没听说的。

    “出来吧”,他报完人名。

    只见从后殿徐徐走出十余人,皆是白色长袍,身材不高,脸容俊俏,手中握着一柄长剑,样子长得都有几分相似。

    “南宫少游!”大殿中有十几人不约而同的叫道。

    蓝道心手一挥,这十几人又走回内殿,他再次向众人行礼道歉。

    “啪!”泰山派的贝六在桌子上用力的拍了一下,酒水菜肴皆全部溅到地上,“姓蓝的,你找人假扮南宫少游,倒是把老子消遣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直抒鸿鹄志
    蓝道心哈哈一笑,道“贝师傅在泰山脚下,自家门前,给河南三鹰围攻,三鹰胜券在握,说要将老哥的衣服剥掉,送回泰山岱宗殿,我派人营救,倒是敷衍了!”

    贝六脸上一红,“噗”的坐下,早已有太监为他换来新的碗筷。

    “哈哈,哈哈,所谓请君入瓮罢了”只见一书生打扮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摇着一把折扇道,“听说河南三鹰,十年前已拜得独臂神魔灵通门下,不知崔某听来的是否属实,还请国师赐教”

    大家一看,说话的是运城崔州平,以能言善道称著,常使一把点穴用的扇子,人称“铁扇子”

    “原来是铁扇子崔先生,”蓝道心仍然十分镇定,“先生说话常不尽不实,难以令人信服”

    “哦?请赐教”

    “人人都说崔先生是当代的苏秦,鄙人不以为然,苏秦虽然六国拜相,但未能建立寸功,要说先生能言善道,倒是汉相陈平可与先生相媲美,你师兄山东周老拳师甚是称道!”

    崔州平听了,脸色苍白,一张利嘴却说不出半句话语,原来他个山东的周世平是同门师兄弟,那年他到周家拜访,周世平十分高兴,留他住了一年。

    他却情不自禁,跟周世平的妾好起来,有了私情,最后自己觉得对不起师兄,拿了长剑,跪在师兄面前,和盘托出,请师兄赐死。

    周世平虽然十分伤心,但最后还是将妾送给了他,而两人兄弟之情也因此转为冷淡,汉朝丞相,陈平,除了以利嘴见称,善用反间计,杀了范增,为刘邦夺得天下,但和他功业一样有名的便是所谓“陈平盗嫂”,这野史未必是真,但崔州平盗嫂确有其事,蓝道心以此作喻,他岂有不知之理。

    江湖上重义轻色,他做出此等行为,确实会令人唾弃,他长叹一声,大步走出大殿。

    “送崔先生”蓝道心微微一笑,“既然崔先生自知理亏,鄙人也不作计较,反正今日来到此处的都是朋友,若然想离去,倾随尊便,崔先生要走,我们岂有留难”

    大殿众人窃窃私语,都觉得十分在理,反正来了,也听听他想说什么。

    蓝道心看得众人都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又继续道,

    “那日,我看得南宫少游和程忱,在峨眉为慧清师太医治腿患,就心生一计,令十余人假扮成他的样子,在江湖上做了不少好事,都留了他的名字,然后放出风声,说他在雨花村遇难,收到此消息的人皆是江湖中有名望的侠士,大家自然相信,最后便到了此处”

    “哼!行为卑劣!”灵运又大声道。

    “确实是行为卑劣,道长教训得是”蓝道心笑道,“而且我们在这半道买得一间客栈,改名为结草居,就是令诸位救人心切,但大家武功高强,我们也不能一次过招待,只好在途中设置路障,令一部分人改道,有的人在山上中了迷阵,有的中了陷阱,而来到雨花村的人,都在雨花洞着了我们的道,最后除了慧清师太,凌夫人,宋女侠,其余众人皆提早到此!”

    殿中豪侠本来一早想发作的,但他却和盘托出,将自己设下的阴谋诡计全部说了,反倒令众人惊讶,说不出话来。

    “你使此等手段,却是为何?”张道凡还是忍不住问道。

    “手段虽然卑劣,但敢问诸位,到了此处,可曾有怠慢”

    大伙都不出声了,到了这里,真个服侍周到,哪里敢说怠慢二字,简直是将大家都当成皇帝一般伺候。

    “我们为什么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请大家来呢?”蓝道心环顾四周,表情十分凝重,“是为了数千万的百姓”

    大殿上一片死寂,说道此等大事,众人皆是热血侠士,自然肃穆以待。

    “自太祖以来,虽则享受了几十年的太平,之后战乱不断,辽人,金人,西夏,吐蕃,现在竟然放弃都城,迁都临安,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当下,金人退了,却又有蒙古鞑子侵我国土,试问,我汉人,何时才有安宁之日!”

    他说得语气激昂,大家都为之倾倒,更有人大喊,“国师,你倒是说出有何良方?”

    “大家想必看到,在这雨花山下,我们早已聚集兵士一万余,正早晚勤练。”

    “国师是想大家组一支义军,直到襄阳,联合孟将军,一起抗蒙?”

    大殿上立刻欢呼雷动,江湖中人大多是热血之士,即使是旁门中人,但在这大是大非面前都是十分有原则的,更何况这里的都是正派中人。

    蓝道心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先静下来。

    “大家可有想,大宋子民何止千万,而蒙古人不足百万,何以侵宋?而南面大理,国力虽弱,何曾受过战乱?”

    “大理自皇帝下来,人人习武,而且武功高强,又有天龙寺作后盾,想来那些皇帝觉得灭大理容易,但灭了他之后,总是寝食难安,怕大理的皇帝皇孙,天龙寺的和尚来刺杀复仇,这个买卖不划算!”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

    “照啊,这位兄台说得也是情理”蓝道心笑道,“而且学武之人都是重义轻财,义气胜于一切,如果是习武之人当了皇帝,该当励精图治,也不会为了权钱而互相杀戮,大宋最强盛时,还不是靠太祖一套长拳,一根长棍打来的天下?”

    大家都不作声,都听出了蓝道心的真正意图。

    “哈哈,那倒是蓝先生想当皇帝,而我们各大门派为了效力?”

    大家一看,说话的是一白袍书生,剑眉薄唇,怀里抱着一柄长剑,正是南宫少游,但确实很少人认识他,名字倒是听说很久。

    “哈哈,不错,但当皇帝自然不是蓝某,自有能担当大任的圣贤”,蓝道心直言不讳,“请问了广大师,隋末,唐朝的建立,是否有少林的一分功劳,少林是武林泰斗,早在千百年前,便为了一位明君而鼎力协助!”

    “阿弥陀佛!”了广合十道,“根据少林中典籍记载,确有此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为王是慈照
    当隋唐之际,其时唐太宗李世民还是秦王,带兵讨伐王世充,少林和尚投军立功,均是二代弟子,武功高强,其中有一十三人立功最大,其中一人昙宗留发为官,而余下十二人均返回少林,李世民各赐紫罗袈裟一袭。

    此前少林武功已经是名满天下,寺中卧虎藏龙,后更得到朝廷眷顾,更是声势大盛,在李唐期间享誉将近三百年,期间不知多少曾隐隐可以与之并驾齐驱的大帮大派,均已湮灭,唯独少林一枝独秀,还精益求精。

    与这段渊源不可谓不深,六百余年后,武林中仍以少林为尊,次之的武当,峨眉听说也与少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唯一可与之抗衡的只有丐帮,但丐帮只是各门各派的组合,即使再辉煌,也得到不很大的认可。

    不少有抱负的名门大派掌门不免也想过,假如当日自己门派耆老先辈,也去帮助李世民,现在自己的门派未必就不如少林。

    其实少林自达摩祖师建派,享誉千年,即使没有唐朝那事,现在也未必衰落或者给别派超越,但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千古一律罢了。

    蓝道心看着众人虽然不言语,但表情有些凝重,有些欣喜,有些叹息,他察言观色,便知一二,于是笑道:

    “诸位,俱往矣,此时便看今朝,假如由我武林中人当着皇帝,各门各派遣出武功品德皆一流的人物任官员,有外侮,除了朝廷兵马,还有各门各派的高手助阵,试问还有哪个国家敢在中原涉虐,待国中安稳,我们再将外族驱逐出中原,李唐盛世未必不可重现,这里名曰“紫薇”便是这个道理,这是利在千秋的大事,大丈夫建功立业便在此时,可能很多侠士根本不在乎名利,但悠悠苍生,谁能忍受自己同胞受外族欺压”

    大宋自太祖赵匡胤建国以来,确实一直战乱不息,苍生确实是受尽蘸苦,所以蓝道心这番话不单只一众豪侠热血沸腾,连了广,慧清等出家人也为之动容。

    “说得倒是合理,那该当如何去做?”

    蓝道心一看,说话的是南宫少游,心道:“连这最麻烦的人也被说服了,看来大事可成!”

    “江西,向来是当今朝廷少管理的地方,我们从这里发一支义军,而大家都是各门派举足轻重之人,回去一说,自可成事,大家在自己的府镇,先杀官,再拦兵,找招兵,当下乱世,自可一呼百应,你我便是陈胜吴广!”

    “这也是妙计,但我心中还有三计,再合你之计,定可成事!”南宫少游慢悠悠的说道。

    众人听得要杀官起义,就是造反,不免有点退缩,但听得这书生打扮的人说有三计,定当可以成事,心中有坚定一点。

    “南宫大侠,请说!”

    众人一听南宫大侠,都发出“咦”的一声,因为他们此番便是因为南宫少游而来,刚刚被告知原来被骗,但南宫少游襄阳助孟珙杀鞑子,点将台助丐帮歼敌,夜闯皇宫,均是轰轰烈烈的大事,名声可谓一时无两,但真人却是甚少人见过,而武林中姓南宫的却只有他一人,南宫大侠自然是他。

    五十多双眼睛都看着他,但他更加神气,笑道:“说出来自然容易,但起码,你要让我知道,我们要拥立的皇帝到底是谁?”

    大伙立刻表示赞同,来了这里,真的连皇帝是谁都不清楚,自己就要拥护,也未免太过于草率。

    蓝道心跟樊元帅商量几句,觉得迟早要说的,现在说出来也正是时候,便道:“我们要拥立的这位圣人,便是劝修净业莲宗导师慈照宗主,三元白莲圣教教主茅子元!”

    他开头一大串的封号大家听得一头雾水,但最后茅子元三字,便像晴天霹雳一样,瞬间在大殿中炸开,不少脾气暴躁的人早已经骂出了脏话。

    显然蓝道心一早预料到这种局面,微笑不语,待众人发泄一番后,才昂然道:

    “各位,显然大家对三元教是有所误会,道我们是魔教,但你们可知,本教的祖师便是东晋名僧慧远,这里有五本本教教主所著的书,大家拿去一看,便可知我教教义”

    他双手一伸,便有五本书慢慢飞向众人,一本落在慧清手中,一本落在了广手中,一本程若飞,一本袁清雄,一本灵运。

    他站在龙床旁,离众人有四五丈远,而这五人又分立不同的地方,他竟可以一出手便将五本书准确无误的送到各人手中,这种神功,一下子将众人镇住。

    慧清拿到的是一本“莲宗晨朝忏仪”,了广拿到的是“净土十门告诫”,灵运拿到的是“弥陀节要”,程若光的是“西行集”,袁清雄的是“圆融司徒三观选佛图”。

    五人打开慢慢观看,程若飞也凑到哥哥旁观看,南宫少游只是冷笑。

    过得一盏茶功夫,灵运突然大声道:“哼!看这书,倒是悲天悯人,三元教一开始可是开宗明义,要普度众生,但路却是走得邪门!”

    “道长,此言差矣,本教教义一直没有改变,只是教主在四十年前已经威震武林,三元教也日益兴旺,对朝廷造成影响,所以官府加以禁止,而且杜撰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给本教而已。”

    “不对,江湖上三元教许多事并非杜撰,而是大家亲眼所见”

    “道长指点得是,试问哪个帮派没有立心不良之徒,特别是我们三元教,被朝廷抹黑,很多为非作歹之徒自然以为这里是藏身之所,所以投入,当然也是我们把关不严,但只要发现有做害人之事的教徒,我们定当全部严惩,只是教规如此,即便惩处了,也不足为外人道,想来丐帮也有此等规矩吧”

    “嗯,听来有点道理,那看来是大家误会了三元教”

    “正是!”

    “好,那你给我三月时间,待查明果真如此,我灵运担保,武当自当拥护矛教主,只为苍生,难道我这糟老头还贪恋功名不成,哈哈,哈哈!”

    他笑声震动大殿,众人耳中“嗡嗡”直响,不少人为之折服,已经有寥寥数人表示赞同。

    “道长不贪恋功名,我看未必吧”一把清脆的声音从宫殿门口响起,众人一看,只见门外走进来一白衣少女,笑脸如花,十分俏丽动人,在晨光中宛如仙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狼心三计献
    南宫少游突然间眼前一花,几欲晕倒,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喉咙跳出了一般,这少女便是他日思梦想的慕容霏霏。

    一年多没见,她似乎长高了一点,又好像没有长高,样子跟自己一直想象的好像有点不同,稚气的脸上徒添了几分忧愁,简直是要了他的性命。

    以前看到慕容霏霏他总是十分热情,而且自居大师兄,将之看为不懂事的小师妹,此刻却觉得她美艳不可方物,自己竟然不敢上前问好,她一进门就跟灵运说话,眼角也没看自己一下,突然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苦楚,也有一丝嫉妒,只要慕容霏霏跟别人多说一句话,他都感到难受,感到不忿。

    “霏霏”宋婉儿已经飞出门口,两位少女亲热的拖着手,“霏霏,少游在那边”

    南宫少游心中像给雷劈到一半,手竟然有一丝颤抖,却听到慕容霏霏笑道:“才不管他呢”

    一盘冷水由头泼下,脚上一软,却感到一股柔和的内劲托着自己的手臂,“施主,可好。”,是慧清。

    “灵运道长,我在途中听得一些传闻,便来与你校对,听人说只要你带头令群豪答应辅助茅子元,三月内,他便上武当杀了灵通道长,灵字辈便剩下你一人了,看来掌门之位唾手可得。”

    “哼,哪来的小丫头,在这诬陷你道爷”

    “诬陷倒是说得过去,刚才我说道长贪恋功名是错的,道长应该是慈父才对!”

    灵运脸色一沉,“小姑娘,你再胡说,不要怪老道不客气,老道纵横江湖四十余载,谁人都知道我是孤家寡人!”

    武当一向是不禁止门人嫁娶,所以就算灵运是有妻有子也是正常,更不需要隐瞒,而且江湖中人都知道,灵运道长确实是终身未娶,更没听说过他有妻子。

    于是大殿中更有火爆的豪杰已经骂了出来,但看着她那天仙般清纯的脸蛋,那些脏话都忍住了。

    “哦,那想来是我听错了,道长恕罪”慕容霏霏盈盈作了一个礼,大家都想如此美貌的姑娘谁可以生她的气,果然灵运“哼”了一声,便没有追究。

    “道长,小女子道听途说,出言冒犯,所谓一笑泯恩仇,道长刚才哼了一声,也算是原谅我了,我们可否化敌为友?”

    “今天是群豪共襄义举的日子,在座的都是朋友”灵运无棱两可道。

    “好,既然在天下英雄面前灵运道长交了我这位朋友,我也要送点礼物给道长”,慕容霏霏狡默的一笑,“我听说三元教散人中有一位叫作钟四娘的,她有一个儿子,好像叫作汪林,现在就在武当学艺,拜在龚天华师兄门下,但龙生龙,耗子当然是生耗子,我这便令人去将他杀了,当送作道长的礼物”

    只听得“噌”的一声,灵运剑已出鞘,“流云剑法”展开,九九八十一剑,延绵不绝,众人惊呼一声,心想,“这么可爱的姑娘便要丧失在这牛鼻子手上”

    只有南宫少游微微一笑,想起了在万劫谷跟她观看灵通道长和程忱斗剑的事,慧清也淡淡然,了广宣了一声佛号,“宋施主,手下留情”

    众人眼前一花,慕容霏霏以极其美妙的姿势,一下子就完全躲开了灵运的剑网,只听得他一声惨叫,身体飞出两丈余,被华山两剑接住,只见他长剑已经脱手,双手捂住前胸,口中喷出鲜血。

    眼睛无比惊异的看着大殿门口那位宋婉儿,“你,你...终于还是说不出话”

    “刚才了广大师跟这位姑娘说二十八招可以将两位道长打败,看来,应该十招可以了吧”

    不知谁将众人的心声说了出来,灵运“哇”的喷了一口鲜血,运转过去。

    “哎,灵运道长的毒蜂招惹了宋姑娘,也不必如此重手,但这是你们的恩怨,我也不方便插手”

    蓝道心心意转得飞快,一句话便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而宋婉儿生性单纯,便以为那八卦阵是灵运布置的,其实只要细想便知道不是,灵运的年纪跟那道长相仿,怎么可能是他的女婿呢,但宋婉儿便是这般单纯。

    “蓝先生,不是因为他之前的毒蜂将我和少游害得很惨,是因为他刚才对我师妹下杀手”

    “哎,你师妹替你们报仇,你又替师妹报仇,千丝万缕,外人是难以调解啊,我们还是摒弃个人恩怨,先以天下苍生为重”

    他短短两句话不单只将责任推卸,而且又重新引回正题,不愧是茅子元座下谋略第一。

    “嗯,不错,国师说的对,该当以大局为重”,南宫少游将头转过来,他不敢看慕容霏霏,“既然国师说得坦荡,武当也应允了,我自当将三计献上”

    “好,请南宫大侠指点,以你的智谋,日后义旗一举,蓝某自当第一个推选你为军师”

    “好说,好说”,南宫少游笑着对他拱拱手,“此乃连环计,第一计,在临安,我有一好友,是朝中大臣,让他上报赵盷,说江西富庶,如今战火不断,须得存储粮食,向江西家中赋税,江西人一向慵懒,虽有良田,但没人耕作,自然交不起钱粮,而征收钱粮的自然也是我们安排的人,让他在江西一个重镇,以此为名,杀他几千百姓,自然会怨声载道,而三元教根基就在江西,我们义旗一举,自然和应者无数”

    说到此处,南宫少游目露凶光,环顾一周,已经不少人对他怒目而视,若非胁于刚才宋婉儿的神威,早以有人出手,蓝道心却是冷笑道:“第二计呢?”

    “每年秋季,朝廷便会派人运送粮草到襄阳,而运粮官也是我的人,我让他将粮食运到此处,再使人报告孟珙,朝廷不再发粮”

    “好,再说”

    “最后一计,孟珙和边关将士眷属大多在临安,此乃李宗勉之计,让将士安心为朝廷效力,我们使人将他们的亲属都杀了,亲人死了,粮草又不发,孟珙岂有不反之理,而我与蒙古王子蒙哥也有交情,修书一封,待孟珙造反之时,便挥军南向,我们也在此时骑兵,天下大乱,赵宋是一定灭亡的,而我们也可以跟蒙古分得天下,以后再图谋将鞑子赶出中原不迟!”

    “哇!南宫少游,你这直娘贼!狗养的畜生!”大殿中一片沸腾,骂声不断,已经有二十余人拿着兵刃冲向南宫少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却被无情恼
    宋婉儿身形一晃已经站到南宫少游前面,随即一阵幽香飘入他的心肺,是他梦牵云绕的幽香,他心中一阵悸动,慕容霏霏已经站在他身旁。

    “霏霏,我是不折不扣的卖-国-贼,你还这般护短”

    “你是大侠,我便是侠女,你是贼人,我便是贼女”

    慕容霏霏语气十分坚决,现在就算再多几百人与之为敌,他也视若无睹,他激动的握住小师妹的手,“霏霏”

    谁知道慕容霏霏用力一挣,冷冷道:“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天山上为你肝肠寸断,却换来无言的诀别,今日几十余人围攻你,我定会舍身相搏,在我眼中看不得你受半分苦,更不愿看你先我而死,假若能活命出去,你我该当恩断于雨花山,这紫薇宫中,日定会早晚为你清香一注,愿你能与那五尺姑娘厮守终身,她定是比我漂亮,比我温柔”

    两行清泪从慕容霏霏眼中流过脸颊,世间最凄惨的词句都形容不了她此刻的哀愁,南宫少游看着她的脸,心中空荡荡的,伶牙俐齿的他心中竟然没有一个词语。

    宋婉儿凝神聚气,正欲全力出击,突然眼前黄影一闪,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的前面,

    “阿弥陀佛!”是了广,他运气少林神功,一句佛号犹如当头棒喝,将宫殿中几十人立刻镇住,“各位施主,请听贫僧一言”

    只见他从怀中拿出几封书信,“慧清师太,程护法,袁少侠,张大侠,请你们先阅读这几封书信,然后传给大家阅读,劳烦慧清师太和程护法看完后,先将内容向各位说明”

    四人不敢怠慢,立刻阅读,一连看了三遍,再向众人传阅,

    “程护法,还是由你先说明吧”,慧清向后退了一步。

    “师太,南宫少游不会有事吧?”程若飞紧张的轻声问道,慧清微笑着摇摇头。

    只听得程若光朗声道:“各位,刚才所阅读的书信,是魔教教主茅子元授意他座前法王白象王蓝道心写给蒙古王子蒙哥的,内容便是刚才南宫少游所讲的三计,原来临安朝廷有两位大臣是魔教教徒,他们已经商量好里应外合,就等蒙古人点头,大军一挥,他便可与蒙古平分大宋,茅子元便可北面称帝,而且只要蒙古出兵,他便永世甘为蒙古的属国!”

    慧清上前一步道:“昨晚南宫施主深入皇宫,与蓝道心大战一场,书信是从蓝道心那得来,贫尼可以作证。”

    众人传阅完书信后,均转过头,怒视着蓝道心,只见蓝道心哈哈一笑: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书信确实是我所写,却又如何?今日你们答应便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

    程若光将程若飞轻轻拉到身后,朗声道:“难道你魔教便要用强?”

    “用也可以,不用也可以”

    “师父,你看,我的心,我的心怎么啦?”

    突然一名雁荡派的弟子惊惶的叫道,众人一看,只见他心房位置的衣服处,似乎藏了一活物,正不断的向外跳动。

    他的师父雁荡掌门胡三侠一手将他胸前衣服撕开,大殿中一片哇然,在他心脏位置,鼓起拳头般大小一块东西,正不断跳跃,似乎是心脏想穿过肋骨和肌肉跳出来一般。

    他吓得脸无人色,胡三侠大声道:“可有懂医术的朋友?”

    “胡大哥莫怕,让小弟一看”

    原来是百药门的长老卫道,既然是百药门,自然深谙医理,大家都舒了一口气。

    卫道走到那弟子身前,伸出手掌,手掌刚摸到他的心脏,突然“乓”的一声,宫殿中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

    原来那弟子的心脏突然爆裂,已经倒地,气绝,而卫道被溅得满脸是鲜血,他双手捂住眼睛,虽看不到表情,但谁都感受到他极端痛苦。

    胡三侠立刻拿来清水替他洗去血污,“卫兄弟,怎么啦?”

    “我的双眼瞎了,被他心脏激--射-而-出的东西射中”

    “如果只是眼瞎你便是走上大运了”蓝道心冷冷道,“那人中了虎峰针,这针随血液运行,最后到心脏,令心脏膨胀,先是将肋骨折断,然后在冲破皮肤爆裂,而里面的毒针便随血液激--射--而--出,谁中了,下场便跟他一样,你们当中除了死去之人,一共还有一十五人中了此毒,余下众人也不必暗自庆幸,你们的饭菜点心,杯碗筷子,茶水美酒,均下了“红颜散”,当中厉害,可问南宫少游,他应当知道一二,昨晚才见识过,当今世上,也只有我一人可解你们身上之毒,答应我的要求,便来解毒,不答应,下场便摆在你们面前!”

    慕容霏霏一把拉住南宫少游,“大师兄,叫上师姐,快点走,我们回天山,找义父解毒!”

    南宫少游凄然摇头,反倒上前一步,“南宫少游便不怕死,但死也要你垫底!”

    “丐帮众人也不怕死!”程若光大声道!

    “南宫少游,你不怕死,我偏偏让你的师姐,让你的小师妹先死,让你看着他们死,程若光你不怕死,我便先让程若飞先死!”

    一句话,竟然将两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镇住。

    “哈哈哈哈!谁说天下就只有你蓝道心一人懂得解毒”

    从门外走进来一位银须白发的道长,头上扎了一个发髻,昂昂然的看着蓝道心。

    “是道长!”宋婉儿喜道,“快给我们解毒”

    “好,老道先替女娃解毒”,说完从腰间的葫芦倒出一颗药丸,轻轻一弹,便弹入宋婉儿的嘴中。

    “道长,少游也中毒了,师太,程姐姐也中毒了,这里全部人都中毒了”

    “好,解毒不难,各位,只要大家将蓝道心杀了,老道便一一替你们解毒!”

    众人本来对蓝道心恨之入骨,现在听说杀了他便可解毒,更是当仁不让。

    “紫微宫岂是你们这群莽夫撒野的地方!”只见那金甲元帅突然站了起来,大吼一声,犹如行了一个霹雳,震得众人耳洞“嗡嗡”作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金甲朝天吼
    大殿中各人不禁为之一震,大家都是派中一流人物,均见识非凡,都知道这樊元帅是凭着一股宏厚无比的内力以类似狮吼功的劲力发出,但意在镇住各人,若然是有心伤害,一些内力稍逊的人早已晕厥。

    “泼贼,任你武功再强,我也跟你死拼!”

    只见一名少妇挥动双掌,击向樊元帅,攻势十分凌厉,而且只攻不防,显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小兰!我来助你!”从华山派跳出一位英俊的少年,斜身而出,挡住少妇前面。

    这少年便是华山派的允清刚,而少妇不用多说,肯定是张道凡的儿媳妇,原来方才了广已经将她丈夫去世的消息告知,所以才出现这以死相拼的一幕。

    那樊元帅十分注重身份,不愿跟女子交手,随手拿起一张桌布,向着少妇一扬,桌布便像一张大渔网,将少妇罩住,一股劲力将她推开一丈余,不能动弹,峨眉三静立刻上前救治。

    此时青龙门五名弟子和华山三剑也上去夹攻,只是各人手中长剑早已丢失,只能以一双肉掌搏斗。

    “大家勿动,静观其变!”程若飞提起朗声道。

    各人都是久历江湖之人,一看当前形势,对方的蓝道心重新坐在座位上,摇着羽扇,微笑着观看,十分潇洒,而一种太监宫娥仍旧是各有各忙,对眼前视若无睹,只有樊元帅一人出战,若然一拥而上,除了众人都自重身份之外,也没什么好处,倒不如几人的上去,来得干脆明了。

    只见那樊元帅神威凛凛,大笑道:“哈哈,你们道我朝天王樊紫竹是何等人,还怕几个小辈!”

    他眼光十分锐利,一看就知道华山四剑功夫比青龙门五弟子要高得多,而且他们站位似乎有一套极之厉害的阵法。

    于是一步踏前,挡在袁清雄前面,令他不能进入青龙位,四象阵立刻不能组成,双手动作极快,出手奇准,一下子便抓住两名青龙门弟子胸前的“檀中穴”,一用力,两名弟子便向宫殿的石柱飞去,眼看就要脑浆迸裂而死。

    只看到两道黄光,向两边飞出,两名弟子稳稳落地,原来是慧清和了广,一人接住一名弟子,刚站稳,另外两名青龙门弟子又向另外两条石柱飞去,一僧一尼仍然是轻轻接住。

    “好!”樊紫竹大叫一声,犹如行了一个霹雳,只见最后一青龙门弟子,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眼睛鼻孔同时流出鲜血,竟然被他活生生的震死了。

    “樊元帅的朝天吼功力又强了不少”蓝道心喝彩道。

    华山四剑也被他震得头晕眼花,上清宫无名弟子见状,立刻上前。

    “退下!”张道存大吼一声,五人立刻停住,“二弟!”

    张道凡痛失爱子,早已想上前拼命,只是弟子上了,只好站在原地掠阵,此时爱徒也死了一名,更是怒不可恕。

    兄弟两人一步踏前,结成剑阵,方上前迎敌。

    “不想死就退下吧”张道凡冷冷道。

    华山四剑方才一鼓作气,早已被“朝天吼”,吼得烟消云散,早已想退下,而允清刚心系旧情人,更是首先退下。

    袁清雄本想说几句门面话,但见得上清二宫二张早已跟樊紫竹颤斗起来,众人眼光都落在那三人身上,根本没人理会他,只好悻悻离场。

    樊紫竹“哼”的一声,便一掌击向二张,心想一击将二人震得心肺俱裂,但二张岂是泛泛,两人的功力超出弟子不知多少。

    两人心领神会,各出一掌相迎,两掌还没碰到樊紫竹的手掌,同时下沉,各向外转了一个半圆,已经来到他的身后,二人四掌同时击向他的后背。

    樊紫竹方才一举将青龙门四弟子扔出,更是一声怒吼震死一名弟子,以为弟子功夫这样,师父也高明不到哪里,却不知这兄弟二人因为掌门之位,争持数载,以致无心教导弟子,虽说带来的是最得意的弟子,其实还学不到师父三成功夫。

    他一时大意,被二张打个措手不及,连忙向前一跃,饶是穿了金甲,后背被劲风击中,还是隐隐作痛。

    “哎呀,好盔甲,朝天王请的工匠果然没偷工减料。”蓝道心似笑非笑道。

    本来三元教三法王,以彦布袋为首,自他死后,这两人就各有心病,都对对方不以为然,而樊紫竹手握兵权,更是令蓝道心视为心腹大患。

    “暂停!”樊紫竹突然道,大家都忍俊不禁,现在各一生死相搏,他居然说暂停。

    反倒二张自重宗师身份,停住了,看着他耍什么花样,只见他唤来太监,让之帮忙将身上的金甲脱下。

    金甲刚脱下,“好”,他身形一晃,立刻出击,二张连忙迎战,但被他打个措手不及,占了先机,阵法不能组成,连连遇险。

    大殿中群豪立刻谩骂,骂这樊紫竹奸诈得很,其实这樊紫竹貌似耿直,实质心思极为狡猾,然而能够在有数万教众的三元教,位居次位,岂是莽夫可以做到。

    “少游,这两人一定落败,这里除了我们,能斗得过他的不过三人,我们上吧”宋婉儿道。

    “啊?”南宫少游一下子从沉思中惊醒,原来他一直在回味,慕容霏霏说的“五尺姑娘”到底是何意思。

    一经宋婉儿将他从思绪里唤醒,他下意识的看看慕容霏霏,心中“叮咚”一响,心像被掏空一样,慕容霏霏不见了。

    他立刻四处张望,宋婉儿向门外一指,原来她正站在大殿门外,而且不知何时,程若光也到了门外。

    突然眼前一花,“霏霏!”南宫少游一声惊叫,原来宫殿大门上突然坠下一块千斤铁闸。

    只见门外的程若光一闪身向外跳出,而慕容霏霏却身体一弯,贴着地向殿内飞入,双脚刚进来,“隆!”一声巨响,铁闸落下,慕容霏霏长裙一角却夹在铁闸下。

    一眨眼间,南宫少游已经来到慕容霏霏身旁,蹲下身子,挽起她的双脚,仔细检查,慕容霏霏脸上一红,双脚从他手中挣脱,倚天剑一划,割下群脚。

    南宫少游心中一阵,“霏霏,你...”

    “怎么,怕我像丛培风一样跟你割袍绝交吗?”她的嘴角一掀,露出极为狡默顽皮的笑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死也负罪名
    从小到大,南宫少游跟慕容霏霏都是伶牙俐齿的人,两人常常争论,但又不会失去和气,一旦遇到对一方不敬的人,二人会立刻联合起来,一致对外,多年来已经形成默契。

    慕容霏霏正等待南宫少游的反驳,却听得他心有余悸道:

    “霏霏,你不要吓我,我无时无刻不再思念你!”

    “哼,你会想我么?”慕容霏霏嘴上这样说,脸上却露出极甜的笑容,但转眼转阴,“一定是那五尺姑娘不要你了,才想起我这个可怜的小丫头!”

    南宫少游正想解析,但大殿中的群豪已经涌到门前,十几名年轻气盛的少年侠士早已一起使力,想将铁闸搬起来,但那铁闸却像生了根一般。

    “诸位,不要浪费精力了,这困龙闸是不可能打开的”蓝道心站起来慢慢道,“你们都是贵客,这闸落下正好,大家把酒言欢,雅致得很”

    “既然是贵客,为何向大伙落毒?”程若飞大声道,她知道哥哥本领,有他在外面倒不担心,何不跟这人拖延时间。

    “凌夫人教训得是,蓝某抱歉”,说完他团团向众人行礼,这下的反常倒将众人从大闸引到龙床前。

    蓝道心继续笑道:“岳丈大人,在座的都是小婿的朋友,劳烦你老为他们解毒啦。”

    说完,又坐回座位,摇着羽扇,斜睨着那道长,而樊紫竹早已坐回自己的座位,张道存和张道凡两兄弟正由各自的门人施救,看来伤势不清,却不知是何时被樊紫竹打伤。

    慕容霏霏也懒得去理会,一手拉着南宫少游,走到道长面前,行礼道:

    “师伯,我是程忱的义女,请你先救我大师兄。”

    道长一时猜不透蓝道心的心思,但是此刻为众人解毒也是好的,起码自己这边多了帮手,杀他自然也多一分把握,他跟程忱本没什么冤仇,也不知为何和这位师弟从小就大家看对方不顺眼,而且喜欢比较。

    但看着眼前这位天仙一般的小姑娘,突然想起自己的女儿,不由得心中泛起父爱,仿佛眼前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一般,他伸出手在慕容霏霏的头上摸了一下,柔声道:

    “乖女儿,爹爹什么都答应你”

    慕容霏霏一头雾水,但听他说可以施救,也懒得他说什么了。

    道长一个一个的询问中毒情况,逐个施救,而蓝道心还吩咐太监宫女从旁协助,刚才还是剑拔弩张,现在却是一片太平安逸,南宫少游觉得有千万个疑问在心中。

    足足花了两个时辰,道长将众人身上的毒都解了,蓝道心站起来微笑道:

    “诸位,蓝某是一片真心啊。”

    “姓蓝的,别以为你将我们困住,就可以令我们做这种不忠不义之事,大丈夫死则死而,况且,我们五十余人一拥而上,最多同你来个同归于尽!”徐大海大声道。

    他说得大义凛然,博得群豪一阵欢呼!

    “大家误会了,蓝某不勉强”,蓝道心仍旧是笑着道,“这样,愿意为茅教主效力的请站在左边,不愿意的请站在右边。”

    众人又是一惊,根本不知他在耍什么把戏,但还是一致的全部站在右边。

    “好,各位真乃英雄!”蓝道心一边笑,一边抬头看着大殿顶端。

    大伙随他眼光看去,只见在宫殿顶端,都开了一个一尺见方的天窗,围了一个圆圈,而每个天窗都伸出一一把弩,可以看到是由一名兵士控制。

    “大家看好了,上面的弩唤作诸葛连弩,是由诸葛孔明发明的,本来能一发十箭,后经我岳丈大人改良,变为可以一发五十箭的连弩,我说得没错吧,岳丈大人。”

    道长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他咬紧牙关,不作声,他心里知道,蓝道心工于心计,只有镇定下来,慢慢跟他周旋才有胜算。

    蓝道心又哈哈一笑,道:“慧清师太,峨眉可是地处嘉定府?”

    “不错”慧清随口答应。

    “少林是河南府,华山是华阴府,泰山是袭庆府,上清宫是安仁府,青龙门是汀州”,他将在座各派所在地一一数出来,最后故作思考敲敲自己的额头,“丐帮,丐帮是属于什么地方呢?对啦,今天就程护法来了,他跟自己的妹妹当然是可以归同一个地方,就作临安府吧!”

    “阿弥陀佛”,了广道,“施主这样划分是为何?”

    “大师不要见怪,蓝某总得分清楚”,蓝道心笑道,“孟珙在襄阳时,曾两次击退蒙古大军,南宫少游是出了不少力,但我听说其实是你身边有一位绝顶聪明的小师妹为你出谋划策,对吧?今天你小师妹也到了,蓝某倒是想请她向了广大师解析一下蓝某的心思。”

    群豪都向着南宫少游这边看来,只见慕容霏霏稍稍向前走了一步,笑道:“蓝先生谬赞了,既然你为我戴了高帽子,我也只能献丑,有说错的地方请先生指教。”

    “客气,姑娘请”

    慕容霏霏正式道:“我猜先生是这样想的,如果大家都愿意效力三元教,当然是最好的,所以你让大家解毒,你总不会想用一个废人。”

    蓝道心哈哈一笑,“姑娘所言甚是。”

    “假如大家不识抬举,困龙石已下,大家都走不了,既然是要跟三元教作对,那只能死,但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将大家请来,这样杀了,未免不划算,最好是连死人都可以利用,先生,我可有猜错?”

    “果然冰雪聪明,假若姑娘肯加入三元教,我这国师之位定然让给你,在下想请教姑娘,死人应该怎样用才划算?”

    “很简单,三元教多的是人才,只要派人假扮少林和尚,大摇大摆的到河南府将府尹杀了,说要起义,然后再随便厮杀一番,将了广大师的尸体扔下,说是力战而死,朝廷自然以为是少林造反,派兵来镇压,少林到时不反也得反,而其余各派也一般处理,而丐帮,随便到临安皇宫捣乱一番,将程氏兄妹的尸体放下,便可以,当然大家都归降是上策,而这条死人计不算下策,可为次上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左右却为难
    听到慕容霏霏如此分析,群豪都惊得背上发凉,而汗不敢出,这条计谋比毒蛇还要毒上百倍。

    “哎呀呀。”蓝道心拍着手掌称赞,“慕容姑娘真乃女中诸葛,而且有西子之貌,为何会看上那不识好歹的南宫小子,倒不如和小生结为连理,你我同心在乱世造王,定可成为千古佳话。”

    “哼,你才小子,大师兄比你好上百倍千倍!”慕容霏霏俏脸一黑,“蓝先生你心肠好歹毒,居然想到这条毒计。”

    “哈哈哈!”蓝道心十分得意,“我是为了救大家性命,你想,假若都死了,我们的计划一样畅通无阻,而且你们的家属师长,同门,弟子必受牵连,而加入三元教义军,不单可以创立一番大业,而且主动出击,我教定必先行将诸位亲属安排好,嗯,大家请选择吧,大丈夫,该当当机立断,一炷香时间,是站左边还是右边,自行决定,绝不勉强!”

    大殿中一时议论纷纷,群豪都知道,蓝道心所言非虚,拥护茅子元,残杀同胞,不是仁人侠士所为,不同意,结果还是一样,在座众人也会一样身败名裂,而且连累亲友同门。

    程若飞心中却有盼望,她哥哥程若光还在殿外,以他的本领,制服外面的弓弩手,未必不是不可能的,但要想办法拖延时间。

    了广本是正大光明的得道高僧,无甚心机,此刻干脆盘膝闭目念经,心中想着最多一死,反正生来本是空虚无相,死后虚名更是无相。

    而慧清正以甚深功力,用传音入密,询问南宫少游和宋婉儿意见。

    宋婉儿只要和南宫少游一齐,是生是死,也一样坦然,回了慧清一句,“香燃尽,若无生机,奋力一击,于敌同死!”

    慧清听了,心中也是这般想法,也就坦然,和三静一齐盘膝闭目诵经,脸上一片祥和。

    南宫少游没有回应慧清师太的询问,反倒提醒了他,他也以传音之术,在慕容霏霏耳边道:

    “霏霏,香尽时,水击千里,列子御风,飞燕掠湖,杯水坳堂,贪婪者不可能不惜性命。”

    慕容霏霏突然对他怒目而视,瞬间转为寸断肝肠,然后冷冷的笑着,眼中却流出清泪:

    “南宫师兄,你竟对我讨厌如斯,生时对你纵有千种风情,万般思念,你却置若罔闻,此刻低贱到想与你同死,还是被你嫌弃,我慕容霏霏若然要偷生,如今已在殿外,何必冒了千斤具铁辗轧之险,投身龙潭?”

    刚才南宫少游所说的话再明白不过,他是要在香燃尽时,使出“水击千里”,这招是以极快的手法一连刺出十六剑,是以抵挡强弩攻击,“列子御风”也是前行护体的招数,而“飞燕掠湖”是飞燕功最简单的身法,却是最有限前行的身法,试想燕子掠过湖面是何等轻快敏捷,而前两招当然是南宫少游使出,用来保护慕容霏霏,最后一招是“寒冰剑”里的救命绝技,以长剑做幌子,而真正厉害的是手,手以出其不意的方位伸出,抓住敌人的“檀中穴”。

    这种打法目的明显不过了,是南宫少游不惜以自己性命做赌注,保护慕容霏霏去擒拿樊,蓝二人中一人,他俩都是贪恋权势的人,凡贪婪者,必定爱护自己性命,没了性命,贪婪有何作用,这样做是让慕容霏霏得以有生存的机会。

    听了慕容霏霏的话,南宫少游整个人懵了,他本来也十分聪颖,不可能猜不透她的良苦用心,可是无论再聪明的人,在自己心仪对象面前都会变得十分呆滞。

    他呆呆的走到慕容霏霏面前,想要替她拭去眼泪,慕容霏霏却扑倒在宋婉儿的怀里,宋婉儿柔声道:

    “霏霏,你不知道,少游他每天都在想念你,为你茶饭不思。”

    “他,他心里只有那位五尺姑娘”

    “五尺姑娘?我没听他说过,你是说阿木尔吗?她已经死了。”

    “怪不得!”慕容霏霏从宋婉儿怀中将头探出来,“原来人家死了,你才记起我。”

    面对着宋婉儿的憨直,慕容霏霏的误解,他真的是百辞莫辩,心中恨不得宫殿上的强弩立刻发射出来,当场死在乱箭当中,好过受如此煎熬,忍不住大声道:

    “喂,上面的弓弩手,还不放箭,你南宫爷爷活得不耐烦了!”

    “你这是干什么?要寻死吗?是故意气我吗?”慕容霏霏骂道。

    南宫少游一时想泄气的皮球,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

    反倒他一声怒喝,提醒了程若飞,眼看香便要点完,她大声道:

    “蓝道心,假若大伙一起动手,你必死无疑,况且万弩齐发,你也逃不掉,我不相信你会让上面的人放箭。”

    她的一句话提醒了众人,大家立刻停住议论,一起看着蓝道心。

    只见他哈哈一笑,站了起来,右手一扬,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当”的一声落在程若飞跟前,

    “除了像慧清师太,了广大师这些方外之人外,世人皆离不开贪嗔痴,有人爱财,有人恋色,我图名,假若我死了,便可助教主成大业,他日他登基之时,想必凌烟阁上不会没有我蓝道心的大名,人生匆匆几十年,转眼即逝,可以万事留名才是我毕生志愿,不用弓弩手,凌夫人只要你愿意,此刻便可以拿匕首刺穿我蓝某人的胸膛!”

    他说得十分坚决,也合情合理,程若飞一下子被镇住,不知该如何应答。

    蓝道心从怀里拿出一本黄色封面的册子,递给太监,“诸位,一炷香已燃尽,各位若然想助本教成大事,想建功立业者,请在这花名册上写下大名,功成之日,皇上定会以上面名字论功行赏!”

    殿中有一半人同时发出一声叹息,这些人本来想,既然自己生死都不能妨碍魔教的计划,倒不如委屈求存,待困龙闸一开,出了雨花村,马上反口,然后一起杀出去,他们也抵挡不住,为了正义出尔反尔,也不会受到武林同道的非议,此刻蓝道心花名册一出,立刻将各人的如意算盘打破。

    “大家都是武林中一流人物,不要再婆妈啦,是左边还是右边,立刻选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狮吼伏邪魔
    大殿中顿时鸦雀无声,群豪均一齐看着慧清和了广,程若光不在殿中,大家唯这两人马首是瞻,但两人仍然是低头诵经,对眼前景象不闻不问。

    “嘿!死则死矣!死了名声又有个鸟用!反正我老徐孤家寡人!”徐大海大步走到右边,昂昂然的看着蓝道心。

    马上有几人高声喝彩,跟着走了过去,但大多数人对这几人是不以为然,一道是他们都是孤家寡人,二道这些人都是鲁莽之人。

    “国师,元帅!”从大殿,脸色稍微缓和,“本来事关重大,不能有半分延缓,但既然朝天王开口了,兄弟自然遵从,请!”

    “阿弥陀佛!求之不得!”了广上前一步道。

    “大师请慢”,慧清上前一步合十道,“武林以少林为尊,武当峨眉次之,今日樊施主要跟少林神僧比试,先要将贫尼打败。”

    慧清知道了广为人甚是正直,不懂转通,要他跟樊紫竹比试,定然全力以赴,很快便能分出胜负,若然由自己出战,就算胜不了这人,但慢慢缠斗,该当可以打上一两个时辰,也算是随时挣扎,争取一点时间,看看是否会佛祖慈悲,有人来打救或者出现什么转机。

    “没错,武林中以少林,武当,峨眉,丐帮为尊,此刻武当灵运是你们的人,丐帮程护法也被你们奸计算计了,只能由峨眉,少林代表我们出战,若然茅子元的三元教是怕了峨眉威名,反正我们已经是肉随砧板,了广大师也不必比较,只见放箭好了。”南宫少游立刻大声道。

    大殿上群豪立刻和应,但三元教二法王岂是平庸之辈,哪里有猜不透众人的心思,蓝道心大声道:

    “南宫少游,本教教主的大名岂是你可以直呼的!”

    “嗯,对啦,茅子元这缩头乌龟,借用了本少爷的名头,我还没跟他计算呢,好,今日便先由我跟你蓝道心打一场!”

    “呔!”樊紫竹一声大吼,震得众人心摇神动,“此刻,你们是生是死由我们决定,由不得你们多言,大和尚,请出招吧!”

    “大师,请留神!”慧清道。

    “阿弥陀佛!”了广宣一声佛号,“朝天,紫竹皆是观自在座前圣物,此刻却作了魔相,小僧当以佛法降魔!”

    “呼!”樊紫竹看到一僧一尼还在说话,耐不住性子,一拳打到。

    了广左掌上扬,若有若无,轻描淡写的便将他这一开山碎石的一拳化开,大殿中爆发出一阵喝彩之声。

    “好!”樊紫竹对众人的声音置若罔闻,反而脸上露出一种神奇的色彩,就像小孩看到糖果一般。

    “呼,呼,呼”一连三拳,彷如开碑裂石,拳风将桌面上的盘子都卷起摔在地上,靠近观看的人脸上被刮得隐隐作痛,纷纷退后。

    一时间,大殿上雅雀无声,众人对三元教一直甚是蔑视,此刻也不得不赞叹,“怪不得这魔教可以与各大派缠斗几十年,而长盛不衰,里面确实能人辈出。”

    樊紫竹拳上劲力不断加强,就像天空中的流星陨石一般,而了广的掌法却像平静的大海,陨石落下,只见一丝涟漪,但里面隐藏暗涌。

    待打得一百余招,殿上的均是大行家,都已经看出了广占了上风,虽然知道只要他赢了,自己的死期就到,却十分希望这大和尚能将樊紫竹一掌击毙,为大家出一口恶气。

    “大师,毙了他!”不知谁叫了一声!

    “毙了他!毙了他!”大殿中群豪齐声叫喊!

    樊紫竹突然连出四拳,将了广迫开一步,随即双脚分开,气运丹田,以“朝天吼”神功大吼一声。

    了广双手合十,僧袍飞舞,犹如佛陀,口喧佛号,“阿弥陀佛!”

    说道那“佛”字时,运上少林神功,以“狮子吼”之功发出,佛教常说当头棒喝,了广这招殊途同归。

    只听得两人之间“啪!”的一声巨响,两股强大的气流向两边激荡而出,两张桌子立刻被震得粉碎,碎屑乱飞。

    “阿弥陀佛”,了广双掌合十,慢慢退回群豪当中,那樊紫竹左手抚着胸口,“哇”的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一晃,几欲跌倒。

    “哼!无用之人,留你作甚!大师,幽冥路上多一个朝天王为你作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逍遥侠名扬
    群豪正出一口恶气,却听得如此言语,目光立即向蓝道心扫射过去,这见他此刻正坐在龙床上。

    而龙床却被一个大铁笼罩住,大家正纳闷,他为何要将自己罩在铁笼里,只听得樊紫竹有气无力道:

    “拦住他,不然都没命啦!”

    但群豪又怎么会听从一个魔教法王的命令,而且也不知所云,只见蓝道心高举右手,用力向下一挥,脸上露出狞笑。

    龙床竟然迅速的向地下陷了进去,樊紫竹发狂似的挥舞着双手。

    “小心,箭!”南宫少游大喊一声。

    随即一招“水击千里”凌空而起,紧随着他慕容霏霏也是同样一招“水击千里”,宋婉儿也跃了起来。

    群豪一经提醒,立刻醒悟,蓝道心那一挥手便是命令放箭的手势,有兵刃的立刻拔出兵刃,没有兵刃的挥舞双手护住头部,更有甚者拿起桌椅作为抵挡,其中还有几人抓起太监高举过头作为人肉挡箭牌。

    一时间整个大殿乱做一团,宋婉儿首先落地,接着是慕容霏霏,最后是南宫少游,但并没有箭从乾元殿风凉话,快点将那烂铁闸打开,我们又不是猴子。”

    原来上面的是古奚适,宋婉儿和南宫少游见到他均大喜,南宫少游连忙道:

    “大家放心,上面的是我六师弟,想来他已经料理了敌人。”

    一时间大殿中欢呼雷动,各人都从鬼门关出来,自然欢喜得很,突然一人大声道:

    “洪大哥,我卢雄如何再有面目立足于江湖之上!”说罢,卢雄拿起一柄弯刀,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当”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卢雄的弯刀离手飞出一丈余,半柄弯刀没入在一张桌子上,刀身还在不住颤动。

    只见在卢雄脚下掉了一窜佛珠,“阿弥陀佛”,慧清宣了一声佛号,弯腰捡起佛珠,戴在脖子上,又合十离去。

    “各位听着,洪某有一言,刚才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清楚,确实是进退两难,各位可否卖个面子给我,这事到了外面,不再提起,就当我欠了大伙一个人情!”

    雁荡山怪侠洪军,武功高强,素有侠名,而且交游广阔,众人都跟他有点交情,而且,他言出必行,说欠自己一个人情,日后有事相求,他自当鼎力相助,又刚刚死里逃生,各人自然欣然答应。

    “嘚-嘚-嘚”,困龙闸慢慢打开,群豪一身欢呼,只见闸外站着五人,除了刚才殿顶的人,还有一位绿衣女郎,长得极为美丽,但脸上像盖了一层严霜,她身边是一位长得十分魁梧的大汉,手中握着跟狼牙棒,活像秦明再世,然后是一位儒雅的年青人,手中抱着程若光,而在那滑稽人身旁是一位作少妇装束的胖女人。

    南宫少游一声欢呼,飞身向前给那大汉一个结实的拥抱,其中大殿中人已经认出他们,那冷若冰霜的美女自然是“冰美人”冷依依,那大汉便是“霹雳火”沐翼云,抱着程若光的是叶图南,那滑稽少年却是不认识,而胖女人看到慧清立刻跪下行礼:

    “弟子林玉燕拜见师伯,这位是我夫君,古奚适,是宋子休大侠的六弟子。”

    古奚适早已跟着妻子向慧清行礼,慧清连忙还礼,南宫少游看着古奚适,表情十分尴尬。

    突然背后被人一推,一把清脆的声音在后边响起,:

    “六嫂,大师兄有事跟你说。”

    南宫少游知道是慕容霏霏搞的鬼,也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两人面前,:

    “六弟,恭喜啦,六嫂真是秀外慧中,而且是峨眉慧娴师太高足。”

    他再也说不下去,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古奚适也笑道:

    “多得大师哥为小弟作媒”

    “原来大伯心中已经有如此美貌的小师妹,怪不得,怪不得。”

    “诸位,因为方才要在外面准备小舟,所以救援来迟,请多多包涵。”说话的是冷依依,她看着南宫少游,似笑非笑,“请大家立刻随我三师弟离去,这里魔教有一万多人,恐怕迟了多有不便!”

    沐翼云和叶图南马上一马当先,带头奔向那洞口,而程若光早已由徐大海抱着,程若飞一看,知道他只是中了一般的迷药晕倒,并不碍事,也就安心了。

    但她自幼好强,看到南宫少游和慧清等在后面压阵,自然也留下。

    “凌夫人,我跟你先出去。”慕容霏霏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手离去。

    南宫少游,宋婉儿,冷依依,了广,慧清,最后才离去,而樊紫竹一早就不知所踪。

    当五人出了乾元殿,只听得杀声响起,原来有几百魔教教徒和兵士杀到,但这五十余人均是一流好手,而且憋屈了这么久,犹如五十多头猛虎下山,一路掩杀过去。

    南宫少游知道这里魔教教众有一万余人,若果全部围攻过来,这五十余人必定全部难逃,立刻鼓足内劲朗声道:

    “诸位,请立刻跟随我三弟离去,诛杀魔教来日方长!”

    众人听了,立刻跟着沐,叶二人离去,虽则魔教人数众多,但都是泛泛之辈,岂能拦得住这五十余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痴情为君藏
    此时,蓝道心已隐没,以为樊紫竹和乾元殿群豪都死于强弩之下,正暗自欢喜,而万人军马却因元帅樊紫竹没有下令,虽知有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来追击群豪的只是紫薇宫里的侍卫还有太监,武功不强,虽有千人,南宫少游等自然也不畏惧。

    “各位英雄,我师弟妹几人早已在此准备好木舟,大伙上船离去。”沐翼云朗声道。

    南宫少游大喜,“三弟,你带领各位英雄出去,在雨花村等候,我在此殿后!”

    沐翼云答应一声,和叶图南,古奚适,林玉燕领着众人登上小舟,南宫少游笑道:

    “慧清师太,了广大师,在此守候,不免要有所杀伤,恐怕坏了你俩祥和之气,这里由我和二妹把守可以。”

    “阿弥陀佛,南宫施主,少作杀孽。”

    二人转身离去,“依依,襄阳杀敌,你竟躲了起来,今日你我兄妹齐上,可好?”

    冷依依清啸一声,提起青釭剑,绿影一晃,犹如穿花蝴蝶,一套“晓梦剑法”使得出神入化。

    “哈哈,依依,不见两年,你的剑法又精妙不少,我更不如你啦”

    南宫三尺寒冰出手,傍在冷依依身旁,这二人对敌都是心肠极硬,挥洒起来毫不容情,犹如两头猛虎投入羊群。

    “师兄,你可记得两年前逍遥宫中诺言?”

    “你的事,梦寐不敢相忘,一套完结超生掌自然传你!”

    谈笑间十余名侍卫已经倒在血泊中,南宫少游极少和别人一起联袂对敌,此刻和冷依依合作,十分畅快,豪气顿生,

    “依依,你敢与我一起,再次杀赴皇城,会一会那茅子元吗?”

    “可以!”冷依依言简意赅。

    “嘟--嘟--”,突然想起一阵号角声,众侍卫如获大赦,潮水般的退向乾元殿,二人追着砍杀一阵。

    大部分侍卫已经退回城中,整条天街已经被鲜血洗刷。

    “师兄,进去!”

    南宫少游一把拉住她,笑道:“依依,我们回去,两年不见,该当好好聚一聚,杀敌来日方长!”

    二人向着山洞疾驰,来到洞口,方停下脚步,穿过山洞,只见小溪旁停泊着一只小舟,而群豪早已离去。

    南宫少游连忙解开绳索,准备上小舟,却见得冷依依站在原地,“依依,傻站着为何?快上来。”

    “师兄,你坠落悬崖后,我偷偷哭了好几场,你回来了,不留片字又离去了。”冷依依突然眼圈一红,“你为何如此狠心?”

    南宫少游一面暗骂她为何这个时候,还在说这等无聊的话语,但看着她情真意切,不禁动容,跳下小舟,柔声道:

    “依依,你脸若寒冰,心中却是对我这般纪念,师兄欣喜得很,以后再有别离一定会先告诉你,哎,其实你也不必为我哭泣,我命硬朗得很,死不了!”

    “你也觉得我很冰冷无情吗?”冷依依抬起头,幽幽道,脸上露出极为失落的神情。

    “我的好师妹,是师兄失言啦!”南宫少游故作夸张的说道,还在自己嘴上打了两下,冷依依看着他装模作样的,不禁莞尔。

    “我不是说过吗,我的师妹笑起来,真个倾国倾城。”南宫少游开了玩笑后,又正式道“依依,其实那晚我回来后,到了神仙椅,听了你跟霏霏的说话,你对我的关爱,甚是感动。”

    冷依依听他这么一说,不禁觉得天旋地转,心中一阵悸动,俏脸红彤彤,火辣辣的,低声道:“你,你听到了我说的所有话?”

    哎,冷依依所指的是她最后跟慕容霏霏表明心迹,自己确实是爱上了这大师兄,而南宫少游当时心中所系的是慕容霏霏对自己的爱意,后面的话没听到就离去,这个误会真将冷依依折磨得死去活来。

    “嗯,听到了!”

    “那你因何离去?是因为听到了才走吗?”冷依依的话细得几乎自己都听不到。

    南宫少游经历两年相思之苦,不想再隐瞒自己对慕容霏霏的爱慕之情,一脸诚恳的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当晚我听到世间竟有天仙般的女子愿意托身乔木,自问乃无行浪子,怎能般配,所以连夜告别,谁知自离别后,日夜思念,刻骨铭心,那煎熬更甚于投身烈焰,两年后,竟能相遇,而思君之情未变,南宫少游再自负不羁,也不能再负佳人!”

    他口中的佳人,仙女自然是慕容霏霏,而冷依依却道是自己,刚刚他才说了自己有倾城之貌,瞬间如喝甘露,柔情万缕。

    身体一软便倒在南宫少游怀里,闻着他身上的男子气息,不禁心摇意荡,幽幽道:“师兄,我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吗?”

    “当然,比天仙还美。”南宫少游站在那傻笑,他以为冷依依因为自己没死去,兄妹之情而不自禁,心中颇受感动。

    冷依依柔声道:“既然你说我笑得好看,以后我只对你一人笑,好吗?”

    南宫少游傻傻道:“那当然好,如美玉般的笑容,随便给人看到,岂不叫人...”

    他突然说不下去,这话仿佛曾经有人说过,不错,是小蝶妈妈曾经对师父说过,她也是这般冷艳,也只会对师父一笑展露那迷人的笑容,他突然感到十分不妥。

    立刻推开冷依依,“依依,我们走吧,不然大家等得不耐烦了。”

    “嗯,你说得对。”冷依依低声道,“特别是那六师弟,不知他又会乱说些什么。”

    两人跳上小舟,南宫少游用力的划着浆,冷依依坐在对面,痴情的看着他。

    穿过桃花林,又过了黑树林,不一会儿就到了雨花村,众人看得二人回来均大喜,南宫少游舒了一口气,急忙跳上岸,疾步走到群豪当中,冷依依还道他是不好意思,怕众人笑话。

    南宫少游团团行了大礼,朗声道:“各位,这次雨花之行,虽非南宫少游所愿,但都是为了我而来,差点令大家丧命于此,在下深表歉意,也无可奈何,在此保证,日后现场各位,南宫少游可为大家做三件事,只要不是歹事,均可!”

    冷依依随之道:“不单只大师兄一人,我们弟妹六人也会协助!”

    群豪听了,均大喜,这七人皆是一等一的好手,他们肯答应替自己做三件事,真和多了三条性命无疑。

    南宫少游看得群豪脸上露出满意表情,又道:“今日大伙便就此告别,大家江湖再见!”

    说罢,他寻得张道凡,胡三侠,卫道,郑重请罪,胡三侠最快释怀,而张道凡虽丧子,但兄弟重归于好,也算值得庆幸的事情,对于卫道,哪弄少游道:

    “卫先生,晚辈一定恳求医神为你治疗眼疾,若然....”

    卫道摆摆手,“少侠请安心,方才那道长已经答应为我治疗,我就等你回来跟你道别,再随道长上山,顺道可以研究医术!“

    一切妥当,送走了群豪,转眼一看,只剩六人,而慕容霏霏却不知所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剑止冰美人
    南宫少游连忙向众人询问,大家均表示出来的时候,慕容霏霏是坐最后一条小舟的,随行的是程若飞,慧清和了广,刚才大伙都忙着招呼群豪,竟没有人发现她何时离去。

    “五哥,是不是你得罪了小师妹?她一向是最在意你的言行,这里有宋大师姐,南宫大师兄,按理也只有你可以令她不辞而别,哎,尊卑不分,是我这六师哥没好好管教,该死,该死,大师姐,大师兄,能原谅小弟吗?”

    说话的自然是古奚适,他还故意在“南宫大师兄”和“大师兄”俩词加重语气,大伙皆忍俊不禁,都知道他在揶揄南宫少游,谁都知道,这小师妹从来是嘴上不饶人,大伙只有被她气的份,能气到他的非南宫少游莫属。

    叶图南忍住笑,正式道:“嗯,想来也是,六弟可以娶得六嫂也是我做的媒,定是小师妹在气我不为她做个好媒了!”

    “呸,你这六弟两年不见,功夫不知有没有长进,胡闹功夫倒是跟六弟学了不少!”,南宫少游作状要打他,叶图南笑着躲到宋婉儿身后。

    南宫少游走到林玉燕前面,正式的行了一个礼,“六嫂,多有得罪!”

    林玉燕还礼道:“大伯,妹子早已将你那日在小溪和几位洗衣妇人的壮举传遍逍遥宫,我们算扯平啦。”

    看着众人掩嘴大笑,他知道所言非虚,难得林玉燕这般大量,他也不以为然,大笑道:“就是便宜那几个妇人!”

    在众人的大笑声中,那雨花村的老头恭敬的领着一位神仙般的老人过来,只见那老人风神迥异,鹤发童颜,宽袍大袖,衣带飘飘,自有一股令人敬仰的姿态。

    “龙虎山的小法师,这位便是当日指点我们的老神仙。”

    “哈哈,原来是慈照大师。”南宫少游将手中长剑交给沐翼云,“数来也有二十年不见,当日大师的恩情,晚辈终身难忘,夜不能寐,总想如何报答!”

    那老头看两人原来是老相识,马上笑眯眯的进屋准备茶点,逍遥宫众人跟南宫少游自小相处,岂有不知他的脾性,马上听出他说的全是反话。

    宋婉儿傍着南宫少游,脸上竟露出一股杀气,众人跟她相处也有几月,知道这位大师姐脾气极好,十分端庄,从来是不会发脾气的,今日竟然现出杀气,大家都十分惊异。

    不单只他们四人,连那慈照也心中纳闷,这两人最多二十六七岁,要说二十年前不过几岁大和自己有何恩怨,但他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仔细打量着眼前两人。

    突然哈哈大笑,“老夫竟然将这事忘了,你这女娃,跟年轻时的宋子休倒有七八分相似,我却忘记了,你可姓宋?看来程忱医神之名却非浪得虚名,你这小子想必就是当日-本该受死之人吧?”

    还未待南宫少游回话,众人眼前绿影一闪,冷依依青釭剑已出鞘,直刺那慈照。

    慈照轻轻闪过,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瞬间又如获至宝似的微微一笑,随手折下一根柳条,笑道:“有趣,有趣,老夫几十年没舒展过筋骨啦,正好陪你这女娃练一练。”

    众人皆知道冷依依之能,那慈照竟然以一根柳条迎战,可知道冷依依手中是青釭剑,此剑与慕容霏霏手中的倚天剑齐名,皆是曹操收藏的宝贝,而青釭剑更为出名,曾是蜀将赵云的佩剑。

    冷依依一脸寒霜,更不理会慈照手中的是甚兵器,她厉害之处便是只要出手,便毫无回旋的余地,一时间慈照便笼罩在她的剑网之中。

    那慈照仍旧是那副飘逸的神态,手中本是极为柔软的柳条,却向竹子一般笔直,挥舞起来带着呼啸之音,跟宝剑无疑,他的剑法十分古朴,也十分简单,并无任何繁复的变化,却十分实用,竟然没有一丝虚位。

    南宫少游心中微微一惊,冷依依的“晓梦剑法”讲究的是飘逸灵动,犹如穿花蝴蝶,但此时她的剑法却十分狠辣,毫无蝴蝶的美态,反倒像是一只毒蜂,在发动猛烈攻击。

    “不对,不对,这样打法不对,二妹为何如此急躁!”他心中暗暗叫苦。

    再看得一百余招,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原来自己剑法上的造诣还是很浅薄,喜的是,原来“晓梦剑法”竟有另一种使发,他自命剑法高超,此刻看到冷依依的剑法,才知道什么叫出神入化,自己远远不如。

    只见那叶图南看得如痴如醉,眼前二人所使剑法,便是他苦苦最求的最高境界,到了这种境界,刀剑的道理是一样,他看得一招,便低头思考,沉思一阵,欣喜若狂,显然是想通了,但抬头处,二人经以又打了二十余招,心中不免又惋惜起来。

    而古奚适夫妇看着看着,突感头晕眼花,两人相互扶持,坐在椅子上,大声喘息,各人功力深浅,马上见了分晓。

    两人再斗了一百余招,南宫少游已经看出,以剑法而论,再斗得一百招上下,冷依依,便可取胜,但那慈照手中拿的是一支柳枝,而且他剑法之中隐藏着一股极之强大的内息,只是他自视甚高,一心想以剑法胜了眼前的冷依依,如果真到了生死关头,他内息迸出,冷依依必败无疑。

    “可惜,可惜”,他忍不住轻声道,他心中想的是,如果冷依依能有自己或者宋婉儿的内力,配上她天下无双的剑法,未必就不能胜得了他。

    沐翼云听得南宫少游叹息,紧张道:“大师兄,师姐难道不能赢那老头?”

    “过得二十年左右,这武功天下第一,自然是二妹!”他答非所问。

    “撤剑!”只听得慈照一声冷喝,“当”的一声,冷依依手中青釭剑突然激--射而出,剑身没入在一棵柳树上。

    冷依依还是一脸寒霜,站在原地,慈照哈哈一笑,道:

    “宋子休门下有你这样的弟子,他该当十分安慰,本王的剑法确实不如你,想必你师父剑法最顶峰时,最多如你一般,可惜,可惜,我门下却没你这种人才。”

    “我师父的剑法比我高明,即使你全力以赴,也胜不了他!”冷依依冷冷道,沐翼云早已将青釭剑拔了出来,交到他手上。

    慈照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站着,良久才道:“宋子休的剑法真在你之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廿载恨为消
    “你的三元功能胜得了师父的元天功吗?”

    “三元功?”沐翼云,叶图南,古奚适都大吃一惊,齐道:“你便是茅子元?”

    这慈照便是三元教教主,万事休茅子元,只见他低头沉吟,“二十年前,他与我功力相仿,二十年后,谁说得准,假若他的剑法真如这女娃,就是功力稍逊于我,我也未必,未必...”

    他长叹一声,站起来准备离去。

    “茅子元,不留下性命,却想离去?”宋婉儿厉声道。

    茅子元转过身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将一张椅子一放,拿了一杯香茶,十分写意的坐下。

    “好,好,好,不管你们是七人齐上,还是单打独斗,只要胜得了本王一招,本王自当将项上人头奉上!”

    沐翼云手持狼牙棒,大步向前,大声道:“哼,茅子元,我自知非你敌手,但逍遥宫弟子,岂有贪生之辈,死则死矣,有何椇焉!”

    “好!宋子休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茅子元喝了一口香茶,“那就先送你归天!”

    茅子元左手一掌,凌空便向沐翼云劈去,两人相隔有两丈余,难道他的掌力竟可击到如此距离,这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沐翼云一时惊呆在那。

    只听得“啪!”一声巨响,沐翼云方回过神来,在自己前方不到三尺处,宋婉儿和南宫少游正站在那,同时出了一掌,而茅子元右掌接了他们两掌之力,身子轻轻飘回原位,悠游自在的喝了一口香茶。

    众人皆大惊,那茅子元出手之快,瞬间在两丈开外便来到沐翼云身前,若非宋婉儿南宫少游出手及时,他早已死在茅子元掌下。

    逍遥宫四人皆知道,宋婉儿和南宫少游功力远在他们之上,世间竟有人可以同时接他们合力一击,还可以这般悠游,原来除了自己师父,还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不可谓不讶异。

    “两个娃娃竟然有如此功力,难得,难得!”茅子元伸了个懒腰,“当年要离船中刺杀公子庆忌,庆忌中剑后,倒提要离,吩咐手下,不可杀之,说今日他便将死去,这世间不能在同一日死去两位勇士,你俩自没要离的勇猛,而本王也非庆忌这般无能,这世上,真正懂得武功精妙的,想来只有本王和宋子休,那遮那和尚和蒋子文不足道哉,如果我们这二人仙去,你二人还有那使剑的女娃,过得三十年,或可有建树,今日权当你们是要离,本王爱才,不杀你们,走吧!”

    “哈哈哈哈!”南宫少游仰天长笑,“公子庆忌,何等人物,岂是你这种魔头可比,你竟将拿不足三十斤的小丑要离比作我们,就这点今日便要取你狗命!”

    宋婉儿与他心意相通,南宫少游话语刚落,二人同时出掌,宋婉儿运气“元天功”,一股纯阳真气,凝聚双掌,南宫少游寒冰真气也随“寒冰掌”激荡而出。

    “冥顽不宁!本王今日便代宋老儿教育徒弟!”

    他左掌使出寒冰绵掌,要跟南宫少游比一比寒气,右掌“三元功”鼓动,要与宋婉儿较量一下内息强弱。

    南宫少游跟他掌力接触,顿感丝丝寒气直透手臂,两人使用掌法只是一字之差,那区别便是一个“绵”字,“寒冰掌”光明正大,一股寒气排山倒海,而“寒冰绵掌”却极为阴柔,能从对方掌力中的虚位透入,直达心房。

    幸好南宫少游也是寒掌的大行家,一试之下,便知道对方掌力的奥妙,立刻回掌,一股内息护住心脉,而宋婉儿也随之退了半步。

    这一下并没有吓到二人,反倒激发了南宫少游那股狂傲之气,遇强愈强,长啸一声,双掌翻飞,又跳入战团,而宋婉儿为他是瞻,既然他拼命了,自己哪有不拼命之理。

    两人心意一般,也是在蒙古草原苦练之功,纯阳纯阴真力相互交错,倒是让茅子元心中也有几分赞赏。

    老头儿早已吓得躲进屋子,而沐翼云,叶图南,古奚适夫妇,早已被一下极寒一下极炽的两股真气,扫得极是难受,远远站在三丈之外观看。

    只有那冷依依,双手抱着青釭剑于胸前,一脸寒霜的站在一丈外观看,而三人的掌风将她翠绿的衣裙吹得四处飞舞,而她却像冰雕美人一般,不动如山。

    开始南宫少游和宋婉儿还胁于茅子元一开始表现出来的神威,但酣战之下,南宫少游体内寒冰真气激荡,渐渐进入忘我境界,脸上突如冷依依一般,冷若冰霜,眼里只有茅子元一人,全副身心便是要将之杀死。

    众人皆没见过南宫少游如此表情,心中不免有一丝惊恐,但见他掌法越发凌厉,实在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而宋婉儿也是极受其影响,他突然仿佛功力猛进了三分,她自然也随之猛进。

    冷依依此时也禁不住后退了两步,南宫少游突然一声长啸,宋婉儿心领神会,一招“微阳初至”,而和她配合得丝丝入扣的自然是南宫少游的“寒冰合井”,一时间一股纯阳真气和一股纯阴真气,水火相容,如山洪暴发,猛击向茅子元。

    只听到那茅子元大叫一声“好!”,双掌齐发,“乓!”一声巨响,茅子元身体向后飞出一丈,“啪”,他原先坐的那张椅子顿时被震得粉碎。

    众人齐声喝彩,谁知,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左手抚凶,冷依依连忙上前搀扶着二人,坐到椅子上。

    二人猛力喘气,冷依依也顾不得男女之嫌,用手替二人安抚胸膛,手掌触摸处,感到二人气血翻滚,内息翻腾。

    却听得茅子元气定神闲道:“两位娃娃,有如此功力,算是不错,本王一来有言在先,不杀你们,二来,你俩能跟本王对一掌而不死,也该饶你们性命。”

    说罢哈哈大笑,扬长而去,众人皆骇然,这人跟两人对了一掌,两人受了内伤,而他却毫发无损,此刻他要杀人,轻而易举,但他根本不屑杀他们,这种气魄更是惊人。

    冷依依急忙喂两人吃了伤药,两人马上盘膝而坐,而五人在旁守护,甚是担忧,过得一盏茶功夫,只见南宫少游脸上通红,而宋婉儿脸上靛蓝,又过得一盏茶功夫,南宫少游脸上靛蓝,而宋婉儿一脸通红,如此转换三次,二人连吐三口淤血。

    五人才舒了一口气,“少游,那茅子元厉害得很!”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大难不死,想来我这龙虎山小法师还是不如那老神棍!”

    瞬间,他脸上一沉,满是担忧,道:“方才茅子元从村外而来,而进入紫微宫,霏霏却无消息,恐防落入魔教之手,而茅子元到了,她危险得很,这样,大家到三百里外的“福来客栈”等候,若五天未见我回来,马上离去!”

    “我跟你同去!”宋婉儿和冷依依齐声道。

    南宫少游笑道:“霏霏未必是落入魔教手中,她这人精灵得很,我进入紫微宫也是作查探,一人去反倒方便,依依,师姐受伤,你要照顾好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任他正与邪
    冷依依对他寄予一缕柔情,自然是言听计从,低声道:“知道。”

    余人均觉得有道理,南宫少游的轻功绝好,是大家知道的,假如在里面真个再重遇茅子元,他要独善其身,也是可以做到,若然多了一人,反而成了累赘。

    “既然这样,大师兄,一切须得小心为上。”沐翼云道。

    “好,保重!”

    众人便转身离去,冷依依走得几步,回头轻声道:“你不回来,我便不走!”,神情十分坚决。

    南宫少游点点头,飞身跳入小舟,一条木浆,逆流而上,得到黑树林,几副棺材,几座烂坟依旧,那挂在树上的僵尸早已不知所踪,连地上的尸首也是被人收拾走。

    穿过桃花林,从山洞口跃出,身体刚落地,两股罡风迎面扑到,他也是反应极快,脚尖一点,向外跃开一丈,反手拔出长剑。

    却并无敌人来袭,一看,是一番奇景,原来是那朝天王樊紫竹和白象王蓝道心在缠斗,刚才那两股罡风是二人比拼时带过的劲力,并非是袭击他。

    只见樊紫竹双眼冒出火光,面目甚是狰狞,恨不得一口将蓝道心吞入口中,双拳挥舞,却失去了在乾元殿中那种凝重如山的感觉,南宫少游马上猜到,定是跟了广比拼时受了内伤,劲力不足,但心中恼恨蓝道心想置他于死地,所以未等内伤痊愈,便以死相博。

    那蓝道心却是十分的潇洒,右手摇着羽扇,左手随意挥洒,谈笑间,轻松的以单手招架,一点也不费力。

    南宫少游看得真切,他从来不以自己身份自居,也不道貌岸然,反正你蓝道心是奸邪之人,我诛灭你便是功德,管他什么江湖规矩。

    “呼!”的一掌便击向蓝道心后背,蓝道心正在得意之时,那想到后面有人偷袭,眼看就要得手。

    樊紫竹正对着南宫少游,早看到他来了,见他一出手,马上一拳挥出,虽然劲力不大,但方位极为巧妙,将南宫少游的一掌化解,自己却感到肩膀上一阵剧痛,原来是被蓝道心的羽扇敲中。

    “你这直娘贼,老子是救你!”

    “你这浑人,老子是帮你!”

    樊紫竹和南宫少游同时骂道,只是前者是骂蓝道心,后者是在骂蓝道心。

    “抱歉,抱歉!”蓝道心连忙向他赔罪。

    而樊紫竹却骂道:“三元教法王,若伤在你这小子手上,老子还有颜面!”

    说完一拳打向南宫少游,蓝道心也上前夹击,南宫少游进来前吐了四口血,本来内力未曾恢复,已非蓝道心对手,现在还多一个樊紫竹,心中猛叫苦。

    只得以“万劫超生掌”来迎敌,虽然二人攻势甚猛,但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眼前这两人武功见识均不在他之下,打得十来招,已经看出端倪。

    蓝道心想道:“此刻要杀南宫少游极之容易,但要是借他之手杀了樊紫竹,我便是一人之下,待他死后,我再杀这小子不迟!”

    想好后,便使出巧劲,每次南宫少游还击时,他样子是全力御敌,打出的劲力却是中途转弯,其实是助南宫少游一臂之力,击打樊紫竹。

    樊紫竹心中纳闷:“这小子已然是内伤未愈,为何掌力还如此迅猛!”

    待对得几招,马上知道是蓝道心搞的鬼,大怒道:“蓝道心,你竟敢协同外人,想杀本教法王?”

    这一条罪是极大的,茅子元又回来了,蓝道心听了也不免心惊胆战,连忙道:“哪有的事!”

    便也不敢使诈,连出几掌,均是势大力沉,南宫少游甚是狼狈,但心中一片雪亮,笑道:

    “嘿,樊紫竹,亏你还是什么朝天王,脑子却这般笨!”

    “嗯?”

    “你忘记乾元殿借刀杀人之计吗?”

    樊紫竹本来也是工于心计的人,一经南宫少游提醒,立刻心领神会,三元教虽是邪-教,但教中之人自相残杀,是第一条死罪,所以那天蓝道心便借剿灭群豪的时候,顺道杀他,也可以向教主推唐说朝天王为了本教大事,牺牲了,如今若是助南宫少游,致命一击由他打出,蓝道心死在外人手上,教主便无可怪罪,方才蓝道心也是如此。

    他一声狞笑,两拳挥出,直打蓝道心脸面,这等好机会,南宫少游那会错过,连忙两掌击向他的胸腹。

    两人都知道,一定要在短时间内将他杀了,要是惊动了教众,两人性命堪忧,所以都是拼了全力,出招甚是狠辣。

    “啪”,蓝道心右肩中了南宫少游一掌,“啪”,后背又被樊紫竹一拳打中,立刻气血翻滚,一口鲜血迎面向樊紫竹喷去。

    蓝道心心机极重,在这生死关头,反应甚为敏捷,将负伤喷出来的鲜血,喷向樊紫竹,令他稍微迟疑,手中羽扇脱手飞向南宫少游,自己身体全力后跃。

    南宫少游侧身避开羽扇,而蓝道心已经跃出两丈之外,想要杀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不禁一声长叹,但心中也暗暗佩服这人临危不乱,败中求胜的气魄。

    心中突然蛮劲迸发,大声道:“朝天王,今日不杀他,来日未必有机会!”

    樊紫竹心如电闪,若现在杀他,他定必会大喊惊动教众,自己性命不保,若然可以杀得了他,此后便一人之上,教主年逾七旬,又没子嗣,将来大事一成,教主仙逝,自己登上帝位,便顺理成章,大丈夫成就功业,就在今日!

    想罢,转头大声道:“南宫少游,你修得挑拨我跟蓝法王的情谊!”

    他的头背向蓝道心,边说边向南宫少游使了一个眼色,话语刚落,两人便向离弦之箭一般,飞向蓝道心。

    蓝道心早有防备,听出樊紫竹话语间有一丝异常,早已转身向乾元殿飞奔,两人一击扑了个空,皆十分沮丧。

    就在这时,“嘟--嘟---”,号角声响起,樊紫竹不敢怠慢,立刻向洛水方向奔去,南宫少游心道:“杀不到蓝道心,杀你一个樊紫竹也是好的!”

    连忙提气疾追,想要将他杀了,突然眼前一花,一条人影挡在身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月夜赋柔情
    南宫少游立刻停住脚步,只见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脸容十分干练,一对眼睛甚是精明,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人十分眼熟,却一时说不出在哪里见过面,那人笑道:“南宫少侠,别来无恙?”

    他说话语气甚是谦恭,和他那容貌极是不相称,还不自觉的弯了弯腰,从衣袖中露出的手掌,伶伶俐俐在手上有六个指头。

    “哈哈,原来是掌柜,你为我建了长生位,白白受了许多香火,不过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欠我千两黄金,受得起有余。”

    那掌柜十分尴尬,道:“南宫少侠见笑了!”

    南宫少游突然想起一人,他一直听说魔教中茅子元以下,以三法王为尊,次之就是十长老,在这十长老中有一人武功最强,可以媲美三法王,所以便不屑于跟十长老齐名,自己辞去长老职务,他的行踪十分诡秘,很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凡见过他的皆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人称“六指神魔”。

    “莫非掌柜子便是六指神魔?”

    “在下正是年长风,少侠因何却复返?”

    “好,不管你是谁,也总是江湖上成名人物,总不至于恩将仇报,既然我是你的恩人,你须得报恩!”

    年长风更加尴尬,他是当着少林了广,峨眉慧清面前说过南宫少游是他的救命恩人,现在更是推唐不得,讪讪道:“少侠有何吩咐?”

    “嗯,我进来是打探我小师妹的消息,她到底有没有被你教擒获,若擒获了,可否放人?”

    “哦,就这事?”年长风长舒一口气,“放心,我教将令师妹擒获,在下以人头担保,定当放人,放人后,你我恩怨立消,而且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南宫少游喜道。

    “三元教并没有擒获令师妹,所以你我之事算了了,当下你需答应我一件事!”

    南宫少游心中极之愤怒,眼前这位成名已久的人物,竟然如此戏弄自己,但又无从反驳,心想假若他要我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我便跟他来个抵赖!

    “说吧!”

    “我想跟你比试一下轻功。”原来那天晚上假装慧清师太便是他,他一直自负轻功了得,那晚却被南宫少游从后追上,这件事一直困扰着他,势必要光明正大的跟他比较方能平静。

    原来是这事,南宫少游立刻转怒为喜,“好!”

    “那随我来!”

    说罢,向着南面疾驰,正好与樊紫竹所去方向相反,南宫少游也不管,提起跟着,年长风却是越跑越快,仿佛双脚根本不用跟地面接触。

    他施展平生绝学,向南面奔了三十余里,到了洛水,刚收住脚,南宫少游笑吟吟的便在他身旁,他脸上一沉,飞身跳进洛水,身体却没有沉下去,而是站在水面。

    南宫少游一看,原来这里河流较为平缓,上面竟满了水莲,这种水莲其实跟睡莲一般,只是个头要小得多,睡莲里甚至可以坐上一个人,而这水莲浮出水面的只有一尺余,更甚者只半只手掌大小,江南水乡的人会采摘回去用来包饺子,也是常有的事情。

    南宫少游一笑,已经单脚金鸡独立站在一片巴掌大的水莲上,“年先生,我们是要在上面较劲,谁先下水就谁输吗?”

    “正是!”话音刚落,“呼!”的一掌便击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暗暗一惊,“这人果然了得,掌力宏厚,竟不在樊,蓝二人之下,怪不得他不甘与十魔齐名。”

    如果平时,南宫少游自然不怕这年长风,但今日却是受过内伤,又刚刚大战一场,内息甚是浑浊,虽然凭借极佳的轻功躲过他的一连三击,也十分惊险。

    南宫少游只能在水莲上左躲右闪,但那年长风好像根本不用看脚下水莲,显然他早已在这上面练习过,南宫少游只能暗叹:“这三元教称为魔教果然是有道理的,里面的人都是这般奸诈。”

    他左支右绌,眼看就要落败,突然在水面上传来一把清脆的声音,“这么热的天气,你跟个混老头在那跳来跳去,猴子一般,好玩吗?倒不如在这洛水畅游来得痛快。”

    南宫少游一看,只见从南面一叶轻舟,飞快而下,小舟上一位白衣女子,宛如洛水仙子,正是他念挂的慕容霏霏,她突然“扑通”一声跳入水中,在水里向着他招手。

    “哈哈,年掌柜,南宫少游认输啦!”说罢飞身跃入水中,跟着慕容霏霏逆流而上,留下那年长风呆呆的站在水莲上。

    两人在水中不知游了多久,直到月亮上了树梢,慕容霏霏才肯上岸,南宫少游飞快上岸,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痛!”慕容霏霏嗔道,“这么大力干什么?一看到我便想欺负吗?”

    南宫少游并不放手,反而抓得更紧,“再不抓紧你,被你跑了,我不知如何再寻得你!”

    慕容霏霏头发上滴着水珠,在月光下,侧着头,似笑非笑,夜色便像一层薄纱披在她的身上,南宫少游看得如痴如醉,忍不住道:

    “霏霏,你真美,我恨那月亮,就像两年前在神仙椅后一样,这可恶的月光竟然敢轻抚着你的身体。”

    “两年前?神仙椅?”

    “嗯。”南宫少游扭捏道,“那晚我回来了,去你房间寻你不着,后来知道你睡了我的房子,便到神仙椅那找你,你我相隔只有五尺,你的话我全部听到,但自惭形秽,你如天仙般,我是如何能有这般福气,现在却恨自己太傻,五尺外便是自己最心爱的姑娘,自己却将距离延长了万万尺。”

    慕容霏霏突然眼睛闪出奇异的光芒,走前一步,抬头看着南宫少游,二人相隔不到半尺,南宫少游鼻子里闻到的是一股少女的幽香,自己日思夜想的姑娘便在眼前,她那精致的脸庞,微微发红,眉目如画,朱唇一呼一吸间,自己低头便感受到这如兰花一样的气息,他心神荡漾,如痴如狂。

    不由自主双手轻轻将这美人儿搂入怀中,在她如樱桃般的小嘴上吻了下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此生托乔木
    慕容霏霏轻轻一挣,将头倚在他的胸膛上,柔声道,“你一直所说的五尺姑娘,原来就是我?”

    “当然,你道是何人?”南宫少游还是情难自已,在她湿漉漉的秀发上吻了一下,醒悟道,“那幽冥间的小丫环是你?”

    慕容霏霏抬起头,狡默的一笑,“你道是何人?除了我还有谁愿意替你更换衣服,看你那丑陋的身体。”,说完嫣然一笑,笑容中无比羞涩,这小姑娘虽然不甚了解男女之情,但性子里却十分自爱。

    一时间,她心花怒放,自己自怨自艾了两年,原来全是无必要的,自己心爱的男人也是这般心爱着自己,情犊初开的她,在云牵梦绕的情人怀中,闻着他那浓浓的男子气息,也不禁心猿意马,娇涩无比。

    南宫少游那滚烫的嘴唇又贴在她温润的朱唇上,她再也没办法控制,也不想躲闪,感觉世间没有比这更能表达对他的爱慕思念。

    两人就站在那月光下洛水旁,以这悠长的热吻将一切误会尽化烟,南宫少游虽然情意绵绵,但尚有一丝理智,轻轻从慕容霏霏温润的小嘴上依依离开,看着她俏丽的容颜,稍有不舍和微嗔的娇态,明星般的双眸尽是柔情,知道自己更加不能轻慢了这如仙般的出水芙蓉,在她俏脸上一吻,拖着她的手坐在杨柳树下。

    慕容霏霏倚在他的胸膛上,任他抱着,柔情万缕道:“师兄,你真傻,十四岁那年,自你下山,我便时刻挂念,便知道自己终生都离不开你,十五岁跟你下山,是我最幸福的回忆,十六岁你失踪了,我便当自己是你的未亡人,只要能做你的小丫环也心甘,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我也真傻,怎么会怀疑你爱上其他女子。”

    两人就这样依靠着,享受着这片柔情,良久,慕容霏霏突然语带嗔怒道:“你为何来这?若我不是偷偷回头碰到那张存也不知你以为我来了江西,什么庐山烟雨浙江潮?你倒是把我的话忘了?你又觉得我是小孩子的瞎话对吧?”

    南宫少游听着心中极甜,那年慕容霏霏确实跟自己说过,以后要跟自己游遍大江南北,但只会和自己一人去。

    “霏霏,我还未怪你,你反倒来怪我啦?”

    “我这么好,有什么可怪的?”

    “你这媒人做得十分不称职,你倒是如何交代?”

    慕容霏霏忍不住哈哈大笑,“那时我气你,就要那府尹将大肥婆许配给你,哈哈。”

    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声停止后,在他脸上一吻,道:“我将自己代替那肥婆嫁给你好吗?”

    说完,自己羞得将头埋在南宫少游怀里,虽然明知道这小师妹定会跟自己结为连理,但听得她亲口说出来,南宫少游还是欣喜若狂。

    “我南宫少游倒是做了什么善事,上天待我如此眷顾?”

    “师兄,你会将两位师姐也娶作妻子吗?”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一问,南宫少游下意识的想否认,但马上觉得自己的无耻,此刻和她还会有隐藏吗?

    “霏霏,你莫要生气,我确实跟婉儿私定了终身,但依依我是没有想法的。”

    “嗯,婉儿姐姐,自小便不能离开你,她比谁都需要你,那天依依姐姐也在神仙椅表达了对你的爱慕,你不喜欢她吗?”

    “她表达对我的爱慕?我不知道,那晚听到你的话后,我已经欢喜得快要晕过去了,剩下的话语我没听到。”南宫少游正式道,“依依不是不好,也美得很,只是你要知道,我的心就这么大,已经被你填满了,就像美食,我的肚子满了,就算再好的放在面前我也吃不下,而且,我也不能再分一点心给别人,就是把全部都给你,恐怕还是不够。”

    “哼!你倒是将我们比作美食了,但你将全部心意都给了我,婉儿姐姐不是很可怜吗?还有依依姐姐怎么办?”慕容霏霏故作嗔怒道。

    南宫少游低头看着她如花般的脸,奇怪道:“你倒是大方得很。”

    慕容霏霏转过身,面对着他,正式道:“不管你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还是锄强扶弱的大豪侠,在我心中,只是一个需要我痛爱的大小孩,我一直担心自己不能好好照顾你,如果多两个姐姐和我一起照顾你,我会更放心。”

    南宫少游感动至深,他想不到慕容霏霏对自己的爱竟然到了如此深切的程度,他为人洒脱,而且在那个时代,即使再娶多几个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他为人很简单,也确实如此,自己将全部爱都付给慕容霏霏尚且不够,要是再爱上别人,反而令大家都十分不公,而宋婉儿,却是一刻不能离开自己的,能娶到两位天仙般的人物,他再狂妄,也不敢去多想。

    两人此时心意相通,不需要再多的言语,相偎相依,就在那杨柳树下,月光做的皎洁丝绵被下,睡了美美的一觉。

    第二日,太阳已经照到他们身上,南宫少游睁开眼睛,此刻怀中的是温暖娇柔的美人儿,一时踌躇满志,更甚于沙场杀敌。

    他在慕容霏霏紧闭的眼帘上吻了一下,轻声道:“霏霏,该起来啦。”

    慕容霏霏“嗯”了一声,反倒将他搂得更紧,南宫少游笑道:

    “小傻瓜,他们都在福来客栈等我们,跟他们会合了,一起回天山,派六弟邀上慧静师太,派三弟邀上你义父,师父做主,我们在逍遥宫成亲好吗?”

    慕容霏霏立刻睁开眼睛,笑道:“那还不快点起程?”

    “你倒是很心急想嫁给我吗?”

    “是!”本来是要取笑她的,但她回答得这样干脆,反倒令南宫少游感动不已。

    “师兄,成亲后,你就要让我跟婉儿姐姐照顾,你不准再胡闹,知道吗?”

    “我不胡闹,一本正经的,你会喜欢吗?”

    “那倒也是,我们还是如以前一般一起胡闹吧。”说罢大笑不已,突然笑声停住,“师兄,我们还有一事未做,须得做完了再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碧玉效周郎
    此时就慕容霏霏说想要天上明月,南宫少游也会想尽办法去摘取,更何况是留下来办一件事,况且宋婉儿他们在那住上五天等候,时间甚是充裕。

    “霏霏,那我们要做什么?有什么事比我俩终身大事还要紧?”南宫少游又恢复了以前的姿态。

    “现在还没想到,当下最要紧的是医治肚子,已经一夜没吃过东西。”

    “哎呀,是我的不是!”南宫少游夸张的对着慕容霏霏行一礼,“姑娘还未过门,小生已经令你受饿,莫道以为南宫家锅盖都揭不开,要悔婚了!”

    慕容霏霏没有预期的笑出来,神色有点凝重,“师兄,莫要说这种话,甚是不吉利!”

    南宫少游知道她一向任性,从不信所谓神鬼吉凶,现在为了两人之事,竟然也脱不了俗气,可见她是如此看重,心中一片温暖,柔声道:

    “霏霏,怎么会呢,你我注定是一对,世间没有可以令我们分离的事情,好吧,我们到前面去找吃的。”

    “我不准你再说这些什么分离的东西!”慕容霏霏嗔怒道,瞬间又温柔的说,“对不起啦,以后不会发你脾气,都顺着你,好吗?”

    这一对冤家,总是如此,彼此生一阵气,又怜惜对方,瞬间又和好,其实世间情侣均是如此,也只有自己深爱的人,才会令自己如此喜怒无常。

    二人一直向上流走去,但两岸都是山,找不到一处人家,绕过山头,想着随便找个野鸡野兔烤着来吃也好,突然看到前面大树下停着几辆木头推车,上面摆了不知何物,用油布掩盖,树下几名中年人正拿出酒壶肉干,馒头,准备就餐。

    南宫少游大喜,连忙过去拱手道:“几位大哥,我夫妇二人赶路,错过了饭馆,可与几位买点肉干馒头,要是酒也能让出一点更好。”

    慕容霏霏听得他说夫妇二人,像喝了蜜糖一般,只听得为首一黑汉子道:

    “哎,都是匆忙人,莫要谈金钱,二位不嫌弃坐下吃喝便是。”

    二人大喜,谢了众人,立刻坐下,黑大汉分了两块干肉,四个馒头,还有一壶酒给他们,南宫少游拿起酒壶,扬起脖子一口气就喝完,那几人看得目瞪口呆,都道:

    “你这书生相公,竟然如此海量!”

    两人对望一眼,不禁莞尔,南宫少游道:“几位大哥,车上运的是何物?看车轮辗轧地面,上面之物甚重,但几位也不像保镖之人。”

    “相公眼力真好,我们是山后龙山村人氏,每年这个时候都要运一些硫磺,硝石,木炭到那雨花村。”

    “这么多,用来做什么?”

    “是用来做焰火的,那雨花村闹鬼,后来经高人指点,让了村子,恶鬼也镇住了,但每年这时候,他们都要放些焰火,说了为了祭神。”

    “这位大哥,这些货物全部卖给我们好吗?”慕容霏霏拿出一锭金子递给黑大汉。

    “卖给你们也可以,我们回去再做就是。”黑大汉接过金子,“可是你们要来干什么?”

    “我们是新婚,这些天就是回娘子外家,买这些东西回去,放些焰火,也好。”南宫少游连忙回答。

    “那好,要我们送去哪里?”

    “放在这大树下便可,自有人来抬走。”

    那几个大汉甚是怀疑,但赏金已到手,也懒得询问,白白做多了一单买卖,也十分高兴。

    那几名大汉将木头车上的事物都放到大树下,马上告辞,要回去再赶工,慕容霏霏跳上大树,双脚挂在树上,身体探了出来,张开双手,白衣飘飘,像一面旗帜。

    南宫少游看得十分有趣,过了一会儿,她跳了下来,抬头看着天发呆,南宫少游也不会,他们一向都是这般相处。

    “好,天助我也,师兄,我在这看守嫁妆,你去雨花村买一艘小舟回来,要装得下这些东西,还要买一下渔网之类的渔具回来,将小舟装扮成打渔的小船一搬。”

    南宫少游马上答应前往,傍晚时候,他终于回来了,肩上托着一条小舟,上面放了渔网蓑衣之类的东西,慕容霏霏大喜,让他将小舟拴在河边,二人将硫磺硝石木炭都搬到上面,然后将渔网,蓑衣都盖在上面,在旁边还放了几根感木柴。

    一切准备妥当,南宫少游笑道:“娘子,你要将嫁妆运到何处?哎呀,为夫的还不知道你的娘家是哪个仙岛?”

    “天机怎可泄露给你这傻小子听,你乖乖的去打个野兔回来吧。”

    南宫少游笑着走入山林,很快就打了两只野鸡回来,慕容霏霏早已燃起了篝火,二人便坐在江边烤了来吃,慕容霏霏倚在他的肩上,“师兄,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们坐在河边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南宫少游从怀里拿出一个泥叫叫,当时有两个小贼跑进皇宫偷了菜肴,就在那小河边,那仙女一般的女贼还嫌弃那个小猪泥叫叫吹得不好听呢。”

    慕容霏霏从怀里也拿出一个,放在嘴里,发出小猪一般的叫声,“那天晚上我很生气,哭着把它扔了,后来又捡回来,已经坏了一角。”

    “不怕,我再买一个给你。”

    “不,再买十个也比不是这个好。”

    南宫少游心中十分甜蜜,正要吻一下她,却被一只温柔的小手封住了嘴巴,“看。”

    原来在上游,一艘大船正向着下游使来,那床上灯火通明,一支绣着白莲花的旗帜在黑夜里分外显眼,大船很快就驶过去了,

    “是三元教的船。”

    “嗯,师兄我们走吧。”慕容霏霏说吧,跳上小舟,南宫少游也随之上去,小舟顺流而下,走得飞快。

    那大船一直驶到天津桥,便停了下来,慕容霏霏示意南宫少游下水,两人下水后,慕容霏霏手里拿了几根干木柴高高举出水面。

    而小舟却随着水流一直飘向大船,二人慢慢游过去,小舟最后撞上大船,停住了,船上有人笑道:“原来是一条小渔船,可能是渔人没拴好,飘了下来。”

    慕容霏霏将手中的干木柴都点燃,“师兄,我们比赛谁投得准。”

    二人拿着木柴,向着小舟扔去,均十分精准落在小舟上,“入水!”慕容霏霏急道。

    南宫少游心领神会,一把将她搂在胸前,自己背对着小舟,潜入水中,饶是在水里,也听得一声巨响,氺里一片光亮,一股炽热的水流击向南宫少游的后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越女出镜心
    饶是有了水的阻隔,南宫少游还是被那股热流冲得背上生痛,被推得像前打了七八个转,方能停下,二人一出水面,

    “你没事吧?”两人同时叫了出来。

    “我没事!”也是同时回到。

    两人忍不住搂在一起,哈哈大笑,只见河面上一片火光,大船烧得通红,将整个天空都染红了,慕容霏霏笑道:

    “师兄,这焰火作为我们成亲的礼物,如何?”

    “当然好得很,只是不知道里面的是什么?”

    “粮草,是三元教运来的粮草,我在道上打听到的,没了粮草,他们便不能马上发兵,到了福来客栈,让五哥去给孟将军带个口讯,让他发兵来剿灭三元教。”

    “好,你考虑得真周祥,六弟为人谨慎,最适合不过,顺道也将我们成亲的喜讯告知,让六弟收点贺礼再回来!”

    两人在水里,看着大船慢慢沉没,才一直游走,也不上岸,怕有三元教的人来搜寻,游了五十余里,才上了岸,摊在草地上,看着星空,又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就这样躺着聊起分别后的境况,慕容霏霏本来是伶牙俐齿的人,却变成一位安静的姑娘,偶尔接上一两句话,十分耐心的听着他的故事,说着说着两人睡着了,当阳光耀眼时方才醒来。

    南宫少游马上去打了个野兔回来,烤了分着吃,就起程来福客栈,当他站起来是,慕容霏霏突然指着他后背大笑起来,他自己也觉得后背红辣辣的,一摸,原来是后面的衣服昨晚被爆炸的威力击得稀烂。

    慕容霏霏边笑边轻轻抚摸着,转为怜惜,“哎,皮肤都红了,真可怜,前面得找个市镇,得买些布匹,做一套衣服。”

    “直接买套现成的可以了,何须麻烦去做。”

    “嗯,不,要自己亲手做的,才舒适。”

    “好吧,都依你,此刻便上路吧,反正赤条条的都给那妇人看过了,还怕一个后背,哈哈!”

    这一说,逗得慕容霏霏笑脸如花,在朝阳下便像一朵天山的雪莲花,美丽极啦,“我南宫少游是什么福气,竟然可以有你这天仙似的美人陪伴身旁!”,他禁不住大声的说了出来,在自己脸上狠狠打了一下,“果然是真的!”

    这二人一闹一笑的,便往福来客栈方向走去,既是竹马青梅,又分别两年,更是初定盟誓,自然有说不尽的话题,诉不完的衷肠。

    走了多少里路这两人都不知道了,听到大街上的吆喝声,闻到饭菜香,才知道到了一小镇,原来在往福来客栈的路上还有这么一个小镇。

    反正是天色渐暗,干脆找了一间小客栈投宿,南宫少游虽然嘴上是轻薄,但心中对慕容霏霏是十分的敬重,不敢有丝毫亵渎之意,虽然是非君不娶,也是开了两间房间。

    他洗完脸,让小二把饭菜送到房间,自然是想二人可以吃得亲密一点,多说几句甜言,可是慕容霏霏却不在房间,正纳闷中,只见她笑盈盈的从外面走回来,手里还拿了一包东西。

    “师兄,这个镇小得很,买不到好的衣料,先将就做一套衣服给你,待日后到了苏杭再买了好的绸缎为你做衣服。”

    原来慕容霏霏心中一直惦挂着要为南宫少游做衣服,到了客栈马上跑出去买布料,大概初尝恋爱滋味的男女都一样,满脑子都是对方的事情。

    南宫少游连忙拉她坐下,要她先吃过晚饭,慕容霏霏只吃了半碗饭,心思一早跑无做衣服了,马上拿起尺子为他两度身形,他这顿饭吃得甚是无味。

    只好叫小二进来收拾,给了点碎银小二,讨了五斤白酒,坐在椅子上看着慕容霏霏裁剪衣服,想不到这小丫头倒是十分灵巧,做得有板有眼的。

    “师兄,你先睡吧,我可能要忙到很晚,但是我可以在你房间吗?我想看着你睡觉。”

    “求之不得!最好你累了也躺在我身边,让我抱着你睡。”南宫少游张开手臂,扑向慕容霏霏,慕容霏霏笑着连忙躲闪。

    谁知道他是作作状而已,手张开后,马上收回来,打侧着身子,向着里面,竟然不敢对着桌前的慕容霏霏。

    慕容霏霏对他的守礼十分感动,但心中竟有一丝丝的失望,那南宫少游正直青年,血气方刚,喝了酒,更是心猿意马,在这小房间中,哪里敢看着着天仙般的姑娘,但鼻子中总是传来那股少女的幽香,实在难受至极。

    就这样,他在煎熬中模糊的睡着了,当然梦中尽是这俏丽的小师妹,醒来时,半个身子竟然十分麻木,想来是整晚保持一个姿势的缘故,他转过身来,睁开眼睛。

    眼前竟是一张如仙般的俏脸,正痴痴的看着自己,原来是慕容霏霏坐在床前,双手支在床沿上,拖着头,笑道:“师兄,你昨晚梦到什么了?”

    南宫少游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抱了上-床,慕容霏霏也没有挣脱,认他抱在怀里,“当然是梦到你。”

    “我知道,一晚下来,你倒喊了十几声霏霏,梦中我们在做什么?”

    南宫少游脸上一红,那梦中之事怎能说得出口,但一想起,不禁心中悸动,而且美人在怀,他立刻轻轻推开慕容霏霏,“霏霏,我饿啦,到外面买早点。”,他知道要是不马上离开这房间,自己肯定把持不住。

    “师兄,我早已猜到我们梦中所做的事!”

    南宫少游神情是扭捏之极,慕容霏霏冰雪聪明,自己每次想到的事情,她都能猜到,难道自己梦中的事情也被她猜到,一时间尴尬不已,只能道:

    “霏霏,对不起,可能喝了酒....总之对不起啦!”

    “哼,你肯定是一个个跳进湖里去找那龙王,又说我是小孩子,不让我去,对吧!”

    “龙王?对是那龙王,是师兄不对,只顾着自己玩。”南宫少游如释重负,突然在自己脸上打了一记耳光,“该死,该死!”

    心中大骂自己无耻,“霏霏冰清玉洁,宛若仙娥,心中怎么会想到我在梦中那龌蹉之事!”

    “傻瓜,就算你跟我玩,也不需要打自己,只是做梦而已!”

    南宫少游笑着离开房间,一直走到大街上,突然大街上一阵喧闹,街上行人纷纷躲闪惊叫,隐隐传来一阵如野兽般的喘息之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竟是杀父人
    南宫少游觉得十分奇怪,立刻向着人群喧闹处奔去,只见大街那头,一个披头散发满身血污的人,如同野兽一样,向着他这边奔来,一边奔跑,嘴中还发出野兽般的呼叫声,看似癫狂一般,十分骇人!

    这里是山村小镇,百姓大多怕死,看到有如此一人在街上狂奔,立刻散去,不敢围观议论。

    待那人奔到离自己不到两丈,他正张开嘴巴狂吼,嘴中满是鲜血,舌头竟然给割掉,南宫少游看清那人样子,眼前一阵眩晕,

    “五弟!”

    原来那人正是叶图南,南宫少游一把抱住他,忍不住流出眼泪,“五弟,是茅子元吗?竟这般狠心!”

    叶图南看到南宫少游,欢喜得“哇哇”大叫,只是嘴里发不出任何言语,那张被血污染红的脸,浮现出笑容,恐怖至极,他将南宫少游推开,从怀里拿出一样事物,递给南宫少游。

    手刚伸出一半突然停住,南宫少游感到脸上被一股热乎乎,带着腥味的液体喷中,是叶图南喷出的一口鲜血,他的脸还是带着笑容,表情却僵硬了。

    一把长剑从他后背透过胸膛,在他身后,站着一位矮小而精悍的老人,长剑的剑柄正握在他的手上,南宫少游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那杀害叶图南的分明就是小师妹的义父,师父几十年的知己,医神程忱。

    程忱满脸寒霜,一手将长剑拔出,叶图南马上直挺挺倒在南宫少游身上,从他胸膛流出的鲜血将他的长袍都染红了,南宫少游轻轻的替他合上眼睛,慢慢站起来。

    “程二叔,程忱!我五弟倒是那般得罪你,竟下如此毒手?”

    程忱凄然一笑:“他必须死,第二个就轮到你,南宫少游!”

    话音刚落,程忱长剑直刺南宫少游胸腹,他的剑极快,是想一剑就了结南宫少游,南宫少游打侧轻轻闪过,心中一阵痛楚。

    刚才躲闪的一招,恰恰就是程忱的“万劫超生掌”里的步伐,但他也不拘泥了,反正要为五弟报仇,他在万劫谷看过程忱的武功,而且跟慕容霏霏相处时,也听她说了不少,自己是成竹在胸,自信是可以胜得了他。

    可是才斗得二十余招,他心中大骇,如果不是眼看着,根本不相信眼前的就是程忱,更不相信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的剑法,程忱的剑法极其简练,没有一丝的多余,而且每招都是杀着,攻的是敌人要害,只要中上一招必死无疑。

    南宫少游暗暗庆幸,换作是在万劫谷时的自己,不出三招肯定死他他手里,多亏了自己多了五十余年的功力,讽刺的是也多亏了程忱传授的“万劫超生掌”。

    那程忱的招数看似并不高明,其实实用嘚很,南宫少游越打越惊惶,难道自己今日便要丧命于此,他不断以极为巧妙的脚步来躲开一招接一招的杀着,心中慢慢有一丝疑惑,“这步伐是程忱所授,我每走一步他都应该了如指掌,要杀我该是极为容易的事,但此刻的他仿佛一点都不知道这套掌法一般。”

    再斗得一百余招,他慢慢不怕了,那程忱的招式是厉害,但来来去去也只有三十余招,此刻他已经重复了三次,第四次又继续重复,只是招数实在厉害,也不容易立刻取胜。

    再斗得三十余招,程忱第五次使出这套剑法,南宫少游看得精准,一招“杯水坳堂”,剑招是虚,左掌才是实招,本来这招是一把抓住敌人的“檀中穴”,意在制服敌人,但此时仇深似海,南宫少游竟运足掌力,要一掌将之击毙。

    “住手!”南宫少游耳中听得一声清脆而且着急的呼喊,是慕容霏霏。

    他心中一动,左掌劲力马上回收,只是在程忱“檀中穴”上轻轻一按,意在封住他穴位,哪知道他手掌刚按到程忱的胸膛,程忱突然脸色发蓝,直挺挺的向后倒下。

    “义父!”慕容霏霏惊叫着,一把将南宫少游推开,跑过去,抱起程忱,可是无论的怎么呼喊,程忱都不能再回应她一句了。

    南宫少游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掌,以现在自己的功力,已经可以做到收放自如,他是怎么死的呢,想了一阵,不禁叹了口气摇头道:“程忱这恶贼,死了原是应该的!”

    “啪!啪!”突然两个脸上一阵火辣,他手随意动,一掌便击向打他的人,随即醒悟,立刻手掌,一看,自己的手掌离慕容霏霏的头不过半尺。

    慕容霏霏双眼垂泪,冷冷道:“南宫大侠,你杀了我义父,还要杀我吗?”

    “霏霏,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怎可杀你?”

    “既然你知道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那你可否知道,刚刚被你打死的却是你未来的泰山,我的父亲!”

    “他,他,他杀了五弟!”

    慕容霏霏随他眼光看去,只见叶图南的尸体正躺在地上,口长得大大的,口里竟然没有舌头,脸上却挂着笑容,表情十分恐怖。

    她“哇”的一声扑倒叶图南尸体上大哭起来,“五哥,五哥!”

    叫了两声,突然晕倒,程忱是她义父其实感情比亲生的还要亲密,而叶图南虽然和他感情不如南宫少游,也是自小一起长大,如骨肉般,同一时间失去两位亲人,她如何不悲痛欲绝。

    当她悠悠醒转时,发现正在南宫少游怀里,她哭到:“师兄,你快告诉我,刚才我是在做梦,义父没有死,五哥也没有死。”

    突然她感到脸上一阵温热,是泪水,是南宫少游的泪水,她知道刚才一切都是真的,而亲手杀死自己义父的就是眼前自己心爱的人,而从他口中得知,自己五哥是义父所杀,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绝对不会对他撒谎的。

    她一把推开南宫少游抱着程忱的尸体又大哭起来,“义父,你告诉我,五哥不是你杀的!”

    她又过去抱着叶图南的尸体,“五哥,到底谁这么狠心,将你折磨成这样?”

    慕容霏霏抓住叶图南的手,又痛哭起来,却发现他的手正紧紧握住一张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痴痴如梦呓
    慕容霏霏想掰开叶图南的手指,看看那是什么,但他的手抓得十分紧,竟然一下子掰不开,她怜惜道:“五哥,我要用力一点,你莫要痛。”,仿佛叶图南还是有知觉一般。

    她稍一用力,便打开叶图南的手,终于打开了,他手中是一张白绢,里面写着“某月某日某地杀南宫少游”,“师兄看!”。

    南宫少游接过白绢,心如刀割,又一次留下热泪,“五弟,五弟肯定是知道有人要杀我,便来报信,却被,却被...”

    他说不下去了,慕容霏霏当然知道他后面的是什么,当然是,“却被凶手一路追杀!”,他不说,便是爱惜自己,这凶手除了自己义父还有谁,但义父怎么会杀五哥,而且杀师兄更不可能,明知他是我最心爱的人。

    慕容霏霏思潮起伏,但无论她再冰雪聪明,此刻的打击令他再也想不出任何东西。

    “霏霏,你看!”,南宫少游将白绢重新递过来。

    在白绢背面画了一个形如狮子的小岛,在正面那几个字下,画了一把古剑,“霏霏,你可曾听你义父说过关于小岛的事?”

    “然则,你认为要杀你的便是义父,五哥知晓了,义父杀他灭口?”慕容霏霏一双明眸此刻充满哀怨和嗔怒。

    南宫少游叹了一口气,默认不作声,刚才程忱明明亲口说要先杀叶图南后杀自己,只是他不愿意自己将这个两人已心中了了的事实由自己口里说出,他不愿意自己的话语为慕容霏霏带来一丝的痛苦。

    此刻大街上围满了刚才走散的百姓,在指指点点,但不敢声张,慕容霏霏也不作声慢慢站起来,走到南宫少游身后,捡起一件新做好的长袍,走到南宫少游跟前,柔声道:

    “师兄,你看,你的衣服破成这个样子了,若然给师姐师兄看到,特别那六师兄,定然取笑我不懂得如此做人的妻子。”

    “霏霏,你怎么啦?”南宫少游看着慕容霏霏,此时的她一脸温柔,就像妻子伺候丈夫一般,慢慢为他脱去破烂的长袍,而眼前的事,仿佛于她未曾发生一般。

    他心中大骇,莫非小师妹悲伤过度,竟然失心疯,慕容霏霏替他穿好长袍,然后仔细端量,微笑道:“嗯,很合身,只要你的身形不变,以后就算你不在身旁,我也能够为你做四季衣裳。”

    “霏霏!”南宫少游紧张的握住慕容霏霏的双肩,慕容霏霏轻轻将他的双手放下,触手处,她的小手无比冰凉。

    她伸手示意南宫少游低下头,然后轻轻用手为他将头发梳理好,“嗯,瞧你,都这么大了,还不懂照顾自己,哎,以后我不在身边,谁照顾你这个可怜的大孩子。”

    话语间既温柔又充满怜爱,就像贤淑的妻子要送丈夫出远门一般,只见她从怀里拿出那个缺了一角的泥叫叫,用力的吹了几天,眼睛茫然的看着前方,“大师兄,你听到泥叫叫吗?为什么还不出来,在天山你已经失踪一次,今日你又要离我而去吗?”

    南宫少游心中十分恐惧,大声道:“霏霏,大师兄就在这,不是说好了吗?要照顾你一辈子!”

    “要照顾我一辈子?对,那次我发烧了,以为自己要死,大师兄说要照顾我一辈子。”慕容霏霏脸上满带柔情,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就是这么宠我,我做什么他都陪着我,但是我很任性,也很调皮,他可以忍受我一辈子吗?他一辈子都这般宠爱我吗?”

    “对,大师兄一辈子都宠爱霏霏,无论霏霏做什么,他都会陪伴!”,南宫少游急得眼泪再次流出来了。

    “大师兄其实也是个小孩,他需要人陪,需要关心,你说,如果他身边没有了小师妹,谁可以照顾他,谁陪伴他一直顽皮捣蛋呢?”

    “没有,没有了小师妹,大师兄生不如死!”

    “啪!”的一声,泥叫叫在慕容霏霏手中化为碎片,南宫少游的心也跟着碎了,她的一只小手被泥叫叫的碎片刺得留下鲜血。

    南宫少游连忙伸手去拉她的小手,慕容霏霏一缩,厉声道:“你不准碰我!”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看着她从头发上脱下那黄金发圈,一手扔过来,然后在程忱的衣角撕下一条布条,在头发上一扎,抱起义父的尸体,便往小镇外走去。

    南宫少游连忙将黄金发圈收入怀中,抱起叶图南的尸体,在后面跟着,围观的人看见两人抱着两具尸体,纷纷让开,竟没有敢去阻拦或者报官。

    慕容霏霏身材纤幼,虽然程忱也不高大,但双脚也不免经常拖地,只要义父的脚一碰地,她马上站着,重新抱一下,南宫少游无言的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身影十分怜惜。

    不知走了多少个时辰,她还在不断的走着,南宫少游的心极痛,“我坠落悬崖时,霏霏定是如此不计日夜的去寻我,茫茫雪山,她一个孤独的身影!”

    终于,南宫少游看不下去,一跃,挡在她的面前,“怎么?你要杀我吗?”

    南宫少游心中一痛,眼圈一阵酸楚用上眼睛,“霏霏,你这样抱着义父的尸体,他总会被虫子叮咬,连你五师哥的也一样,倒不如在这美丽的湖边令他们入土为安吧。”

    这句话十分有效,他提了义父后,还说你五师哥,并不说五师弟,慕容霏霏一听,马上心软了,看看四周,果然有一个小湖,湖边是竹林,义父生前酷爱竹子,葬这里甚好!

    “霏霏,先将他们埋了,想必这里面肯定有幕后的恶人,我们合力将之揪出来,再回来这里将他们的尸体化了,你义父重回万劫谷,五师弟重回天山。”

    南宫少游说罢,立刻以寒冰剑在湖边挖坑,慕容霏霏却轻轻将程忱放下,替他褪去上衣,从湖边拿来清水,慢慢洗刷。

    “师.....,看!”慕容霏霏突然惊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两忘烟水里
    南宫少游走近一看,在程忱的左胸膛上,刺了一把古剑,那古剑形状就跟白绢上的一样,慕容霏霏看了,心如刀割,走到叶图南尸体旁,跪下,叩了三个头,又大哭起来。

    事实很明显,刚刚她没亲眼看到程忱杀叶图南,还有一丝侥幸,此刻他身上的刺青跟那张写着杀南宫少游的白绢上的图案一般,可以肯定,杀叶图南的便是程忱。

    南宫少游一言不发,继续挖坑,他内力宏厚,寒冰剑十分锋利,很快就挖了一个五尺深的坑,看着慕容霏霏还在挖,就走过去帮忙,慕容霏霏却像疯癫一样,对着他怒吼嘶喊,不准他动一下。,那神情十分恐怖,南宫少游只有走开。

    他将叶图南的尸体放到洞中,从身上拿出一个铜钱放入他口中,然后再在他手上放了一锭黄金,“五弟,到了幽冥,见了鬼差,你将这金子给他,自然会得到好的照顾,待查出真正的凶手,大师兄将他人头提到你坟前,将他的血洒在你跟前!”

    说罢,正想将泥土盖在他身上,“少游,霏霏!”突然听到一把清脆的声音,“大师兄,小师妹!”,紧接着两把男人声响起,原来是宋婉儿,冷依依,沐翼云,古奚适夫妇。

    “五弟!”沐翼云一声大吼,冲过来将叶图南的尸体从坑中抱起,“哇!师弟,你死得好惨啊!”

    “五哥!”古奚适也冲了过来,紧紧抱着叶图南。

    “师兄,是程忱杀了五弟么?”冷依依语带哽咽道。

    南宫少游心中一动,“依依,你怎知道?”

    “哇,程忱,你这个老匹夫!”沐翼云一声大叫,提了狼牙棒,冲向程忱的尸体,像发狂一般,突然一位纤幼的少女挡在他面前,哭道:“二哥,休得伤我义父尸首!”

    那人正是慕容霏霏,宋婉儿身形一闪,也挡在沐翼云前面,一把将他拉开,沐翼云一声狂吼,震动山林,他提着狼牙棒,冲进竹林,死命挥舞,竹子纷纷倒下,众人无不骇然!

    慕容霏霏见状,扑倒宋婉儿怀里,哭得死去活来,宋婉儿柔声安慰,“霏霏,放心,姐姐在,没人可以动程二叔的尸体。”

    “我们还未到福来客栈,在半道就遇见程忱,他说要找大伯你。”,林玉燕低声道,“婉儿姐姐便告知,他匆匆离去,五哥突然道,觉得程忱表情很怪异,眉宇间隐隐藏着杀气,他不放心,就让我们先去福来客栈,他要跟着程忱,看看他是否对大伯不利,结果,结果...”,她虽跟叶图南算不上感情深厚,但看着丈夫悲痛欲绝的样子,也哽咽。

    “早上,我到大街买早点,看到五弟,满脸鲜血,舌头,舌头给割了!”说到这里,南宫少游忍不住放声大哭,过了一阵,才哽咽道,“他想将一张白绢交给我,原来那白绢写着,在某日某地要杀我,突然就给程忱从后一剑杀死,我便跟程忱拼命,正要一掌将他了结,突然听得霏霏在后面大叫,我便收了功力,谁知他突然死了,死状便跟中了我寒冰掌一般!”

    “义父明明是你杀死的!世间除了我跟你谁还可以使出寒冰掌!而且劲力这般强劲,除了你,还有第二人吗?”

    “哎,”,南宫少游无言以对,他心乱如麻,其实连他自己也在怀疑是否真的有杀程忱。

    “程忱杀死五弟,大师兄杀他有错吗?”冷依依冷冷道,慕容霏霏嘴角一掀,但说不出话来。

    “程忱受了命令要杀大师兄,而白绢却被五弟得到,他便割了五弟的舌头,令他口不能言,再一路追杀,就是不让他送信,最后事情败露,只好拼死一搏,结果死在大师兄掌下。”

    冷依依说的话,其实以慕容霏霏的才智,一早应该想到,只是她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大家不再言语,古奚适哭着为叶图南添上新坟,而林玉燕跑去小镇买了许多香烛回来,宋婉儿帮着慕容霏霏也为程忱添上新坟。

    宋婉儿领着众人跪在叶图南坟前大哭起来,只有慕容霏霏一人孤零零的抱着程忱的新坟在哭,林玉燕不忍心,拿了一些纸钱香烛给她。

    沐翼云一跃而起,拿起那些纸钱香烛便向湖中扔去,大声道:“他也配吗?”

    慕容霏霏“嗖”的站起来,一把抓住沐翼云胸前的衣服,眼中充满愤恨,沐翼云从没见过这个小师妹如此的眼神,突然也觉得自己恨的是程忱,一点也不管慕容霏霏的事,低声道:“霏霏,三哥,不是...哎,”,他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大步走开。

    宋婉儿重新拿了一些纸钱香烛,陪着慕容霏霏,一起烧了起来,“程二叔,我的性命便是你救回来的,你一直都那么的亲切,待我入女儿般,少游说你杀了五弟,你便是杀了五弟,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我相信,我始终相信,你一定是有难言之隐,一定有不可诉说的事情。”

    慕容霏霏听了,心中十分感激,再一次哭倒在宋婉儿怀里,哭了一阵,她伏在宋婉儿耳边轻声道:“姐姐,以后,师兄便由你照顾,你要为他添衣,为他做饭,为他斟酒,要任他去胡闹,不然他定然心中不快。”

    说完,走到叶图南坟前,跪下来,又痛哭起来,真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霏霏,三哥对不起你啦,你打二哥耳光吧。”,沐翼云忍不住道。

    慕容霏霏凄然一笑,“三哥,你永远是我的好二哥,我怎么舍得打你。”,她看着宋婉儿,然后又看冷依依,再沐翼云,最后看古奚适,又道:“依依姐姐,一直以来,都很少和你说话,嫌弃你冷漠,其实你心里温暖得很,三哥,你什么都好,就是脾气火爆,真的要有个三嫂来管管你,六哥,从小到大,都对你不尊重,你却十分爱护我,其实我心里也很喜欢你,六嫂真好,以后就拜托各位好好照顾师父。”

    说罢,提起倚天剑,慢慢离去,自此没看南宫少游一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怒海再翻波
    看着慕容霏霏渐行渐远的身影,南宫少游也顾不得太多,几个起伏,便跃到她的身前。

    “霏霏,你这便要离去?”

    慕容霏霏凄然一笑道:“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回答得了我便留下。”

    “问吧!”

    “我留下,你是否和我成亲?”

    “非卿不娶!”

    “我这辈子也是非君不嫁,第二问,春秋二祭你是否会去拜祭泰山大人?”

    泰山大人,自然就是程忱,南宫少游沉默了,自己怎可去拜祭杀五弟的仇人。

    “嗯,无论如何你也是不会拜祭杀害五哥的人,我不会怪你,如果你去拜祭反而会看轻你,第三问不问你也该知道,你让我如何可以每日让杀父仇人拥入怀里,同床共枕,还要剩下孩儿?”

    南宫少游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慕容霏霏从身边经过,不错,自己是不可能去拜祭杀弟仇人,反过来,她又怎可嫁予杀父仇人呢?

    他一是万念俱灰,能跟慕容霏霏长相厮守,是他最大心愿,是可以令他放弃一切的事情,此刻他在想,自己是真的这么爱她吗?为了她真的能放弃一切吗?答案已经有了,起码不可以忘记五弟的血汗深仇,他正胡思乱想之际,一只温暖的小手轻轻在他手上一握。

    “少游,走吧,待将真正杀害五弟的凶手找到了,再来这里接五弟回去。”

    说话的自然是宋婉儿,她的手还是这般温暖,话语还是那样的温柔,却温暖不了南宫少游的心,南宫少游马上报了微笑,跟着宋婉儿走了。

    是因为他觉得亏欠了宋婉儿,本来他以为两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是一样的,此刻慕容霏霏离去,无论宋婉儿再报了多少分的柔情,还是不能令他释怀,所以他觉得对宋婉儿抱歉,自己心中却是已经填满了慕容霏霏,竟没有一丝的空位。

    也不知是如何的,反正就到了福来客栈,晚饭几人也是吃不下,南宫少游和沐翼云喝了很多酒,沐翼云醉倒了,古奚适将他扶回房间,南宫少游也回房了,身体很累,但眼睛一直不能合拢。

    终于盼到早上,他打开房门,已经看到宋婉儿微笑着捧着洗脸水站在门口,她将南宫少游拖回房间,拿起毛巾为他洗刷脸庞,笑道:“少游,六弟和弟妹已经出发去了襄阳,跟孟将军报告三元教组建军马的事情,三弟在前等我,我们一起回去看望爸爸,再商量为五弟报仇的事宜。”

    “等你?”南宫少游奇道,“不等我么?”

    宋婉儿将脸盘拿开,将南宫少游的头搂在怀里,柔声道:“霏霏对我说,你是大小孩,要我陪你一起捣蛋,不然你会不快乐,我怎么能够和你一起捣蛋呢,否则逍遥宫都乱套了,只有霏霏才可以知道你是怎样捣蛋,也只有你才知道她是如何需要痛爱,她好不容易有个义父,一下子给剥夺了,这是最惨的,如果没了爸爸然后再没有你,她娇小的身体怎能承受,你去找她吧。”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五弟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难道他会想你为了他而痛苦一辈子吗?他也是十分痛爱霏霏的,我会在逍遥宫等你,你一年不回,我就等一年,你十年不回我就等十年,你一辈子不回,我就等一辈子,少游,你现在想哭吗?想哭就哭出来,你年纪再大也是个小孩。”

    南宫少游真的哭了,他在宋婉儿的怀里哭了,哭得像个小孩,大概男人都一般,最坚强的男人在家里在爱人面前只是一个小孩,不知是谁说的,女人应该去了解男人而不应该爱男人,男人应该去爱女人,而不应该去了解女人。

    终于宋婉儿也走了,拿着南宫少游的寒冰剑走了,因为他说,“婉儿,自下山以来,寒冰剑就不离手,当你交回给我时,便是你我洞房花烛夜!”

    南宫少游既然下定决心要找回慕容霏霏,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他决定先去拜祭叶图南,然后再去万劫谷,想来慕容霏霏无处可依,最终也会回到义父生前的住处。

    一路走回小湖边,他的心情又沉重起来,明明前天晚上还是山盟海誓,明明你浓我依,明明相濡以沫,明明不可分离,明明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一早醒来,却化为乌有,为什么么自己在神仙椅不立刻走出来,向小师妹表明心迹,此刻早已成就神仙眷侣,甚至早已有了孩儿,程忱不会死,六弟也不会死,一切仿佛都是自己造成的。

    他远远的便看到叶图南的坟墓旁种了两个小柏树,还立了墓碑,除了慕容霏霏还会有谁,他兴奋的跑过去,“霏霏,霏霏!”

    刚跑到叶图南坟前,他大吃一惊,在叶图南坟墓不愿便是程忱的坟墓,只见坟墓被挖开,程忱的尸体便暴晒在阳光下,胸口处一片血污。

    南宫少游走近一看,原来程忱胸口被挖开,一颗心脏都不见了,而且他嘴巴张大,舌头也给人割了,“是三弟么?”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沐翼云,“不对,三弟虽然鲁莽但决不至于这般残忍,而且他跟婉儿在一起,是六弟么?也不可能,弟妇林玉燕极为贤德,定然不会让他这般。”

    正沉吟间,“南宫少游!你,你好恶毒!”,是慕容霏霏,她发狂的一把将南宫少游推倒,“南宫少游,即便是义父杀了六哥,但杀人偿命,他也给你杀了,你为何还要挖出尸体,割了舌头,还要挖他心脏!”

    “霏霏,不是我!”

    “还有谁?为六哥装饰了坟墓,上面写了五弟叶公图南之墓,不是你是谁?三哥吗?六哥吗?只有你在襄阳挖人心,喝人血,谁还会这般残忍!”

    南宫少游一转头,叶图南的坟前墓碑果然写着“六弟叶公图南之墓”,他正要解释,突然一条黄狗串过,慕容霏霏一剑将狗头割下,从狗的嘴里,拿出一个血淋淋的心脏,双手抖颤的重新放入程忱的尸体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洒幕送寂寥
    南宫少游伸手在墓碑上轻轻抚摸,感觉墓碑有点摇动,显然是新立不甚稳重,便随手一压,石碑入地半尺,也顺道为两棵柏树添上新泥。

    之后走到慕容霏霏身旁,两脚将黄狗踢入湖中,“谁让你献殷勤!”,南宫少游并不做声,他十分了解这小姑娘,此时无声胜有声,她善于辩论,解释无疑火上添油。

    南宫少走到竹林,收了一大堆干竹子,放到慕容霏霏身旁,慕容霏霏手脚并用,全部扔进湖里,南宫少游也不生气,继续去捡,慕容霏霏连续扔了三次,终于大声道:“你脸皮真厚,非要捡些干竹子来干什么?我最喜欢竹子,你捡来了,我就最讨厌竹子!”

    “你就任由你义父曝尸荒野,说不定,那南宫少游还会回来挖他肠子!”

    “我义父是你这张狗嘴可以乱开玩笑的吗?”慕容霏霏对他怒目而视。

    但也终于将程忱的尸体放于竹子上,哭道:“义父,你生前爱竹,品格也像竹子般高洁,待女儿便如亲生,在其他人眼中,我总是轻贱,只有在你那才是珍宝一般,你将我看得比你性命还重要。”

    说到这里,她的心一震,“义父跟师父交情匪浅,简直是生死之交,即使五哥如何得罪他,也不会杀他,上次丛培风要害我义父就起了杀心,难道五哥对我动了杀心,不会五哥不会杀我,莫非不杀五哥,敌人便对我不利?”

    她想到这点,突然清醒了许多,慕容霏霏本来冰雪聪明,但义父五哥同时身亡,爱人不能相守,义父杀了五哥,爱人杀了义父,不要说她只是一位纤弱的小女子,才十七岁,就算是须眉男子,七尺丈夫,遇到这样的变故也会束手无策。

    “师兄!”她一抬头,南宫少游已不知所踪,立刻就自怨自艾,“他还是离开我了。”,也不再想下去,看着程忱的尸体在火中燃烧,自己也想跳进去,一死了之,起码做了鬼也有义父痛爱。

    想着想着,她站起来,一跃而起,跳向火海,正感到火光撩眼之际,身体在半空中被人轻轻抱住,那紧张的神情,怜惜的眼波,是南宫少游。

    因为她一跃时是抱着必死的心愿,所以南宫少游救她其实是千钧一发,他的头发已经被火烧了不少,发出难闻的味道,脸也现了一片通红,长袍的后面烧了一大片。

    “嗯,可惜了你的一番心意。”南宫少游将慕容霏霏轻轻放下,脱下长袍,将后面的灰烬拍去,“你为什么这么傻,你死了在幽冥遇到你义父,也会被他责骂,你以为我不理你吗?所以寻短见,我是去替你义父买个骨灰龛。”

    “要你这般好心吗?”但还是将骨灰龛收了,捧着怀里,幽幽道:“长袍破了,也正好,免得徒添无谓的牵挂。”

    说完又坐在地上,双手捧着两腿,看着火堆,自此至终也没看南宫少游一眼,火光映着两个孤独的身影,南宫少游此刻的心是希望这火永远不要熄灭,因为火熄灭了,他不知该何去何从,不知能否再和慕容霏霏相遇。

    但火终于还是熄灭了,慕容霏霏小心的将灰烬混在一起,拿了三撮放入骨灰龛,剩下的全部撒如小湖中,骨灰撒尽,她也扬长而去,南宫少游知道自己不能相傍而行,只好偷偷跟随,也是慕容霏霏神不守舍,一直有人暗中跟随也不得而知。

    这里山路甚是崎岖,慕容霏霏只顾着自己前行,而忘却了原路,南宫少游也神情恍惚,只知道跟着这小姑娘,月亮出来了,慕容霏霏还在行走,南宫少游也在跟随,月亮下去了,还是一前一后的。

    朝阳映在二人苍白的脸上,晒得两人嘴唇都干结了,但还是在行走,仿佛躯壳并非是二人所有。

    “隆隆”,雷声想起了,慕容霏霏用衣服挡住骨灰龛,小心翼翼,好像是母亲保护婴孩一般,雨越来越大,这两人的心反倒安稳起来,仿佛越是这么,自己越发好过。

    也不知下了多少时候,雨停了,太阳又如之前般毒辣,突然“啪”,的一声,慕容霏霏倒下了,但她怀里还是紧紧抱着那骨灰龛,她是仰面朝天倒下的,样子十分滑稽,但谁又能笑得出呢。

    南宫少游紧忙跑过去,抱起慕容霏霏,轻轻按她人中,不久便醒转,看了南宫少游一眼,喃喃道:“不准碰我。”,又运转过去,一摸额头,竟然像火烫般。

    南宫少游连忙将她抱到小溪边,撕下一片衣服,湿了氺,敷在她额头上,采了一些全冠草,用手揉碎,挤出汁液,张开慕容霏霏的小嘴,一滴一滴的喂她吃下。

    然后不断以冷水敷头,可是额头仍是那边的灼热,慕容霏霏只是偶尔醒转,没有说话,又沉沉睡去,期间不断梦呓,时而叫“师兄不要离开我。”,时而又叫“义父不要死”,还道“师兄不要杀义父”,眼角两行清泪,涓涓留下,表情甚是痛悲。

    “五哥,你不要死,义父不要杀五哥”

    南宫少游也听得虎目含泪,他知道再不找大夫,慕容霏霏性命堪忧,马上将倚天剑挂在腰间,抱着慕容霏霏,那骨灰龛还是紧紧的搂在她怀里。

    终于,找得一市镇,他连忙投了客栈,拿出五两银子,让小二请镇上最后的大夫前来,小二取了银子,连忙奔去,不到半盏茶功夫,便领着一位须发俱白的老大夫进来。

    大夫摸摸慕容霏霏的额头,然后替她把脉,良久才道:“嗯,风寒入体,老夫开几副药给她,休息几天该当复原,这姑娘体格甚好,应当不易生病,但脉象极乱,似有伤心,哎,你这汉子,有如此淑娟,还惹得她这般伤心。”

    听了大夫如此说,南宫少游大喜,知道这大夫医术高明,立刻付了诊金,道:“小二哥,劳烦你去替我抓药,方才那银子是给小二哥的,另有几两银子,你拿去抓药。”

    小二欣然同往,南宫少游安顿好慕容霏霏后,出去替她买了衣物,连内衣之物也一一买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回到房间,关上门,替慕容霏霏脱去身上衣服,这如凝脂般的酮体,便如夜明珠般耀眼,也只有天上仙娥方能拥有,南宫少游感到喉干舌燥,双手竟然在抖颤,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来,眼睛连眨一下都觉得是遗憾,这美色仿佛看一辈子也看不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古剑系樵子
    “嗯哼!”,慕容霏霏鼻子里轻轻叹了一下,南宫少游满腔热情瞬间化为冷汗,“啪!”反手在自己脸上连打三下。

    “你却是为何?”慕容霏霏轻轻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下,又昏昏睡去,他不再胡思乱想,为她穿好衣裳,盖上被子。

    一个时辰后,小二送来煎好的药,南宫少游轻轻扶起慕容霏霏,喂她吃了两口,“苦,好苦,不吃!”她轻声嗔道。

    “吃完师兄买糖果给你”

    “不要糖果,只要你陪着我。”

    “嗯!”南宫少游自己喝了一口药,“真甜,霏霏喝了,师兄一辈子都陪着你!”。

    她的小手微微举起,伸出一个小指头,南宫少游连忙已小指头迎上,跟她拉了个勾,一切都像八年前,一样的情景,一样的人物,不同的心境,他也禁不住眼泛泪光。

    这一夜,慕容霏霏一直梦呓,时而低泣怀念义父五哥,时而担忧诉说天山夜行寻不着师兄,时而埋怨师兄为何狠心离去。

    义父五哥两位至亲离去,梦话中也不及师兄的一半,南宫少游整夜的将她抱着,心中默默祈祷。

    纱窗透进的阳光落在他眼帘上,正要睁开眼睛,身上被用力一推,一个翻滚掉落地下,只见慕容霏霏一柄倚天剑横挂在脖子上,眼神犀利

    “不准碰我!”

    “对不起,霏霏昨晚为你换了衣服,无意冒犯,却是起来歹心!”南宫少游十分老实。

    “不怪你。”慕容霏霏眼神转为幽怨,“哎,如果没那事,我已是你的人,但心意早寄托于你,身子早是你的,只是你我之间鸿沟难以跨越,永不能为夫妇,如果你对我好,我定不能自已,你自重吧,希望来生你我长在一户简单的人家,并不会武功,平淡耕种,再结前缘。”

    “霏霏,你义父尸体并非我辱,你通晓书法,难道还分不出我的字?”

    “噗呲!”慕容霏霏忍不住笑了出来,南宫少游饱读诗书,却是写得一手如孩童般的字,独树一帜,十分容易识别,她伤心过后便知道非他所谓。

    “军爷别生气,他是莽人,小人替他向你道歉!”

    还没等慕容霏霏回答,房外传来一阵争吵声,这两人均是好事之徒,听到热闹,一起的跑了出去,竟忘了恩怨。

    只见大堂里来了几位蒙古兵,正拉扯着一位樵夫,那樵夫二十岁光景,肌肉扎实,一件黄褐短衣盖过手臂。

    蒙古兵骂骂咧咧,并不相饶,大概意思是樵夫背柴经过时看他们的眼神极为傲慢,南宫少游向着慕容霏霏解释。

    “哼,要你解释么?我早学会了!”

    南宫少游讨了个没趣,继续看事,只见一位蒙古兵拔出腰刀,直接的便砍向年轻人,年轻人笨拙的举起一捆柴挡住,身体倒地,蒙古兵哈哈大笑,在他腰间连踢几下,年轻人在地上打滚,十分狼狈,碰巧也躲开了他的几脚。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相视一眼,心中均道:“此人武功不弱,佯作不懂武功!”

    蒙古兵“哇哇!”大叫,终于在年轻人手臂上踢了一脚,看来是年轻人不想惹事,故意给他踢中,“喂,这是大宋境内,那轮到你们鞑子撒野!”慕容霏霏忍不住叫道。

    突然听到蒙古话,几名蒙古兵都看了过来,眼前一亮,竟然是一位天仙般的小美人,脸上略带一点病容,显得更加我见犹怜。

    几人淫--笑着走过来,“哈哈,小姑娘,我听你的话,你让我停手就停手,但你也要听我的话。”

    “听你什么话?我不是什么话都爱听!”慕容霏霏笑意盈盈,南宫少游心里冷笑,“你这几个鞑子有好受的,遇到这个煞星!”

    “跟大爷回去,好好伺候。”几个蒙古兵笑得极为放肆。

    “姑娘谢谢你仗义执言,请马上离去吧,这些不是好人!”樵夫双手一张,拦在慕容霏霏前面。

    “大哥他们只是让我跟他们走,没事的!”,然后又用蒙古话道:“我最会伺候人,我以前还当过小丫头,只是别人不喜欢!”

    她瞟了南宫少游一眼,南宫少游此时也正看着他,“哈哈,小姑娘只要你肯跟我走,我伺候你!”蒙古兵一把推向樵夫的胸膛。

    樵夫不再闪躲,前胸微微向后一缩,躲过这一推,趁着蒙古兵脚步未稳,一个扫堂腿,蒙古兵立刻倒地。

    几名蒙古兵见势,“哇哇!”的冲上来,围住樵夫,慕容霏霏一步向前,手臂却被南宫少游拉住,她撇撇嘴,“我就是爱捣蛋!”,但终究还是停住。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走前一步,慕容霏霏斜走一步,他又斜走一步,慕容霏霏也不再移动,嘟着嘴,“不要脸。”“能亲近你,顾不了那么多,我可以比那蒙古兵还不要脸。”

    说起蒙古兵,两人才注意到,四名蒙古兵已经被樵夫打倒,在地上呻-吟,而他的衣服也破烂,在裸露的的右臂上伶俐的有一个纹身,是古剑,跟程忱一样的古剑。

    “兄弟,你这纹身有何含义?”南宫少游一把抓住樵夫的手臂,慕容霏霏也紧张的凑过来,但也不忘在几个蒙古兵身上踢了几脚,封了穴道。

    樵夫看了慕容霏霏一眼,冷笑道:“看来是我多管闲事,坏了姑娘的雅兴,狮子岛的人终究还是来了?”

    “什么狮子岛野狗岛的?没听说过!”

    “哦?”樵夫的脸色稍微和缓,“在下得罪了,小二哥,今天打扰你的生意,这担柴便分文不收,算我赔你的!”

    说罢大步出门,“谢啦聂三哥!”

    “小二哥,那聂三哥是何人?”一锭金灿灿的银子已经塞到小二的手里。

    “客官,你客气。”小二将金子收下,“但你倒是问对人了,相信这里除了我没别人知道他的来历,话说那年...”

    三两银子从慕容霏霏的手中递出来,“小二,说他的来历,住处便可。”

    “嘿嘿,瞧姑娘,以为在下在敲竹杠。”但银子还是笑纳,“他姓聂,住在三十里外的轵深井里,但要穿过一片方竹林,而且还要经过老爷子,说起那方竹林...”

    慕容霏霏白眼一翻,小二立刻闭嘴,讪讪走开,“霏霏,这几个鞑子如何处理?“

    “你爱怎样就怎样,那需问我.“,慕容霏霏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听凌夫人说那年衡山脚下有个混账的小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有姐扬风烈
    她没说下去,“好,窝阔台身边好像没有太监!”说罢大笑着,将几人的裤子拔掉,慕容霏霏红着脸转过头。

    南宫少游向小二讨来菜刀,大宋子民皆恨鞑子,虽然不敢公然哄笑,但都翘首以待,看南宫少游的好戏,只见他手起刀落,将那几名蒙古鞑子的话儿割去,让小二为他们敷上金创药。

    “大爷,不管我事,是那公子爷做的,我是在救你啊。”小二一边敷药一边唠叨着。

    “他们不懂听汉语!”慕容霏霏忍不住笑道,小二长叹一声。

    南宫少游一手提一个,将几人挂在客栈门口,大笑着朝小二指点方向走去,并没有招呼慕容霏霏,知道她定会跟来,也知道她脾气,少说话为妙。

    二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两丈的距离,走了一个时辰左右,果然看到一片竹林,竹子竟然都是方形的,曾经听宋子休说过,这种方形竹子是广东西樵山上特有的品种,传说是倒骑驴的张果老所栽。

    想不到此处也有,正想呼唤慕容霏霏,突然想起程忱生前爱竹,可能会令她徒添伤感,马上快步穿过方竹林,竹林里面的景色却是没有收录眼中。

    过了方竹林,便来到一小溪旁,溪水潺潺,水流尽处是十余间平房,盖得错落有致,十分养眼,几名孩童正在村前玩耍,十分有趣。

    小溪也是一丛竹子,这些竹子成淡黄色,竹身斑斑驳驳都是碧绿的斑点,一块石碑隐没在草丛中,露出一个“轵”字,大概应该是“轵深井里”。

    “英魂凝碧,竹子情深!”慕容霏霏不禁吟道。

    “哈哈,小姑娘,好一个英魂凝碧,老夫有礼啦!”长草中突然站起一位垂钓老人,正弯腰向着慕容霏霏行礼。

    慕容霏霏连忙还礼,“哈哈,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南宫少游叹道。

    老人“嘿嘿”一笑,不置可否,显然对南宫少游不合时宜的称赞大为鄙视。

    “为母辞金义且仁,却甘为盗忍轻生,若非有姐扬烈风,千古谁知壮士名!”

    “哈哈,小姑娘,好一句若非有姐扬烈风,千古谁知壮士名,老夫拜服!比那劳什子不须归好多了!”说完又向慕容霏霏行一个大礼。

    “嘿嘿!”南宫少游觉得脸上无光,讪讪的笑着,自问才思不及慕容霏霏,也不知道她吟这诗的含义,大概是歌颂一个姐姐吧,但甚得老人欢心,不知是否是老人的姐姐为国捐躯云云。

    老人大笑着走过来亲热的拉着慕容霏霏的手,径直走进村子,他的年纪足可以当慕容霏霏的爷爷了,所以也不以为忤,但一点没有邀请南宫少游的意思,换作平时,他也懒得进去,但事关重大,也只能笑笑,跟着。

    老人带着慕容霏霏来到一间庙宇般的屋子,上面写着“呼三堂”,南宫少游看得莫名其妙,名字也太怪了。

    “乃大呼天者三,卒于邑悲哀而死政之旁!”慕容霏霏道。

    “哦,原来里面安放的是聂荌!”南宫少游终于明白了,这话出于“史记”里的“刺客列传”,写的是聂荌为使弟弟聂政扬名,甘愿不惧生死,大哭于市,为弟证明,然后大呼三声悲痛而亡。

    “哼!”老人对着南宫少游看了一眼,显然对他直呼聂荌的名字十分不满,南宫少游装作没看到,随着两人进了屋子。

    果然大殿上供奉一英姿飒爽的女侠,手持长剑,顶端四个大字“长虹贯日”,显然这女侠便是聂荌,在她身旁却空了一个位置,从上面的痕迹看,估计也是一尊塑像,该是聂政不错。

    “女侠大义,千古扬名,长虹贯日,不让须眉!”南宫少游对着聂荌的塑像行大礼,神色十分恭敬,显然出自内心,老人终于对着他点头微笑,表示赞许。

    “老人家,旁边应该是义士聂政的塑像,因何独缺,姐弟情深,何堪忍心!”

    “哎!”老人长叹一声,“终有一天,老夫定必将义士神像请回!”

    突然他话锋一转神色极为彪悍,“二位可是来自恶魔岛?”

    “你说是狮子岛吗?”南宫少游笑道。

    “果然是,哈哈,尊驾到我长虹村,所谓何事?”老人话语充满敌意。

    “我们不是来自狮子岛,并无敌意,晚辈南宫少游和师妹慕容霏霏见过前辈!”

    南宫少游名声在江湖上极为响亮,但与老人听来,犹如张三李四无异,但他生性洒脱,也不以为忤。

    “南宫少游?没听过,该不是来自那鬼地方。”他语气转为平缓,“那你们来这,所为何事?”

    “日前有胸口刺着古剑图案的恶贼杀我师弟,今日看到送柴的聂三哥手臂上也刺有如此图案,故来请教!”

    听到“恶贼杀我师弟”这几个字,慕容霏霏神色黯然,南宫少游也不忍看她。

    “呵呵,刺青者比比皆是,何足为奇?”

    这倒是实话,宋朝便是得自后周郭威的天下,郭威全身刺青,人称郭雀儿,宋朝沿袭下来,刺青十分盛行。

    “哈哈,那倒是!”话音刚落,南宫少游一抓便抓向老人的右臂,,老人也不躲闪,右手一伸直取南宫少游前胸。

    “果然!”南宫少游心中一喜,老人的招数虽跟程忱不同,但招式中蕴含的意味却是一般,都是只守不攻,而且每招都取对方要害,只想置人于死地,毫不留情。

    南宫少游已经跟程忱交过手,成竹于胸,也不急于取胜,使起“万劫超生掌”引老人将招式使出,老人使到五十余招突然又重复起来,跟程忱一般。

    “好!”南宫少游喝一声采,并非因为老人的招数,他眼力何等厉害,一看便知端倪,他的套路跟程忱的合起来便是一套为了杀人的招数,想来普天之下只有数人能躲过,但两人却只懂一半,威力削弱却不止一半。

    “滋!”的一声,老人右边衣袖已经被南宫少游撕掉,果然在他右臂上纹有一把古剑图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四章同赴龙潭去
    老人并没有愤怒的神色,而是十分惊异,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南宫少游仿佛是看着一个怪物。

    “前辈虽然使的是掌法,但之前跟一位使剑的人交过手,虽然他招式不同,但剑意和你掌法殊途同归,那时晚辈跟他对招一百五十余招才取胜,若你两人两套功夫加起来,无论是使剑还是使掌我未必能取胜,但这套功夫第二次使用就不灵验了!”

    老人从头到脚的端详着南宫少游,良久,点点头,“英雄出少年,看你不足三十竟有此见识,难得,难得,你站在原地,不可使劲,接我一掌。”

    “呼!”他一掌便击在南宫少游的胸前,“啪!”,南宫少游退后三步。

    “喂!你怎么可以!”慕容霏霏向着老人怒道,却见南宫少游微微一笑,表情十分轻松,显然没有受伤,就将话收住。

    “嗯嗯,前辈的掌法是经过后期改良,原来的掌法一击致命,而改良后威力徒减,但劲力收放自如,伤人也可,点到为止也可,却又胜了原先半筹。”

    “哈哈,果然见识非凡!”老人开怀大笑,完全不当刚才的比试是一回事,旋即正式道,“你二人真要到那恶魔岛?”

    “不错!龙潭也要一闯!”南宫少游神色十分坚定,“敢问前辈路向如何?还有此岛来由?”

    “好,我便作一路线图,你到那渔村,上得渔船便可到那恶魔岛,若非如此,千难万难!”老人从桌子拿出笔墨,“但那岛与长虹村实质渊源极深,内中奥秘,不足为外人道,但你能破我掌法,想来到那岛尚有生机!”

    老人很快就画好一张路线图,交给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将它递给慕容霏霏,慕容霏霏一看,神色黯然,轻声道:“那渔村在绍兴,义父的老家。”

    “好祝二位一路顺风,老朽不留啦!若能成事,请少侠可为本村带回长虹剑,那神像沉入大海便可,如能做到,老朽感激涕零。”

    说罢竟然像南宫少游下跪行礼,南宫少游连忙下跪还礼,然后大步出门!

    二人一路奔波,却无任何交流,投宿虽然是同一客栈,但慕容霏霏总是选择离他很远的房间,吃饭也是分开,后来南宫少游也学聪明了,他知道慕容霏霏爱干净,一到客栈立刻住上最差的房间,让她好选择好的,也是让小二将饭菜端进房间吃,一路竟然无心喝酒,来个滴酒不沾。

    慕容霏霏看在眼里,虽不作声,但神色黯然,那天,南宫少游早早起床,打开门,闻到一股酒香,在门口放了一壶酒,知道是慕容霏霏的所谓,突然酒瘾大作,便像饿了十天的人看到美食一般,紧张得手都颤动,仰头就喝,由于在发抖,溅得满身满下巴都是,指导壶底朝天,用力拍了几下确定没有了,才恋恋不舍的用舌头舔干嘴角的酒,长舒一口气。

    “噗呲!不远处传来偷笑声,南宫少知道是慕容霏霏,一看,果然看到她故意板起脸,收敛了笑容,道貌岸然的拿着一个馒头,轻轻的撕着来吃。”

    “馒头啊馒头你几生修的道,竟然可以落入仙子的樱桃小嘴,我这个天不收地不要的无主孤魂,却是可怜得很!”

    “呼!”一个吃了一半的馒头飞过来,不偏不倚的落入他的口中,“起程!”

    慕容霏霏提了倚天剑,大步出门,南宫少游一边追着,一边含糊不清的称赞馒头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食物,可惜吃过就没有了,以后看到凡间的食物便如狗食,反正就东一句西一句,自然自语的说了半天,偶尔得到慕容霏霏肩膀一耸似乎在笑,立刻如堕云雾,飘飘然然。

    这天已经进入浙江,到了绍兴,按着路线图,来到一个村庄投宿,知道过了这里,再走半日便可到那渔村,期时正是晚秋,丰收时节,看着村中人人忙碌,果蔬稻米一箩箩的摆到晒谷场,孩童妇女赶来猪牛羊,鸡鸭鹅,也是通通圈养在旁,好不热闹。

    既是丰收,这村子隐隐山林,该不会受朝廷苛政之苦,粮食充足,该一片欢腾才对,但村民间眉间含愁,嘴角带怨,偶尔一些农妇还眼角含泪,但见有外人在皆互相提点,勉力欢颜,两人皆十分好奇。

    问道投宿主人老妇,“婆婆,既是丰收之时,看蔬果粮食囤积,牲口圈养,该是有人来收购,应当欢喜,为何都难展笑容,难道是强人武力相迫,强行取走?”

    “哎。”老婆婆摇摇头,“这里太平得很,朝廷也不来征税,而且农地肥沃,每年丰收,也有人来高价收购,可能在这乱世,还可得享太平,老天嫉妒,降下诅咒,每年的丰收日便是离散日。”

    “老婆婆,何为离散日?”

    “小伙子你不知为妙,好好照看你的小媳妇,她老妇是平生第一次看到如此美貌的小娘子,只要天不嫉妒便好。”

    “我不是他娘子!”

    老婆婆也不理会,摇摇头自顾自的走进厨房做饭。

    “霏霏,今日你留宿婆婆家,我便在门外把守,这里邪门的很!”

    “我可没钱请护卫!”慕容霏霏冷冷道。

    南宫少游也不说话,到厨房向老太婆讨了清水馒头,搬一长凳,坐在门外看着各人忙碌。

    很快便入夜,各人归家,除了几位在晒谷场把守的村民,还多了十余名年轻人在村中巡逻,看了南宫少游坐在门外,也不理会。

    子末,在老太婆隔壁邻居的门轻轻打开,一位带着箬笠,披着蓑衣的瘦小男子,提了鱼竿出门,想是深夜钓鱼,但身形闪烁,左顾右盼,显得极为紧张。

    待巡逻之人走过,便故作镇定的向村外走去,“三叔,又去钓鱼?”,看守粮食的村民招呼道。

    那三叔点点头,继续前行,却被村民拦住,一年轻人大声道,“玉仪妹子,外出风大,还是留在家中吧!”

    那玉仪身体发抖,突然向前飞奔,却被男子一手抓住,她禁不住嚎啕大哭。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五章潇杀无踪影
    南宫少游不明就里,也只得冷眼旁观,只见那年轻人一手将玉仪箬笠拿掉,一头秀发飘逸于晚空中,果然是一名少女。

    此时巡逻之人从她屋子带出一瘦小的老头儿,两父女便抱头痛哭,年轻人叹了口气,语气缓和,

    “三叔,你平素不爱钓鱼,但这三月却天天晚上出去垂钓,都是这般打扮,你也推说有喉疾,几月不说话,用心可谓良苦,为的就是等这天,让玉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去,就算你可以瞒得过我们,但瞒得过神明吗?可能因为你一己私心,最终反倒害了玉仪不单只,还害了全村老小,你于心何忍。”

    这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三叔无言以对,在两名巡逻人员的陪同下,两父女回到屋子,屋子外却多了两名把守的人。

    余人也没有因为识破了三叔计谋而自吹自擂,反倒围在一起喝闷酒,神情极为低落,南宫少游也不过问,凑过去,讨了酒,吃着蚕豆,伴着众人过了一夜。

    一大早村外便传来驴叫声,车子声,甚是热闹,一队车子浩荡进村,为首的是一位财主模样的胖子,跟村民十分熟络,后面跟了几十名推车的家丁。

    南宫少游吃了一惊,这些家丁个个步履稳健,显然武功不弱,那财主更是眼光精华内敛,内力修为极高,他也不说话,拿着酒壶,仍旧坐在板凳上,看着热闹。

    那些家丁将蔬果稻米一一搬到车上,鸡鸭鹅一笼笼的放车上,牲畜便绑在车子旁,这些车子上还放了几十个木箱子,看车轮碾过痕迹,显然有些是装有物件,有十余个是空的,但也不见他们将任何事物放进去。

    此时慕容霏霏走出屋子,看着这么多人,热闹得很,微微一笑,在朝阳下无比娇美,不单只南宫少游看得出神,那些家丁也不禁相视一笑,十分诡秘,那财主虽然故作镇定,但嘴角流露出一丝狡默,南宫少游看在眼里。

    就这样搬粮食,算数,足足忙碌了一天,南宫少游一直微笑着,他看得出这般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奇怪的是,到了晚上,他们却手脚加快,财主也立刻付了银两,饭也不吃,便催赶家丁离去,村民好像也习惯了他们这般,并不挽留。

    虽然收了许多银子,大家也就地平分,但也见不得众人露出欢颜,南宫少游也看不出端倪,心想逗留了一日,明日还要到那渔村,想必凶险万分,自己就算性命不顾也要保护慕容霏霏,这村里的闲事也无暇照应,很早便到了一户农家住下。

    第二日一早,走出大门,迎面便看到几名夫人,笑意盈盈的,和昨日状况截然不同,而在三叔家却传出哭声,不止他一家,在好几家里也传出了哭声,他一心只想快点查出叶图南的死因,也希望可以和慕容霏霏重修旧好,这些事一咬牙不管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离去,慕容霏霏也会跟着,所以当慕容霏霏走出门口,他便大步向村外走去,心中却是极为压抑,他虽不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侠,但看到不平事自己不插手总觉得不安,或者这事会令他一生遗憾,终身耿耿。

    两人照例是一前一后,照着路线图,走了半天,便来到图中所示的渔村,在渔村外,一棵杨柳树下,摆着一个卖猪肉的摊子,那卖猪肉的极为肥大,光着上身,挥舞着一把比寻常大出一半的猪肉刀,正大刀大刀的砍着猪头。

    但二人都看出,他并非卖猪肉的,而是村里放哨的,这里方圆数里并无人烟,他好好的卖猪肉不到村里,反而在村外卖,而且也是二人来到才故意砍猪肉的。

    他们也懒理会此人,径直入村,“二位,何故行色匆匆,进村所谓何事?”

    这声音极大,犹如晴天霹雳般,南宫少游笑笑,“这位大哥,我有几个外孙在这村里,闲来无事,便来看望。”

    卖猪肉的哈哈一笑,“哦?看你不过二十七八,竟然有孙子,何等福气,为何两手空空,不买点猪蹄子给外孙补补?”

    “哈哈,你的猪肉脏得很,你外公不喜欢!”

    “免费送你如何?”

    “呼!”一只猪蹄打向南宫少游面门,带着呼呼风声,劲力十足,南宫少游也不闪躲,吸足一口气,待猪蹄离面门半尺处,一口劲力吐出,猪蹄反射那卖猪肉的。

    他一侧头便躲过,但神色慌张,显然被南宫少游的神威所震慑,“哈哈,不准进村吗?”

    “这村子,貌美娘们可进,汉子尸体可进!”

    说完,他色眯眯的看着慕容霏霏,南宫少游大怒,“哈哈,今日你外公便要活着进去,将你狮子岛铲平,再大摇大摆的出来!”

    那人听到“狮子岛”三字,脸色一沉,从桌子上抽出一柄长剑,直刺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笑道,“霏霏,看好了,这些人剑法只有五十余招,但极为厉害,五十余招一过,威力立消!”

    他一边说,一边将双手藏在背后,极为潇洒的任凭那人出招,只不过他只打得二十余招便要重复,待他重复三遍,打了差不多七十招时,“霏霏,看好没有,好了我便要取他狗命,谁叫他轻慢于你!”

    “哼!你爱杀便杀,谁要管你!”

    “好!”南宫少游大喝一声,看准那人剑法的来势,一脚踏前,左掌直劈,“乓!”的一声,便了结了那人的性命。

    “哼!好不要脸,谁叫你学人家左手使掌?”嗔怒中带一丝笑意。

    “哈哈,我不单学你左手使掌,剑法也转为左手剑,却有如何?我便爱一辈子学你!就算你一辈子不理睬我!”

    语气甚是悲凉,又十分坚定,说罢大步走进渔村,慕容霏霏心中激荡,长叹一声,便跟着他进去,这渔村有一百余户人家,外面摆满了车子,还圈养了牛羊鸡鸭,竟然就是来村子买粮食牲畜的那队车子,但车上的木箱却不见踪影。

    两人也懒得去理,在村里绕行,这村子却不见一人踪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六章杀魔隐渔村
    渔村一片死寂,但牛羊鸡鸭喧闹之声不断,十分诡秘。

    “哈哈!”,突然传来两声笑声,却不见人影,两人默契的背靠背,各向两边张望,也看不到半点人的踪影。

    “哈哈!”,又传来两声笑声,南宫少游是何等人物,那容得人装神弄鬼的作弄,身形一晃,已经跃到一屋的二当家,竟然是医神程忱?”

    “二当家失踪三十余年,终于寻得,本是大喜之事,可是他任务失败,竟杀不到那南宫少游,计划也让叶图南知晓,万幸的是他杀了叶图南,得保岛上奥秘,我又将他胸前纹身除去,应当也算妥当,好众位兄弟,汇报吧!”

    南宫少游感到旁边一阵震动,知道是慕容霏霏心意紊乱,连忙握住她的右手,入手冰凉,却也没有挣脱。

    “三当家,河南吴中以杀,收银一千两!”一名汉子禀告。

    吴中是中原剑豪,为人光明正大,行侠仗义竟然死在这人手上,南宫少游心中微微一惊。

    “丐帮齐良已杀,收银三千两!”另一名汇报。

    “三元教赵无青已杀,收银二千两!”

    “洛阳知府管名已杀,收银五千两!”

    原来这些都是专门的杀手,只要给钱便杀人,而且不管正邪,人的名气越大,武功越强,地位越高价码就越高。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七章同生共死盟
    南宫少游正越听越惊讶,突然大堂旁传来一阵女子的哭闹声,一位蓝衣少女从旁边一间房子冲了出来,后面紧追着一名汉子。

    那少女正是村中三叔的女儿玉仪姑娘,只见她衣衫不整,上衣被撕开,头发散乱,神色极为慌张,而后面追着的汉子,也光着膀子,提着裤子追出来,极为狼狈,大家一看便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

    “姑娘莫怕!”,那三当家走过来一手抓住玉仪姑娘的手腕,玉仪姑娘便挣脱不得,只好一手挽着自己的衣服,遮挡身体,仍旧是哭泣不止。

    那汉子看到三当家,立刻跪下猛的磕头,“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请三当家饶命!”

    “哦?你怎么该死了?”,三当家语气甚是平和,“倒是说来听听!”

    “岛上规定,凡抓回来的姑娘,未得岛主允许,连一根指头也不得碰!”

    “嗯,却是为何?是岛主亏待了兄弟?”

    “不,不,岛主对兄弟如手足,怎会亏待!”,汉子磕头磕得更重了,“岛主是要各位弟兄回到岛上,论功行赏,功劳大的先挑选美女,反正各位兄弟都会分到。”

    “哦,原来是这样,你倒是没错,兄弟之中以你功劳最大,当然可以先挑姑娘,那也怪不得你。”,三当家语气仍然是那般温和。

    但那汉子却已经将头磕出血了,慌得口不能言,只懂得磕头。

    “岛主每年派遣兄弟出去做事,凡收回来的银子,凡带回来的美女,均论功行赏,绝无偏私,是为了让兄弟过上更好的日子,吃尽天下美食,享尽人间美女,岛上便是天堂,兄弟们在天堂快活的过上大半年的好日子,谁不是十几个美女服侍,谁不是儿女满堂,哈哈,每年只需出去做一件事,杀一人便可享受这样的生活,就算帝皇将相也未必可以有这等太平日子,今日却有人质疑岛主的用心,想先在立功的兄弟前抢到心头好!”

    话音刚落,银光一闪,那汉子双手双脚便已经跟身体分离,三当家出手如风般迅速,那汉子还未来得及喊出声来,两颊已经被捏住,三当家的匕首已经伸进喉咙,一搅,将他舌头割去,然后神态自若的将匕首藏起来。

    “姑娘受惊了,请到内屋休息。”

    玉仪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任由一名汉子带进刚才那间屋子,而倒在血泊中的汉子早已有人提了出去,三当家继续跟众人说话,仿佛刚才没发生过事情一般。

    南宫少游向着慕容霏霏努努嘴,自己先行慢慢走向那关玉仪姑娘的房间,轻轻的掀开瓦片,向里一张望,只见房间十分宽大,里面坐了四五十位年轻貌美的姑娘,玉仪也在其中,全部都神色黯然,有些还在低泣,而在她们前面,坐了七名提刀的汉子。

    南宫少游心念一动,“反正现在肯定程忱是杀了五弟,霏霏也不知会否摆脱心中抑郁,跟自己一起,倒不如今天就跟她做件轰烈之事,就算分离了,也有一个难忘的回忆,如果丧失于此,也是上天眷恋,免得徒添思忆。”

    他看看慕容霏霏,伸出四个指头,指指自己的胸口,又伸出三个指头指指她,慕容霏霏其实也是这般心思,立刻点头。

    南宫少游张开嘴巴,无声的说了四个字“同生共死”,也不理会慕容霏霏是否看得明白,立刻轻轻掀开瓦片,直到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慕容霏霏也是这般做法。

    突然他感到肩膀被人轻轻一拍,转过头来,只见慕容霏霏张口无声说道“生死与共”,说完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南宫少游心中欢喜若狂,若非大敌当前,以他性格定会大呼大叫。

    只见慕容霏霏伸出三个指头,逐一收拢,当最后一个指头收拢时,两人同时跃下,出手如风,南宫少游连续点倒四人,待他们跌倒之时,手脚并用,一一轻轻放在地上,慕容霏霏也是如此。

    “禁声!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慕容霏霏立刻低声道。

    一众姑娘连忙用手捂住嘴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相视一笑,刚才看是潇洒,实质凶险异常,只有七名汉子有一人武功稍强,能抵挡一下,或者几十姑娘有一人张声便会引来三十余名高手的围攻,这些姑娘定然救不出,二人也性命堪忧。

    南宫少游低声对四十余名姑娘道:“姑娘,在下准备将你们一个一个的抛上屋顶,然后我师妹接着,大家从上面逃走,但可能有一些身体的接触,实在万不得已,请原谅我的冒犯。”

    慕容霏霏心里在怪他,这人平时视礼仪如无物,为何此刻这般迂腐,突然醒悟,他这话根本不是对姑娘说的,而是让自己知道,立刻心中一片甜蜜,立刻跳上屋顶。

    南宫少游先抓着玉仪的腰带,有力一提,她的身体轻轻的从洞口飞出,慕容霏霏轻轻接住,如此抛了十来个,慕容霏霏怕屋顶承受不了,就先将这十余人放到地面,让他们先行离去,在村口等候,南宫少游一边扔一边暗祷,“上天见怜,可怜这班姑娘,如果她们有福分的话,就让里面的三当家说多一点话,时间越长越好,如她们难逃一劫,就让外面的人发现,我也只有拼死一搏,祈求能喝霏霏同生共死!”。

    一个时辰过去,四十余名姑娘全部安全下地,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长舒一口气,将最后一批姑娘送到村口,四十余人都齐聚,众姑娘一起下跪感谢大恩。

    “现在还未真正脱离危险,请姑娘们赶快离开,回到村里,将事情告知邻里,你们或搬到其他地方,或告知官府,虽会收征税之苦,也总好过受人所辱,我和师妹便到那恶魔岛,希望能将你们的姐妹救回,愿天可怜吧!”

    众位姑娘在此拜谢,便彼此相扶,匆匆离开,回到自己父母身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冥冥海中游
    待四十余姑娘走得无形无踪,二人又走进村里,都是一般的心思,想去瞧瞧那班人发现四十余位姑娘凭空消失的,会有什么反应。

    “去将瓦片盖好!”,两人不约而同的说道,他们都是天生的捣蛋鬼,说起这些事情简直驾轻就熟,如果不将瓦片盖好,那些人就知道姑娘是如何逃走的,盖好了,姑娘在密室里凭空消失,那看他们的表情才过瘾。

    两人哈哈大笑,笑了一阵,慕容霏霏突然停住笑声,慢慢的走开,南宫少游一时也觉得索然无味,方才面临生死,尘世中一切均可抛弃,只要二人紧紧拥抱就好,现在又回到现实,终究要纠缠在程忱和叶图南之死。

    “看!”,南宫少游突然指向大海,这渔村就在东海旁,只见一艘大船扬起风帆,正驶向渔村这边,待大船靠近,船上挂了一面大旗,旗上绣了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子,反面却是修着一把古剑。

    不用多说,定是那狮子岛上来的船,准备将粮食牲口还有美女,一起运回岛。

    南宫少游灵机一动,“霏霏,我们躲到那些蔬果里面,让他们抬着上船,不就可以到那岛了吗?走!”

    两人都一般的心思,去了那岛,就算是龙潭虎穴,起码离开了中原,离开了这里的所有人,他们便可不再去想那恼人的事,起码可以得到片刻的欢愉。

    “你喜欢便去躲,我可不去,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搬东西上船。”

    “哎呀!”,南宫少游打了自己一下,“真笨,如果他们三天后才搬东西,莫非就要躲三天!”

    慕容霏霏不再理他,径直走到那些蔬果前,从一个大箩筐里搬出七八个南瓜,然后又在一箩菜里拿掉一半的菜,南宫少游立刻醒悟,自己体重,该躲在南瓜里,慕容霏霏体轻,所在菜蔬里便不容易被人察觉。

    他立刻抱起南瓜,跑得远远的,扔到河里,其余菜蔬也一一扔了,二人便躲在箩筐旁,看着那大船。

    看得时候很近,其实等它驶过来,也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船准备靠岸,立刻从上面传来响螺的号角声,不需多时,大堂里的三当家便领着三十余人一起走到大船旁边。

    船上下来十余名汉子,都向三当家行礼,看来这三当家地位崇高,三当家和下船的人交谈了一阵,那些人显然有些不安,只是离得太远,听不到说什么罢了,大概也是说姑娘们已经逃跑的事情。

    众人站在海边,谈得一炷香时间,那带头下来的人终于勉强的点点头,三当家大手一挥,便有十名汉子走回大堂,而余人皆向着这边走来。

    慕容霏霏一声低呼,自己跳进盛着菜蔬的箩筐,南宫少游,在她头顶盖了青菜,自己从箩筐拿出几个南瓜,然后跳进去,又在上面盖了南瓜,估计也掩藏得不错,还可以从箩筐的缝隙看到外面的情况,只是给南瓜压住,有些不舒服罢了。

    果然看得那些人在三当家的带领下,先是将牛羊牲口牵上大船,然后是鸡鸭鹅等禽畜,最后将蔬果粮食一担担的挑上船,南宫少游看着一汉子将载有慕容霏霏的箩筐挑了上船,但迟迟未轮到自己的,心中十分着急。

    终于一名独眼的大汉过来,将他的箩筐跳着,摇摇晃晃的,倒也舒服,他心中感慨,“哎呀,你这汉子,心肠倒好,可惜就瞎了一个眼睛!”,他根本不知道此人是谁,也不知他的眼睛是如何瞎的,反正你将我南宫少游挑上船的,便是好人。

    独眼汉子走上踏板,箩筐摇的更厉害了,海浪打上来,透过箩筐,溅得他半边身体都湿了,他呆呆的想,“霏霏这么漂亮,估计海浪也不舍得将她来弄湿吧?”

    胡思乱想的,他被抬到船舱底,那瞎眼汉子随便一扔,箩筐便落地,南宫少游屁股生痛,头顶的两个南瓜还掉了下来,他心中一惊。

    谁知那瞎眼汉子极为懒惰,也不管,直接走了,“该你的眼睛瞎了,这般鲁莽的人,能保住性命到如今,已经上祖上积德了!”,这南宫少游方才才赞人,此刻已经在大骂,也算是孩子脾气。

    他迅速的捡起地上的两个南瓜,盖在头上,刚盖好,就有人挑菜进来了,暗叫一声“好险!”。

    经过十来个来回,“乓!”的一声,船舱的门被关上了,南宫少游立刻跳出来,轻声道:“霏霏,霏霏!”。

    “嘘!”,只听得从一箩筐里传来慕容霏霏的声音,他立刻跳进箩筐,门又打开了,两名汉子站在门口点着数,心里暗叫“惭愧!”,还是慕容霏霏来得精明。

    那两人点完数,又关上门,这次南宫少游不敢再出来,“沙!”,的一声,慕容霏霏从箩筐里钻了出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南宫少游才敢走出来,看到慕容霏霏头上还挂着两条青菜,便伸手去替她拿掉,慕容霏霏一侧头,躲开他的手,自己伸手在头上一摸,将青菜拿掉。

    南宫少游讨了个没趣,只得四处看看,这里是一个仓库,放满了刚才挑上来的蔬果粮食,仓库了点了几盏油灯,用玻璃套套住,角落的地方摆满了坛子,他心中一喜,立刻过去,逐一打开,然后十分失望。

    原来里面的全部是菜油,他还以为是美酒,“嘿!”,慕容霏霏发出一声讪笑,南宫少游也不以为意,反正他好酒贪杯天下皆知。

    慕容霏霏走到那南瓜的箩筐旁坐下,那起一个南瓜在玩弄,南宫少游便走到那菜箩筐旁坐下,将两条青菜咬在嘴里,仿佛里面还残留着慕容霏霏的味道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船身晃动,开船了,两人还是无言以对,但比起一路奔波,南宫少游觉得已经十分幸福,起码抬头便可以看到慕容霏霏,而且想看多久就多久。

    “咕咕!”,他的肚子叫了起来,慕容霏霏“呸”了一声,“哈哈,不争气的家伙。”,南宫少游拍拍肚皮,“霏霏,我到外面头点东西回来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游尽终靠岸
    慕容霏霏四周一看,虽然摆满蔬果稻米,但没有一样是可以直接摆进口了的,看着南宫少游走到门口,掀掀嘴角,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南宫少游也没注意她的举动,轻轻拉开门,单掌护胸,以防有看守的人袭击,转念一想,差点笑出来,这船上全部都是他们的人,一个粮仓有什么好把守的,最多也不过来几个老鼠偷偷稻米。

    他也不知厨房在哪,拱起鼻子,除了海水的咸味之外,哪里可以闻到饭菜的香味,他贴在壁板,悄悄的走着,一个人也碰不到,想来那些人肯定在大吃大喝,哪像自己,在这里挨饿,想起那些人喝酒的样子,心里痒痒的,恨恨的。

    突然在一间小船舱里传出声音,他连忙矮身,躲在那阴暗处,只听得,

    “高老二,厨房的事做完了,他们喝酒也不用招呼,叫上黄狗,醉猫的来我房间赌上两手,可好?”

    “嘿,离开了岛,没老婆妾氏暖被子,心里慌得很,赌上两手也好,就算输了,回到岛上,又有大把银子分!”

    南宫少游心中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厨房原来就在这里,听着脚步声,知道那两个赌鬼正走出来,他一个倒翻,身体挂在船舱的上方,两人勾肩搭背的,笑着走了出来,一拐弯就不见人影。

    南宫少游闪进里面,暗叫一声“好!”,里面果然是厨房,锅子里还有热腾腾的馒头,掀起另一只锅,里面竟然还有一只煮熟的肥鸡,应该是煮了,没端出去的,想来是厨房里的人留来自己晚上受用的。

    他一声道谢,拿了快油布将肥鸡抱住,又拿了十个馒头放在怀里,正想走出厨房门,但双脚不自觉的倒退几步,他闻到了老朋友的味道,从厨房一角传来,一看果然在那放了十几坛美酒,他像溺水的人终于出了水面,深深呼吸了几口,无比畅快。

    他将肥鸡也塞入怀里,顾不得鸡的肥油将衣服弄脏,一手提了一坛酒,飞似的跑回仓库,开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心中吓了一跳,“霏霏!”。

    慕容霏霏从箩筐后面转了出来,他又暗骂自己一声“笨!”,她哪里知道开门进来的是何人,当然要躲起来。

    他连忙拿出怀里的肥鸡撕了一条鸡腿递给慕容霏霏,慕容霏霏不接,反倒伸手将肥鸡拿过来,自己着鸡身上的肉吃着,南宫少游受了教训,也不出声,将油布摊开,把十个馒头一字排开放在油布上。

    自己迫不及待的打开酒坛子,一口气喝了半坛酒,顿时觉得身心舒畅,用力的在鸡腿上咬了一口,无比美味。

    他斜眼看看慕容霏霏,只见他将两个鸡翅膀和一个鸡脚放在油布上,自己拿着一个馒头,慢慢的撕着来吃。

    心中一片激动,慕容霏霏是将下酒最好的都留在油布上,突然他“啪!”的打了自己一耳光,开门便冲了出去,慕容霏霏一脸惊讶。

    过了半盏茶功夫,他就回来了,替了一个坛子,“哎!”,慕容霏霏叹了口气,以为他又出去偷酒了,当他将坛子放在油布旁边,却闻不到酒香味,忍不住探头一看,原来是一坛的清水,南宫少游打自己是恼恨自己只顾着拿酒,却忘记慕容霏霏在干啃着馒头。

    慕容霏霏也不作声,喝了两口清水,放下半个馒头,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刀,捧着一个南瓜,在上面雕刻着,南宫少游也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喝着酒。

    一坛酒喝完,剩下的肥鸡馒头也吃光了,转头一看,只见慕容霏霏在南瓜上刻了眼睛鼻子还有嘴巴,一个十分滑稽的头像,“嘿嘿,这个丑八怪用来干什么?”

    “哼!”,慕容霏霏瞪了他一眼,捧着那南瓜傻傻的说着,“嗯,以后你就叫南宫南瓜了,你做我师弟吧,以后就陪着我,也不准说的是小孩子,也不准无故走了,知道吗?”

    南宫少游听了一阵心酸,走过去,抱了一个南瓜,搂在怀里,“你后你就叫慕容南瓜吧,天天让我搂着睡。”

    说完真的搂住南瓜,倚在箩筐边,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慕容霏霏看着他入睡的样子出了一阵神,便将身子向他那边移了一点,也抱着南瓜睡觉了。

    在船舱里也分不清日夜,反正睡足了,南宫少游便睁开眼睛,鼻子里闻到一阵幽香,砖头一看,慕容霏霏正睡着在自己身旁,南瓜已经滚到地上,她抱着双腿,瑟缩着,娇小的身躯便像那雨中的小孤燕,令人又爱又怜。

    南宫少游将身上那件沾了鸡油的长袍脱下,盖在慕容霏霏身上,自己也不敢靠的太近,就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心中感叹上天竟然可以雕出如此精美的衣服容貌,她的父母究竟是谁,竟然可以生出如此脱俗的女儿,他突然记起,那年冬天,正下着雪,夹着雨,师父在外面抱回来一个女婴。

    说在山下看到一位老人怀抱着这个婴儿,但老人已经力竭而亡,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她怀里的婴儿幸得师父及时救起,身上有半块玉佩,写了一个“霏”字,师父就说刚好雨雪,所谓“雨雪霏霏”,就叫霏霏吧。

    然后又说,既然你是复姓,这女婴也复姓好了,看着玉佩非寻常人家可拥有,定是大有来头,就姓慕容吧,也算是尊贵的姓氏了,所以便叫了慕容霏霏,那年南宫少游刚好十二岁,也就天天抱着她去玩,到了慕容霏霏三四岁更是依赖着他,两人感情越来越好,超出了和其他师兄妹的感情。

    南宫少游正想着从前的事,慕容霏霏一声轻叹,醒来了,发现身上的长袍,也没有拿掉,伸手去拿了清水喝了两口。

    就这样,两人便在仓库里住着,也没人过来骚扰,饿了南宫少游便出去厨房偷食物,竟然没有被发现过,偶尔他也出去看看,每次都看到茫茫大海。

    这天他出去偷食物回来,急匆匆的说:“霏霏,快吃,已经看到那小岛了,形状真如一只狮子,随时准备靠岸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献媚赠美人
    慕容霏霏听罢也不多说话,接过南宫少游递过来的食物,迅速吃完,南宫少游连忙将残渣收敛,藏于角落,便伏在门前倾听。

    过得一个时辰上下,隐隐听到一阵一阵响螺吹来的号角声,知道要靠岸了,果不其然,船身突然震动了一下,过得半盏茶时间,便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

    慕容霏霏已经躲回载着青菜的箩筐,南宫少游替她盖好,自己也进了装有南瓜的箩筐,刚躲好,门就打开了。

    从箩筐的缝隙可以看到,进来了十余名汉子,一人挑着一担便出去,很快慕容霏霏的箩筐便被挑走了,不久南宫少游的箩筐也同样被挑走。

    也不知走了多少路,反正摇摇晃晃的在缝隙里看到的不是沙子便是青草野花,石子泥土,突然身子往下一沉,他知道落地了。

    “哎呀呀,我们的三当家回来了,想死小弟啦。”,箩筐外传来一把很尖锐的男子声音,声调简直有点高得离谱,女人的声音都没他那么高,南宫少游也看到他的样子,只是想象一定是一位比女人还女人的娇柔男子。

    只听得三当家道:“哈哈,四当家办事总令岛主放心,每次都比兄弟早回来,这次又收获不少吧?”

    “三当家是能者多劳,当然堪当重任,小弟比起你的任务轻松得多,你肩负着各位弟兄的期盼,大家都等着你回来啊,盼了好几天,听说这次你带回来的姑娘如天仙般,但天仙容易飞走啊,记得将门关好,还要将屋来,自己却十分认同,又暗暗怪自己瞎了眼睛,竟然去赞美那西施,自己身旁一直就有一位西子。

    “哎!”,他忍不住叹气道,“四当家,就凭你这般见识,足以可以超越那三当家,他看到如此美人只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而去献给岛主,若然我是他,早已将这没人藏起来,能跟她生活一天,即使被岛主万分折磨而死,也是值得!”

    “你是谁?”

    “南宫少游!”

    “二当家就是你杀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似是梦幻国
    南宫少游神色黯然,看了看慕容霏霏,她也是十分悲伤,轻声问道,“四当家,你说的二当家,可是江湖上人称医神的程忱?”

    “嗯!”,四当家点点头,“在这里大家都没名字,只有代号,他是二当家,后来改名程忱,我们也是这两年才知道,岛主寻他已三十年了。”

    “不错,我是一掌杀死他的!”,南宫少游颓然道。

    “你为什么要承认?”,慕容霏霏终于亲口听到南宫少游说出了杀死自己义父,当即肝肠寸断。

    “哈哈,哈哈!”三当家突然仰天长啸。

    “有什么好笑的!”,慕容霏霏大怒。

    “我笑这南宫少游将我刺客岛看小了,你那点本事,如何可以杀得了二当家?”

    听到他这样说,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犹如喜从天降,根本不理会他的贬低,也不理会什么“刺客岛”,两人同时颤声道:“你说的是真话?”。

    不等三当家回答,四当家尖锐的声音响起,“刺客岛上从不讲假话,何况对一个死人。”

    两人也不去斟酌他说话的含义,瞪着眼睛看着三当家,只见他还是那副表情,淡淡然道:“不错,二当家深谙医理,知道你的寒冰掌妙处,一早将毒药含在嘴里,他这种毒药吃了死的时候便像中了寒冰掌一般,所以他故意引你击他一掌,然后咬破毒囊毒发死去,哈哈,这等手段,哪里瞒得过的的眼睛,我去毁他纹身的时候,本想割他舌头嫁祸于你,结果在他嘴里找到残余的药囊,我找了一个人,迫他服下,死相便如中了寒冰掌一般。”

    “他为何要自杀?”南宫少游问道。

    “好,让你死得明白。”,三当家又接着说道,“这位姑娘是他义女,他爱女如命,不,是胜过自己的性命,偏偏我们寻到他时,也收到一主顾重金要杀南宫少游,便将任务交予他,他自然知道刺客岛的厉害,假如他不去杀你,他的女儿便会受到比死惨烈一百倍的对待,但他知道如果杀了南宫少游,他那宝贝女儿也定然活不成,所以他想了这个计谋,想自己死了成全你们,又要做得十分妥当,不让岛主知道他的意图,刺客岛也规定,除了死人,任何人不能知晓这岛的秘密,偏偏那叶图南聪明得很,让他知晓了,想来是二当家老了,居然让那小子套出秘密,他是不想杀那小子,割了他舌头,准备砍了他双手,便留他性命,哈哈,那小子顽强得很,功夫计谋也厉害,居然让他一直逃脱,最后见到你了,还有别以为你救走那些姑娘,我不知道,我是看上了你身边这位美人儿,那些姑娘跟她比起来,简直庸脂俗粉!”

    听完他说了这些话,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一片茫然,深感程忱的大恩,也觉得无比愧对叶图南,一时竟无语凝噎。

    “好啦,南宫少游,你也该死得瞑目了!”,三当家说罢,大袍一挥,慕容霏霏突然倒地,南宫少游正想过去,眼前人影一闪,三当家和四当家已经挡在他面前。

    只听得“咔擦”一声,在两人背后的慕容霏霏竟然消失了,四当家身形高大,挡住了南宫少游的视线,但大概也可以猜想,在慕容霏霏站的位置下是有机关的,定是他俩拨动机关,她就掉了进去地下室之类的地方。

    他怒斥一声,双掌挥舞,便击向二人,那两人的招式,也是更程忱使出来的一般,只有进攻没有防守,而且招招狠辣,本来南宫少游这些日子,天天想象着这些招式,已经成竹在胸,自信可以在三招内便解决这两人。

    谁知道这两人招式虽然一般,可是已经配合,却天衣无缝,威力增强何止两倍,一时,南宫少游连遇险招,他自然而然的便使出“万劫超生掌”,此掌一经施展,三人都大吃一惊,原来这套掌法和二人夹击竟然配合得丝丝入扣,而且南宫少游每走一步,皆是切断两人配合的所需要走的地方,偏偏给他先到一步,以致配合无法形成。

    南宫少游心中记挂慕容霏霏,不想在此纠缠,知道他们一定已经将慕容霏霏转移了到其他地方,自己暂时离去,再想办法吧,在这宫殿万一被围攻自己难以脱身,自己性命倒是不要紧,慕容霏霏才是重要的。

    他一步踏前,“啪啪”,两掌,打在两人身上,打得两人气血翻腾,一股寒气直透胸腹。

    “哈哈,失陪了!”,笑声中南宫少游已经出了宫殿,留下两个神色骇然的当家。

    一出宫殿,南宫少游简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这里简直是人间仙境一般,到处盖满了如宫殿般的房子,而且每座房子都建的极具匠心,自己仿佛这里有几十个王国,有几十个皇帝在居住一般。

    他信步而行,仿佛置身于梦幻一般,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现实,他在自己脸上用力打了一下,痛的。

    “哈哈,这世上还有自己打自己的傻子!”

    南宫少游一看,这见在宫殿外那条碧玉般的河流旁,一位穿着官服的老人在垂钓,他走过去,行礼道:“老人家,你这王国的官员吗?”

    老人看了他一眼,朗声道:“官员倒是官员,但不是这里的,我是大周的官。”

    南宫少游看着他这人不怒自威,自有一股气势,不像是疯子,但什么“大周”,是郭威的“大周”吗,早已湮灭了几百年,还有什么大周。

    他笑了笑,便像离去,老人突然道:“小伙子,你是有何种能耐,竟然可以在这宫殿里走出来?”

    “你说这宫殿?那三当家,四当家的三脚猫功夫,怎可拦得住我南宫少游!”

    “他们的功夫自不是三脚猫,拦不住你也不足为奇,但你是如何可以抵挡那“**散”的流毒?”。

    “**散?”

    “哈哈,你道他们没学到聂家剑法的精义,怎敢成为刺客,怎可在江湖上杀人几十年而得以幸存,还不是这**散之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柴氏有遗老
    南宫少游心系慕容霏霏,虽对老人的话颇感兴趣,但想来他也是这什么刺客岛上的人,便也不想追问,正想告辞之际。

    那老人却是站了起来,围着他,在他身上不断的嗅着,南宫少游浑身都不自在,笑道:“老丈,你当自己是犬类吗?”

    突然老人伸手便往他怀里摸去,南宫少游早已对他有提防,侧身让过,左掌击他右肩,谁知道老人竟不躲闪,手掌跟他肩膀一碰,感觉他身体单薄,软弱无力,连忙收劲。

    却也将老人推得倒退几步,半个身子已经凌空在小河上,眼看马上便要掉进河里,南宫少游身子前跃,半招“水中捞月”,将他身体扶起。

    老人也没半点生气,反而微笑问道:“二当家可好?”

    “哦?你认识程二叔?”,南宫少游奇道,“他去世了。”

    本来以为他是跟程忱有交情,听到这个消息不免有些难过,但他只是“哦”了一声,好像听到极为平常的事情一般,

    反倒令南宫少游好奇心大增,“老丈,你向我问起二当家,可与他是故交?”

    “不认识!”,老人神情仍然是那般淡淡然,“二当家在三十年前已经离开了刺客岛,我是十年前才来这的。”

    “为何会向我问起他,为何知道我定知其下落?”

    “刺客岛上人人的武功均得益于战国侠客聂政留下的半部“白虹谱”,也就是聂家后人的“聂家剑谱”,三十年前,二当家也就是你说的程二叔,在一次任务的时候,悄然离去,从此销声匿迹,但他知道刺客岛的厉害,终究会惶恐不得终日,为了能保命,他只能自己钻研出一套对付刺客岛剑法的武功,刚才你的步伐,正是那剑法的克星,当今世上也只有他一人会这么做,这步伐不是他传你,又有何人?”

    南宫少游听得程忱的来历,当下也兴致十足,但这老人说话拖沓,似乎在有意将话语化简为繁,正踌躇间,老人倒是说出了缘由。

    “你心中定是在想这老头何故说话如此繁复,如果你十年来只说了十个字,别人也只是跟你说了三十个字,你会如何?”

    “哈哈,一天不说话我都会死的!”,南宫少游伸伸舌头,不无好奇的问道,“你说的是哪个字?别人跟你说有是哪三个字?”

    “我说的是嗯,他说的是寻不到,哈哈,哈哈!”,笑声中充满凄凉。

    “老丈寻的是何人?”

    “当今正统皇帝,大周的后人,老夫的主子!”,老人昂然道。

    宋朝开国皇帝是赵匡胤,他本是后周臣子,陈桥兵变,黄袍加身,让柴氏乖乖的交出帝位,他赐予柴氏后人丹书铁券,相当于免死金牌,号称让柴氏世代同享富贵,其实暗中派人迫害刺杀,柴氏后人的境遇十分凄惨,甚至落草的也有,梁山好汉柴进便是一人,所以民间流传不少柴氏后人暗里想起一支义旗,重夺帝位,两年前蒙古人便是用这个托词去陷害孟珙,最终被南宫少游和暗中相助的慕容霏霏破坏。

    “原来老丈是周的遗臣,倒是失敬了。”

    “有什么好失敬的,身为臣子,连皇族剩下的一点血脉也遗失了,枉自为人,此刻便想早日寻得,自己也安然死在岛主的长剑下。”

    “找到了便要死?”

    “当然,这刺客岛向来神秘,专门做刺客之事,而不论要死的是何人,只要有足够的金钱便可,凡知道这岛上事情的外人均要死,不然他们怎可在这安然享受富贵。”

    “他们是做杀人的勾当,如何为你去寻人了?”,南宫少游瞬间明白,哈哈一笑,“老丈精明得很,你让他们杀的是少林方丈还魔教教主?”

    老人也哈哈一笑,“你这年轻人聪明得很,我就是让他们杀一个杀不到的人,这岛上的人虽然冷血凶残,但极重信用,不然也难以立足,他们派了几批人马还是杀不着那人,老夫便来了这岛,住在这等,他们自知难以做到,十分焦虑,是就开出条件让他们替我寻人,只要人寻到了,便当他们替我完成任务,因为我知晓他们秘密,岛主便会亲手杀我,你道我要他们杀的是何人?哈哈,是赵盷!”

    “他们不杀你定当是要你亲眼看到他们完成任务再杀,可是你可以随意跟人说,岛上的秘密还不是照样能说出去。”

    “二当家在外面三十年,可敢将岛中之事说出去?”,老人冷笑道,“岛上招的刺客无不是有家有业之人,诚如二当家,难道他就没至亲好友?只要事情说出,他自己倒可以隐世避祸,他身边的人呢?即使我今日与你说了,先不说这茫茫大海,你不知身在何方,就算让你晓得回去的路,这岛上一共有一百零七位刺客,你自信可以有命出去吗?”

    南宫少游自讨即使程忱传授他的“万劫超生掌”是这剑法的克星,不要说一百零七人,就算是十七人围攻,自己定也会成为剑下亡魂,突然他又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

    “老丈,你是不懂武功的,为何看出我武功的渊源?”

    “很多人都不懂做菜,难道就分不出菜肴的好坏?”

    “也对!”,南宫少游点点头,“老丈你似乎通晓这里的情况,晚辈有一事相询。”

    “嗯,老夫正愁没人跟我讲话呢,但说无妨。”

    “个我上岛的还有我的小师妹,她被那**散迷倒,落入那三当家四当家手中,我该当如何营救,去哪营救?”

    “如何营救我倒不知道,去那营救就看是那位当家看中你的小师妹?”

    “说要献给岛主,无耻得很!”,南宫少游咬牙切齿。

    “你的师妹定然是绝代佳人!”,老人微笑道,“岛主闭关,三天后出来,他要的女人没有是得不到的,你只能在三天后恭喜令师妹做了岛主爱妾,岛主便住在这宫殿里,跟你师妹欢好之时也在这里,三天后,但你没本事救得出来!”

    “好,告辞!”

    “慢!,难道你不想知道这刺客岛的来历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小岛存白虹
    南宫少游也懒得理他,径直走向那宫殿,走了几步,转念一想,其实听他说了岛上的来历,兴许会有营救霏霏的办法,立刻转身倒回。

    老人本来满脸失望之情,在他返回时喜形于色,走上两步,挽着他的手,如获至宝,深恐这人离去,可能到死那天也不再有人跟自己说话。

    他拉着南宫少游坐在河边,从旁边的篮子里拿出一壶酒,一碟火腿,南宫少游一手将酒抢过来,闻了一下,“好酒!”

    “哈哈,这里的藏酒比皇宫内院的都好,其实什么都比那宋国皇宫的好,不然怎么会有一百零七名武功高手甘愿在这卖命,而无论自己武功多高也只有一个代号。”

    南宫少游点点头,那就请老丈将这刺客岛的来历向晚辈指点一下,老人听到他开口求教,更是欢喜,便滔滔不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在战国时期,游侠聂政,深感严管子知遇之恩,士为知己者死,便去刺杀韩相侠累,一人仗剑,直入相府,以白虹贯日之势,将侠累击杀于阶上,继而格杀相府高手数十人,因怕连累跟自己相貌相似的姐姐聂荌,遂以剑自毁其面,挖眼,剥腹自尽。

    相府中人将他尸体放在闹市中,让百姓辨认,以求找出凶手,姐姐聂荌不理安慰,于闹市中伏尸痛哭,说道:“聂政英雄,岂可因我而埋灭他的英明,今日当以我之死,换取他万事留名!”

    说罢大呼三声“天啊!”,便悲痛而亡,闻着无不动容,最后韩王深感聂氏姐弟的侠义,也不再追究。

    时,聂政已经有后人,只是年幼,聂荌也已将聂家的“白虹剑法”授予自己的一对子女,她的子女抱了聂政的后人,和聂家村众人出逃,隐世避祸。

    聂荌的子女因害怕暴露身份,害了聂政后代还有全村老小,便从此不再显露武功,及年老,不想聂家剑法从此失传,便进了韩国,盗了聂荌和聂政的尸体,在隐居的地方埋葬,并且铸造了人塑像,将“白虹剑法”分为两部,分藏于两塑像之上。

    而且隐藏得十分巧妙,先用药水将剑法写于塑像身上,写完字迹便隐退,须得要特制的药水淋在其上,方可显现,而且若然淋上的药水有一丝成分不对,塑像上的字迹便从此湮灭。

    而制造药水的方子连同白虹剑分埋于聂荌聂政的墓中,到聂荌的女儿去世后,儿子又恐怕塑像上的药水效用会随年代而褪去,在临死前又分写了上下两部剑谱,藏于母亲的墓中。

    这事过去千年,聂家村仍然有延续,隐身于轵深井里,在五十年前,聂家村一对兄弟,酷爱收藏古物,经常在外奔走,盗了不少古墓,那天夜里,二人在家喝酒,正喝到兴处,弟弟突然道,“哥哥,听说我们聂家祖宗的墓里藏有白虹剑,这把剑千古留名,真想拿出来看看,每当想起,心里总是痒痒的!”

    “兄弟,哥哥,何尝不是,只不过祖宗之物,盗出来恐防不好。”

    “哥哥,我们只是拿出来,好好把玩十天半月的,再放回去,一来没有对祖宗不敬,二来也解你我心中那股憾意。”

    两人一拍即合,当夜便盗了聂荌和聂政的墓,果然取出白虹剑,而且得了剑谱,弟弟提议,反正是祖宗的剑法,练练无妨,兄弟二人盗墓做的是赔命的勾当,有点武功防身也是好的,两人也不贪心,一人拿了半部剑谱便练习起来。

    剑谱内也藏有内功心法,二人练就好,在江湖上行走,竟然无敌手,居然成了一代剑豪,有了声望,便不再做盗墓的勾当,奈何聂家祖训,聂家后人不得扬名于世,不然定会子孙灭绝,两人也不敢违背,哥哥也深感当年的罪过,提议一起回到村里隐居。

    弟弟已经被花花世界所迷乱,便一人独自离去,到了东海一个小岛,苦练剑法,还聚集了几十高手,成立了刺客组织,在江湖上留有联络人,但凡出得起钱的,他便派人刺杀,有了钱,岛上生活极尽奢华,锦衣美食,而且每年都有新的美女服侍,更是俘虏了不是豪杰的心,甘于卖命。

    在这岛上,只有岛主才知道个人的来历,大家都以代号相称,岛主以下便是二当家,一直到现在的一百零八当家,程忱死后,便为一百零七。

    刺杀时也只可以岛上功夫,以免泄露行踪,岛主按各人等位,传授剑法由二十招到五十六招不等,也只有岛主懂得全套六十招,还有内功心法,但他总是担心有朝一日会被发现,或是朝廷来讨伐,或是江湖上黑白人物联合来攻打,也是难以应付,所以一直想去盗取哥哥手中的半套剑法。

    哥哥深知弟弟的为人,一早将剑法烧毁,而且将两张药水制炼的方子深深隐藏,现在已经是弟弟的儿子做了岛主,将聂政的塑像抢了回来,也请到医术高明的二当家来加盟,可惜二当家费了十年功夫仍然无法破解,而且在三十年前偷偷离去,更是破解渺茫。

    这三十年来岛主也是费尽心思,经常闭关冥想,自己也亲自进入中原,但也无法得晓方法,最后经常派人去轵深井里,可即使杀了那里许多人,也是枉然,始终得不到那药方,也是四处派人寻找二当家,二十年来毫无结果。

    南宫少游听完,不禁感慨,“那聂荌果然是女中豪杰,其豪气不再聂政之下,哎,其实不单只那弟弟可恨,做哥哥的也是小人,真当侮辱了聂家的名声!”

    说罢,将手中酒壶向着小河一倒,叹道:“古人云,忠魂化碧,这条河便像碧玉一般,晚辈南宫少游,便借老丈的酒,祭奠聂荌,聂政两位侠客,聊表仰慕之心!”

    “好,我也祭奠一下!”,老人接过酒壶,学着南宫少游的样子,向着小河倒下美酒,然后自己大口喝了两口,又递回给他。

    南宫少游拿起酒壶一饮而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旋风遗嫡亲
    南宫少游喝完酒之后,觉得眼前的老人虽然不懂武功,但也不迂腐,是直爽之人,十分有好感,便继续询问,“老丈,按你所言,你应该是周的遗老,为什么又丢失了幼主?”

    “哎!”,老人长叹一声,呆呆的看着小河,“你可知道柴进柴皇爷吗?”

    “当然梁山好汉小旋风柴进,江湖上那个不知,那个不晓。”

    “嗯!”,老人点点头以示赞许,“本来柴氏江山也是得自郭氏,但世宗皇帝是太祖的义子,子承父业,天经地义,及至训宗继位,赵匡胤陈桥兵变,迫使训宗交出帝位,他赐予柴氏后人丹书铁券,要效仿汉高祖,但却没高祖的仁义,暗里诛杀郭氏和柴氏后人,及至柴皇爷柴进,也要落草,最终归顺赵氏后,后人又受迫害,只能搬离皇城,远远隐世,本想这样度过便算,谁知赵氏又派人来追杀!”

    “然则老丈护的幼主便是柴进柴大官人的后裔!”南宫少游不禁插嘴,梁山好汉威名极盛,是江湖上人人称颂的。

    “可不是吗!”,老人继续道,“我们一众臣子护送着少主归隐农田,却被朝廷追杀,时逢少主夫人刚刚诞下小郡主,眼看不能自保,便有一员武将抱了逃命,那场追杀后,少主夫妇均遇难,我们余下三十余人,寻小郡主不得,只好按祖上留下宝图,来到一小岛居住,取了宝藏,为了报仇,招兵买马,现在岛上已经聚集一千余众,皆是热血男儿,武功高手,可惜寻不到郡主,再多的兵马也是枉然,因探子探得这刺客岛的秘密,我知道岛主之能,便那了两个夜明珠作为赏金,要他杀赵盷,杀了固然好,杀不得便让他寻郡主,他们行事隐蔽,而且中原多有联系点,仲比我们几位老臣子寻找来得方便。”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不免笑他们为了镜花水月的事劳累了一辈子,不要说那小郡主生死不明,即使找到了,以他们一千多人,怎能成事,但也赞叹他们的忠义,忍不住道:

    “老丈,晚辈不才,若能救得师妹逃离此岛,定会通知师弟妹一起替你寻找小郡主,就是不知道小群主芳名还有外貌特征。”

    老丈看着眼前的南宫少游,见他一脸真诚,十分感动,握着他的手道:“南宫贤弟,其实你要离开这里也并非不可能,你得到二当家的传授,只要不被包围,定能逃到小岛外,在那老朽藏了一只小船,我也有图纸,只要你按图航行,便可回到临安,只是有一个难处。”

    “哈哈,若然不能带小师妹离去,我走有何用,老丈说的难处我知道。”,南宫少游笑道,“只是若然我能离去,定必尽力替你寻找,你可将小郡主情况与我说一遍。”

    “嗯,算老朽失言了。”,老人行了一个礼,“那时武将钟奇怀抱小郡主离去,当时夫人将郡主芳名刻在玉佩上,然后一分为二,老朽身上藏有一块,另一块放在小郡主身旁,哎,已经十七年过去了,想来小郡主已经亭亭玉立,当时钟将军一直往天山方向逃去,但十七年音信全无,我还记得那天是十一月初六,下着雨雪,好像天也在为少主和夫人而哭泣!”

    “十一月初六?天山?”,听到此处,南宫少游心头一震,“老丈,小郡主芳名可是有一个非字,刻在玉佩上。”

    “咚!”,老人手中的鱼竿掉落水中,他双手抖颤的抓着南宫少游的肩膀,颤声道:“没错,没错,小郡主芳名叫柴婉菲!”

    老人嘴角都在颤抖,抓着南宫少游的手却十分有力,眼睛盯着他的嘴巴,只等一个肯定的回答。

    “那钟将军逃到天山,便因伤重而亡。”,南宫少游缓缓的说着,老人差点晕了过去,“郡主呢?”

    “恰逢我师父采药经过,将怀中婴孩救起来,并且抚养成人,改名为慕容霏霏,因那天正下雨雪,雨雪霏霏,姓慕容因觉得她出生应当尊贵,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亭亭玉立,貌若西子。”

    “慕容霏霏,慕容霏霏,好名字,好名字!她是小郡主,柴世宗的嫡亲,小旋风的后裔,少主的夫人本来就十分俊美,小郡主当然是比那西子还美!小郡主现在在何处?还在天山吗?”

    “小郡主就是我的小师妹,现在在刺客岛!”

    老人听完,“啪”的倒地晕倒。原来慕容霏霏便是小旋风柴进的后人,后周皇朝的嫡亲,此处便放下南宫少游和老人,先表慕容霏霏的情况。

    慕容霏霏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便倒在地上,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睡在一张软床上,房间十分幽香,她想起来,却全是无力,便大喊:“师兄,师兄!”

    “姑娘醒转,让奴婢侍奉你就餐。”

    只见床前站了两名侍女,虽说是侍女,但脸容也十分的清秀,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一人轻轻的扶起慕容霏霏,一人舀了一汤匙的粥到她嘴边,粥香扑鼻,似乎是燕窝粥。

    “我吃!我要见师兄!”,慕容霏霏发起脾气,一口气将粥吹散,落在被子上。

    侍女也不生气,也不着急,替慕容霏霏换了被子,又继续喂粥,慕容霏霏也是这般处理,一连换了十几床被子,侍女也没办法了。

    “姑娘,你这是要饿坏自己身体,难得你可以侍奉岛主,是几生修来的福气,就算是皇帝身边的皇后也没你这般福气。”

    慕容霏霏大怒,“我才不要什么福气,只要让我师兄寻得我,便将你们那什么妖怪岛主碎尸万段!”

    “哈哈,姑娘何故发这么大的脾气?”,只见三当家进来了,一挥手,侍女便退到后面,他走到床前,笑道:“姑娘,南宫少游已经在我们手上,是生是死,全凭你一句话!”

    慕容霏霏心中一慌,连忙问道:“什么话?”

    “姑娘现在是你在求我,你先把粥吃完,我在告诉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雏燕落龙潭
    慕容霏霏只得乖乖的将一碗粥吃完,马上大声道:“三当家,快说!”。

    “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在宫殿里已经说过了!”,三当家笑眯眯道。

    “你要我嫁给你的岛主,做他的妾?”,慕容霏霏微笑道。

    “不错!”,三当家也笑道,“按以姑娘的美貌一定是做岛主夫人,以后我也是姑娘的下属。”

    “嫁给岛主有什么好?”,慕容霏霏笑得很甜。

    “世间上嫁得最好莫过于帝皇之家,嫁给赵盷,他自己的江山都不知能否保住,嫁给窝阔台,他不解风情,嫁给岛主,他在这岛上便是皇帝,而且皇宫比皇帝的要奢华,他风流倜傥,英俊不凡,他一句话,天下没有谁的性命不可取得,在这里可以常保太平,此处便是人间仙境,唯独他身边就缺一位像你一般的仙子陪伴。”

    “这只是他的权力,我做了他的夫人,手中又有何权力呢?”

    “以姑娘的才貌,天下再没有第二个,岛主是识花之人,定当将你捧在手心,暖在心窝,不要说你是一人之下,甚至岛主也让你三分,实际你才是一岛之主!”,三当家看慕容霏霏似乎十分向往,更是说得眉飞色舞。

    “那么连三当家也要听我的话了?”

    “姑娘你这话折煞小人了,连岛主都会听你的话,我在你和岛主面前算得了什么人物,当然是唯命是从,心悦诚服!”

    “好!”,慕容霏霏笑道,“我现在就要看你说的可是当真,你先替我解了身上的迷药,难受得很!”

    三当家听到慕容霏霏这样一说,脸上马上露出俊冷的表情,瞬间又笑道:“岛主夫人的话当然要听,但要等姑娘跟岛主洞房花烛后,本岛规矩,下属除了岛主和夫人的话,其余人等一律不准听,否则岛规处理,也就是死!”

    慕容霏霏心中暗骂这人老奸巨猾,哄骗不行,马上转为威吓,“说得也对,让我跟岛主成亲了,也该这样说,就说三当家对岛主尊重得很,只听岛主一人之言,我说的话也是大可不听!”

    三当家心头一震,“这小姑娘这般容貌,岛主定会百般呵护,假如到时她在岛主面前说上几句,不单只当不上二当家,甚至性命也难保。”

    他踌躇着,慕容霏霏看在眼里,心中高兴,想来这人要上当了。

    谁知三当家叹了口气,还是恭恭敬敬的说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假如姑娘到时在岛主面前这样一说,小人的性命定是难保,但岛规难为,只希望到时姑娘跟岛主相处融洽,想起是小人尽了微薄之功,会放小人一马,又或者是岛主看着小人多年来为他老人家效力的情分加之为他觅得贤妻,兴许也会让小人苟活于世。”

    他的说话滴水不漏,而且为人精明圆滑,慕容霏霏知道是哄骗不倒他了,便冷冷道:“假若我不肯嫁给岛主,又当如何?”

    “南宫少游必死!”,三当家的话语仍旧是十分恭敬。

    “哈哈!”,慕容霏霏俏脸一翻,“你根本没捉到我大师兄,如果他真的被你捉到了,估计此刻你已经将他抓到我面前要挟了。”

    “嗯嗯,姑娘冰雪聪明,但他一人在这刺客岛,大海茫茫也不能回去,岛上刺客共一百零七人,要杀一个南宫少游不难。”

    “哼!”,慕容霏霏知道他所言非虚,但瞬间又有一丝凄凉的欣慰,反正义父杀五哥是不争的事实,我和师兄也难成夫妻,一起死在这倒也是美事,“哈哈,三当家,我慕容霏霏此生非南宫少游不嫁,希望你此刻便将他杀了,好令我也随他而去,在幽冥可以相会,这个世界太复杂,并不适合我们。”

    她说完凄然一笑,倒是让三当家感到了意外,但他还是恭敬的说道:“无论慕容姑娘是否愿意,两天后,你定和岛主洞房花烛,到时你跟岛主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往后的事情便是你跟岛主闺房之事,你是他的人,生死也与做下属的无关。”

    说完便退了出去,慕容霏霏心中一阵愤恨,一股怒气冲上头脑,感到难以呼吸,难受之至,“啊!”的叫了一声便晕倒。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慕容霏霏幽幽醒转,睁开眼睛一看,自己仍然是睡在那张软床上,两位侍女走了过来。

    “恭喜姑娘,今日岛主出关,姑娘便可侍奉岛主,这是姑娘的福气。”

    慕容霏霏一心惊,自己竟然晕了两天,以自己功力就算是怒气攻心也不但如此,该是那迷药的功效,不知是什么迷药,竟然可以令自己三天后还是毫无力量,而且晕倒三天。

    两名侍女将她扶起,“姑娘,这便和姑娘去沐浴,为姑娘熏上幽香,不知姑娘是喜欢桃花还是梨花?”

    “我什么都不要,也不沐浴,谁敢过来,我便杀了她!”,嘴上虽然如此,倚天剑也挂在床边,但她手上毫无力量,身体已经让两侍女扶起。

    “世间真有如此美女?”,房外传来一把清朗的声音。

    两名侍女立刻将慕容霏霏扶坐在床边,跪下道:“奴婢参见岛主。”

    只见一位中年男子走进来,身穿淡绿色衣衫,面如冠玉,十分潇洒,“螓首蛾眉,巧笑倩兮,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双眸剪秋水,十指拔春葱,渐消酒色朱颜浅,欲语离情翠黛低,果然是绝色美人,二当家,你退下。”

    三当家一听,岛主大喜,已经将自己晋升为二当家,他为人极是精明,知道岛主美色当前,哪里还等得到晚上,连忙招呼两名侍女一同离去。

    慕容霏霏此刻心中愤怒,想要自尽,却全身无力,眼泪悄然垂下,“哎呀呀,真个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我见犹怜,是否在下唐突佳人,小生先赔礼。”

    岛主深深一揖,竟一揖到地,眼下余光,看到慕容霏霏一双小脚,裸露在床下,犹如凝脂翠玉一般,忍不住伸手便摸去,慕容霏霏一阵心慌,又运转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长痕添豪情
    慕容霏霏颓然倒下,一对**正好在岛主眼前半尺,他哈哈一笑,“哎呀,美人春睡,无趣得很,须得让佳人醒转,方有趣味。”

    他正想从怀里拿出解药,眼角上扬,却见床上佳人,脸若银盘,一双水杏似的眼睛仿佛可以透出眼皮,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两弯似蹙非蹙的娥眉,像似会说话一般,沉睡中似嗔似痴,这种美不会令人眩晕,也不会醉倒鱼儿,却有一种荷花的高洁,又一带一丝爱惜的怜悯。

    这种美竟然让岛主不敢直视,微微低下头,却见一双小脚晶莹剔透,滑腻似无骨,轻轻握着手心,温润丝绸,忍不住便低头吻下去。

    “呼!”,待他嘴唇正要碰到慕容霏霏的小脚时,身后一阵劲风响起,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气,他立刻往床底下一滚,如离弦的箭一般,由床的一侧飞了出来。

    只是一瞬之间,他躲过攻击,入床底,从一侧飞出,这种应变,也只有武林中一流宗师才可以做到,别人看到都会羡艳的。

    但这时他身后的新晋二当家,四当家,都低着头,汗不敢出,因为他们自己是下属,偏偏看到岛主钻入床底,总不能无耻的称赞他钻入床底是如何高明的武功,看到他的丑态,招来杀身之祸,也未必不肯能。

    二当家也只好硬着头皮颤声道:“岛主赎罪,众兄弟以为可以抓那那狂妄的小子,谁知道他滑头得很,居然进来了,打扰了岛主雅兴,属下该死。”

    他的头更低了,眼角轻轻注视着岛主,但只看到他的背影,他仿佛对自己说的话一句都没听到,岛主眼里死死的盯着那大床,脸上的表情是极度,愤恨。

    床上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白衣青年,剑眉长脸,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一丝的傲气,在右边脸上从颧骨到下巴有一条长长的血痕,血从他脸上滴到被子上。

    他怀里抱着那绝代佳人,神情十分温柔,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放到慕容霏霏鼻子下,慕容霏霏慢慢醒转,睁眼一看,悲喜交加,用力的搂着那青年,在他肩膀上用力捶打。

    “你这该死的师兄,为什么这才来,刚才我吓得晕了过去,但迷糊中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你一定不会让我受到半分伤害的!”

    她的声音欢喜之中带有几分娇-嗔,恨得那岛主咬牙切齿,他身形不动,反手从二当家腰间抽出长剑。

    南宫少游还是温柔的看着怀里的慕容霏霏,“霏霏,可以借你的倚天剑一用吗?待我杀了那姓聂的家伙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鬼地方。”

    “什么借?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你那自己的东西还要问人吗?”,慕容霏霏怜惜的拿出香帕,替他拭去脸上的血污,只见他脸上留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你的脸?”

    南宫少游接过慕容霏霏的香帕,胡乱的在脸上一擦,笑道:“没事,毙了十人,换来一条伤痕,十分值得,这样不是更有男子气概吗?”

    “在本岛主的地方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吗?”,一把冷冷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充满了杀气。

    “霏霏,我这便杀了这个无耻之徒,好吗?”,南宫少游扔然是神情的看着慕容霏霏。

    “嗯,这人讨厌得很,该杀!”,慕容霏霏说得十分平淡。

    “嗯!”,南宫少游点点头,“你知道,吗?这个无耻之徒竟然是战国大刺客聂政,聂荌的后人,他还恬不知耻的成立一个什么刺客岛,还敢自居为刺客,纯粹是为了钱,辱没了祖先,也辱没了刺客这个名字,你义父之所以离开,便是不屑与这种人为伍。”

    “嗯,他也可称为刺客。”,慕容霏霏笑道,“不过不是聂政,专诸豫让这等豪客,而是要离这种小人,可要离也是为了扬名,虽然杨的是恶名。”

    两位当家站在岛主后面,已经吓得双腿发抖,岛主却冷笑着,看着床上的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

    只见那南宫少游将床边的倚天剑拿起,交给慕容霏霏,自己却是蹲下去,双手捧着慕容霏霏的小脚,“嘿这样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脚,岂容无耻之徒玷污!”,他长吐了一口气,在两只如白玉般的小脚上吹了一下,然后替她双上鞋袜。

    床上的慕容霏霏竟然满脸绯红,羞涩无比,更显娇美,在这充满杀气的房间,竟然有此景象。

    “霏霏,你现在有力气了吗?”,南宫少游温柔的问道。

    “嗯!”,“义父的香囊果然奇效无比!”

    “好!”,南宫少游一字出口,“噌!”,一道寒光,倚天剑出鞘,一招“水击千里”,寒星点点,一连二十五剑,将岛主笼罩在剑光之中。

    二当家和四当家,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惊叹,均心道:“此人即使没有二当家指点,学会那套奇怪的步伐,就凭这一招,也可致我于死地!”。

    那岛主也甚是了得,当初给南宫少游打给措手不及,居然要钻进女人的床底躲闪,在下属面前颜面尽失,所以一直凝神聚气,南宫少游身形一动,他已经做好防御的准备。

    也是那半套“白虹剑法”,长剑直刺南宫少游,尽是进攻招数,一连还了二十五剑,在这瞬息之间,二人的剑竟然没有碰撞一下,南宫少游二十五剑,均是没碰到岛主,便给他的攻招迫退,后发先至,高下立见。

    他的剑法跟程忱,二当家一般,只是由他手中使出,威力徒然增添了一倍有余,南宫少游却看不出端倪,他的剑法跟前人的无异。

    但他久历战阵,应变奇快,突然长剑圈转,竟然剑尖向下,岛主不知他是何意,仍然是攻招不断,南宫少游“哈哈”一笑,使出“万劫超生掌”,在纵横错乱的剑光中逍遥行走。

    岛主大骇,这人每走一步,均是踏在自己要踏的方位,像是有未卜先知,显然他对自己的剑法了如指掌,一时心神大乱,可他也非泛泛,立刻想到应对办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孤燕生皇室
    岛主突然连出四剑,这四剑是南宫少游见所未见的,幸亏程忱的这套“万劫超生长”,是他毕生心血,当然最大的目标是对付刺客岛,但他用来试验这武功的都是当世第一等的高手。

    甚至说是超一流高手,宋子休,武当掌门灵宝,都是傲立当世的豪杰,他从只对付刺客岛,演变成对付天下武学的奇功。

    虽则可以轻易避开岛主的攻击,但岛主却已化险为夷,突然也学南宫少游,收起长剑,一掌击出,掌劲带起“呼呼”风声,十分威武。

    南宫少游不禁心中偷笑,这种打草惊蛇的打法,是江湖上的二流打法,掌未到先以掌声吓唬人,而这掌风又不能伤人。

    真正的一流好手,要么掌声虎虎,掌力已经可以伤人,要么破空而出不带半点动静,杀人于无形。

    以他掌风判断,掌力不强,看来他是剑法高超,内力不纯,剑法却学不到十足,威力徒减。

    南宫少游“哈哈”一笑,左掌击出,只用了三成内劲,双掌一交,南宫少游突然后退三步,撞到床边,幸得慕容菲菲双手托住,才不至跌倒。

    “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慕容霏霏惊叫一声,“师兄,怎样?”。

    南宫少游摆摆手,示意不打紧,然后站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岛主,岛主也微笑着看着他,当中奥秘只有两人明白。

    原来那岛主的内劲极为怪异,一般人发掌都是蓄势待发,掌未击出时已鼓足内劲,打出之时,借助冲击之力,掌力更是强劲,他的掌力却是打出时“呼呼”风声,实则毫无劲力,但一旦跟对手接触,劲力突然以排山倒海之势激喷而出,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即便是内力强他数倍的高手也因此遭殃。

    其实这便是当年聂政“白虹谱”的威力,他是刺客,唯一目标就是杀死要杀之人,当然是越隐蔽越好,他的内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练就的。

    方才南宫少游便是着了这一道,当他满以为可以一掌将岛主击毙的时候,双掌一接触,从对方掌中突然传来极大的劲力,他想要运气抵挡时,已经为时已晚。

    ”嘭!”的一下,他心中仿佛被千斤重锤击中,亏得他内力深厚,才不至于心肺俱裂,但也受了内伤。

    “哼!这等三脚猫功夫,也到刺客岛逞强,哈哈,亏得十余人也拦他不住!”

    二当家和四当家吓得脸色铁青,只低声道:“岛主武功盖世,属下无能!”

    “呸!他哪里武功盖世?真实武功连四当家都不如,只是使了诡计才伤了我师兄!”慕容霏霏扶着南宫少游恨恨道。

    这句话当是将四当家吓得半死,心中暗骂这慕容霏霏,假若岛主真以为自己武功大进,定必对自己狠下毒手,即使是不加害,但这话未必也不会在他心中留印。

    “哦?既然姑娘说他的武功强于本岛主,好,本岛主便不再留情,小子,你岀剑吧!”

    “聂岛主,你可守承诺?”,门外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

    “聂某向来重视承诺,岛上上下无人不知!”岛主十分不屑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你可有守跟我的承诺?”,门外的声音步步紧迫。

    “柴老让我找一人,本岛每年都派人出去找,这人已失踪十七年,是生是死,谁能预料,我只答应你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如果让岛主找到那人,该如何处理?”

    “当然毫发无损,送到柴老面前,你我不再瓜葛。”

    “好!”门外走进一位穿着官服的老人,“如果岛中人寻得那人,却见色起心,又当如何?”

    南宫少游认得那人正是慕容霏霏的家臣,现在方知他也姓柴,连忙紧紧握住慕容霏霏的小手,慕容霏霏却不明所以。

    “岛中规矩,砍去四肢,割去舌头!”,岛主冷冷道,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立刻想起渔村里那想侮辱玉仪的汉子那惨况。

    “嗯,岛主果然赏罚分明!”,柴老无不赞叹的说道,“若然那人在岛中地位超然呢?”

    “一视同仁!”

    岛主这句斩钉截铁的话说后,二当家和四当家不禁踹踹然,在岛中除了岛主,地位最高便是二人。

    柴老上前一步,突然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慕容霏霏面前,用力的磕了三个头,南宫少游微笑不语,倒是慕容霏霏诧异的看着南宫少游,不知所以,但知道他肯定知道事情的来源。

    “老臣柴安叩见婉菲郡主,郡主金枝玉叶,在外漂泊十七年,老臣该死!”

    说罢又用力的磕头,这一下惊恐的不止慕容霏霏,岛主和二四当家也不禁为之动容,如果她真的是要柴安托付要找的人,岛主这样对她是否要受酷刑,万一岛主怪罪,说这事是二当家所为,并不关自己事,这样的结果是最正常的,一时间三人各怀心事。

    南宫少游笑着对慕容霏霏说:“霏霏,你本姓柴,叫柴婉菲,是梁山好汉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的嫡亲后裔,也是后周柴荣的后裔,你有皇族血统,是小郡主,这位便是你爸爸妈妈的家臣,当日你们一家受朝廷追杀,武将将你怀抱逃难到天山,受伤力竭而亡幸得师父相救。”

    南宫少游一口气的说完,慕容霏霏如堕云雾,她自小便由师父抚养,虽偶尔会想谁是自己的父母,也是一想便消去,突然知道身世,竟然无所适从。

    柴安抖颤的从怀里拿出半块玉佩,双手奉给慕容霏霏,慕容霏霏接过,玉佩晶莹剔透,上面刻有一个“婉”字,慕容霏霏将自己的半块玉佩拿出来,两块玉佩合得丝丝入扣。

    她终于相信了,马上扶起柴安,颤声道:“伯伯,我的爸爸妈妈呢?”

    柴安失声痛哭,不能言语,南宫少游连忙轻声道:“霏霏,十七年前,伯父和伯母已经在追杀中去世。”

    慕容霏霏忍不住也泪流满面,她自小无依,虽宋子休,众师兄妹待她如至亲,后有义父疼爱,但究竟也不是自己骨肉致亲,此刻与亲人相会,却知父母早逝,怎能不伤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杀人作强娶
    慕容霏霏自小出生便与父母分离,脑海里并无半点父母的影子,悲痛很快就过去,转而是欣喜,可以知道自己的渊源,无论是皇侯还是叫花子,总也是高兴的,而且此刻看到了自己的家人,知道了世间上竟然有人为了寻自己而苦苦劳累了十七年,总是担心自己,而自己却一直快活得很。

    柴安向着东方又跪下,小王爷,夫人,你们的亲生骨肉,我们大周的主子,柴家唯一的骨肉,老奴今天找到了,请二位安息吧,慕容霏霏听罢也跟着他向着东方跪下,南宫少游对慕容霏霏用情极深,心想既然他们在拜祭霏霏父母,自己作为晚辈也该行了礼。

    正当他跪下之际,“嘭!”,胸口仿佛又被千斤铁锤撞了一下,忍不住“哼”了一声,慕容霏霏连忙起来扶住他,“师兄,你觉得怎样?”

    南宫少游笑笑,表示没事,心中也不禁佩服,“当年聂政一人仗剑,直入相府,杀韩相,再杀几十高手,竟没人可伤他分毫,那岛主凭借他半套“白虹谱”练就的剑法内力竟如此强劲,如果当年盛年的他,在大宋,当可扫荡江湖,恐怕师父也未必是他敌手,不!师父应该可以胜得了他。”,他自己摇摇头,慕容霏霏也不知他想的是什么。

    岛主心中也是纳闷,他的内力极为霸道,而且蓄藏后劲,被他内力所伤,在半个时辰后,还会有一次反噬,很多高手都是死在这第二次的攻击上,但南宫少游只“哼”了一声,虽则伤势加重,然而并没有死,这人内力可谓深不可测。

    “四当家,今日可是什么日子?为何在本岛主爱妾房中会哭哭啼啼的?”,他的这句话再明显不过,不单只南宫少游和柴安听了极为愤怒,就连四当家也一时语塞。

    他唯唯诺诺道:“今日是岛主出关的大日子,也是兄弟重聚听从岛主教导的日子,是岛中大事,按往年规矩是该欢欢喜喜的,可是柴老刚刚觅得故主的骨肉,也难免有点喜极而泣,望岛主恕罪。”

    他的声音极为尖锐,配上那昂藏身高,威武的胡子,十分别扭,但却是句句合理,倒是那岛主脸色一沉,想发作但又极力忍住,还是那二当家深知岛主之意。

    “柴老重金拜托本岛寻找柴婉菲郡主,在下在东海边小渔村内寻得,便带回刺客岛,柴老也跟她相遇相认,也就是跟刺客岛的约定结束了,再无瓜葛。”

    二当家看着岛主微微的笑着,显然对自己的话极为赞赏,又接着道,“柴小郡主是梁山好汉小旋风柴进的后人,而岛主是战国侠客聂政后人,可谓都是名门之后,也是武林之后,极为相衬,另外,柴小郡主贵为周世宗柴荣的后人,有皇族血统,而岛主是刺客岛之王,更是般配,柴小郡主蕙质兰心,相貌娟好,而岛主昂藏七尺,器宇轩昂,真是一对门当户对的璧人,以柴小郡主的美貌配英雄尚且勉强,应当配人中龙凤,难道要跟一介草莽,脸上留着疤痕的美男子?哈哈,哈哈!”

    岛主更是点头赞许,笑道,“以柴郡主的容貌出身,当岛主夫人,当是合适!”

    “恭喜岛主,恭喜夫人!”,二当家连忙下跪恭喜。

    柴安和南宫少游还为发作,那四当家已经道:“岛主,使不得!”

    “哈哈!”,二当家冷笑道,“难道四当家认为岛主跟柴小郡主不相配,还是四当家另有所图?”

    他这话极是阴险,简直是将四当家置于死地,四当家却毫无惧色,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昂昂然道:“岛主,柴小郡主配你该当绝配,世间再难寻第二对这样的璧人,如果她是寻常当家们带回来的女子,管她是赵盷的女儿还是窝阔台的爱妃,我定当第一个赞成,可是,她是我们刺客岛主顾委托要寻的人,即使这人美过眼前这姑娘,大伙也不能碰,甚至偷偷瞧上一眼也是不应该,大家来到刺客岛,图的就是锦衣华食,美女相伴,但要维护这一神仙似的生活,便要遵守老岛主留下的规矩,对主顾是信守诺言!”

    “哈哈,四当家,岛主哪一点不守诺言,是没替柴老寻回小郡主还是没守你四当家的诺言,四当家在宫殿里对柴郡主可是另眼相加!”,二当家说得十分阴险。

    “含血喷人!”,四当家也怒了,声音更显尖锐,“我是为了岛上一百零七位兄弟,也是为了岛主,若然岛主是强要了这姑娘,以后兄弟如何信服,老岛主在天之灵也会不安!”

    “按四当家的话,如果岛主是要定这姑娘,你是一定反对?”

    “不”,四当家那个“错”字还未出口,在他咽喉上已经插上一柄长剑,剑身从咽喉进入,从后颈出来,四当家一声不吭便死去,他死去时的眼神充满疑惑,好像在追问,岛主因何要杀他。

    南宫少游心中极是愤怒,这岛上的人本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就算死光也是罪有应得,但此刻看到四当家死去,极为不忍,心中隐隐有点敬重他。

    慕容霏霏也是觉得很可惜,自己刚上岛,这四当家便将自己当作天仙一般看待,完全没有任何亵渎之意。

    “岛主英明,这人该杀!”,二当家道,“属下这便令人去将他一门三十六口全部杀了,免留后患。”,他说得极是平常。

    岛主点点头,“这刺客岛由我父亲成立至今,凡知晓岛主奥秘的外人,一律当杀,只是今日乃本岛主大喜之日,不宜手上沾血,这也交给你办吧,待本岛主与夫人享尽新婚燕尔之欢后,便传你四句“白虹谱”内功心法,你将受益不尽!”

    “谢岛主!”,二当家脸上流露出极为惊喜的表情,马上便露出杀气,只见他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小的海螺,放到嘴里吹了起来,螺的声音极是尖锐,便像是催命魔音一般,半盏茶功夫不到,门外便传来二三十人的脚步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密室有生天
    南宫少游倾耳一听,来的这二三十人均是脚步稳健气息悠长,显然武功不弱,在自己未受伤前,和慕容霏霏联手杀出尚有难度,更何况当下情况,他暗运一下内息,竟感到胸腹间疼痛无比。

    此时也不遑多想,他将倚天剑交予慕容霏霏,自己向前一步,准备迎敌,反正拼了命也要护着慕容霏霏出去,突然感到后被有一根指头在比划着什么。

    那指头僵直有劲,改不是慕容霏霏的,重重复复的写着“掩护,床下密道”,当他写到第四遍时,南宫少游终于领会。

    “霏霏,满天花雨,放毒针!”,南宫少游大喝一声,岛主和二当家连忙向后一退,眼前一片红云,也不敢以手相接,齐齐跃出门外。

    待定下来一看,原来打过来的是一床大红被子,两人连忙领着众人跑进房间,房间里却空无一人,都十分惊异,“岛主,这房间可有密道?”,二当家连忙问道。

    “没有!”,岛主自己也十分的疑惑,“这里以前是父亲爱妾的房间,不曾听说过有密道。”

    二当家连忙闭嘴,不敢询问,因为自从老岛主去世之后,少岛主便霸占了父亲的爱妾,这等是虽然岛主是隐瞒的,但众人都知道,后来那爱亲姿色随年纪增大也安然褪去,岛主为免招众人话柄,将之杀掉,这些都是岛上可以死人的秘密,二当家十分世故,怎可再询问。

    再说那南宫少游故意说要放毒针然后一床被子遮掩过去,只见柴安在床上一摸索,便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他让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先进去,自己最后进去,将洞口关了。

    慕容霏霏在前面爬行了几丈,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是一座地下密室,她马上站了起来,柴安一声不吭,快步向前,带头前行,二人也不多话,马上跟随。

    来到一个很大的密室,布置便像一个演武场,柴安才停住,笑道:“郡主,南宫兄弟,此处离地面有半里的深度,你再是大吵大闹,上面的人也听不到。”

    “柴老,那岛主不会追来吗?”,南宫少游还是不放心。

    “哈哈,这密道除了死去的老岛主和我,没人知晓。”,柴安得意的说道。

    “柴老就像是一部通晓世间万物的书,世上好像没有你不知晓的事情。”,南宫少游赞叹道。

    “哈哈,这个便是老夫的本事!少主人也是看中我的这点本领。”,柴安得意的笑道,“南宫兄弟,你在江湖立足,尚要知晓江湖上的典故,方可扬名立万,而老夫做的是造王之事,比江湖上的事又要难上百倍,当然要通晓世间万事,偏偏就是不知道郡主的下落,让郡主受难了十七年。”

    “伯伯,我没有受难,这十几年我快活得很,只是这两年长大了,就开始不快乐!”

    南宫少游心中一痛,不知道是内伤的痛楚还是慕容霏霏的话语所伤,忍不住右手抚住胸膛,却感觉嘴上一甜,充满药味,嘴唇感受到一只纤幼柔滑的小手指,是慕容霏霏将一颗“地藏丹”塞到他的嘴里。

    看着两人表情,柴安岂有不懂之理,哈哈大笑,“老夫真傻,郡主一直有小兄弟陪伴,焉有不快活之理!”

    “伯伯,你不知道,这人坏得很,我这两年不快乐,也是拜他所赐!”,说完竟然眼圈也红了。

    柴安通晓人情世故,知道这等男女之事,外人是不方便插嘴的,连忙将话题引开,“小兄弟,你可知为何这里只有老岛主和老夫知道,连现在的岛主也不知道。”

    这一招果然灵验,慕容霏霏撇起的小嘴立刻露出笑容,“伯伯,别卖关子,快说。”

    “好,好,我说,我说!”,柴安自从见到慕容霏霏后,心情一直很愉快,“当年那两兄弟分开后,弟弟来了这个岛。”

    “两兄弟是谁?”,慕容霏霏挽着柴安的手,在在一张椅子上。

    “哈哈,你看,我老糊涂了,郡主还未听过前面的故事呢。”,柴安拍拍脑袋。

    “伯伯,不要叫我郡主,叫我霏霏吧。”

    柴安微笑着点点头,将聂氏兄弟的事再说了一遍,慕容霏霏听得入神,然后再接着说下去,“老岛主耗尽一生还是没有能现出聂政塑像武功的药方,而二当家离去,更是渺茫,在生命的最后两年,突然想通了,开始忏悔自己的所为,本来想解散了刺客岛,可惜那时已经是儿子当家,他也无能为力,看着儿子的作为,更甚于自己,所以他没有将聂政塑像的事情告知,生怕儿子破解之后,武功打进,想的就不会当一个岛主这么简单了,但那岛主在父亲死后,也经常到轵深井里,想抢夺剩下的半步“白虹谱”,均已失败告终,所以这个地下室他是不知道的,老夫也是偶然间知晓,也拜他始乱终弃所赐,他霸占了父亲的爱妾,却在别人色衰的时候想杀去,怕日后遭人话柄,那爱妾自知命不久矣,便想跳河自尽留个全尸,让老夫看到了,她便将秘密告知,哎,也是造化,今日竟为此得救。”

    “原来是这样。”,慕容霏霏无不感慨,突然想起什么,“伯伯,在轵深井里有位老人,拜托我们如果看到那聂政塑像,便将他沉入大海,想来也是不想再让那岛主想到方法练习了武功,引起的杀戮。”

    “哈哈,其实聂政像是聂荌的一对子女塑造,离当今已逾千年,就算有什么剑谱之类的,早已褪去,不过人就是这样,没见过总不免有贪念有奢望,好吧,我们就去将那塑像沉入大海,也让一代侠客不再受骚扰,然后一起离去,郡主,你随我到雀儿岛,顺道看看你的部下,还有拜祭一下少主人和夫人。”

    慕容霏霏听了不禁潸然泪下,南宫少游却是精明得很,忙道:“柴老,你有出去的方法?”

    当然,随我来,老夫带你们离开这刺客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金身藏宝典
    两人连忙跟着柴安前行,只见他在演武厅的墙壁是一推,墙壁后移,立刻现出一道门,从门进去,又见一密室,密室里点了长明灯,自老岛主死去也十余年了,这里除了当年老岛主外,更无其他人进来,那长明灯竟可以燃了十余年不灭,可谓神奇。

    在那密室上摆放了聂政的塑像,手按白虹剑,十分的威武,而且样子十分的俊雅,在塑像前摆放了果品祭奠,均是用金银所铸,所以十余年不朽。

    南宫少游来到聂政塑像前,深深的行礼,道:“聂政,当年的白虹贯日,豪气非凡,却是遗下如此不肖子孙,可谓你的不幸,他日南宫少游定替你杀尽不肖子孙,让你安息,待会也将你塑像沉入深海,想来你也不想在这尘世上看到子孙作恶,更不愿看到他们死我寒冰剑下!”

    柴安十分诧异,天下间哪里有这样拜祭的,竟然在仙人面前说要杀他子孙,这南宫少游可谓千古一人了。

    慕容霏霏却觉得再正常不过,她跟南宫少游也是臭味相投,她走到聂政像前,将他手中白虹剑取下,递给南宫少游,“你寒冰剑杀他子孙看来不合适,想来他是想亲手杀了自己的不肖子孙,用他的白虹剑吧,况且你现在也无剑在手。”

    南宫少游接过白虹剑,掂量了一下,比寒冰剑稍微轻一点,但寒光耀眼,看来锋利在寒冰剑之上,连忙在聂政身上撕下一块衣襟,将白虹剑包住,又撕了一条布带,绑在背后。

    柴安看着这两人,哭笑不得,心想,如果这两人真的结为夫妻,在江湖上闯荡不知多少人遭殃,甚至大业得成,郡主定会将帝位传予这人,哎,到时朝堂之上肯定一片胡闹,他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两人也不以为然,这种场面见惯不怪了,任何人看到这两人一起的所谓总觉得他们是另类的,南宫少游向着聂政的塑像行了一个礼,然后一把将塑像横抱着。

    “呀!”,慕容霏霏惊叫一声,“嘭!”,南宫少游连忙将聂政塑像抛下,急道:“霏霏,何事?”

    慕容霏霏手指一指,原来是搬起聂政塑像的时候,底下藏了一只如小猫般大小的老鼠,突然钻了出来,任凭慕容霏霏武功再高强,毕竟是小女孩,看到这么大的老鼠自然惊叫。

    “哈哈,正好路上无干粮,把你这畜生杀了当牛肉干!”,南宫少游一手抓住老鼠的尾巴,那老鼠“吱--吱”乱叫,昂起头要咬南宫少游。

    “你爱吃自己吃,我饿死也不吃这脏东西。”,慕容霏霏神色十分紧张。

    “郡主莫怕!”,无论如何,柴安还是不敢叫她霏霏,“我在外面放了许多食物,都是两天前准备,放心,哈哈,小兄弟喜欢吃老鼠他自己吃,我们吃牛肉火腿,喝最上等的美酒。”

    “啪!”,老鼠一下子撞到墙壁上,变成模糊一片,“哈哈,有美酒牛肉火腿,谁爱吃这玩意儿,不过柴老,我在南方却是吃过用炭炉烤制的老鼠,味道可好了!”

    看着慕容霏霏厌弃的眼神,他和柴安哈哈大笑,柴安还不忙补充,“那年我逃难,这玩意儿可真吃了不少,待出了这岛,我去抓几个肥美的,烤了,跟兄弟喝上几杯如何?”

    “伯伯,你敢跟着混小子一起胡闹,我不理你啦!”,慕容霏霏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呀,对不起!”,南宫少游连忙抱起聂政的塑像,刚才一摔,竟然将他身上的一层薄薄的上色泥土摔掉了不少,南宫少游十分歉意,连忙以衣服拭擦。

    “慢着,看那是什么?”,慕容霏霏突然叫道。

    两人一看,原来在南宫少游拭去掉落的泥土时,在聂政的身上出现了一行文字,慕容霏霏反应奇快,连忙拿出倚天剑,几下将聂政身上的一层泥土全部褪去,里面的聂政塑像竟然是用薄金铸成,在他胸腹之间密密麻麻的刻满文字。

    南宫少游一看,原来前面的文字是半套的“白虹谱”里的剑法,而后面的文字却是内功的修炼方法,那剑法他在轵深井里已经见识过,只不过比那老人使出来的又多了几招,均是极古朴的剑法,但招招是攻招,而且每招均可致人于死地,假如第一次跟这些招数过招,即便是一流好手,也不免着了他的道。

    剑法十分精奇,而后面的内功心法更是令南宫少游大为叹服,他这套内功修炼,与一般的内功心法极为不同,他是专门教授一些隐藏内息的方法,讲求所谓的“寸劲”,就是对敌时尽力收敛,不浪费丝毫的内息,只要一跟敌人身体接触,劲力马上套出,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这种打法其实于名门正派是十分不屑的,有点偷鸡摸狗的嫌疑,但南宫少游又是何人,他的信念,不管武功是正是邪,只要练的时候不是用邪法,就可以,这个甚至连他十分宋子休也是看得十分开朗。

    有时候他甚至认为对付一些无耻之徒,穷凶极恶,用正途的手段反倒不解恨,也是用邪派方法才相得益彰,在南岳衡山对付魔教两位奸徒还有在客栈对付几名蒙古兵,可见一斑,所以他是看得十分入神。

    甚至隐隐觉得这套方法,正是自己跟宋婉儿一直追求的门道,两人功力一火一冰,都是到了极致,他就是想在对付超一流好手的时候,可以联合,而且打个出其不意,正与聂政的这套“白虹谱”的要旨十分配合,他的心意不断流转,竟然欣喜若狂,假若他是一般名门大派的弟子,早就会以心术不正让师父赶出门户,偏偏宋子休从不在意这些,这要求弟子在大义面前保持坚持就好,其他的一概不论。

    慕容霏霏看得出他心中十分羡艳这套心法,自己也看了一遍,然后伸手在他眼前一挡,“走吧,再不走,给岛主发现了,任你记住什么绝世神功也是徒然。”

    南宫少游一听,马上醒悟,知道这样会连累了慕容霏霏和柴安,连忙抱起聂政的金身像,但不免留了一些可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沧海护雏燕
    慕容霏霏冰雪聪明,一看南宫少游的神情便知道他意欲何为,立刻笑笑,用手指指自己的心,南宫少游大喜,他素知慕容霏霏天生聪颖,看书是过目不忘,她这一指,便是说那心法全部记在心中,你少担心。

    柴安在前面带路,这条密道竟然十分臃长,三人走了十余里,前面突然一片黑暗,似乎已经到了尽头,还是死路。

    但两人均知道柴安安排巧妙,是不会带两人走一条死路的,便贴着墙壁,摸索前行,果然走到尽头时,柴安在墙壁上摸索了一阵,一丝亮光便透进密道。

    那密道尽处的墙壁慢慢打开,立刻闻到一阵咸水味,眼前竟然是一片汪洋大海,原来密道竟然贯通小岛,到了小岛的另一边。

    四周十分的幽静,似乎连刺客岛的人也甚少来这里,柴安也不敢怠慢,熟悉的走到山崖旁,将一堆藤蔓掀开,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不禁一声欢呼,原来里面竟然藏了一艘小船。

    在小船前面还绑了两根很粗的绳索,在小船底下放了十几条圆木,两人不禁赞叹柴安的智谋,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连忙一人拿起一条绳子,便往大海方向拉去。

    “使不得,郡主是金枝玉叶!”,柴安连忙过来想抢过慕容霏霏手上的绳子。

    “嘿,你这老。。。”,慕容霏霏连忙按住自己的最,“糊涂”两字硬生生的吞了下去,连忙改口,“老先生真是糊涂,现在什么时候了,要给人抓住,我就变成死郡主了,不是小群主!”

    “对,对,郡主骂得对,我确实是老糊涂!”,这柴安有时却是这般笨,慕容霏霏已经将那两字收了,他自己却要说出来。

    南宫少游忍不住哈哈,大笑,慕容霏霏也不禁莞尔,她跟南宫少游在前头拉着小船,柴安弯下腰,不断的抱起圆木,放到船的前头,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船已经进入了大海。

    慕容霏霏拉着柴安的手,将他拖上小船,南宫少游站在小船的后面,用力的推着,直到海水已经没到他的脖子,慕容霏霏和柴安同时伸出手,南宫少游一笑拉着了柴安的手,柴安点头称赞。

    “哼!”,慕容霏霏却表示抗议和不满,柴安哈哈大笑。

    他走入船舱,提出一个食物篮子,里面放了火腿,牛肉干,还有新鲜的果品,当然少不了一壶美酒,南宫少游笑道:“柴老真是当代的袁天罡,竟然可以料到我们今日可以重遇霏霏,而且可以离开小岛,在两天前已经准备好食物,佩服,佩服。”

    慕容霏霏微微一笑,“哈哈,伯伯是每隔两三天便来更换一次,谁真有预测过去未来的本领。”

    柴安哈哈大笑,“郡主果然聪慧,老朽的一点小把戏,一下子给你识破了。”

    “那倒不是,能预测过去未来的人,我却遇见过一个。”,南宫少游笑道。

    “谁?”,两人均同时问到,南宫少游一边大笑,一面拉起风帆,小船顺风使出,很快,刺客岛便成了一个小黑点。

    他才舒了一口气,坐下来,喝了半壶酒,笑道,“嗯,就在天上的逍遥宫,曾经遇到一位半仙。”

    “是吗?”,慕容霏霏睁大眼睛,“为什么不叫上我?是那时我还没上逍遥宫还是我睡着了,但是遇到这等好事,即便我睡着了,你也会叫上我的,不是吗?对了,一定是我十二岁那年,跟你大冷天,敲开湖面的冰块,跳进去找海龙王,然后我发烧了,所以你没叫我,但那时你也被师父惩罚,难道你偷偷跑了出去,对吧?”

    慕容霏霏一连数问,神采飞扬,柴安微笑不语,从她这几个简单的疑问,便猜到她跟南宫少游确实感情非一般,而且这小郡主这些年确实也生活的十分快乐,不禁十分安慰,自己受的这十几年苦也是值得了。

    “哈哈,你就是心急,我偏要慢慢说!”,南宫少游的酒壶刚到嘴边,已经被慕容霏霏抢去,“好啦,说了,话说在逍遥宫,在尊师座下,有一位天生慧根的徒弟,有一天她得到仙人的提点,你知道是那位仙人吗?”

    “是那位?”,连柴安也不禁好奇起来,个慕容霏霏一起问道。

    “嗯,就是带着留候张良云游四海的赤松子道长,他看得那人古灵精怪,甚是有趣,就在一天晚上,在襄阳城外传他无字天书,她也聪慧,学得手相之术,回来跟师父看了相,十分精准。”,南宫少游含笑道。

    “你师门中人竟有此等奇遇,哎,要是可以替我们预测一下国运就好,看看大事可否成功,如果他不愿意,给郡主祈个福也是好的,就算是让我们一千多人此刻便丧命,只要郡主能快乐,大家也是心甘的!”

    他说得极是坚定,眼睛看着东方,慕容霏霏十分感动,双手紧紧捂住柴安的手,这世界竟然有一千余众,跟自己素未谋面,竟可以为了自己一人性命都不要,这是何等的福气和待遇。

    “嗯,这人和你们大周渊源极深。”,慕容霏霏想要制止南宫少游,她怎么忍心让他去忽悠这位忠诚的老臣子,南宫少游却已经站了起来,也是看着东方,“能不能复国,她岂能知道,但她定会保佑你们的小郡主,多福多寿,一生快乐,永远不会受到伤害,无论是长到一百岁还是两百岁,都是这么的美丽,快乐,容不得俗世一点尘埃去玷污她,太阳会给她温暖,月亮会作她云裳,星星为她点缀,甘露自动流进她的小嘴,天鹅会在晚上飞来,用羽毛为她取暖。。。。”

    南宫少游呆呆的说着,越说,神态越是温柔,仿佛自己就是那只天鹅,久历山水,为的就是晚上为慕容霏霏用羽毛添上一丝温暖,慕容霏霏越听越感动,不禁潸然泪下,她终于懂得南宫少游其实对自己用情至深,岂会比自己对他的少,看着他右脸上的的一道长长的疤痕,不禁看呆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海中谈逍遥
    柴安也不再理会南宫少游提起你赤松子的话,也是受他的真情所感染,痴痴的说,“若能如此,就算没那王图霸业,也是报了少主深恩了,其实若非那赵家小子苦苦相迫,大伙是甘愿平淡一生。”

    一连三天,都是顺风,小船开得飞快,三人心怀也为之舒畅,因为刺客岛的人是不可能再追来了,有了一种由死到生的感觉,慕容霏霏又是碰到亲人,也知道义父非南宫少游所杀,更是开心,迎着海风唱起了歌谣。

    她但是歌声优美,连风都被吸引住,为她轻轻的承载着歌声,送到海洋的每个角落,南宫少游拍打着船舷,和着拍子,这是他俩多年来的默契,柴安笑眯眯的看着两位年轻人,心中暗暗向着故主报喜。

    慕容霏霏一曲唱罢,看着南宫少游,突然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眼圈有一点红,她哽咽道,“师兄,谁这般狠心,竟然在你右脸上划了这样深的一条道子,若然义父在生,定可有方法消除,现在恐怕,恐怕。。。”

    “哈哈,霏霏,男子汉大丈夫,在脸上留一条疤痕有什么打紧的呢!”,南宫少游笑得十分畅快,虽然笑起来脸上的伤痕还是隐隐作痛,“你我本以为可以平淡一生,却命途多舛,此刻又能相聚,定是上天嫉妒,所以留我一条疤痕,这条疤痕是你我生死经历的见证,在我南宫少游最凶险的日子有你慕容霏霏参与,而在你慕容霏霏最恐怖的日子又有我南宫少游参与,这等福气,不要说留一条疤痕,就算没了半张脸也是值得!”

    慕容霏霏一听,心花怒放,也觉得十分得意,突然又有一丝嗔怒,“你以为那岛主的逼婚是我最恐怖的日子吗?我最恐怖的日子是你坠落悬崖时,我百般寻不得,却被劝着要睡觉,睡下了,又担心你不知在哪受苦,这才是最痛心最恐怖的!”

    南宫少游一听,心中十分感动,柴安却大笑道,“兄弟,你凭一双肉掌,大步踏入宫殿,杀他二十余众,神威可比当年聂政!”

    慕容霏霏一听,马上兴致来了,“伯伯,师兄是如何的大显神威?”

    柴安哈哈大笑,“那天,南宫兄弟喝老夫听得郡主被困,都心急如焚,一时也没了主意,在河边商量沉吟了半天,南宫兄弟一连喝了二十余斤的酒!”

    听到此处,慕容霏霏微微一笑,接口道,“他喝了二十余斤的酒,当然是蛮性发作,然后什么主意都不想,冲入宫殿乱杀一通,对吧?”

    柴安和南宫少游听了都哈哈大笑,慕容霏霏猜想的一点也没有错,“南宫兄弟一连冲了两天,就在宫殿内胡乱的打杀,饿了就到河边吃喝,也不睡觉,将刺客岛上的人杀得人人心慌,其实也拜那岛主所赐,他规定无论何事,没他吩咐其余当家不得进入大殿,另外这岛上人人刚回来,在外面拼杀一番,谁不是顾着跟家中美人相会,昏天地暗,谁知道宫殿发生何事,否则一百余人围攻过来,在殿外也可将南宫兄弟击倒,终于在岛主出关之日给南宫兄弟攻破了防线,也救了郡主。”

    慕容霏霏听得心驰神往,叹口气,“哎,如果当天我也一起冲杀,该多好。”

    “假如你在我身边,我又如何会去冲杀?”,南宫少游笑道。

    “那倒是!”,慕容霏霏伸伸舌头。

    “郡主,虽则老夫号称通晓天下事,但困在这岛上已经十年,十年前倒真没听说过南宫兄弟的名头!”,柴安好奇心起了。

    “当然,十年前他还在天山上陪我捉野兔钓鱼呢,尽干捣蛋的事情。”,慕容霏霏想起小时候的事,不禁莞尔,“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师父才让他下山,现在的师兄姐都是十六七岁就可以下山,我十五岁就下山,就是他比较调皮,师父不放心,才要他二十岁下山。”

    “哈哈,你十五岁下山,还不是自己偷偷的跑下来,不然你的捣蛋法,师父定然要你五十岁才可下山。”

    南宫少游笑道。

    “对啦,天山逍遥宫,老夫是没听说过,以前江湖上有一位鼎鼎大名的侠士,人称逍遥侠,姓宋名子休,武功可谓天下第一,但在差不多二十年前突然消失了,不知这逍遥宫是否与之有关?”,柴安问道。

    “嗯,柴老猜测得没错,逍遥宫便是当年的逍遥侠所创,而我跟霏霏也是他的徒弟,我是大徒弟,霏霏是关门弟子。”

    柴安一听,十分欣慰,“小郡主果然福泽匪浅,当年的宋大侠凭一把寒冰剑,扫荡群魔,但性格高洁,就算是少林方丈,武当掌门想请他喝杯酒也是极难之事,更何况你们可以拜入他门下!”

    “师父有这么高傲吗?”,慕容霏霏笑道,“他在逍遥宫可是被我跟师兄气得连脾气都没有,他藏起来的美酒经常给我们偷出来,喝完,他知道了,只是心痛,又舍不得惩罚我们,哈哈!对啦,伯伯,当年师父是如何的名声?”

    “当年,只要是提起宋大侠的,正派人士无不竖起大拇指,而邪派的人却是心惊胆颤。”,柴安眼睛突然露出一股崇拜之情,“宋大侠的武功可谓出神入化,江湖上都公认他是近百年来武功第一,当然不少人也是为此而去找他挑战,但战果从来没有人说起,可是挑战完的人无不对他赞赏有加甚至敬若天神,结果可想而知,以我之见宋大侠武功未必真是天下第一,但也是武林罕有,少林藏龙卧虎,寺中经常会隐藏一些绝世高手,而武林中各门派可能也有一些出类拔萃的人物,听说三元教的茅子元武功也是震古烁今,但武功既高,又行侠仗义的也只有宋大侠一人,所以当年奉他为武林第一人也是当之无愧,可惜不知因何就归隐了近二十载,不然以他嫉恶如仇的性格和高超的武功,三元教也不可能像这些年般兴起,甚至这刺客岛也可能一早给他歼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欢愉更藏忧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听着柴安说起师父当年的事迹,看他神色十分恭敬,也非常向往,知道师父当年确实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甚至是武林第一人,身份地位何等尊崇,却在逍遥宫纵容着两人胡乱捣蛋,心中更是对师父万般思念。

    “十九年前,那茅子元因为魔教中事经常被师父出手干预,他自知也非师父对手,便向我下毒手,却误伤了师父的女儿,他用心非常狠毒,并不是杀人,而是用寒冰绵掌的阴寒之气将师姐伤了,师父为了替她治疗,就隐居了十七年,才治好,这十七年也无暇顾江湖中事,到我们功夫有点门道了,就让我们下山行侠仗义,这两年虽然师姐也好了,但师父已经七十有二,也不想再理江湖恩怨。”

    柴安听了也不禁摇头叹息,“哎,一代大侠便这样激流勇退,在那寒苦之地隐居了十九年,不过这也是机缘,若然不是如此,也不会救了小郡主,也不会收了几位高徒,哈哈,世事大概如此,得失难料。”

    “他当然是得大于失,收了我这么精乖可爱的徒弟!”,慕容霏霏连忙接嘴。

    大家哈哈大笑,柴安又接回话题,“南宫兄弟,老夫还不知你的英雄事迹,倒是说出来让老夫仰慕一下。”

    慕容霏霏笑道,“伯伯他笨嘴笨舌,还是我说的好听,让我说吧。”

    于是,慕容霏霏将南宫少游如何二十岁下山,在江湖中做了那件侠义之事,又到襄阳协助孟珙,独身擒获蒙古王子阔出,一直说到在江西烧毁三元教的粮草船,其实很多事情是她听南宫少游说的,但经过她的嘴便如亲眼所见一般,而且专门挑好的来说,一些胡闹捣蛋的事就隐去不表,侠义之事就添油加醋,听得柴安连连拍掌称好。

    可是听着听着,柴安脸上隐隐露出一丝愁容,慕容霏霏是何等精明,一看他脸色不对,就加以留意,在自己说到南宫少游江湖事迹时,他就眉飞色舞,说到破坏三元教或者协助孟珙或者大宋时就脸有难色,她也猜出七八分,说着说着,自己也心事重重,说得甚是无味。

    当年慕容霏霏的父母是给赵家追杀致死的,其实自柴训宗禅位以来,赵家表面是极端维护柴家,仿效汉高祖刘邦奖励功臣的办法,授予他们丹书铁券,就是所谓的免死金牌一般,可是暗里却屠杀不止,到了柴进时,柴家已经没落,就连普通的地方小官也能随意欺负,到了慕容霏霏父亲更加是想灭了柴家而后快。

    所以柴家是视赵氏为仇敌,而且暗里已经招兵,随时想趁着乱世兴复柴周的王朝,聚集的这些豪杰,有些是柴家久臣,当然死心塌地,有些是受了柴家恩德来投诚的,也有是受不了朝廷欺压而来的,更有甚者是想为造王而来,也想自己他日能名留凌烟阁。

    而宋子休门下众人守的是大义,所谓大义就是百姓,而百姓期盼的是和平,如果众人拥护慕容霏霏起一支义旗,引起战乱,势必令她跟南宫少游产生极大的影响。

    在这方面,慕容霏霏想到的是跟南宫少游的感情和父母的深仇,自己是要杀赵盷的,而南宫少游未必愿意,而柴安想到的更加深入,假如慕容霏霏不愿意掀起战争,想必聚集的豪杰有一大半会散去的,而原来的久臣也会颇有微词,所以他是很烦恼,他一心效忠柴氏,只要这位小郡主展露欢颜,他就算性命也可以不要,他是很想撮合她跟南宫少游,因为这点,更加愁上加愁。

    南宫少游当然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开始听慕容霏霏说自己的事迹时,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也没有留意,更加没察觉他们表情的变化,听到两人没说话了,还以为是说完了。

    “啪!”,突然一条大鱼跃出水面,在夕阳的余光下闪闪生辉,极是漂亮,他突然心念一动,“霏霏,你看,夕阳下的大海多漂亮,何必停船,下去游玩一番!”

    慕容霏霏听了,立刻展开眉头,心道,“想这么多干什么呢?这个郡主不做也罢,谁也阻碍不了我跟他。”

    想完心中极是畅快,还未等南宫少游下水,自己已经“扑通”,的跳入海中,倒是吓了柴安一跳,及后看到慕容霏霏在水里如鱼儿般欢快,才知道她水性了得,连忙下了锚,让船停住,自己拿了一壶酒,迎着夕阳,慢慢的喝,看着慕容霏霏在海中畅游,脸上一片慈爱,仿佛是老人在看着自己的孙女一般。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在海里一起追逐鱼群,玩得十分畅快,累了便躺在水面上,直到太阳完全沉入大海。

    “哈哈!”,慕容霏霏一声清笑,只见她怀里抱着一条二十余斤中的大鱼,鱼儿在她怀里活蹦乱跳的。

    “霏霏,不要放了它,今晚就吃它!”,南宫少游笑道。

    慕容霏霏一手将鱼儿扔上船,柴安连忙将鱼儿抓住,也哈哈大笑,“这鱼儿肥得很,鱼头烤了,鱼骨熬汤,这鱼肉如何处理好?”

    “就生吃了!美味得很!”,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齐声道。

    “好!老夫正有此意,就怕你们吃不惯,想不到大家口味相近!”

    柴安久居岛上,杀鱼做菜自然非常了得,很快,他就将鱼儿放了血,这鱼儿鱼肉鲜红,十分漂亮,柴安整齐的放在盘子上,生了炭火烧红石头,烤了鱼头,又做了一锅香喷喷的鱼汤,他知道南宫少游酒量很大,一坛五斤的美酒就柏在他的面前。

    慕容霏霏从船舱换后衣服,钻了出来,“伯伯,好香啊!”

    南宫少游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口里,这鱼儿十分肥美,鱼肉脂肪极多,放入口中脂香四溢,充满口腔,生鱼肉又是极为甜美,血放干了,一点鱼腥味都没有,加上一口美酒,真的是说不出的受用。

    南宫少游第二块鱼肉放入口中,突然感觉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压抑,竟然难以下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月夜忆故人
    南宫少游拿起一盘没吃过的生鱼片正想站起来,慕容霏霏却是那起那盘她跟南宫少游都吃过的递给他,南宫少游微微一笑,点点头,和慕容霏霏一起走到船头。

    “烛影摇红,向夜阑,乍酒醒,心情懒,尊前为谁唱阳关,离恨天涯远,无奈云沉雨散,凭阑干,东方泪眼,海棠开后,燕子来时,黄昏庭院。”,慕容霏霏轻轻的唱着,语调十分悲凉,柴安听了也不禁一阵心酸。

    南宫少游更是悲痛欲绝,将盘子交给慕容霏霏,拿起白虹剑,挥洒起来,慕容霏霏看得潸然泪下,一套剑法完后,他轻声问,“柴老,你觉得如何?”

    柴安不明所以,便照直说,“这剑法并不像剑法,正锋紧持,直送缓结,转顺带方,折须带圆,无棱角,无臃肿,无锯齿,无燕尾,却像是刀法,不,一定是刀法,这刀法古朴,像篆刻,但奇怪得很,看招式,这刀法如果练成,本是一套极之厉害的武功,定可傲立于世,可是,可是。。。”

    看着柴安欲言又止的神情,南宫少游笑道,“可是我挥洒出来却没有一点味道,完全失去了神采,对吧?”

    柴安笑了笑,喝了一口酒,不置可否,南宫少游黯然道,“这套刀法本是一少侠的独门功夫,他天资聪颖,又十分严谨,过得二十年,定然可以傲立于武林,可惜,可惜他为了救一位无行浪子,自己那不争气的师兄,惨死于,惨死于刺客岛人的剑下。”

    说到这里,他泣不成声,慕容霏霏更是几欲哭得晕倒,柴安连忙相扶安慰,慕容霏霏将生鱼片逐块的放入大海,好像是将它轻轻夹入别人碗筷一般。

    “五哥,你不爱言语,心中却是最为善良,我知道你不爱孤单,吃饭时总想兄妹同台,这盘鱼肉是大师兄和小妹吃过的,你定然喜欢,就像你我三人同台吃饭一般,你还记得那年第一次吃这生鱼肉吗?你怎么都不肯吃,我和大师兄便想尽办法骗你吃,最终你还是吃了,以你的聪明,怎么会不识破我俩的小把戏,你是心好,不愿令我们失望,结果你吃了之后,十分喜欢,每年夏天总是要我去抓来做给你吃,我就偏偏要气你,不肯去抓,你就去找大师兄,我又发脾气,结果大师兄也不敢去为你抓鱼,如果现在你还能开口吃一口生鱼肉,我便是一辈子为你抓鱼也是愿意。”

    她说得肝肠寸断,泣不成声,南宫少游提了一坛美酒,慢慢倒入海中,“五弟,师兄敬你。”

    说完,仰起脖子,将一坛酒全部喝完,然后轻轻拍拍慕容霏霏的肩膀,“霏霏,不要哭,五哥不想看到你哭,他牺牲了性命倒是为了什么?其实他和你义父一般,还不是为了我们,其实我们都是不该辜负了他们的心愿,我们的性命不单单是自己的,还是他们的,所以我们不单要保住性命,还要为了他们快活的活下去!”

    南宫少游的一番话,令慕容霏霏立刻停止了哭泣,道,“你说得对,其实我们不应该不快乐,我们的性命不单是自己的,还是义父的,五哥的!”

    柴安听了也不禁动容,深深为他们师兄弟间的感情所感动。

    这一晚,柴安早早的进了船舱睡觉,而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并排躺在船头的夹板上,漫天星光在头上点缀,海风吹拂,十分的惬意。

    南宫少游感觉心怀开阔,立刻感动喉咙一干,一直小手带着幽香,递过一个酒壶,两人不禁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这个酒鬼,每次开心的时候总是要喝酒!”

    “那我肯定会被酒淹死!”,南宫少游正式说。

    “为什么?”,慕容霏霏侧着身看着他问道。

    “以后我会每天都快乐,所以,每天都喝酒,越高兴喝得越多,喝得越多就越高兴,然后又喝,哈哈哈!”

    “你也是赤松子的传人吗?怎么知道自己都会快乐?”

    “以后的事谁能预料,人生虽然短短几十年,但每天都可能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只要你心中有一个巨大的快乐,便可将所有不快掩盖,那就是快乐,我的巨大快乐就是你,只要你每天都陪在我身边,什么艰难的时期都会变为快乐!”,南宫少游说得十分肯定坚决。

    一只温暖柔滑的小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他顿感心中一阵温馨,只听得慕容霏霏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师兄,当日你我在天山上,何等的逍遥快活,我只道世间之事最快乐便是每天和你游玩,最痛苦便是你不理睬我,世间之大也不过是一个天山,相处之人也不过逍遥宫二百余众,后来丛培风背叛了师门,想将你我至于死地而后快,这是我作了十五年梦也不曾想过的,义父为了你我杀了五哥,五哥也是为了你我甘愿受死,即使我真有孔明的智慧,也是猜想不到,也预料不到,你说世间的变化有多大,我也不曾说要跟你分离,却是跟你离离合合,但你的心爱着我,我的心念着你,大家都知道是不可以分开,但偏偏又分开这么多次。”

    南宫少游一下子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也感觉到慕容霏霏将自己的手紧抓,“霏霏,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一刻钟也不可以!”

    “傻师兄,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我可以控制,今日可能你我相隔只是咫尺,明日或许会变为天涯。”

    南宫少游沉默了,他感觉慕容霏霏心里想的远远超出自己能想象,她已经不再是那位整天笑嘻嘻爱胡闹的小女孩,或许女人心思总是比男人成熟得要快。

    “霏霏,你会狠心的丢下我吗?你不想嫁给我吗?”,南宫少游还是问了很笨的问题。

    慕容菲菲身体轻轻转过来,南宫少游也打侧了身体看着她,月色下她美得令人无法呼吸,又是那么不可亵渎,南宫少游却鼓起勇气,在她朱红的薄唇上轻轻一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碧波有龙王
    慕容霏霏眼里尽是柔情,她双手轻轻环抱着南宫少游的脖子,也回了一吻,然后将头埋在他的胸口。

    “师兄,在小客栈的时候,你替我换了全身的衣服,到现在,我心里还是喜欢得很,一直我都将自己当做你的妻子,我的身体也是你的,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就算天公不见怜,你我分开,但无时无刻,我的心都只能住着一个南宫少游,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事物。”

    搂住慕容霏霏温软的身体,可以感觉到她心脏的跳动,鼻子里竟是幽香,美人在怀,燕语莺声,情话绵绵,南宫少游哪里还能自已,以热烈的拥吻汇报慕容霏霏的一片痴心。

    “咳咳!”,船舱里传出两声干咳,“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哎呀,好一轮明月,老夫酒意渐起,就不知南宫兄弟和郡主睡了没,只是夜色深深,想来也是睡了,只好老夫一人独自上船头赏月喝酒,吟诗弄月。”

    他说得这么大声,哪里是不想扰人清梦,就算是睡得死沉的人也定会被他吵醒,南宫少游心里暗骂,“原来这老家伙一直不放心我独自跟霏霏相处,就怕我们这样,情难自已,哼!霏霏虽然没跟我拜堂,其实心中早已将自己当做我妻子,丈夫跟妻子亲热倒是能怎样?”

    慕容霏霏也是不论世俗的,但毕竟也是少女,一时情浓,被人撞破,也不觉脸上红云骤现,笑着说,“伯伯,我们是夜猫子,没这么早睡,陪你喝酒赏月吧!”

    那柴安在船舱磨蹭了良久才慢慢走出来,故作惊奇的说道,“哎呀,我还道小郡主和南宫兄弟早已睡了,原来也是雅兴得很,在船头赏月谈风。”

    “呸!伯伯你老不正经,明知道不是,还故意在笑话我!”,慕容霏霏嗔道。

    柴安知道这小郡主虽然已十七岁,但对男女之事,世俗之情也是不甚了解,纯真得很,听到她这般说也不以为忤,反正自己是糟老头一名,年纪足以做她爷爷有余,倒也无所谓,只是哈哈一笑。

    便端来熟食,倒了美酒,三人坐在船头,喝着酒,柴安说着那雀儿岛的趣事,倒也十分惬意。

    渐渐慕容霏霏便觉得困倦,她没有进船舱,而是依在南宫少游身上,恬静的睡着,南宫少游将她搂在怀里,柴安笑眯眯的也没有说话,只是这一夜,他都坐在船头罢了。

    第二天一早,慕容霏霏从南宫少游怀里醒来,睁开眼睛,突然大叫大嚷,“伯伯,伯伯,你看,前面有一个岛,那是雀儿岛吗?”

    “对,小郡主,那就是雀儿岛,你的爸爸,妈妈都埋葬在哪里,还有很多叔叔伯伯在等着你回去呢,足足等了十七年。”,柴安声音有些哽咽,手在不住的发抖,显然内中喜悦难以抑制。

    慕容霏霏握住他的手,“伯伯,已经看到小岛了,很快就可以回去跟大家团聚了。”

    “傻孩子,虽然看到了,但船还是要走上四五个时辰才可以到达,不要那么紧张,慢慢来,总会到的,你不要心急啊。”,柴安已经语无伦次了。

    “哈哈,明明就是你自己心急。”,慕容霏霏还是将他拆穿了。

    “哈哈,哈哈!”,柴安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师兄,你记得吗?我们小时候经常上山说找神仙,总是找不着,那老妈子说神仙都住在海岛上,你说这大海里的海岛上有神仙吗?”,慕容霏霏也十分高兴。

    “哈哈,应该有吧,以前我们也到湖里找龙王,估计龙王也在海里,就是我们在海里这么多天还是没看到龙的踪迹。”

    “师兄!”,慕容霏霏突然兴奋的叫道,“龙,这里真有龙!”

    南宫少游和柴安连忙向着海里一看,只见海水清澈,一群鱼儿飞快的游着,在鱼儿身后确实跟着一条四五丈长的长蛇,那长蛇的头上隐约还长了一个肉瘤,确实有点像神话里的龙。

    柴安突然福至心灵,“难道大周真的复兴有望,小郡主一寻得,回到岛上便遇到这如龙的事物,就算是蛇,这世间都不是以蛇来比作龙的吗!”

    “扑通!”,慕容霏霏才没他想得这么多,看见这种奇怪的东西,她第一时间就跳进海里,要去看个究竟,是她真的这般顽皮捣蛋吗?的确有一点,最主要原因是她想通了一点,希望在自己每个重要的时刻,都有南宫少游参与,或者两人有难忘的经历,以后的事,只有天晓得,所以她看到怪物,立刻便去追逐。

    南宫少游连忙一手拿着白虹剑,一手拿着倚天剑,定眼看着水里的慕容霏霏,那长蛇正在追逐着鱼群,突然好像感觉到后面水波的动荡,立刻回转身体。

    慕容霏霏在水中看得清楚,那是一条白蛇,双眼在水中闪闪发亮,头顶并非长了肉瘤,而是张了两片如鱼鳍似的东西,青绿色,在水中飘飘荡荡。

    白蛇蜿蜒着身体,停在水中,注视着慕容霏霏,慕容霏霏看它神情也不凶悍,似乎对自己无恶意,便慢慢游过去,“不要,霏霏!”,船上的南宫少游大声喊到,喊了才知道自己傻,她在水中怎能听到。

    柴安显得十分紧张,连呼吸都放缓了,白蛇看到慕容霏霏游过来,身体慢慢盘曲起来,昂起了舌头,突然水波一动,白蛇飞快的咬向慕容霏霏,慕容霏霏连忙侧身避开,翻身想骑在白蛇的身上,让船上的两人看看她的威风。

    谁知道那是在海里,身体没有借力点,哪里能像在陆地上那般轻灵,想法是好的,可是实现不了,还没骑到白蛇的身上,已经被白蛇的身体卷住,蛇头就在她眼前不到三尺,不断的吐着信子,那蛇头比人头还要大,似乎随时要一口咬过来,将她的头吞入口中。

    慕容霏霏这才知道害怕,身体被蛇身卷着,下水前吸的一口气被压得吐了出来,连连喝了几口咸苦的海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脱险长蛇口
    南宫少游在船上看得透彻,只见白蛇的尸体在慕容霏霏身上一卷,他立刻在船舷上用力一蹬,头下脚上,,双手伸直,如入水箭一般,蛇向蛇的脖子。

    “噔!”,他感觉双剑刺入一个十分坚硬的物件,仿佛是盔甲一般,突然他眼前一片模糊,全都是血红色,“滋!”,他立刻抽回两把宝剑,知道是刺伤了白蛇。

    随即一股水流击向自己头部,他知道是白蛇咬咬自己的头,哪里敢怠慢,一个千斤坠,身体快速向下沉去,两把宝剑在头顶一刺。

    “噔!”,果然是刺中了蛇,只是不知刺中那个部位,眼前一团白影飘过,衣带飞舞,他料到是慕容霏霏,立刻双臂横扫过去,以双臂之力打在她的身上,将她推出海面。

    慕容霏霏正在大惊失色之际,又喝了几口咸水,心神大乱,突然两道寒光射向蛇颈,寒光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她知道是南宫少游正在使剑刺向白蛇,剑身只没入蛇身几寸,她暗中叹息,“为何师兄如此心慈手软。”

    突然感到身体一松,她双手在蛇身上一推,向海里沉下去,身体轻松了,思想也灵活了,“我真笨,师兄的劲力何等厉害,可以杀虎毙狮,而且手握长虹倚天两把宝剑,但白蛇离水面足有两丈,他从船上跃下来,什么劲力都给海水化解了,还能刺入蛇身,也算是他神功惊人了。”

    她这边没有血水阻挡,看得清楚,眼看白蛇咬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身体下坠,双剑直刺,正好刺中蛇头,就差那么两寸就可以刺中蛇眼,十分可惜。

    她胸腹中的气已经被蛇身破出,十分难受,突然背部被两股强力往上一推,瞬间跃出水面,连忙深深吸了几口气,顿时觉得全身受用无比。

    “小郡主,你没事吧?”,船上的柴安看到慕容霏霏从蛇身脱险,十分的高兴,关心之情洋溢于表。

    慕容霏霏向着他笑了笑,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猛吸一口气,又潜入海中。

    只见海里面,南宫少游的身体已经被长蛇卷住,他双手持剑,不住的向着蛇身砍去,但好像毫无力气,他的嘴巴已经张大,口中不住的喷出泡泡,显然是在不断的喝水。

    慕容霏霏大惊,立刻游过去,可是海里不同陆地,越是心急,游得越慢,只见海中寒光一闪,一道寒光坠落海底,再看南宫少游,他手里还紧紧握住倚天剑,在他毫无力气的时候,心里还是惦记着慕容霏霏的倚天剑。

    慕容霏霏知道自己不能着急,一着急反而救不了南宫少游,她心里一平静,游得也快了许多,她绕过蛇头,游到南宫少游身边,从他紧握的手中取过倚天剑。

    突然心念一动,将嘴巴凑到南宫少的嘴上,用力向他口了吐了一口气,南宫少游在眩晕之中,感觉胸腹突然吸进一口气,虽然离开被压迫出去,但心神也为之一震。

    离开感觉在冰冷的海水里,一个温暖柔软的嘴唇正贴在自己嘴上,向自己口中吐气,他知道慕容霏霏的心思,伸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拍,示意自己没事。

    慕容霏霏心中一喜,立刻转身离去,游到白蛇的背后,一剑刺入白蛇的脖子,她离蛇身很近,倚天剑也是世间难得的利器,加上她的奋力一击,整把剑都没入了蛇的脖子,她也不敢去抽剑出来,一击得手,立刻在剑柄上一压,身体随之向后飞出。

    瞬即胸前白影晃动,一股劲力在自己胸前半尺掠过,胸口被一块坚硬的东西击中,甚是痛楚,她知道是刺中了蛇,蛇的反身一击,幸亏自己退得快,击中自己的定是插在蛇身上倚天剑的剑柄无疑。

    南宫少游瞬间也感觉到身体一松,哪里敢怠慢,立刻双臂在蛇身上一推,身体向箭一般向水面飞去。

    头刚探出水面,立刻猛力的呼吸几下,眩晕的头才得以清醒,耳中仍然是“嗡嗡”,作响,用力的摇了两下头,内息迅速的流转一周,才听到海上的海鸥叫声,“郡主,郡主呢?”

    船上的柴安已经连续问了十几次,南宫少游这才听到,他猛力吸了一口气,正要潜入水中,“哗!”的一声,慕容霏霏的小脑袋从水里钻了出来,已经在小船边。

    柴安立刻探出身子,伸出手臂,慕容霏霏一拉,便跳上小船,反倒比南宫少游还早了上船,南宫少游大喜,只见慕容霏霏拿起船上的一条长绳,用力一挥,绳头便飞向南宫少游。

    她极是聪明,生怕南宫少游还未游到小船,又受到白蛇的攻击,南宫少游伸手一把抓住绳头,慕容霏霏用力一甩,南宫少游身体便飞出水面。

    他不想在柴安面前被慕容霏霏像风筝一般拉扯,半空中自己一拉,身体便飞向小船,慕容霏霏岂有不知他心意,绳子一甩之后,便没有再拉扯。

    南宫少游双脚刚落在船上“哗啦!”,在他刚离开的位置,水花四溅,一个巨大的蛇头破水而出,蛇身竟然笔直伸出海面有一丈多高,一条长长的尾巴在海里盘旋。

    两只蛇眼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两片青绿色的鳞片高高竖起,十分的狰狞,“啪!”,一声巨响,水花四溅,蛇身跌落水面,一道亮光闪过三人的眼睛,原来是蛇身上插着的倚天剑。

    慕容霏霏十分后怕道,“幸亏我们两人逃离蛇口,不然就成了这畜生果腹的美点了,只可惜了这倚天剑。”

    “哈哈,你当然是美点,我却臭得很,白蛇吞了一定反胃。”,南宫少游开着玩笑想转移慕容霏霏的注意力。

    那把倚天剑她是当做宝贝,平常就算对敌也是舍不得拿出来用的,这剑跟青釭剑齐名,本是曹操所有,后来青釭剑被常山赵子龙夺得,倚天剑还是在曹操手中,是宋子休费了极大心血才得来的,本来是要在宋婉儿病好的时候,送给宋婉儿,但却十分疼爱慕容霏霏,终于经不住她的纠缠送了给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嫡女屠白蛇
    白蛇在海面上不断翻滚卷起层层浪花,却向着远方游去,慕容霏霏撇撇嘴,甚是不悦,南宫少游微微一笑,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声清啸,在船舷上一点,双手后壁紧贴身体,两只前臂微微张开,真如燕子一般,在海面上掠过,直飞像那白蛇。

    “舍不得!”,慕容霏霏一声大叫,却见南宫少游已经飞了出去。

    她立刻抬起右脚,柴安哪里会让她冒险,也顾不得主仆之分,一把将她抱着,慕容霏霏也不敢使劲,她知道这位父亲身边的忠实老臣虽然学冠天人,对世间的武功分析得头头是道,却自身没有半点武功。

    若然自己使劲跃出,定然会伤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宫少游只身冒险。

    只见南宫少游身体飞到白蛇空中,竟然在半空轻轻一个转身,“飞燕功!世间果真有这门奇功!”,柴安不禁惊叹道。

    那南宫少游算的十分精准,双脚轻轻落在蛇身上,以极快的速度一把将倚天剑拔出,“唰!”,一股鲜血由蛇身上急喷而出,南宫少游一脸都是蛇血,腥臭无比,他也懒得去拭擦,知道是千钧一发的时候,那容得半点耽搁,在蛇身上一点,身体又向着船的方向飞去。

    只是蛇身不同船舷,不好借力,在离船还有四尺的地方,终究是落入海中,他干脆将头探入海里,双脚伸出海面,在水里翻滚了两下,洗净了脸上的血污,才跳上船。

    慕容霏霏和柴安均拍手叫好,南宫少游将倚天剑交给慕容霏霏,慕容霏霏感动得眼圈泛红,“傻师兄,以后不准你再这样胡来。”

    “哈哈,跟着你这个胡闹的小仙女,我怎能不胡闹?”,南宫少游的一席话逗得慕容霏霏破涕为笑。

    “咦!”,柴安发出一声惊叹,“那白蛇呢?”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向着白蛇的方向一看,果然是不见了白蛇,“柴老,估计它知道自己要死了,潜回自己海底的巢穴吧!”

    “不会,不会!”,柴安摇着头,但也没说出为什么不会,反正已经脱险了,倚天剑又夺回,也没什么好想的。

    “哎呀!”,南宫少游一拍自己的脑门,倒是将两人吓了一跳,“我倒是忘记将聂政的金象沉入深海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柴安和慕容霏霏差点给他吓倒,慕容霏霏笑道,“那还不容易,在这沉下去便是,有一条这样的白蛇陪伴,他也不寂寞。”

    南宫少游笑了笑,道,“那也是,画卷里的那些神仙总有个坐骑,聂政就将这个白蛇作坐骑吧。”

    他笑着提起聂政金象来到船舷,“聂政,你的白虹剑已经沉入深海,此刻我将你的金身也沉入深海,希望你保佑我将刺客岛的奸贼杀光,为你聂家清理门户,也希望你保佑轵深井里一众你聂姓后裔长久安康。”

    柴安跟他相处久了,对他这人的怪异言谈也不以为忤,只是笑着看他在那念叨。

    南宫少游将聂政的金象扶正,拜了三拜,才轻轻放入水中,一松手,聂政的金象便慢慢沉入深海。

    阳光下,水里金光一闪,一道亮光闪得南宫少游睁不开眼睛,“哗啦!”,海面上一阵水声,南宫少游被溅得全身湿透,还没反应过来,只感到背部和胸腹间一阵剧痛。

    身体飞向半空,不单感到背部和胸腹剧痛,而且感到一股浓浓的热气,低头一看,下面是一条长长的蛇身,自己竟然给白蛇一口咬着,头跟脚悬空着。

    他惊恐万分,用力的用手拍打坚硬的蛇头,白蛇没有松口,反倒咬得更紧了。

    船上的柴安和慕容霏霏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半死,“用倚天剑砍蛇!”,幸亏还是柴安老辣,临危不乱。

    慕容霏霏一听马上反应过来,双脚一用力,身体向上飞起,双手后臂紧贴身体,两只前臂微微张开,跟南宫少游方才如出一辙,向燕子般凌空而起,待身体跃到高出蛇头五尺,一个飞燕般的回旋,双手握住剑柄,像着蛇的脖子一砍。

    “咔擦!”一声,蛇头砍断,“啪!”,蛇头连着南宫少游一齐掉入大海,“啪!”,又一声,水花四溅,蛇身也跌落海面,慕容霏霏轻轻落在船上,伸手拉起水中的南宫少游。

    却听得不远处一阵欢呼,“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四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昔日汉高祖砍白蛇起义,今日我大周婉菲郡主也砍白蛇,大周复兴有望啦!”

    声音甚是苍老,但十分宏浑,显然内力深厚,慕容霏霏懒理谁来了,她现在一心是要看南宫少游的伤势。

    南宫少游对着她笑了笑,“霏霏,你怎么哭了,我又没事。”

    说罢伸手去擦拭慕容霏霏的泪水,慕容霏霏将他长袍脱去,将上身的里衣也脱掉,只见他的胸前后背都留着两个小洞,正冒着鲜血,但也只是外伤,没有伤及内脏,才舒了一口气,可是这船里并没有伤药,一时也不知所措。

    “臣郭怀勇叩见婉菲郡主!”

    “臣萧九叩见婉菲郡主!”

    不知何时,船上多了两人,一人长得十分儒雅,约莫五十岁上下,另一人作书生打扮也是约莫五十岁上下,那萧九看到慕容霏霏对自己两人不理不睬,却对南宫少游十分关心,马上醒悟,“郡主,让萧某替这位公子疗伤。”

    他出手如风在南宫少游四处伤口周围封了穴道,止住了血,用怀里拿出一个黄色瓶子,倒了药粉在伤口处,在自己身上撕了布条,替南宫少游包扎好,他做得十分利落,“郡主放心,这位公子没事啦。”

    “谢谢你萧先生!”,慕容霏霏对着他嫣然一笑。

    “郡主,这位萧先生负责岛上的钱粮和人事,这位郭老弟是负责练兵,都是你的部下,当年是侍奉在少主身旁的。”

    “哈哈,霏霏砍白蛇便是高祖,运筹策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柴老便是张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觉粮道,萧先生便是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郭先生便是韩信!”

    南宫少游知道他们都是慕容霏霏父亲的旧部,一句话便将三人捧得上天,三人听了均十分受用,对这个书生心生好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小船聚贤臣
    所谓的爱屋及乌,南宫少游本不是趋炎附势之徒,就算用刀架在脖子上也休得听到他一句违心的赞美,但是这些人都是慕容霏霏忠心的家臣,在他心中地位自然是很高,甚至比得上正派的掌门。

    他听得郭怀勇大声吟唱的“大风歌”,便知道他们的心意,他们也正好三人,马上报以初汉三杰的名头赠与,也是恰如其分。

    慕容霏霏突然奇道,“郭伯伯,萧伯伯,你们怎知道我是谁?”

    “哈哈!”,郭怀勇仰天大笑,“当日柴老出岛前曾立誓,找不到郡主,誓不还岛,今日他架船回来自然是有好消息,此其一,其二,方才我与萧兄架船出来,看得郡主长剑砍白蛇,此等王者气势,舍我其谁,也只有我们大周的皇裔才可做到,其三,只要郡主到了雀儿岛,瞻仰少主和夫人的画像,便可清楚,这么貌若天仙的女孩不是我们柴氏郡主,世间还有谁?”

    南宫少游十分有兴致的听着,听到最后一个原因时,心中不免笑话,“这郭怀勇,看似爽直之人,其实也是书呆子,说话也喜欢做文人的故弄玄虚,你直接说霏霏长得像父亲或者母亲不就完了,还要故意说什么王者之气。”

    “郭伯伯,你意思说我的样子长得很像爸爸,妈妈?”,慕容霏霏眼里闪出异样的神采,“那我是长得像爸爸还是妈妈?或者两个都像?”

    “少主龙眉凤目,十分高大威猛,郡主眉目之间是有他的英气。”,萧九接口道,“而夫人出生水乡江南,蕙质兰心,宛若洛神,是天下难得的美人,郡主和夫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天公真是匠心,在世上同时雕刻了两尊神仙般的人物,只是上天私心,怎么也要一位重返天庭。”

    慕容霏霏听了不禁心中高兴,因为自己长得像妈妈,感觉跟妈妈亲近了许多,也有一丝悲伤,自己有如此好的妈妈,偏偏不能得到她一丝的温柔。

    “这样说霏霏是比伯母要好看,她除了伯母的美貌外,还有伯父的英气。”,南宫少游是口无遮拦的。

    “各有千秋,英姿飒爽也是美,温柔婉雅也是美。”,柴安连忙打圆场。

    “霏霏,我们这便到雀儿岛,祭奠一下伯父伯母,哈哈,这岛是有许多雀儿吗?”,南宫少游知道慕容霏霏心事,立刻想引开她的思绪。

    “好,估计岛上雀儿是不少的,不过这岛名估计是柴伯伯他们到了之后才改的,大周开国皇帝外号便是雀儿,柴伯伯,我说得对吗?”,慕容霏霏笑道。

    “郡主果然聪慧过人,跟夫人真的十分相似。”,郭怀勇和萧九不禁喜上眉梢。

    “郭兄,萧兄,我们要先办一件事才回岛。”,柴安笑道。

    “什么事?此刻最重要的事便是郡主回岛让大伙看到了以解思念之苦。”,萧九道。

    “哈哈,我知道柴老心中想的是何事。”,郭怀勇微微一笑,“郡主定一早知道,请郡主下令。”

    萧九稍一思量,立刻会意,也是喜上眉梢,躬身道,“请郡主下令。”

    南宫少游心道,“这两人真坏,假如霏霏猜不到,那该怎么圆场?哈哈,对了,假如霏霏猜不到,两人自然会左右而言他,说郡主果然聪慧,然后便是来一句,以臣的意见,除了这事外,还有另一件事要办,哈哈!”

    慕容霏霏微微一笑,“那有劳两位伯伯到船舱找几条粗大的绳子出来。”

    那三人一听,均会心微笑,柴安马上从船舱找出几捆粗大的麻绳出来,也不等慕容霏霏吩咐,郭怀勇和萧九已经各背着两捆麻绳,跳入海中。

    二人一直游到白蛇的尸体旁,将绳子绑在蛇身,然后将绳子的另一端绑在船上,郭怀勇还将蛇头从海中捞起,放在船头。

    南宫少游蹲在船上仔细的看着那蛇头,只见四颗獠牙便像四根钢刺一般,想到自己方才就是被这蛇头咬住,差点丧生蛇口。

    “霏霏,我可以在蛇身上割一块肉吗?”

    慕容霏霏当然知道南宫少游的心事,撇撇嘴,恶心道,“师兄,我看还是不要吧,岛上应该有很多美食,也不一定要吃这蛇肉,看样子就知道不好吃。”

    “它咬了我一口,不吃头身上的肉,我不解恨!”,南宫少游感到胸前后背都十分的疼痛。

    慕容霏霏知道他的性格,也不说话,只是不高兴的看着海面,柴安看在眼里,笑道,“南宫兄弟,你可喝过葡萄酒?”

    “当然。”,一说道酒,南宫少游顿时将对蛇的仇恨忘却了,“柴老岛上可有好的葡萄酒?”

    “可惜啊,可惜!”,柴安摇着头,慕容霏霏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知道这位师兄一说到酒,人就变笨,柴安越是神秘,他越是兴致大。

    果然南宫少游问道,“柴老,可惜什么?酒没有了?”

    “那倒不是,只是坏了。”,柴安淡然道,“几十桶上等的吐蕃葡萄酒都坏了。”

    “哎!”,南宫少游长叹一声,“吐蕃离这里不止万里,还要经过茫茫大海,岂有不坏之理,还是便宜了那运酒的人,定是在那大喝一番,倒是把盼望的人急死了。”

    “哈哈,那次我到吐蕃运酒,果真如南宫兄弟所言,喝个够!”,郭怀勇大笑道。

    “兄弟姓南宫,可与江湖上声名极响的南宫少游有何关系?”,萧九这才记得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号。

    “哎南宫少游有什么名号,只是一个可怜虫,眼看着几十桶的美酒喝不成,还要听着别人大喝一顿,无趣,甚是无趣!”

    他这样说便是承认了自己是南宫少游,南宫少游这几年声名极盛,第二代武林人物之中便可与丐帮帮主范无名齐名了,现在看来却是一位贪杯好酒之徒,实在是闻名不如见面,郭怀勇和萧九不禁有点小小的失望,但武林中奇人异事很多,两人是老江湖,也不敢小觑这位酒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称名忆旧荣
    郭怀勇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酒瓶,打开塞子,一股浓烈的酒香飘逸在船上,南宫少游眼睛发亮,一把便想抢过,郭怀勇手上一沉,却发现手中空荡荡的。

    南宫少游已经在那大口的喝酒,郭怀勇不禁满脸惊讶,萧九也是觉得十分的不可置信,他知道郭怀勇这十年专注练习手中技艺,看似他不经意的一沉手,其实天下任何利害的擒拿,也是可以躲过,而且还有极厉害的后着,现在不要说是发出后着,就连手中的酒壶也给他抢去,这南宫少游在江湖上的盛名果然非虚。

    “哈哈,郭兄,我明白了,我明白啦!”,南宫少游将一壶酒喝完,拍手大笑。

    “南宫兄弟果然是武艺高强,在下佩服!”,郭怀勇作揖道。

    “嘿,只是三脚猫功夫,我喝酒的本领才是高强!”,南宫少游不以为然。

    郭怀勇脸色微微一变,“若然南宫兄弟的武功是三脚猫,那我老郭的武功便如老鼠都不如了。”

    他跟南宫少游两人一问一答,但内容是风马牛不相及,慕容霏霏看在眼里,马上笑道,“师兄,你明白了什么?”

    南宫少游也正在无趣之间,听得慕容霏霏的问话,立刻眉开眼笑,心中的话语终于可以说出来了,“霏霏,你道这是什么酒?”

    “酒味十分的浓烈,定是烈酒,但不同于中原用粮食酿造的酒,有点奇怪。”,慕容霏霏其实对酒道是不甚了解,为了不打扰他的兴致,也胡乱的说了一通。

    “对,霏霏你说的没错,这是葡萄酒!”,南宫少游本就没打算慕容霏霏能说出什么,假若她真能说出,自己便不问她了,让她说了,自己岂不更无趣。

    “葡萄酒?葡萄酒清甜甘香,这酒十分的浓烈,却是没有半点葡萄味,怎么会是葡萄酒?”,慕容霏霏十分惊讶。

    这更是合了南宫少游的胃口,笑道,“霏霏,你不是酒鬼,就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这里也只有郭兄是明白的,郭兄的才智见识真令兄弟佩服。”

    郭怀勇哭笑不得,他表情十分的恭敬虔诚,摆明是真心的赞扬自己,但方才跟他的较量自己是明显下风,现在听起来十分不是滋味,他自称酒鬼,然后赞扬自己,岂不是说自己是更大的酒鬼,这赞扬实在是不好消受,只得勉强的一笑。

    “霏霏,郭兄实在是奇才,葡萄酒是经不起长途跋涉的,在大海里荡漾更是不行,一定会变了味道,甚至是变坏,郭兄这是将原来的葡萄酒蒸了,将酒里的精华提取,从而使原本并不浓烈的葡萄酒变为浓烈的精华酒,只是葡萄酒,实质已经是升华成烈酒,口感虽然没了本来的甘甜,却多了几分英雄的豪气,也只有真英雄才可想到这方法。”

    听完船上众人均哈哈大笑,都觉得南宫少游在酒中之道果然非凡,郭怀勇听得他赞扬自己是真英雄,听起来十分真诚,心中的,闷气顿消,对这人好感徒增。

    “南宫兄弟,岛上还有三大桶这种酒,上了岛,老哥要跟你痛饮三天三夜。”

    南宫少游紧紧握住郭怀勇的双手,“郭大哥,一言为定!”

    在这余下的几个时辰,南宫少游比船上的人更是焦急,一直坐在船头,盼望着快点到小岛,喉咙十分的干涸,恨不得马上便能喝上十斤美酒。

    但船上的人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不断的问起慕容霏霏这十几年的状况,关心之情洋溢于表。

    “到了,霏霏,到了雀儿岛了!”,南宫少游高兴的叫着。

    慕容霏霏一路以来都是淡淡然,此刻却有一种无名的紧张之情,这里居住的便是对自己万般挂念的人,自己生身父母便埋葬于此,怎能不激动。

    郭怀勇从怀里拿出一个哨子,用力的吹起来,哨声婉转优雅,便像夜莺的鸣奏,船刚靠岸,便已经有几十人站在岸边等候。

    柴安扶着慕容霏霏走下船,站在众人前面,口不住的发抖,过了良久才从口里迸出几个字,“众位兄弟,郡主回来了!”

    说了这几个字,泪如雨下,竟不能再言语,几十人马上跪下,齐声道,“属下恭迎郡主回岛!”

    在这几十人当中,竟有二十余人禁不住抱头痛哭,柴安让众人过来,一个个指点着向慕容霏霏介绍,慕容霏霏用心的听着记住,这里一共五十二人,均是当然她父亲的爱将,下人,几位当年服侍夫人的老妇更是紧紧握着慕容霏霏的手,不住的念叨着,她这几年身体可好,向来最怕麻烦的她此刻却感受到浓浓的暖意。

    慕容霏霏感动道,“各位的厚爱,我慕容,不我柴婉菲定当铭记于心,此刻请各位尊长引领我去拜见先父先母好吗?”

    众人听得慕容霏霏如此谦恭孝顺,均十分高兴,此时的南宫少游感到胸腹和后背疼痛无比,不禁皱起了眉头,郭怀勇跟他意气相投,一直留意着他,连忙道,“南宫兄弟,这蛇的牙齿极是不干净,恐防你的伤口有变,刚才的药粉只是一般的止血药,须得请萧大哥配了良药,再行治理,才可清理余毒。”

    南宫少游知道他所言非虚,勉力一笑道,“有劳郭兄,不过也要先去拜祭一下伯父伯母,再治疗不迟!”

    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慕容霏霏到了一座竹林精舍,南宫少游反倒被落在后头,幸好有郭怀勇一路扶持。

    众人都站在外面,由柴安和萧九陪同慕容霏霏进去,南宫少游也在郭怀勇的扶持下进去,他轻轻推开郭怀勇的手,自行进入,他是害怕慕容霏霏担心。

    只见堂前香案上挂了两副画像,左边一副是一名高大威武的汉子,生得龙眉凤目,皓齿朱唇,三牙掩口髭须,三十四五岁年纪,带了一张弓,插了一壶箭,十分的英武。

    而右边的女子明眸皓齿,宛若天仙,简直就是慕容霏霏,只是轻轻的比慕容霏霏长了几岁,更添风韵。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飞燕依新装
    慕容霏霏盈盈下拜,看着父母的画像,一股哀伤油然而生,即使是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那种天生的骨肉之情,是刻在骨髓里的。

    “爸爸,妈妈,女儿回来了,曾无数次午夜梦回,模拟着你们的相貌,总是不能虚拟,此刻终于能看到了,是女儿毕生心愿,女儿最大遗憾,是不能尽半点孝义,以后只能每天一柱清香,缅怀双亲。”,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南宫少游也跪下,磕了三个头,“伯父伯母,此刻你们在天之灵该当欣慰,霏霏和你们的部下,历经艰辛,终于团聚了,从此她也不再漂泊,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亲人,在下也替师父,师姐,师妹,师弟向两位感激,也只有像你们两位这样的人物,才能生下如此讨人欢喜的女儿,这十七年,并非是逍遥宫抚养了她,而是她给逍遥宫带来了无限的快乐和欢心。”

    “郡主,少主人和夫人的先体便埋葬在后面,容我带你前往。”,柴安轻声的说道。

    慕容霏霏听罢,马上擦干眼泪,跟着柴安转到后面,南宫少游也跟着进去,后面是一个竹园,十分清幽,还种了很多不知名的花儿,开得十分灿烂,两座堂皇的坟墓便在这里面。

    慕容霏霏看到坟墓,反倒不哭了,她坐在坟前,轻轻的用手抚摸着两块墓碑,便像是亲手抚摸着爸爸妈妈的脸庞一般。

    她莺声细语的诉说着自己这十七年来的情况,她口齿伶俐,说得十分生动,便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回到家中跟父母禀告一般,柴安,萧九,郭怀勇听得十分入神。

    南宫少游却是越听,越是感慨,眼睛微微湿润,她所倾诉的话语,未有性子的时候,是师父所言的趣事,她也说得十分生动,一位活灵活现的小女婴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到了懂得性格的时候,基本每一件事都与南宫少游有关,偶尔是夹杂了宋子休和程忱,原来在她的生命中,南宫少游几乎占据了所有。

    慕容霏霏正说得入神的时候,精舍外传了脚步声,南宫少游仔细一听,竟然有几百乃至上千人,这些人来到精舍前便停下,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柴安等人并不理会,还是静静的站立在慕容霏霏身旁,南宫少游知道那是慕容霏霏的部下,也为她感到高兴,突然之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霏霏现在贵为郡主,虽说是前朝郡主,但名义上就算是赵盷看到她也是要让了三分,她身份高贵,容颜绝代,自己一介草莽,哎,南宫少游怎可这般看轻了霏霏,若论容貌,你本来就远远配她不上,霏霏是何等女子,怎会嫌弃呢?”

    就在他一个人傻傻的妄自菲薄和自大若狂之中,慕容霏霏已经在父母坟前所说完毕,在柴安等人的陪同下出去了,这三人竟然没有看南宫少游一眼,仿佛将他忘记了,倒是慕容霏霏一句,“师兄,傻傻的干什么?”

    反正只要慕容霏霏还惦记着自己,其他人管他呢,南宫少游也跟着出去了,只见精舍外的空地,聚集了上千人,一条五六丈长的白蛇便横放在众人面前,蛇头已经被放在一张香案上,上面焚了香,放了郭威和柴荣的神主牌。

    柴安大声道,“各位兄弟,上天庇佑,十七年后终于觅得少主人的骨肉,大周的郡主!”

    众人欢声雷动,一时呼声震天,慕容霏霏微笑着看着众人,阳光下,自有一股威严和典雅,皇族的那股贵气油然而生,南宫少游看得更加的自惭形秽。

    柴安双手一张,众人便收住欢呼声,“待我和郡主回来之时,在岛前出现白蛇,郡主以倚天剑将之砍死,割下蛇头,倚天剑,是曹操之物,是帝王之剑,砍白蛇是汉高祖刘邦的壮举,今日我大周郡主也有此等气概,帝王之业,指日可待!”

    众人一听,皆骇然,想不到眼前这位天仙一般的郡主竟然可以屠杀这条句蛇,但人人深知柴安是从不打谎话的,再看那郡主,眉目如画,清纯脱俗,隐隐间透露着雍容气息,又像天宫仙子,此等天人般的人物岂会说一句谎话,瞬间都相信了。

    岛上更加的欢呼雷动,声音响彻云霄,南宫少游也不知为何,慕容霏霏越是受到这般人的敬重,自己心里是十分高兴的,但隐隐好像有什么东西咽住一般,十分的不畅快。

    突然胸前和背部一阵剧烈的痛楚,一阵晕眩,便跌倒,模糊间感觉一双大手将自己扶住,应该便是郭怀勇。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头痛欲裂,上半身没有一点知觉,几乎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他慢慢睁开眼睛,只见郭怀勇和萧九坐在床前,看到他醒来均十分高兴。

    他张口像说话,但喉咙干涸得很,竟然说不出话,萧九连忙递上清水,南宫少游大口大口的,一下子喝完,才觉得舒服一点,“郭兄,萧兄,我怎么啦?”

    “南宫兄弟,那白蛇虽无毒,但牙齿上带有不少恶毒的东西,侵入你体内,不过放心,我已为你施针下药,你身体已无大碍,这几天会发热,也不碍事,休息得十天左右,便可痊愈。”,萧九道。

    “有劳兄长,霏霏现在如何?”,南宫少游马上便想知道慕容霏霏的情况。

    萧九笑道,“兄弟放心,此刻柴先生正陪着郡主跟众兄弟相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一时也来不得看兄弟,待郡主清闲一点,自然会来看兄弟的。”

    “哈哈,待郡主清闲一点,自然会来看我,我只是江湖草莽,郡主乃千金之体。”,南宫少游突然停住,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低的气量,竟然会说出此等酸溜溜的话,“郭兄,麻烦你替兄弟拿来十斤那蒸馏的葡萄美酒,可好?”

    “南宫兄弟身体抱恙,还如此豪饮恐怕。。”,郭怀勇有点犹豫。

    南宫少游笑道,“郭兄过滤了,兄弟是喝得越多,身体复原得越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幕月试郡马
    郭怀勇看了萧九一眼,终于也是出去提了一坛十斤重的酒进来,他将南宫少游扶起,将酒坛放到他的嘴边,南宫少游迫不及待猛喝起来,竟一口气喝了五斤有余,才松开口。

    “畅快!畅快!好酒!好酒!”,南宫少游大声赞叹,脸色竟然红润了不少,郭怀勇和萧九看了无不惊奇,也不再阻拦他喝酒,将剩下的五斤酒也给他喝了。

    萧九说他身上的伤毒要十天左右才能痊愈,但过得三天,他便能行动自如,可是这三天以来,慕容霏霏也没来过这里,南宫少游十分的压抑,酒是喝得了。

    心中总害怕慕容霏霏竟然将自己忘记了,每天来看望他的也只有郭怀勇和萧九,他心情的压抑是画在脸上的,郭怀勇看着不忍,“南宫兄弟,我知道你是想念郡主,郡主也不是不来看你,只是大家觉得目前郡主应该好好的处理岛上事务,怕看到你后会分心,甚至,甚至跟你跑了,所以没将你的住址告诉郡主,郡主经常也为此发脾气。”

    南宫少游听了,心情大快,握住郭怀勇的手道,“郭兄,烦你告诉霏霏,让她好好处理岛上事务,说我也十分想念她!”

    第二天郭怀勇过来,“南宫兄弟,郡主听了你的话十分高兴,终于也不发脾气,十分勤快的出来事务,对了她托我为你带来了一封书信。”

    南宫少游大喜,接过来一看,自己娟秀,果然是慕容霏霏的手笔,上面写了一套极为奇异的内功心法,他一看知道是“白虹谱”上的心法,是慕容霏霏默记出来的,可是他期待的慕容霏霏的关心字句却是没有,失望之下,蓦然看到,在书信的底部落款,写着“南宫柴氏婉菲”,一时心花怒放,这六个字胜过千万句甜言蜜语。

    “哈哈,哈哈!”,南宫少游仰天长笑,“郭兄,快,快去拿酒来,今天我要跟你喝个痛快!”

    这几天,郭怀勇没看到过南宫少游如此的高兴,自己也十分高兴,立刻拿来二十斤美酒,还有不少下酒菜,和南宫少游一直喝到天黑,才尽兴离去。

    这晚南宫少游拿着慕容霏霏的书信,他并没有看那些内功心法这是呆呆的看着那六个字,脑子里竟是慕容霏霏的影子,仿佛鼻子中闻到她那淡淡的幽香。

    突然听到窗外微微一响,他心中一阵狂跳,“霏霏!”,口中忍不住叫道,突然心中一震,“不是霏霏!”,慕容霏霏的脚步声他是再熟悉不过的,这岛上都是慕容霏霏的部下,大家都知道两人的关系,该当对自己十分的友好,但如此鬼祟,看来似敌非友。

    南宫少游也不多想,昂然的打开房门,走到院子中,朗声道,“何位朋友深夜光临,何不下来共饮一杯!”

    话音刚落,在两棵树上跳落两人,都是黑衣蒙面,看到南宫少游,也不打话,马上动手。

    一人使的是“分筋错骨手”的手法,另一人使的是铁砂掌,均是招招狠毒,都要置南宫少游于死地,南宫少游微微一笑,“看二位功架当是一流好手,联手对付在下,当是抬举得很,出手如此狠辣,可见对在下是十分器重,多谢啦!”

    他口中虽然胡言乱语,脚下一点也不怠慢,“万劫超生掌”的步伐走得有条不紊,这雀儿岛是慕容霏霏不下居住,他是恐防一不小心伤害了自己人,也难以交代,虽然对方是性命相搏,但自己却留有余地。

    那使分筋错骨手的,手法奇特,并非中原一路功夫,而且一般的分筋错骨手,都是专供对手的关节,以扭断对手关节为目的,但此人的手法看似分筋错骨手,其实攻击关节是虚招,真正的杀着却是点穴功夫,以扭断对方关节做幌子,实质像去点对方的穴道。

    打了五十余招,南宫少游终于看出他的门道,而另一位,使的是铁砂掌的手法,实际却是劈空掌,如果你以为他是铁砂掌想等他铁掌靠近时才抵挡就已经迟了,早被他劈空掌的掌力所伤。

    如果是岛上的人,南宫少游会觉得他们是故意隐瞒真正的武功来试探自己,可是两人均是想置他于死地,显然是故意使诈。

    南宫少游哈哈一笑,“两位英雄,何必隐瞒得如此辛苦,干脆堂堂正正的使出鹰抓功和劈空掌,让晚辈好好受教!”

    二人一听,皆有点震惊,随看不出容貌,但从眼神可判断一二,果然二人不再隐瞒,全力使出自家武功,一时之间威力徒增一半有余,南宫少游不敢怠慢,使出“万劫超生掌”,加以寒冰掌还击。

    再斗得二三十招,南宫少游左肩微微一沉,露个破绽,引鹰抓打来,却不闪躲,将十足内息晕倒肩膀,向着那人的抓击去,反倒是那人一招得手,眼看就要抓到南宫少游的肩膀,却停住了。

    南宫少游这招是连环的,也不多想,一掌便击向使劈空掌的人,那人感到一股彻骨寒气迎面而来,不敢抵挡,向着右边一打滚,十分狼狈,南宫少游的掌风击落在一棵柏树上,“咔擦!”,碗口粗的柏树拦腰截断。

    “哈哈,哈哈!”,那两人突然同时哈哈大笑,将脸上的黑布拉开,原来是郭怀勇和萧九。

    “萧兄,方才我还以为自己可以一抓将南宫兄弟制服,看到他那掌的劲力,幸亏我中途停住,假如我是有歹心,相信这只手便是报废了!”

    萧九十分正式的向南宫少游作揖道,“南宫兄弟请恕罪,方才失礼了。”

    “两位兄长因何要向小弟痛下杀手,其实是不想伤害,其中原因请道明。”,南宫少游道。

    “兄弟,郡主我我们心中是天人一般的人物,岂可受半点委屈!”,萧九道。

    “当然!”,南宫少游答应道。

    “所以,郡主所配之人定当是人中龙凤,不是皇家子孙,便是饱学之士,如是晚辈中人定必要傲立武林的年轻一辈才可配得上郡主,今日南宫兄弟一展武功,想来以你的功夫几可跟年轻时的宋大侠相提并论,我们有什么不放心呢,哈哈,到时要叨光喝兄弟一碗喜酒!”,说罢两人飘然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私定鸾凤配
    南宫少游喜得一夜未眠,心中总是慕容霏霏那俏丽可爱的容颜,自己不自觉的模拟着她的一颦一笑。

    虽则他跟慕容霏霏心中早已有了白头之约,毕竟还是没真正的结为夫妻,方才听郭怀勇和萧九的话,摆明的在试探完自己的武功后十分满意,估计也会在这雀儿岛上成婚。

    虽则没禀告师父,但师父对自己两人最是痛爱,知道了也只有高兴那会有半点怪责。

    他抱着被子,仿佛在抱着慕容霏霏一般,想到以后便可彻夜抱着这朝思梦想的小师妹,不禁怦然心动。

    就这样他辗转反侧,到了天亮才笑着睡去,直到郭怀勇过来找他,才醒来。

    “郭兄,来找小弟比武还是喝酒?”,南宫少游打趣道。

    郭怀勇脸上一红,道:“南宫兄弟见笑了,我跟萧兄联手也不是你的对手,何况我一人,可是若论酒量,我可不会输给你!”

    “哈哈!那比过才知道!”,南宫少游大笑着拖着郭怀勇的手走出院子,坐下,便递给他一壶酒。

    两人各尽了一壶酒,“啪!”,郭怀勇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一下,“嘿!瞧我着脑袋,看见酒就什么搜忘了,我来这里是有事相告!”

    南宫少游十分的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事比喝酒还重要?来来来,再喝上三十碗再说!”

    “也好,反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郭怀勇笑笑喝了三碗,“是小郡主让你过去聊聊天,反正时间还早,她今天整天都是空闲。”

    “噗!”,南宫少游一口酒喷了出来,一跃而起,拉着郭怀勇的手大骂:“老郭啊,我还说你是韩信,哎,你其实是个莽张飞,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一点都不在乎,快带路!”

    郭怀勇哈哈大笑,知道南宫少游着急,马上展开大步南宫少游在后面紧紧跟随,很快就来到一座庄园,环境十分的清幽素雅。

    南宫少游暗暗骂自己笨,原来慕容霏霏住得如此近,自己竟然没有出来寻找,其实他一直卧病,而且心情低落,哪有那份心思。

    在院子里转了几个回廊,便来到一间淡雅的厅堂前,一把悦耳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小红,你出去看一看,为何郭将军还未回来?”

    另一把声音未响先笑:“郡主你倒是心急,已经让小红出去三次了,郭将军办事稳妥,定然是南宫公子有事出去了,所以要寻找费时。”

    “哼,那家伙四处乱逛是不会的,想来定是喝醉酒了,郭将军喊不醒他!”

    南宫少游一步跨进大厅,只见慕容霏霏十分舒服的坐在一张很大的貂皮椅子上,那椅子简直可以给她做床睡。

    几天不见,慕容霏霏更添娇色,脸蛋更是红润,多了几分神采,一袭轻纱白裙套在身上,真犹如天上嫦娥,不知是因为在她前面有四位丫环在服侍还是她本身散发出来的贵气,此刻的慕容霏霏竟然跟以外大不相同,令南宫少游有一种十分自惭形秽的感觉。

    其实慕容霏霏还是那个慕容霏霏,只是以前的她是南宫少游的一个小师妹,什么事情都听他的,现在却有千余人将她奉若神明,南宫少游是有点自卑而已。

    他走上前,夸张的行了一个大礼,大声道:“草民南宫少游叩见婉霏郡主,因小人宿醉未醒,未能及时请安,请郡主大人有大量,饶恕小人。”

    慕容霏霏看到他心中十分高兴,一看他脸色哪有半分的酒气,但也故作紧绷着俏脸昂昂然道:“哼!你这个奴才,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本郡主就将你赐给一个大肥婆做丈夫吧,不得异议!”

    说完两人捧腹大笑,南宫少游一步向前,轻轻抱住慕容霏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低声道:“奴才大胆,不想做大肥婆的丈夫,想做郡马,郡主可能为小人做主。”

    “有人。”,慕容霏霏整张小脸都红了,想从南宫少游怀中挣脱,眼角向四周一看,厅中哪里有半个人影,估计是郭怀勇知道两人相会,定会有很多私房话,早已将丫环领走,还将大厅的门轻轻关上。

    于是便不再挣扎,紧紧的让南宫少游抱着,幽幽道:“只盼望你说的话当真!”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我们的婉霏郡主天生丽质,竟然是一个恨嫁的姑娘,哈哈!”

    慕容霏霏“呸!”了一声,一把推开他,“你这人就是没点正经!”

    “哎呀!”,南宫少游抚住胸前的伤口,一方面真的是痛,另一方面却是故意的,慕容霏霏一看,连忙紧张的过来,一双玉掌轻轻按在他胸口上,眼睛竟然通红,“你没事吧?都怪我太用力了。”

    南宫少游一时十分感动,也暗暗骂自己不应该这样来令一个心爱自己的小姑娘心伤,他轻轻握住慕容霏霏的小手,在上面吻了一下,柔声道:“只要以后都能这样搂着我挚爱的霏霏,这世间哪里有什么痛苦。”

    慕容霏霏也是情意绵绵,紧紧抱着他,两人情难自已,不禁以长吻来诉说着这几天的别来之苦,南宫少游感觉到慕容霏霏身体的颤动,自己的呼吸也开始加重。

    突然自己一下子清醒了,轻轻将嘴唇从慕容霏霏的小嘴上移开,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我不能这样,现在的霏霏可是受众英豪敬仰,我不能这般轻慢于她,让她给小窥了。”

    慕容霏霏却是迷惘的看着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嘴角一扬,还是那副傲慢不羁的神情,将嘴巴贴近慕容霏霏的耳边,轻声道:“夫人,以后的日子还长,你还怕没有我们欢好的日子,以后我要每晚都抱着你入睡。”

    他的这句闺房调笑话,说得慕容霏霏脸红耳热,突然也感到自己和他还未成亲,这样亲密似乎有点那个,但听起来却是柔情万丈,说不出的受用。

    她从南宫少游的怀中挣脱,用青葱般的手指在自己脸上一刮:“不害羞,谁是你的夫人了。”

    看着她俏丽的脸容,稚气是神情,顽皮的举动,南宫少游一时便像喝了几百斤烈酒,被陶醉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同游雀儿岛
    慕容霏霏从怀中拿出两块玉佩,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玉佩,两块玉佩用两条做工十分精细的绳子挂在,那绳子不知是用何物做成。

    慕容霏霏将其中一块刻有“霏”字的玉佩,轻轻挂在南宫少游的脖子上,道:“这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是我最心爱之物,我们一人一块,玉佩相交之时,便是,便是。。。”。

    她脸上一红,再没有说下去,南宫少游连忙接口道:“便是我们洞房花烛之夜!”

    慕容霏霏涨红的脸轻轻垂下,更显娇艳,南宫少游不敢再看,恐防再看便不能自已,连忙走到门前,一把打开大门,笑道:“霏霏,来了雀儿岛这么久,还未到处看看,你是地主,可否带我一游!”

    门外传来一串如银铃般的少女笑声,原来几名丫环都在门外,显然刚才里面的私话都给这几个听去了,换做其他人一定十分尴尬。

    但这两人却没半分难堪,均觉得十分正常自然,手拖手的便走了出去,反倒令几名丫环觉得自己十分的无聊。

    南宫少游随着慕容霏霏在岛上四处闲逛,这雀儿岛并不大,却景色十分优美,他不禁说道:“霏霏,若然有一日,你我可以在这久居,该多好。”

    “这里虽好,我却不愿在这住。”,慕容霏霏侧着头,若有所思道,“这里的人总是让我去做什么皇帝,说唐代便有女儿身当皇帝的先例,但我一点都不想,我还是喜欢当逍遥宫里的小师妹,一点都不愿意当小郡主,可是,这是爸爸,妈妈给我的身份,我无法去改变,如果任我选择,我是愿意在义父的万劫谷隐居,义父从来不让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说到程忱,二人也不免想到叶图南,南宫少游看着眼前的慕容霏霏,在她如冰水般清澈的脸容下,埋了一层难以形容的苦涩,不免对她更加怜惜。

    用力的在她手上一握,昂然道:“霏霏,我也不会让你做不愿意的事情!”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慕容霏霏的眼神十分的坚定。

    南宫少游又是一阵的感动,二人走到一个小山上,山下有五六百人,正跟着一个中年人在练习沙场上的作战技巧。

    南宫少游在襄阳见惯了这种场面,看起来十分的亲切,他武功高强,虽然沙场上的击打之术跟武林中的不同,但一里通百里明,他在襄阳很快就懂得了这些技巧。

    他看着那将军武功倒是不弱,但演练出来的技巧只有姿势,而没有领会到实际的神髓,显然是偷学回来的。

    因为爱屋及乌,所以便笑着对慕容霏霏道:“霏霏,我们下去看看。”

    两人刚来到演练场,五六百人便跟着那将军一起行礼,大声道:“拜见郡主!”

    声音十分宏大而且充满尊敬之情,慕容霏霏微微一笑,双手一伸,淡淡然道:“各位不必多礼,你们辛苦了,郭将军,演练后你带各位兄弟到萧先生那领取美酒和肉食,今晚跟大家痛饮一顿!”

    “谢郡主赏赐!”,大家欢呼雷动,声音中队慕容霏霏更是尊重。

    南宫少游心中微微一惊:“只是几天,霏霏竟然变得如此有皇者之气,果然是有皇家血统的人,这种气息是天生的,她只轻轻一句,便令五百余汉子死心塌地,要我来就算喊破喉咙也是无补于事。”

    那郭将军让大家演练给郡主看,那五百余人看到郡主在场,更加卖力,每击打一个动作,均喊出一声,十分的有气势。

    带演练完毕,郭将军走过来行礼道:“郡主兄弟们的演练如何?”

    还未等慕容霏霏开口,南宫少游已经笑道:“这种打法有形无实,中看不中用。”

    郭将军听了,脸色大变,只是碍于慕容霏霏不敢发作,恨恨道:“那请公子赐教。”

    南宫少游也不推迟,笑道:“好!”,便走到众人前面,也不说话,挽起长袍,拉起架势,便演练起来,开始郭将军还冷笑着,后来越看越惊奇,最后竟脸上露出敬仰的神色。

    慕容霏霏也从开始的担心,变为后来的欣喜,南宫少游演练完毕后,五百余人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郭将军马上过来对着他深深作揖:“公子,我不如你,请公子赐教!”,此刻的话语充满钦佩之情。

    南宫少游也不客气,将他拉到一边,详细的跟他讲述了沙场上杀敌的要领还有跟一般个人打斗的区别,听得那郭将军的头不停的点着。

    说罢,南宫少游笑道:“将军可是郭怀勇大哥的兄弟,你们样子跟脾气都一般。”

    “哈哈,公子说的是我大哥!”,郭将军笑道。

    南宫少游在他肩膀上一拍,以示鼓励,笑道:“在这岛上我跟你大哥最是合得来,经常一起喝酒,下次你一起同来,可好。”

    郭将军十分高兴,南宫少游便和慕容霏霏走去其他地方,突然闻得一连串的鸟叫声,慕容霏霏笑道:“是岛中的暗号,不是是哪位叔叔回来了,听这声音应当是岛上的大人物。”

    南宫少游不禁奇怪,“霏霏怎么在这几天懂得了这么多的事情。”

    正在沉思间,慕容霏霏已经拉着他的手,向着海边奔去,到了海边,只见柴安,萧九和郭怀勇已经在那等候,远远望去,海上一艘小船正顺风驶来

    三人见到慕容霏霏连忙行礼,慕容霏霏问道:“柴伯伯,是哪位叔叔回来了?”

    “哈哈,他是我们岛上的重要人物,也是常年不在岛的,但他却非少主的家臣,而是在二十年前,少主对他有恩,他感恩图报,誓要效忠少主,他本身也是江湖第一大帮的重要人物,对我们复兴之业可谓十分重要。”,柴安大概是十年来没说过话,每次说话都长篇大论。

    小船很快就靠岸了,从船上走下来一名青年公子,只见他淡黄轻衫,飘然而来,面目俊美,潇洒娴雅,气息之中竟有一股皇者之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飘然南来客
    南宫少游十分纳闷,心道:“这公子不过二十一二岁,二十年前怎会跟随霏霏的父亲,而且看他雍雍华贵,定是皇家之子怎会甘于人下,方才柴安说他是第一大帮的要人,第一大帮定是丐帮,丐帮中要人也没这号人物。”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在那贵公子后面又下来一人,原来是丐帮长老张七,南宫少游一看到他,疑窦顿消,张七是丐帮四大长老之一,当然是丐帮的重要人物了。

    只见柴安哈哈大笑:“张老弟,十年不见,风采依然!”

    本来张七下船时还是满脸笑容,一看到柴安,神情大为紧张,一闪身便绕过那贵公子,双手紧握着柴安的手,声音抖颤道:“柴大哥,你当日离岛时曾发誓,找不到少主的千金,誓不还岛,此刻你已经回来了,小郡主是否已经寻得?”

    柴安微微一笑,道:“老弟向来知道老哥我说话是说一不二的,我几时说过谎话?”

    张七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用力摇着柴安:“老哥,快领我拜见郡主,这十七年,我日夜想念的就是如何寻回郡主,令少主安息。”

    柴安拉着他的手,走到慕容霏霏跟前,笑道:“老弟这就是少主的千金,我们的郡主。”

    张七抬头一看,只见眼前站立着一位如花少女,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神情十分的顽皮可爱,这不是慕容霏霏又是谁,不等他反应过来,慕容霏霏已经向他行了一个礼,笑道:“侄女拜见叔父。”

    “霏霏,你就是郡主?”,张七揉揉眼睛不敢相信。

    慕容霏霏笑道:“叔父我便是柴婉菲。”

    “啪!”,张七狠狠的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众人一时都惊呆了,只见他拖着柴安的手大笑道:“老哥,你也该打小弟一巴掌,这两年前,我跟郡主相处了大半年,还傻傻的让她叫我做叔父,没少受她的礼,如果我不是老眼昏花,何至于此,也不用老哥你白白受多了两年的苦楚!”

    他说罢“嘭!”的跪下,像慕容霏霏叩了三个响头,吓得慕容霏霏连忙下跪还礼,道:“叔父,你是我我义父的结拜兄弟,我怎可受你的大礼,不是折煞侄女吗?”

    “郡主请起,当年少主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是誓死效忠柴家,是你的下属,你该当受礼。”,张七又叩了三个头。

    柴安甚至小郡主的脾气,立刻扶起张七,笑道:“老弟,郡主对我们这些老家伙极是爱戴,你这样会吓怕郡主的,哈哈,你这家伙竟然有福气早我们两年服侍郡主。”

    “哎!”,张七跺了一下脚,举手又要扇自己耳光,突然身前黄影一闪,一只手已经将他的手抓着,他微微一惊,一看,原来是和自己同来的公子。

    “谢谢公子啦,如非你出手,叔父势必又要打自己耳光,真是折煞小女了。”,慕容霏霏向着那公子行了一个礼。

    那公子连忙还礼,道:“郡主你好,小生有礼啦,哎汉书云: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想必就是形容郡主的。”

    听到其他青年男子这样当面赞美慕容霏霏,看他神情是十分的神魂颠倒,换做他人南宫少游定会生气,但不知为何,这位公子说出的话十分的真诚,而且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令南宫少游也不禁想跟他亲近一下,竟然没有半分的不满。

    “张大哥,你为何又要扇自己耳光!”,郭怀勇大声道,“这位公子又是何人?”

    张七笑道:“哎,刚才柴大哥说我有福气比你们早两年服侍郡主,其实那时候倒是郡主为我倒了不少酒,做了不少菜肴,反倒是主人服侍奴才,做奴才的在享受呢。”

    他说完众人都哈哈大笑,待大家笑声停止,张七向着慕容霏霏道:“郡主,这位公子便是大理国皇子,姓段名思,段家除了是帝王之家,也是武林人物,在武林中地位尊崇,不下于少林武当。”

    他一介绍不单只是岛上众人啧啧称奇,连段思自己也十分奇怪,他是在一间酒楼认识张七的,之后又两次见面,均是看到张七行侠仗义,便起了结交之心,张七对他也十分友好,更邀他一同来这雀儿岛,说岛上有许多意气相投的好朋友,他心想反正无事,父亲也是让自己来中原武林闯荡一番的,所以欣然通往,只是一路以来都是用了化名,也没有展示武功,反倒张七对他直抒胸怀,令他十分汗颜,几次想透露身份,皆没机会,谁知道他是一早知道自己身份的。

    “张大哥,你是如何知晓我身份的?”,段思忍不住问道。

    “哈哈,江湖中年轻一辈的高手之中,最拔尖的都说是三位,但其中一位我觉得是浪得虚名,不提也罢,剩下的两位便是本帮的帮助范老弟,他的武功见识都是我钦佩的,另外一位年少俊美,便是大理的皇子,本来我是不知道你的身份,但看得出你内力修为极高,眉宇间透露着一股皇者之气,天下间除了大理皇子段思,我是想不到第二人了。”,张七娓娓道来,不单只是段思佩服,岛中众人也不禁佩服他的见识和武功。

    虽知一位高手要隐藏自己身份,一般人如何能轻易看得出,张七能一下子看出了,眼光可谓很高。

    段思谦虚了几句,道:“张大哥说的三人,那第三人小弟没猜错的应该是镇守襄阳的南宫少游南宫大侠吧。”

    “呸!”,张七吐了一口口水,“这人浪得虚名,武功见识都是极差,江湖中言语多是夸大了。”

    段思觉得十分奇怪,他来了中原后,南宫少游的名头是听了不少,甚至连少林的了广神僧,峨眉的慧清师太都对他赞赏有加,应当不会如张七所言,他向来耿直,便道:“张大哥你可曾认识南宫大侠,以小弟愚见,他武功应当在我之上,估计跟范帮主也是伯仲之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张七“哼!”了一声,并没有答话,因为他看到郡主脸上有不悦的神色,知道这位郡主对南宫少游是用情极深。

    “哈哈,张大侠所言极是,南宫少游确实是眼光极差,武功低微,段公子说他能跟范帮主不相伯仲,真乃笑话,他又岂可抵挡范帮主的神功,简直一招都不能。”

    段思一看,说话的是一位剑眉长脸的白袍书生,大概二十六七岁年纪,右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那人正是南宫少游。

    “兄台所言定有些偏颇,半年前,我曾见过少林的了广神僧和峨眉的慧清师太,二人对南宫大侠赞赏有加,说他的武功甚至比范帮主稍胜一筹!”,段思说得十分真切。

    “放屁!”,张七说完立刻闭嘴,知道自己说错了,不管是说段思放屁还是了广,慧清都是极端的无礼。

    “哈哈,了广神僧和慧清师太的话当然可信,只不过二人是将南宫少游抬举了,天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眼光极差,两年前有比西施美上百倍的佳人相伴,竟然懵然不觉,他武功更是不值一哂。”,南宫少游说这话是深情的看着慕容霏霏。

    “不见得,不见得!”,段思还是摇着头,“听公子说来定与南宫大侠是挚交,可与小弟引见?”

    “哈哈,引见倒是不必,段公子想见在下还不容易?”,南宫少游向着段思深深的作了一个揖。

    段思立刻还礼,但眼里余光还是看了张七一眼,张七向着天打个哈哈,“段公子,这人便是南宫少游,是否见面不如闻名?”

    段思听了十分高兴,拖着南宫少游的手道:“南宫大哥,在大理小弟已闻得你的大名,这次来中原,便是想看看有没有这个缘分能与你相见,今日得见真是万幸!”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并没有跟他寒暄,而是直接走到张七面前,南宫少游这人是向来受软不受硬的,你越是对他无礼,越是挑衅,他越要跟你硬碰。

    慕容霏霏深知他的脾性,连忙过去,轻轻拉住南宫少游的衣袖,轻声道:“师兄,不要。”

    南宫少游轻轻挣脱,对着张七笑道:“张长老,何故对南宫少游如此敌意?”

    他问得十分直接,不给张七任何的回旋余地,众人听了皆是一惊,郭怀勇已经站在南宫少游旁边,而萧九却站在张七身旁。

    但二人心中皆十分不安,若然这两人真个打起来,两人是无论如何都拦住不了。

    “南宫少游,你可认识临安城的四魔将?”,张七冷冷道。

    南宫少游经他提醒,立刻想起,在临安时,赵盷身旁确实有那四魔将,听说便是张七的徒弟,原来是徒弟输了,师父来出头。

    南宫少游本来想对他奚落一番,但看到慕容霏霏十分担忧的眼神,一下子心软了,便对着张七深深一揖道:“张长老的四位高徒确实在临安跟晚辈有一点误会,晚辈不自量力和师姐联手,跟他们在城外树林比试一番,我两姐弟是吃了大亏,你的高徒着实了得。”

    慕容霏霏轻轻舒口气,随即十分抱歉的看着南宫少游,他素来知道这位师兄心高气傲,是宁死也不认输的,今日为了自己如此的低声下气,十分的感激。

    张七冷冷一笑道:“南宫大侠倒是谦虚了,我听得那四个不争气的徒弟回来说,在你手上可是栽了大筋斗,武林中较量,胜负本也无所谓,输了只能说他们学艺不精,可南宫大侠倒是说了,以你们的三脚猫功夫,就是你师父张七来了,喊我一声师父,我也是不愿意,可有此事?”

    南宫少游一听,便知道是那四魔将在煽风点火,但听得张七语气像是官老爷在审问犯人或是师父教训徒弟一般。

    心中愤怒:“好你个张七,就算你丐帮帮主范无名也要称我一声兄弟,再说你是霏霏的下属,我跟霏霏关系非一般,你是知道的,此刻我再退让不但污了我的大名,连霏霏也给你小看了!”

    想到这里,南宫少游心中的傲气顿生,哈哈大笑,然后冷冷道:“是又如何?”

    这四个字令在场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慕容霏霏更是急得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张七却是怒极反笑,道:“好,好,好你个南宫少游,既然徒弟不中用,只得师父出马,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看看宋大侠到底教出怎样的高徒!”

    张七此刻提到宋子休,南宫少游更是不能忍让,狂性大发,道:“张长老是前辈,请亮兵器吧,晚辈便用师父教授的一套寒冰掌应对。”

    “好,你算瞧得起我张七,用一双肉掌来跟我手中铁棍交锋,哈哈,如果我竟无耻的用兵刃,日后还如何在江湖立足!”

    张七说罢,将腰间的铁棍往地上一扔,竟全部没入地下,虽说是沙地,但他随手的一扔有如此劲力,也是十分了得。

    “呼!”的一声,张七便向南宫少游脸部一拳,拳未使老,手臂一抖,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一拳化为两拳,两拳化为四拳,四拳化为八拳。

    看得众人眼花缭乱,段思轻轻一摇手中这扇,“嗯,是灵猿岛的金猴拳,五十年前,孙老拳师凭借一套三十六路金猴拳打遍两湖无敌手,但此后便销声砾迹,本以为这套绝学从此湮灭,想不到在张大哥手上焕发神采!”

    在他说话间,张七已经打了十六招,招招都变化多端,虽说十六招,实际隐藏了过百中变化,看到众人连喝彩声都忘记了。

    南宫少游因恼恨他提及师父,便不用程忱的“万劫超生掌”,将一套“寒冰掌”使得出神入化。

    张七不禁暗暗心惊,在点将山他是看过南宫少游的武功,虽然也十分难得,但自信自己仍可胜得了,此时一对阵,感觉他招式精妙,内力更是深厚,所发出的掌力果然跟范无名是不分伯仲,甚至可以说略胜一筹。

    渐渐张七的招式便笼罩在一股强大的寒流当中,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困难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张七眼看便要落败,心想自己在这岛上向来是武功第一,就是丐帮帮主范无名跟自己相斗,只要他不使出“泣血神功”胜负也是未知之数,当下是自己先撩起的战争,却是在郡主面前,在众多老朋友面前落败,颜面何存。

    将心一横,使出师门禁用的绝技,“六窗一猿”,所谓六窗,便是尘世间的六根,意在一招使出,断你六根,可谓非常狠辣的招数,而且不留丝毫的余地,打中敌人便是敌人身亡,对手太强,竟然反击,便是自己身亡,绝无中间的路可行。

    南宫少游见他招数来得如此狠辣,开始还惦念着慕容霏霏的情面,此刻心中愤怒难平:“好你个张七,想我南宫少游与你并无深仇大恨,甚至在丐帮和你同仇敌忾,在雀儿岛同是为了霏霏,你竟下如此毒手,今日我却是当场毙了你又如何!”

    南宫少游杀心一起,脸上立刻布满寒霜,一声长啸,单脚点地,如飞燕般直冲云霄,将张七的一招杀着通通避开,更是在半空一个回旋,姿势极端美妙,看得众人目瞪口呆,若非亲眼所见,绝不相信世间竟有如此高妙的轻功。

    “师兄手下留情!”,慕容霏霏大惊失色,她的所学跟南宫少游是同一路子,当然知道他招数的厉害之处,他以“飞燕功”躲开敌人的招式,接下来便是以俯冲下来的气势,将剑法中的一招“水击千里”化为掌法,本来他内功已经当世少游,再加上着俯冲下来的劲力,加以巧妙绝伦的掌力,可谓掌法的“劲”和“巧”完美的结合,他在寒冰掌运用到极致的时候,心无旁骛,眼里只有敌人,张七是必死无疑。

    慕容霏霏世上最牵挂的人除了南宫少游便是师父宋子休和义父程忱,而程忱为她而死,自然思念之情更甚于宋子休,张七是程忱的结义兄弟,所谓爱屋及乌,张七便仿如程忱留在世上的寄托一般。

    慕容霏霏也不多想,展开“飞燕功”,也是以一招剑法化为掌法的“水击千里”打向俯冲下来的南宫少游。

    她自知功力跟他相去甚远,指望能受重伤已经是万幸,突然黄影一闪,一人已经挡在她的前面,除了大理国皇子段思又有何人,他身材比慕容霏霏要高,所以向上一掌,便先于慕容霏霏跟南宫少游掌力相接。

    其实南宫少游虽起杀心,也是顾虑到慕容霏霏,在半空之时,已是稍微平和,所以没有使尽全力,俯冲下来之时,突然感到一股十分柔和而且强大的掌力有下至上的击来,竟跟了广,慧清的内力根源是一般的,而且掌力之强大不在这二人之下。

    当下立刻将二十五掌化为一掌,向着那股掌力击去,只听得“啪!”一声巨响,围观的旁人均感到一股寒冷刺骨的气息夹杂着一股暖流扫荡而来,不禁退了几步,方可站稳。

    慕容霏霏感到头了几个字,感到胸口闷气难消,喉咙一甜,连吐三口鲜血。

    南宫少游立刻过来,一掌按在他胸口的檀中穴,以一股纯阳真气输入他体内,不到一盏茶功夫,就感到段思体内有一股极强大且柔和的内息应和,他知道段思已经没事了。

    就松了手,脸上露出微笑,道:“段公子内力深厚,真是令人佩服,刚才在上鲁莽,公子分心救护我小师妹,才至自己受伤,但转眼便能安好,大理段氏果然名不虚传,公子的内力可是与天龙寺有关,隐隐有佛法的柔和和宽大。”

    段思一听,不禁佩服南宫少游的见识,他大理段氏武功自成一路,与中原武学不同,大理佛法昌盛,而武功也是受了佛法极大的启发,而天龙寺便是功不可没,所以南宫少游一说到他的武功与佛法相关,立刻大大佩服。

    “南宫大侠果然见识非凡,方才即便我是全力相迎,也难以抵挡你的一掌,只是方才你掌力之中含有极盛的阴寒之气,但助我疗伤时,却是纯阳真气,这是何解?”

    还没等南宫少游回答,慕容霏霏便抢着回答:“我师兄虽然修炼寒冰真气,可这寒冰真气却是由纯阳内力转化的,其中的奥妙,除了我们的师父,就只有我知道,因为我所学的武功跟师兄是一样的!”

    她说这话时十分的自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柴安看得圆满收官,十分开心,又恐防再出意外,立刻提出大家先到岛中安排的寓所稍事休息,晚上再安排宴席,顺道也可以让段思和张七修养好。

    大家均觉得提议不错,那段思走到慕容霏霏面前再次行礼,道:“小生冒昧,敢问郡主芳名?”

    慕容霏霏一笑道:“段公子真是多礼,我叫慕容霏霏,现在改名给柴婉菲。”

    “哦原来是柴郡主,以后可否称一声柴姑娘?”,段思还是十分的礼貌。

    “当然可以,公子为我负伤,请早点回寓所休息,晚安再聚。”,慕容霏霏道。

    段思十分高兴:“那小生先行告退,晚上再与姑娘相会。”

    南宫少游知道张七是岛中重要人物,回来之后一定有很多事情要跟慕容霏霏禀告,自己也不方便去听,笑着告辞了,自己一人回到寓所,喝了几斤酒,觉得十分的无味,就躺下来睡着了。

    直到有岛中下人来邀请,才匆匆洗了脸,那下人立刻奉上一套新衣服,服侍他穿上,竟然十分的合身,而且上面留有淡淡的幽香,他心里一甜,直到是慕容霏霏替他做的。

    在下人的引领下来到一处海边的空地,这里面临大海,后面是一座小山,两旁都是椰子树,景色十分的优美,加上海风的吹拂,十分的惬意,在空地中间点燃一堆篝火,映得海上金光灿灿,由于万条金蛇在盘旋飞舞。

    在靠山的位置,椰子树下,摆放了数十张桌子,而近千人就围着篝火席地而坐,南宫少游被安排在主位的左侧,主位当然是慕容霏霏,他十分的满意,而在主位的右侧还空了一个位置,估计应该是岛中重要人物,不是柴安就是张七了。

    岛中有身份排位的都来了,但慕容霏霏和柴安张七,萧九,郭怀勇等几个最重要的人还未到。

    这时,一位公子翩翩而至,是段思,他在下人的引领下来到了主坐的右侧,原来那里是他的座位,南宫少游也觉得十分合理,他是大理国皇子,其实是应该坐自己的位置的,现在坐了哪里,想来是大家知道他跟慕容霏霏的关系,所以特意安排的,也是叨了她的光。

    段思此时神采飞扬,已经没有白天受伤时的气息,看来的他内力果然十分了得,没等南宫少游过去,他已经过来了,向着南宫少游行礼道:“南宫公子你好。”

    南宫少游连忙还礼,段思跟他寒暄几句,便走到一旁,逐一的跟岛中的头领问好,有一些还停住脚步聊天,看来这位段公子是十分的好客,而且胸腹中学问极大,三教九流无一不涉猎,不然头领大大小小有四五十人,总不能个个都聊武功佛学吧。

    南宫少游也不禁暗暗佩服,自己来这里已经十几天了,除了慕容霏霏,认识的就只有柴安,萧九,郭怀勇,充其量郭怀勇的弟弟也算一个,但名字也是不知道的。

    突然吵杂的空地一下子静止了,段思也已经走到南宫少游身旁,原来是柴安张七等人陪同慕容霏霏过来了。

    在四人的簇拥下,慕容霏霏从海边而来,清风轻轻的为她挽着长裙,月光作了她的发饰,海浪声也因她的出现而安静了,似乎在欣赏着这位绝代佳人。

    岛上一千余众更是被她的气质而折服,被她的美貌映射得不敢直视,都低着头,心中默默的敬仰着。

    慕容霏霏来到南宫少游和段思面前,轻盈的行了一个礼,微笑道:“师兄,段公子。”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十分的愉悦,就算段思才貌双全,也贵为皇子,在慕容霏霏心中也比不上他这位脸上有疤痕的江湖浪子。

    “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扬轻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伫。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段思突然摇头吟诵道,他声音充满敬意,缓缓而出,对着慕容霏霏直抒胸怀的赞美,却在座千余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他就站在自己跟前说的一样,这等内力修为不可谓不高,而且他年纪才二十一二岁,比南宫少游年轻了四五年。

    大家听了,无不点头称是,自己心中有一万句赞美郡主的话,就是说不出口,一经他说出口,无不认为,自己心里想的也是一样,他只不过将自己要说的话说了出来而已。

    段思吟诵的是曹子建的“洛神赋”,南宫少游也是会的,但慕容霏霏在她心中是比月里嫦娥,人间西子还美,是找不出可以形容她的言辞的,但听了段思的吟诵,也不禁微笑点头。

    慕容霏霏脸上微微一红,更显娇俏,低声道:“段公子谬赞了。”

    众人都想看看刚才吟诵的是何人,抬头处,只见主桌前,站了一位天仙似的美人,当然是自己的郡主了,而郡主旁却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年公子,十分的俊秀,而举止间自有一股帝王的贵气,跟郡主真是一对璧人。

    不免有心直口快的汉子在窃窃私语,轻声赞叹,偏偏南宫少游内力深厚,不想听到的都听到了,自己一看眼前这两人,果然是天生的绝配,如果慕容霏霏跟自己配在一起,也确实有点俗语说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而慕容霏霏的美貌何止是一朵鲜花,而自己在段思面前一比较又岂止是牛粪,但也找不到比牛粪更差的比喻了,最多是狗粪吧。

    向来十分自负傲慢的他,竟然在这贵公子面前自惭形秽,他不是没见过贵公子,连宋蒙的皇帝都见过了,也没这般的自卑,可是眼前的段思,论才学胜自己一筹,论长相,更是天地之比,论家势,自己只是一个孤儿,连一个帮派的小头目也不是,人家是未来的大理皇帝,论武功,他只是稍逊自己一筹,却也年轻自己好几年,哎,他是越比较越难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晚的宴会,南宫少游都忘记自己是怎样过的,他的思想十分的奇怪,段思一个晚上都谈笑风生,逗得慕容霏霏“咯咯”的笑个不停。

    给为头领和一些有阅历的弟兄都来跟他俩敬酒,南宫少游是杯杯尽干,干完就算,也没说话,敬酒的也十分无趣,敬挽就离开。

    那段思就不同了,每个过来敬酒的,他都可以大谈一番,好像多年不见的朋友,往往这样的人是令人讨厌的,偏偏这个段思说出来的话语都十分有趣,即便一件很枯燥的事情让他说起来都变得精彩万分。

    他也不是慕容霏霏那种伶牙俐齿,就是给人一种十分真诚的感觉,真诚之中带一点的傻气,偏偏这种傻气又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南宫少游连自己都被他吸引了,怎么会讨厌呢。

    最后宴会是怎么结束他都忘记了,只记得听了段思说了一晚上的话,也看到慕容霏霏笑了一个晚上,这一夜,他竟然喝醉了,自从宋子休觉得他可以下山的那年开始,就没喝醉过,比今天晚上喝得的时候,他都忘记了有多少次,偏偏这一次他醉了。

    他也不是嫉妒段思,也不是责怪慕容霏霏没有多少陪他聊天,也不是觉得大家都围着段思而将他闲置一旁,反正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二天,直到晚上才醒来,头疼欲裂,丫环小红送来一碗鱼汤给他解酒,他微微一笑:“姐姐,这鱼汤可是小郡主亲手熬制的?”

    “公子你猜错了,这鱼汤是郭将军命奴婢熬制的,是不是没有郡主做的好喝?”,小红知道南宫少游为人随和,也敢跟他开玩笑。

    南宫少游喝了一口,表情十分夸张的说:“哇,简直是比天上的琼浆玉液还好喝!”

    小红抿嘴一笑:“公子可喝过天上的琼浆玉液?”

    “当然,每次睡着的时候,赤脚大仙都邀我上去凌霄宫喝酒,哈哈!”,南宫少游又喝了一口,表情十分的陶醉。

    “恐怕是公子在做梦吧?怪不得郡主常说你。。。”,小红没说下去。

    “你郡主一定是说我经常说话疯疯癫癫的没点正经,对吧?哎,你郡主去哪了?”南宫少游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转这么多个弯才敢问慕容霏霏的事,根本就不是他的性格。

    “郡主早上跟萧先生出去了,下午吩咐我们熬了伤药,亲自拿去给段公子,说段公子因她而受伤。”说到这里丫环突然停住口了。

    因为南宫少游手上的半碗滚烫的鱼汤正洒落自己的大腿上而浑然不觉,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痴痴的说:“嗯,应该的,段公子,是我打伤的,是应该过去看看他,我只是喝醉了,也没多少要紧。”

    小红连忙安慰道:“公子莫要伤心,郡主根本不知道你喝醉了,还道你是和郭将军去喝酒呢。”

    南宫少游突然看着她问道:“小红,你不准撒谎,如果你要嫁一人,段公子和我你会选择谁?”

    小红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在岛上见尽的都是年老的男子或是粗鲁的男子,况且年纪尚小,偶尔也会跟姐妹聊一些男女之事,都是点到为止,僚佐笑料而已,当下竟然有一位年轻男子向自己问这个问题,若非知道他跟慕容霏霏早已有了盟约,定会一位眼前这位男人是向自己表达爱慕之意。

    虽知道南宫少游并没有那个意思,却也羞得满脸通红,心“扑通,扑通”直跳,而南宫少游看到她低着头红着脸,还以为她是根本不用选择,你南宫少游怎能跟段公子相比,但当着你面又不好意思直说,但要说违心的话,也说不出。

    其实两个人两份心思,南宫少游却是大大误会了小红,最后小红用小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小红身份低微,只求可以终身侍奉郡主就是极大的福分,哪里敢去多想,而且南宫公子和段公子都是人中龙凤,也只有郡主这样像天仙一般的人物才可以相配,我便如山中的一只山鸡,怎敢与凤凰相配。”

    “嗯,山鸡是不能跟凤凰相配。”南宫少游自言自语,他口中的山鸡是指自己,而凤凰则是段思跟慕容霏霏。

    他长叹一声:“小红,去替我那十斤酒来!”

    “你还喝酒?”小红十分的诧异。

    “当然,解酒的灵药就是继续喝酒啊!”南宫少游凄然一笑。

    接下来几天,他一直在喝酒,房门都没有出过,可惜就是胸中似乎有一块石头压住,变得十分浅量,往往喝上半斤便喝不下,想醉更是艰难,慕容霏霏连续几天也没来找他,甚至连酒友郭怀勇也没来找他,他总是疑神疑鬼,认为现在慕容霏霏跟段思好了,大家也不买他的帐了。

    其实慕容霏霏这几天一直跟柴安他们一起,在商量事务,忙得不可开交,是他想多了,这天他还是在胡思乱想,不自不觉走到院子里,突然鼻子一酸,十分的痛,原来自己撞到院子的一棵树上而懵然不知,这阵酸痛,倒是令他清醒了不少。

    “啪!”,他用力的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南宫少游,你为何变得如此的气量狭窄,就像一位深宫怨妇一般,既然想念霏霏,何不直接去找她,一人在这自怨自艾!”

    他一下子想通了,精神为之一振,突然听得有人笑道:“南宫公子,为何要自己打自己?”

    南宫少游一看,原来是段思,连忙笑道:“因为这张脸实在该打,段公子没有陪霏霏一起吗?”

    这话一开口,他马上后悔,又想打自己一耳光,段思奇道:“我怎么会和柴姑娘一起,自从她那天送来一碗药,也是跟我说两三句话,便走了,我还以为她一直在你那呢,所以过来走走,看能否有缘在此看到她。”

    南宫少游一听,几日来的抑郁一扫而空,心中狂喜:“原来霏霏只是送药过去,而且说了三句话便匆匆离去,哈哈!”

    段思看到他眉飞色舞的,不知他在想什么,也没有理会,笑道:“今日到此见不到柴姑娘,也想邀南宫公子一起去她那拜访一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好,这就去!”,南宫少游也正有此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两人有说有笑的便来到慕容霏霏居住的庭院,远远的便听到郭怀勇的笑声,不知道是聊到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两人刚跨入大厅,郭怀勇就大笑着说:“南宫兄弟,郡主才说起你呢,说你因为嘴馋,将宋大侠自己都舍不得喝的酒偷出来喝了,最后给罚了三天三夜没饭吃,哈哈,如果有此等好酒,我是罚三个月不吃饭也可以!”

    厅中除了说话的郭怀勇,还有柴安,萧九,张七,大家都哈哈大笑,南宫少游笑道:“那还不急你郡主的顽皮,冬天湖水都结冰的,偏要说敲开冰块,下去找龙王,结果冻病了,她倒好,高床暖枕的,我又被罚没饭吃,最后还要哄她吃药,她说药太苦,一定会被苦死的,在那大哭大闹。”

    慕容霏霏笑道:“还不是你说湖水结冰了,龙王都不出门了,在湖底喝酒,肯定可以找到的,我才被你骗了,还第一个跳下去。”

    众人又哈哈大笑,段思突然叹了一口气:“南宫公子,真羡慕你,一直有这么好的师妹陪伴成长,我却天天在皇宫不是给爹爹强迫着练功,便是到天龙寺听高僧讲佛,平常难得有玩乐的时间,也是一个人,那些太监宫娥的也不陪我胡闹,正经得很。”

    “原来段公子也来了,我们一时了得开心,倒是没看到你。”慕容霏霏立刻站起来道歉。

    段思脸上透过一丝失望之情,不过很快就消去。

    慕容霏霏继续道:“段公子也不必感慨,只要你愿意,跟我们一起上天山,自然有得你胡闹的,过年的时候,我跟师兄都回去,可热闹了,如果你嫌要等太久,现在就可以马上跟你去海边,我们潜到海底捉海龟,捉龙虾,回来让柴伯伯为我们烤制,再喝上几坛郭叔叔的酒。”

    段思一边叹息一边摇头:“好是好,可惜我不会游泳啊,下水肯定会淹死的,对啦,柴姑娘,你可愿意到大理来玩?”

    “好啊,我也没到过大理,可是我要带同师兄柴伯伯一起去,你能招呼吗?”慕容霏霏笑道。

    “欢迎之至,最好在座的都能去,今日小生来便有一事,如果成了,定要柴老和南宫公子到大理走一趟。”段思说道。

    “什么事,你说罢。”慕容霏霏最爱管闲事,立刻问道。

    段思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捧在手上道:“这块玉佩是大理皇帝历代传下来的至宝,是当年做玉玺时剩下的美玉做成,相等于大理传国玉玺无疑,今日小生对柴姑娘十分的爱慕,想以次玉佩做信物,向柴姑娘提亲。”

    他此言一出,慕容霏霏本来笑嘻嘻的脸蛋一下子变得无比的惊奇,大厅里众人都惊呆了,最尴尬的莫过于南宫少游,原来他让自己一同过来竟是向自己的心上人提亲。

    最后还是张七反应过来,他之前跟南宫少游产生误会,后来自己也知道是自己的徒弟作怪,心里甚是后悔,此刻更是要帮一帮南宫少游,而且明知郡主只钟情于他。

    张七笑道:“以段公子的才情跟家势,跟郡主是最为般配,可是当下有三难,如果段公子能解决,这提亲之事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段思十分开心,连忙行礼道:“还请张大哥赐教。”

    在座众人均知道张七之能,他身为天下第一大帮的四大长老之一,绝对是有非凡的才干,所以大家都没有出声,让他去推唐段思。

    张七笑道:“好,第一难,就是郡主不单是少主的掌上明珠,我们岛上千余兄弟也奉若天神,所以娶她的人必须终身只能有一位妻子。”

    萧九看着柴安微微笑,段思将来是大理国的皇帝,当时平民尚且有两三个妻子,更何况是天子,两人均想就这一条,段思便要知难而退。

    段思却正式道:“柴姑娘是天仙一般的人物,能伴在她左右,便是百世修来的福气,能娶到她便是万世的福缘,若能成事,段某此生已无求,立刻禀告父皇出一张诏书公告天下,请天下百姓做见证,段思这一生只有柴姑娘一位妻子。”

    他说的十分坚定,没有丝毫的迟疑,想不到第一难,他轻易的便过了。

    张七仍旧是微微一笑:“好,那我要说第二难了,第二难就是少主跟夫人是被赵家所害,虽非是赵盷那小子下令,但也不无关系,郡主是必须杀了那赵盷为父母报仇。”

    他说这事时,语气高亢,眼里竟流出眼泪,柴安,萧九,郭怀勇均站了起来,气色凝重,慕容霏霏也站了起来,神色黯然。

    这对段思是极为困难的,大理只是南宋旁的边陲小国,只要能够自保,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事情,哪里还有胆量去招惹宋国,终究也是不能为了自己而至天下百姓性命不顾。

    段思稍一沉吟道:“这是在下的确不能做到,但只要能娶到柴姑娘,待我登基后,可将大理国一分为二,另一国改国号为周,由柴老等人掌管,另外我再分一万精兵给郭将军打理,而大理和大周是内政各自打理,永不干涉。”

    他此言一出,柴安,郭怀勇,萧九不禁怦然心动,他这话再明显不过了,反正我给了半个国家你,兵马也给你了,你要去杀宋国皇帝甚至攻打宋国是你周国的事,与大理无关,而慕容霏霏也是大理皇妃跟周国也是无关,要报仇,就你们几个去。

    在雀儿岛上,除了慕容霏霏父亲的一些家臣,很多都是后来加入了,也是热血之士,都想建功立业,如果有了大理一半国土,而且有精兵一万,宋国积弱,建立一番事业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三人皆有点心动,但张七却是另一番心思,他的心是把自己作为家臣,他也没野心,他只要慕容霏霏快乐就是他的快乐,所以他根本没理会另外三人,继续说出第三难,他是胸有成竹的,他了解段思,这一个难题一说出,段思立刻会知难而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南宫少游听了两个问题,并没有说话,呆呆的望着外面的天空,张七笑笑,继续道:“段公子,最后一难了,就是郡主早已有了意中人,而且定了白头之约,而且也将信物交予了情郎,南宫兄弟,请将郡主送给你的玉佩拿出来给段公子瞧瞧。”

    段思看着南宫少游:“南宫公子,张大哥说的可是当真?”

    南宫少游并没有说话,从贴身的地方拿出半块玉佩,上面刻有一个“霏”字,段思一看就知道并非寻常之物,他本来就是没有机心的人,张七说的话已经信了七成,现在看了玉佩更加是十足相信了。

    “哎,商王有梦,神女无心,君子不夺人所爱,在下祝南宫公子和柴姑娘白头偕老,小生在此也是相当的无趣,张大哥就此告辞了,烦你派人送我回去吧。”,段思虽然十分的失落,但仍然真诚的祝贺南宫少游,可见他心胸极为宽广。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优哉游哉,辗转反侧。”段思一边吟诵着一边走了出去。

    张七正要跟着出去,南宫少游突然道:“张大哥,要娶霏霏真的要过这三个难关吗?”

    张七看着他奇道:“霏霏本意于你,第三关你已经过了,难道你娶了霏霏还不够,还要再娶?霏霏父母之仇你并不想报?”

    “我不能只娶霏霏一人,来这里之前,我跟师父的女儿早有白头之约,要娶便娶两人。”南宫少游看着慕容霏霏道。

    慕容霏霏脸上没有嗔怒,十分的平淡,显然早知道他要说这话。

    反倒是郭怀勇气不过来,大声道:“南宫兄弟,你眼睛是不是瞎了,郡主是天仙一般的人物,说实话,我还嫌你配不上她,你当下便好,知道郡主喜欢你,你不知足,还想娶多一个,你当郡主是何等人。”

    南宫少游还未回答,慕容霏霏便道:“郭叔叔,师兄要娶婉儿姐姐我是知道的,也是同意的,就算他再娶多两个,只要他的心有我,我便高兴。”

    她这话一出,张七等人皆十分出奇,张七甚至是愤怒,他眼里冒火,直勾勾的盯着南宫少游,只是慕容霏霏在这他不便发作而已。

    慕容霏霏走过去,拿起南宫少游手里的半块玉佩,替他重新挂着脖子上,摸着他脸上多日未刮的胡渣,柔情道:“师兄我对你的心,可比日月,如果你是蒙古鞑子,我便是蒙古妻子,跟随着你砍杀汉人,如果你是三元教的人,我便是魔教妖女,跟你一起屠杀名门正派,如果你要让我跟你隐居山林,我便舍弃雀儿岛的众位伯伯叔叔,跟你隐居。”

    这番话从一位美得像仙子,纯洁得像花儿的女孩口里说出来,竟然震撼在当场的几位豪客,居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觉得世间的事情本该如此,慕容霏霏用情至深,真的可鉴日月。

    只见她继续说:“可以只有一件事,我是不可以为你改变的,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是一定要报的,你的心也只有我知道,只要你眉头轻轻一皱我便能猜到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师兄,婉儿姐姐不会像我一样跟你胡闹,就算依依姐姐也嫁给你,她也不会去胡闹,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定会寂寞得很,你知道吗,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很难受。”

    还没等张七发作,“啪!”,郭怀勇一个巴掌便打在南宫少游脸上,他没有闪躲,被打到嘴角都流出了血,他慢慢从口里吐出一个牙齿,原来一个大牙也给打掉了。

    “郭叔叔,退下!”慕容霏霏怒道,郭怀勇是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生气的,立刻后退不敢出声。

    慕容霏霏拿出香帕,替他擦去嘴角的鲜血:“师兄,痛吗?”

    南宫少游摇摇头,十分怜惜的看着慕容霏霏:“霏霏,我这点痛又哪里比得上你心中的痛苦,我南宫少游的心里只有你慕容霏霏一个,实在容不下其他人。”

    “我知道,师兄,你心里只有我,为了我你是可以性命都不要的。”慕容霏霏动情的说道。

    “霏霏,你知道吗,在襄阳的几年,每次看到战乱中的百姓,简直连狗的不如,生命在战争中便如草芥,我对赵盷的恨不会比你少,但这人虽然阴险多疑问,但他权力之心极重,自从权臣去世,他重掌政权,端平元年到现在,虽然边疆战乱不断,但中原实际是享受了多年的太平,也渐渐有了太祖时期的繁荣,赵盷虽然可恶,但于百姓他却是做了不少好事,虽然也是私心,为了自己得以安详帝位,他正值壮年,膝下的皇子年纪小,也没有他的才能,你我如果直闯禁宫,要杀他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一死,蒙古铁骑立刻会踏入中原,百姓就十分的悲惨,霏霏,为了天下百姓,你可暂时饶他不死吗,待临安城出现了可以接替他皇位的能人,我答应你,定会手持你的倚天剑,直入禁宫,取他的人头来拜祭你的父母!”南宫少游说得十分激昂,但也有一点哀求的意思。

    慕容霏霏只是冷冷道:“如果我一定要去杀赵盷,你会出手阻拦?”

    南宫少游叹了一口气道:“是!”

    “你会杀我吗?”慕容霏霏已经语带抽泣。

    “不会,但在没有人可以接替赵盷时我不会让你杀了他,也不会让其他人杀他,除非我死了。”南宫少游说得极其平淡,但语气十分坚定。

    “柴伯伯,请你送师兄回寓所吧。”慕容霏霏转身走入后堂,张七连忙跟上。

    郭怀勇一步走到南宫少游面前,萧九连忙挡在他身前:“郭兄,不可鲁莽,郡主会不高兴的。”

    “只有他才会做出令郡主不高兴的事情,我是宁可自己丢了性命,也不会令郡主不开心。”,郭怀勇指着南宫少游骂道。

    他挽起自己的衣袍,抽出一把匕首,在上面一割:“南宫少游,今日郭怀勇便跟你恩断义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南宫少游并没有说话,直接走出了大厅,柴安也没有去送他,回到寓所,拿了一壶酒,半倚在床上,呆呆的看着院子,就这样一直到了天亮,手中的酒半滴也没有喝,眼睛也没有合拢过。

    萧九来了勉强的笑笑:“南宫少侠,已经准备好船了,这边便由在下送你回去。”

    一进来就是下逐客令,南宫少游也不觉得惊奇,道:“萧先生,霏霏呢?我想走之前跟她说句话。”

    “郡主一早由柴老和张兄陪同,跟段公子去了大理。”萧九说得十分平淡。

    南宫少游听起来却像在胸口给雷劈中一般,连忙问:“霏霏跟段公子去大理干什么?”

    “咦?这与南宫少侠有关系吗?”萧九讥讽道。

    南宫少游也只好不问了,心中猜想:“霏霏不会一怒之下,跟了段公子回大理成亲吧,哎,不过段公子这等人才才是应该跟霏霏相配的,难道要她一辈子跟着我这个只会伤他心的混蛋!”

    “哈哈,哈哈!”南宫少游突然仰天长笑。

    很快两人便上了船,是一艘装饰得十分华丽的大船,船上到处都摆放着酒坛子,南宫少游不免一阵心酸:“霏霏到底还是惦挂着我,知道我好酒,所以到处都放了酒,方便我随时可以喝到,哈哈,既然是她的心意,我便喝吧。”

    一路上,南宫少游便做在船头喝酒,萧九始终在船舱里,自始至终没有出来跟他说过一句话,反正一日三餐,到了时候便有船夫送来。

    船在大海里航行了半个多月,已经可以看到陆地了,萧九终于从船舱出来了:“南宫少侠,已经可以看到江南了,我送你一条小舟,你自己回去吧,只需行得六七个时辰便可上岸。”

    他也不管南宫少游答不答应,吩咐船夫从船上抬了一条小舟,扔进大海,也不在小舟上放干粮清水,南宫少游笑笑,觉得他没将自己扔进大海,已经算不错了,就拱拱手:“请啊!”

    纵身一跃,便跳入小舟,顺着风,小舟倒是走得飞快,他一时茫然了,不知道上了岸,该做些什么:“回天山吧,也不能辜负婉儿,跟她成亲,又怎么对得起霏霏,哎,上岸再说吧。”

    正沉吟间,只见一艘大船正驶过来,船上高高挂在一面旗,上面印了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子,背面是一把古剑,是刺客岛的船。

    南宫少游不禁一喜:“我便上了这船,到了那刺客岛,大杀一番,最后力战而亡,也不枉此生,也不要再受这世间情爱之苦。”

    他心意已决,心胸为之一阔,小舟很快便跟刺客岛的大船靠近,船上竟然没有人发现有一只小舟靠近,南宫少游心想上面的人肯定在喝酒赌钱,谁有空闲去注意海上有什么小舟。

    待小舟靠近,他纵身一跳,便上了大船,脚刚踏上船板,便听到脚步声,立刻往旁边一闪,隐藏起来,走来的是两个人,只听得一人道:“老张,这船上一共四十六名美女,个个如花似玉看得我心痒痒的,又不能碰,你道怎么熬到刺客岛?”

    “老李,你的心思,兄弟岂有不知,除了那四十六位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还不是抓了一位小少妇,哎呀,这少妇虽然年近三十,可细皮嫩肉的,样子十分的标志,可不比那些闺女差,反正岛上只要黄花闺女,这个少妇便便宜了你我两兄弟,这半月的海上漂流算是有着落啦,兄弟,当下边去尝尝那骚娘们的滋味,我可是按耐不住了,哈哈。”

    两人笑得无比的淫邪,南宫少游平生最恨就是这等勾当,遇到岂有不管之理,便马上跟着两人身后,两人是**攻心,哪里会知道后面还跟着人,很快便来到一个船舱,两人便开门进去了,由于心急,门也没关好。

    南宫少游从门缝一看,里面果然绑着一位美艳的少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穿一件翠绿衣裳,那不是自己徒弟凌美雪的娘亲凌朝宗的夫人“追魂剑”程若飞又是何人。

    他马上想进去了解了那两人,转念一想:“这凌夫人经常的揶揄我,等吓得她半死再救她不迟。”

    “老李,是你先还是我先?”那老张已经色眯眯的在程若飞身上打转。

    “老张我先来你肯定不愿意,你先来我又看得难受,今天就让这骚娘尝尝你我兄弟的本事,我们一起玩她,可能将她玩得高兴,到了刺客岛,还要缠着我们呢!”两人笑得更加淫荡。

    程若飞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但又十分害怕,南宫少游看那两人说得下流,又怎忍心让程若飞受这等言语上的侮辱呢。

    立刻推门进去,出手如风“啪啪”两下便将两人点倒,程若飞看到进来的竟然是南宫少游,高兴得差点晕过去,口中“啊-啊”的叫着,南宫少游知道她的哑穴被点,连忙伸手凌空在她身上虚点两下,用手将她身上的绳索扯断。

    “南宫少侠,谢谢你,我脚上和身上的穴道都被点了。”程若飞高兴的说道。

    “得罪了。”南宫少游因为不知她被点了什么穴道,便将手按在她后背,一股柔和的内力立刻透过她的全身,穴道立刻被解开。

    程若飞一跃而起,左右一看,找到自己的长剑,“刷-刷”两剑便了结了两人的性命。

    “程夫人为何会在这船上?”南宫少游连忙问道。

    “自从花雨山出来后,我跟哥哥回家拜祭了祖先,住了一段时间,便一起回临安,丐帮有密保说东海上有什么组织出现,专门在中原从事杀人的勾当,此刻这些人便在那东海旁的小渔村,我跟哥哥便去查探,那天哥哥出去了,也没叫上我,我自己便一人出来查探,看到有一群黑衣人,晚上在乡村抢夺姑娘,便跟着来到东海边,结果被发现,打起来,他们的剑法十分奇怪,看上去并不高明,可惜不到十招我便被击到,然后上了这条船。”程若飞一边走一边说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南宫少游不禁暗暗偷笑,这个凌夫人真是一个急先锋,跟她哥哥程若光的稳重睿智相比,简直不像同一个爹娘生的,不过相比之下,他还是喜欢跟这个程若飞相处。

    那程若飞一上甲板,也不四处寻找,直接的提起船头上的船锚便往甲板上砸过去,南宫少游微微一笑,亏她这么瘦弱力气还蛮大的,几百斤的船锚也给她举起来。

    “嘭!”,甲板上被砸出一个大洞,她高声道:“船上的恶鬼,快快出来受姑奶奶的一剑!”

    说罢将船锚拉了起来,高举过头,又准备砸下,南宫少游连忙过去一把将她砸下的船锚接住,笑道:“你想将船砸沉吗?”

    “沉就沉,怕什么?大不了姑奶奶陪你游泳回去!”程若飞发泄了一通,脸上红红的。

    南宫少游笑道:“那你砸吧,姑奶奶,反正你本事通天彻地,翻江倒海,那四十六位姑娘你也可以全部背着游回去,我是很想背着大姑娘游泳,可以自己水性极差,自保尚可,救人是万万不能!”

    “呸!”程若飞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好吧,既然大侄子求情,就不砸了。”

    南宫少游深深一揖:“那感谢姑奶奶了,本来我就跟你女儿同辈。”

    “呸,别把我叫得那么老!”程若飞哈哈一笑,瞬间也觉得不合适,眼前这人怎么说也是自己女儿的师父。

    两人正在调侃间,十几名汉子吆喝着从船舱跑了出来,程若飞一看到这班人,自己没少受这些人言语上的冒犯,火气上涌,也不打声,“刷!刷!刷!”一连三剑便刺向冲在前头的三名汉子。

    那三名汉子给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程若飞的“追魂剑法”也是了得,一招得手便延绵不断,竟把那三名汉子一连迫退了五六步,身体已经撞到船舱。

    三名汉子稍一回神,连忙拔剑相迎,剑一出手,便是攻招,而且方位极是巧妙,三剑一迎,程若飞便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其余的十几名汉子便将四人围在中间,在一旁嘻嘻哈哈的,对着程若飞指指点点,说的自然不是她剑法上的套路,而是对她的容貌身段加以点评,言语十分污俗,竟将一旁的南宫少游置若罔闻。

    程若飞听着那些不三不四的言语,更是愤怒,竟然不再躲闪,连攻三招,想来个同归于尽,那三名汉子稳占上风,自然不想伤害这位如花似玉的少妇,嘴上一边“哎呀,哎呀!”的故作慌张惊叫,左支右闪之际,伸手想在程若飞身上摸一把。

    也是没摸着,旁观的人更是淫笑起哄,程若飞差点气晕,剑法更加凌乱,心里大骂南宫少游还不来帮忙,突然一股细细的声流透进耳朵:“走乾位,钟馗伏鬼,转离位,夺魄追魂,退震位,扫荡鬼魅!”

    陈若飞也不及细想,按声音指示连走三个位置,三剑连环,“钟馗伏鬼”,“夺魄追魂”,“扫荡鬼魅”,三剑打完,虚舞了一个剑花,还剑后退,三名汉子定定的站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表情十分惊恐,仿佛看到了最离奇不可思议的事情。

    “滴--滴--滴!”从三人的喉咙同时低下鲜血,突然倒下,围观的十几人立刻乱做一团,程若飞自己也惊呆了,明明是处于劣势,谁知道一经那把声音教导,竟然只需三招便了结了三名强手的性命,实在是匪夷所思。

    能教导她的这船上除了南宫少游又能有谁,她傻傻的看了南宫少游一眼,只见他正右手举起,脖子一仰,作势做个喝酒的姿势,十分的得意。

    程若飞看着这个人表情是既纳闷又佩服:“这人嗜酒如命,又言行放荡,武功跟见识却这么高,只盼望美雪能学到他的本事不要学到他的处世就好了。”

    程若飞自小跟着哥哥程若光长大,程若光是不苟言笑言行端正的君子,后来嫁给凌朝宗,也是一般,她一直敬仰的便是这两人,虽然跟南宫少游调侃是十分惬意的事情,但一想到正经事,便与自己喜欢的标准去衡量,比起端正稳重,南宫少游自然是跟这两人有天壤之别了。

    南宫少游看到她大敌当前还傻傻的站在原地,心里也暗想为何程若光如此精明竟然会有一位如此粗枝大叶的妹妹。

    看着那十几名汉子都围了过来,他连忙挡在程如飞跟前:“凌夫人,借你长剑一用。”

    也不等她答应,一伸手便将长剑拿了过来,程若飞看到他手伸过来,下意识的将长剑抓紧,可是也不知他用何等手法,长剑便在他手上了。

    “凌夫人,刚才并非你凌家剑法不如他们那几招白虹剑法,而是他们剑法古怪,且十分实用,他们使用的是战国聂荌聂政传下了的刺客专用剑法,只为杀人,所以只有攻招没有防守,刺客杀人后任务便完成,自己的性命已经是无关重要了,白虹剑法一共一百一十二招,还要配合聂家的内功心法,他们只是学得十来招,用的是自家内功心法,威力其实很小,只是剑法古朴,你没见过,只要看得第二遍,便容易破解!”

    南宫少游一边说,一边在十几名汉子间来去自如,引诱着他们使出招数,这些人大多只是可以使出十来招,最多的也就是三十招。

    待他们都打了一遍,南宫少游笑道:“看好了,他们就这么一点招数,看我如何破解。”

    他一边说一边长剑挥舞,程若飞十分的惊奇,他使的明明就是自己的“追魂剑法”,只是很多招数都是似是而非,摆明是刚才看自己使出来,现学现卖的。

    但这份心思这份剑术上的涵养,是她一生未见,武功强如自己的哥哥,也是做不到,只见南宫少游将她那套“追魂剑法”一连使了一十五剑,倒下的便是一十五名汉子,她既佩服又开心。

    佩服的是南宫少游的剑法,开心的是自己的“追魂剑”也如此了得,只是自己没学到家而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南宫少游将手中长剑交回给程若飞,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微微一笑:“走吧去将姑娘解救出来。”

    程若飞听了才如梦初醒,连忙跟着他一起在船上到处搜寻,很快便找到收藏姑娘的船舱,南宫少游也不客气,出手如风,几下便将里面几名看守毙了。

    四十六位姑娘看着两人皆不敢出声,程若飞笑道:“各位妹妹莫怕,我是临安霹雳门大侠凌朝宗的夫人,这位是南宫少侠,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船上的恶贼已经杀光,我们会护送各位安全回家。”

    众位姑娘看到南宫少游出手杀了贼人,都知道他们是来救自己的,当下听得程若飞如此说来更是十分欢喜,不少人相拥而泣。

    “哎,都得救了还哭什么?大伙一起到船上,找些酒菜来饱餐一顿,只需过得七八个时辰便可上岸!”

    听到程若飞如此说话,南宫少游不禁哈哈大笑,程若飞脸上一红道:“你笑什么?”

    “还望程夫人下次报我的名头请在前面加上天上逍遥宫大侠宋子休门下大弟子玉面俏郎君南宫少游,好吗?”南宫少游笑道。

    “呸!你这样子也叫玉面俏郎君?咦?对了,你脸上为何多了一道疤痕?”程若飞奇道。

    “你这才知道。”南宫少游摸摸自己的脸,“就是在拜这船要到的刺客岛所赐。”

    “谁有空看你的脸?”程若飞笑道,“你去过那岛?叫刺客岛?可是谁能够伤得了你?”

    南宫少游嘻嘻一笑,并没有回到,大家已经来到船上,姑娘们仿如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只是甲板上躺着一十八具尸体,十分的恐怖。

    南宫少游笑着将尸体全部扔进海里,程若飞笑道:“妹妹们,这次救你们的主要是这位南宫少游少侠,他平生的嗜好就是喝酒,大家快去船舱,到处找找,拿些好酒好菜出来答谢他!”

    四十六位姑娘齐声答应,真是壮观,南宫少游却大声道:“大家请留在船上,让我去拿好了。”

    “你不赏面吗?”程若飞奇道。

    “哈哈,我是怕船上有老鼠,吓怕姑娘了。”南宫少游笑道。

    程若飞恍然大悟:“我真笨,如果船上还有恶贼,让姑娘们去拿酒不是让她们送死吗?”

    “你跟程护法真是同胞兄妹吗?”南宫少游问了这句埋藏在心里很久的话,飞似的跑走了,留下哭笑不得的程若飞。

    他仔细的里里外外的将船检查了一遍,确定是没人了,将船掉了头,再站在厨房门口大叫道:“临安霹雳门凌朝宗大侠夫人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帮主座下护法程若光妹妹,可否请几位姑娘来帮忙拿些酒菜出来。”

    姑娘们脱险后已经恢复,已经复原,整个船上像一下子听了几百个小鸟一样,唧唧咋咋的,十分热闹,南宫少游也十分高兴,姑娘们一个个的为他斟酒,他连喝了两轮,九十多碗酒下肚,面不改色,他穿的是长袍,也看不出肚子涨了。

    船上的姑娘一下子都静下来了,十分惊奇的看着他,他本来天生就不害羞,四十多位如花似玉的姑娘看着,更加是喝得过瘾。

    程若飞突然道:“南宫少侠,你身边那位古灵精怪又美得像天仙一样的慕容霏霏姑娘呢?”

    “她?”南宫少游一口气连干三碗才道,“他可能快要做大理国的皇妃了,凌夫人,你看过大理国的皇子段思吗?他真个长得英俊潇洒,而且十分善良,跟霏霏真是天作之合,哈哈,哈哈!”

    南宫少游突然仰天长笑,笑声绵长细密,在大海上回荡不止,程若飞对他的内力十分的钦佩,但这笑声十分的悲凉,听得人的心都碎了。

    不觉间已经是红日西沉,南宫少游突然性子一起,从船上高高跃起,跳入海中,吓得船上四十七人花容失色,以为他喝醉了。

    都跑到船舷上观看,但大海茫茫也不知他去哪里了,程若飞也顾不得了,正想跳进海里,突然听到十几位姑娘惊叫,叫声中充满惊喜,连忙跑到船的一侧,突然眼前银光一闪,一尾十几斤中的鱼儿向她飞来,她连忙伸手一抄,便将鱼儿放在甲板上。

    只见海里的南宫少游哈哈大笑:“各位姑娘,难得聚首一堂,今日便由我做东,请大家吃一顿海鱼!”

    说罢又潜入海中,一会儿又露出海面,手里多了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就这样他一连抛了二十多尾大鱼上来,船上的姑娘嘻嘻哈哈的乱做一团。

    这些姑娘都是渔村或乡村里的人,都是心灵手巧的,为了报答恩人更是使出平生所学,竟然将鱼制作出几十道不同的菜肴出来。

    南宫少游吃得十分尽兴,又喝了不少酒,突然道:“程夫人,今日如此高兴,何不挥洒一套程家追魂剑来助助酒兴。”

    程若飞看他脸上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但绝无半点嘲弄的意思,她也是爽快的人,立刻拿起长剑,便挥洒起来,月色中,迎着海风,衣带飞舞,十分的好看,一套剑法打完,船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哈哈,既然凌夫人开了头,我也要献丑,各位姐姐不要见笑,我大男人的舞剑自然没凌夫人这位绝色美人舞得好看。”南宫少游从程若飞手上接过长剑。

    只见他微微一笑,捏个剑诀,便挥洒起来,只见他白袍飘飘,十分的洒脱,跟程若飞的柔美又是另一番的好看。

    程若飞却是越看越惊奇,南宫少游打的便是一套追魂剑,只是他挥洒起来比自己高明多了,在每一招还未使尽,便带到另一招,看似十分随意,却将原来剑法上的虚位都补上了,追魂剑法,讲究的是一招得手延绵不断,使得对方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就像鬼王追魂夺魄一般。

    南宫少游加上了这些变化,使“追魂”二字更加贴切,一套剑法使完,他伸伸懒腰:“酒够了,睡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程若飞看得几位姑娘拿了被子出来,盖在南宫少游身上,只听得他鼾声如雷,打侧着身子向着大海,一动不动的,不禁觉得好笑,心想虽然他内力深厚,毕竟是大家的救命恩人,这样整夜的吹着海风于心不忍。

    她站了起来,想找几位姑娘一起将南宫少游扶到船舱,突然心中一动:“以他的内力修为和酒量,也不至于醉的不省人事,这人席地而睡,背对船舱,难不成是为了男女避嫌,想不到他言语不羁,其实心里却十分的注重这些细节,这人倒也是个君子。”

    她也不勉强了,正想走入船舱,但心里总是有一事,脑子里不住的回想着南宫少游方才演练的那套“追魂剑法”,突然心里暗骂自己一声笨:“他是我女儿的师父,跟我同辈,心里觉得我没将这套祖传的剑法练好,就故意借舞剑娱宾来点化我,我真笨!”

    程若飞连忙抽出长剑,闭着眼睛,冥想着方才南宫少游的剑法,手中长剑也缓缓的舞动,可是刚才只是一瞬之间,南宫少游舞剑前也没跟她交代要留意,一套剑法下来,倒是忘记了三四成。

    第二次挥舞时,福至心灵:“既然他可以将我的剑法揉合起来,这剑法我练了二十年,难道自己就不能揉合吗?”。

    想到这里,精神为之一振,顺着南宫少游的剑意,也学着去创一些手法来填补剑与剑之间的空位,可是无论她怎么去想,总觉得不能像南宫少游一样挥洒自如,不禁长叹一声。

    其实正是她练习了这剑法二十年,才不能去创新,没想到一个新的手法,总是让固有的思想去否认,虽然她自小便不拘小节,但自己心里仰慕的爱戴的人均是端正之人,潜移默化的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举止有点不合时宜,在这些冲击下,她能这么快接受南宫少游的创意,实在也是不容易。

    正在自己生闷气是时候,只见甲板上一条长长的身影正在舞动,抬头一看,只见南宫少游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舞动,使出来的正是她的“追魂剑法”,他使得极为缓慢,摆明的让程若飞看个够。

    一套剑法打完,便提了一壶酒,坐在船头上,自顾自的喝了起来,程若飞自然也没空闲去管他,自己一人在练剑。

    终于在练到第十次时,融会贯通,心中一阵喜悦,胸怀为之一畅,也很想喝上一壶美酒,转头一看,南宫少游怀里抱着一个酒坛,正倚在船舷上,这次是真正的睡着了。

    月光下,他的脸颊上闪着银光,仔细一看竟然是两行泪痕,他脸上的那条长疤痕一动一动的,是他的牙在紧咬着,梦中似乎在发生一件十分伤心的事情。

    看着这位风流不羁的男人,原来午夜梦回,他的心中也是如此的凄凉,是什么事情令他如此的悲伤呢?程若飞也猜不出,只觉得这个人此刻十分的可怜,便叹了口气,拿起被子,轻轻的替他盖在身上。

    只见他紧紧的抓住被子,脸上似乎有了一点愉悦,原来他是如此的孤单,一张被子竟然可以为他带来愉悦和温暖,“滴--滴--滴”一滴滴的泪水划过脸颊,也划过那条疤痕,落在被子上:“霏霏,霏霏,你知道我的心只有你。”

    原来他是在想念自己的师妹,对于男女之情,实在是十分的恼人,程若飞知道外人是不好说话的,想到自己的丈夫凌朝宗对自己疼爱有加,而且有这么可爱的一位女儿,但眼前这人,几乎每次遇到他都是孤家寡人,跟自己相比实在可怜得很,即便他武功天下第一,也比不上自己能有家人的爱戴。

    想到这里,她十分的挂念丈夫和女儿,恨不得马上飞回家,看着南宫少游,怜惜的摇摇头,便回船舱了。

    第二天一大早,已经听到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程若飞连忙跑了出去,只见南宫少游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弓箭,正对着天上的海鸟射击,甲板上已经放了十几只被他打下来的海鸟。

    几位姑娘烧了热水在杀海鸟,忙得不可开交,南宫少游在几十位姑娘的包围下,哈哈大笑,似乎十分的开心,程若飞却不知为何,总看着他脸上的疤痕,仿佛从这道疤痕上,看出了他正强颜欢笑,其实南宫少游也没她想得的这么糟糕,不过女人的心思总喜欢想到感性的东西。

    在一番嘈杂和热闹中,大船已经靠岸了,只见岸上火光一片,整个小渔村都被大火烧得通红,船未靠岸,都可以感觉到一阵热气的涌来。

    程若飞又惊又喜:“南宫少游,你道是何人将这害人的鬼地方烧了。”

    南宫少游没有回答,笑了笑向着岸上一指,顺着他手指方向一看,只见那里站了几十人,皆是衣衫褴褛的气概,站在最前面的两人,相映成趣,一人长得十分的肥大,满脸堆笑,一人却十分清瘦,脸上十分冷傲。

    她高兴的向着那群人挥手,她认得为首的便是自己的哥哥程若光,他身旁的是丐帮四大长老之一的赵大,后面的几十人自然是丐帮中的兄弟,这场大火定然是丐帮做的好事了。

    船很快就靠岸了,程若光飞身一跃,便上了船,虽然脸上不懂声色,但关心之情已经表露无遗,程若飞非常的开心,走过去握着哥哥的手,她竟然感觉到哥哥的手在抖颤,她笑道:“哥哥,我没事,你看这四十六位姑娘也平安回来了。”

    程若光故作生气道:“谁让你私自行动的,差点酿成大错,要不是南宫大侠出手相救,嘿,你还能回来中原,你做事还是这般鲁莽!”

    “哈哈,我有这么好的哥哥,即便那南宫少游不来救我,你一定会来的,对吧?”程若飞听到哥哥的责骂反而更加开心,她知道哥哥是十分关心她。

    程若光向着南宫少游深深作揖道:“南宫大侠深恩,兄弟铭记在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南宫少游连忙还礼,大家寒暄几句,丐帮的弟子已经上了几人,将船的踏板放下,赵大在岸上向着南宫少游挥挥手示意,指挥着下面的兄弟接待下来的姑娘。

    “程护法,这四十六位姑娘皆是附近村庄人家的女儿,劳烦你发散兄弟,将姑娘们护送回家,将事情向各自的村庄交代,以防以后再酿成不幸。”南宫少游道。

    程若光道:“该当如此,只是这事来得蹊跷,哎,想我丐帮兄弟何止百万,却查不得这其中秘密,只能将这渔村烧毁。”

    “哥哥,南宫少游曾经到过那班恶人的小岛,唤作什么刺客岛的,你看,南宫少游跟他们交手,脸上还留下一条疤痕,那些人厉害得很。”

    程若光听了十分高兴,却板着脸对程若飞说道:“人家救了你的性命,该当称一声南宫大侠!”

    “嘿,她还叫我做侄子呢!”南宫少游马上告状。

    程若飞脸上一红,在哥哥严厉的目光下撇撇嘴不敢出声,却恨恨的看了南宫少游一眼,南宫少游忍不住大笑起来,程若光终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兄弟,不要介意,我这妹妹从小就给大伙惯坏了,就算嫁了人。。。”

    “就算嫁了人,凌大侠还是管不住她!”南宫少游看到程若飞有克星,嘴上捡了不少便宜。

    程若光笑容一收,看着南宫少游的脸道:“那岛上的人真如此厉害,竟然连兄弟也能伤了,敢问兄弟伤了对方多少人?岛上情况如何?”

    “哥哥,你不用担心,丐帮这么多兄弟,而且高手如云,南宫少游自己窝囊,只要丐帮兄弟到了,定然能剿灭恶贼!”程若飞连忙接口道。

    “若飞,休得无礼!”程若光脸上有了一层寒霜,程若飞立刻不敢出声,“但你却说中了一点,对于这种恶贼定然要砍草除根,就算千难万难,丐帮定然要将恶贼剿灭!”

    程若光说完拖住南宫少游的手下了船,赵大连忙上前行礼,南宫少游笑着还礼:“赵员外,发福不少,定了又发财了。”

    “托赖,托赖!几亩瘦田还能勉强糊口,怎比得上南宫兄弟直入皇宫,问到那赵盷小子写了一幅逍遥游,这幅字随便找个当官的卖了,定然够吃上几辈子。”赵大呵呵的笑着。

    虽然大家都是玩笑话,但赵大一句话便将南宫少游入皇宫之事了解得清清楚楚,这人可谓消息十分灵通。

    “你二位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咱找个酒馆,好好喝上一顿,顺道说说这班恶贼的情况。”程若光笑道。

    赵大连忙吩咐手下弟子,要他们务必将四十六位姑娘平安送到各自的父母家,四十六位姑娘均盈盈下拜,感谢南宫少游和程若飞救命之恩。

    程若光看到这等状况,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对着程若飞点点头,表示赞许,程若飞十分的得意,要知道能得到这位眼里的的哥哥称赞是十分难得的事情。

    南宫少游笑道:“这里是荒村野外,诺大一个渔村又给二位烧了,也懒得去费劲寻找酒馆,这船上便有现成的美酒和熟食,何不在上面痛饮一番!”

    三人皆同意,四人便上了大船,程若飞连忙跑到厨房,端出昨晚吃剩的菜肴和美酒笑道:“今日就难为赵大官人了,要吃我们的剩菜。”

    以为赵大会回以玩笑,谁知道他正式道:“凌夫人见笑了,赵某是丐帮兄弟,当个挂名的财主也是为了大家联络方便,乞丐便是吃剩饭剩菜的,这又有何难为的呢。”

    程若飞抱歉道:“请赵长老赎罪,小妹失言了。”

    赵大哈哈大笑,摆摆手道:“赵某只是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

    四人在船上喝了几碗酒,程若飞先将自己的事情说了,她说得眉飞色舞,程若光却听得满头大汗,连声说:“胡闹,简直胡闹,若然不是南宫兄弟及时出现,我也不知如何向死去的爹娘交代,也不知如何跟凌家交代!”

    程若飞脱险后便毫不在乎笑道:“哥哥,我是福大命大,你知道吗,在船上,那南宫少少游故意说要我舞剑娱宾,其实是想看我们家的追魂剑法,看完之后又故作神秘的自己演示了两次给我看,不过他打出来的招数确实比原来的招数要高明得多,喂,南宫少游,其实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指点我的剑法,我一定会欣然接受的,也不需要如此的鬼祟。”

    “哈哈,我已经收了美雪当徒弟,可不想连她妈妈也收了当徒弟。”南宫少游笑道。

    “若飞,休得胡言,南宫兄弟啃指点你是你的福气,他不当面指示是因为碍着你哥哥的面子,你的功夫是我教的,如果他指点你还不是说作哥哥的教得不好吗?”程若光说完,哈哈大笑。

    “不是你教的不好,是我学得不好罢了。”程若飞说完,大家都哈哈大笑,赵大和南宫少游觉得这位凌夫人十分的有趣。

    “好啦,若飞不要再捣乱,南宫兄弟,请你说说这岛的来历。”程若光连忙问道。

    南宫少游便将柴安说的关于刺客岛的来历都一一说了出来,只是将轵深井里的事情隐瞒了没说,又将自己在刺客岛中的事情都说了,而雀儿岛的事也没说出来。

    他本来口才也不错,思维转得飞快,虽然略过了两个地方,说出来也没什么破绽,三人听得津津有味。

    “照南宫兄弟说的,这刺客岛上的人便是杀人的工具,谁给钱就替谁杀人,而不管杀的是何人,做这种勾当的江湖上大有人在,也不好说他的正邪,但这帮人成立了组织,而且每年都在这东海便掠夺女子,便是邪派的勾当,这样的事情丐帮就必须去管。”赵大听完便道。

    “赵长老说得对,这事丐帮是管定了,那劳烦南宫兄弟将去刺客岛的航海图画一幅给我,好让我联系这附近的丐帮分舵,带领丐帮的弟子出海杀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南宫少游看他一心为侠义,心中十分佩服,立刻从怀里拿出当日在刺客岛柴安交给他的航海图放在桌面,打开。

    三人仔细的观看,赵大不禁叹道:“这岛地处东海偏僻处,打渔的渔船也不会到此处,怪不得作恶了几十年却无人发现,就算是给人发现了,没有这航海图也难以去找寻。”

    程若光听完点头道:“不错,是多亏了南宫兄弟的航海图,赵兄,破这刺客岛你是有何良策?”

    赵大喝了一碗酒,微笑不语,双脚用力的在甲板上一踩,程若光哈哈大笑:“赵兄,你我真乃兄弟同心,想出来的法子也是一般!”

    “哥哥。你们也没说话,到底想了什么法子?”程若飞问道。

    “南宫兄弟依你说来,攻打这岛该当如何?”程若光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反倒去询问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道:“依小弟愚见,方法倒是有两个,一是丐帮高手如云,凌家也不会袖手旁观,只需得丐帮派上百余好手,凌家又派上几十好手,一起攻上刺客岛,估计应该胜券在握。”

    “照啊!就这方法吧,但凌家也不能派出几十好手,可二十余人还是有的!”程若飞马上接口道。

    “拿需得要凌夫人亲自挂帅才行!”南宫少游笑道。

    程若飞正式道:“挂帅当然数据为哥哥和找大哥,但我当个先锋也未尝不可!”

    三人听了都哈哈大笑,程若飞听出大家实在笑话她,脸上微微一红道:“亏你们还是须眉男子,说话吞吞吐吐的,友好计谋不肯直接说,偏要在那卖关子。”

    南宫少游听了,向她作揖道:“凌夫人莫怪,是我说话夹缠不清罢了,这第二条计谋便是,照样集合丐帮好手,当然凌夫人要去也可以,船也不必再寻了,直接坐这条船去,而且继续打着刺客岛的旗号,到了岛上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程若飞听了拍手叫好,南宫少游马上又说啦岛上联络时垂的响螺声音,大致的说了岛上的情况,程若光和赵大商量了一下,均觉得此行胜券在握。

    南宫少游突然站起来笑道:“程大哥,小弟最近新学了一套剑法,写得也不齐全,想像你请教一下。”

    程若光虽则不知他是何用意,但也欣然接受,他看到南宫少游拿了一根木棍,自己也不用剑,随手拿了一根木棍。

    “请啊!”南宫少游话音刚来,木棍便直刺程若光前胸,程若光立刻木棍指向南宫少游手腕,来一招以攻代守,南宫少游叫一声“好!”,木棍竟不回转,反而手腕劲力一送,刺得更加急速。

    程若光心中一惊:“这世上竟有如此的打法!”

    连忙木棍回转,向后退了一步,谁知他这一退,南宫少游也向前一步,木棍刺他的腹部,程若飞看出南宫少游使的是刺客岛的功夫,立刻叫道:“哥哥小心,他的剑法是只有进攻没有防守的!”

    程若光听了不禁暗暗惊奇,自己的妹妹为何有如此高的见识,他是剑法上的大行家,几招过后便看出南宫少游招式上的用意。

    只是这套剑法看似简单,实际是用最简单最省力的方法去置敌人于死地,剑法之很辣世间罕有,南宫少游出招时是留了几分,如果是真正跟敌人较量,敌人一来便使用这套剑法,估计自己是一早落败了。

    正当他苦思如何破解时,听得赵大一声叫唤:“程兄弟先退下,让我领教一下这套剑法!”

    说罢也拿起一根木棍,也不管程若光退不退下,木棍一指,便直接刺向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叫一声“好!”也同样向他攻了一招,将来招化去。

    赵大并不闪躲,也继续用攻招,他的招数仿佛便是南宫少游剑法的克星一样,每一招都能与之相应和。

    程若光不禁啧啧称奇,赵大武功虽强,但剑法较之自己是稍有不及,为何今日自己破解不了的剑法他一上来便想到破解的方法,难道这几年他武功大进,而自己不知道。

    可是看了二十余招便看出端倪了,赵大只能应付二十余招,后面的招数便不能应付,他立刻明白,估计前面的招数赵大是以前看到过,一早想到了破解方法。

    他稍一沉吟,细想一下,这套剑法虽然精妙,但应该是要配合一套独特的内功心法才能发挥它的最大威力,如果让自己看过一次,再去迎敌,估计也有胜算。

    终于到了四十余招,赵大便无还手之力,跳出圈外,颓然道:“四十年了,我还是没办法破解这套鬼剑法!”

    三人听了都十分奇怪,但看着他伤心的神色,也不敢去问。

    赵大喝了一口酒,才慢慢道来:“五十年前,师父在试我功夫,结果被师父点倒,瘫倒在地,也是巧合,由于倒地前我是向后发力的,倒地后身体便打了个滚,刚好滚到床底下,师父哈哈大笑,正要将我从床底下拉出来,突然来了两名黑布蒙脸的汉子,二话不说便向师父攻去,剑法便是南宫兄弟方才使的剑法,在二十余招后便将师父杀了,我在床底看得清楚,待穴道自行解开后,到处打听也不知凶手是何人,但这剑法倒是铭记于心。”

    南宫少游道:“赵大哥,这剑法叫做白虹剑法,是战国时聂家姐弟传下,方才也跟你们说过,这剑法共一百一十二照,如果配上那独特的内功心法,确实是一套当世绝学,幸亏那岛上的人并没练习内功心法,就算岛主也是学了五十六招,只要我们知道这些招数,要破解也不难。”

    南宫少游说罢,便将刺客岛上的五十六剑一一试演,还从“万劫超生掌”中选出破解这剑法的步伐,十分详细的讲解。

    当他讲完,不但止程若光和赵大十分佩服他的武功和见识,就连一向跟他拌嘴的程若飞也佩服得五体投地,想到自己女儿能拜他为师,实在是福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程若光和赵大再加以研究,均觉得成竹在胸了,程若光站了起来,向着岸上长啸一声。

    很快,便有两名八袋弟子上了船,跟四人见过礼,南宫少游一人为他们斟了三碗酒,两人非常高兴。

    程若光和赵大也相视一笑,都觉得南宫少游十分的够朋友。

    “薛兄弟你到嘉兴从大礼分舵调五十名好手过来,张兄弟你到临安大义分舵调五十好手过来,需得两日内来回,不得有误。”程若光吩咐道。

    二人马上领命前去,他接着说:“赵兄这两日你我兄弟二人加紧练习,待上了船便将破敌良策授予众兄弟。”

    “哈哈,恭喜赵大官人,岛上的金银珠宝比皇宫还多,你老发财后,不要忘记兄弟。”南宫少游笑道。

    赵大也哈哈大笑道:“这个财老哥可不敢发,有多少财宝尽数那回来,分予沿岸受苦百姓便是。”

    南宫少游点头称许:“程大哥,赵大哥,凌夫人,小弟这几月受够了海上漂泊之苦,也不同往,这便告辞。”

    “南宫少游,你要到哪?”程若飞连忙道。

    “去哪?”南宫少游一时怅然若失,他自己也不知该去哪,便笑道,“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的地方,反正哪里有见不惯的事便去管一管,哪里有美酒便去何个够!”

    说到这里他好奇顿生,喉咙痒痒的,拿起桌上的一壶美酒一饮而尽。

    程若飞笑道:“凌家虽比不少赵家富裕,可美酒还是不少,我家当家的也少喝,放久了也是浪费,都准备送人了。”

    “那可真是浪费了。”南宫少游不期然吞了一口口水。

    程若光和赵大不禁哈哈一笑,程若飞道:“还有,我那女儿现在武功低微,经常受人欺负,我两夫妇说要传她武功,她就是执拗,说师父教她的武功比我们好上百倍,可是我跟她说,你师父整天到处游走,估计将你忘记了,哪里还记得收过一个徒弟,哪里知道你被人欺负,哪里知道天山逍遥宫宋大侠的徒孙经常被人笑话武功不到家。”

    “若飞,你胡闹,美雪才十岁不到,谁能去欺负她,如果她真的受人欺负了,不是连我这个当舅舅的也面目无光了?”程若光哈哈大笑。

    一旁的赵大也忍俊不禁,南宫少游却正式道:“的确不行,我的徒弟怎可受人欺负,这许多美酒如果给其他人喝了更是罪过,凌夫人可否让小弟到凌家打扰一两月?”

    “不要说一两月,就是一二十年也可以。”程若飞听得他肯来传授女儿武功心花怒放。

    南宫少游道声好便举步离去,程若飞连忙道:“南宫少游,你不等我吗?”

    谁知南宫少游展开轻功一下子隐没在海岸边,只留下一串笑声和一句话语:“烦凌夫人先行一步,跟凌大侠说一声,南宫少游准备来访。”

    程若飞听了十分感动,她知道南宫少游的用意,虽说大家是学武之人,没有多少顾虑,可自己是有妇之夫,他也是年青男子,这里到临安也不过一日路程,可总不免会友闲话,一旦辱没了丈夫名声,实在非常尴尬。

    南宫少游奔了三十余里,心胸为之宽广,便寻了一户农家,住上三天,也巧,这农家的女儿便是南宫少游相救的船上女孩中的一人。

    农家自然招待得十分热情,而村上尚有十余户受过他恩慰的,不断来相邀,南宫少游事为人热情,有酒喝什么都忘记了。

    待记起跟程若飞相约之事已经是一月后了,当天他便在半夜悄然离去,在农户家放下五十两黄金。

    第二日农户醒来,寻他不得,看到桌上的黄金,便告知各人,大家均感概不已。

    却说南宫少游,他也是急性子之人,记起要到临安,便施展起轻功一路狂奔,下午时分,便到了临安。

    他先到市集买了香烛果品,到周凉的家,拜祭了周老夫人,又转到市集,买了许多的糕点零食,信步走向凌家。

    一路上景色依旧,临安城还是那般的繁荣,只是一次来是慕容霏霏相伴,再一次是宋婉儿,这次是自己孤身一人罢了。

    很快便来到凌家,只见凌家依然是十分的气派,只是在夜幕下,行人稀少,有点儿落寞。

    在凌家大门,一位十岁上下的小女孩,穿着一套淡黄色衣服,一张鹅蛋小脸,十分的可爱。

    此时正双手托着下巴,神情十分的失望,少了那份小女孩应有的快乐。

    一位老妈子走出来,蹲下身子,轻轻搂着她道:“美雪该回去吃饭啦,已经叫了三次,饭菜都凉了,老爷有点不高兴了。”

    小女孩搂着老妈子的脖子撒娇道:“徐妈,你人最好,进去让爹爹妈妈先吃吧,我在这里再等一下,妈妈说师父大哥哥会来,就一定会来的,我怕他迷路了找不到我家。”

    徐妈怜惜道:“哎,傻丫头,自从夫人回来后,你便在这里等候,如果南宫大侠要来的话,一早来了,他是大侠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做,你小孩家家的事情怎么会放心上。”

    “徐妈,谁说美雪的事是小孩家家的事?”徐妈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站了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一身白色长袍,剑眉长脸,嘴角总带一丝傲气,左边脸上留着一道长长的疤痕。

    凌美雪见了那青年,高兴得跳了起来,飞奔上前,一下子跳到那人的怀抱。

    “师父大哥哥,你终于来啦,我等了你一个月了。”凌美雪高兴道。

    南宫少游一把抱起她,向着空中一扔,她娇小的身躯被扔得飞起五六丈高,吓得徐妈脸色铁青。

    那凌美雪却在半空“咯咯”的笑着,待身体落下,南宫少游便伸手轻轻接住,徐妈才松了一口气。

    马上喜气洋洋的奔进屋子,看得凌朝宗脸上已经有些不悦,程若飞站在饭厅门口张望。

    “老爷,夫人,南宫大侠终于来了!”徐妈高兴的喊道。

    凌朝宗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笑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凌朝宗还未走出大厅,已经听到女儿欢快的笑声了,只见南宫少游抱着凌美雪大步走进来,女儿一只手拿着一个糕点,在高兴的吃着。

    南宫少游看到凌朝宗连忙放下凌美雪,行礼道:“凌大侠,晚辈因贪杯好酒,未能提早到访,请见谅。”

    凌朝宗连忙还礼,还未开口,妻子程若飞已经笑道:“大哥,我没说错吧,一早说了,他是肯定要来的,迟了一个月定是在哪里喝酒,你还道他有什么大事!”

    凌朝宗笑着看了妻子一眼,不禁莞尔,他知道妻子心高气傲,很少有聊的来的,竟然跟南宫少游开这种玩笑可见交情匪浅,心里也十分高兴。

    “凌夫人,在心中喝酒就是头等大事,要不然是昨晚酒醒,突然想起美雪的事情,连夜赶来,估计现在还在嘉兴呢!”南宫少游笑道。

    “你在嘉兴连夜赶来?”程若飞感动道。

    南宫少游好不客气的坐在饭桌前:“可不是吗?昨晚到现在还未有半粒米半滴酒下肚。”

    凌朝宗听了,连忙吩咐下人拿来十斤美酒,他知道南宫少游好酒且量大,一来就十斤。

    虽然平时少喝酒,但邪斟上三大碗赔南宫少游喝,南宫少游喝酒是有人陪当然高兴,没人陪也怡然自得。

    他真的饿了,风卷残云的拼命吃,一点也看不出是第一次到别人家做客,反倒凌凌氏夫妇十分开怀,他这样便是将自己当作家人一般,南宫少游在江湖上名气极大,特别是这两年。

    他入临安皇宫,远赴大漠,激斗茅子元,哪一件不是轰轰烈烈的大事,而且少林了广神僧,峨眉慧清师太对他赞叹有加,更是令他名气大增。

    这种江湖超一流的高手侠士,能到自己家中做客,说蓬荜生辉是一点也不过分的。

    四人正吃得欢快,门外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人未到声音已经响起:“师兄!我查探过,那恶鬼果真要来了!”

    进来的是徐大海,他进来看到南宫少游也在其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十分开心,两步走过来,一把便将还在啃着一个鸡腿的南宫少游抱起。

    徐大海哈哈大笑:“南宫兄弟,那天听说你要来,我是盼得脖子都长了,今日终于看到你啦,来!来!来!先喝三大碗!”

    凌朝宗也笑道:“幸亏师弟来了,我的确浅量,都快要醉倒了!”

    三人哈哈大笑,徐大海亲切的拖着南宫少游的手道:“南宫兄弟,对于你的武功,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但说起喝酒,我可不服你的,估计你也赢不了我!”

    “那就要斗上一斗,我自问喝酒也是天下无敌的!”南宫少游笑道,瞬间变正式,“徐二哥,你说有恶鬼来了,是什么事?可要小弟帮忙料理?”

    徐大海一听立刻喜逐颜开:“兄弟要能出手那是好得很啊!”

    “师弟,今天只谈开心的事情,那些恼人的事日后再说!”凌朝宗立刻打断了徐大海的话。

    “师兄,南宫兄弟也不是外人。”徐大海毫不在乎道。

    “有你这样招待客人的吗?南宫兄弟刚到,你就拿事情出来打扰!”凌朝宗脸色有些不悦。

    徐大海一拍自己脑门:“也对,哈哈,我这人是太笨啦,南宫兄弟,我们喝酒!”

    “二叔真笨!”凌美雪用手在徐大海脸上刮了一下。

    徐大海哈哈一笑将她抱在怀里,用胡渣子磨蹭着她的小脸,逗得凌美雪咯咯的笑着,一场尴尬就此化解了。

    徐大海也是好酒,跟南宫少游推杯换盏的,喝得十分惬意,倒是将凌氏夫妇给晾在一旁了。

    程若飞忙里忙外的到厨房催促下酒菜,凌朝宗自己不好酒,正愁不知如何招待贵客,有了徐大海这个酒桶来了,他倒是十分的高兴,听着南宫少游两人胡天胡地的乱扯一通,听得十分的过瘾。

    两人一共喝了三十斤烈酒,看得凌朝宗目瞪口呆,但也十分的高兴,徐大海说话开始含糊起来,他已经醉了。

    再喝得三碗便倒在桌面上,呼呼大睡,凌朝宗十分抱歉道:“南宫兄弟,真对不起,我这兄弟酒量不行,偏要逞强,失礼啦!”

    “不失礼,一点也不失礼!今日我喝得很畅快!”南宫少游笑得确实很畅快,他转头对身旁的凌美雪道,“美雪这么晚了,你不困吗?”

    “一点都不困!”凌美雪摇摇头,“大哥哥师父,我不困你是不是要教我武功?”

    “美雪,师父今天累了,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再练习也不迟。”凌朝宗立刻说道。

    南宫少游却是十分的高兴,凌美雪竟然懂得了他的心思,立刻拖着她的小手,笑道:“走,美雪,师父要看看你这两年有没有偷懒!”

    凌朝宗看着妻子,一脸的惊疑,想不到这人一夜未睡,喝了许多酒,还能有这般精力。

    程若飞挽着丈夫的手臂道:“大哥,你就不要介意说待客之道不周,南宫少游这小子,他若不喜欢,你跪着求他也不来,他是当了我们如家人般,所以行为相当的无拘束,你也不必担心他,他这人武功深不可测,不要说我哥哥,恐怕连丐帮范帮主也未必是他对手,他如此宠爱美雪,是凌家的福气,将来这女儿的成就一定在你我之上。”

    凌朝宗听了,心中十分的欣喜,他并不知道范无名的功夫到底有多高,但程若光的功夫他是熟悉而且十分佩服的,也知道妻子向来好强,她能说出这般话,恐怕那南宫少游的武功还要比她说的高上三分。

    南宫少游出了凌家大门,便放开了凌美雪的小手,自己大步向前,凌美雪十分的聪明,知道师父是在考验自己的轻功。

    立刻展开南宫少游所授的心法拼力追赶,只是无论自己如何的飞奔,和他还是有两个身位的距离。

    南宫少游一边走一边暗自欢喜,想不到自己两年没来传授,她的功夫反倒进步了,就算是自己亲临教导也未必有如此之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很快就来到了城外的小树林,南宫少游立刻收住了脚步,凌美雪却不能立刻收住,向前走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弯着腰不住的喘气,月光下脸上一片泛红,南宫少游知道她是心急要赶上自己,气息有点乱了,正想指点她如何的去调理气息。

    谁知凌美雪不等他吩咐,便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的自我调息起来。

    南宫少游微笑着看着她的小脸由红彤彤慢慢的转为平和,渐渐恢复正常,心中也不免暗暗惊讶:“这小姑娘竟有如此修为,也是难得,她的聪明可比霏霏,这是霏霏比她懒惰。”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师父大哥哥,你在想念霏霏小师叔吗?”原来凌美雪已经调理好气息,站了起来。

    南宫少游听得她如此说来,更是奇怪,伸手将她拉到身旁,坐下,任她坐在自己腿上,倚在怀里,柔声问道:

    “美雪,你怎么猜到师父心中是在想念霏霏小师叔的?”

    “嗯,因为这两年都是霏霏小师叔来教我武功,她说你没空闲,而且也不理她了,她经常也像你一样叹气,还会哭泣,我问她为什么,她就说想念你,但你不要她了。”凌美雪说的一本正经。

    南宫少游紧紧的搂着她,一时思前想后,心想如果当日自己一家遭遇盗贼,师父不出手相救,任由自己死在盗贼手里,这世间便不再有南宫少游,也不会令慕容霏霏痛苦不已。

    “师父大哥哥,你想念霏霏小师叔,为什么不去找她,她想念你为什么也不来找你,我也很想念你,只是我年纪小,如果我像霏霏小师叔一般大小,定然会去找你。”凌美雪满带稚气的话语却深深打动了南宫少游。

    他痴痴的道:“对了,为什么明明我想念着霏霏,霏霏想念着我,偏偏不能在一起,如果我真的能够救百姓于水火间,百姓有了家,有了爱人,但我南宫少游又能有什么呢?霏霏离开了我,我又可以爱谁?又有谁会爱惜我?”

    他一时迷茫了,自己二十多年来所信奉的规条,此刻好像变得一文不值,想起自己在襄阳杀敌,也不知是为何,自己一心报国,驱除鞑虏,可赵盷也曾起了杀自己的心,而自己却为了他,而跟挚爱的小师妹不能成为眷属,这个是难以释怀。

    这一夜,他让凌美雪将三年来自己修炼的轻功剑法使出来,却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慕容霏霏的影子。

    南宫少游长叹一声:“美雪,你练得很好,可是师父心里惦记着霏霏小师叔,提不起神来,我们先回去,明日再练吧。”

    他也不知为何,在这不满十岁的小童前竟然能够直抒胸怀。

    凌美雪十分的懂事,看到南宫少游并不开心,从怀里拿了一块糖果,塞到他的嘴里。

    南宫少游嘴里一阵清甜,竟然不自觉的流下热泪,凌美雪也没说什么,直接用衣袖替他拭擦。

    第二日,南宫少游因昨晚没好好传授凌美雪,而心存内疚,一早便站在院子里等凌美雪起床。

    一看到凌美雪便拉着他到小树林,传授武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凌美雪就是小时候的慕容霏霏,所以教得特别用心,像将自己对慕容霏霏的愧疚都补偿在这个小女孩身上。

    两人一个教的用心,一个学的起劲,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肚子打鼓了,才知道两人竟一天没吃东西了。

    自己倒不觉得什么,反倒怕饿坏了凌美雪,他的心更加内疚了,便匆匆拖着凌美雪的手回去。

    还没到凌家大宅,已经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来回走动,显得焦躁不安。

    “徐二叔,你干什么走来走去?”凌美雪一眼认出他便是徐大海。

    徐大海看到二人回来,十分高兴,南宫少游看他表情便知道他是为了昨晚未说完的事而来。

    连忙弯下腰柔声说:“美雪,你自己先回去,师父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跟爹爹妈妈说我不回来吃饭了。”

    凌美雪笑道:“你要跟徐二叔出去吃饭喝酒,对吧?”

    南宫少游不禁赞叹她聪明伶俐,笑道:“嗯,总之你回去不可以说我跟徐二叔出去了,知道吗?”

    “嗯,知道啦!”凌美雪点点头,自己蹦蹦跳跳的走回大宅,南宫少游看着她进了院子,才放心的跟徐大海走出长街。

    两人找了一间酒楼坐下,伙计认得徐大海,也不等吩咐,边拿来五斤好酒,摆了满满一桌的下酒菜。

    两人喝了三大碗,南宫少游便耐不住性子问道:“徐兄,到底是什么恶贼要跟凌大侠为难?对方都是强手吗?让你这般担忧?”

    “嗯。”徐大海放下酒碗,“这事要从十天前说起,那日我陪同师哥一同到西湖边游玩,走着走着竟来到一处清幽的竹园,里面有竹寮数间,里面还栽了桃花,菊花,荷花的,师兄说如此高雅的地方定然是世外高人居住的地方,要去拜访一下。”

    南宫少游插嘴道:“那是孟珙将军座前军师周凉的地方,兄弟也在那盘桓过半月。”

    “哦,原来是周先生的地方,怪不得如此高雅,我和师兄正准备进去冒昧拜访的时候,却听得里面有女子呼救的声音。”徐大海顿了顿,“我们立刻跳进去,只见竹寮大门趟开,在厅中的桌子上,躺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一名黑衣汉子正要强行非礼。”

    “啪!”南宫少游平生最恨就是此等事,在桌上用力拍了一下,贱得满桌都是酒水,徐大海也跟着拍了一下,骂道:

    “直娘贼!老徐平生也恨这种下三滥的人,立刻冲上前,一拳打得那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谁知道那小贼被我打中后,却还敢大声问我们是何人,我立刻报了名号,那人说十天后上门拜访,也杀的凌家鸡犬不宁,我立刻上前想就地结果了他,谁知道那人轻功十分了得,竟给他逃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徐大海继续说道,原来那姑娘姓孟,是来拜祭周老夫人的,她一入临安城就被那黑衣汉子盯上。

    她不想惹事就左躲右闪的想要躲开,终于没见着人了,以为安全了,便送了口气,直接来到竹寮。

    谁知那人竟已经在竹寮,小姑娘立刻拔剑相迎,那人却甚是了得,打了十余招便被点倒,若非凌朝宗和徐大海相救及时,后果堪忧。

    小姑娘问了两人姓名,还说自己跟凌家大有渊源,日后定来上门拜访,便离去。

    过了五天,凌家便怪事连连,一到晚上就听到凄惨的哭声,萦绕着整个凌家,一直到寅时才散去。

    凌家众弟子轮流的在晚上守夜,可也没发现任何人的迹象,但那哭声还是延绵不断,声音就在身边发生,就是寻不着人影。

    凌家闹鬼的传闻不胫而走,以前凌家门前的大街是车水马龙的,现在却萧条得很。

    第七天,两名弟子到城外办事,却在城门被伤了,但伤人的是谁,竟然不知道,这两名弟子虽不是霹雳门第一等的好手,可也不至于说给人伤了,连对手的影子也没看到。

    回来疗伤的时候,发现两人背上都贴了一张烧给死人用的纸钱,上面用鲜血写着:“十日凌家鸡犬不留,休得逃逸!”。

    原来是跟那天的黑衣汉子有关,凌朝宗便命徐大海在临安城四处查探,却得不到消息。

    就在昨天,徐大海一人在酒楼喝闷酒,突然来了一位黑脸的矮胖子,他打刺刺的便坐下。

    拿起徐大海桌面上的酒菜便吃,徐大海正在闷气间,看到此人如此无礼,正好找这人出气。

    徐大海一手抓在那人肩膀,那人却不闪躲,任由他抓着,可他不管是用力推还是向前拉,那人纹丝不动。

    突然矮汉子笑道:“徐大海,你知道为什么拉推我不动吗?”

    徐大海十分奇怪,那人怎么认识自己,便道:“什么原因?是你太胖吗?”

    “不是。”矮汉子诡异的笑道,“因为你已经是一个将要死的人,死人又怎么有气力呢?”

    “你就是来找凌家麻烦的人?”徐大海怒道。

    那人并没有说话,将双手按在桌面,大概过了一盏茶功夫,在他的手掌下竟然冒出白烟,白烟越来越浓,当他松开双手时,桌子竟燃了起来。

    矮汉子突然从窗口飞身而出,便像是一朵乌云,只留下一句阴森森的话:“十日期到,凌家鸡犬不留!”

    徐大海听罢便立刻赶回凌家报信,却看到南宫少游到了。

    南宫少游听罢笑道:“看来徐大哥是真招惹了恶鬼。”

    “这世间竟真有鬼?”徐大海将信将疑。

    “当然,这群恶鬼是在阴山后,酆都城幽冥鬼界来的。”南宫少游正式道,“我也曾游了一遍那地府阴曹,差点回不来跟徐大哥喝酒了。”

    徐大海道:“那我们是应当请道士还是和尚来捉鬼?”

    南宫少游大笑道:“徐大哥放心,小弟也学过几手抓鬼的把戏,如果是小鬼来了尚可应对,要是鬼王到了,恐怕小弟的魂魄也会被恶鬼勾去。”

    徐大海看到他不像是开玩笑,不禁心里涌起一丝的寒意。

    南宫少游继续道:“第十天,在凌家大门口将会摆满了棺材,凌家有多少人便有多少副,这临安城的棺材店,定然是财源广进了。”

    这顿酒饭徐大海海是吃得甚是无味,很快就结束了,南宫少游也回到凌家,晚上还是照例的跟凌美雪到小树林练功。

    第二日,正在吃早点的时候,徐大海匆忙赶到,他脸上一片惊异道:“南宫兄弟,果然不出你所料,我查探过了,这几天临安城的棺材店里的棺材都给人订了,我粗略估算一下,数目跟凌家上下人口差不多,应当是为我们准备的。”

    程若飞“呸!”了一声道:“徐二哥,这么大早的不要说这等晦气的话!”

    徐大海急道:“嫂子,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南宫兄弟一早猜到的。”

    凌朝宗向来知道这位师弟手机从不说谎话的,便看着南宫少游道:“南宫兄弟,你可知那恶鬼的来历?”

    南宫少游点点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这棺材便会放到凌家门前,今晚子时,恶鬼便会出现,凌家上下的命运便看来的是何鬼,如果连鬼王都来了,我们们便只能被勾夺魂魄。”

    程若飞知道南宫少游平素爱开玩笑,但在大事前是毫不含糊的,心中不免惊慌:“南宫少游,你说我们逃走或者请多些帮手来可以吗?”

    还未等南宫少游开口,凌朝宗已经道:“若飞,既然南宫兄弟说得如此严峻,想来凌家是存是亡便看天意,但霹雳门上下均是铁铮铮的汉子,那个会贪生怕死!自己有了性命之忧,又岂可连累朋友。”

    他说得十分的轩昂,徐大海立刻拍手称快,一向对丈夫极为温顺的程若飞却忍不住道:“你爱逞英雄,作妻子的应当陪你,可你有想过美雪吗?”

    一提到女儿,凌朝宗立刻英雄气短,化为柔肠万段,她看着南宫少游,欲言又止。

    南宫少游笑道:“哈哈,凌大侠,你跟夫人请我喝了这许多美酒,南宫少游无以为报,定会跟凌家上下共存亡,力战到底,如果真个抵挡不住,也是天意,没什么好埋怨的,但在下保证,就算没了这条性命,也要将美雪带出险地!”

    程若飞深知南宫少游之能,他能在跟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茅子元剧斗下还能安然无恙,今日要将女儿救出,该不是难事。

    听到他如此说来,程若飞便放心了,本来的豪迈气概顿生,昂然道:“霹雳门凌家自唐代起,便傲立于江湖上,岂是任由别人随意宰杀的,今晚便让恶鬼尝试一下霹雳门的厉害!”

    凌朝宗,徐大海,南宫少游听了均热血沸腾,深深被眼前这位女子的气概所折服!

    凌朝宗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大声道:“徐妈,拿酒上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说到喝酒南宫少游自然高兴,凌朝宗向来对酒不是十分的嗜好,但今天豪气万丈,竟也觉得喉咙干涸,十分的想喝。

    程若飞马上将凌美雪叫到堂前,紧紧的抱着,一刻也不让她离开,霹雳门弟子都知晓了事情,知道有强敌来袭,可也有名家子弟的风采,练功的照常练功,停下休息的便轮班的在大宅四周巡逻,十分的井井有条,看不出一丝的紊乱。

    南宫少游看在眼里忍不住赞叹不已,凌朝宗也心甘欣慰,不枉自己花了大心血来教导这班徒弟。

    凌朝宗一连喝了十几碗酒,程若飞微笑的看着丈夫,她从来没见过丈夫喝这么多的酒,但她知道丈夫内力修为极高,这点酒也是醉他不倒的。

    徐大海喝着喝着,感觉百无聊赖,便跟南宫少游谈论内力剑法上的技艺,南宫少游是有问必答,毫无隐瞒,开始徐大海还能接上几句,后来越听越模糊,但他也是见识非凡的人,知道南宫少游说的已经是另一个境界,非自己能理解的。

    反倒是在一旁听得十分有兴致的凌朝宗,忍不住插上嘴,跟南宫少游谈得不亦说乎,谈到精妙的地方,他突然站起来向着南宫少游行了一个大礼:“南宫兄弟的一番话真令我有茅塞顿开的感觉,原来内力修为和剑法是可以达到这样的境界,这种境界曾无数次出现在我的心中,可是就是难以做到,今天经你点拨,我心中仿佛载得满满的,需得立刻闭关数月,好好的参透一下,霹雳门的功夫定可以上一个档次,只可惜,哎只可惜。。。”

    他的话还未说完,有一名弟子进来了,他虽然神色十分的慌张,但也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丝毫的慌乱:“师父,在门前有棺材店的伙计送来棺材,总共有六间棺材店,合共要送来一百七十二副棺材,会陆续运到,要我们签收,说钱一早付了,可是,可是。。。”

    南宫少游笑道:“是不是棺材上都写上了霹雳门一众大小人员的名字,不知有否我南宫少游的名字?”

    “南宫大侠猜对了,的确如此,就是没有南宫大侠的名字。”弟子恭敬的回答。

    凌朝宗挥挥手示意他退下,笑道:“夫人一起出去看看棺材的质地如何,就不知尺寸是否合适,哈哈!”

    他笑着便昂然走出大门,程若飞将凌美雪交到南宫少游手中,也跟着出去了,南宫少游抱着凌美雪和徐大海紧跟其后。

    众人到了门口,果然摆放了许多棺材,占了半条长街,大街上空无一人,五人敢过来围观,棺材陆续的由棺材店的伙计送到。

    摆在大门中央的一副棺材上写着“凌朝宗”三字,是用鲜血写的,就不是是狗血还是猪血,旁边的便是“程若飞”,“徐大海”,“凌美雪”,一直下去,都是按着霹雳门的辈分排列,没有丝毫的出错。

    南宫少游走上前,一掌击出,写着“凌美雪”的那副棺材瞬即木屑纷飞,化为朽木,程若飞向他点点头致意。

    突然天空中白纸纷飞,洒满长街,众人的头上身上也落下不少,只见徐大海一边拍落身上的白纸,一边吐着口水,原来那些都是拜祭用的纸钱。

    程若飞一个飞身,便上了屋来,听声戛然而止,惊奇的看着他道:“你是何人?”

    “我是如来佛祖,专门来收小鬼的,蒋子文那小鬼冒充幽冥教主,今日我要亲自来降服他。”南宫少游微笑道。

    “哈哈哈哈!”那人突然大笑道,“你当自己是何人,用得上教主亲自来收拾你吗?反正今晚子时,你就成为幽冥界一员,现在就让你占占嘴头上的便宜吧。”

    南宫少游也是大笑,他蹲下身子,进凌美雪搂在胸前,将她的头埋在自己怀中,遮挡了他的眼睛,突然寒光一闪,“啊!”那人一声惨叫,满脸鲜血,两只耳朵和鼻子已经被割下,“噌!”一声清响,南宫少游已经将徐大海腰间长剑入鞘了。

    他遮挡凌美雪眼睛,从徐大海腰间拔剑,割黑衣人耳朵鼻子,还剑入鞘,一气呵成,大家眼前看到的只是寒光一闪,动作之快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南宫少游随脚一踢,便将那人踢上屋顶,那人在半空中感到胸腹间一阵刺痛,知道穴道被解开了,心中也十分的惊讶对方功夫竟如此的了得,他身体刚落在屋顶,便撕下衣襟,包住伤口,立刻逃离,不敢逗留。

    一日来的阴霾,因为南宫少游而散去不少,南宫少游笑道:“只要不是蒋子文亲自到了,合我们之力,估计还是可以斗上一斗的,只是幽冥教中高手如云,那十殿阎王不容小窥,就是一个来了我也未必有取胜的把握。”

    “幽冥教?十殿阎王?”凌朝宗疑惑的问道。

    “这是一个极为隐蔽的教派,当年成立的前辈号称幽冥教主,他创立这个教派的目的是想自己像地藏菩萨一般,可以赏善罚恶,本来十分的正派,洛阳大侠寇平仲便是幽冥教主的第六大弟子。”南宫少游道。

    凌朝宗马上道:“洛阳大侠寇平仲?这位前辈行侠仗义,正派得很,这样说来幽冥教是正派的教,为何教中之人会做出如此龌蹉的行为,还要来跟霹雳门作对,你说赏善未必轮到我们,但罚恶更是远远谈不上。”

    “我说的是以前的幽冥教,如果现在还是这般正义,寇大侠就不会破门出教。”南宫少游笑道,“幽冥教主座下有十大弟子,号称十殿阎罗,都住在大漠阴山后,翠云宫,这十大弟子中,以大弟子秦广王蒋子文武功第一,而且他暗自修炼了不少邪门武功,武功上已经高于师父,终于一天将师父杀害,夺了教主之位,囚禁了十殿阎罗的家属,用作要挟,让他们为自己卖命,只有寇大侠一人能够携眷逃离,所以没有受到威胁,这教派远在大漠,这些年虽有追杀,也被寇大侠一一化解。”

    “这个蒋子文从来没听多他的名号,可见他不是为名,你说为利也不见得,以他武功,钱财要来便来,真是奇怪。”徐大海道。

    “哈哈,凌夫人,你猜一下,他不是为名为利,倒是为了什么?”南宫少游向程若飞道。

    程若飞此时已经将发髻盘好笑道:“还不容易猜,不是为名为利便是为了权。”

    “哈哈,凌夫人果然冰雪聪明,不错他为的就是权。”南宫少游喝了一碗酒,“其实蒋子文本身就是蒙古人,他在幽冥教夺了权之后,便臣服于蒙古皇帝窝阔台,利用幽冥教本来在中原武林的隐蔽网络,做一些暗杀的勾当,或者收取大宋的情报,目前在窝阔台上下有两个得力助手,一人叫遮那法王,另一个就是蒋子文,这二人的武功,十分了得,那遮那法王我跟师姐两人联手才能跟他勉强抗行,而蒋子文我师姐是跟他交过手,听说武功不在法王之下。”

    听完南宫少游的解释,大家终于对幽冥教有了认识,但对南宫少游说蒋子文的武功如何高强,也是听听罢了,毕竟自己没见识过。

    徐大海道:“南宫兄弟,你自己没亲眼看过蒋子文的武功,我看他未必能胜得了你。”

    “哈哈,徐大哥见笑了,你听说过黑白无常吗?这两个恶鬼便是蒋子文的弟子。”南宫少游淡淡道。

    黑白无常是经常在中原武林出没的,他们的武功之高,当世少有,而且行为十分的诡异,一般人对他们是敬而远之,徐大海听了伸伸舌头,终于也相信了。

    他突然道:“南宫兄弟,那么说昨天在酒馆我碰到的人可能是什么十殿阎王吧?”

    “不!”南宫少游摇摇头,“那人就是黑白无常中的黑无常范无救,那天他显示的功夫便是烈焰掌。”

    徐大海“哦!”了一声,大有“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厉害!”的意思,随即无不担忧道:“黑白无常都这般厉害,更不要说是他们的师叔来了。”

    程若飞却道:“管他谁来,就算是蒋子文那老儿来了又如何,难道我们这里一百七十余口便怕了他而任由宰割?”

    她的一席话说得无比的激昂,大家都受到感染,反正也不知道对方会来多少人,来的又是何人,与其在乱猜,倒不如喝酒来得痛快。

    很快就入黑了,下人端来了饭菜,人的恐惧并非是直面生死,而是等待着生死,晚饭桌上失去了白天的豪言壮语,大家都显得格外的沉默寡言。

    只有南宫少游凌美雪二人在不断的逗玩着,南宫少游是生来无所畏惧,凌美雪是年少无知,这两人倒是吃得非常的开心。

    晚饭结束后,凌朝宗端坐在堂前,百余弟子除了巡逻的十来人外,全部都站立两旁,手中也按着长剑。

    凌朝宗正在灯光下端详着自己自小佩戴的一把长剑,看得入神,偌大的厅堂中,竟没有一人说话。

    南宫少游看得气闷,站起来对着徐妈大声道:“徐妈,刚才晚饭吃的不尽兴,烦你再去准备一桌酒菜,越丰盛越好!”

    徐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大家都在担心,这人竟然说还没吃够,要喝酒吃菜,真是十分的奇怪。

    程若飞笑道:“徐妈,还不去,万一饿坏了南宫大侠,老爷怪罪下来,我可不能替你担当。”

    徐妈听了马上去办,大约过得一炷香时间,一桌酒菜便端上来了,桌面上放了一坛十斤的花雕,满桌的菜肴,竟然有二十余盘。

    “好香,好香!”南宫少游用力的一闻,他抬头看着院子外的月亮,“外面月色这般皎洁,闷在屋子当真是局促,美雪陪师父大哥哥到外面喝酒。”

    “好!”凌美雪笑着任由南宫少游左手抱着,南宫少游身体微微弯下,用右手在桌子底下一托,将一桌酒菜就这样拖着,大步走向院子。

    在众人以为的要到院子喝酒时,他却没有停下来,径直走到大门口,将桌子放地上一放,手里还是抱着凌美雪。

    只见他拿起一坛酒,倒在两副棺材上,拿出火折,点燃,右脚一踢,两副棺材便竖了起来,分立桌子两旁,仿如两支火把,将大门口照得敞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只见那南宫少游点燃了两副棺材还不罢休,右脚飞起,踢在一副棺材上,棺材平平稳稳的移到大门前,他抱着凌美雪坐在棺材上,背对着厅中众人,面对着长街,大刺刺的喝着酒,吃着菜肴。

    凌美雪没见过棺材觉得十分的得意,站在棺材上跳来跳去,十分的得意。

    南宫少游一人在喝酒吃菜,还觉得不过瘾,张大喉咙,大声的唱着歌谣,他也不懂什么歌,反正想唱就唱了出来,他唱的竟然是当年凌美雪唱的“子衿”。

    凌美雪听到是自己熟悉的歌谣便跟着大声的唱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夜色中,长街上,摆放了一百余副的棺材,漫天随风飞舞着纸钱,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坐在棺材上唱着歌,这景象无比的诡异。

    凌朝宗拖着妻子的手大步走出大门,也拿了一副棺材过来,坐在南宫少游的左侧,斟了满满一碗酒,大口的吃起菜肴,徐大海看着南宫少游喝得痛快,早已喉干舌燥了,也大步走出来,拿了一副棺材坐在南宫少游右侧。

    “噗-噗-”在长街的尽头传来声响,两条黑影飞快的向着凌家大宅奔来,这两人一矮一高,矮的便是黑无常范无救,高的却是南宫少游不认识的,徐大海已经低声道:“那人就是给我打了一拳的淫贼。”

    两人来到棺材中间,看着坐在大门外的五人,这时霹雳门的众弟子已经出来的了,站立在桌子两旁,范无救笑着看着南宫少游,可是没有说话。

    那高的汉子狞笑着一手掀开一副棺材,伸手一抓竟然从里面抓出一个人,是一名黄衣少女,只见那少女低着头,似乎给人点了穴,脸容十分的灵动,身材婀娜,南宫少游和徐大海同时的叫出声响,南宫少游认得那少女正是襄阳城的灵儿,而徐大海认得她正是自己救过一次的小姑娘。

    只见那高的汉子笑道:“我幽冥教中人要得到一个女人怎能得不到,要是给外人干扰了,更是有损教主威严,此刻我便将她拿来,就在你们凌家门前玩了她,看你们能如何,哈哈,哈哈!”

    黑无常范无救仍旧是看着南宫少游,他冷笑着:“兄弟,我看这个女人的未必玩得起?”

    那高个汉子淫笑道:“黑尊者你认为小弟不敢吗?别的心小弟倒是胆小如鼠,但这色心嘛,嘿嘿,嘿,小弟是色胆包天。”

    他将灵儿放在棺材上,伸出右手便摸向她的小脸,“啪!”他感到右手刺骨的痛,右手手骨已然折断,在棺材上一个肉丸子在不停的打着圈。

    自己的手骨竟然是给一个柔软无骨的肉丸子打折了,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现实,举目望去,只见桌子上还是那五人,四个大人,一个小女孩。

    他站在原地,想大声叱喝,但自己连说伤自己的都不知道,大声询问更是令幽冥教面目无光,但退缩也是不能,在进退两难间,他把心一横,左手一伸,便往灵儿的胸部抓去。

    “咔擦!”他感到左手一阵剧痛,手腕竟然给人硬生生的折断,在他面前站着一位剑眉长脸的白衣男子,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左边脸上留着一道长长的疤痕。

    他正是刚才坐在棺材上抱着小女孩玩耍的年青男人,他是如何过来的,自己根本不清楚。

    南宫少游扶起灵儿,在后背轻轻一掌,一股柔和的内息直通她全身,将她的穴道解开,灵儿被捉后,心想难免要给那人侮辱,心中恼恨无比,只恨自己为何不在他点倒前咬舌自尽。

    正当自己要在众人面前受辱时,却有救星降临,而且救她的便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南宫少游,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时激动无比,竟然扑倒在南宫少游的怀里,哭了起来。

    南宫少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灵儿突然想起在自己前面站了一百余人,自己当众的扑到一个男人的怀里,是何等羞涩,她连忙抹干眼泪,离开了南宫少游的怀抱。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又恨自己为何这么胆小,别人笑便笑,自己日思夜想几年来都是为了要见他一面,此刻可以投入他怀里,自己竟然跳了出来,她一时思前想后。

    南宫少游对着黑无常拱拱手笑道:“范大哥,想不到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哈哈,南宫兄,自从洛阳一别,小弟是想念得很啊!”黑无常的声音犹如霹雳般的响亮。

    南宫少游笑道:“范兄实在该罚,小弟也是惦念着你,所以到哈尔和林城相会,老哥你竟然躲了起来,没尽地主之谊,实在是待客不周。”

    黑无常心中一震:“这人是何时到了哈尔和林的,为何我竟没一点察觉,对啦,他的师姐曾在皇宫出现,难道那晚这南宫少游竟然躲在一旁窥视?”

    他也不动声色,笑道:“那确实是小弟的不对,南宫兄你说该如何的惩罚?哈哈,该不会是要了小弟的性命吧?”

    “黑八爷本来就是阴间的人,我又有何本事要你的命,只想你卖个人情给我。”南宫少游笑道。

    “好说,好说!”黑无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那我就当黑八爷答应了。”,南宫少游笑道,“我是想老哥袖手旁观,小弟要杀人了!”

    话音刚落,南宫少游身型一晃,一手抓住那高男人的心空的檀中穴,将他高高举起:“徐大哥,烦你给兄弟一坛美酒。”

    徐大海一声答应,一坛花雕就便扔了过来,南宫少游看着黑无常,黑无常微微笑着,向后退了一步,意思就是请随意。

    南宫少游转头对着灵儿道:“灵儿,还记得在襄阳城上吗?我拿住阔出,你一刀刺进他的心房,我们一起喝他的血,今日这恶贼想伤害你,我拿住了他,你也将长剑刺进这恶贼的心房,如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南宫少游的话语冷冷的,比这凄凉的夜晚还要冷,灵儿也不知为何,在这男人身边总是勇气倍增,南宫少游递给她一把匕首,她慢慢的走向那男人。

    男人的脸充满恐惧,大声喊道:“黑尊者,大家都是幽冥教主的教徒,你不能看着我被外人杀!”

    “我不是南宫少游的对手,爱莫能助!”黑无常冷冷道。

    南宫少游拿起酒坛,猛喝几口,然后递给灵儿,灵儿也喝了几口,将酒坛一扔,酒花四溅,她手中匕首一挺,那男人胸前飞溅出一条血柱,一位灵动单纯的女孩,一位手中提着尸首的男人,场面十分的骇人。

    南宫少游将尸体一扔,仰天长啸,灵儿看着这位如野兽般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条疤痕,却是柔情万丈,拿出手帕,替他抹去脸上的血迹。

    “各位朋友,既然来了何不一起出来呢?现在已是子时,该是野鬼游魂的世界啦!”南宫少游朗声道,声音不大,却震得人人的耳朵发响。

    黑夜里,长街上突然站了几十人,便如鬼魅出现一般,这些人手中抛洒着纸钱,就像是送葬的队伍。

    为首的是两名五十来岁的汉子,不见他们移动脚步,却是越来越近,这等功夫也是极为罕见。

    两人走近,后面的几十人目无表情的站在后面,这两人长得十分诡异,一人脸上划了两条疤痕,刚好成一“十”字,从两个眼角前,交叉在鼻子上,到下巴止,另一人蜡黄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肉,便如骷髅一般,偏偏身体肥胖,便如将一个瘦人的头移解接到胖子的身体一般。

    黑无常范无救连忙上前对着两人行礼,然后道:“黑无常参见宋帝王,参见仵官王,前面便是霹雳门一家七十二口,正待阎王也审判定罪,而这位是南宫少游。”

    程若飞一听恐惧立刻转为愤怒:“你两个是什么小鬼,霹雳门行侠仗义,哪里轮到两个小鬼来审判!”

    两位阎王均没有理会他,那位脸上带疤痕的宋帝王幽幽道:“凌朝宗,你逆天而行,协助气数已尽的宋国,经常与真命天子为敌,可知罪?”

    他的声音想风一般,在空中飘荡着,完全没有方向,但又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凌朝宗哈哈大笑:“想我凌某一生为民,做的是仗义之事,想的是百姓安居乐业,才不管谁来当皇帝,但谁要是引起战火,将百姓陷于水深火热的,便是凌某人的敌人!凌某从不信天,不知何为真命天子,只知道现在大宋皇帝励精图治,优待百姓,所以拥护他,蒙古鞑子皇帝好好的在大漠逍遥自在,偏要侵略中原,我便要与之抗衡!”

    他说得大义凛然,立刻得到百余弟子的欢声赞同。

    “仵官王,这等冥顽不明之辈改受何等刑罚?”宋帝王幽幽道。

    “血池洗礼!”仵官王的语速极慢,但身法却是极快,一道绿光闪过,在凌朝宗前面已经倒下一人,而仵官王仍旧是站在原地,他一进一退竟在瞬息之间。

    “嘉宇,你伤到哪里了?”凌朝宗一把抱住弟子吴嘉宇,原来吴嘉宇看得精准,恐防师父没有提防,着了那人的道,立刻挡在师父身前。

    吴嘉宇左手按着右臂笑道:“师父,没事,只是伤了右臂。”

    “伤口可有痛痒的感觉?”凌朝宗恐怕他中了毒。

    吴嘉宇摇摇头,凌朝宗一看,那流出来的血是鲜红色的,不像是中毒,当下心中一宽,连忙拿出止血药替他敷上,撕了一块衣衫包扎好。

    他站起来朗声道:“什么仵官王,凌某倒是活得不耐烦了,想会一下阎王!”

    那仵官王并没有搭理凌朝宗,神色极为傲慢,他转头道:“霹雳门掌门凌朝宗第四弟子,吴嘉宇!”

    后面的一名幽冥教弟子立刻拿出纸笔道:“禀告仵官王,已记录!”

    “好,第二个,霹雳门掌门凌朝宗!”仵官王的语气仍是十分的缓慢。

    后面负责记录的弟子连忙答应一声。

    “师父,四师哥的血止不住!”后面的小弟子突然一声惊呼。

    凌朝宗脸色一变,转头一看,只见吴嘉宇右臂上一滴滴鲜血滴下来,连忙道:“进去,再去伤药,二弟,替他封了穴道。”

    “师兄穴道已封,可血还是止不住。”徐大海慌忙道。

    此时白影一闪,南宫少游已经站在吴嘉宇前面,他出手如风,将吴嘉宇右臂上的穴道都封住,可血还是一滴滴的流下来。

    虽然流的很慢,但看样子并不会停止,他也觉得十分惊奇。

    只听得黑无常冷笑道:“南宫兄弟,我看你也不必枉费心思,仵官王把守的地狱唤做血池地狱,所谓血池,便是由人的鲜血汇成的池子,只要被仵官王勾魂勾勾中,那人便会流血不止,世间除了仵官王本人,无人能解,这吴嘉宇身体的血在流出最后一滴前是不会停止的,要不然我们的判官怎么会在生死策上记上他的名号,下一位便是凌朝宗!”

    他的语气淡然,却是震撼人心,最恐惧的死法并非给人一刀致命,而死慢慢的等死,也不知死亡何时来临。

    绿光一闪,只听得“噌--噌--”两声,仵官王马上后退,他脸上似笑非笑,他连续向凌朝宗打了两勾,却被南宫少游从灵儿手上拿过长剑,跟他的勾魂勾交接了两下。

    南宫少游后发先至,明显的在交战中赢了,但仵官王却露出了一丝的兴奋和喜悦,十分的诡异。

    南宫少游一下子明白了,九殿阎王均不是真心协助蒋子文,无奈家属被困,他只有忠心行事才得以保存家属,但如果对付的敌人太强,自己力战而死,反倒是好事,这样家人便可以重获自由。

    以自己一人的性命换取一家人的性命,实在是无奈之举,却又是十分值得高兴的事。

    方才跟南宫少游交手两个回合,仵官王便知道这人极有可能可以杀死自己,所以心中十分的高兴。

    世间竟然因为自己能被人杀死而高兴的,实在是天下奇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南宫少游一下子猜透了仵官王的心思,突然听到一把清脆的声音响起:“师父大哥哥,你快救救四师哥吧。”

    说话的是凌美雪,南宫少游点点头,对仵官王道:“仵官王,我要跟你做一单交易。”

    仵官王笑道:“什么交易?”

    “我跟你斗一场,保证全力以赴,势必将你杀死为止,如果我杀了你,你要将解药给吴嘉宇!”

    他提出这样的交易,真是匪夷所思,霹雳门上下都觉得他是疯了。

    却听得仵官王冷冷道:“甚好!我是活人,却在阴间做王,也不合情理,如果你能将我杀死,那我阎王之位倒是坐得坦然,宋帝王,这是解药,若然南宫少游杀得了我,便交予他!”

    仵官王的话语更是令大家瞠目结舌,但事实确实如此!

    宋帝王从仵官王手中接过解药,那带着恐怖疤痕的脸露出羡慕的的表情,幽幽道:

    “那先预祝你可以让南宫少游杀了,恭喜,恭喜!”

    “同喜,希望你也可以死在他手上!”

    霹雳门众人听得这些惊世骇俗的言语,竟一时忘却了仇恨和恐慌,无不窃窃私语。

    “噌”的一声,仵官王手中双钩互相击打了一下,发出绿油油的光芒。

    此刻大家才看清楚,他手中的双勾跟一般兵刃上的钩没什么两样,只是他的双钩是绿色的,想必令人血流不止的便是上面的那层碧绿色的药粉。

    南宫少游向着灵儿笑道:“灵儿这便要借你的长剑一用,只是有借无还,这双钩上的毒粉沾到剑上,这把剑便成了毒剑,必需弃之!”

    “南宫大哥,这把剑是你送我的,你爱怎样处理都可以!”这句“南宫大哥”不知放在她心里多久了,在梦中不知喊了多少遍,此刻喊出来竟然脸红耳热,幸好在火光的映照下,也不太明显。

    “好灵儿!日后南宫大哥再寻一把好剑送予你!”南宫少游笑道。

    灵儿听了心花怒放。

    南宫少游捏个剑诀道:“请啊!”

    话音刚落,仵官王已经来到他身前,一钩钩他脖子,一钩钩他腰腹。

    他的身法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就像鬼魅一般,幸得在蒙古大漠时,宋婉儿跟蒋子文交过手,跟南宫少游也详尽的研究过他的武功。

    现在仵官王的诡异身法,南宫少游却是心中了了,只是钩上的毒粉确实厉害,也不敢硬接。

    像左侧迈出一步,避过连环双击,又倒后一步,来个去而复返,再高手过招之中实在是大胆的作为,却又无比精妙。

    他退回原位之后,长剑直刺仵官王胸腹,仵官王叫一声“好!”也是像左侧埋出一步,避开长剑攻击。

    谁知南宫少游手中长剑并不回转,在剑招未曾使老时,直接的右劈。

    仵官王看到剑势凌厉,以极快的速度,移形换影,转到南宫少游背后,双钩正想当头猛击。

    谁知道南宫少游的长剑好像长了眼睛似的,也跟着仵官王身体转动,一招“水击千里”,寒星点点,一连刺出二十五剑。

    仵官王虽然抱着必死的心来根他搏斗,但自己跟他交手以来,只攻了一招,这招还是对方让自己先出的,一招过后,自己竟没有一丝的还击之力。

    那对染满毒粉的双钩反而像成了累赘似的,待他仓惶闪过南宫少游二十五剑之后。

    南宫少游那招“背负青天”他是无论如何也避不过,长剑透过他的心脏,从后背刺出。

    他的表情十分怪异,既有开心,又有失落,惊讶更是占了大半。

    从他嘴里吐出的最后一两字是“多谢!”两字刚出口,南宫少游长剑拔出,“当!”两把铁钩落在地上,仵官王也随之倒下。

    宋帝王脸上即无伤心也无高兴,右手一扬,一件物件破空而过,打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身手一抄,是一个小瓶子。

    “一半外敷,一半内服!”宋帝王的声音飘起。

    南宫少游连忙将瓶子交给徐大海,解药十分的灵验,吴嘉宇外敷内服后,血流立刻停止,在伤口上流出淡黄的液体,徐大海见识渊博,知道吴嘉宇的性命是无忧了,向着南宫少游点点头。

    南宫少游对着黑无常范无救道:“现在是否游范兄赐教兄弟几招?”

    范无救笑道:“我只是阎王爷座前的一个小小鬼卒,阎王爷面前哪有我说话的份!”

    他一下子便将责任推给了宋帝王,宋帝王也不推辞,上前一步道:“南宫少游,幽冥教主慧眼观天下,临安赵宋气数已尽,故令本王来引导霹雳门皈依正道,若凌朝宗大彻大悟,这一百七十二副棺材,便是渡过弱水的小舟,假若执迷不悟,这便是直到酆都城的不二法门,本王一心来做幽冥教主的使者,今日却遇到你,当日阴山后,翠云宫上,放火作恶,杀害阎王,所以今天我先除了你,彰显幽冥教声威,再作引导!”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了了,知道他前半段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说了蒋子文的阴谋,是想以武力相迫,收编了霹雳门,霹雳门在临安声势极盛,而且靠近皇城,若然肯归降,将是蒙古铁骑的一个极好的内应,而后半句话是说给黑无常范无救和一众幽冥教弟子听的,今日宋帝王不先执行正事,而跟南宫少游交手,实则是为幽冥教雪耻,假如他死在南宫少游手中,也是理所当然,也是为教尽忠的。

    “哈哈,当日我上翠云宫,便是想取蒋子文那恶鬼的人头,可惜让他先行知晓,逃遁了,躲藏起来,听得南宫少游来了,慌的如丧家之犬,我在翠云宫寻他不得,只得将他的狗窝烧了,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忿,哈哈,哈哈!”南宫少游极是精明,他故意说了这段话,让幽冥教的弟子更加无话可说,自己和宋帝王的较量,更是来得自然。

    宋帝王听了,心中极是赞许,但枯黄的脸上徒现杀气:“南宫少游,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幽冥教主座下,阎王爷的厉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黑无常范无救也非泛泛,他岂能猜不透宋帝王的心思,只是他说得如此冠冕,也一时难以奈何。

    幽冥教从大漠远道而来,本来已经计算精密,为了毕竟是大宋天子脚下,也不敢太过于大张旗鼓,所以一直在制造诡异的气氛,令百姓退却,又不敢声张。

    来的人不能过多,但又要十拿九稳,临安城除了禁宫之内,武林人物并不算多,高手也就以霹雳门的凌朝宗为第一。

    以凌朝宗的武功一个黑无常也能与之抗衡,派多两殿阎王前来,更是稳妥,算上凌朝宗,同辈的只有一个徐大海,厉害的角色不过再多一个凌夫人程若飞。

    在霹雳门第二代人物中出类拔萃几乎没有,霹雳门虽然声势极大,也不过是拜凌朝宗所赐,他为人正直,武功高强,行侠仗义,深得正派人士称道。

    凌家极是富裕,霹雳门弟子遍布中原,凌朝宗交游广阔,夫人程若飞更是丐帮护法程若光亲妹,现在的霹雳门反倒给人遗忘,武林中的都谓之为凌家。

    所以这次幽冥教来得诡异,恰逢教中弟子因调戏灵儿被凌朝宗,徐大海破坏,更是让人觉得是一般的寻仇,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幽冥教有两殿阎王连同黑无常带了三十名弟子。本以为一出手将凌朝宗,程若飞,徐大海擒获,余人便不战而降,谁知半路杀出一位煞星,南宫少游。

    黑无常范无救冷冷道:“南宫少游烧我翠云宫,应当受死,但引导霹雳门之事也是头等大事,幽冥教弟子听令,一起引渡霹雳门改恶归善,若有冥顽不灵者,杀无赦!”

    他一声令下,幽冥教三十弟子便一起杀向霹雳门,徐大海一声长啸:“来得正好!霹雳门弟子,这便杀了这群恶鬼,为人间正气!”

    一百余霹雳门弟子人人争先,挥舞长剑便上前迎敌,南宫少游心中暗暗担忧,连忙道:“灵儿去保护凌大侠的女儿,凌夫人要杀敌无暇照应!”

    他这话极是有效,程若飞看到丈夫长剑指向黑无常,自己也挺剑联手,这是他们夫妇间的默契,竟忘记了还有一位小女儿。

    南宫少游一声提醒,程若飞心中暗叫自己鲁莽,立刻回身抱起凌美雪退到大门内,灵儿已经站在身旁保护,程若飞却没有留意,她的眼睛正注视着丈夫凌朝宗。

    只见那黑无常使的是一条索命用的铁链子,作软鞭用,凌朝宗剑法深严,面对强敌没有一丝的凌乱,反而讲霹雳剑法使得更加有威力。

    程若飞不禁嘴角露出笑容,丈夫年纪较自己要大上十几岁,却是更加爱惜自己,她所钦仰的丈夫便是如今这般临危不惧,在强敌面前总是一马当先,毫无惧色。

    黑无常在武林中名气虽大,武功套路也极为怪异,但一时之间丈夫也跟他都得旗鼓相当,于是便有空暇去留意其它对阵。

    只见徐大海手里长剑挥舞四处冲杀,哪位弟子有危险便冲向哪边,看得程若飞跃跃欲试,如果她上场,打法大概如徐大海一般。

    霹雳门弟子众多,对付幽冥教之人,都是两人对一人,甚至三人对一人,可是也并没有占了绝对优势。

    程若飞不禁汗颜,霹雳门声势极盛,除了历代掌门留下的威名外,也是拜丈夫名气和武功所赐,甚至跟自己与丐帮的渊源有密切关系。

    丈夫凌朝宗武功在武林中算得上是一流,然而座下弟子大多不成气候,甚至连师长的一半功夫都学不到,而同辈的因凌朝宗和刘朝霸的恩怨,纷纷退隐,现在两人和好,但同辈师兄弟也没有出来理事,就剩下一个徐大海。

    程若飞暗暗下决心,如果今日霹雳门能得保存,定然跟丈夫齐心协力,共同探讨教授弟子的方法,甚至是向哥哥程若光或者南宫少游讨教,做出改变,制定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检讨一下为何丈夫武功高强,教出来的弟子却学不到师父半成功力。

    其实也并非是凌朝宗不懂得教授弟子之道,而是他一心捍卫武林公义,近十年更是为国出力,抵抗蒙古鞑子,哪里有时间教导弟子。

    教导弟子的责任都落在贪杯好酒,脾气急躁的徐大海身上,故凌朝宗名气越来越盛,霹雳门声望更是比上代更加响亮,可是却外强中干得很。

    再深思中,她眼角的余光看到南宫少游跟宋帝王的相斗,立刻给吸引过去了。

    只见那宋帝王手里拿着一条无黑色的长绳作为兵刃,这条长绳一时如灵蛇舞动,变幻莫测,柔弱到了极点,一时绳子挺直,便如一根长枪,一时又作棍子使用。

    她心中不禁暗中称赞,这宋帝王出来时故作神秘,有如神棍,其实真正的功夫是如此的了得,今日若非南宫少游对阵,换作自己跟丈夫联手,恐怕也是要落败。

    只见那南宫少游身法灵动,剑法之高已经到了超一流的境界,奇怪的是他的衣角和头发,似乎被火烧过,十分的怪异。

    突然那宋帝王右手一抖,长绳如金蛇狂舞,定眼一看,原来半截绳子竟然燃气了火焰,那火焰在绳子表面燃烧,似乎又没有烧到绳子半分,十分的诡异,绳子燃起了火焰,威力更是惊人。

    南宫少游的身法极是好看,就像是在火圈中跳舞一般,只见那绳子挥舞成一个个小圆圈,组成一个大圆圈,便像金刚伏魔般将南宫少游困在中间。

    却见那南宫少游收起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脸上像铺了一层寒霜,看不得半点的喜怒哀乐。

    程若飞当然不知道只是南宫少游体内寒冰真气盈满鼓荡所致,他此时心无旁骛,只是一心杀敌。

    南宫少游心中空明,看得清楚,宋帝王所设下的圆圈看似天衣无缝,其实漏洞百出,是唬人的招数,也是自杀的招数,只是做个掩眼法给人看罢了。

    于是一声长啸,长剑直指圆圈中间,程若飞一声惊叫,以为南宫少游是在自取灭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南宫少游感觉手臂上一阵滚烫,原来手上的衣服已经被点燃了。

    手臂上一紧,已经被宋帝王抓住,他并没有运力甩开,因为灵儿的那柄长剑已经透入宋帝王胸口,由北部刺出,眼看不能活了。

    南宫少游感觉自己手臂和他手掌间有一硬物,宋帝王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充满感激。

    他的手徒然放开,身体便往后跌倒,南宫少游往手臂上一按,原来是一个扁平的黑色小盒子,约莫只有两根手指大小。

    正在犹豫间,突然听到程若飞一阵惊叫,连忙望向凌美雪的方向,只见她在程若飞和灵儿之间探出头,也在看着自己。

    南宫少游向她挥挥手,便望向凌朝宗方向,只见他手里挥舞着半截长剑,原来长剑已经被黑无常范无救手中铁链打断。

    他倒是临危不乱,剑法没丝毫的退缩,只是长剑短了一半,威力徒减。

    程若飞向他抛过两柄长剑,他均无暇伸手去接,反倒差点被抛来的长剑击中,程若飞也不敢再抛出长剑。

    黑无常手中铁链化为一团黑影,将凌朝宗围在中间,南宫少游知道这黑无常其实厉害之处并非手中铁链,而是“烈焰掌”

    只是这人太过拘泥于形式,大概也是幽冥教诡秘之处,如果他抛下铁链,堂皇的以一双肉掌对付凌朝宗,估计早以赢了。

    其实黑无常就算是以不擅长的铁链作战,也是稳赢凌朝宗,只是他一心二用,在稳占上风时,心里总是顾忌着南宫少游。

    他一点不怀疑宋帝王不尽力,心中也期盼宋帝王能战胜甚至杀了南宫少游,虽然机会渺茫,但总有个期盼,万一能够实现,自己师父幽冥教主交代的任务便可完成。

    现在他看到南宫少游已经将宋帝王杀死,自己也没什么好期盼的,只要南宫少游一出手,自己也凶多吉少,此刻只能先杀凌朝宗,然后逃命要紧。

    这蒋子文倒不会怪责,蒋子文一直在跟遮那法王在窝阔台座前争宠,总是输了三分,无他,论教众他比遮那法王要多,论能人九殿阎王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人。

    可没有一个真心相助,反观法王,座下弟子武功虽不甚高强,但个个忠心,他手下既忠心又武功高强的便是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但牛头马面均以身亡,剩下的便是黑白无常。

    所以在蒋子文心中宁愿死数十教众,一两个阎王也不愿意自己的得力助手有丝毫损伤,这两人好比他的左膀右臂。

    黑无常岂能不知道师父的心意,马上铁链圈转,将凌朝宗围得水泄不通,一声长啸,左掌直击凌朝宗胸腹。

    凌朝宗感觉一股炙热无比的热气直透胸膛,这股热气犹如惊涛骇浪,难以抵挡。

    他马上撤剑,双掌击出,双腿在地上一点,拼力向后飞开。

    只感到两只手掌心一阵炙热的刺痛,随之而来的是这股炙热透过双臂直击心脏。

    自己已经无力抵抗,心想立刻便要心肺俱裂而暴毙,突然感到一股醇厚无比的内里由背部透入,将两股热气击退,他只感到自己身体内真气盈荡,不能自已。

    真气将两股炙热击退之后还由掌心击出,只听得对面的黑无常一声闷叫,脸色十分的奇怪,随之吐出一口鲜血,直喷向自己的面门。

    突然感到后心一紧,已经被人拉开,避开喷来的鲜血,身体内那股真气也徒然消失,感到一阵其所未有的空虚,他连忙从丹田提起一口真气,那空虚感才慢慢消止。

    只听得夜空中传来一阵震耳的笑声,黑无常已经消失在夜空当中。

    凌朝宗也不用回头,便知道刚才可以救他的只有南宫少游一人,连忙拱手行礼,手上一阵痛楚,竟然抬不起来。

    此刻程若飞已经跑了过来,替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原来方才只顾着一心抵挡黑无常的双掌,双臂给铁链击中却懵然不知。

    现在大敌已退,才感到痛楚,南宫少游微微一笑:“凌大侠,你稍事休息,让我跟徐大哥将这群恶鬼杀光!”

    南宫少游大步向前,只走得一步,突然感到头昏眼花,仰面朝天的跌倒,只感到自己倒在一个温软的怀抱,便不知人事。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他悠悠醒来,只感到天旋地转,腹中一阵恶心,趴在床沿上便呕吐不止。

    一阵温软的小手替他拍打着背部,呕吐一番后,仍然是干呕不止,但腹中已无可吐之物。

    一阵眩晕,又倒在床上,如此醒来呕吐,吐完再晕,第三次,才慢慢恢复理智。

    他睁开眼睛,终于感觉不到晕炫,便想起来,无奈双手酸软无力,突然鼻子闻到一阵幽香,一对温柔的小手将他扶起,依靠在床边。

    南宫少游笑道:“哈哈,厉害,我竟然什么时候着了道也不知道,奇怪,奇怪,也也好,要不是这般,怎么能够得到灵儿姑娘的照顾,赚啦,赚了!”

    坐在旁边的灵儿脸上一阵通红。

    “大哥,这人懂得疯言疯语,应该没事了。”说话的是程若飞。

    “对啦,凌大哥,我为何会突然晕倒?”南宫少游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南宫兄弟你晕倒后,我们也是六神无主,请了临安城所有大夫,甚至御医也是救你不醒,你也没什么症状,只是手臂上一片通红,后来还是美雪,她看你晕了两天,过来拉你的手要你起来,才发现你手里紧紧握着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半盒殷红色的药膏,反正也不知管不管用,照涂上去便是。”凌朝宗说道。

    “那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结果误打误撞将我这匹死马救活了。”南宫少游笑道:“原来我最后被宋帝王索上的火烧中,这火含有剧毒,要不是他临死前将解药给我,恐怕我真的要去阎王殿了,这毒药厉害得很,即便得了解药,还是有一种游历地狱的感觉!”

    南宫少游想着都有点后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南宫少游拍拍自己的脑袋,笑道:“哎,也不知晕了多少天了,吐倒是吐了很多次,口里淡出鸟了。”

    他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灵儿连忙道:“南宫大哥,你已经晕了五天了,我这就去煮点粥给你吃。”

    “哦,好啊!”他答应得心不在焉,突然鼻子用力的闻了几下,大笑道:“哈哈,这个小徒弟倒是没收错!”

    只见一位黄衫小女孩走了进来,双手紧紧抱着一个酒壶,是凌美雪。

    南宫少游一弯腰,不知从哪里来了气力,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用脸上刚长出来的胡须渣子不断的磨刷着她的小脸。

    凌美雪不住的将脑袋向后仰着,“咯咯”的笑着,她倒是十分的聪明,一边躲闪,一边打开酒壶,将酒壶往南宫少游嘴里一塞,双手向上一推。

    南宫少游剧毒刚清,一口真气回不过来,酒从鼻子喷了出来,难受极了,但那凌美雪看着他的狼狈样子,更加开心,站了起来,酒灌得更猛了。

    大家看见了都不禁莞尔:“这人好歹也是一代大侠,却甘愿被这小女娃戏弄,可见他十分喜爱这女娃。”

    灵儿笑了一阵,脸容一收:“我真傻,还道南宫大哥要喝粥,心想他你身体刚复原该吃的清淡的东西,何尝想到你岂是凡夫俗子,怎能跟一般人相比。”

    南宫少游大笑道:“当然不能跟一般人相比,我身体比一般人贱得多,越是坏身体的东西越是喜欢,不过灵儿煮的粥实在太好吃了,想起都流口水,快点去煮吧!”

    “你何时吃过我煮的粥,怎么知道我煮得好吃?”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想都想得到,灵儿长得这么美,煮的粥当然好吃,你看凌夫人煮的就.....”他一想到凌朝宗在这里,自己疯言疯语的点评别人的妻子,十分不合适,立刻伸伸舌头,不再说下去。

    凌美雪侧着头说:“师父大哥哥,那我煮得好吃吗?”

    “当然不好吃,你这么坏,经常捉弄我。”两人又在床上玩起来。

    灵儿笑着出去煮粥了,凌氏夫妇笑了一阵,脸色稍稍有些忧伤。

    南宫少游连忙问道:“凌大侠,霹雳门中弟子奋勇杀敌,人人争先,可有受伤?”

    “一共死了四名弟子,伤了十六名,那幽冥教真的厉害,我们人数是他们五倍有余。”凌朝宗想去去世的弟子不免有些伤心,又想起霹雳门名声虽响亮,真正功夫却是如此不济。

    程若飞不忿道:“三十名幽冥教弟子被尽数歼灭,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的确不如人,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凌朝宗一句话便令程若飞不敢再反驳,但撇撇嘴十分的不满。

    南宫少游安慰道:“凌大侠也不必妄自菲薄,恕小弟直言,霹雳门下弟子学不到你或者徐二哥一半的功夫,假如这写弟子功夫长进了,又何惧小小的邪魔外道,看来也非你教导无方,只是教的时间不多而已。”

    “南宫兄弟说得太对啦!”只见徐大海大步进来:“这也不关师兄的事,主要都是我老徐教出来的,我性子急躁,又爱喝酒,所以教不好弟子,师兄,这下来的两年,你也不要出门,专心的教导弟子,霹雳门一定会声威更响!”

    凌朝宗听了南宫少游说得一针见血,自己也是自讨假如闭关两月,将霹雳门的功夫理顺一下,自己未必就输给那黑无常,如果由自己亲自教授,众弟子的武功定能更进一步,想着心中豪气顿生!

    “好,二弟都听你的,这两年你替我在外打点,我就留在临安,专心教导弟子,就不信霹雳门会输给幽冥教!”

    徐大海大声称好,程若飞听了心花怒放,这几年她跟丈夫聚少离多,想着这接下来都可以跟丈夫朝夕相对,一家乐也融融,怎能不高兴。

    南宫少游下了床,拖着凌美雪的小手道:“美雪带师父去拜祭几位过世的师兄。”

    “南宫兄弟,迟几天身体好点再去吧。”凌朝宗道。

    “凌大哥这话便不对了,南宫少游还能走能喝酒,比起逝去的兄弟是幸运多了,还贪图那一点享乐吗?”南宫少游昂然道。

    其实他自己心里愧疚,若非自己一时逞能,以为杀宋帝王易如反掌,也不至于着了道,假如他当时没晕倒,那几位弟子应当也不会战死,但这些话如何说得出口,说出来岂不是说,这里就只有你南宫少游使得,没了你,霹雳门连自保也难以。

    凌朝宗等人听了心中十分的感动,连忙带着南宫少游去后堂拜祭,南宫少游执意要到坟前拜祭,而且步行而去,拒绝坐软轿。

    他的此等做法是心里愧疚,也借此提醒自己,江湖险恶,不能过于托大。

    在凌氏夫妇和徐大海看来,南宫少游是重情重义,对他越发佩服。

    到了坟前,南宫少游跪下行大礼,凌美雪也学着他跪下。

    程若飞对南宫少游另眼相看,以前觉得这人行为放荡不羁,恐怕女儿学了不好,现在看来,这人其实古道热肠,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

    拜祭完毕,程若飞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她是放不下心事的,便让丈夫抱着女儿在前面走,自己让南宫少游走慢一点,令南宫少游十分的不自在,倒是凌朝宗知道妻子性格,好不在乎。

    “南宫少游,在船上的时候,我看到你做梦的时候哭了,你是想念慕容姑娘。”程若飞说话向来十分直接。

    这倒是很合南宫少游胃口,他也毫不隐瞒道:“不错,我是十分挂念霏霏,可是即便她多么想我,我多么想她,也是不能有结果,现在好了,如果她能嫁给大理段公子,真是一对璧人,总好过跟着我这无行浪子。”

    “那段思是大理皇子,以后是大理皇帝,就算他比你英俊百倍,武功比你高上百倍,人品也远胜于你,但那又如何?慕容姑娘喜欢的却是你啊!”程若飞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南宫少游沉默了,走了几步停下来,程若飞干脆指指路边一棵倒下来的树木,示意到那坐,凌朝宗回头看看两人,笑了一下,径直走回凌府。

    南宫少游叹了口气道:“杀害霏霏父母的是赵宋皇朝,所以霏霏要杀赵盷报仇。”

    “慕容姑娘的父母是朝廷所杀?”程若飞有点惊讶。

    “嗯。”南宫少游点点头道:“霏霏原来姓柴,是梁山好汉小旋风柴进的后人,也就是大周皇帝柴荣的嫡亲,柴氏一直是赵宋的心腹大患,所以她父母被赵宋派人杀害,霏霏的家臣带着她逃亡,来到天山,家臣力竭而亡,师父救了霏霏上山抚养。”

    程若飞点头道:“那我明白了,慕容姑娘要你跟她去杀大宋皇帝,你不肯对吧?”

    “不止这样。”南宫少游苦笑道:“我还说会阻止她去杀赵盷,除非大宋出了另一位可以令国家太平,能震慑蒙古的明君。”

    程若飞自小跟着哥哥程若光长大,后来嫁给了凌朝宗,这两人都是爱国爱民之士,她是十分的怜惜慕容霏霏,但对南宫少游的所为却是十分赞叹,对他的敬仰又加深了几分。

    “南宫少游,这样看来慕容姑娘跟你大概是要有缘无份了。”程若飞这句话一说出口,南宫少游不禁心中涌现出一股酸楚,竟然在这位女侠面前流下了英雄泪。

    程若飞倒是不介意安慰道:“南宫少游,其实除了慕容姑娘也有好的姑娘是钟情于你。”

    南宫少游哈哈一笑,想起了宋婉儿,心中不禁一阵温暖,的确这世上总有一位在天山守候自己的姑娘,可是霏霏却要另作他人妇,心中总是不快。

    “其实孟姑娘的一番情意,你该懂得,论才貌她跟你也十分般配,你晕倒的这段时间,她是日夜不眠的照顾你,虽凌家不乏下人,但她总是不放心。”程若飞笑道。

    “你说灵儿吗?”南宫少游一惊愕,马上道:“灵儿只当我是兄长,或者是师父,哪里有什么情谊,你误会了吧?”

    程若飞道:“你真傻还是假傻,明眼人个个都看得出,就你不知道,要不然,她一个女儿家的来临安做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有一个小徒弟,或许会在这出现,你没看灵儿对你的神情态度和跟一般人相同吗?”

    南宫少游一时沉默了,觉得程若飞所言,可能是镇对,她是孟珙的义女,而且家中只有一位年迈的爷爷,孟珙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会派其他人来办,能让她放下自己爷爷的,少女心事,除了情郎真的没有什么理由。

    他又想起灵儿对自己的态度,那种羞涩也只有在自己的意中人面前才会表现出来,他一时心塞了,敷衍道:“可能是灵儿因为我替她报了家仇,而且传授她武功,对我感恩而已,也可能她见过的年青男子不多,如果看到年轻俊朗的,自然对我不屑一顾。”

    程若飞骂道:“男子她还见得少吗?襄阳几万军马,哪位不是男子,而且都是尽忠报国的好男儿,假若你对人家无意,就要行为端正,你看在百余人面前可以随意的拥人家入怀,人家可是黄花闺女,而且你就随便的喝人家喝过的酒,不是对人家有意思还有什么?你当着众人面前,大肆称赞人家的美貌,又意欲何为?”

    程若飞的一顿臭骂,令南宫少游无地自容,他为人洒脱,但这种洒脱不是人人可以当作等闲,特别是对于情窦初开的少女。

    看着他懊悔的神情,程若飞心软了,道:“其实男人有几位妻子也是平常之事,也没有人会责备你,多一位灵儿照顾你不好吗?”

    “不好!”南宫少游突然抬头正式道:“凌夫人我问你,凌大侠人才出众,在武林中侠名远播,想来大把名门望族带了女儿来相许,情愿作妾,为何凌大侠到现在还只是只有你一位妇人。”

    南宫少游这样问,实在是无礼得很,但程若飞岂是一般女子,听了反倒心中一阵骄傲,很想说:“谁让我丈夫只爱我一人。”

    可是任凭她如何的豪爽,这话又如何说得出口,特别是在一个男人的面前。

    南宫少游第一次看到她的神色如此扭捏,欲言又止的,脸上既是羞涩又是骄傲,好看得很。

    南宫少游不敢去看她,笑道:“我替你回答吧,即使凌大侠心胸多么的广阔,能容纳一个大海,却只能容纳你一个程若飞,根本就容不下其他女子,我南宫少游虽不能跟凌大侠相比,心胸更是狭小,里面已经住了一个慕容霏霏,更是容不下其他女子,而且我跟师父的女儿婉儿早有白头之约,对她本已经十分不公,假若灵儿跟着我,我心中却想着其他女人,灵儿本该是受万般宠爱的,在我身边却是如此,又如何公平!”

    程若飞听了,倒是没有将他根哪位姑娘怎样,听进去,倒是觉得他说自己丈夫心中只能容纳她一个程若飞这句话高兴不已,刚才还觉得南宫少游辜负了灵儿,此刻简直觉得他有如观音般圣洁。

    “嘭!”从树后穿出一阵声响,两人刚才正聊得起劲,也各怀心事,竟然后面有人来了也不知道。

    大惊失色转身一看,那人穿一套淡黄衣裙,脸容十分灵动清秀,刚从地上捡起一件披风,娇乏乏的站在那里,咬着嘴唇,拼命的忍着眼眶的泪水,那不是灵儿还有谁。

    南宫少游和程若飞一阵尴尬,都沉默了,倒是凌儿先开口:“南宫大哥,我看你出去良久,你身体刚恢复,怕你着凉,故那来一件披风。”

    南宫少游点点头,伸手接过,这披风做工十分精美,上面还绣了一只翱翔的飞燕,在飞燕下绣着“南宫”二字。

    很明显是灵儿亲手做的,这也不是几天功夫可以做得出来,定然是早已做好,她来临安带在身上,当然是如程若飞所言,是想着要与南宫少游碰面,然后亲手交予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章
    南宫少游心中十分感动,将披风裹在身上,倒也十分的威武,他自己暗暗下决心,以后绝不会对女子胡言乱语。

    “凌夫人,你看我的披风多好看,是灵儿亲手做的,我看你就做不出这种手工。”南宫少游觉得自己这辈子说得最笨拙就是这句话了。

    这句话笨拙到程若飞也不知如何的接话,突然福至心灵:“哎呀,我说了今天要带美雪去做一套衣服的,我先走了。”

    其实程若飞也觉得自己说的这个谎话是这辈子最笨的一句话,但此时她只想逃之夭夭。

    程若飞也得偿所愿,因为此刻灵儿根本对她视若无睹,心里只是不断的回味着南宫少游的话语。

    程若飞走了,南宫少游至少可以免去一点的尴尬,他生性洒脱,最怕就是这般拖泥带水,轻轻握了一下拳头道:“灵儿.....”

    灵儿双手捂住耳朵:“南宫大哥,我不要你跟我说那些话,刚才我什么也没听到,你可不可以不要说下去!”

    南宫少游叹了口气:“灵儿,我还会在凌家住一两个月,你什么时候回襄阳,趁着当中的空余,我教你几套厉害的武功,嗯,将我最厉害的都教你,是啦,你当年不是想拜我为师吗?我现在大把时间,可以收你做徒弟,你当美雪的大师姐好吗?”

    南宫少游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总觉得能多给予一些灵儿,自己心里就舒服一点,殊不知,他越是想补偿,反而越是伤害得深,真正的爱是无法衡量的,只有假的爱才能补偿,才能有等量的价值。

    灵儿终于崩溃了,嚎啕大哭,南宫少游很像上前安慰,但怎么安慰呢,难道是将胸怀趟开给她吗,当然是不可能,但灵儿已经哭到蹲在地上,丝毫的仪态都没有。

    南宫少游思前想后,十分的怨恨自己,开始怀疑世间的情爱为何如此的恼人,如果男的都去当和尚,女的都去当尼姑便会少了多少烦恼。

    他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灵儿,延伸到慕容霏霏,到宋婉儿,自己心爱慕容霏霏却伤她最深,宋婉儿深爱自己,自己是一定娶她的,但到底是爱她还是为了报答师父自己也分不清,眼前的灵儿,自己是没有半分的情意,偏偏她对自己爱到如此地步。

    南宫少游一时觉得自己简直是混蛋,蛮劲发作,“啪,啪,啪,啪!”连打自己四记耳光。

    灵儿看这他自己打自己,哭声慢慢停止了,南宫少游打了自己几下,反倒心情轻松了不少,看到灵儿不哭了,立刻又打了自己四记耳光。

    灵儿立刻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反倒被他的劲力带得走了两步,其实南宫少游打自己是打得蛮狠的。

    “灵儿,都是我不好,你也打我几下!”南宫少游道。

    “我怎么舍得打你呢。”灵儿幽幽道:“当年在襄阳的时候,能拜你为师当然是好的,但我更想像爷爷说的,陪伴你左右,当你的一个小丫头,听你使唤,能够好好服侍你,至于其他,我怎敢多想,我只是一个出身低微的农家女子,又怎能有那种福气。”

    “灵儿,你怎能这么说。”南宫少游一下子又恢复了常态:“以你的才貌,就算是要当皇后也是绰绰有余,我这种无行浪子也只有傻瓜才会喜欢,再过多几年,我都成老头了,到时你再看我就知道今日自己是多么的傻。”

    “即便让我做皇后,受尽万千宠爱,也是不快乐,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做你口中的傻瓜!”灵儿说得十分的动情。

    南宫少游看到她如此的痴情,自己也是十分的不忍,却也毫无办法。

    “南宫大哥,我们回去吧,在这里你我相对,我是十分愿意,也是梦寐以求,可你心中难免不快,我就宁可自己伤心也不愿看你有丁点难受。”灵儿说着说着又抽泣起来。

    南宫少游正想安慰,她已经大步向前,南宫少游只好在后面跟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凌家大宅。

    此时在大堂内已经摆好了碗筷,准备开饭了,灵儿首先进去,脸上还是挂着泪痕:“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休息。”

    “灵儿姑娘,谁欺负你啦,告诉我老徐!”徐大海大声道。

    谁知他这样一出声,反倒使灵儿哭了起来,飞奔进了内堂。

    徐大海真的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南宫少游进来了,他的脸肿的像猪头一般,徐大海惊讶道:“南宫兄弟,你给谁打成这样,老哥替你报仇,哎呀,不对,以你的武功都给人打成这样,我去还不是送死。”

    程若飞笑道:“徐二哥,你就放心吧,他没事的,如果真有人打他,他心里还偷着乐呢。”

    她一边开玩笑,一边夹了一碗清淡的菜肴:“放心吧,不会饿坏灵儿姑娘的。”

    南宫少游连忙对着她行礼,徐大海一把将他拉过来:“南宫兄弟,谁打你的?是灵儿姑娘吗?”

    南宫少游苦笑着摇头道:“是我自己打自己的。”

    “自己打自己?”徐大海惊讶的伸手探了南宫少游的额头,看他是否在发烧。

    凌朝宗笑着为两人斟酒。

    一连几天,南宫少游都跑去找灵儿,想要教她武功,反倒是灵儿一直有意的躲开他。

    这天,正在吃早饭,灵儿背着包袱出来,向着凌朝宗行礼道:“凌大侠,这几天打扰了,我也要会襄阳,不然爷爷定会挂念。”

    凌朝宗连忙客气几句,十分有诚意的挽留,只是灵儿去意已决,程若飞突然道:“那劳烦灵儿姑娘稍等片刻,我夫君有书信要给孟将军。”

    凌朝宗立刻会意:“二弟,跟我进去写信。”

    徐大海傻傻的跟着进去了,只剩下南宫少游和灵儿,南宫少游哈哈一笑,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灵儿,这里记载着我最得意的两门功夫,飞燕功和寒冰真气的修炼法门。”

    灵儿喊着眼泪双手接过,珍而重之的放入怀里,轻声道:“南宫大哥,你要好好保重,灵儿每日会为你添上一注清香,祈求你跟慕容姑娘可以称为眷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凌朝宗等三人从书房出来,程若飞递上一封凌朝宗亲手写的书信还有几锭黄金,灵儿道一声谢便接受。

    “灵儿姑娘,这一路上你一个女儿家要多加小心!”徐大海道。

    “谢谢徐二爷提点,你对灵儿的救命之恩铭记在在心。”灵儿对着徐大海行了大礼。

    南宫少游心中一动道:“灵儿你一个人回襄阳我总是不放心。”

    灵儿眼前一亮,低着头,但心里悸动,以为南宫少游要陪自己回去。

    “徐二哥,小弟想劳烦你替我送灵儿回襄阳,可好?”南宫少游道。

    徐大海道:“我倒没所谓,反正我也想到襄阳看看,孟将军,周先生是神交已久的,只是我为人粗鲁,恐防灵儿姑娘讨厌罢了。”

    灵儿一听,心中大为失落,也不想再逗留,便道:“如果有徐二爷陪同,我自然放心得很,只是劳烦了徐二爷。”

    “不劳烦,我这人就喜欢到处走走!”徐大海立刻吩咐下人替他收拾了几件衣服和银两,立刻便启程,反倒比灵儿还要心急。

    送走了灵儿,南宫少游轻轻舒了一口气,程若飞看在眼里,忍不住道:“南宫少游,现在你可最开心了。”

    “若飞!”凌朝宗看了妻子一眼。

    南宫少游尴尬道:“开心倒不见得,只是少了一点尴尬,但愿灵儿能够将我忘记了。”

    “你当自己是何人?潘安还是宋玉?”程若飞者段时间一直陪伴灵儿,对她是痛爱有加,自然站在她的立场。

    凌朝宗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跟南宫少游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这人武功虽高,为人也有傲气,但对世间礼俗毫不在乎,你跟他说话越直接越好,最怕便是转弯抹角,处处拘泥礼数。

    “南宫兄弟,今日我陪你喝酒,顺道请教一下武功。”凌朝宗也不跟他客气。

    “好!请教不敢当,大家一起探讨吧!”南宫少游喜道。

    听到丈夫要跟南宫少游探讨武功,程若飞对南宫少游的武功是十分佩服的,立刻来了兴致,道:“我也可以参与吗?追魂剑法我还有要讨教的地方。”

    “我是凌家的客人,你是凌家的太上皇,凌大哥在你面前尚且不敢造次,我哪里敢逆你的意。”南宫少游终于在言语上报了仇。

    这一连数日,南宫少游是晚上带凌美雪到小树林传授武功,白天便跟凌朝宗和程若飞探讨霹雳门的武功,也指点程若飞追魂剑法。

    南宫少游为人极为简单,对不喜欢的人虽不至于针锋相对,却连看你一眼也不屑,但对于喜欢的人是十分的热情。

    所以她不单止对凌朝宗提出的疑问加以解答,还提出了很多新颖的见解,这是都是为人严谨的凌朝宗难以看到的境界。

    南宫少游的到来真使凌朝宗有一种拨开云雾的感觉,简直将他带到另一翻的境地,使他看到自己武功原来还有这许多奥妙之处,自己真乃还掌握不到三成。

    南宫少游突然想起师父宋子休的一番话:“凌大哥,我师父说过,天下武学自然以少林为尊,但其实武林中数百年间,在一些有渊源的门派里总会出现一两个出类拔萃的人物,隐隐可以说领导武林,这是为何?是因为每一个有历史的门派,武功自然有自己独特之处,当门派中出现了悟性极高的人,便可将本拍武学发挥到极致,自然可以傲立武林,很多人到处去追求别派的武学宝典,其实也是傻,放着自己门派还未开发的宝藏而去舍近求远!”

    凌朝宗听了,不禁赞叹宋子休的见识非凡,之前他的确也有叹息过,自己霹雳门武学不足以笑傲武林,实在有些可惜。

    现在听了这一翻话,心中也引起共鸣,霹雳门创派数百年,期间的确是出过不少一等一的高手,若非本派武功有独特之处,又怎可在武林中存在数百年,其实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知不觉间,冬月已至,凌家上下已经在准备过年而忙里忙外,好不热闹,霹雳门散落在中原各地的弟子也纷纷赶回来。

    凌朝宗几乎每日都在接待回来的弟子,听取弟子的禀告,南宫少游的心也在想念师父,还有宋婉儿。

    心里想着也要回天山了,只是回到天山便要跟宋婉儿成亲,这段时间,离开了慕容霏霏,也离开了宋婉儿,他心里除了对慕容霏霏的思念日益增加之外,午夜梦回处,也经常出现宋婉儿的倩影。

    他知道自己对宋婉儿也是有情,并非是为了报答师父,这种感觉令他十分的高兴。

    每每想到只要回到天山便是跟宋婉儿成亲洞房之时,心中难免悸动不安,十分的向往,可想到慕容霏霏不知如何,自己却只顾着享乐,未免是有点那个。

    他心里是隐隐给自己一个界限,只要听到段思跟慕容霏霏成亲的消息,自己便死心回天山跟宋婉儿成亲。

    可内心又十分抗拒,如果真正听到慕容霏霏成亲的消息,自己是千万个不愿意。

    所以每每有凌家弟子从远处回来,或者有客人到凌家,他总是有意识的逃避,恐防在别人口中听到大理皇子成亲的消息。

    这日,他闲来无事,也有点气闷,便带了凌美雪到西湖边游玩。

    两人找了一间临近湖边的酒楼刚开了座位,热了酒,还没开始喝。

    只见凌家一名下人匆匆赶到:“南宫大侠,老爷说有贵客到了,请你回去。”

    南宫少游不禁心里一震,难道是有关于慕容霏霏成亲的消息,这段时间在他心里最怕也是这件事,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总是联想到这事情,以为全世界都在关注,其实也只有他一人放在心上而且,旁人又如何得知他在想什么。

    他一路上惴惴不安,向下人打探来的客人为什么一定要见他。

    下人也不知所以然,只道凌朝宗说来的客人虽然跟南宫少游未曾见过面,但实际极有渊源。

    南宫少游心里更是怀疑是大理段氏的人,没见过面,又极有渊源,自己将最爱的小师妹都送给段家了,当然是极有渊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南宫少游一生不知经历多少场生死搏斗,却无此番的惴惴不安,简直比上刑场还要难受,上刑场不过是引刀一快罢了,如果真的是大理派来使者传来段思跟慕容霏霏婚讯,还要自己作为女家人代替师父去做个主婚的,到时后那杯茶都不知如何下咽。

    很快便来到凌府大宅,南宫少游觉得凌府刺客便像是地狱一般,但也只能举步进去。

    还未到大厅,已经听到凌朝宗爽朗的笑声,他心中不禁埋怨:“你这个凌大哥,听到霏霏要嫁人,还笑得如此开怀,可也不能怪他,客人远道而来难道还板着脸吗?”

    走进大厅,只见凌朝宗坐在大厅主位,客席坐着一位身型高大的男人,只见他身穿淡蓝色衣衫,脸容丰腴,下巴留三柳胡须,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神韵。

    南宫少游看着眼熟,可以断定这人在哪里见过面,突然想起来了,连忙哈哈大笑:“凌大哥,什么风将宋大人吹来了!”

    他此刻心情愉快,知道来人并非大理使者,而是李宗勉极力推荐,皇帝赵盷十分宠信的宋慈。

    南宫少游向着宋慈行礼,宋慈连忙还礼,奇道:“南宫大侠的威名我早已听闻,只是神交已久,并未有缘相见,何故你一下子就认出我来?”

    南宫少游连忙将蒙古皇子蒙哥在黄妃塔下设立秘密机构,找来跟朝中重臣样貌相似之人,准备密谋杀害,安插内奸之事一一道来。

    听得两人瞠目结舌,凌朝宗连连大叫:“好险!好险!”

    宋慈连忙站起来行礼道:“原来是南宫大侠救了我的性命,当日在相府,李大人说哪天看到你,让我一定要请你喝上三天三夜的酒,我问何故,他就笑而不语,今日看来何止三天三月,就是请上三年也是应该啊!”

    三人哈哈大笑,南宫少游道:“喝酒是随时奉陪,最好约上少林的了闻大师,那才喝得痛快!”

    “应该!应该!那和尚也曾救我一命,一定要约上他!”宋慈为人也十分的洒脱。

    凌朝宗突然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黄妃塔有两个月被官兵围封了,原来是为了这般,只是不知有没有抓那鞑子皇子!”

    “要捉蒙哥千难万难,不过这样大张旗鼓的,倒是识破了蒙古人的奸计,以后朝中大臣也会安全得多。”南宫少游笑道,两人均点头称是。

    南宫少游知道宋慈为官清正,而且爱护百姓,断断不会是为了喝酒而来,不过他不说,自己也懒得去问。

    很快下人就摆开酒席,酒席间只有三人,宋慈为人极为好爽,虽不是武林中人,但喝酒极为爽快,而且大碗大碗的喝,极是合南宫少游脾气。

    他还为人风趣,见闻渊博,一边喝,一边讲一些十分奇异的事情,听得两人十分过瘾,竟然忘记了吃菜,以他的见闻下酒,真乃奇谭!

    南宫少游感叹道:“宋大人虽不是武林中人,但经历奇遇实在胜于我等,听闻大人不但在政事有独特见解,而且精于断案,为不少人洗刷冤情,在医道方面又造诣颇深,真乃神人!”

    “所谓洗刷冤情云云,只是抬举,我自小便好研究死人,情愿跟死人作伴,觉得也只有死人才不会尔虞我诈,久而久之便对一些冤死的人有了一些自己的见解,再研究下去,的确是能为人找到死因,而判定冤情的自有人去办,我只是将事实说明而已,现在年纪不小,怕所学后继无人,便着手写一本验尸洗冤之书,名字还未想好,南宫大侠有何好的提议?”宋慈喝了一碗酒,微笑道。

    南宫少游笑道:“宋大人过谦了,既然你的书能为死者洗脱冤情,那叫洗冤录如何?”

    “好!”宋慈和凌朝宗齐声称道!

    接下来南宫少游又向宋慈讨教一些奇闻趣事,宋慈便将在验尸体的奇事说出来,听得两人更是瞠目结舌。

    宋慈说到“滴骨验亲”时,凌朝宗拍案叫绝:“我们只知道滴血认亲,想不到还可以滴骨验亲,也只有宋大人能想得出!”

    接着宋慈又说:“更离奇的是,有一夫人,身死两朝,我看她怀有身孕,正为胎中婴孩可怜之时,感到她肚子里有异动,连忙请来稳婆,一同将胎中婴孩取出。”

    “这婴孩能活吗?”南宫少游奇道。

    宋慈哈哈一笑:“当然能,如今已经十六岁,还长得十分壮健!”

    “世间竟有如此事,宋大人你是无师自通,如果说死人身上的症状,你是凭借经验,但这死人产子的事,你是如何得知?”

    宋慈一捋三柳胡须笑道:“宋某也是死人产子出生的。”

    两人均十分好奇,但关系到宋慈死去的娘亲,也不便问下去。

    宋慈微微一笑道:“两位定是觉得奇怪,其实这事也是可以讲的,当时我家遭逢巨变,爹娘惨死,尸体便放在义庄,当晚有一位云游的侠士在义庄过夜,看到我爹娘的尸体,心中不忍,便烧香拜祭,突然看到我娘亲肚子上的衣服无风自动,那侠士医道高明,便伸手一摸,感动腹中有动静,连忙将腹中婴孩取了出来,最后找到一家姓宋的人家抚养,他说我是娘亲死后所生要念及母亲慈爱,便叫宋慈,后来长大了,他还会来看过我三次,教了一些医道,你们道那侠士是何人?”

    南宫少游笑道:“若论医术,当世以医神程忱为第一,但大人跟他年纪相差最多十来岁,他那时应该还未学成,估计那侠士是他的师长吧?”

    宋慈竖起拇指称赞道:“南宫大侠果然见识非凡,那侠士便是医神程忱的师父,他一生收了两个半徒弟,哎,我只能算半个,后来侠士也销声匿迹,再无缘受他教导,倒是程二哥来探访过我两次,今日拜候凌大侠,一来叙旧,二来也是为了他而来!”

    南宫少游和凌朝宗对望一眼,知道他此番来意正要说明,便不说话,等他自己道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宋慈拿起一碗酒,竟然不能喝完,喝了一半便放下来。

    “宋某有三位夫人。”他慢慢道,南宫少游和凌朝宗也不以为然,当时南宋寻常有点家势的百姓都有几位夫人妻妾更是数人,宋慈贵为朝中重臣,也是十分的正常。

    只听得他继续道来:“近日二夫人抱恙在身,十分的疲乏,我略懂医理,便与她诊疗,谁知服药数天均不见好转,也施以针石仍然是无效,想来既然我医治不了,请其他大夫也是枉然,但也不见得是什么大病,事务也繁忙便不加理会。”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心道这宋慈对自己医理还蛮自信的。

    “一日我到乡间视察,看到一位农夫从田中上来,脚上有一条吸血的蚂蝗,突然心中一动,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宋慈继续道:“于是便抓了几条蚂蝗,回去便放置在夫人手太阴肺经的太渊穴上。”

    “这穴是百脉之汇,宋大人是想从这里查出病原,你怀疑夫人中毒?”南宫少游马上道。

    宋慈听了微笑点头,凌朝宗不禁叹服。

    “蚂蝗在太渊穴上吸血,不到半盏茶功夫便死去,通体呈碧绿色!南宫大侠,你道那是何种毒?”宋慈道。

    南宫少游摇摇头,他对毒物了解不甚多。

    “这是蒙古的一种奇毒,唤作太虚散,吃了使人懒洋洋的,不想动而已,只是这种懒洋洋的感觉会每年加深,十年后便使人沉睡不醒。”宋慈道。

    “二夫人是在哪染到这种毒?假若这毒流入军中不可谓不恐怖!”南宫少游连忙道。

    宋慈听了,脸色大变:“我二夫人生性良善,那日便是到乡间帮忙派米,之后跟几位乡农一起享用那些米做的粥,吃完回来便是如此,而这些大米,有一部分是运到襄阳作为军资,待发现时,这批大米早已在军中食用,而负责点算这批大米的朝廷官员也离奇失踪!”

    南宫少游和凌朝宗听了大骇,凌朝宗反应极快,连忙唤来两名心腹弟子,写了一封书信,令一人送去临安丐帮的大义分舵,请舵主将此事禀告丐帮帮主范无名,派丐帮兄弟到襄阳助阵,另外一名弟子立刻召集各地霹雳门弟子,立刻赶赴襄阳。

    宋慈听了马上行礼,但事关重大也不多礼:“这毒极其厉害,当下只有两个方法,一是请来医神程忱,只是他神龙见首不见尾,难以找寻。”

    “宋大人,此方法不通,程忱程二叔在半年前已仙逝。”南宫少游道。

    宋慈十分的愕然,程忱武功极高,而且精通医理,当今世上谁能杀的了他。

    “程二叔是自杀的,当中缘由待日后再说,请宋大人说出第二个方法吧!”南宫少游十分直截了当。

    宋慈心中虽然悲痛,但也觉得南宫少游所言极是:“本来我想程二哥是有方法的,请得他来自然药到病除,既然这样只能寻一条艰难的路去行,其实我是懂得一个解毒方法,只是所需药物极为珍贵,并非容易得到!”

    “如果容易办到,宋大人也不会亲临凌家来请凌大侠了!”南宫少游连忙接口。

    “嗯,南宫大侠所言极是,这药方咬三种主要的配方,一种是罗汉丹,是少林独门丹药,虽然弥足珍贵,但以宋某跟了闻和尚的交情,再劳烦凌大侠到河南走一趟,估计也是能成的,难就难在另外的两种配方,一种是彼岸花,这事物虽然并不罕见,但我要的是蓝色的彼岸花,也只有云南的百草门有。”宋慈说到这里看了南宫少游一眼。

    云南百草门,并部是中原的门派,与中原武林也交往不多,这门派十分邪门,善于使度,还有各种蛊,凡是着他们道的,无不痛不欲生,所以没有多少人敢去招惹他们,也没多少人跟他们有交情。

    “百草门行为怪异,也不能一句话判定他是正是邪,反正我是直奔云南,寻得那百草门,向他们讨要,如果不肯,只能去偷去强取,成功失败不敢妄言,但会尽力!”南宫少游道。

    南宫少游是何等人,他的一句尽力,便是性命相搏,若然换作其他事情,甚至是宋慈自己的身家性命,他是绝对不会让南宫少游起冒险,可这关系到边疆安全,国家命运,也只能感恩了。

    “宋大人,这第二样配方已是千难万难,第三样是什么?如果办不到,另外的两样就算取得也是枉然!”南宫少游道。

    “这第三样也在云南,是百药门的蝎红丹!”宋慈道。

    南宫少游听不禁哈哈大笑,天下武林人士都知道,云南的百草门跟百药门势成水火,几十年来不断争斗,拼个你死我活,其实也不是说这两派不想在中原武林占一席之地,实在是几十年来两派争斗,死伤无数,以至于无心去逐鹿中原。

    先不说百药门也是用毒用蛊的大行家,就算自己在百草门取得彼岸花,让百药门知道自己是从百草门而来,这其中缘由难以解释,就算自己是在百草门强夺了彼岸花,百药门更是以死相拼,假如能杀了南宫少游,从此百草门在百药门面前便是抬不起头。

    南宫少游听了简直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失声大笑。

    宋慈看到他笑得如此古怪,觉得有点尴尬,不明所以,凌朝宗连忙跟他解释了这两个门派之间的恩怨情仇。

    宋慈停罢,叹气道:“这么说来,这云南是去不成了!”

    “去得成,为什么去不成?”南宫少游笑道。

    凌朝宗和宋慈都惊异的看着他,以为听在说反话,但他一脸正经也不像是嘲讽。

    “南宫兄弟,并非说你武功胜不了那两个门派,只是两派都善于用毒,这在武林是最忌讳的,而且你真的能在一个门派得手,那就会更加危险,吃亏的门派会使尽诡计去害你,而担心你来取药的门派严阵以待,不夸张说,你入了云南后,即便是喝一口水都有性命之忧,这简直是九死一生,甚至没有活着回来的机会。”凌朝宗立刻劝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宋慈和凌朝宗都觉得眼前这人想法十分的怪异,一人是朝中重臣,见惯世面,一人是一代大侠,也是阅人无数,竟然猜不透眼前这个比两人都年轻的人。

    “既然是九死一生,那么一定有趣非常,我地狱都去过两趟了,也不差这一趟。”南宫少游笑道:“宋大人,程二叔还有一位师兄,你也知晓,只是医理不知能不能更他相比,现在就在江西,我说个地址给你,你命人去拜访,总是有个机会,我马上就去云南。”

    南宫少游说罢,将程忱的师兄,也就是花雨山那道人的地址告知,向凌朝宗讨了些银子,也不去跟程若飞,凌美雪道别,立刻起程了。

    宋慈和凌朝宗两人相视苦笑,他走得如此匆忙,前路又充满危险,真不知是赞扬他为人侠义还是说为人鲁莽。

    南宫少游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大概是像上次到蒙古大漠一般的心思吧,既然已经不能与慕容霏霏相爱,倒不如做一些寻死之事,成功了,挽救万千百姓,失败了,在江湖上过日子,这样的死法也是十分的洒脱,这是可怜了宋婉儿。

    他好像怀着一颗自虐的心,但心中也暗暗发誓:“这次去云南,如果不死,定当立刻会天山与婉儿成亲!”

    既然有了目标,他便精神抖擞,直奔云南而去,其实百草门和百药门都是在哀牢山,相隔也不远,就不知道为何两个邻居竟然争斗了几十年。

    一路无事,南宫少游直入云南中心,朝着哀牢山而去,云南多雨,这一天,南宫少游已经经历几场大雨,全身都湿透了,连包袱重的衣物也湿透,他找到一户农家,只有一位老人居住。

    南宫少游道:“老人家,我的衣服湿透了,天色已晚,可否借宿一宿,我给些银子作住宿费,可好?”

    “呵呵,山野人家与人方便,况且银子对我也没用,公子不介意就在老汉家中住一宿吧。”老人十分的和善。

    南宫少游连忙行礼答谢:“老丈,这里可有卖衣物的地方,我全部衣服都湿透了。”

    “呵呵,公子,方才老朽不是说了吗,在这里,你给银子我都没用,最近的市集也在二十里外,我腿脚不便是走不到的,我儿子在镇上老爷处当差,也少回来,不过尚有几套衣服留下,你可以将就穿一下。”老人笑道。

    有人收留而且有衣服,南宫少游没什么好介意的,那时一套云南寻常民族的服装,南宫少游穿上了自己也不禁乐了起来,这样看来已经变成了地道的云南人了。

    晚上老人端上饭菜,也不过是山里的竹笋,木耳,外加一盘腊野猪肉,南宫少游倒是吃得十分滋味,就是没有酒罢了。

    老人很早就上床睡觉,南宫少游百无聊赖,也只好去睡觉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看到老人背了一个竹篓子,准备上山。

    “老丈,你要到哪里?”南宫少游道。

    “我上山采些蘑菇,看能不能抓个野鸡的,公子在我这留宿,没什么好招待,过意不去。”老丈道。

    南宫少游听了十分的感动,心里不禁赞美这里人心的纯良,于是走上前一把拉住老人道:“老丈,你就休息吧,让我去,抓野鸡的我最拿手,说不定还可以抓个野猪回来的。”

    老人狐疑的看着南宫少游,有点不相信眼前这位年轻人真能抓个野猪,南宫少游也不多说,直接就往山上走去。

    这山路十分的湿滑,说是山路,其实不过是一些当地的猎人或者采摘蘑菇野菜的人走出来的小路,大雨后,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草,幸好南宫少游脚上穿的是老人给他的草鞋,走得倒是方便稳妥。

    一直往山上走,耳边总是听到不少野鸡的叫唤声,还有小兔子探头探脑的跑过,但他一心要抓个野猪,一来可以在老人面前逞逞能,而来也是为了报答老人,抓个野猪,让他腊了,估计够他吃上几个月了。

    他知道野猪白天一般躲在山上,晚上才跑出来偷吃农户的庄稼,于是一味的往山上跑,突然闻得树丛中一阵的颤动,心中一喜,知道是什么体型比较大的动物躲藏其中。

    定眼一看,果然在灌木丛后有两个野猪,体型都十分的庞大,估计都在三百余斤上下,他更是高兴,心里盘算着,只要捉得一头,还有是活的,拿下去,放了猪血,也够老人吃上好几天,千万不能打死他它不然猪血就浪费了,猪头切下来,今晚做个下酒菜,就不知有没有酒,他越想越开心。

    他先折了一根树枝,猛的击向一个野猪的猪头,野猪受了袭击,嚎叫着从灌木丛中冲出来,两个野猪低着头,竖起嘴上的獠牙,直接撞向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一转身,躲过野猪,心想先赶走一个,再活抓一个,于是顺势一掌拍在一个野猪的背上,他只用了两成力,也猪已经被打得在地上翻滚。

    谁知道那野猪野性十足,被打痛了,不单只不逃跑,反而狂性发作,低着头,鼻子喷着粗气,嚎叫着又冲向南宫少游。

    它的嚎叫声十分的刺耳,令南宫少游十分的心烦,而且他这个人是遇强越强的,野猪狂性大发,也将他激怒了:“好,今日我便先了结了你这个畜生。”

    待野猪冲到身前,他轻轻跃起,一个翻滚跳上野猪的背上,一运气,来个千斤坠,野猪杀天将的大叫起来,双脚极力的撑着,最终还是四脚趴下。

    另一个野猪从侧面撞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左掌一推,将它推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不敢上前,但嘴上仍旧是大声嚎叫,似乎在向同伴求救,两个野猪的叫吵声令南宫少游十分的心烦,大声道:“听说梁山好汉武松赤手空拳打死吊颈白额虎,今日我南宫少游也要三拳打死你这个野猪!”

    说罢抡起拳头,口中长啸,猛力的击向野猪头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南宫少游耳中听着那吵杂刺耳的野猪叫声,发泄的乱拳打在野猪的脑袋上,终于听不到野猪的叫吵声了。

    看看座下的野猪,已经被他打得脑袋都扁了,再看看另外的一个野猪,早已逃走了,他连忙跳上一颗树,手搭凉棚,看见一头野猪正发疯似的往山下狂奔。

    他哈哈一笑,跳下树,朝着野猪逃跑的方向奋力追去,野猪十分的聪明,一直往树林茂密处跑,南宫少游虽然一时看不到它的踪迹,但耳里听的都是“沙沙”之响,便一直寻着声音追去。

    不知不觉间竟然追到了山的背后,而且到了山下的小道,他侧着耳朵仔细的听着野猪的动静,突然传来一阵响声,心中一喜,可是马上知觉那并非是野猪的声响,而是马蹄声,而且已经离自己十分的近了。

    原来他只顾着找野猪,一匹快马跑到身前才知觉,可他并不惊惶,双手向前一身搭在马的肩甲上,一匹飞驰的快马被他硬生生的截停了。

    马一声长嘶,人立起来,马上的人被马抛下,不过他也是了得,显然是懂得功夫,双手在地上一撑,一个打滚,便站直了。

    原来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身红衣倒是十分的俊俏,只是受了刚才的惊吓,脸上一阵铁青,如果不是这阵惊吓,脸容应该更加的娇美,看上去倒是十分文静秀雅。

    “啪!”小姑娘突然一扬手中的马鞭打向南宫少游的脸,自己害得人家从马背摔下,这般狼狈,打他一鞭也是情有可原。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伸手便抓住马鞭,正想道歉,突然眼前白光一闪,四把明晃晃的飞到迎面打来,他轻轻侧身,便躲开飞刀,鼻子里隐隐闻到一股腥臭之味,原来那飞刀上带着剧毒。

    南宫少游心中愤怒:“即便我令你出丑,也不应该要我的性命,这小姑娘样子十足的大家闺秀,行为举止却如此的刁蛮歹毒!”

    小姑娘看到南宫少游轻易的躲开她的飞刀,也是微微一惊,手中马鞭又给他抓住,心中也是愤怒,飞起一脚便踢向南宫少游的小腹。

    南宫少游怒道:“你这不听话的小姑娘,今日我便待你父亲好好管教你。”

    他身形一转,便躲过了小姑娘的一脚,伸手在她肩上一拍,便封了她的穴道,小姑娘马上跌倒在地,眼里充满疑惑还有羡慕:“喂,你的武功这么好,我爹爹花了多少钱请你来?”

    南宫少游心中一震:“什么你爹爹花钱请我来?”

    他也不答话,伸手将小姑娘头上的一支金钗拔下,在她鼻尖晃动:“哼,你这般刁蛮,今日便在你脸上画一个乌龟,让所有人呢都认得你这个刁蛮公主!”

    “喂,我爹爹最疼我,他只是让我来抓你,你敢动我一条寒毛,保证百草门将你碎尸万段!”小姑娘露出惊恐的神色。

    南宫少游一听,原来这小姑娘是百草门的,听她语气她爹爹应当是百草门里的重要人物,于是哈哈一笑道:“我收了你爹爹的钱,只负责来抓你回去,反正只要活抓你就好,就算在你脸上划一张地图也可!”

    说罢,他将金钗轻轻贴在小姑娘的脸上,小姑娘惊得大叫:“你敢,你若这样做,我回去也会告诉爹爹,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嗯,也对!”南宫少游点点头,认真道:“那我将你舌头割了,双手砍了,你就不能告诉你爹爹了,也不知你会不会用叫写字,将你的双脚都砍了,这才保险。”

    少女看着南宫少游左脸上那道疤痕,吓得花容失色,突然大哭起来。

    这一下倒是将南宫少游吓了一跳,如果小姑娘继续强硬,他倒是可以吓唬一下,现在小姑娘在大哭,他倒是不知如何去做,只得继续吓唬:“你再哭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这一招十分灵验,小姑娘立刻不哭了,但眼睛含着泪楚楚可怜,若不是刚才见识过她的歹毒,南宫少游如何忍心对这样一位可爱的小姑娘加以恫吓。

    “嗯,算你知道我的厉害。”南宫少游点点头,故意板着脸道:“如果你令我开心,倒是可以放了你!”

    “你要我怎么做,给钱你吗?”小姑娘天真的看着他。

    南宫少游心中一动:“估计她是百草门重要人物的女儿,倒不如让她去替我盗取彼岸花或者要她父亲拿彼岸花来,不行,南宫少游你竟然这般龌蹉,拿一个小姑娘来威胁。”

    其实南宫少游倒也不是说介意拿一个小姑娘作威胁坏了他大侠的名头,而是他想起了十四五岁时的慕容霏霏,那个时候,慕容霏霏跟着他闯荡江湖,是他最开心的日子,有点睹物思情而已。

    “嗯,你爹爹让我来抓你,倒没说如何要抓你,你告诉我吧,如果你说得老实,说不定我会开心。”南宫少游道。

    “还不是为了翠玉儿,那邬红玉杀了玉翠儿,我要她填命,可爹爹就是不让我去,说她是百药门掌门的女儿,不让我找她麻烦,我便偷偷跟她约战,现在去赴约,爹爹派了几批人来抓我,都被我躲开了,就你将我抓了。”小姑娘一口气说完。

    南宫少游听了更是惊奇,想不到自己来找百草门和百药门,今天一下子便遇到了两派的重要人物。

    “嗯,你说的倒是真实,就不划你的脸,让我好好想想如何惩罚你。”南宫少游故意道。

    “哈哈,你骗人,你不会惩罚我的!”小姑娘突然笑道:“我看到你刚才嘴角笑了一下,你的笑容是捣蛋的笑容,你根本就不是狠心的人,快放了我吧。”

    南宫少游听了哈哈大笑:“我是爱捣蛋,就在你脸上划一个乌龟,对了,你单人匹马的去赴会,不担心吗?”

    说罢在她肩膀一拍,便替她解了穴道,小姑娘动了一下手脚道:“你的功夫真厉害,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那邬红玉为人奸诈,说不定会埋伏了人,你陪我去好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南宫少游正要等她的这句话,可还是漠然道:“我只负责找你回来,又不是你的打手下人。”

    “哼,你来这还不是为了钱财,只要你协助本小姐取胜,我私下送你千金。”小姑娘俏脸一蹦:“只是我骑马你走路怎么赶得上?”

    “二千两黄金,任凭你的马多快,我也赶得上,对啦,你方才问我姓名,我叫......”南宫少游还未报上姓名已经被打断。

    “好,给你二千两黄金,姓名不用报了,贪财之人随便有个甲乙丙丁代替也可,这种人满街都是,不配有名字!”小姑娘飞身上了马,马鞭一扬,便向前飞奔。

    虽然被骂得灰头土脸的,南宫少游反倒觉得这个刁蛮姑娘十分有趣,“喂,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到了敌阵,还不知怎样称呼,倒是令对方见笑了。”

    小姑娘心中一慌,只见南宫少游不紧不慢跟马头并排而行,她冷冷道:“你叫我小姐便可。”

    “小姐?我又不是你的下人!”小姑娘在马屁股上加了两鞭,可南宫少游还是在马头处,而且嬉皮笑脸的。

    “哼!下人一月收几两银子,你却收千两黄金,说白了只是平贵之别,都是出卖气力为主子办事,本质一般!”小姑娘侧着头看着南宫少游:“还有你年纪不小了,别像小孩一般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还有一条疤痕,既不英俊也不豪迈,一点都不好看。”

    小姑娘越是如此,南宫少游越觉得有趣,他紧绷着脸,故意搞怪道:“我天生就是这副笑脸,如果不笑,便是这般难看。”

    “呸!”小姑娘拿起马鞭正想打向南宫少游,马上便停手,她害怕一鞭下去打不到他反倒给他拉下马。

    “你想打我吗?”南宫少游笑道:“你年纪这么小,脾气极坏,我便叫你臭丫头吧!你觉得如何,臭丫头?”

    小姑娘终于忍不住向着他的头便连打三鞭,突然他一收脚,马便冲向前,小姑娘的三鞭也就落空了,只余下三声空响,声音之清脆,想来她是用尽力气抽打的。

    “也好,虽然没了那丑八怪帮忙,也乐得本姑娘耳根清净。”小姑娘自语道。

    “我南宫少游虽则不算是英俊,倒也不至于像丑八怪吧?”一把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姑娘感到背后传来浓浓的男子气息,脸上一红,心中害怕:“这人形同鬼魅,是如何的骑在马上。”

    由于少女特有的矜持,害怕马上转为愤怒:“你这无耻之徒怎敢和本小姐同坐一匹马,我也没问你名字,倒是自己报上来,看来你自负得很,你那臭名字响亮得很吗?”

    南宫少游脸上一热,倒不是说小姑娘误会他有意轻薄,而是自己突然报上名号,确实是因为今年自己名头太大,往往报出来,总不免引来一句句惊叹,“久仰”,“久闻大名”,“原来你就是”这些字句应声而出,不免有一些沾沾自喜,以至心中隐隐有一些自大,此刻竟然在云南偏僻山头向一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炫耀名头,实在是无耻。

    突然感到胸口微微一痛,原来一时失神,让小姑娘在胸口打了一肘子,他连忙趁势下了马,嘴上依旧是不饶人:“果然是臭丫头!”

    小姑娘看到他下了马,心神才回复平静,突然道:“你就是襄阳城醉饮蒙古王子鲜血的南宫少游?”

    虽然刚才还觉得自己无耻,但听到小姑娘也听说过自己的名号不禁有些高兴:“正是区区在下。”

    “呸!”小姑娘一脸的失望:“以前听百草门中尊长说起你的事迹,还道你若非俊俏郎君便是豪迈大豪,如今见了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原来是贪财好,好.....”那个“色”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亏我还跟你神交了几年,今日可以绝交了!”小姑娘正式道。

    南宫少游不禁心中既好笑又有点失落:“是你自己要跟我神交,还未问我同不同意,此刻便与我绝交,真是冤枉。”

    他一时难以应对,便哈哈大笑,可笑声中带着一种酸溜溜的味道。

    一路上两人便再无言语,期间小姑娘仔细端详了南宫少游几遍,可每次看完都是摇摇头,神情非常的失望,南宫少游心里真是百般滋味,根本不想去猜小姑娘为何失望。

    突然马匹一下子慢了,落后了几个身位,南宫少游一惊:“难道小姑娘出了什么事?”

    回头一看,只见小姑娘已经下了马,看着自己又再次摇摇头,原来已经到了目的地,南宫少游一路上想着事情,竟然一时收不住脚步,看到小姑娘失望的神情,心里隐隐有一种自作孽的感觉,自己将自己高大的形象一下子全毁了。

    这里是一片苹果林,一个个的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苹果,好看极了,可在这片苹果林中间是一块空地,地上摆了一个三尺高的大铜鼎,鼎里面燃着火焰,偏偏这些火焰是绿色的,白天看上去也无比的诡异。

    南宫少游见多识广,猜想里面定然是燃着什么有毒的物体,果然看到小姑娘眉头一皱,从怀里拿出几个小瓶子,想了一阵,从两个瓶子里倒出药粉,混在一起,涂在鼻子下。

    她转过头,将剩下的一点药粉递给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微笑着摇摇头,小姑娘看着他脸色如平常一般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心中不禁有点惊讶:“这人怎能如此快捷的破解这鼎上飘来的毒气?”

    南宫少游在自己怀里轻轻一按,他知道是慕容霏霏所赠的香囊发挥奇效,这香囊对这种无色无味的毒气尤为奇效,反倒是那宋帝王涂在他皮肤上的毒物因为已经入了血,便难以破解。

    小姑娘看到南宫少游没有毒发的迹象,也不管他,自己围着铜鼎在踱步,步伐十分的奇怪,但可以断定是一种功夫的套路,南宫少游看得有趣,便微笑着看小姑娘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只见小姑娘围绕着铜鼎走了三圈,突然脸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南宫少游不禁被她的天真烂漫引得会心一笑,她的笑容便像是馋嘴的小孩得到糖果一般。

    她慢慢的走向那匹马,将马用力的牵向那铜鼎,马可能是怕火,不敢靠近,嘴上不断嘶叫,嘶叫一直撑着地下向后退着。

    小姑娘气得直跺脚,南宫少游仿佛看到两三年前的慕容霏霏发脾气的时候大概也如此,便笑着走过去在马的屁股上一推,马便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铜鼎前。

    小姑娘终于露出了笑容,她又从怀里拿出几个瓶子,倒出药粉,混合了,向着铜鼎里的火一扬,烧得正烈的火突然熄灭,南宫少游把头凑过去一看,原来并非熄灭了,而是里面还残留着一点如白豆般的火焰。

    “呆头呆脑的,小心脑袋被烧熟了!”小姑娘冷笑道。

    南宫少游心中一惊,连忙将头收回,“嘭!”铜鼎里突然冒起火焰,高约五尺,幸亏脑袋收回及时,虽不至于会将脑袋烧熟,但眉毛头发肯定会烧去不少。

    只见那火焰慢慢降下来,小姑娘一手扶着马头一边睁大眼睛瞧着,表情十分的有趣可笑,南宫少游不禁笑了出来:“你才是笨头笨脑的!”

    “刷!”白光一闪,马匹一声悲鸣,一道红线射向铜鼎,原来是小姑娘在马脖子上划了一刀,马血飞溅出来,南宫少游不禁又惊又怒,他一生杀人无数,也不是心肠软的人,可看到这位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一下子便将马杀了,而且这匹马刚才还驮着她奔跑了许多路,她竟然没一点怜惜,他扬起右手便想给小姑娘一记耳光,但看着她天真无邪的小脸,又想着马匹也是自己有份推过来的,终于也放下了手。

    小姑娘根本没理会他,眼睛还是盯着那个铜鼎,看着铜鼎里的绿火慢慢变为红色,她脸上开始露出笑容,那红红的火光映着她的俏脸,便跟树上的苹果一般。

    红红的火焰渐渐变为蓝色,南宫少游一下子被吸引了,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邪术。

    小姑娘看着那蓝色的火焰,十分的得意,就像小孩子因为能够背诵一首诗词而向父母邀功一般,只见她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人,南宫少游笑而不语。

    到来之时他已经知道这树后藏匿着人,“哼,林紫烟算你这臭丫头过得了本小姐的第一关,可以有资格跟小姐我较量一番。”

    随着声音从一棵苹果树后转出一位十五六岁的绿衣姑娘,圆圆的脸蛋,比之林紫烟样貌逊色不少,但神情十分的高傲,自有一番大小姐的气派。

    “邬红玉,你杀了我的翠玉儿,今日便要你填命!”林紫烟马鞭指着邬红玉道。

    “我就是看不惯你不懂马偏偏有一匹好马,反正我不杀,你也会杀它。”邬红玉指着地上的马尸体道。

    原来小姑娘叫林紫烟,被邬红玉杀死的是一匹马,不是人,南宫少游这才明白。

    “这畜生怎可跟翠玉儿比!”林紫烟眼角瞧了马尸一眼道:“不要废话,将所有本领使出来吧,本姑娘今日定要将你收拾,顺道扬一扬百草门的声威。”

    “百草门的声威原来是以多打少,可百药门的弟子从来就不怕!”邬红玉看了南宫少游一眼。

    南宫少游只是微笑,“哼!我才没你奸诈,这位是名震武林的南宫少游大侠,今日是百草门跟百药门的较量,我让他来主持公道,恐防有人输了不认账!”

    南宫少游听了这句话却是十分的受用,但仍旧是微笑不语。

    邬红玉看了南宫少游一阵哈哈大笑:“林紫烟,原来你就这般无用,在家里随便找个家丁出来,便说是大侠南宫少游,干嘛不找个秃子来说是少林方丈!”

    林紫烟气得脸上通红,回头看着南宫少游道:“喂,你快说你是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听了觉得十分有趣,便随口道:“我是南宫少游!”

    “听,他自己都说是南宫少游,还有假的吗?”听了林紫烟的这句辩驳,南宫少游禁不住哈哈大笑,林紫烟狠狠的看了她一眼。

    “呼!”邬红玉一掌击出,击向铜鼎,“嘭!”铜鼎里的火焰瞬间蹿高五尺,降下来之时已经变为碧绿色。

    南宫少游虽然不明白其中玄机,但知道这一仗是林紫烟输了,她又是长思又是杀马,大费周章才将绿火变为蓝火,而且中间还经历了红火,但邬红玉一掌便将蓝红变回绿火,显然功力比林紫烟深厚得多。

    林紫烟一直以为邬红玉跟自己的功夫差不多,下毒的本领也一般,才敢单刀赴会,现在一看,自己远远非她对手,不进看了南宫少游一眼。

    南宫少游笑着向着一棵苹果树努努嘴,林紫烟何等精明,立刻会意,笑道:“果然厉害,小妹佩服得很!”

    “嗖-嗖-嗖”她眼睛看着邬红玉,三把飞刀却是打向苹果树后,“哎呀,林家大小姐的飞刀技术真是一流啊,吓死小生了。”从苹果树后转出一位白面书生,只见他嘴里咬着三把飞刀。

    南宫少游看了不禁哑然失笑,他躲在苹果树后,飞刀是无论如何都打他不到的,方才未出来时还大声的说话,此刻口中咬着三把飞刀,如何能说话,显然是用手接了飞刀,说完话,再用口咬着,装腔作势得很,不过林紫烟的飞刀上是涂有剧毒,他轻易的咬在口中,显然已经将飞刀上的毒消除,看来他用毒功夫非常高明。

    看他样子不过二十岁上下,不知是百药门那位要人的弟子了,只听得林紫烟笑道:“哎呀,还道邬家大小姐有多么高的本领,原来最大的本领就是作扯线木偶,全靠后头的人!哈哈,连二师兄也请来了,百药门是要以多敌少吗?”

    林紫烟伶牙俐齿,一番话说得邬红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听得那二师兄道:“林姑娘你错了,是百草门以多敌少,百药门就我一人出战,你和身后的那位估计是师叔吧,一起上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林紫烟听了咬牙切齿,但似乎对眼前的这位百药门的二师兄十分的顾忌,南宫少游只是微笑,目光向着苹果林扫了一圈。

    那二师兄右手拿起林紫烟的三把飞刀,似乎在仔细端详:“这种小孩子的玩意还能伤人吗?”

    说罢轻描淡写的对着三把飞刀吹了口气,“当!”三把飞刀竟然折断,刀刃掉到地上。

    “你干嘛弄断我的飞刀?”林紫烟嘴上虽然是骂,但声音充满恐惧,身体不禁向着南宫少游那边移动了一步。

    “百草门的飞刀都是用纸造的吗?一吹就断?哈哈,哈哈!”邬红玉笑得弯下了腰。

    林紫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十分的生气,南宫少游还是微笑着,心里暗道:“这百药门邪门得很,也是虚张声势得很,任凭你内力再强,也不可能以一口气将纯钢打造的飞刀折断,明显是在飞刀上做了手脚,就不知是涂上了什么药粉,竟如此厉害!”

    二师兄将三把飞刀刀柄随手一扔,均插入泥土,没了进去,这一下倒是真功夫。

    他衣袖一摆,一股劲风扑向铜鼎,铜鼎内的火焰立刻窜高五尺,猛的转向扑向林紫烟跟南宫少游。

    那火焰扑过来时还带着“滋滋”之响,显然那二师兄又不知在火焰里掺夹了何物。

    林紫烟脸色大变,急忙向后倒退,虽然躲开火焰攻击,但也狼狈得很。

    那火焰到了南宫少游身前半尺却颓然停止,二师兄脸色十分难看,似笑非笑的。

    并非火焰到了南宫少游身前止住,而是南宫少游身体看上去没动,实质却已经向后倒退了三尺,刚好躲过了火焰攻击。

    南宫少游心理盘算着,自己是来向两派借药物的,还是还是两边都不开罪吧,百药门虽然占了强势,估计也不会对一个小女孩下毒手,最多教训一下,这刁蛮女子受点教训也是好的。

    他哈哈一笑走到一棵苹果树下,随手摘了一个苹果,背靠着树干,慢慢的吃了起来。

    大有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林紫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南宫少游也懒理。

    那二师兄看着南宫少游这种姿态,虽然心里疑惑,但想着自己这边也不会害怕。

    “林大小姐,长得花容月貌,小生是忍伤害,只不过你得罪了邬师妹,就是得罪了百药门,就请你跟我回百药门走一趟,然后捎个信给林蛟,让他过来向我师父赔个礼道个歉,承认百草门从此臣服于百药门便可。”二师兄说得淡淡然。

    “休想!”二字刚从林紫烟口中吐出,“嗖嗖嗖!”三把飞刀已经脱手,直打二师兄上中下三路。

    “啪!”一条乌黑的马鞭拦腰扫过去,这一下一气呵成,实质是用尽了林紫烟生平所学。

    二师兄一声冷笑,右手一扬,林紫烟感觉手上一阵酸痛,便松开了手,马鞭已经给抢了过去,只见那二师兄双手各抓马鞭一头,将马鞭打竖拉直,“噔!”三把飞刀同时打在马鞭上。

    他后发先至抢鞭挡刀,配合的丝丝入扣,计算也十分的精准,南宫少游也不禁微笑点头,十分赞赏,心里倒是希望这二师兄可以使点狠辣的手段好好教训一下林紫烟。

    “好吧,林大小姐你的本领估计也是如此,请跟我回去吧!”二师兄冷冷道。

    林紫烟大惊失色,她对着南宫少游看了一眼,悄悄伸出两个指头,意思就是说,我答应给你二千两黄金,还不赶快来帮忙。

    谁知那南宫少游竟然坐在树下,闭上眼睛似乎在睡觉。

    她在百草门地位何等尊崇,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里试过低声下气的求人,此刻向南宫少游求救,虽未开口,但也是平生耻辱,只不过是为了顾存百草门的面子。

    她看到南宫少游不理她,心中极是愤怒,心道:“最多一死,怎可跟你回百药门受此等羞辱!”

    “哼!我父亲是何等人物,怎可向百药门俯首,本姑娘也是何等人物大不了跟你们一拼,何至于受此等羞辱,邬红玉有本事跟我单对单!”林紫烟大声道。

    南宫少游心头一震,原来这小姑娘便是百草门掌门的千金。

    邬红玉笑道:“我虽然是掌门的女儿,但百药门门规森严,不像百草门这般松懈,有二师兄在,哪里轮到我做小师妹说话!哈哈,哈哈,我看你还是乖乖的随二师兄回去,他虽然长得俊俏,但手段厉害得很,恐防不听话,你会生不如死。”

    “哈!大不了一死,还能如何生不如死!”林紫烟话未说完,突然惊叫一声。

    红色的衣裙一角已经被二师兄弹来的事物点燃。

    二师兄冷冷道:“你不去也可以,我便将你的衣裙全部烧掉,让你光脱脱的回去见你爹,想来百草门声威更甚从前。”

    “哎哟,二师兄真坏,明明是自己见林大小姐张得俊,心里想看看人家光脱脱俏乏乏的样子,我看她跟你倒是般配,不如带她回去,让爹爹做主,许给你做个妾如何?倒是你爱怎么看都可以。”

    邬红玉这句不知廉耻的话说出来,气得林紫烟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左躲右闪,可怎么也躲不过那二师兄弹来的事物,身上的衣裙已经给烧了几个洞,虽然还不致于露出身体,可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二师兄突然停止了攻击,走到铜鼎旁,向着铜鼎虚拍几掌,鼎中火焰里跳出十几个小火花绿油油的如鬼火般射向林紫烟。

    林紫烟正想后退,突感脚踝上一痛,双脚便动弹不得,原来脚上穴道被封。

    此刻的她只好向着南宫少游求救,偏偏那人却不知去想,心中正万般怒火之际,突感背后命门穴出透入一股强大无比的真气。

    脚踝上的穴道马上解开,真气源源不断的透入,充盈着整个身体,如果不透出一些,仿佛便会在体内爆炸一般。

    她心中欣喜,知道此刻除了南宫少游,并无旁人会帮她,二师兄发来的十几点火焰已经到了身前一尺处,更没有思考的余地,双掌向前推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林紫烟感到自己体内有源源不息的内力随着双掌的击出涌喷而出,心中即是兴奋又是失望。

    兴奋的是知道这一掌击出势必可以将那百药门的二师兄打败。

    失望的是,她生性聪明,知道此刻体内的内息强大无比,只是自己运用不得法不知如何可以将之全部使出,自知就算现在使出的只有两成左右也足以击败眼前的两人,只是内息全靠背后的一只手掌传来,离开了手掌便不能使用,想施展身法也是难以。

    只见她双掌一击出,那十几点火花便如一流高手击出的暗器般,如箭般反射向两人。

    两人眼看一下子便能令林紫烟出丑,均施施然的等待林紫烟狂呼乱叫以致衣服破烂袒胸露体的状况。

    谁知事情竟然转变得如此突然,待反应过来时,身上一片火辣,衣服都给点燃了。

    二师兄和邬红玉马上倒地,在地上摸爬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的火,奈何方才打过来的火都是经过百药门特制的药粉而燃烧起来的,岂非一般的火焰。

    林紫烟咯咯的笑着,凌空一掌便击向邬红玉的脑袋,掌是击出了,却松软无力,体内方才那内息翻腾状况瞬间消失了。

    她转过头狠狠瞪了南宫少游一眼,只见南宫少游已脱下上衣,扔了给她。

    她骂道:“谁要你的臭衣服!”

    随即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给火烧破几个洞,虽然不至于露出肌肤,但隐隐也透出里面的亵衣。

    脸上一红,接过衣服,穿在身上,就在这时,从苹果林里跃出八名青年飞快的跑向地上打滚的两人。

    迅速的以地上的沙土扑到两人身上,替两人扑灭火焰。

    饶是几人合力,也过了一会儿才能扑灭,南宫少游不禁暗叹这百药门的厉害,怪不得中原武林人士见到他们总是忍让三分,其实也不无道理。

    林紫烟突然看到跳出八人心中又惊又怒,看看南宫少游,他的表情并无任何的诧异,显然是一早知道有人埋伏。

    开始是不相信这人便是南宫少游,可一路来他施展的轻功便信了三成,刚才多得他内力相助又信了五成,直到现在知道他果然见识非凡总算信了十足。

    可心里有点微微失望,少女情怀,她远在云南,一直听到身边的人说起年轻一辈的侠士,中原有两人可与大理的段思相提并论。

    丐帮范无名已经年过四十,小姑娘自然不放在心上,想到是乞丐,更是嫌弃,南宫少游生性洒脱,做出来的事情匪夷所思,经过传颂更是添了几分神秘。

    加上他年纪不大,此时也不过二十八岁,段思是有名的美男子,所以在少女心中南宫少游自然应该也是美男子。

    其实南宫少游相貌端正,虽说不上十分俊俏,但也英伟不凡,只是跟段思一比,真的相去甚远,所以林紫烟看到真正的南宫少游不免失望。

    若是她不跟段思相比,此刻看到南宫少游应当顺眼很多。

    二师兄和邬红玉已经在众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两人的衣服均被烧的破破烂烂,头发眉毛都烧掉了,十分的狼狈。

    林紫烟看得十分的开心,比杀了他们还要开心:“邬红玉,百药门原来是这般的无耻,说好单独相斗,竟然来了十人,本姑娘武功在百草门稀松平常,但对付百药门却是可以以一敌十!”

    她知道有强援在身后,说话也好气十足。

    二师兄虽然狼狈,但也算见识非凡,他忍着伤痛,向南宫少游拱拱手道:“阁下武功卓绝,断不会是百草门中人,请问跟百药门有何过节,还相烦告知,带在下可以回去禀告师尊,说百药门等罪了高人而不自知。”

    他说得不卑不亢,自有一番风采,南宫少游也不禁暗暗赞叹,微笑还礼道:“我跟林姑娘也是素不相识,当下才知道她是百草门掌门千金,在下贱名不提也罢,而且跟百药门素无恩怨,甚至是有事要向邬大掌门相求,岂敢得罪!”

    他说得十分真切,二师兄倒是信了,却也十分惊奇:“这人到底有何事要求师父,为什么会和姓林的丫头在一起?”

    现在连林紫烟也觉得奇怪:“这南宫少游说有事要求百药门,为何又要出手相助,他大可将我捉了,送到百药门,那邬有正定然十分高兴,对他所求之事也会答应,奇怪!”

    “二师兄,那人是南宫少游,姓林的臭丫头一早认识他,他们现在又装作不认识,分明在消遣你!”邬红玉大声道。

    百药门九人听到南宫少游的名号不禁发出一声叹息,意思很明显,一个是,他就是南宫少游,另一个是怪不得如此厉害!

    南宫少游听得邬红玉在搬弄是非当下也十分不高兴,笑道:“邬大小姐,在下确实是方才才认识林姑娘,而且跟百药门并无恩怨,但现在就有了,我来的目的是向百药门借一样东西,现在变成两样了,百药门向来大方,应当不会推迟吧!”

    “借什么?什么也不借给你!”邬红玉怒道。

    南宫少游笑道:“我看未必!现在先借一套衣服!”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一名跟他身形相仿的百药门弟子身旁,出手如风,两下便将那名弟子身上的衣服解下,而且穿在自己身上。

    他张开双手对着林紫烟笑道:“林姑娘,这套衣服可好看吗?”

    “嗯,畜生的皮毛穿在人的身上,当然不大合适,但先勉强将就吧,等到了市集再买人穿的衣服吧。”林紫烟认真道。

    南宫少游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本来是想林紫烟在嘴上讨几句便宜,自己也解解气,谁知她竟出口伤人到如此地部,不过南宫少游生性豁达,既然说了便说了,就算算到他头上也是毫不介意的。

    南宫少游笑了笑,将衣服慢慢系好,还故作潇洒的拉拉衣领袖口的。

    突然林紫烟指着他身后惊呼道:“小心,有人偷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南宫少游早已听得身后风声,心中也有点恼怒,他辨认得身后有四把刀同时砍到,均是要他命的招数。

    他心想:“即便我是有对你们无礼,也不该要取我性命吧?”

    他也不回头,照样笑着对林紫烟道:“不碍事,林姑娘可以一个对十个,有你在谁可伤得了我?”

    他一边开玩笑一边连续倒后踢出四脚,只听得“嘭--嘭--嘭--嘭!”连响四声,然后是八声惨叫。

    原来那偷袭的四人被他踢得向后飞出,南宫少游算得非常精准,刚好撞到后面的四名弟子。

    八人倒在地上,不住呻吟,南宫少游懒得去慢慢料理所以一下子解决。

    林紫烟拍着手笑道:“邬大小姐,你们百药门功夫真使得,向前攻击突然可以迅雷不及掩耳变为向后偷袭,只不过是偷袭了自己人,这一招叫乌龟撞吗?哈哈,哈哈!”

    二师兄和邬红玉气得脸无人色,二师兄恨恨道:“南宫少游,这个仇百药门很快便要相报,盼你不要离开云南!”

    “我不单止不离开云南,还会专程上门让你来报仇!”南宫少游虽然觉得还未拿到蝎红单,便跟百药门结下梁子,稍有不妥,不过他这人也是爱惹事的人,别人对他越无礼他越是要去招惹。

    待百药门众人走后,林紫烟歪着头看着南宫少游,南宫少游笑道:“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说我是丑八怪吗?”

    “哈哈,你是名满天下的大侠,为何这般小气,还要跟小女孩拗气?”林紫烟道。

    “我名满天下的便是因为小气!”南宫少游笑道:“而且你手段这般狠辣,哪里像是小孩子,简直是毒辣的,毒辣的俏姑娘吧!”

    说罢自己也不禁哈哈大笑,林紫烟听到他说自己毒辣反而十分的高兴,还说自己是俏姑娘,更是高兴万分:“其实你也不算丑八怪,这不过跟段思比起来是差了许多。”

    “我怎能跟段公子比,他是天上彩凤,我是地上山鸡。”南宫少游说这话十分的无味,连这刚认识的小姑娘都说自己跟段思无法想比,实在是难受之至。

    林紫烟并没有留意他脸色的变化:“南宫大哥,以你的武功根本不会是我爹爹请来的,你也不会贪那些银子,如果想要银子,你直接到大宋皇宫去拿相信也没人拦得住你,对了,你不是说找邬有正帮忙吗?为何又得罪他?”

    南宫少游笑道:“首先,我不是你大哥,不要叫得如此亲热,我受不起,其次我不单止要向百药门借蝎红丹。还要向百草门借彼岸花,最后你是百草门的重要人物,向你讨好也是对的。”

    林紫烟笑道:“第一,你年纪比我大,所以叫你大哥,也不是人人有此福分被我叫一声大哥,第二我可以帮助你去取那两样东西,最后,我不要你莱讨好。”

    南宫少游听得她说可以帮助自己去取得两样药方,心里十分高兴,连忙道:“林妹妹,走吧,现在就去取。”

    “首先,谁是你妹妹,不要叫得如此亲切,我受不起,其次,现在要到市集买衣服,我不习惯穿这种臭衣服,最后......”

    她还未说完。南宫少游脸色一变,示意她噤声:“听,四面八方好像有很多小东西在涌动,连地下也有。”

    林紫烟一听,大惊失色:“糟了,快去灭了铜鼎的邪火!”

    南宫少游也不及多想,一手举起铜鼎,来个脚朝天,将铜鼎反转。

    可已经为时已晚,只见苹果树上挂满了绿油油的蛇,蛇头都是成三角形的,在树底下爬满了黑黝黝的大蝮蛇,更恐怖的是地下的泥土慢慢翻开,爬出来许多不知名的毒虫。

    “上鼎!”南宫少游一声低斥,轻轻一挽林紫烟的手,两人跳上铜鼎,各站在一个铜鼎的脚上。

    “这些毒物都是铜鼎燃烧的火焰引来的吗?”南宫少游道。

    “可不是吗!”林紫烟愤愤不平道:“想不到邬红玉这般奸狡,不单埋伏了人马,还在火里混夹了落雨松的树脂,引来这些毒虫。”

    “林妹妹你贵为百草门掌门的千金,对付毒物应该有一手吧,我看得恶心!”南宫少游是真的心里发麻。

    “对付不了!”林紫烟摇头道:“这落雨松的树脂极为罕有,只要配以几种药物,一起燃烧,便可招来附近方圆三里的毒物,而且这些毒物闻到这气味便狂性大发,见了人便乱咬!”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有马鞭打死几十个想要爬上铜鼎的毒物。

    南宫少游眼看这些小虫子还好对付,如果青蛇和蝮蛇一并袭击,真的难以抵挡。

    他当机立断,心想只好一搏,便道:“林姑娘,现在只好这样,在下也无意冒犯,你将马鞭给我,我背着你闯出去。”

    林紫烟脸上一红正要说话,只见南宫少游将身上衣服脱下,折叠了几下,然后放在自己背上,那个位置也正好是她趴在南宫少游身上胸口的位置。

    她的脸更红了,不过心中感动,觉得这个人虽然言语极为轻佻,为人却是十分君子。

    若然换作以前的南宫少游,哪里有这些顾虑,直接背起林紫烟便走,只是经历过灵儿的事情,他在男女之间的确留意了许多,即便是对着这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林紫烟一下子跳到南宫少游背上,南宫少游道:“搂紧啦!”

    林紫烟道:“谁要搂紧你!”

    立刻感到南宫少游他左手已经反过来,手臂托着她的臀部,其实南宫少游还是原来的他,哪里有估计俗世的观念。

    林紫烟正感到心潮澎拜时,身体已经头下脚上,忍不住便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只见南宫少游劲力到处,马鞭化为棍子般在地上一点,两人便朝着一棵苹果树飘过去,半空中他看得精准,马鞭挥出,三条青蛇应声落地,马鞭顺势卷住树枝,一借力,两人又飘向另一棵苹果树,林紫烟觉得匪夷所思,自己便像腾云驾雾似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如是者一直在树上飞跃,很快便出了苹果林,南宫少游双脚一踏地,心中才有了一分安慰的感觉,暗自庆幸,幸亏毒蛇没有人的灵性,不然一起从树上跃下,像天罗地网似的,任凭他飞天遁地也是无可奈何。

    “喂,刚才好玩得很,不如再进一次苹果林吧。”林紫烟兴奋道。

    南宫少游心有余悸,不要说再进去一趟,就是想起都会感到恶心,他哈哈大笑道:“你一个姑娘家一直趴在男人的背上很过瘾吗?我又不是段思。”

    他的一番话,林紫烟才记起自己还趴在这个男人的背上,而且他的手正托着自己的臀部,羞得立刻从南宫少游背上跳了下来,一手抢过马鞭。

    “啪-啪-啪!”连续当头抽打三下,打完后,林紫烟一脸茫然,南宫少游竟然没有躲闪,脸上立刻多了三道血痕。

    “你傻的吗?就算是低贱的下人,我打他们,他们明知不能躲闪也会有手挡一下,侧头躲一下,你为什么像傻子那样站在原地任我鞭打?”林紫烟心中的羞愤立刻消除,转为惊疑。

    南宫少游皱皱眉头,显然是很痛,他笑了笑道:“我收了你二千两黄金,没有及时出手助你,该打,该打。”

    其实他心中觉得自己好像又在对着少女疯言疯语,想挨几下,让自己清醒,其实这是他的本性,哪里可以改得了。

    “可我还没给你啊,你真的要吗?”林紫烟道。

    “当然,难道你想抵赖吗?”南宫少游立刻道。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林紫烟还是不相信。

    “钱和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嫌弃多的啊!”南宫少游又开始疯言疯语:“对了,苹果林里的毒物会自己离去吗?”

    “会,不过估计要两三天,那落雨松厉害得很。”林紫烟道。

    南宫少游皱皱眉头道:“那我们赶紧到市集,买些菜油干柴的,将这苹果园烧了,免得这些毒物害人。”

    林紫烟听了既兴奋又可惜:“开着这些家伙被烧得噼里啪啦的当然是十分的有趣,可这么多毒物,要是爹爹或者百草门的弟子在,全部捉了,该多好。”

    南宫少游看着她那天真无邪的脸,心里不禁有一些厌恶,一下子烧死这么多的毒物,何等的残忍,只是自己不想伤害了无辜的果农,可这小姑娘竟觉得这样十分的有趣,怪不得她可以随意杀死马匹,视人命如草芥。

    “那你可以回去找百草门的人过来抓拿,我也省得去做这琐事。”南宫少游道。

    林玉燕看着他道:“你这人真奇怪,你不是说去找蝎红丹和彼岸花吗?我回去了,谁帮你去找。”

    “马上去吗?”南宫少游喜道:“彼岸花不是在百草门吗?”

    “你这人脑子真不好使,我不是说过要到市集买衣服吗?你不是说要买菜油干柴吗?怎么会现在去。”林紫烟一边说一边向着市集方向走去:“还有彼岸花是百草门的至宝,怎么会随便放在家里,当然是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除了爹爹跟我,没人知道。”

    南宫少游对着林紫烟是既讨厌又无奈,很快到了市集,林紫烟立刻去买了一套红色的衣裙,看来她十分喜爱红色,南宫少游也挑选了一套白色长袍,顺道买了许多菜油和干柴,令人运到苹果林,也打听了苹果林的主人,送了银子,说要买下苹果林,当然银两是林紫烟给的。

    她十分的不以为然,觉得南宫少游做事太多婆妈,一点大侠的风范都没有,进而奚落他身上穿的白色长袍,说像孝子一般。

    南宫少游自然嘴上不饶,说她像红色的癞蛤蟆,气得她怒目相向,举起马鞭便欲打人,但想到南宫少游未必会还手,这样无趣得很,便恨恨的收手。

    众人将干柴围着苹果林摆放,淋上菜油,看着苹果树上都爬满了蛇,地上爬满了毒物,人人心惊胆战,又十分好奇,林紫烟抢着要自己点火,一时间火光冲天,她立刻笑脸如花,十分的高兴,又如小孩子得到糖果般,南宫少游看得恶心。

    便从怀里拿了几两银子给围观的人道:“麻烦大哥看着大火烧完再离去,恐防会祸及其他地方。”

    那人接了银子,欢天喜地的答应,南宫少游便往市集走去,林紫烟依依不舍,被他一把抓住衣领拉着便走,她拼命挥拳打在南宫少游身上,反倒被南宫少游护体的真气震得虎口作痛。

    “光天化日,有人强抢民女!”林紫烟到了市集立刻大声叫喊。

    对于这样子的把戏南宫少游倒是觉得十分有趣,道:“你欠我二千两黄金,本来想抓你回去嫁给我那傻气的少主,可他嫌弃你长得不够标志,唯有卖你到青楼,这种货色也只能当个唤使的丫头!”

    途人看着两人都是衣着光鲜,而且都是笑嘻嘻的,都觉得十分的奇怪。

    南宫少游直接走进一家酒楼,坐下便喊道:“小二哥打二十斤酒来,有什么拿手好菜尽管上来便是。”

    林紫烟对着小二说了几句土话,南宫少游听不懂,但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便知道其中有诈,但也不知道她搞的什么鬼。

    干脆也不多想,突然摊开手掌:“将你身上的银子全部给我!”

    林紫烟觉得十分奇怪,从来没有人对她如此的无礼,反倒觉得新鲜,立刻将身上的银子全部拿了出来,也有七八十两。

    南宫少游唤来小二,拿了二十两给他:“用来结账,剩下的归你,你替我做做跑腿。”

    小二听了喜出望外,掂量了一下,方才小姑娘交代的酒菜是这里最贱的,起码有十五两袋袋平安,哪里会不惊喜。

    南宫少游将昨晚招待他的老人家住址说了,将余下的六十两银子交给小二,让他捎给老人,顺便将自己的包袱取回来,小二笑眯眯的马上便去,这来回最多两个时辰,这钱好赚。

    很快,酒菜上桌了,南宫少游看得目瞪口呆,林紫烟笑得十分开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端上桌面的是一盘炸草蜢,一盘炸蝎子,一盘红烧的蛇块,一盘炭烧的田鼠,一盘不知名的虫子炒野菜,反正一桌上摆满的都是各式各样的蛇虫鼠蚁。

    南宫少游看着这些倒是无所谓,令他头疼的是四坛酒,都透露着极大的腥味,显然不是用各式粮食酿成的酒,而是各种不知名动物泡得酒。

    很快就揭晓了,小二在四个碗中分别倒了四碗酒,透过坛子的口可以看到里面浸泡的事物。

    一坛是蛇酒,里面有几条毒蛇,一坛是老鼠酒,里面的是光秃秃还没开眼的小老鼠,一坛是蛤蚧酒,一只只的壁虎仿佛还在里面游泳,最有一坛是蜂酒,里面是一只只五颜六色的蜂。

    “素闻南宫大侠嗜酒如命,而且胆色过人,就不知是否言过于实,到了云南偏偏不敢吃云南的美食,喝云南的美酒。”林紫烟笑得十分甜。

    对于虫子,南宫少游是敢吃的,而且闻起来也十分香,至于老鼠,蛇他也吃过。

    可他一生爱酒,喝的酒红色不是醇美甘香,便是辛辣高纯,可这带着腥臭的酒他真没喝过,而且看着那没有长毛的老鼠,却真有点下不了口。

    偏偏那林紫烟又语言相激,他想想也对,自己长夸下海口说好酒第一,愿望是喝进天下美酒,现在在小小一个云南就栽了跟斗,如何喝进天下。

    他先拿起一碗蛇酒,酒碗里是没有蛇的,虽然带有腥味,可看起来金黄粘稠,反倒像是纯正的蜂蜜。

    他鼻子不呼吸,一口将蛇酒喝完,入口虽然有点腥,却也不妨碍口感,感觉自己的舌头一下子适应了,自己又斟了一碗继续喝,倒是令林紫烟颇有失望之色。

    他又拿起蜂酒,一口喝下,跟蛇酒感觉相仿,只是入肚后升起一股霸道的热气,估计这种酒是颇为燥热的,没蛇酒这么好喝。

    第三碗蛤蚧酒下肚,口里还荡漾着腥味,不禁皱皱眉头,忍不住夹了一块蛇肉来吃,蛇肉十分的甘美,一下子将那腥气冲淡,林紫烟看在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拿起第四碗老鼠酒,碗里还漂浮着一只小老鼠,南宫少游拿筷子准备将老鼠拿走,林紫烟连忙制止:“哎,这里的习俗是斟酒给你,酒碗里的东西都要喝下肚子。”

    南宫少游只好拿起酒碗,一口喝下去,那只老鼠滑滑的,就像鼻涕一般,十分恶心。

    酒一到肚子,一股强烈的反胃,南宫少游勉力强忍,十分的难受,林紫烟笑得前仰后翻。

    指着南宫少游大笑道:“只有傻瓜才会喝老鼠酒,而且将老鼠吃掉,你是猫吗?那是用来跌打扭伤外用的,哈哈!”

    南宫少游一拍自己脑门,其实老鼠酒用来外用他是知道的,但他也知道,云南乡村里的百姓生活艰苦,很难吃上肉,但由于温湿的天气,虫子特别多,大伙便抓虫子,煮了来吃,用来代替肉类,因为这个,他倒是相信这里真的吃泡酒的小老鼠。

    自己纵横江湖,竟然给这个小姑娘抓弄了,他也不禁大笑起来,道:“林妹妹,你不喝酒吗?”

    “喝,当然喝。”林紫烟仍然是大笑不止:“不过这种酒是给你这种笨蛋喝的,小儿来一壶上好花雕!”

    南宫少游斜睨着她,看她笑得十分甜美,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副单纯美丽的脸孔下,竟然是一颗邪恶但心,但他还是宁可相信这个姑娘是一直生活在亦正亦邪的门派,耳濡目染,其实内心还是善良的。

    但看着她越笑越开心,看着自己的脸,好像看到世界上最傻的傻瓜一样。

    南宫少游岂是好惹之人,特别是要跟他混闹,他简直是胡闹的祖宗。

    他那起筷子,夹了一个小老鼠放在碗里,林紫烟奇道:“你喜欢上吃这种恶心的东西?”

    南宫少游笑了笑没有回答,然后又夹了一只蛤蚧,一只蜂,都放在碗里。

    林紫烟自己斟了一碗花雕酒,一边喝着一边将头凑过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南宫少游在摆弄碗里的事物。

    只见他又夹了一条蛇出来,眼角不禁看了林紫烟一眼,林紫烟隐隐感到一丝的不妥,突然想起一件恐怖的事情。

    “哇!”的一声转身便像逃跑,却发现除了嘴巴,全身都不能动弹,已经给南宫少游封住了穴道。

    “南宫少游,南宫大侠,你是大侠不过欺负一位小姑娘吧?”林紫烟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低着头,不跟她眼光接触,恐怕自己心肠软起来。

    他像小二讨了一把小锤子,将碗里的老鼠,蛇,蛤蚧,蜂全部碾成肉酱。

    林紫烟一边看一边心里暗暗叫苦,她是何等的精明,知道南宫少游这个人是受软不受硬的,断断不可对他施以威吓。

    便故作可怜的哀求,到了后来竟然雨泪俱下,楚楚可怜,若非南宫少游看到过她的屠杀马匹,烧死虫豸时的从容淡定,一早就放弃了。

    不过想一想她做的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的顽皮,也没有伤人,可一想到她捉弄自己的时的神情便加重了想戏弄她的心情,其实南宫少游年纪不小,却童心未泯。

    他拿过花雕酒在鼻子一闻:“嗯,好酒!”

    “对,是好酒,简直是天下最美的酒了,小女子便是打来孝敬南宫大侠的。”林紫烟连忙道。

    南宫少游笑道:“我是大傻瓜,只能喝老鼠酒,这花雕当然是孝敬林大小姐。”

    说完将花雕酒倒入碗中,还将两只手指放下去,拼力搅混,直到那些肉酱都溶入酒中,南宫少游大笑着将那碗加足料的酒放到林紫烟的鼻子下。

    林紫烟问道一股浓浓的腥味,几欲作呕,嘴巴紧紧的闭着,南宫少游也不急于灌他喝下去,继续拿着酒在她鼻子下来回晃动,神情十分得意。

    林紫烟气得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南宫少游用碗接住:“哈哈,加了泪水,这酒更美味了。”

    说罢将酒放到林紫烟口唇上,伸手正要捏她鼻子,林紫烟突然大声道:“你还要不要彼岸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南宫少游一听,果然停止了手,将碗放下,脸上闪过一丝极为失望的表情,十分无奈的向着林紫烟胸前虚点一指。

    林紫烟立刻感觉全身的气脉顺畅了,心里十分的羡慕,便道:“南宫大哥,刚才那凌空解穴的功夫可以教我吗?”

    南宫少游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冷冷道:“不可以!”

    林紫烟的脸立刻泛红,怒气上涌,旋即眼珠一转,露出一丝狡默的笑容。

    “刚才我只管屏住呼吸,不知道那几个毒物混起来的酒是如何味道。”她拿起酒碗佯作放到鼻子下去闻,突然一翻手整碗酒便泼向南宫少游。

    这些小把戏,南宫少游几岁的时候已经懂了,那能着她的道,袍袖一挥,飞散的酒水立刻汇成一团,直接打向林紫烟的脸。

    以她的功夫又如何能闪躲,此时她正准备大笑,“啪!”整碗酒水几乎全部泼进她的嘴巴里。

    一股无比腥臭的酒水直冲入喉咙,呛得她连连咳嗽,酒水从口中鼻子里呛出来,狼狈不堪。

    南宫少游笑得直拍桌子,大笑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哈哈,哈哈!原来林大小姐还是喜爱喝这酒!”

    他笑得差点气都喘不过来,酒馆里的客人看到一位如此贵气的小姐满脸的狼狈,也不禁哄堂大笑。

    林紫烟是又羞又怒,嘴里一片腥苦,突然嘴上一阵甘甜,腥苦之味消去不少,脸上一阵腻滑,原来是南宫少游拿着一条毛巾为她拭擦脸上的酒水。

    “谁要你献殷勤!”林紫烟将口中之物吐出来。

    “嘿!不识好歹的臭丫头,要本公子替她擦脸喂食的恐怕这世间没多少人有这福分!”南宫少游说罢故作气愤将毛巾向她脸上轻轻一扔。

    林紫烟想想也是,怒气便降下不少,一看桌面,原来刚才南宫少游塞进她嘴里的是一个田鼠头,脸上一阵油腻感,将毛巾拉下来一看,那毛巾竟然是店小二常年搭在肩上抹汗擦手的那条脏到不成样子的毛巾。

    一股恶心从腹中涌起,干呕不断,鼻子中更是闻到一阵阵的汗臭,她一声尖叫便跑了出去。

    南宫少游大笑不止,突然笑声停止:“糟了,玩笑开过头,那臭丫头脾气这般坏,会不会一走了之不回来了,那谁跟我去取药。”

    担心很快消除,一炷香左右,林紫烟便回来了,身上的衣服全部换作新装,但仍然是红色衣裙,脸上一片红云,显然是经过用力的拭擦。

    南宫少游看到她回来喜出望外:“哎呀,我的林妹妹终于回来啦,担心死南宫大哥了,咦,怎么出去一遭,又漂亮了许多,哇,如此说来,如果你再出去两三次,起不美的像天仙一般,不对,你本来就貌似天仙,哎呀,我也不知该用什么词语形容了。”

    “呸!”谁要你讨好了!”林紫烟本来紧绷的脸忍不住展露笑容:“谁是你的林妹妹啦,叫的如此亲热。”

    南宫少游看到她展露笑容,心中也随即宽松不少。

    “你也不必讨好我,你心里一定害怕我不带你去取药了,对吧!”林紫烟笑道。

    “简直怕死了!”南宫少游这句话倒是真心的。

    林紫烟笑道:“本小姐的心思岂是你这种呆头呆脑的人可以猜透,我就偏偏要带你去取药,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是要把这四坛毒物都吃掉吗?”南宫少游笑道。

    “谁要你吃自己的同类了!”南宫少游碰得一脸是灰,林紫烟继续道:“我跟你去取药的这段时间,你也继续跟我捣蛋,不准去刻意讨好我,知道吗?”

    南宫少游听了也觉得匪夷所思,却也道:“我为人端正,不懂捣蛋!”

    “噗呲!”林紫烟不禁笑了出来。

    其实她有这种想法也是十分正常,她贵为百草门掌门千金,个个对她百依百顺,外派的人看到百草门都敬而远之,谁敢去招惹她,所以自小到大,能真正陪她玩耍的人确实没有。

    今天虽然受了南宫少游的苦头,不过也唤起了她少女爱玩的心,倒觉得跟这个大小孩相处十分的舒服。

    出去为他当跑腿的小二回来了,带回了南宫少游的包袱,还说老人听说是他带来的银子十分高兴。

    林紫烟好奇的看着南宫少游的包袱,南宫少游将包袱往桌上一放,打开道:“让你看个够吧!”

    林紫烟仍然是十分好奇道:“南宫大哥,江湖上说你使的是一把寒冰剑,那剑呢?”

    “江湖上小贼多,怕丢了,有人替我保管。”南宫少游随口道。

    “哦?是你妻子吗?”林紫烟十分好奇。

    “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南宫少游大口的吃着一只蝎子。

    “也有姑娘肯嫁你吗?”林紫烟是追问到底。

    南宫少游没好气道:“多着呢,可以绕哀牢山一圈。”

    林紫烟道:“呸,又在乱说话,对啦什么时候成亲。”

    “看你林大小姐心情,你快一点替我找到药,我就早一点成亲。”南宫少游笑道。

    “那我得慢慢找,找几十年,等你妻子变为老太婆才跟你拜堂成亲!”

    她话虽是这样说,但已经站了起来,走出酒楼,南宫少游连忙跟上。

    “我们要去哪里取药?”南宫少游道。

    林紫烟笑道:“你只管跟着我好了,你愿意等到变为老头子再成亲,本姑娘也没空闲陪你耗着!”

    “你也赶着成亲么?”南宫少游说完一侧身躲过林紫烟打来的马鞭:“你真傻,马一早给你杀了,还拿着那马鞭干什么。

    林紫烟镇镇的看着手中马鞭,一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直拿着这马鞭,隐隐觉得是跟南宫少游背着她在苹果林飘荡有关。

    南宫少游跟着林紫烟翻过一座山头,又来到一座大山,她突然停住脚道:“药便在这深山的一个山洞里,只是里面有三圣把守,十分了得,能不能拿到药,便靠你自己的本事了,我可帮不了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南宫少游心中感到有一丝奇怪,既然是百草门的珍贵药物,把守的自然是门派众人,而且尊为“三圣”自然地位尊崇,甚至是她爹爹的长辈,由她带人来挑战抢药似乎有些不妥。

    林紫烟看他有点犹豫,便道:“你害怕吗?”

    “我有什么好怕的。”南宫少游笑了笑:“只是担心里面的是你的尊长,若然我鲁莽伤了他们恐怕令你难堪。”

    “男子汉做大事哪有你这般踌躇不决的,反正我带你来了,药就在那里,取不取在你。”林紫烟说罢大步走进森林。

    南宫少游想想也是便跟着进去,进了森林山路一直往上,他知道这里是哀牢山,就不知这一峰叫什么名字,只见山路幽深,每个四五尺便有一块石头,林紫烟个子不高,都是跳着前行的,一身的红妆,身形飘逸,倒是好看。

    可那南宫少游还是忍不住道:“林妹妹你这样跳着行走,真像一只蛤蟆,不过蛤蟆比较肥大,跳得比你好看多了。”

    “嘿,难看便难看,我一个弱女子当然不及七尺男儿一步便可跨越两块石头。”林紫烟面对讥讽倒是不生气:“谁叫你有这么好的功夫也不教我一下,而我却以身犯险带你来取药,看来你这人良心坏的很。”

    南宫少游心想她这话倒是没错,两人萍水相逢,她竟然带自己到本派藏药禁地,想来自己取药后,她少不免要受到爹爹的惩罚,便道:“我的武功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教你也未必不可,只是一来我取药后赶着回临安,没空闲教你,二来恐怕你学会了到处去做坏事。”

    林紫烟听了,突然停住脚喜道:“第一,一个女孩子家怎能做坏事,学武功只是不让人欺负,第二,我可以随你去临安,反正除了这哀牢山,我哪里都没去过。”

    “你一个女孩子家跟着一个我一个大男人远行恐怕不好,况且你爹爹也不会答应。”南宫少游随口道。

    “这个好办,你是大侠,是正人君子,跟着你我放心,另外我要出远门还会这么笨告诉爹爹吗?当然是偷偷逃出去,难道你害怕我爹爹说你拐带他的乖女儿?”林紫烟笑道。

    如果是其他人听了肯定觉得这姑娘在说胡话,但南宫少游听了偏偏觉得十分合他脾胃,笑道:“就算我今日能顺利拿到你百草门的药物,但跟百药门结了梁子,性命保不保得住都是一个问题,怎敢随便答应你,如果我不死,那倒是没问题,将你拐走了,让你爹爹着急一下倒是有趣。”

    “你拿药是救自己妻子吗?还是亲友?”林紫烟道。

    “都不是,可能救一些不认识的人,又或者那些人已经得救了,我拿药回去也不一定有用,可能是多此一举。”南宫少游道。

    林紫烟突然停住转身双手推着南宫少游的肩膀不让他前进,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奇道:“你知道吗?到百药门取药可是十分危险,就算我指点你,你也不一定有命回来,既然那药是不一定有必要的,你为什么还要用性命去争取呢?”

    “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如果世界上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控制中,那有什么好玩呢?人不过几十年性命,万一像那匹马一样一不留神给你大小姐杀了,还不是傻傻的,如果我死在哀牢山,那也很好啊,起码我死之前经历了别人一辈子没经历过的事情。”南宫少游一挥手,将她的双手一开,顺势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林紫烟喜道:“哈哈,如果我有你这般武功我也会这样做,我跟邬红玉决斗也是这般,虽然明知道她狡诈,会有埋伏,但我也要去看看,如果我也像她带了十几人来,就没意思了。”

    “那不同,你是直接去送死,我却不一定!”南宫少游笑道。

    林紫烟一听就不开心了,马上不说话走得跟急了,南宫少游倒是省心了,一直微笑着跟随。

    走了三里路,石头路突然消失了,前面是密密麻麻的一片树木,似乎没了前进的道路了,南宫少游抬头看看四周的树木,心想应该是从地面行走改为到树顶行走了。

    林紫烟看着他冷冷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能像猴子般爬树吗?”

    “那小生须得想林大小姐请教了。”南宫少游深深的行了一个礼。

    林紫烟一笑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交给南宫少游,指着一棵需三人环抱才能抱得过的树道:“用力的敲树干!”

    南宫少游拿起石头用力的往树干上敲了一下,“邦!”树干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树干是空的,“难道那什么三圣住在树干里面?”南宫少游不禁想到。

    但一下敲下去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看了林紫烟一眼,林紫烟努努嘴道:“你这人真是呆头呆脑的,我让你去敲树干,你敲一下就偷工减料,就不懂得继续敲吗?我有告诉你是敲一下吗?”

    南宫少游笑笑,举起石头用力的在树干上一连敲了十几下,“喂,够啦,发脾气吗?树都给你敲死了!”林紫烟骂道。

    南宫少游扔下石头,注视着大树,大树没有丝毫的反应,突然听到大树两旁发出响声,显然是牵动了什么机关。

    大树两旁的树木慢慢的移开,竟然出现了一条小道,“进去!”林紫烟一声低斥,闪身进去,南宫少游连忙跟着进去,刚走进小道,后面的树木立刻合了起来,再往后一看,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一片树林,看不到出路。

    当然在外面也是看不到里面的小道了,心里不禁佩服设置机关的人的聪明才智,但又十分好奇,这些树木分明是生长中的树木,起码有几十年,树根一早在地下根深蒂固,是如何的移动他们,确实是一个很大的疑团。

    可是也不到他多想,因为林紫烟在前面走得飞快,他只好跟着,恐怕一不留神她走丢了,自己便不知去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随着林紫烟一直走去,再也没有什么机关了,南宫少游颇有一些失望,但旋即哑然失笑,制造一个刚才那样的机关已经是千难万难了,如果还要制造多几个,那人岂不是鲁班转世。

    走到一峭壁下,林紫烟停住了脚步,指着峭壁道:“这里是哀牢山五谷峰神农洞,那三圣便住在山洞里。”

    “山洞在哪?”南宫少游奇道。

    “你这人还枉称大侠,一点见识都没有,我的话说完了吗?”她一直在找机会报复南宫少游方才嘲笑她武功低下,看着南宫少游傻笑着不出声才继续道:“你只有两个时辰的功夫,进去后不要浪费时间,直接将那三圣杀了。”

    “直接杀了?他们是你百草门的前辈?”南宫少游忍不住又问道,看着林紫烟不耐烦的神气,立刻闭嘴。

    “如果你不杀他们就只有他们杀你,你自己衡量吧,如果你真的侥幸能杀死他们,便直入洞中深处,那里摆放着一个令牌,一把碧绿色的剑,还有一个檀木盒,你全部拿出来,就大功告成。”林紫烟道。

    “那盒子里放的大概是彼岸花,但令牌和宝剑估计是林大小姐的私心吧?”南宫少游忍不住道:“还有为什么是两个时辰而不是三个时辰?”

    “反正你三样东西都拿出来自然对你有好处,你可以拿少一样试试看。”林紫烟撇撇嘴道:“你要不要吃饭,反正两个小时你还不出来,我就走了,让其他人来看到你我也不管。”

    南宫少游也懒得跟她犟嘴,笑道:“林大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山洞入口在哪里了吗?”

    “说你这人呆头呆脑,果然是错不了,进来的时候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林紫烟眼光中似乎带一丝嘲弄。

    南宫少游立刻醒悟,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可是这里两旁都是大树,也没有一棵是特别大的,应该砸哪里呢?他左顾右盼的,但就是不肯问林紫烟。

    “噗呲!”林紫烟终于笑了出来,指着峭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道:“别老看着树,砸那里吧呆瓜!”

    南宫少游走上前举起石头往那块凸起的石头上用力一砸,马上听到一阵低沉的响声,在石头旁边打开了一扇石门,突然一阵心酸从心头涌起,眼眶不禁湿润,他想起了在天上下的小蝶。

    “你不是来到这里才害怕吧,眼泪都吓出来了?”林紫烟奇道。

    南宫少游笑道:“哈哈,就算是害怕也不用你这个没本事的臭丫头帮忙!”

    “呼!”南宫少游一闪身便躲开了林紫烟打来的石头,身子也进了山洞。

    山洞十分的深邃,但光线很足,想来是在洞顶开了天窗,将外面的阳光引入,山洞里十分的暖和,令人有懒洋洋的感觉。

    他一边留神四面的动静,一边疾走,山洞是天然的,并没有多少后期的人工改造,心里不禁赞叹天公的鬼斧神工。

    走着走着,鼻子里闻到一股腥臭味,而且越走,那腥臭味便越浓,隐隐听到一点的声息,马上便放慢脚步,竖起耳朵倾听,但一点呼吸声都听不到,心中不禁暗暗赞叹:“这人的内功极为深厚,竟然一点气息都没有,看来是一位难以对付的高手。”

    他缓行了几十步,去不见有人出现,可刚才最早发出的声响便是这里发出的,地上突然闪过一道棍影,南宫少游连忙外洞内一跃,心中大骇:“这人出棍竟然可以无声无息!”

    但一棍过后,便无攻击,他往地上一看,不禁笑自己的胆小:“原来是一条藤蔓的倒影,幸好没有旁人在,不然定会成为笑话。”

    但地上的那条藤蔓的倒影竟然是会动的,南宫少游连忙抬头一看,原来那里是什么藤蔓,在洞顶的石头上盘旋着一条碧绿色的大蛇,蛇头呈三角形,头顶还长了一个肉瘤,肉瘤是深黑色的,不知里面的是肉还是毒液。

    南宫少游在海中被白蛇攻击过,心里对大蛇还是有一点的恐惧,连忙想往洞里跑,谁知那绿蛇行动非常迅速,刹那间已经爬到南宫少游前头,尾巴卷住洞顶的石头,身体倒卷下来,封住了南宫少游的去路。

    “原来百药门的所谓三圣就是三种毒物,怪不得那臭丫头让我杀了这些毒物,真的没说错,要么它杀我,要么我杀它!”南宫少游心里暗暗着急,手里没有任何的兵器,对付这样一条毒蛇也是有难度。

    此刻,毒蛇已经下了地面,盘曲着尾巴,直起身子,竟然比南宫少游还要高,正对着他吐着信子,连那条分叉的信子也是碧绿色的,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一条什么蛇,但可以肯定,绝对是一条非常毒的蛇,给它咬一口必死无疑。

    “滋!”南宫少游连忙向上跃起,一股浓浓的青雾从蛇口喷出,在雾气中飞溅出一道神黑色的水箭,南宫少游一手抓住洞顶的石头,心跳的非常厉害,要不是反应奇快,早已被毒气击中。

    从地面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南宫少游不敢下来,因为那绿色的雾气还未消散,幸亏怀中有慕容霏霏送赠香囊,不然早已中毒跌落,成了绿蛇的晚餐。

    南宫少游从洞顶掰下几块石头,打向蛇头,那蛇似乎非常有灵性,一一闪开,但被南宫少游激怒,头上那个黑色的瘤子似乎在闪闪发光。

    “嗷!”激怒的绿蛇竟然发出野兽般的叫声昂起蛇头,一股雾气又击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手上一用力,身体像飞燕般贴着洞顶向洞内滑行。

    那蛇非常的有灵性,身体迅速的向着洞里游走,身法比南宫少游还要快,南宫少游心里叫一声:“惨!”因为前行的洞顶光滑一片,并没有任何可供他抓着的地方,绿蛇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窘况,在他气力尽时,身体往下跌落,又昂起蛇头,向着半空的南宫少游猛吐一口绿色的毒雾!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南宫少游大惊失色,却也忙中不乱,双脚在岩壁上一蹬,身体斜斜飞出,脚上感到一丝的凉气,刚刚能躲开那毒雾。

    落地时,一股寒气由脚底升起,他连忙调息运气,方感舒适,心中不免大惊:“这绿蛇好生厉害,难道今日我便丧生于此?”

    在运气调息时,如果绿蛇再次攻击,定然无法抵挡,然而这绿蛇极有灵性,为何会浪费如此好的良机?

    南宫少游心意转动,看看绿蛇,只见那绿蛇仍旧气势汹汹,但气息间仿佛少了刚才的凶猛,渐露一丝疲态,它头上的黑色肉瘤似乎没了方才的闪亮。

    南宫少游心中大喜:“原来这毒物的毒物全都存放在黑色肉瘤中,喷发了两次之后,威力消退!”

    虽则是这样想,但他心中仍有点惴惴不安,现在退出去是大好机会,可外面的林紫烟定然大家嘲讽,他心中傲气顿生:“嘿!死则死矣!”

    他捡起一块石头向着蛇头打过去,绿蛇头部摆动想躲开,却还是被石头擦中,南宫少游大喜。

    绿蛇被石头擦中,狂性大发,狂吼一声,直起身子便向南宫少游扑过去。

    一股青雾迎面扑来,南宫少游早有准备,身体向后翻跃出两丈余,避开了雾气。

    绿蛇发出的低吼声越来越响,尾巴还在地上不住拍打发出极响的声音。

    南宫少游立刻瞧出端倪,知道绿蛇已经气力消退不少,毒气几乎耗尽,只是在虚张声势。

    但这绿蛇非常有灵性,恐防有诈,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着蛇头打过去,“啪!”的一声石头正中蛇头,绿蛇应声倒地,在地上不断的翻滚,最后身体一挺,便死去。

    南宫少游大喜,大力的吸了两口气,心居然跳得十分厉害,这是他久历战场没试过的感受。

    心想这第一关都这般难行,接下来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怪物。

    但咬咬牙,还是继续前行,走过绿蛇尸体旁还是心有余悸,轻轻跳过。

    突然脚上一紧,被一条冰冷的东西缠住,他心中大惊,感到后脑勺一阵风响,立刻低头,身子迅速给绿蛇缠住。

    蛇头从他头顶掠过,他连忙伸出双手一把抓住蛇头,绿蛇不断的低吼,南宫少游的双手都明显感觉到震荡。

    他将蛇头向着前方恐防它再次喷出毒气,体内真气流动想要从绿蛇的缠绕中挣脱,谁知道那蛇蛇极具韧性,他使力,蛇蛇就随着他的力度扩张,只要他力气一收,蛇身马上加紧,而且一次比一次紧。

    南宫少游心中大骇,便不敢加劲,运气寒冰真气,将真气关注双手,希望将绿蛇冻死,可这绿蛇本身是极寒之物,南宫少游的寒冰真气越盛,它反而好像劲力越大。

    过得一盏茶功夫,南宫少游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心想这次定然葬身于此。

    “哼!我还道南宫少游有多大的本事,一条小小的爬虫也对付不了。”一把清脆的声音响起。

    南宫少游大喜:“林妹妹快杀了绿蛇!”

    “杀它不难,你倒是说我的本事是不是很低?”林紫烟站在南宫少游身旁看着他涨红的脸笑得十分开怀。

    南宫少游长叹一声:“你的本领当然十分高强,反正此刻我的性命便要靠你来营救。”

    林紫烟十分满意的拍了拍南宫少游的头,就像长辈赞许晚辈一般。

    南宫少游真是哭笑不得,然而她还是没有出手相救,又笑道:“那你需答应我三件事,我才救你。”

    南宫少游是何等脾气,岂可受人威胁,他有气无力的笑道:“你爱救便救,谁要答应你这臭丫头三件事!”

    “啪!”林紫烟一马鞭打在南宫少游头上,南宫少游一口口水吐向她,“啪!”正好打到她的鼻尖。

    林紫烟又羞又怒,白光一闪一把飞刀已经指在南宫少游的右眼上,南宫少游嘴角一掀,露出那不可一世的神情,随即哈哈大笑。

    林紫烟反倒将飞刀收了起来,拿出手帕抹去脸上的口水:“你以为我会杀你,我就偏不傻你!”

    只见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一些碧绿色的粉末到绿蛇蛇头那肉瘤上。

    绿粉末慢慢消失,竟然都侵入到那肉瘤里,肉瘤慢慢转为碧绿色,绿蛇的低吼声渐渐停了。

    林紫烟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紧张,她又拿出一个瓶子,放到绿蛇的嘴下,绿蛇慢慢张开嘴,吐出一颗绿油油的小珠子,小珠子无声无色的掉进瓶子里。

    林紫烟一声欢呼,立刻将瓶子珍而重之的用另一条手帕包好,放进怀里。

    南宫少游突然感到一声轻松,绿蛇已经软绵绵的掉落在地上,他立刻坐在地上大声的喘息着。

    一种从鬼门关回来的感觉,突然感到唇边一阵冰凉,一直粉嫩的小手递过来一个绿油油的蛇胆:“刚才那绿蛇将你吓得半死,现在你吃它的蛇胆补补你已经吓破的胆吧!”

    南宫少游看着她那志得意满的神情,想来那绿蛇吐出来的珠子定然是什么难得的宝贝,才令这丫头如此高兴,又想到她刚才威胁自己和鞭打自己的神情一时怒气上涌,一把将蛇胆拿过,用指甲一滑,蛇胆立刻刺破。

    他出手如风一把将林紫烟的嘴巴捏开,将蛇胆整个放进去,在她喉咙上轻轻一弹,林紫烟立刻将刺破的蛇胆吞下,马上感到嘴中苦涩难当,那苦味简直可以冲上脑门。

    看着她痛苦难受的表情,南宫少游终于开怀了,指着她哈哈大笑:“你这不识好歹的臭丫头,竟然敢打你南红大爷!哈哈,哈哈!”

    南宫少游身为一代大侠,竟然跟一位小女孩在斗气,实在是匪夷所思,不过这就是他的性格!

    本以为林紫烟会气急败坏,谁知道她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手脚并用的在地上乱抓乱踢。

    这一下反倒令南宫少游束手无策,突然他想起一些东西,从怀里拿出一个炸蜈蚣一下子塞到林紫烟嘴里,原来他觉得好吃,走的时候带了几个在身上:“好啦不哭了!”

    “你这个臭南宫少游,人家一心对你好将这天下难得的灵蛇胆给你,你偏偏不识好人心!”林紫烟突出炸蜈蚣一边哭一边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自小便与慕容霏霏相交,对于刁蛮的姑娘他是见识得多,自然有他都到的方法。

    南宫少游正眼都不瞧在地上的林紫烟,反倒大步向洞内走去。

    林紫烟看南宫少游一点也不管她,也不哭了,快步冲进洞里,挡在他面前:“你为何不理我?”

    “因为你没良心!”南宫少游笑道:“我知道那灵蛇的胆是难得的宝物,便给予你吃,你反倒在那不识好人心,真是吕洞宾咬狗!”

    “噗呲!”林紫烟听他的前半句已经怒气全消,还听到什么“吕洞宾咬狗”更是忍俊不禁。

    “好吧,你出去等我,这里面十分危险。”南宫少游道。

    林紫烟笑道:“我要和你一起进去!”

    南宫少游没有说话,心里想里面一定是有什么毒物,令这姑娘大有兴致。

    “林妹妹,这绿蛇吐出来的珠子有何作用?可以长生不老吗?”南宫少游忍不住好奇。

    “现在还不知有没有作用。”林紫烟晃晃脑袋道:“如果你能将三圣都杀了便有很大作用,若然你被杀了,就半点作用也没有。”

    “那我是不能死了!”南宫少游笑道。

    “可不是吗!”林紫烟突然慢下脚步,走到南宫少游身后。

    南宫少游一看她的举动,便知道将要遇到第二圣了。

    果然,突然传来一阵野兽的怒吼,震动石洞,南宫少游心中一震,知道是什么庞然大物,连忙轻轻将林紫烟拉到身后,恐防野兽突然冲出来,那股力量势必排山倒海。

    “扑!扑!扑!”在洞内有一事物跳出,听声音并非什么庞然大物,很快便看到了。

    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一只蛤蟆,只是较之一般的蛤蟆要大,竟然长得像人头一般大小,整个蛤蟆身上都长满了类似青苔一半的疙瘩,十分的恶心,他心里奇怪,这三圣倒是有两个是碧绿色色,就不知第三个是否也是碧绿色的怪物。

    “嗷!”蛤蟆下巴一鼓,两边腮涨起两个小灯笼似的泡泡,十分的奇怪,可那声音便像狮子吼叫一般,震人心魄。

    南宫少游忍不住看了林紫烟一眼,笑道:“你的同类!”

    本以为林紫烟会十分生气,谁知她眉头紧皱道:“听说以前这第二圣是猩红魔蝎,有半张饭桌般大小,只要被它尾巴刺中,便全身化脓而死,真正的杀人不留痕,此刻换成了这璧玉魔蟾,难道真的炼成了蝎红丹?”

    “什么璧玉魔蟾?什么蝎红丹?蝎红丹不是百药门的吗?”南宫少游十分疑惑。

    “璧玉魔蟾是遥远西方国家沙漠上的一种异物,你知道海市蜃楼吗?在沙漠其实制造这种幻想的便是此物,它吐出的毒气能令人产生幻想,最终疯癫而亡!”林紫烟慢慢道。

    “那我们要小心一点,避开它的毒气才行!”南宫少游看着眼前这只令人生厌的璧玉魔蟾觉得十分的恶心。

    “避不开的,看到了便要第一时间逃,它喷出的毒气无色无味,很难知觉。”林紫烟说话越来越慢,眼神虚幻,便像昏昏欲睡一般:“中了这毒,眼前看到的尽是虚幻,那毒气会像虫子一般慢慢啃咬你的脑髓,你便会癫狂而死,若然半个时辰得不到解药的话就算救了也会变为傻子,解药只有它的主人才有。”

    “南宫大哥,原来你是这般的俊美,我在百药门常听师姐们说起你,原来你比起那段思段王爷还要俊美。”林紫烟的眼光越来越迷离,伸出粉嫩的小手便摸向南宫少游的脸庞。

    南宫少游感到她的手无比滑腻但十分滚烫,看着她那迷离的眼神,自己也不禁有点迷糊了。

    “哎,这天时真热,全身黏糊糊的,小玉快替我准备凉水香花,我要沐浴。”林紫烟的话语软绵绵的。

    南宫少游抬头处,不禁热血沸腾,只见林紫烟背对着他,将身上衣衫退去,只剩一件贴身翠绿色亵衣,她凝脂般的香肩,婀娜的身段,半露的玉背,她一双纤手正欲去解裙子。

    南宫少游看得喉干舌燥,心中悸动,眼睛似乎要看穿林紫烟那薄薄的衣裙,可心里隐隐觉得不妥,用力的大了自己一巴掌。

    突然林紫烟转过身来,轻轻倒在他脚边,双手便像蛇一般缠着他的双腿,莺声细语道:“郎君,为何时光过得如此飞快,我感觉自己还是一位小姑娘,想不到此刻便是你我花烛洞房之夜,我要你好好的疼我。”

    林紫烟的头轻轻的贴着南宫少游的大腿,身子也像蛇般缠住他的腿,慢慢缠绕着像上。

    南宫少游此时血脉扩张,真当了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而缠绵着自己的便是慕容霏霏。

    但心中一直想着一句话:“我感觉自己还是一位小姑娘!”

    “啊!”南宫少游一声长嘶:“她是一位小姑娘,南宫少游你简直禽兽不如!”

    他奋力一脚踢开林紫烟,他使出的力极大,林紫烟身体飞出一丈,“嘭!”撞到石壁上,额头上立刻冒出鲜血。

    她突然一跃而起,左手抚住自己的额头,南宫少游十分的尴尬:“她清醒了,看到自己身上仅有贴身亵衣和我相对,叫她以后如何做人!”

    “哼!邬红玉!你敢伤我,本小姐今日定取你性命!”原来她将南宫少游看成了邬红玉。

    只见她身型闪动,双掌翻飞,可她身上穿的都是贴身衣物,挥洒起来,虽是少女,但身段姣好,也十分的撩人,南宫少游哪里敢多看,一转身,拾起她落在地上的衣衫。

    鼻子里闻到一阵头像,他暗骂自己的无耻,随手一扔衣服便裹住林紫烟的身体,但由于手忙脚乱,将她的头脸也遮挡了。

    林紫烟突然蹲在地上,身体不住的在打颤,南宫少游不禁一惊:“难道她此刻便要毒发!”

    “我好害怕,我好害怕,这里一片漆黑,我不要在这里!”林紫烟抱着头撕心裂肺的喊着:“爹爹,求求你放我出来,娘亲快来救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南宫少游看着林紫烟那惊惶的神态,不禁对她心生怜悯,这小姑娘不知小时候受过各种折磨。

    “娘亲,你快求求爹爹放我出来,我不要跟这些毒蛇过夜,我长大后也不要当百草门掌门,我宁可一辈子都怕蛇!”林紫烟哭诉着。

    南宫少游立刻明白,原来林蛟对她寄予厚望,想要她继承衣钵,便狠下心自小要她跟毒物相处,令她对毒物毫无畏惧。

    作为父母可为用心良苦,但对小孩可谓残忍之至,南宫少游想起自己小时候练功,实在是比她幸福百倍。

    突然心念一动:“为何我是这般清醒,而她却神智不清,一定是霏霏送我的香囊之功。”

    想到这里,他不禁用力打了自己两记耳光,如果是受了毒气影响,心猿意马,甚至做出龌蹉之事,他也是可以原谅自己。

    但想到自己根本没有受到影响,分明是对林紫烟信心歹念,所以大力打了自己两下。

    其实那毒物的毒气十分厉害,而香囊也非立刻发挥功效,开始他却是是受了影响,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南宫少游蹲下身子,出手如风,封了林紫烟的穴道,低声道:“得罪了林姑娘。”

    便将林紫烟的衣裙拿过来,手忙脚乱的替她穿好,不免有身体接触,心中不断咒骂自己,不禁又打了自己两下。

    终于替她穿好衣服,林紫烟的神情仍然是十分的紧张,南宫少游连忙拿出香囊,凑到她鼻子下,渐渐林紫烟的眼神开始恢复常态。

    南宫少游大喜,连忙替她解开穴道,林紫烟瞪大眼睛,呆了一阵,才回过神来。

    “我刚才怎么啦,突然间觉得很困倦,想睡觉一般,是不是中了那璧玉魔蟾的毒?”林紫烟问道:“咦?我的衣服怎么有点乱?”

    她轻轻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南宫少游为人爽直,也不喜欢瞒骗,“啪!啪!”连续扇了自己两记耳光。

    “你为何自己打自己?傻了吗?”林紫烟觉得十分奇怪。

    “我将刚才的事告诉你,可能你还嫌打得不够,好吧我说完你再打吧!”南宫少游立刻将刚才的情形巨细无遗的说了。

    听完,林紫烟的脸红得像苹果一般,南宫少游将双手绕到身后,大有一副你要打便打的神态。

    “那毒物竟然如此厉害,真的超出了我的想象!”林紫烟赞叹道。

    “我对你如此无礼,你不打我吗?”南宫少游正式道。

    “我为什么要打你?是你救了我性命!”林紫烟奇道:“中了毒的人做出更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是有的,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对啦,我真的说你比段思还要俊俏吗?”

    这下反倒令南宫少游觉得匪夷所思,这小姑娘对这些事情看得如此平淡,可能是年纪尚轻未懂男女之事,也许是这边外族之人和中原礼仪不同罢了。

    他也是洒脱之人,也觉得是这般,中了毒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便道:“的确是这样说,你见过段思吗?”

    “没有,但听师姐们说他十分的俊俏可比潘安宋玉,但不知是否当真,传言的事大多夸张。”她这话是说南宫少游,她以前常听说南宫少游的名头,心中自然想象他长得无比英俊不凡,当下见面却跟思想里的那个他有差距,自然失落。

    “的确,段公子长得十分俊俏,霏霏跟他真乃一对璧人。”南宫少游呆呆道。

    “霏霏是你喜欢的人吗?她因为段思长得俊俏所以跟他走了,不要你?”林紫烟道。

    南宫少游笑了笑,他不喜隐瞒:“段公子再俊俏,恐怕霏霏还是喜欢我这个浪子,偏偏我们不能在一起,这也是天意,霏霏也是气我才跟段公子到了大理。”

    林紫烟奇道:“你这人明明喜欢别人,别人又喜欢你,还有什么顾虑的,要不我跟你去大理将你的霏霏抢回来!不对,你不是有未过门的妻子吗?是你那妻子不让你娶霏霏吗?”

    面对林紫烟一连串的问话南宫少游倒是有耐性:“我跟霏霏还有婉儿都有白头之约,本来是要两个都娶的,现在只能娶一个了,大理是不去的,只希望霏霏能快乐就好。”

    “哎,做女人真的很惨,你这家伙本来以为你挺好的,现在却觉得你十分的无能,霏霏没有你她会快乐吗?她能快乐只是你自我安慰罢了。”林紫烟骂道。

    她的这句话立刻令南宫少游语塞,他无言以对,但觉得这小姑娘说得极是。

    他只好捡起一块石头正要砸向那璧玉魔蟾,林紫烟连忙制止:“不要,这异物极为罕有,我要想办法将它带走。”

    “你没解药,如果它喷出毒气,你该如何应对?”南宫少游道。

    林紫烟侧着头想了想:“南宫大哥,你可否将香囊送给我?”

    “不行!”南宫少游说得极为简练。

    林紫烟嘴巴一撇,正要生气突然笑道:“我知道了,那香囊是霏霏送给你的,她连这救命的宝贝都送给你,可见你比她性命还重要,霏霏长得十分丑陋吗?为何对你这般爱惜?”

    南宫少游听了心头一震:“霏霏的确爱我胜过一切,为何我便不能这般待她?天天诉说自己对她如何挂念,实在是羞耻得很!”

    “霏霏的美貌是绝代的,西施的原像我是看过的,但与霏霏相比,还是不如,我这人的心是猪心,是狗心,不懂珍惜佳人。”南宫少游叹道。

    “就算霏霏嫁作他人妇甚至诞下儿女,从此忘了你,也是应该的,你自作孽!”林紫烟十分不屑道。

    “嘭!”南宫少游突然将手中石头扔出,打中璧玉魔蟾,那璧玉魔蟾顿时化作一团肉酱,石头余势不减,击落地面化作粉末。

    林紫烟看着非常的惊恐,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精彩笑嘻嘻爱捣蛋的南宫少游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表情,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的劲力竟然有如此的强劲,远远超出了自己所能认识的最高武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林紫烟看着这个狰狞的男人突然心里产生了一丝的恐惧,忍不住向后倒退了一步。

    南宫少游感到气血翻腾,这一下的发泄也将心中抑郁缓解了,他常舒一口气,看着林紫烟笑道:“你这是为何?我又不是黑屋里的毒蛇。”

    “唉,刚才吓死我了,我一直只当你是一武功高强爱胡闹的傻瓜,原来却是这般的凶残!”她不住的拍着心口,表示十分害怕。

    “谢谢你赞扬啦!”南宫少游笑道。

    林紫烟却没有理会他,只是蹲下来,仔细的观察着变为肉酱的壁玉魔蟾,表情十分的惋惜。

    “其实你心里对这些毒物是十分的害怕,为何又这般的有兴致?”南宫少游突然想起在苹果林烧死毒物的情形,她十分的愉悦,大概跟童年受了不少毒物的惊吓有关,心里对她也没了那么的讨厌。

    “嗯,小时候爹爹常要我接触毒物,说百草门专门研究草药,对天下毒物也要了解,所以常将我关在屋子里对着各种不同的毒物。”林紫烟侧着头用一块石头轻轻的把弄着地下的肉酱:“现在睡觉的时候做噩梦常梦见那情形,常被惊醒,但清醒后对这些毒物又十分的有兴致,你爹爹小时候也会这样对你吗?”

    “我忘记了,六岁的时候爹爹跟娘亲就被盗贼杀了,后来一直跟师父在天山,慢慢的天山的人多了。”南宫少游道:“师父也收了几个徒弟,我们常在一起玩,师父对我们管教也不严厉,随便我们怎么胡闹都可以。”

    “我有三十几个同门师兄,师姐,小时候大家就一起研究毒物,长大了就一起商量怎样对付百药门,有两位师姐因此死了。”林紫烟站了起来,说的十分平淡,似乎生死只是十分平常的事情。

    南宫少游奇道:“听说百草门跟百药门争斗了几十年,却是为何?”

    “这个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有一次爹爹喝醉了,我问起来,他大概说是为了一本什么炎姜谱,我再问他是菜谱吗,他就呼呼大睡了。”林紫烟笑道:“后来我四处打探,终于知道了原因,但不可以告诉你。”

    “不说罢了!”南宫少游大步向洞内走去。

    “你生气了吗?”林紫烟笑道:“不过这事情你迟早会知道的。”

    南宫少游知道这小姑娘,你越是不理她,她就越是好奇,越是要告诉你,所以他沉默不语,可林紫烟这次却十分的能忍受,一直就是不说,脸上还挂着笑容。

    这个山洞十分的深邃,南宫少游甚至怀疑它是不是贯穿着整个的五谷峰,一直走了半里路,突然听到喘息之声,仔细一听,是两个人,而且身怀武功。

    南宫少游心想,这次总算是遇到活人了,活人武功再强始终有根可寻,不想毒物那般不知道会有什么毒性和攻击。

    再走得五六丈,只见洞内豁然开朗,竟然像是一个人住的居所一般,里面有石桌石凳,还有石床,床上摆了背铺,似乎还有人居住。

    在这石室里,站着两位惊惶的汉子,一人手里那一把弯刀,一人手里拿一把长剑,眼睛盯着石室的顶部,南宫少游一看,只见那里有一团黑影,蜷缩一团如狸猫般大小,不知是何毒物。

    再一看,心里一惊,只见地下摆放了六具尸体,身旁都是有兵刃的,可见都会武功,竟然都给这毒物杀了,就剩下两人,想来这两人在八人中武功算是最高的。

    南宫少游再想前行,却发现原来石室和外面隔了一道铁栏,不能进出,相当于里面是困兽斗,甚至说这两人是放在里面用来喂食毒物的,只是毒物已经吃饱了,正在休息。

    “喂,两位汉子,里面是何毒物?”南宫少游大声道。

    两人对他的提问充耳不闻,眼睛仍然是惶恐的盯着石室顶端,南宫少游心想这两人保持这个姿势不知多久了,也说明了毒物杀人是毫无征兆,迅雷不及掩耳,所以这两人对有外人来都不敢答应一声。

    南宫少游用力的摇晃着铁栏,这铁栏是精钢打造,坚韧得很,他用力的像两边一拉,竟然纹丝不动,以他目前的内力来看,就算是精钢打造的也会被拉弯,可这铁栏一点变形的痕迹都没有,说明里面不知混合了什么金属,以至如此厉害。

    他转过头对林紫烟说:“能开门吗?”

    林紫烟摇摇头,努努嘴,示意他仔细观察,但南宫少游如何做得住,要他眼睁睁的看着里面的两人送死,他如何能忍受,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也像那两人一般盯着石室顶上的那毒物。

    过了一盏茶功夫,那毒物仍然是没有动静,突然那毒物从后面伸了一条腿出来,地上的两人立刻向上连使几招保护着头顶。

    那毒物只是一伸腿,便收回来,南宫少游看他伸出的腿如干柴般幼细,就不知道是何物。

    林紫烟看着两人惊惶失措的动作,哈哈大笑:“南宫大哥你瞧那两个傻瓜,简直连一只母鸡都不如。”

    “什么母鸡?”南宫少游本来要骂她的,但听到这个比喻十分的奇特,不禁问道。

    “五年前爹爹在深山抓了一条全身金黄色的大蟒蛇回来,将它饲养起来,每天就拿一些母鸡去喂食。”林紫烟笑道:“但蟒蛇在野外惯了,要吃活物,所以母鸡都是活生生的放进去,蟒蛇也不是经常的吃,平常母鸡便和蟒蛇一起生活,相安无事,母鸡也十分的悠然自得,可蟒蛇肚子饿了便来吃母鸡,而没有被吃的母鸡明知道自己也一定会被蟒蛇吞吃的,可一点也不害怕,还是照样的悠然自得你看里面那两个傻瓜,他们也是用来喂食那吸血蝙蝠的,可人家都吃饱了,他们还在那里害怕,想来已经怕了好几个时辰了。”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恼怒,这小姑娘竟然将人的生死看成是有趣的事情,但听到她说吸血蝙蝠不禁好奇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南宫少游再抬头看看那毒物,说是吸血蝙蝠倒是相似,他蜷缩在石室顶部,倒是像吸血蝙蝠休息时倒挂在岩壁上,可这毒物看上去起码有几十斤中,吸血蝙蝠竟然有这般的大。

    “吸血蝙蝠有这么大吗?”南宫少游道。

    林紫烟没有回答,但脸上笑嘻嘻的看着石室里,手里抛着两块小石子。

    “林妹妹,我在问你呢,没听到吗?”南宫少游加大了声音。

    “哎,你不叫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你在问我呢!”林紫烟狡默的笑了一下。

    南宫少游觉得这位小姑娘真的十分奇特:“我不问你还能问谁?”

    “谁知道你不是在问里面的那两个傻瓜!”林紫烟笑道:“我将里面的两个傻瓜说成是食物,你脸上不悦,想骂我,但也好奇,所以我从你的立场看,这里一共有四个人,所以谁知道你问的是谁,如果我说话那一定是在跟你说话。”

    南宫少游听了,心里十分的气,干脆就不问她了,反正也会知道的。

    林紫烟笑道:“嘿,看你年纪这么大了,还在跟小孩子生气!”

    “嘿,你还算小孩子啊?小孩子可没你这般古灵精怪!”南宫少游笑道。

    “你小时候不也这样吗?”林紫烟反唇相讥:“好吧,让你看看那吸血蝙蝠吧。”

    她话语一洛,手中两颗小石子立刻打向石室顶的那吸血蝙蝠,“小心!”南宫少游一伸手在林紫烟额头前面一抄,打开手掌,里面放着林紫烟方才打出的两颗小石子。

    林紫烟大骇:“那怪物竟如此厉害!”

    “他可是蝙蝠吗?这劲力分明是内家高手打来的!”南宫少游心中十分疑惑。

    “你不信可以自己打过去看看。”林紫烟一脸的不高兴:“反正你也想帮里面的两个傻瓜,打死了那吸血蝙蝠也是你的心意。”

    南宫少游一想不错,立刻运气真力,两颗小石子飞射而出,他打出来跟林紫烟打出就不可同日而语了,破空之声十分的清脆,林紫烟不禁满脸的羡慕。

    只见那唏嘘蝙蝠突然翅膀一张,便飞向两一个角落,他张开翅膀竟然有五六尺宽,简直是怪物一般的庞然大物,南宫少游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蝙蝠。

    惊诧归惊诧,他手里没有空闲,不等吸血蝙蝠在石壁上落脚,接连打出两个小石子,吸血蝙蝠又飞向另外的方向,突然感到一只粉嫩的小手往自己手上一握,原来是林紫烟将一大把小石子塞给他。

    “好,我就要看清楚这吸血蝙蝠的样子!”南宫少游笑道。

    手中小石子连珠发出,本来暗器非他强项,可他的内力深厚,就算是随意打出也威力极大,那林紫烟爱看热闹,不断的往她手里塞小石子,南宫少游不断发出,那吸血蝙蝠倒是厉害,在石室里四处飞翔,但渐渐的也向南宫少游这边飞来。

    南宫少游终于看清这怪物的真面目,心中不禁一震,原来那并非什么吸血蝙蝠,而是一个人,只是这人的衣服宽大,衣袖跟衣服连在一起,在空中施展起轻功便像蝙蝠在飞翔一般。

    这人身材极瘦,简直是除了骨头就是皮,加起来恐怕不到五十斤,他的脸便像死人骷髅头一般,两颗尖尖的牙齿突出来,真的跟蝙蝠有几分相似。

    南宫少游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便不再发小石子,心中也不禁赞叹:“这人的轻功十分的了得,可也取巧得很,他衣袍设计得像蝙蝠的翅膀一般,本来在空中便可借力,而且身材瘦小,看来他的轻功一方面是本身的造诣,一方面是后天的设计。”

    只见石室内的两人一人挥刀,一人挥剑,频频跃起去攻击那吸血蝙蝠,吸血蝙蝠便像是真能飞翔一般,在空中来回飞舞,更像是猫在戏弄老鼠一般。

    南宫少游手臂一动立刻跟林紫烟抓住:“不要!”

    南宫少游不知她心里有什么鬼主意,便将手放下,不再发小石子,突然手中一阵柔滑,林紫烟握住了他的手,他感到莫名其妙,手里的小石子已经给她拿走了,心想:“原来这小姑娘想趁机偷袭,报刚才被反击的仇。”

    只见那吸血蝙蝠从半空俯冲而下,直扑像使刀的汉子,那汉子连忙向着吸血蝙蝠连劈出四刀,门户守得极为严密,南宫少游心里也不禁喝一声彩。

    那吸血蝙蝠伸出细长的脚在刀背上一点,双手迅速的抓住那使剑的汉子肩膀,“扑!”一声便飞向石洞顶,他那双似乎会发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南宫少游,似乎有所顾忌,突然张开白森森的牙齿在那人脖子上一咬,那汉子一声惨叫。

    南宫少游右手一扬才发现自己手里没了小石子,急忙想捡几颗石子,却发现不知何时,地上的小石子都不见了,到了两丈以外,待他捡到小石子回来之时,“嘭!”使剑的汉子已经气绝,尸体跌倒在地上,他是活生生的被吸血蝙蝠吸干了鲜血而亡。

    他怒视着林紫烟,林紫烟却笑嘻嘻的,十分得意,原来她刚才将南宫少游手中的小石子拿出,便是不想他救援,可想而知,地上的小石子也是她扫走的,

    南宫少游正要发怒,只见她努努嘴,示意南宫少游看石室,南宫少游只好向着里面一看。

    只见那使刀的汉子将刀舞得密不透风,那吸血蝙蝠在空中飞翔了两圈,突然落地,双手一张,只见银光一闪,那使刀的汉子立刻倒地,南宫少游心中一惊,一般人发暗器总是要用手发出来,可这吸血蝙蝠将双手向外一张,像蝙蝠展开翅膀一般,就是说暗器是由衣袖或者身体上发出,可那里是怎样使劲发暗器的呢?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身体上藏有机关,二是他竟然以一张之力,激发体内的内息,将暗器射出,这是在是匪夷所思。

    “看清楚了吗?”林紫烟笑道,伸手在铁栏旁的一块突起的石头上向左转一圈,又向右转了两圈,铁栏慢慢打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南宫少游一看立刻明白,林紫烟根本是知道那铁栏的机关的,这里是她百草门的地方,她身为掌门千金,又如此的精明,岂有不知道的道理,她分明是在要里面的两人送死,引出吸血蝙蝠的绝技。

    他是心中埋怨自己太过笨,竟然受了这小姑娘的欺诈,也恨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如此歹毒,但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南宫少游能拿到彼岸花,她也得罪了自己的门派,虽然父亲是掌门,但也少不免要受罚,而且不会是轻罚,南宫少游真的不知道如何气得下去。

    只好叹了口气直接走到石室里面,林紫烟笑得十分得意,她在机关上一按,铁栏自动关上,南宫少游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是想两人殊死相斗还是惧怕吸血蝙蝠逃走了出去报信,反正此刻他心里想的林紫烟没有一样是好的。

    他脱下长袍,拿在手里,抬头道:“今日我来是为了取得彼岸花,以解襄阳兵士所中的毒,万望先生能让我取走,在下待千万百姓感谢先生大恩。”

    “噗呲!”那吸血蝙蝠冷冷的看着南宫少游并没有说话,反倒是外面的林紫烟掩嘴偷笑,似乎在笑南宫少游这话说得十分的笨。

    南宫少游心想自己来到别的门派禁地,还是先礼后兵吧,又向着吸血蝙蝠说了一遍刚才的话,外面的林紫烟笑得更大声了。

    只听得那吸血蝙蝠冷冷道:“擅闯禁地者,死!”

    他一开口倒是将两人的吓了一跳,这吸血蝙蝠最多是五十斤上下,声音竟然如此的雄壮,如果不看人光听声音定以为是一位极为雄伟的大汉所说。

    南宫少游正要说话,突然眼前黑影一闪,那吸血蝙蝠如同鬼魅般攻到,他的双手是张开的,双脚连环踢来,他的双脚极幼细,就像两根棍子一般。

    南宫少游看着他攻势凌厉,也不敢怠慢,他攻来四脚,他便还了四掌,那吸血蝙蝠身在半空,却像可以停留在空中一般,双脚极为灵活,对南宫少游的掌也是接应得十分细致,竟没有一下子的相交。

    四招过后,他身体竟能腾空,落在岩壁上,就像真的是一展翅膀便飞起来一般。

    “哎,江湖传闻南宫少游酒量第一,轻功第二,看来在这吸血蝙蝠面前便不敢声张了。”林紫烟似乎能看透南宫少游的心一般。

    南宫少游一生自负轻功是天下第一的,虽然江湖上没有此等认同,但他自信是没人能跟他相比的,他也确实在上面下了不少苦功,本来看着吸血蝙蝠如此潇洒的身法已经有了比较的心,又经这林紫烟的推波助澜,心中更是痒痒的。

    “嘿,无知臭丫头,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飞燕功的厉害!看看飞燕是如何将臭蝙蝠擒获的!”南宫少游大声道。

    话音刚落身体飞起,直扑向吸血蝙蝠,他为了让林紫烟见识,果然使尽浑身解数,身体十分的轻灵飘逸,又不失锐利,便像是燕子看到叶子里的虫子,从空中俯冲而下,用利嘴去啄那虫子一般,只是他是自下而上,难度更大,威力却无任何的减弱。

    林紫烟看到了,惊得说不出话来,人她如何的想象,也想不到世间竟能有如此的轻功。

    那吸血蝙蝠也有心也斗一下,他也自问轻功盖世,身形一闪,便飞对面的墙壁,南宫少游身体一弯,身体贴着墙壁略过,他算得精准,故意将身体跟石壁想差两三寸,在林紫烟看来是极为凶险,似乎一下子便擦到墙壁上。

    他直冲之势十分的凶猛,却还能在空中改变方向,身法极为好看,便像飞燕略过湖面一般,跟湖面贴得极紧蜜,却无半点的担心身体会碰到湖水。

    一个翻腾后,南宫少游脚尖在石壁上一点,飞向吸血蝙蝠,那吸血蝙蝠也是极为了得,他双脚刚碰到石壁,马上用力一点,便又飞到另一边,在这个石室内,两位轻功绝顶的高手在里面盘旋飞舞,林紫烟看得目瞪口呆。

    仿佛在看着一只白色的飞燕在追逐着一只黑色的蝙蝠,一时间胜负难料,但在南宫少游和吸血蝙蝠胜负之数早已心中了了。

    这个石室吸血蝙蝠把守十几年,他当日所以接受这个任务,无非是为了躲避强敌,在里面可以安心练功,而且每日有源源不断的活人供应给他,他所修习的内功心法极为邪门,需要吸取活人之血才能练成。

    这石室里即便是没有一丝的亮光,他都了如指掌,但南宫少游是第一次进入,虽然看起来不分上下,实际上早已输了。

    南宫少游来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彼岸花,一时兴起看到有如此轻功的高手不免想比试一下,此刻知道自己已经赢了他,便不想恋战了。

    一声清啸:“林妹妹看着南宫大哥如何抓吸血蝙蝠!”

    他在石壁上一点,身体像离玄之箭,寒冰真气灌注双掌,猛的向吸血蝙蝠击去,吸血蝙蝠瞬间感受一股排山倒海的真力击到,胸腹间气血翻腾,知道自己若然拼力一击,定然被打得内伤吐血,他是以吸食人血为修炼根基,一旦吐血定然散功而亡。

    也亏了他十分了得,一个翻腾,双脚一用力,身体向着面飞去,在半空中他身体翻转,背朝地面,双手一张,石室中银光乱舞,从他身上竟然激射出无数的银针,打向空中的南宫少游。

    林紫烟惊叫一声,南宫少游早有准备,将手中的长袍一展,将所有银针兜住,双脚在石壁上一蹬,身体真的比箭还要快。

    他左掌一击,力道未尽,右掌马上击出,两股掌力合在一起,吸血蝙蝠此刻也身在半空哪里能闪躲,“嘭!”的一声,他身体梦击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皮肤不断的收紧,本来已经是皮贴肉的,十分难看,此刻更是触目惊心,随着皮肤的寸寸收缩,撕开一道道血痕,全身血流不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南宫少游看着在地上惨死的吸血蝙蝠,也感到十分的触目惊心,便不忍去看,林紫烟这时也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尸体拍拍心口。

    “看到他如此的厉害,刚才我还十分的后悔当时没有学这么功夫,现在看来是万幸了,死也死得这么难看,真令人恶心!”林紫烟伸伸舌头道。

    南宫少游也不以为奇,这吸血蝙蝠是她百药门的人,说要传她这门斜功也是情理之中,便道:“这功夫邪门得很,他是以吸食活人的鲜血为练功的根基,没有遇到比自己强的对手还好,一旦遇上,只要内伤引致吐血,他体内的内息变回反噬,全身便寸裂而死,这般作孽的功夫不学也罢。”

    “可是要遇到比他功夫强的人也是十分困难,而且能有这样的轻功,遇到功夫高强的人便逃跑,也未尝不可。”林紫烟侧着头道。

    南宫少游道:“那也是有道理,如果方才你没有将铁栏关上,他要逃跑,也是可以的,可是你若要连此等轻功,便要学他一般,整个人变为干尸一般,你这个美丽的样子就要牺牲了。”

    “那我可不要这样。”林紫烟再次伸伸舌头十分的可爱:“咦?你觉得我长得漂亮?”

    “不想坏主意的时候,不害人的时候便是漂亮的。”南宫少游笑道。

    林紫烟俏脸一黑:“哼!我便要想多点坏主意,便要害人,不漂亮便不漂亮!”

    南宫少游看她不可理喻,也不管,左观右盼的,林紫烟冷笑道:“找什么?”

    “明知故问!”南宫少游忍不住笑道。

    “如果今天内能找到,算你本事。”林紫烟道。

    南宫少游知道此时不能跟她死犟,对着她深深作揖道:“还望林妹妹指教!”

    “哼!谁是你林妹妹?”林紫烟走到那床前将被子和席子都掀开,只见席子下面有三个凸起的石头。

    “咦?这床怎么睡人?”南宫少游还是禁不住问道。

    林紫烟十分不屑道:“你见过吸血蝙蝠会睡在床上的的吗?”

    只见她在中间那块石头按了一下,然后再按左边石头一下,最后才按右边的石头,按完之后身形一闪出了石室,南宫少游极为精明也跟着出去了。

    突然听得“嘚嘚”作响,林紫烟常舒一口气,笑脸如花便走进去。

    未等南宫少游问话便自己道:“这个手令是我在十天前得知的,一般是半月换一次,但不知我得知的时候是在那半月中还是半月头,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错,不然一按错,这石室内万箭齐发,你我都成箭猪了!”

    “那刚才为何自己先逃走,不通知我一声,若然我死了呢?”南宫少游怒道。

    林紫烟奇道:“是你死又不是我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南宫少游一下子被呛倒了,其实自己死真的跟她没半点关系,只能埋怨自己为何问这般笨的问题。

    只见那靠床的石壁上打开一个长方形的石洞,有五尺长,里面果真放了一块令牌,一把长剑,还有一个檀香盒子。

    林紫烟大喜,伸手便去取,“小心!”南宫少游喊道。

    林紫烟回头瞪了他一眼:“这里有三圣把守,还有如此机关,你倒还有活人能有机会看到这三宝吗?怎会还有机关,真是笨瓜!”

    南宫少游哈哈一笑,想想也是,他走近一看,只见那令牌正面雕刻着一个牛头人,头顶是一个太阳,想必这是炎帝神农了,翻过来一看,果然后面刻着三个字:“药王令”,药王便是尝百草的神农了。

    那檀香盒十分古朴,想来便是装着彼岸花的,他正想伸手去那,却已被林紫烟放进怀里,他急道:“这彼岸花不是给我的吗?”

    “彼岸花当然是给你的,但谁说这就是彼岸花?”林紫烟一边笑着一边拿起长剑。

    “那不是彼岸花我们进来干什么?”南宫少游觉得十分的无奈。

    林紫烟笑道:“我说带你去找彼岸花,而不是说这里有彼岸花,如果不进来拿这些东西,你也得不到彼岸花,明白了吗?反正你听我话便是,本姑娘保证你能如愿以偿,不单只得到彼岸花连蝎红丹也可以得到。”

    南宫少游听了她说得十分轻松,但也没有作假的的神情,也只能相信了,反正觉得自己一世英名就栽在这小姑娘手中。

    只见那长剑剑鞘上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十分的威武,林紫烟将长剑拔出,剑身呈碧绿色,隐隐荡漾着一丝的寒气,显然锋利无比,林紫烟挥舞了几下,石室内顿时绿光盈动,剑气深深,隐隐还有一股幽香透出。

    林紫烟看着南宫少游笑得十分诡异:“看来你那香囊的确十分使得!”

    南宫少游不明所以,看到林紫烟还剑入鞘,大步走出石室,自己也只好跟在身后,感到无比的沮丧,他沮丧倒不是得不到彼岸花,而是自己好像一切行动都受制于林紫烟,对他这种喜爱自由独行独断的人的确是十分的难受。

    经过那绿蛇尸体时,绿蛇却变为一条白蛇,林紫烟笑道:“这蛇十分的奇异,体内有一颗灵珠,是天生的,非金属也非珠宝,只要蛇一吐出,全是颜色便会褪去,这种蛇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只要它找到喜欢的母蛇,便会将珠子吐入母蛇的口中,喂母蛇吞食,母蛇颜色也随之变为碧绿色,待生出小蛇时才退变为原来的颜色,而珠子便到了小蛇的体内,没有这珠子的蛇没有一点的毒性,也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南宫少游越听越奇怪,更加觉得这百草门十分的邪门,心里想早点拿到彼岸花和蝎红丹,对这林紫烟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两人说着说着便来到石洞门口,突然一声清喝,从树旁闪出四名汉子:“大胆狂徒,胆敢闯入本派禁地!”

    南宫少游心想这下倒是连累了林紫烟,让她的同门发现她带了外人进来,定然禀告她爹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南宫少游心念一动,想上前将四人点倒,然后再想办法,谁知道眼前红影一闪,林紫烟已经挡在他前面。

    绿光闪动寒气迫人,她已经挥舞起那把碧绿色的长剑,那四人脸色大骇,还未来得及出手,已经倒地,脸上一片乌黑,竟然是中毒身亡。

    南宫少游此刻终于知道林紫烟在石室里说的那句“你的香囊果然厉害”是什么意思了。

    “你这剑上有剧毒!”南宫少游怒道:“在石室里你舞动长剑,假若我身上的香囊化解不了这毒,我岂不是已经死在里面!”

    林紫烟仔细端详着绿剑十分的满意:“这剑叫神农剑是有一块天外奇石提炼而成,又经过几十年在毒液里浸泡,对敌时除了锋利无比,剑身上的毒气也可以杀人于无形,想不到竟然是如此厉害。”

    她突然留意到南宫少游的脸色十分难看,便笑道:“南宫大哥,我岂会伤你,放在在石室里试剑是明知道你身上有奇物可以解毒,而且你内力深厚,这剑上的毒除非是此中你的身体,否则也难以伤你,这有这些武功低微的人才会闻到毒气便立刻倒地,而且就算你中毒,我也有办法救你。”

    “那为何你就不会被毒气毒倒?”南宫少游冷冷道。

    “你看!”林紫烟笑着将剑柄递到南宫少游跟前:“这剑柄上有一颗珠子,珠子里含有解药,只要手里握着的人便不会中毒。”

    南宫少游看她毫无顾虑的剑长剑递给自己,才相信了她的话:“你们百草门用毒真的是天下少有,就不知那百药门如何。”

    “你放心,百药门不堪一击,有我在保证你能拿到那蝎红丹,现在就跟你去取!”林紫烟笑道。

    “不是先取彼岸花吗?”南宫少游疑惑道。

    “反正你听我话便是,不要怀疑,保证你如愿以偿。”林紫烟笑了笑大步向前走。

    穿过石路,来到大树前,只见她在离大树倒数第三块石头上飞身跃起,用力的踩在石头上,如此跳了三下,两边的树木又打开了一个出口。

    南宫少游忍不住笑道:“林妹妹,看你的动静实在是一位可爱到极点的小姑娘,但是你的行为和想法又实在令人费解,而且十分的邪门。”

    “只要你记得我可爱的一面就可以了,那些不好的尽可忘记,如果你是对我好我就算多么的坏,你也不会介意。”林紫烟笑得十分的甜蜜。

    这一下突然触动了南宫少游的心,他一把抓住林紫烟的肩膀,倒是把林紫烟吓了一大跳,只见南宫少游喜道:“林妹妹,你说得对,我这人自命洒脱,实在是窝囊得很,我想这么多干什么呢,天下事变化万千,刚才差点便丧命,根本没有人能预测明天发生什么事,等这事一了,将彼岸花和蝎红丹送到临安,我便去大理找霏霏,不管她跟段公子成亲与否,只要她心里还有我,我便将她带走!”

    林紫烟一听也十分高兴:“那你是要去跟大理段氏大打一场,你说说要带我去临安的,不准反悔,然后我也跟你去大理,一来看热闹,二来你说那霏霏简直比西施还美,我倒要看看。”

    “好,我们此刻便去取药!”南宫少游一高兴抓紧了林紫烟的双手,林紫烟倒是无所谓就让他这样抓着,倒是南宫少游高兴过后才发现自己的失礼,立刻松手,林紫烟哈哈大笑。

    林紫烟带着南宫少游又回到那市集,到客栈开了两间客房,南宫少游奇道:“林妹妹我们不是去取药吗?为何在这里投宿?”

    “来客栈要了客房也不一定是投宿,反正你听我安排就好,不要问,保证你能尽快见到你的霏霏。”林紫烟笑道。

    南宫少游狐疑的走进客房,不多时,两个小二便抬进来一个沐浴用的大木桶,然后在木桶里倒进热水,这时林紫烟进来了。

    “林妹妹,这是干什么?”南宫少游对着林紫烟是十分多的疑问。

    “这木桶当然是沐浴用的!”林紫烟笑嘻嘻的看着莫名其妙的南宫少游,从怀里拿出那紫檀盒子还有那装有绿蛇珠子的瓶子。

    只见她将檀木盒打开,南宫少游立刻闻到一阵芬芳,只见里面放着一颗碧绿色的药丸,有拇指般大小,林紫烟用指甲轻轻的将药丸一分为二。

    然后将瓶子里的珠子倒出来,递给南宫少游:“你劲大,将它捏成粉末,放心,没有毒的。”

    南宫少游接过珠子,感到手上一阵冰凉,那股冷气透入心窝,如果是三伏天拿着它定然十分舒服,南宫少游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林紫烟连忙将檀木盒放在下面接着,南宫少游稍稍用力,珠子竟然十分坚硬,丝毫无损,他再加大力度珠子才裂开,他运起神功将珠子捏成粉末散落在檀木盒里。

    林紫烟大喜,将分开的绿色药丸分放两旁,小心翼翼的将粉末平分成两半,也分别移到两边药丸旁,她轻轻的将半颗药丸捏碎,和珠子的粉末混在一起,将一半倒入手中,放进那木桶中,溶入水里。

    “等我出去之后,你进入木桶里倒运内息,将溶入水中的药粉能吸收多少便是多少,这样以后你遇见任何的毒物,只要毒物看见你便逃之夭夭。”林紫烟道。

    南宫少游一听大喜,知道这次她是真的带自己去取药了,百草门和百药门善于用毒,自然养了不少的毒物,用了这个异物帮助,自然事半功倍,即便以后在江湖上行走也是极大的用处。

    他修炼寒冰真气多年,靠的便是逆运真气,将一股纯阳真气化为寒气,对于这个门道他简直是大行家,看到林紫烟真心去帮助自己一时高兴便道:“林妹妹我教你一些逆运真气的方法,保证你可以吸取的药物。”

    林紫烟一听大喜,南宫少游便教了她几句口诀,还有逆运真气的门道,林紫烟十分的聪明,半盏茶功夫便学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林紫烟半盏茶功夫便学会了,立刻再向南宫少游讨教。

    南宫少游大笑道:“林妹妹你也未免太贪心了,这几句口诀够你受用的啦,倒也不是我不肯教你,只是太过仓促,待事情办好了再说吧。”

    “哼!我肯跟你学证明你还有一点的本事,走啦!”林紫烟虽然这样说,但是脸上带着惊喜的神情。

    南宫少游摇摇头,觉得这小姑娘其实十分的有趣,只是受了这百草门的荼毒十分深,他脱了衣服,跳进水里,明明刚才还是滚烫的热水,一下子就变成冰凉了。

    他知道是那两种药的奇效,立刻逆运内息,马上感到有一丝冰凉的气息慢慢透入丹田,然后运转全身,感觉舒服无比,过了一盏茶功夫,那水渐渐恢复常温了,他知道药性已经消失了。

    心里却是对那林紫烟徒增了几分好感,他知道这药粉除了能够抵挡毒物之外,吸收了对内力的增长实在有莫大的帮助,如果林紫烟一人独自拿去用了,一定可以令内力大增,可以她本身学到的门道也未必能够吸收多少药力。

    也是因为她有了分一半给南宫少游的心,才学到了南宫少游交予她的门道,虽然是得到一半的药粉,实际上吸收的药力是比她一人独得按照自己的方法去吸收的要多得多,这也是缘分了。

    南宫少游穿好衣服,知道林紫烟还在房间里运功,不敢去打扰她,便站在她房门外等候,顺道做她的护法。

    过了一炷香时间,房门打开,林紫烟走了出来看见南宫少游已经在房门外,笑道:“你这般心急吗?我偏偏要慢慢的。”

    南宫少游知道她的脾性便笑道:“怎敢催促林妹妹,我们先喝酒吃点东西吧。”

    林紫烟听了南宫少游这般说,才心满意足的走下楼,用土话吩咐小二准备酒菜,转头道:“你知道我这次叫了什么菜给你品尝吗?”

    “蛇虫鼠蚁,只要是林妹妹点的,南宫大哥自然全数放入肚中!”南宫少游笑道。

    林紫烟听了更贱开心:“嗯,只要你听话,我便会对你好。”

    果然上来的是一只肥鸡,一盘酱牛肉,一盘羔羊,还有两个地道小菜,二十斤陈年花雕,南宫少游看见了,喝了一声彩,拿起酒坛子,扬起脖子便喝,看到小二目瞪口呆,他是从来没有看过一个人拿着二十斤酒昂起头便喝的。

    待喝到畅快,才将酒坛放下看看林紫烟歉意道:“哎呀,林妹妹,我一看到酒眼里就发光,竟然忘记先为你倒酒了,叫小二再拿来。”

    “这倒不必,这样喝酒也蛮痛快的,我以前怎么没想到,不过想到也没用,我也喝不了二十斤!”说罢,她拿起南宫少游喝过的酒坛子,仰起头便喝。

    南宫少游看着十分的高兴,若然在中原,男女有别,这样做也只有最亲溺的情人才会,但在这里,民风淳朴豪爽,倒是没男女之嫌,这非常合他的脾性。

    两人饱餐一顿,南宫少游甚至林紫烟的脾性,也不催促她,反正听她安排便是,果然,酒菜吃完,林紫烟便叫小二结账。

    “糟了!你的银子都给我了,我也没银子!”南宫少游叫道。

    “哼!本小姐肯到他的小店吃酒便是抬举他们,吃一顿霸王酒有何不可!”说罢便站起来走出客栈。

    南宫少游心想也只能这样,突然听得“当”的一声,是林紫烟将头上的金钗反扔到桌面,南宫少游看着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哼!我倒没所谓,是怕你在这里传出去名声不好,去跟段思争抢霏霏时候便先输一着。”林紫烟道。

    南宫少游听了心里十分感动,以林紫烟的脾性,吃个霸王酒,怎么会在意,现在要她将头上的金钗用来抵偿,实在是为难她,有悖她的脾性,她说是为了自己倒是真的,这里是段家的势力范围,自己在这里出丑了,真的会被段家小窥了。

    “林妹妹,难为你了。”南宫少游歉意道。

    林紫烟笑道:“只要你以后不骂我便好,感谢我倒是不必!”

    南宫少游心里暗笑这林紫烟性子真的十分奇怪,别人感谢她也不喜欢。

    很快二人便出了市集,林紫烟朝着远处一座大山走去,走了一个时辰来到山脚,远远便看见白烟袅袅,南宫少游心里奇怪,难道在这深山里还有人家在做饭。

    只见林紫烟十分的熟悉,带着南宫少游在山上左拐右转的,突然出现了一大片的平原,有几十名的汉子正在那里架起一个个的铜鼎在煮药,那些铜鼎样子跟在苹果林看到的大同小异。

    原来是百草门在这里炼药,南宫少游心想自己是跟掌门千金在一齐,那些汉子看到了自然十分的恭敬,林紫烟走路的神态也印证了这点,走得趾高气扬的,对那几十名汉子简直是不屑一顾。

    看到两人前来,立刻有两名汉子过来大声道:“来者何人?这地方是你们随意进入的吗?快快离去!”

    南宫少游心中狐疑,那些人竟然不认识林紫烟,只见林紫烟头抬得高高的,对两名汉子的问话置之不理,用腰间拿出那“药王令”在两人面前一扬。

    两名汉子立刻慌得得点头哈腰:“原来姑娘是持了药王令前来,请随小人走吧。”

    南宫少游不明所以,看到林紫烟跟着两名汉子一直朝着平原尽处走去,自己也只好跟着,经过那些铜鼎,里面飘出浓浓的药味。

    里平原尽处还有十余丈,两名汉子躬身道:“恕小人不能再相伴了,前面已经不是小人能去的地方,两位请!”

    林紫烟点点头,两名汉子立刻离去,神情十分的恭敬,两人一直走到平原尽处,只见下面是一个小山头,延绵只有半里,但形状蜿蜒,就像一条随时腾空的真龙,而且龙头龙尾都十分的神似,林紫烟道:“相传当日神农便是乘着这条青龙飞升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其实这块平原的末端是峭壁,从峭壁到那龙形山峰大概有三十丈高,南宫少游一点都不担心,他知道林紫烟定会有什么鬼主意可以下去的。

    林紫烟却是皱着眉头:“我们定要下那化龙峰,你看那连接这峭壁的山峰!”

    南宫少游再仔细一看,刚才骤然一看,已经觉得通体连贯,三波九折,宛若腾云驾雾,再看林紫烟所指,从峭壁上谢谢看去,正好有夕阳照射,看得十分清晰,只见那龙头方形如鳄,利齿上下两排,张口长舌居中,印吻,吻前双须前伸上昂,下颌平,眉上龙颜,顶生双角,一角斜上,一角斜下,龙头平展仰起,龙颈向后复向下弯曲,又平与腹相连,实在叹为观止。

    南宫少游叹道:“林妹妹,你道这龙首可是天生如此?”

    “故老相传,的确如此,但我猜这龙形是天然生成,这龙首估计是后人雕琢的,或者是唐代李世民,甚至是汉代刘季,远一点秦始皇下令雕刻也有可能,但听本门长老说,除了传说那炎帝神农是驾这条青龙飞升还有传说是他母亲看到了这龙首,激动万分,受到感应,结果就生下神农氏了,南宫大哥,你道是真的吗?”林紫烟看着南宫少游的脸。

    “当然是假的。”南宫少游大笑道:“难不成你娘亲不用跟你爹爹成亲,看他一眼就能生下你?”

    林紫烟脸上一红:“我哪知道,那你说,他们要怎样才能生下我?”

    南宫少游一听马上大囧,林紫烟并非中原人士,对礼教并不放在心上,所言言语直爽,南宫少游即便是再放荡不羁,也难以应答,只能含糊其词道:“你回去问娘亲吧,或者日后你嫁了人,洞房花烛夜你郎君自会告诉你。”

    “哼!不说就算!”林紫烟眉头继续紧皱:“如果要取得那宝贝,定然要进入龙首,从这里下去,只有两个方法,一是绕过这峭壁,可能要走到天亮,需时甚久,恐防被人识破,追兵一来,大杀一场虽然好玩,但未免会破坏好事,要快的话就要从这峭壁直接爬下去,除非可以像吸血蝙蝠一般飞下去,怎么办?”

    南宫少游一看这峭壁,只见峭壁也并非一路平滑,有不少坑洼之处,便道:“如果爬下去我一人的话估计是可以的,不过你要在这里等我,恐怕那些人会对你不利。”

    “哼!就你武功高强,能爬下去,我武功低下便不能爬了!”林紫烟非常的生气。

    南宫少游突然发现了什么微微一笑:“你武功低下这个事实也无法否认,但我当下立刻教你一套武功,估计还是能下去的。”

    林紫烟开始听到他说自己武功低下正想发作,突然又听说教自己一套武功便可下去,立刻心花怒放:“南宫大哥,是教我你在石室里施展那套轻功吗?”

    “以你的资质那套飞燕功你一时是学不会的。”南宫少游笑道:“我教你的是另一套绝技,叫荡秋千。”

    说罢他也不管林紫烟在那发脾气,直接走向平原的另一角,突然一纵而下。

    “南宫大哥!”林紫烟一声惊呼,只见南宫少游笑嘻嘻一手抓着一块凸起的石头,身体悬空,不住的摇晃着,十分的得意。

    她不禁羡慕起来:“南宫大哥,我也要跳下来吗?这样可以吗?”

    “等一下!”南宫少游笑道,突然手一松,身体又直落了几尺,林紫烟又一阵惊呼,却见他又抓住了一块石头。

    她心羡慕,心里痒痒的,很想像南宫少游一般,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惊呼道:“南宫大哥,你要自己下去,不管我吗?”

    “难道我不怕你在上面扔下石头啊!”南宫少游笑道。

    突然他右手一用力,身体飞起,右脚挂着方才手抓的石头,头和手向下,随风摇晃着,只见他右手拉着一根长在峭壁上的藤蔓,在拉扯着。

    林紫烟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这峭壁下一两丈处长满了藤蔓,这些藤蔓一直延伸下去,估计是长到谷底的,南宫少游是要拉着藤蔓下去。

    南宫少游向着上面喊道:“林妹妹,这些藤蔓结实得很,你跳下来吧。”

    “跳下来?”林紫烟奇道。

    “对,跳下来!”南宫少游嘴角一掀,露出那不可一世的神情:“你害怕吗?”

    “谁害怕了!”林紫烟将神农剑握在手中,纵身一跳,感到两耳生风,一颗心仿佛提到喉咙了,全身无任何的依靠,禁不住尖叫了一声。

    突然感到腰间一紧,南宫少游猿臂一伸,双手拿住她的要,倒挂着将她慢慢移向一根藤蔓,林紫烟连忙一手抓住,双脚夹住藤蔓的下方。

    南宫少游一松手,半空中一个翻腾,已经抓住藤蔓,稳稳的出现在林紫烟的身旁,林紫烟看他心里边镇定了不少。

    她下意识的向下一看,发现四面峭壁,自己飘飘荡荡的,头上一阵眩晕,脚一软,手一松,便要跌下去,南宫少游一把将她拉住,笑道:“不要向下看!”

    林紫烟突然感到从他的手心传来一股柔和的内力,心中立刻一片安详,马上点点头。

    “将神农剑给我吧。”南宫少游将她手中长剑接过,挂在腰间,南宫少游双手抓住藤蔓,双脚撑着峭壁,一步步的走下去,双手交替,随着步伐一直向下。

    林紫烟也学着他的样子,一直向下,十分有趣,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道:“南宫大哥,你怎么知道这藤蔓一定可以垂到化龙峰?”

    “我不知道啊,就赌一下你我的运气,如果什么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还有什么好玩的。”南宫少游笑道。

    林紫烟一听马上哈哈大笑,要不是双手要抓着藤蔓,她定然会拍起手掌:“有趣,南宫大哥跟你一起十分的有趣,我娘亲常不给我做危险的事情,但我却十分爱做。”

    “哈哈哈,你娘亲真的十分奇怪,你在百草门每天对着这许多的毒物,便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事情,还有比那更危险的吗?”南宫少游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林紫烟一听,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暗暗骂自己笨,为何不那这个理由去反驳娘亲。

    果然如林紫烟预料,着藤蔓向下延伸了十来丈便到了尽头,林紫烟哈哈大笑:“南宫大哥,你说是你的运气不好,还是我的运气不好,现在到了尽头,难道我们就这样吊在这里吗?”

    “那定然是我的运气不好,我一生也没遇到过什么好的事情。”南宫少游笑道:“如果这样吊着,只能喝西北风,没有美酒,没有菜肴,无趣得很。”

    他一手拿着藤蔓,身体翻转,大了一个凉棚,四处张望,看着峭壁,只见峭壁一路向下都长有小树还有凸起的石头,突然间豪气顿生,也想试试林紫烟的胆量。

    “林妹妹现在有一条生路,还有一条半生路,你挑吧。”南宫少游道。

    林紫烟笑道:“你说来听听,估计半生路要有趣得多。”

    “生路便是,我们照样爬上去,到了尽头,我将你扔上平原,我再脱下长袍,往上一跃,你抓紧长袍,拉我一把,那宝贝再另行想办法。”南宫少游道:“半生路便是我背着你,徒手爬下去。”

    “那当然是半生路好玩得多,再上去,恐怕没机会去取那宝贝了,能让一只大猴子背着下山我倒是没试过。”林紫烟笑道。

    如果是寻常女子,南宫少游定然不敢如此相邀,但对于林紫烟,他知道这里的民风对男女之嫌没那般的看重。

    “好,那来吧!”南宫少游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林紫烟的左手,故意将她向上抛高,林紫烟感觉自己便像腾云驾雾似的凌空飞起,虽然心中害怕,但觉得十分的有趣,待身体降落时,看到南宫少游正在前方,立刻双手一伸,搂紧他的脖子。

    “勒死我了!”南宫少游笑道。

    林紫烟也顾不得许多,双手搂紧他的脖子,感到双脚凌空心里空荡荡的,便将双脚夹住他的腰,突然感到身体一阵虚浮,原来南宫少游已经松开了抓着藤蔓的手,耳边顿时生风,但却因为搂着他心里却无半分的害怕,竟然十分信任这个人。

    待下落得四五尺,只见他猿臂一展,便抓抓一块凸起的石头,石头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加上冲击之力,立刻从峭壁掉落,但凭借这一抓之力,南宫少游和林紫烟下的速度减慢了许多,待在下降三尺,他又抓住一块石头,石头照样的跌落,再下降无尺,终于抓住一棵小松树,松树上的一个小松树立刻跳走,给林紫烟一把抓住。

    “哈哈,真有趣!”林紫烟笑道。

    南宫少游骂道:“别在我后面说话,吹得我脖子痒痒的。”

    “你怕痒吗?”林紫烟一把将松树放进南宫少游的怀里,南宫少游感动一位软绵绵的事物在自己怀里飞快的跳动,一下子跳到脸上,从峭壁逃走了。

    他心中暗骂林紫烟,突然手一松,头下脚上的掉下去,林紫烟突然感到天旋地转,拼力的搂着他的脖子,大叫起来,掉得一丈余,南宫少游伸抓住一根松树,才停止,吓得林紫烟花容失色,但瞬间便大笑起来:“南宫大哥,继续,有趣得很。”

    “哼!我的小命比较宝贵!”南宫少游笑道。

    两人就这样一打一闹的便下行了十几长,离地面已经只有一丈余,南宫少游双脚一撑,便轻轻落在地上。

    林紫烟顿时感到一阵无趣:“这么快就下来了,哎,这峭壁能高一点就好了。”

    她抬头一看,只见峭壁森严,自己竟然是从上面下来的,真的不敢想象。

    “林妹妹,你还要我一直背你回百草门么?你也不轻!”南宫少游笑道:“别妨碍了去取宝贝。”

    林紫烟一听,顿时醒悟,在南宫少游头上用力打了一下,跳下来道:“差点忘记正事了。”

    她飞快的跑到那龙首前,南宫少游走前一看,只见那龙首足有七八丈高,是石头造的,栩栩如生,他可以肯定一定是后期人手雕刻,如非如此便真的是天龙下凡,化作石龙了,不然不可能如此神似。

    他不禁叹道:“怪不得那些皇帝都说自己是真龙天子,连炎帝神农也是龙的孩儿,天下上至皇帝下至黎民,谁不去沾一下光,说自己是龙的孩儿呢。”

    “南宫大哥,宝贝就在里面,我们进去吧!”林紫烟道。

    两人直接走进龙口,南宫少游突然停住脚步,抬头看着龙首上颌的牙齿道:“你说它会不会一下子将口合起来,将我们都咬死?”

    “嘿,你真是一个呆瓜!”林紫烟笑道,便不理他直接走进龙首。

    这里面设计得十分精巧,南宫少游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这个龙首是后世人请能工巧匠打造的,里面虽然是旁玩,但里面仍然光线十足,真的是鬼斧神工。

    在龙首的喉咙处,有一个门口,门口两边有不少的小石孔,在小石孔里不住的喷出绿色的烟雾,整个门口都云雾萦绕的,十分的诡秘。

    “林妹妹,那是什么雾气?会不会是毒雾?”南宫少游不免有些担心。

    林紫烟道:“毒雾倒是毒雾,只不过不是用来阻止进去的人,而至阻止里面要出来的事物,毒不死你的,进去吧。”

    她说完,大步走进那石门,绿色的烟雾围绕着她红色的衣裙,十分的好看,倒是有一点仙气,南宫少游也跟着进去,经过那烟雾时感觉有极强烈的药味,隐隐还有硫磺味。

    一进里面,顿时感到十分的阴凉,而且臭气熏天,南宫少游一闻,便知道是蛇臭味,他道:“这龙首里面该是住着许多蛇吧,这倒是合适。”

    他也明白了林紫烟为何先要到那神农洞盗取那抵御毒物的丹药了,虽然未看到毒蛇,但那腥臭味袭人,估计应该有千百条。

    里面怪石嶙峋,阴森恐怖,南宫少游跟着林紫烟一路前行,突然眼前一亮,波光粼粼,他以为自己来到了一片海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南宫少游定眼一看,那哪里是什么海洋,一一条条银色的蛇,爬满了地下,不住的蠕动,在夕阳的映照下便像大海的粼光一般。

    南宫少游禁不住稍稍停步,林紫烟笑道:“南宫大哥,你害怕吗?我小时候爹爹便将我和这些毒蛇关在屋子里,娘亲先替我涂满了防止蛇咬的药物,我就在里面,不管怎么哭,都没人来开门,哭累了睡着了,蛇便爬到我身上,爬到我脸上,就是不咬我,我感到全身都在发抖,是冷得发抖,也是怕得发抖,现在看到蛇都麻木了,有时看到它们死得越惨,心里就越快活。”

    南宫少游禁不住拍了一下她的头,微笑道:“你真是可怜,幸好现在长大了,可以自己做主了。”

    林紫烟微微一笑,直接从哪些银蛇身上踏过去,哪些蛇被踩踏了,支起蛇头,吐着信子,就是不敢咬林紫烟,那状况十分的恐怖骇人。

    南宫少游想跳过哪些蛇,尽量不踩上去,可满地都是蛇,哪里有他落脚的地方,也只能踩在蛇的身上,感觉脚下软绵绵的,一片冰冷,但瞬间由于蛇被踩痛,发怒,蛇身又变得坚硬起来,四处是银色的吼叫声,就是不敢要在两人的脚上,十分的诡异。

    终于穿过了这片银海,面前却又出现一片红火,原来是一大片全身赤红的蛇,蛇头上还长有两个小小的触角,比起那些银蛇更无恶心恐怖。

    踩在那蛇的身上,感到脚上一片的火辣,那些红蛇被踩中后,发出“吱-吱-”之音,声如老鼠,尾巴不住拍打在地上发出如皮鞭的“啪-啪-”之音,声音回荡在洞中,全部红蛇一起响应,犹如几千条皮鞭在抽打着地上成千上万只老鼠。

    好不容易走过红蛇的海洋,南宫少游内心几欲要崩溃了,前面迎来的却是一片黑蛇,这些黑色黑的发亮,看见有人进来,并非都像银蛇,红蛇一般,趴在地上,而是之前身子,足有五六尺高,如同人一般,蛇最张开,里面好像喝了墨汁一般,连牙齿也是黑的。

    那一个个的蛇头刚好跟南宫少游的脸相持拼,嘴里发出“吼-吼-”之音,前面带头的林紫烟放慢了脚步,待南宫少游走到身旁,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南宫少游感到手臂上一阵的冰凉,颤抖不断的传来,他知道林紫烟此刻心里也非常的害怕。

    自己只能勉力一笑道:“放心,那些黑蛇只是在欢迎我们罢了,这种蛇我在大漠阴山见过,还打死过一条,它在守护一棵药材,给我打死了,但药材却是阎王爷那去了。”

    “阴山?阎王爷?”林紫烟听得奇怪,心中也没那么慌了:“你到过阴间吗?”

    “到过两次,一次是霏霏跟他义父医神程忱还有丐帮长老张七布置的,是要看看我的真心,最后那张七还将我的衣服全部都脱光了,扔到河里,当我醒来的时候,还遇到一群来河边洗衣服的妇人。”南宫少游自己也不禁发笑:“第二次是到幽冥教的翠云宫,在哪里碰到了几个阎王爷,杀了一个,可就没碰到幽冥教主,但将那翠云宫烧了。”

    林紫烟笑道:“你被脱光衣服被妇人撞见后怎样?”

    南宫少游看分散了她是注意力,她的小手也没有抖颤了便笑道:“哈哈,她们就用洗衣服的棍子打我,我逃跑了,躲在树林一直到天黑,才逃到一间大户人家哪里偷衣服,结果遇见了一位十分肥胖的女子,我将六师弟的名字给她说了,还说以后要报答,哈哈,结果促成了一段美好姻缘,六师弟果真将她娶了过门。”

    林紫烟拍手大笑:“如果那胖女人一定要嫁给你怎么办?你喜欢胖的女人吗?”

    “其实六弟妹为人十分的好,娶到她是六弟的福气。”南宫少游道。

    林紫烟不满道:“我是在问你,你喜欢胖女人吗?”

    “哈哈,在兴元府,我真的差点娶了一个大肥婆,后来是婉儿来救我了。”南宫少游答非所问。

    但林紫烟听得十分有趣,突然她收敛的笑容,十分的不开心:“哎,你只是长我十来岁,但是际遇却这般神奇,即便跟我一样年纪的时候,大概也是十分的精彩纷呈,我就十几年一直呆在哀牢山,连大理都没去过,每天就跟蛇虫作伴,最有趣的事情不过是跟邬红玉斗斗气,捉弄一下百药门的人,如果我的生活能有你一般的精彩,我也十分的足够了。”

    “哎,终于走过去了。”南宫少游长舒了一口气,林紫烟一看,原来已经走出了黑蛇的包围,自己也不禁十分的开心:“南宫大哥,待你取得彼岸花和蝎红丹后,一定要带我到中原走走,我要看看那少林和尚功夫是不是真的冠绝天下,要看看丐帮是不是都是乞丐,难道他们连帮主也去到处乞剩饭剩菜吗?”

    这个问题南宫少游也觉得十分新鲜,范无名,陈松柏,程若光他们难道也去到处乞食吗?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他们算得上乞丐吗?想到这里不禁哈哈大笑。

    “我之前不是答应你了吗?只要到了中原你听我的话,不要捣蛋便可。”南宫少游道。

    “不要捣蛋,那有什么好玩的,难道你也想爹爹一样管着我吗?”林紫烟道:“看,宝贝就在那里。”

    南宫少游随着她的手指一看,只见前面已经是石壁,看来进了龙首,人工开凿到这里就结束了,在石壁前矗立着两个石像,一个是牛首人身的炎帝神农,一个是脸容俊雅的青年侠士,那青年侠士手里那着一个盒子,南宫少游看了,倒是觉得有点眼熟。

    “林妹妹,那青年侠士是何许人也?为何跟炎帝神农像放在一起?”南宫少游道。

    林紫烟笑道:“百草门和百药门都是供奉炎帝神农的,而这青年侠士听说是两个门派武功的祖师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南宫少游听起来十分的匪夷所思,百药门跟百草门争斗几十年,一直要杀个你死我活,武林上人人皆知,但是他们竟然是同一个祖师爷,这个倒是闻所未闻,可转念一想,也觉得不难想象,江湖上因为门派之间的纷争最后分道扬镳的十分常见,就龙虎山上清宫便是一个例子。

    “林妹妹,你说武功的祖师爷,他是谁?那么说你们还有其他的祖师爷了?”南宫少游道。

    “当然了,在制药,下蛊,养毒,这些的祖师爷已经无从考究了,反正我们这里很多人都懂这个,所以大家都将炎帝神农奉为祖师爷,而武功上的祖师爷只要爹爹和那百药门的邬有正才知道,一般没有告诉弟子,南宫大哥,你看,我们的祖师爷是不是十分的俊俏?”林紫烟道。

    南宫少游却对其他事情有兴趣:“林妹妹你说你们都懂得下蛊,你懂得吗?”

    “当然,这里凡是女子都懂得下情蛊,主要是对自己所爱的人下的,如果他背叛了我们的姑娘,便会在蛊毒发作时,三日三夜,痛不欲生,最后才能死,让他感受一下姑娘内心的痛苦,而男人下的蛊,大多数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就像百药门,邬有正也给所有的人下了蛊毒,不然门人怎么会这般卖命。”林紫烟道。

    南宫少游伸伸舌头道:“幸亏我不是你的情人,不然就惨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在你身上下蛊?”林紫烟笑道。

    南宫少游一听,不禁毛骨悚然,他知道云南人善于下蛊,而且不懂声色,自己跟林紫烟接触这两天,确实大把机会给她施展,突然他又想起一事:“那,你爹爹有给门人下蛊吗?就算有应该也不会在你身上下吧?”

    林紫烟笑了笑没有回答,直接走到那祖师爷像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双手从祖师爷手里拿过木盒,轻轻打开,木盒里装的是一本书,仍然是十分的崭新,想来应该是木盒用什么药物制成,所以里面的书不至受到虫腐。

    翻了几页书,林紫烟脸上露出十分天真烂漫的笑容,南宫少游连忙道:“林妹妹,彼岸花呢?书里是说彼岸花在哪里采摘的吗?”

    “这不是彼岸花,南宫大哥,告诉你,当时祖师爷一共写了两本武功秘笈,一本交给百药门,一本交给百草门,这几十年来,百药门就觊觎着百草门的武功秘笈,百草门也想得到百药门的秘笈,总觉得自己学的不够多,只要我将这本秘笈给了爹爹,以后想去哪里,爹爹也不会阻拦了。”林紫烟越说越开心,眼里充满着期盼。

    “你说百药门跟百草门争斗就为了得到对方的武功秘笈?”南宫少游道。

    林紫烟笑道:“那倒也不是,争斗是因为另外的事情引起的,但争斗后,各有死伤,大家便想得到对方的秘笈了。”

    “不对!”南宫少游突然怒道:“你说来这里拿彼岸花,这里根本就是百药门的禁地,并非百草门!”

    “可不是吗?彼岸花是百草门的,我只要问爹爹拿就可以了,还需要费这么大的劲吗?”林紫烟笑道:“南宫大哥,有时候你真的脑子不好使。”

    “那你一直都是消遣我了,这一路来,到神农洞,盗得灵药是为了你能来这里盗取百药门的秘笈,你根本就没有要跟我去取药对吗?”

    林紫烟看着南宫少游的脸色越来越严峻,非但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大笑起来:“南宫大哥,一直以为你是处变不惊的人,为何当下如此的惊惶不安,我说了会将两样事物都给你,彼岸花是爹爹保管的,我向他要来给你,估计不难,就算他不给,我也有方法拿出来,而蝎红丹,你不是盗了药王令吗?”

    看着她手中晃动的药王令,南宫少游脸色稍稍缓和:“你说蝎红丹在药王令里面?”

    林紫烟拿起药王令,一手抓着一面,向着反方向一扭,“啪!”的一声,药王令便打开了,从里面掉出一包黄色的事物。

    林紫烟放在手心,南宫手一看,是一个小药包,他连忙笑道:“这就是蝎红丹,林妹妹,我误会你啦。”

    “这不是蝎红丹,但又是蝎红丹。”林紫烟摇摇头笑道:“这里放的是一种秘制的丹药,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邬有正给百药门弟子都下了蛊,虽然没种蛊毒都不同,但基本上解药的成分大致相同,不同的只有一种成分,只要每年端午,是尽心效力的,便将这解药赐予,而另一种成分的丹药由邬有正保管,两者合起来便可抑制蛊毒发作一年,但你要是将他杀了,也没用,因为还有另一种,丹药永远找不到,只要我们拿着这药王令,直接问邬有正拿蝎红丹,他能不给吗?”

    南宫少游一听,觉得十分有道理,但心里还有不舒服,这跟来这里是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过她替自己取得药物,总不能没半点好处,这也算奖励给她的吧。

    这样一想,南宫少游便不再觉得不忿了,笑道:“好吧,现在就去找邬有正拿蝎红丹,药王令给我,你不许再胡闹了。”

    林紫烟笑着将药王令交给南宫少游,两人便想走出龙首,突然眼前一片黑麻麻的事物涌进来,是那些黑蛇,那些黑蛇口中不住的吼叫着,潮水般涌进来,接着是红蛇,银蛇,也跟着涌了进来。

    三种蛇看来都十分的惊惶,在两人的脚下不断的互相撕咬,南宫少游和林紫烟,慌忙踩着厚厚的蛇身,一起冲出去,刚来到红蛇的聚居地,便闻得一阵呛鼻的烟雾不断的涌进来。

    林紫烟大惊失色:“南宫大哥,他们在外面点火!”

    “哈哈,他们是把我们当做老鼠,要用烟将我们呛出去。”南宫少游笑道:“不过我们是进来偷东西的,实际上跟老鼠也无多大的区别,哈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林紫烟立刻向外冲去,南宫少游一把将她拉住。

    “你现在冲出去不是送死吗?”南宫少游道。

    “我们有药王令,怕什么?”林紫烟大声道。

    南宫少游笑道:“他们必定在外面布置好强弓硬弩的,又或者是毒药猛兽的,你出去就变成一个死人,死人还能讨价还价吗?”

    林紫烟一想不错:“那我们该如何?”

    “很简单,保证活着离开,然后手里那着药王令,方可讨价还价。”南宫少游一边说,一边已经跳上了山洞顶端。

    “南宫大哥,你在什么?”林紫烟大声道。

    南宫少游从上面喊下来:“我看外面的阳光可以透进来,这里定然是有气孔的,我看看能不能从上面爬出去。”

    此刻还有一丝的残阳,南宫少游寻着那点阳光一直爬过去,果然找到了那透出光亮的地方,他轻轻用手一推,发现那地方并非是岩石,而是泥土,马上道:“林妹妹,将剑扔上来。”

    林紫烟一听,马上将剑扔给他,南宫少游一手抓着洞顶的石头,一手持着宝剑猛力敲击,“沙!”上面的泥土掉落,露出一个两尺见方的洞口,可以看到外面的夕阳,南宫少游一声欢呼,立刻跳下来。

    也不必多言了,一手抱着林紫烟的腰,用力一蹬,便上了洞顶,先让她爬了出去,自己也跟着爬了出去,一缕夕阳照在身上,无比的受用,只见龙首处火光四起,有十余人在火堆旁用芭蕉叶用力的扇着,将浓烟扇入洞口。

    而后面有几十人都拿着弓箭对准洞口严阵以待,林紫烟伸伸舌头道:“南宫大哥,你猜想的果然没错,那邬有正真阴险。”

    南宫少游不禁哑然失笑道:“什么阴险,是我们来盗取了别人的两个宝藏,难道你还想他请我们吃饭喝酒,感谢一番吗?”

    林紫烟哈哈大笑:“想来我们拿着这药王令,让他请喝酒吃饭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好,让那邬有正上来吧。”南宫少游运起神功朗声道:“百药门邬有正,邬掌门听着,昨日在五谷峰漫步,捡得一令牌,到当铺问了,也当不了钱,掌柜子说了,这叫什么药王令,交回给邬大掌门人,当然可以得到酒钱,当下,看到邬大掌门在放火捉蛇做蛇羹,在下一声怕蛇,所以跑到高处,还望邬大掌门上来一趟。”

    他声音不大,但百药门几十人无不听得清清楚楚,那边的吵闹声一下子便停息了,过了一盏茶时光,只见一位身材极为高大的黑大汉从龙首那边走来,林紫烟低声道:“那便是邬有正。”

    当邬有正走近,约莫四十岁上下,神情十分的彪悍,倒也十分的威风,他向南宫少游拱拱手道:“不知英雄光临哀牢山,老邬失迎了,特来谢罪,请英雄到百药门一聚,可好?”

    还未等南宫少游开口,林紫烟就大声道:“邬有正,门面话就不说了,要拿回药王令不难,只有一个条件。”

    邬有正认得她是百药门掌门林蛟的女儿,脸色大变,黑黑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干咳一声道:“原来是林大小姐,不知有何条件?”

    “我只要邬红玉两条臂膀,否则,蛊毒解药就要用来喂鸟了。”林紫烟笑道。

    南宫少游将那黄色药包,用两根手指捏着,高高举起,在晚风中吹得“啪啪!”直响,邬有正强作镇定:“林姑娘言重了,那只是一般的伤寒药,也没什么紧要的。”

    南宫少游突然手一放开,药包便随风飘出,邬有正大骇,身形一闪便想去抓住那药包,南宫少游一转身便到了他的前面,一把抓住,邬有正便扑了个空,这一下来往,他便知道自己的武功远远不如面前的这位青年人。

    于是拱手道:“阁下是何人?林蛟估计请不动你这般身手的人。”

    “邬有正,这个你就不必问了,我的要求你倒是答不答应?”林紫烟厉声道。

    邬有正心中恼怒,按辈分他可以说是林紫烟的师叔,就算不按这层关系,自己年纪比她大不止一倍,怎么说也是前辈,她竟然直呼其名,语气便像是吆喝下人一般,但此刻也只能哑忍:“林姑娘想必不是要小女的两条臂膀,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直接说吧!”

    “好,爽快,这些天我确实有些风寒,本来以为这药能治,结果没一点用处,但听说你的蝎红丹可有灵效,这样吧,你给我一千颗,这没用的药丹便归还你!”林紫烟道。

    南宫少游听了不禁心里偷笑,如果随便能拿出一千颗的,便不是什么灵丹了。

    果然邬有正道:“林姑娘深谙药理,这蝎红丹需要大漠了的猩红魔蝎才能研制,要抓获一个千难万难,怎么可能有一千颗呢,如果随便有一千颗那就不是百药门的独门丹药了,姑娘说风寒,一颗便有奇效,这样吧,我当下送姑娘十颗,如何?”说到十颗的时候,邬有正用力的咬了咬牙,似乎十分的不舍。

    其实南宫少游也不知道该要多少,不过总是越多越好,林紫烟笑道:“现在是大街上卖菜吗?南宫大哥,将哪些药丹全部扔了吧,反正邬掌门再去制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好!”南宫少游又伸出了手,两根手指捏着药包。

    邬有正是心中愤怒而不敢发作,若然当下是五月时节,他根本不用去理会他们,这解药配置不难,但需要四季草药和毒虫,此时已是秋凉,待配好药,百药门的弟子早已蛊毒发作,一早死光,如果被他们知道解药丢失,群起攻之,再有十个邬有正也死无葬身之地。

    他一咬牙道:“五十,我只有五十五颗,自己留五颗,再多就算你当下杀了我也是无可奈何了。”

    南宫少游察言观色,知道他所言非虚,便道:“好,邬大掌门,五十就五十,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所习武功是源自哪位前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邬有正听罢凄然一笑,对南宫少游道:“阁下可以将这个问题向林蛟询问,如果他可以回答你,邬某这掌门之位拱手相让,从此不跟他作对,百药门也从此臣服百草门。”

    “南宫大哥,他没撒谎。”林紫烟这下却维护邬有正:“听爹爹说,这位前辈高人传授我爷爷和他爹爹武功时,确实说了,不可向外人说,不然会引来杀身之祸,不单只是我们还会连累他。”

    南宫少游听了也不再发问,武林中不愿透露师门的大有人在,旁人也是不好去询问的。

    此时邬有正已经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玉瓶,从里面倒出五颗红彤彤的药丹,珍而重之的用手帕包好放到怀里,然后将白玉瓶交给南宫少游,南宫少游递给林紫烟,林紫烟闻了一下,点点头。

    南宫少游便将药包和药王令还给邬有正,邬有正将药包重新放回药王令中对着南宫少游道:“听林姑娘称你为南宫大哥,你可是协助孟珙将军义守襄阳的南宫少游?”

    “正是区区在下。”南宫少游拱拱手:“这蝎红丹也是为了襄阳兵士而来,到时我定跟孟将军说,此丹是邬大掌门所赠,襄阳上下乃至大宋子民都会对你感恩。”

    邬有正干笑一声:“好说,好说,难怪有这般身手,在下敢请南宫大侠将本门祖师所传授的武功典籍归还。”

    “没有,什么典籍?没听说过。”林紫烟连忙道,她这样说了,南宫少游也不好说话了,只得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好,好,好!”邬有正连说了三声好,便转身离去。

    南宫少游对林紫烟道:“林妹妹,这是他们的武功秘笈,你拿去了恐防不好,还是归还吧,你连盗他四宝,百药门从此也在百草门面前抬不起头了。”

    “南宫大哥,这秘笈是谁的?”林紫烟道。

    “当然是你们的祖师爷传下来的。”南宫少游奇道。

    林紫烟狡默一笑道:“对啊,你都说是我祖师也传下来的,我是他的第三代弟子,而且是最疼爱的弟子,传给我也是无可厚非的。”

    “你是他第三代弟子没错,但也不见得是最疼爱的弟子,你见过祖师爷了吗?”南宫少游笑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祖师爷还是你祖师爷?你怎么知道我们门派祖师爷的喜好,他偏偏就是最喜欢我,不信你可以去问他。”林紫烟一轮抢白倒是令南宫少游无话可说,你要他去哪里找林紫烟的祖师爷,况且说白了,这事也是他们门派内部的事情,自己也不好说话。

    “隆!”突然一声巨响,两人感到脚下一阵震动。

    “地震吗?”林紫烟慌忙道。

    “不是地震!”南宫少游一把抱起林紫烟便往山谷处跳下。

    “隆!”不明所以的林紫烟,突然眼前一片火光,一阵极大的热流冲击而来,南宫少游紧紧抱着她,用背部抵挡。

    原来是他们所站的位置突然发生爆炸,南宫少游感到背部被一股强烈的冲击推着在半空打了几个转才将力度消去,但背上一片火辣,身体急速向下坠落。

    他体内真气流转,无奈也无处可借力,跌落山谷处有百丈高,身体虽然急速下落,但他脑子不断的在转动,放眼处,自己跌落的地方一片白光,他心里祈祷,希望那是湖水而不是石头。

    但也不到他想得太多,他急忙将林紫烟横抱在胸前,双脚合拢,就当下面是湖水吧,如果是水当然能够得救,如果是岩石,自己的双腿定然折断,然后心肺震裂而死,他就想反正一到地面,立刻将林紫烟抛出,这样也能救他性命。

    身体刚调整好,一片白光已经映入眼帘,他连忙双手向前一推,一股柔和的内力托着林紫烟,缓缓飞出。

    突然他感觉全身一阵冰凉,身体直插如水底,心中一阵狂喜,这湖水极深,他像箭一般一直向下,直到耳朵生痛,才停下来,身体立刻被巨大的浮力托起,待上了水面,他立刻大叫:“林妹妹,我们没事啦。”

    突然看到眼前一阵水花乱颤,原来是林紫烟在拼命的挥动双手,她不懂水性,南宫少游连忙游过去,一手搂住她的脖子,一手划水,很快就到岸了。

    上岸的林紫烟怒道:“差点淹死我了,你为何要将我扔出去。”

    “我怎么知道下面是水,如果是石头呢?”南宫少游道。

    林紫烟感动道:“你是救我,而不是捉弄我,让我喝水?”

    “哈哈,谁知道你不懂水性?”南宫少游心情十分愉快:“刚才肯定是邬有正偷偷命人在我们脚下的山洞里埋放炸药。”

    “我一早说他十分奸狡!”林紫烟道。

    南宫少游摇摇头:“那也不见得,如果翻过来他这样得罪你林大小姐,恐怕你杀他一百次,也不觉得解恨。”

    “那倒也是,你很了解我。”林紫烟笑道:“南宫大哥,你在干什么?”

    “捡些干柴,生火,不然湿漉漉的,你真的应验了自己说的话,感染风寒了。”南宫少游一边说一边捡了一些干树叶,又捡来一块干柴,在一块干柴上钻了一个洞,将一条细长的干柴放在小洞中,双手来回的撮着。

    林紫烟觉得十分有趣,坐在旁边观看,很快,木洞里便冒出白烟,白烟渐浓,竟然出现一点的火星,林紫烟大喜,只见南宫少游将火星倒进干树叶上,吹了几下,便燃起了火花,林紫烟连忙在上面慢慢的加干柴,很快,火便然起来了。

    南宫少游在上面加了许多大的干柴,笑道:“我去林子那边捉个野兔野鸡的,你在这里将衣服脱下来,烘干,待衣服干透,你就大喊一声,我听到了便回来。”

    林紫烟听了,心里十分的感动;“你的衣服不用烘干吗?”

    “我整天都给你气,早已全身着火了,衣服自动就干!”说道最后那个“干”字,声音已经在半里之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虽然明知南宫少游走远了,林紫烟还是感觉林子里只有两人,怎么说也有点羞涩,她迅速的将衣裙脱掉,快速的将亵衣烫干,外面的衣裙只是稍微干一点立刻穿上。

    心中才有一丝的安慰,但又不敢叫唤南宫少游,恐怕他回来了,看到自己外面的衣服还是湿的,取笑自己,只等猛的添加干柴,让火更猛烈些。

    过得一炷香时间,身上的衣裙渐干,才大声叫唤,叫了几声才听到南宫少游在很远传传来回应,再过得一炷香时间,他才慢慢的走回来,一手提着一只野兔。

    “我的衣服都干了!”林紫烟连忙道。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说,南宫少游点点头将野兔拿到湖边,洗干净,将内脏去掉,林紫烟连忙道:“南宫大哥,让我来吧,你去烘干衣服。”

    “哈哈,我们的林大小姐也会煮饭做菜吗?”南宫少游笑道:“我的衣服干了。”

    林紫烟嘟长了嘴:“我是从来没做过饭烧过菜,哼,也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没机会做。”

    她一边说一边摸着南宫少游的衣衫,觉得他身上的衣服竟然比自己的还要干,心中不禁骇然,知道他是用自身的内力将衣服烘干的。

    很快,南宫少游便将两只野兔清理干净,用两根树枝串了起来,离开火焰一尺左右挂了起来,很快便闻到了肉香。

    “南宫大哥,你经常都这样做吗?”林紫烟问道。

    “嗯,在天山的时候,我跟霏霏经常一起跑出去抓野兔,野鸡,青蛙的,总之能吃的都抓来,就烧着来吃。”南宫少游一边说一边将野兔翻转:“在江湖上行走,经常也找不到客栈,也只能在山上草地借宿,所以很多时候都要靠自己,你找到好的东西,自然吃得好一些,你将睡觉的地方布置得舒服一些,自然就舒适,反正是只能自己对自己好一点。”

    林紫烟听得心驰神往:“我自小便在哀牢山,哪里也没去过,爹爹和娘亲总是不放心,可就是要我去跟那些毒物为伍,我讨厌死了。”

    “当然不能这样,这么漂亮的一位小姑娘,自然是要得到万般宠爱的,怎能一直跟毒物为伍?”南宫少游敷衍着,他的心思已经在那香喷喷的野兔身上。

    “南宫大哥,那你教我武功啊,我武功高强了,爹爹便不再要我去学那些什么毒啊,蛊啊之类的东西了,也像你一般,可以一人到处逛逛,行走江湖,烤烤野兔,抓抓野鸡的。”林紫烟十分向往道。

    只听得南宫少游一声喝彩,撕下一只野兔的后退递给林紫烟,自己忙不迭送的拿起一只兔子后退大嚼起来。

    “南宫大哥,你都不听我说话的,只顾着吃。”林紫烟嗔道。

    “有听,当然有听,吃东西跟听你说话一样重要。”南宫少游敷衍道。

    林紫烟拿起兔子后腿一下子扔到火堆里,南宫少游慌忙伸手去捡起来,林紫烟正想发脾气,南宫少游将手指望嘴上一放,作禁声手势。

    “是百药门的人吗?”林紫烟低声问道。

    南宫少游低声道:“我看不像,是两个人,脚步虽然稳健,是习过一般弓马的,但不像是武林中人。”

    “咦,好香,那边似有火堆!”林紫烟终于听到一把男人的声音。

    接着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南宫少游笑笑,将兔子的后腿抹干净,递给林紫烟:“有客人来了,再不吃给人吃光了,你要挨饿了。”

    林紫烟笑了笑接过来,咬了一口,虽然还是炭火的味道,但十分的可口,走来的是两位猎户打扮的年青人,背上都是一张硬弓,腰间挂着箭壶,看到二人,连忙拱手道:“公子,姑娘,我们是这附近的猎户,出来打猎,却空手而归,闻得两位在这烤野兔的香味,想来借个火,暖和一下身子。”

    南宫少游笑道:“二位不嫌弃的话,这只野兔分着吃吧,我跟家妹共吃一个。”

    林紫烟听得他说自己是他妹妹,心里也十分的高兴,那两猎户十分高兴,坐下来便撕着野兔来吃,其中一人拿出身边一个酒壶道:“公子,可喝点酒?”

    林紫烟笑道:“你的这点酒还不够他一口呢。”

    那人笑道:“哈哈,姑娘,你就不知道了,这酒是我们自己酿造的,酒性十分的烈,我们自己都是喝上一两口就够了,天冷的时候才敢喝多一点。”

    南宫少游听了马上接过来,打开塞子一闻,果然酒香扑鼻,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意,他一声:“谢了!”

    昂起头来便大喝起来,这酒果然十分的辛辣,喝到肚子里立刻涌起一股暖意,他心中大喜,竟然一口气全部喝完,喝完后笑道:“好酒!”

    两人看到南宫少游一口气竟然将一壶烈酒喝完,而且脸上没有一点的酒意,不禁大声赞叹。

    一人道:“公子果然酒量惊人,不知公子从何处来?看你像是中原人物。”

    “大哥好眼力,我是从中原来,为了寻找一些药物,本来今晚要在这里过夜,现在碰到二位,多了两个伴,甚好!”南宫少游道。

    那人道:“公子何须在此过夜,不嫌弃的话到我们那住上几晚,我们那虽然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但酒多的是,肉也多的是,只要从这里走,走得一个时辰便可到。”

    “有酒有肉,还有睡觉的地方,那简直是仙境般的地方,这就去!”南宫少游一听到说酒有的是,便急不可耐的要去了。

    两个猎户看到他如此的洒脱,都是十分的喜欢,站起来便走,南宫少游连忙将火堆弄熄了,看到林紫烟还是坐在地上。

    “林妹妹,不舒服吗?还不走?”南宫少游奇道。

    “哼!你就只顾着喝酒,有问过我想不想去吗?”林紫烟气呼呼道。

    南宫少游不无失望道:“原来你不想去,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吧。”

    他话虽如此,但眼睛走跟着两个猎户走了,林紫烟笑道:“我有说不喜欢去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林紫烟高高兴兴的跟着南宫少游,南宫少游更是心痒痒的,他但凡听到有自己没喝过的酒,不论好坏,心中总是这般。

    两人随着猎户沿着湖边走,经过一片黑压压的丛林,没有火把,那两人却健步如飞,显然十分的熟悉,南宫少游轻轻拉着林紫烟的衣袖,不紧不慢的跟着,这片深林里可谓伸手不见五指,他是看不到两人的,可他耳朵极灵活,一边走,一边判断着二人的方位,却也十分的精准。

    丛林里树木甚多,也多石头,那两人犹如在自己家中行走一般,走得一里余,两人都轻轻的发出惊叹之音。

    终于有一人奇道:“公子,难道你有异能,在黑暗里尚能视物?”

    “我的眼力奇差,怎可跟两位常打猎的大哥相比。”南宫少游道。

    “这片黑树林,我兄弟俩是走了千万遍,所以里面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但公子你是第一次行走,却能健步如飞,这实在是令我们惊讶。”猎户道。

    “哈哈,我哪有什么异能,只是耳朵比较灵活一点罢了,听着两位大哥的脚步声,你们落脚在哪里,我便走哪里。”南宫少游笑道,但也免得两人徒添疑惑,便转移话题道:“两位大哥,小弟有一事不明,这黑树林,应当匿藏着血多鸟兽,可我们走了这么久,竟然没有鸟兽的动静,连虫子鸣叫声也听不到,只是为何?”

    南宫少游这一说,林紫烟马上也觉得十分奇怪,这树林竟然连虫的鸣叫声也没有。

    只听得猎户哈哈大笑道:“公子,你在我们那住上几天,如果福缘好的话,便可与我们大哥见面,大哥在这号称镇山太保,这附近的猛兽听得他的动静,几里外就要逃跑,所以这次打猎也非我兄弟两无能,而是这里的野兽听得大哥的名号都吓怕了,不敢在这里出没,除了一只大虫,常来骚扰,不过应该很快会被大哥毙了!”

    猎户说起他大哥时,语气中满怀敬意,南宫少游一听心中仰慕也十分想与之见面:“你们的大哥出远门了,还是去追杀那大虫,这几天都不在家吗?”

    “在家,大哥一直都在,这有他在大家的心才安稳,也只有他才镇得住这片丛林!”猎户大声道:“只是大哥生性高傲,不喜与外人见面,所以你们两位要想跟他见面只能靠机缘了。”

    “哼!就算他想见我们,我们也懒得见他!”林紫烟一听马上来气。

    南宫少游倒不是这样认为,反倒觉得这人有世外高人的傲气,心中更加想见他一面。

    说话间已经出了很树林,眼前马上出现点点灯火,只见在黑树林外,一条小河蜿蜒,在小河南边有几十户人家,走近一看,便知道都是猎户,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不少的兽肉,还张贴着一张张的兽皮,老虎,花豹,狐狸,野猪,应有尽有。

    猎户一声招呼,便走出几位年青人,看到两人均哈哈大笑:“这里的野兽都被大哥的名堂吓怕了,哪里还能打到猎物,你两位老哥估计偷懒,不想走远的地方打猎吧?”

    “嘿,瞧你说的,你老哥什么时候偷过懒,只是上面的山头都被什么百药门,百草门控制了,轻易都不敢上去。”猎户摇头道。

    “哼!待大哥几时有心思,上去给那两个什么鸟门派点厉害,我们便能随意打猎了!”那人说起大哥的表情也是十分的得意。

    “我倒是像见见你们大哥是否三头六臂。”林紫烟道:“给点厉害百药门看看,这是一般武夫都能做到,但要给点厉害百草门看看,我看倒是你大哥除非是天神下凡!”

    南宫少游微笑着,他知道这林紫烟的脾气,但其实也想她这样胡闹一下,能将大哥引出来。

    “我大哥当然是天神下凡!”说话那人神气道:“咦?六哥,这两位是?”

    原来带南宫少游两人回来的一人叫六哥,那六哥道:“这两位在林中请我跟老七吃烤兔肉,哎,你别看这个公子长得斯文,可喝起酒来可不得了,我们酿的那些烈酒,他一口气便喝上一壶,一点醉意都没有,对了,公子你怎么称呼?哈哈,我们都是粗鲁之人,不要见怪!”

    “六哥就不要公子前公子后了,叫一声兄弟,在下十分荣幸。”南宫少游向着几人行礼道:“在下南宫少游,这位是家妹紫烟,在下天生好酒,听得六哥说有好酒,便急着要来。”

    那几位年青人听了十分高兴:“我们山野之中好酒倒没有,烈酒是不少,南宫兄弟和紫烟姑娘既然是好酒之人,那请!”

    南宫少游走了这一个多时辰,为的就是这句话,当场笑逐颜开,林紫烟刮刮鼻子,示意他馋嘴。

    几人围着两人进了一间屋子,中间已经放好暖炉,早有妇女端上一盘盘的熟肉,六哥拿来一坛二十斤的酒。

    林紫烟笑道:“六哥,本来以为你好客,想不到这般吝啬,这么多人才拿二十斤酒,这些酒还不够我大哥一人喝呢!”

    “紫烟姑娘,你别误会啊,这就大把,并非六哥吝啬,只是这酒真的一般汉子都喝不到三斤,虽然南宫兄弟海量,我估计也是五斤!”六哥笑道。

    “哈哈,六哥,我跟你打赌,我大哥能喝完这二十斤酒,而没有一点醉意,你是否为我们引见大哥?”林紫烟道。

    南宫少游心中大喜:“这丫头倒是明白我的心,反正没吃亏,酒喝足了,能见到大哥当然好,见不到也没亏!”

    那几人听了哈哈大笑,都表示不相信,南宫少游也不说话,他看着酒坛子早已流口水了,他拿起酒坛,在底部一拍,“嘭!”上面的封泥立刻去掉,众人立刻静下来,他的这手功夫已经震惊大家。

    只见他一手拿着酒坛子的底部,一手抓着酒坛子的口,仰头就喝,众人眼睁睁看着他的喉结一动一动的,嘴角没有一丝的酒流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林紫烟开始也有点担心,但看着南宫少游这般豪饮,而对面几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她已经知道南宫少游的酒量已经震慑几人了,不禁微微笑着。

    “好酒!”南宫少游放下酒坛子大声道:“这酒够劲,这是豪杰喝的酒!”

    六哥探头往酒坛子一看,里面起码给他喝了七八斤去了,而他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不禁又惊又喜,道:“南宫兄弟,好酒量!”

    他立刻吩咐自己的妻子再拿多五十斤出来,在南宫少面前再放二十斤,自己也不能小气,放了三十斤,但是几个人一起喝。

    外面的人早已听闻说来了一位酒量极大的客人,纷纷涌进来,要跟南宫少游敬酒,南宫少游是来者不拒,一连喝了三十余碗,已经有三个人醉倒了,他不禁豪气顿生,哈哈大笑,那些人看着他这般豪气,心生敬重,又上来敬酒。

    南宫少游又接着喝了三十余碗,又倒下了四人,林紫烟在旁只顾着斟酒看得十分过瘾,不禁哈哈大笑:“六哥,你们还有没有人敢跟我大哥喝酒,看来你这里是没人能喝得过他,大伙都认输吧,刚才那赌注也算了,恐防你大哥来了,也喝输了那就很难堪。”

    “哎!紫烟,不准乱说,六哥的大哥该是一位隐身的豪杰,每天都喝着这种酒的人岂是一般人,而且他心高气傲,更是合我们的脾胃,我们也不正是这般人吗?喜欢的就算他是乞丐流氓也跟他喝上三大碗,不喜欢的就算是王公贵族,也难得让我们喝上一杯!”南宫少游正式道。

    “好,大哥你说中了小妹的心坎!”林紫烟被他感染一手拿过他的酒坛子:“他们的大哥不跟你喝,我跟你喝!”

    酒坛子刚到嘴唇,突然伸来一只大手,将她的酒坛拿了过去,她正要发作,却见得是一位七尺大汉站在面前,约莫三十岁上下,剑眉星目,器宇轩昂,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派,竟然在他面前不敢大骂,他拿起酒坛子,扬起脖子便喝,直到坛子底朝天,才放下酒坛。

    南宫少游站起来看着他,突然两人双臂互交,哈哈大笑,不用六哥介绍,林紫烟自然知道那人便是他们口中的大哥了。

    只见他用腰间解下一把长弓,一手递给南宫少游,南宫少游一瞧,这把弓雕刻得十分古雅,牛皮做的弦,虽然十分好看,但也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

    便轻轻一拉弓弦,“当!”弦声非常清雅,他感到这张弓非常的紧,便用了三成力,竟然拉不动,心中微微一惊,立刻使了五成力,“嘚--嘚---嘚”弓弦慢慢拉开,直到满弓,突然一放手,“当!”声音萦绕着屋子,震得林紫烟耳朵“嗡嗡”直响。

    “好弓!在下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将弓还给那汉子。

    “在下养望,原来是义守襄阳的南宫大侠,果然名不虚传!”养望拱手行礼。

    六哥跟几名年轻人跑过来抓着南宫少游的手臂不住的抚摸着,十分惊讶,林紫烟觉得又好笑又惊讶。

    南宫少游脸带惊讶道:“养大哥,这姓氏十分罕有,你可是楚国大夫养由基之后,难道这弓便是养大夫的养由弓,养由弓需一百石力才能拉动,果然名不虚传!”

    林紫烟一听,不禁大吃一惊,一百石力就是一千二百斤,这弓居然要一千二百斤力才能拉得动,怎能不惊讶,立刻对六哥等人的行为一点都不惊讶了。

    “南宫大侠果然见识非凡,只是先祖威名,给后人辱没了。”养望道。

    南宫少游看他直认自己便是养由基的后人,心中更添敬佩,养由基是东周时候楚国大夫,是有名的神箭手,箭法号称天下第一,人称养一箭,就是靠一支箭便包住了楚国的江山。

    “养大哥,何必在这自怨自艾,若然你有意建一番事业,小弟愿意保举你到襄阳,以大哥之能,定可扬名立万!”南宫少游十分想拉拢他为孟珙效力。

    养望还未回答,突然外面风声飒飒,他立刻拉着南宫少游的手走出门外,林紫烟也跟了出去,只见他右手在风中一兜,在鼻子下一闻:“南宫兄弟,你闻一下这风,风中带有腥气,古语云,龙从云,虎从风,定然是那吊睛白额大虫来了,我已经追踪它半月余,想不到今日竟然自己送上门!”

    他话语刚落,“嗷!”从黑树林那传来一声虎啸,养望道:“南宫兄弟,今日你我二人便去将那大虫毙了,可好?”

    “不是二人,是三人!”林紫烟连忙道。

    “好,哈哈,三人便三人,你们要什么兵刃?”养望道。

    林紫烟扬扬手中的神农剑,南宫少游笑道:“有大哥在,小弟只是在旁插科打诨,哪里还需要什么兵刃?”

    养望听了哈哈,大笑,林紫烟马上跑回屋子,不一会儿便出来,手中多了两坛酒,养望和南宫少游对视一眼,也不说话,拿起酒坛子昂着脖子便喝。

    直到坛子底朝天,两人一起将坛子砸碎在地,便大步走向很树林,林紫烟拿了火把连忙跟在南宫少游身后。

    到了黑树林便,养望用鼻子用力的闻着老虎的气息,然后直接走进黑树林,南宫少游很林紫烟连忙跟在身后,突然前面出现两颗灯笼一般的眼睛,闪闪发亮,林紫烟火把一照,只见在五十步外一只吊颈白额虎出现在树林里。

    那老虎看到养望,似乎真如六哥所言,是害怕了,立刻跳进了密林里。

    “畜生!哪里走!”养望一下子跳进黑暗中,追逐着老虎而去,南宫少游和林紫烟连忙跟在身后,突然看到养望拉起那百石弓,弓如满月,“当!”箭似流星,一下子便射中了五十步外的吊颈白额虎。

    林紫烟一声欢呼,立刻跑过去,南宫少游担心老虎未死她有危险立刻追着上去,却见她站在那老虎前面目瞪口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南宫少走近一看,也不禁吓了一跳,原来那箭根本没有射中吊颈白额虎,而是射中了一块长满青藤的岩石,远远看去的确有点像老虎。

    那箭完全没入岩石之中,只剩下外面的两根羽毛,林紫烟拿起剑柄用力在石头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显然是十分坚硬的石头。

    “那箭用的是极为锋利材料制成?”林紫烟还是不相信。

    南宫少游笑道:“傻瓜,那箭头只是用普通的黄铜所制成。”

    林紫烟伸伸舌头:“如果这箭射到人的身上,真不亚于一流高射所放出的暗器。”

    “岂止是一流高手,相传当年养叔的箭可以一箭穿透五六层盔甲,你知道当时打仗用的盔甲是多么的沉重厚实,所以当下养望大哥能一箭透入岩石实在是继承了祖宗神妙的剑法,恐怕这等技艺也只有他们养家的人才能天生具备,旁人无论如何练习也是无法达到的。”南宫少游叹道。

    “可不是吗?但要拉起那百石强弓,恐怕这养望的内功也是非同小可。”林紫烟道。

    “哈哈!”南宫少游仰天长笑:“他只是弓马娴熟,对于武林中的内功和招式是完全不懂的,他的力是天生的神力。”

    林紫烟是既羡慕又佩服:“咦?那养望不是因为没有射中老虎十分不好意思以至不敢过来?”

    “你真是小孩子话。”南宫少游转身一看,果然不见养望的踪影:“如果是你能将箭透入石头,恐怕一天内整个哀牢山都被你传遍了,哪里还有不好意思的。”

    “那也是,不过你说错了,不是一天,是半天,我第一时间就不是告诉爹爹,娘亲,你道我先告诉谁?”林紫烟笑道。

    “那当然也不会是我。”南宫少游一边往回走一边笑道:“当然是要去告诉那位邬家大小姐邬红玉!”

    两人哈哈大笑,往回走得十余步,突然闻到极大的鼾声,走近一看,原来是养望倒卧在草地上,以弓背作枕头,在呼呼大睡。

    林紫烟大笑道:“还以为他酒量惊人,原来已经喝醉了。”

    “也只有喝醉了,他才会将石头错认为老虎了,这实在也是一段饮酒的佳话。”南宫少游笑道:“即便是再醉的人,谁又敢在老虎出没的地方呼呼大睡呢,恐怕天下也只有他一人了。”

    “南宫大哥,你道这里的野兽真的是怕了这位镇山太保以至不敢在这出没吗?”林紫烟笑道:“我猜想是因为这里出现了吊颈白额虎,所以小动物都不敢来了。”

    南宫少游觉得她所说十分有道理,但也不想出自自己的口中,他是宁可相信动物真的怕了这位镇山太保。

    “嗷!”一声虎啸从黑树林里回荡着,一阵狂风刮起,吹得林紫烟眼睛都睁不开:“南宫大哥,老虎来了!”

    “哈哈,来得正好!”此时的南宫少游也是酒气上冲,更是被养望一箭透石的气势所感染,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掌力。

    林紫烟本来是害怕的,但有南宫少游在身边,却是十分的安定,她跃跃欲试,拔出了神农剑,南宫少游立刻制止道:“不要用你那剑去杀老虎,我还想吃那虎肉呢。”

    “不用剑?”林紫烟奇道:“难道你也想用弓箭吗?”

    突然她笑道:“南宫大哥,你想用箭都不行,这养望只带了一支弓箭出来,箭壶是空的,他那箭很值钱吗?”

    “这个你就不懂,当年他的先祖养叔号称养一箭,就是凭借一支箭就能力保楚国的江山,你说是何等的豪气,先祖就算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将性命也是靠一支箭,作为后裔就算再不济,对付一个畜生,难道还要带许多箭吗?”南宫少游笑道,突然心中一动:“林妹妹,你敢不敢空手对付那大虫?”

    林紫烟听了既十分的惊讶,又十分的兴奋,一张笑脸涨得红红的:“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南宫少游一声长啸,寻着老虎的叫声方向奔去:“我将他赶出来,你来对付,不要让老虎吃了熟睡的养望。”

    “好!”林紫烟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为什么答应一句,还要这般抖颤!”

    她将神农剑放在养望身旁,突然树林深处一阵骚动,伴随着野兽的低吼声,震动着黑树林,她将火把在地上一插,手轻轻的抖颤着,一边骂自己的没用一边无比的激动。

    “嗷!”随着一声怒吼,一直老虎从黑树林中跳出,只见那老虎双眼微微向上,额头上一片白色的虎纹,站起来比林紫烟还高出半个头,十分的威武。

    只见那南宫少游将双手交叉在胸口,那老虎不敢后退,显然是吃过他的苦头,知道厉害,它那灯笼一般的眼睛向着地上熟睡的养望扫了一眼,低吼着退后两步,显然对睡着的养望还是有敬畏之心。

    两面受敌,它的目光最终落在林紫烟身上,突然对着林紫烟大吼一声,吓得她倒退两步,差点摔倒。

    “哈哈!”南宫少游不禁笑了出来,林紫烟听到他的笑声大怒,一下子冲向前一拳打向老虎的眼睛,南宫少游不禁微微点头,攻击猛兽,首先要攻击的便是它的眼睛,看来林紫烟自小跟毒物长大,深谙这个道理。

    “啪!”这一拳竟然被她打中,只是没有打中眼睛,打中老虎的额头,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呆呆的站在老虎前面。

    “嗷!”老虎大叫一声猛扑向林紫烟,两只举爪一下子搭在她的肩膀上,林紫烟感觉身上收到千斤之力,身体立刻倒地,老虎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吓下,听清晰的感觉到老虎扑脸而来的热气,老虎的口水也滴到她的脸上无比的难受。

    双肩便向被两把铁钳,钳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半分,她双脚连环踢到老虎的肚子上,肚子是老虎软弱的地方,被踢中了更加的愤怒,狂吼一声,林紫烟觉得犹如一个霹雳在自己耳边响起,震得几欲晕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林紫烟长大嘴巴想大声呼救,但竟然被吓得叫不出声音,眼看老虎那血红的大嘴几乎可以将自己整个头颅吞下。

    “嘭!”突然一阵劲风刮得她脸上生痛,老虎狂叫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却已离开了自己身上,她知道是南宫少游出手。

    心里想着既然有这人在旁协助,只要自己一受到生命威胁,他就会立刻出手,对付老虎根本是稳操胜券,她一下子想到这个道理,心里的惊惶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喝一声,再次冲向老虎,这次她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在南宫少游面前表现一下,其实也非要炫耀自己的武功,她知道自己的武功在南宫少游面前根本就不值一哂,她生性聪颖,知道自己难得在武功大家面前展露,当然是要尽力,一旦经他指点一二将是受用无穷,而面前老虎,不啻于面对江湖上的一流好手,机会难得。

    老虎虽然对南宫少游有所顾忌,但百兽之王岂可让这小女子肆虐,狂吼一声,便扑向林紫烟,林紫烟吃了一次亏,岂会有第二次,立刻右掌一引,闪到老虎侧面,左掌击出“啪!”一掌打到老虎的身上,心中正狂喜间,一股劲风已经扫到腰间。

    “白驹过隙!”林紫烟也不及多想,身形一矮从老虎腹部穿过,可屁股上还是挨了老虎尾巴一下,十分的疼,可那里肉厚,伤不了筋骨。

    听着一旁的南宫少游正报以嘲笑,她心中盛怒突然想起武松打虎的事迹,一个翻身便像骑到老虎的身上,老虎岂是容易给人骑上的,就地一滚,转头便咬,林紫烟连忙跳开。

    老虎得势不饶人,又猛扑而至,林紫烟身形一矮使了半招“白驹过隙”,已经来到老虎腹部,一招“霸王举鼎”双掌直击老虎腹部,老虎一声怒吼在地上打了个滚。

    “好!”南宫少游不禁赞叹道。

    林紫烟听得她赞叹满心欢喜,老虎一个打滚后又是一个虎尾剪打到,林紫烟轻轻跃起躲开,高兴道:“原来这大虫也不可怕,来来回回这有那三招,一咬,一扑,加上一个尾巴,他使不出第四招了。”

    “可不是吗?斗了这许久才看的出来,资质泰国愚钝。”南宫少游笑道。

    林紫烟发现了老虎的弱点,十分的高兴,对于南宫少游的耻笑也不以为然,她拉开架势继续和老虎缠斗,打中老虎的拳掌越来越多,可就是伤不了老虎。

    “林妹妹,你的这套饮冰掌虽然精妙,只是你内劲不足,不足以伤老虎。”南宫少游道。

    “谁说我不能伤老虎,只是对你好,所以才不伤他。”林紫烟忿忿不平道。

    “那谢谢你啦,你所说的伤老虎,只不过是自己内力不到家,发挥不了掌法的威力,就在掌法中加上运毒的技巧对吧?”南宫少游笑道:“你已经玩够了,让我弊了这畜生吧!”

    此时的老虎久攻不下,已经失去了锐气,而且有强敌在旁窥视,更加是泄气,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猛攻一下,便想要逃脱。

    南宫少游身形一闪,已经挡到老虎身前大声道:“哪里逃!”

    右掌猛的击向老虎的额头,老虎低头闪过,谁知那是虚招,只见南宫少游一转身,已经闪到老虎身旁左掌击中老虎的腰腹,老虎猛叫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

    立刻爬起来,狂性大发,一个飞扑,便咬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也使半招“白驹过隙”身体一矮,钻到老虎腹部,一招“霸王举鼎”双掌猛击在老虎的腹部,老虎狂叫一声,倒地身亡。

    林紫烟嗤之以鼻:“还道你有什么高招,还不是偷学了我两招来对付老虎,只不过你的力气大一点而已,假若我使毒或者用上神农剑,这畜生一早已经死了。”

    南宫少游不置可否,哈哈一笑,林紫烟突然奇道:“南宫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招数的?”

    “我当然知道,这个就不必跟你说,当下又要将老虎抬回去,又要照顾养大哥,实在是为难。”南宫少游看着地上睡得正酣的养望。

    “这有什么难的。”林紫烟微笑道:“我有一种药保证他酒气全消。”

    “什么药?该不会有毒吗?”南宫少游好奇道。

    林紫烟没有回答,拿着火把在一棵树下拔起一棵暗红色的小植物,将根部拿出,样子便像一颗小小的番薯,她将那东西剥开,轻轻挤压一下,放到养望的嘴里。

    过得半盏茶功夫,养望伸了一个懒腰,大哥呵欠笑道:“哈哈,南宫兄弟,刚才我一箭射中老虎,觉得酒气上涌,十分的困倦,便倒地睡了,想不到睡了一天一夜。”

    南宫少游和林紫烟哈哈大笑,林紫烟道:“谁说你睡了一天一夜,你你才睡了一个多时辰,你随我来。”

    养望觉得莫名其妙,便跟着林紫烟走去,走到那石头上,不禁哑然失笑:“哈哈,原来我喝醉了,眼睛昏花,将石头看作是老虎了。”

    说完便伸手去拔那箭,南宫少游笑着阻止道:“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养大哥便将这箭留在此处,好叫后人知道,这诗上说的并非是虚构。”

    养望知道南宫少游是以李广比作自己,心中也十分的高兴,他突然奇道:“我寻常喝醉这就起码醉上一天,这次怎么一个时辰便醒来?”

    “多亏了这药物的功劳。”林紫烟扬扬手中剩下的半个植物根茎:“这叫枳椇子,假若将它放进你的酒中,不到半天,一坛烈酒便化为清水,酒气全消。”

    南宫少游和养望听了也觉得十分神奇,南宫少游道:“这事物解酒是一流,可酒喝到肚子里,又解去了,那还喝来干什么?”

    三人又大笑一场,养望回头看着那老虎道:“南宫兄弟,这老虎竟然是你徒手弊的?”

    林紫烟连忙道:“是我将老虎打得精疲力尽,又交了他两招杀虎的绝技,他只是气力大,所以才击毙了老虎,主要还是我的功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养望对林紫烟的话将信将疑,他不相信这样一个娇乏乏的姑娘可以将跟老虎缠斗,以为她在开玩笑。

    南宫少游却道:“她说得没错,的确杀这大虫她出了十分大的力气,还因此受伤了。”

    “那大哥对小妹失敬了。”养望连忙对着林紫烟行礼道:“你哪里伤了,我那有伤药。”

    “我没伤,你不要听他胡扯。”林紫烟脸上一红,她屁股给老虎打了一下,还隐隐作痛,但怎可在这男人面前说那里受伤了。

    “南宫兄弟,你我一起将老虎抬回去,用老虎肉下酒,如何?”养望道。

    南宫少游一听大喜,刚才追赶老虎,击毙老虎,出了一身的汗,那酒气早已没了,他听到喝酒吃老虎肉,心中十分的着急,连忙走到老虎前,一手拿着老虎的前爪,一手拿着老虎的后爪,一用力,便将老虎横扛在肩膀上,快步走出黑树林。

    养望看得目瞪口呆,要将老虎抬起,他自讨也有这般神力,但抬起后还健步如飞的,他就猜想自己万万做不到。

    回到住处,早有几十人在那等候,大家都听得老虎吼叫之声,知道养望在追杀老虎,大家对他是极为放心,知道一定能将老虎拿住的。

    当下看到扛着老虎回来的是南宫少游,均十分惊异,大家纷纷低语,这书生模样的青年竟然有如此神力,可以将老虎扛起。

    养望大声道:“这老虎是南宫兄弟和紫烟姑娘二人合力,徒手击毙的!”

    众人听了均觉得难以置信,但养望素来言出如山从不打诳语,在他嘴上说来,便是自己亲眼所见一般,立刻欢呼雷动,对南宫少游和林紫烟赞叹有加。

    “大家赶紧去生火烧水,将老虎杀了,一起共享这虎肉!”六哥大声道。

    众人听了又欢呼雷动,南宫少游朗声道:“各位兄弟,刚才我跟紫烟能屠杀老虎,是因为老虎恐惧了养大哥的声威,不敢张狂,我俩才杀得这般轻易。”

    大伙听了,倒是对他这话信个十足,养望只能是大家所公认的,南宫少游继续将养望醉里射箭的事迹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听罢早已有几位心急的年轻人跑到黑树林去观看,回来后更是大肆称赞一番,养望对南宫少游十分的满意。

    大伙热火朝天的忙到天亮,林紫烟去饱饱的睡了一觉,睡醒的时候,走到外面,看到南宫少游在高兴的喝着酒,那只老虎的虎皮已经被剥落,正铺在一块大石头上,那虎肉也被割成一块块吊在火上烤着,香气四溢。

    她走到南宫少游面前道:“南宫大哥,你没休息过不累吗?”

    南宫少游举起一碗酒懒洋洋道:“我此刻不是在休息吗?”

    林紫烟微微一笑,也不理她,她一直在哀牢山跟同门的师兄妹一起,每天只是在研究何种毒物毒性如何,每天最快活的事情便是想到办法如何去捉弄邬红玉,此刻在这里,却是无忧无虑,另一番景象,她毕竟是一位少女,哪里会喜欢每天对着那恶心的毒物。

    虽然很多毒蛇,蜘蛛都色彩斑斓,但没有人会认为那是一种美丽,越是美丽的事物,越是毒性强烈,这是她自小懂得的道理。

    看着这谷底里,虽然是秋意渐浓,但四处开满了野菜花,金黄一片十分的好看,许多蝴蝶在花中穿行,她以前也看蝴蝶,不过看的是沾有剧毒的蝴蝶,对这些小蝴蝶是不屑一顾的,此时却觉得它们十分的美。

    在那河流上几只蜻蜓在点着水,林紫烟飞跑着过去,想抓蜻蜓,蜻蜓却在河中央,她十分生气,拿起小石子去打拿蜻蜓,却也打不到。

    便怒气冲冲的走到南宫少游面前:“大哥,你替我去抓那蜻蜓。”

    “我正忙着!”南宫少游看也不看她一眼,自顾自的喝酒。

    她气得一掌拍想南宫少游的酒碗,南宫少游将酒碗向上一抛,躲开她的攻击,酒碗在半空中向下,酒便像一股清泉落入他口中:“好酒!”

    林紫烟看他如此潇洒,更是不忿,发泄似的在他肩上打了两拳,但南宫少游并没有躲闪,而是笑嘻嘻的。

    一旁的养望看了,笑道:“紫烟姑娘,让我替你去抓蜻蜓。”

    林紫烟大喜,马上跑到河边,但那养望却是仍然坐在哪里喝着酒,一点也没有过来的意思,她正要发脾气,却见得养望从一小孩处拿得一把小弓箭,弯弓引箭向着小河。

    林紫烟不禁心中暗笑:“这养望酒量不行,偏偏要跟南宫大哥喝酒,现在又喝醉了,这么小的一个蜻蜓,他怎能射中,即便给你射中,也是死蜻蜓一个,有什么好玩,不过笑话一下也好。”

    “当!”只听得弓弦一响,小箭直飞出去,落在对岸。

    马上有两个年轻人,扔下小舟,林紫烟也跳了上去,南宫少游放下酒碗,饶有兴致的看着林紫烟过去到底能发现什么,养望却是微微笑的喝着酒。

    林紫烟过到对岸,捡起弓箭,大声喊道:“南宫大哥,他的箭穿过了蜻蜓的翅膀,蜻蜓没有死!”

    林紫烟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那小箭,箭头还穿在蜻蜓的翅膀上,另一只翅膀在不断的拍打着,就是飞不走,南宫少游看得十分的惊奇,叹道:“养大哥真乃是百步穿杨啊!”

    “百步穿杨是听过的,但到底怎样百步穿杨,却是没见识过,养望大哥,你能表演一下吗?”林紫烟笑道。

    养望微笑着指着对岸的一棵杨柳树:“紫烟姑娘,你到那个杨柳树上,随意找一片叶子,在上面划一个圆圈。”

    有热闹看,那林紫烟当然是十分的卖力,立刻向人讨了笔,自己一人驾了小舟到河对岸,在那颗杨柳树上找了一片小叶子,在叶子中央画了一个圆圈,然后招招手,示意可以了。

    养望微微一笑,后脚弯曲,前脚他在椅子上,拉起弓弦,弓似满月,“当!”手一松,“嗖!”箭便像流星般射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河对面的林紫烟之间眼前黑影一晃,一片柳叶已经被箭击中,插在地上,她连忙跑过去一看,箭头正中自己画上去的圆圈。

    她连忙拿着箭飞快的驾着小舟到了对岸,拿到南宫少游面前,南宫少游一看,惊叹不已。

    老虎肉已经烤好,早已有年轻人将之割成小块端了上来,林紫烟是第一次吃老虎肉,而且这只老虎是她有份打来的,自然吃得十分的香甜。

    这一天整天的吃喝玩乐,林紫烟感到无比的欢乐,这几天也是她最开心的几天,跟南宫少游一齐经历生死,实在是她毕生的奇遇,所以喝得十分的畅快,竟也喝醉了,南宫少游将她抱紧屋里让她睡了。

    自己出来后继续喝酒畅谈,喝到酣处,他旧事重提:“养大哥,你一身本领,虽则说在这里可以保卫家园,领着这几十户人过优哉游哉的生活,但我看大哥有鸿鹄之志,必不甘心在此读过余生,何必到襄阳为国效力,名留青史,也使世人见识一下养叔当年的雄风,令养家的箭法震慑大漠乃至番邦!”

    养望喝了一碗酒抬头道:“知我心者南宫兄弟也,不过我怎能放心这几十户亲如手足的家人,我在这里,就算是百药门,百草门也不敢轻举妄动,假若我离去,他们的生活必然艰苦,不单不能到山上打猎,就算在自己这里打猎也恐怕难以。”

    南宫少游一听,心中暗喜,他早有方法可以令养望无后顾之忧,刚想开口,突然六哥兴冲冲的走来:“恭喜大哥!二哥回来了,已经走到黑树林外。”

    养望一听大喜:“南宫兄弟,我二弟跟我本事相仿,还投得名师,当下本领定在我之上,他离开这里已经十年了,今日回来真是万千之喜,来,我们一起到外面迎接二弟!”

    南宫少游一听大喜,连忙站起来,却一妇人匆忙赶来:“南宫公子,令妹酒后十分的难受,我们照顾却被她赶了出来,让着要见你。”

    南宫少游无奈的笑了一下,便回去里屋照看林紫烟。

    养望也毫不介意,却也心急如焚想要去见他二弟,急匆匆便和六哥前往,刚到黑树林,已看到一条大汉由黑树林钻出来,也是三十岁年纪,长得十分的伟岸,下颌留一大簇灰黄色的胡子,十分的威武。

    那汉子看到养望连忙跪下行礼,大声道:“大哥,十年不见,想死小弟啦!”

    这人便是养望的义弟“黄毛狮子”谭欣,养望也十分高兴,搂着他,大力的拍打着他的背部,十分的亲热,谭欣指着身后一名白发老者道:“大哥,这位便是我的授业恩师,骆健骆老师!”

    养望连忙行礼道:“骆老爷子好!”

    那骆健点头笑了笑,神情十分的高傲,养望心想他是自己义弟的师父,必然是武功盖世,也算是自己的长辈,也不介怀。

    他先请骆健前行,然后拖着谭欣的手笑道:“今日真是一个好日子,村里来了两位好朋友,本领十分的高强,一定要介绍给贤弟认识,想来骆老爷子也听过他的名堂,他叫”

    “江湖上欺世盗名的人大多,我也不想知道,真正算得上本领高强的也能有几个,怎会在这偏远地方出现,云南除了段家,我记不得还有什么人物了。”骆健说得极为傲慢。

    养望跟谭欣极为亲密,虽然对骆健的话十分不满,但也没有发作,谭欣连忙道:“大哥,我师父武功极高,在江湖上名声极响,你在这天南之地,或许不知道,但中原武林乃至这里的大理段家听到师父的名头无不竖起大拇指,刚才听六哥说这里有什么百药门,百草门,在师父眼中简直是不知一晒,对了大哥,这两天可有打到什么野味,可以让我们痛饮一顿。”

    “贤弟来得正是时候,昨晚刚打得一只吊睛白额大虫,就是那两位朋友联手打下的,哎,兄弟你不知道,他俩可是徒手将这大虫弊了。”养望大声道,他是想让骆健知道自己的朋友也是十分了得。

    谁知骆健听了仰天打个哈哈,并不说话。

    谭欣连忙道:“大哥有所不知,不要说二人联手,我师父要出手的话,一人便可杀狮屠虎,要两人联手的,在江湖上充其量是二流角色,一人杀一只大虫,大哥和小弟也可做到!”

    养望听他如此说来便不再打话,感觉十分的无趣。

    三人来到屋前,早有人重新换上碗筷,割了一大盘老虎肉过来,骆健毫不客气便坐在上首位置,拿起酒就喝,抓起肉便吃。

    养望终于也是忍不住,斟了一碗酒:“骆老师,养某敬你一碗。”

    说罢双手持着酒碗向前一伸,骆健冷笑一声,左手拿起酒碗眼睛却看着小河,似乎在欣赏河上景色,但晚上黑漆漆一片也没什么好看的,分明是不将养望放在眼里,养望力灌双手将酒碗向前一送,想将他的酒碗击破,溅他一身的酒水,也算是解恨。

    “砰!”两只酒碗相交,养望感觉自己手上一空,酒碗已经消失,脸上一阵冰凉和刺痛,原来手中的酒碗被骆健手里的碗震得粉碎,碎片和酒水全部反射回来。

    骆健却是十分悠闲的端起酒碗缓缓喝下,看着那漆黑的小河,似乎十分的惬意。

    养望大怒,右手一伸,便抓住骆健的手腕,他手力惊人,想一把将骆健的手腕捏碎,谁知手上一阵炙热,似乎握在一块烧红的铁块一般,忙不迭送的收手。

    一看自己的手掌,手掌上并无任何的异样,疼痛却扔在继续,他知道眼前这位白发老人武功实在高深莫测,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他身上占得半点便宜,心中极为愤怒,将脸上的碎片拔下,抹一抹脸上的血水,重新斟了一碗酒,冷冷的看着谭欣。

    “嘭!”酒碗终于也是放在桌面,他大声道:“二弟,你这次回来是要告诉老哥你拜得名师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谭欣哈哈一笑道:“在我心中对大哥是何等情意,你我心照,更不必言传!”

    养望听得他如此说来,想起谭欣在未离开这的时候果然是和他情同手足,有过命的交情,听他这样说来怒气也平息了不少,将桌面上的酒一饮而尽。

    谭欣看他将酒喝了,知道这位大哥心中愤怒已平息,便拖着他的手,一起走到小河旁:“大哥,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我都爱在这河里嬉闹,到了冬天,你还要跳进水里,我问你是为何,你说大丈夫怎可蜷缩在被窝里,越是寒冷,你就越要跳进去,你就要靠自己的一副强劲体魄保卫大家,我当时听了十分感动,也每天跟你跳进水里,长大后,果然这几十户人家都靠你我兄弟保护。”

    养望听了,小时候的情形马上重新在心中,嘴角不禁露出笑容。

    “大哥,我师父是江湖上第一流的人物,脾气自然有点高傲,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谭欣继续道:“这次回来我只想跟大哥叙旧,师父教我武功犹如父母,而大哥跟我又情同手足,这两份情意都是一般的轻重。”

    养望听了,心中还是颇有不满:“说起第一流的人物,南宫少游我倒是听说过,什么骆健的真的没听说过,人家可没他那般的高傲,等下南宫兄弟出来,便知道这骆健到底是何许人也。”

    “好,贤弟,我也不令你为难,既然他是你师父,其实也是为兄的长辈,被长辈教训一下本来是平常的事情。”养望道。

    谭欣听了十分的高兴,他指着眼前的小河道:“大哥可否记得,当日大哥也是这般跟我站在小河旁,你我大喝一场,你指着小河跟我说,说你是养由基的后人,岂可屈居在这小河旁指指点点,你有朝一日要指点的是那长江水,那黄河流,那种豪气,不知大哥今日安在?”

    养望握着谭欣的手大声道:“未敢忘记!”

    “好,这才是我谭欣敬爱的好大哥!”谭欣昂然道:“大哥当今天下纷乱,金人刚灭,蒙古鞑子又践踏我国土,辱我同胞,赵宋却只有一个孟珙在死死支持,你我同时汉人,岂容外族入侵,大哥虽在天南,似乎十分太平,但心中可曾安乐?”

    “贤弟,在这几十兄弟中,最了解我的便是你,所以我的志向很早就对你说,虽隔十年,却未曾有更改。”养望高声道:“一是为民,你我皆汉人,岂容外族入侵,二为先祖,我乃养由基之后,岂能堙没了先祖传下来的神妙箭法,三为自己,大丈夫在世,该当建功立业,名留青史!”

    “不错!我就知道大哥有此志向,只是一来估计几十余弟兄的家庭,二来是投靠无门,恐防千里马寻不着伯乐,随便投靠一个人,最后只能沦为马前卒!”谭欣每句话都打中了养望的心窝,每说一句,养望便点一下头,他喜道:“大哥,今日我回来,一来是跟你叙旧,二来是为大哥引荐,顺道解决大哥的担忧。”

    “此话怎讲?”养望也十分的高兴。

    “大哥,你觉得我师父武功如何?跟邬有正,林蛟相比如何?”谭欣道。

    养望低头想了一下,虽然不喜欢那白发老人,但也只能道:“深不可测!邬有正和林蛟虽然我未曾跟他们交过手,但看他们对我的态度,估计应该也很难胜得了我,跟你师父比较,即便两人联手,应该也难取胜。”

    “大哥也不必妄自菲薄,我看你的武功自然在邬有正和林蛟之上,但你也见识过我师父的厉害,如果他出面替你跟那两人调停,你道他们还敢不敢为难我们的弟兄?”谭欣道。

    养望笑道:“其实我们跟他们两门也没什么仇怨,我们只是打猎,他们只是养毒采药,河水不犯井水,只不过有时候要摆摆架子,耍耍威风而已,若有厉害的人物出手调停,他们也必定是会卖人情的。”

    “对啊,大哥,只要我师父出马,这几十户兄弟的生计便不用你担心,无了后顾之忧,你便可以背上弓箭,挂了箭壶,从此戎马生涯,建功立业,岂不快哉?”谭欣道。

    养望笑道:“这样说来兄弟是已经投了明主,当下是来招揽做哥哥的,若然贤弟能替我安定这里几十兄弟的生计,还可以让我投得明主,沙场杀敌,建功立业,刚才那小小的羞辱算的了什么,我还要去给你师父道谢呢!”

    “大哥果然有大将之风,今日小弟回来便是为了此事!所谓苟富贵,不相忘,草莽众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你我间的骨肉情!”谭欣看得养望心动,也十分高兴:“其实我拜入师门后,师父悉心教导,后来小弟功夫有小成,师父才告知,其实他除了是武林中人外,还是在真龙天子座下担任要职,这几年,我便每天在替皇上做事,也得到皇上的认可,我便想他推荐你,皇上一听,十分的重视,便让师父跟我一起来这里邀请你,准备封你为将军,主要训练兵马的箭术还有弓马技术,你知道,师父他们武功高强,但上阵杀敌的技术却是十分的匮乏,不足以抵抗蒙古鞑子。”

    “哈哈,为兄真要感谢贤弟推荐之恩!”养望大笑道:“你来之时我已经说是来得是时候,其实,这两天也有人来为哥哥做推荐,让我到襄阳投奔孟珙将军,想来你们也是认识的,想不到我一介山野匹夫,赵宋竟如此的器重,看来我是不出山也不成了,哈哈!”

    谭欣本来十分高兴,听得养望这样说来,立刻止住笑声道:“大哥,这两天竟有孟珙的人来游说你去从军?”

    “对啊,但也不是专门前来,而是机缘巧合,我跟他们相见,而且十分投契,他们便来游说,更说在襄阳可堪重任,而贤弟是赵家皇帝亲自派人,在情在理,我都是应该收贤弟之邀,先去拜见皇帝,然后再奔赴襄阳!”养望笑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谭欣听了脸色更加阴沉,低声道:“大哥,我们非赵宋皇帝派来。”

    “非赵宋皇帝?”养望脸色一沉:“贤弟莫非投靠了鞑子?”

    “哎,大哥,我不是跟你说要抵抗鞑子吗?岂会投奔鞑子,你不是小窥了做弟弟的吗?”听他这么说,养望的脸色又转为平和,谭欣继续道:“我们奉行的皇帝也是汉人,却非赵宋,但赵宋积弱,其实气数已尽,朝纲紊乱,大权落入权臣之手,百姓水深火热,当下便有真命天子诞生,只要推翻赵宋,赶走鞑子,百姓便能安居乐业,大哥一心为民,而为建功立业,这样一来可以为民,二来凭借一双手,造一个王朝,这等功绩他日便可录入凌烟阁!”

    养望当下心中十分的踌躇,对他来说,只是一心想建功立业,留名青史,将使先祖的箭法可以扬名于世,只要不是投奔外族,他倒也无所谓,但总觉得有一点不妥,到底是什么不妥一时也说不清,只得含糊道:“你们奉行的是那位皇帝?”

    “是吴郡昆山圣人,曾经法号万事休慈照真人,三元教创教教主茅子元!”谭欣说得十分恭敬。

    “三元教?倒是听过,但名声似乎不是很好。”养望道。

    谭欣哈哈一笑:“大哥,倒不是小弟笑话你,你在这深山住久了,见识也退步了,你说哪一位皇帝出来之时不是被人污蔑是邪魔外道的,就是因为他天命所归,要取而代之,所以现今的皇帝总不免不舍,便到处加以污蔑,这都是极为平常的事情。”

    “不对,贤弟此言差矣。”养望摇摇头,他终于知道自己心中的踌躇是什么:“老祖宗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孟珙我不认识,茅子元我也不认识,但孟珙的人是礼贤下士,而且肝胆相照,极为豪侠,而茅子元的人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当年,刘玄德要请卧龙先生出山,也三顾茅庐,十分的卑谦,有德之士请大贤出山并非像你们一般。”

    谭欣还未说话,那边的骆健已经哈哈大笑:“如果你有卧龙先生的才智,或者有赵子龙的武艺,我们当然是以更高的礼仪对待,但,方才一试你的武功,除了天生一副蛮力外,其他简直不足以晒,论智谋你没有,论武功又不强,请问你要我们用何等待遇去请你出山,简直笑话。”

    养望听了心中大怒,谭欣连忙道:“师父,其实大哥所熟习的并非武林中的内力武功,而是对兵马娴熟,而且他的剑法是天下第一,皇上要成就大业,须得对抗蒙古人,蒙古人以弓箭著称,所以我们也需要大哥这样的能人。”

    听了谭欣这般说来,骆健才没有说话,但只是冷笑。

    “老头,你是说我们大哥的武艺不行吗?”一位醉醺醺的汉子走到骆健身前。

    骆健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抬头望天在冷笑,“喂,老头,我在跟你说话呢!”那汉子用手推向骆健的肩膀。

    “六哥,不要!”养望大叫一声,但六哥的手在碰到骆健的肩膀前已经僵住了。

    养望连忙跑过去,手刚碰到六哥的肩膀,“嘭!”六哥仰面朝天跌倒,早已气绝。

    “你杀了六个?”养望看着骆健十分的悲愤,当下屋前立刻乱做一团,几十名年轻人已经围了过来。

    吵杂之声也惊动了南宫少游,他方才走进屋子,看到林紫烟吐得七荤八素的,十分的狼狈,他微笑着替她按摩头部,林紫烟看着她傻傻的笑:“南宫大哥,这几天我很开心,昨晚睡觉,终于没有做一个噩梦,你记得一定要带我到中原。”

    “好,一定带你去。”南宫少游笑道。

    突然想起林紫烟在黑树林采摘的枳椇子解酒非常的灵验,想起她好像还有半块,在黑树林里也没有扔掉,便道:“林妹妹,你的枳椇子呢?”

    “哼,我就知道你终有一天会喝醉的,我带在身上。”她一边傻傻的笑着,一边从怀里取了出来。

    南宫少游连忙拿起来,轻轻按捏,让里面的汁液挤出来,然后放到林紫烟的嘴里,林紫烟含着半块枳椇子,也没有再胡言乱语的,十分安静的睡着。

    南宫少游心里一直想着养望说有位好兄弟要介绍给他认识,心中一直挂念,期盼着外面的酒宴不要这么快结束,也期盼着林紫烟快点醒过来。

    过了一盏茶功夫,林紫烟终于悠悠醒转,她睁开眼睛看着南宫少游,嫣然一笑:“南宫大哥,你为什么看着我睡觉,我睡觉的样子很好看吗?”

    “嗯,很好看,但总比不是你呕吐的样子好看。”南宫少游笑道。

    林紫烟从嘴里吐出半块枳椇子,立刻明白了,自己方才喝醉酒了,看到南宫少游取笑她,立刻扬起拳头要打他,南宫少游连忙躲开道:“有客人来了,我进来照顾你,就没来得及认识呢,你还打我,不是好人心。”

    林紫烟看着南宫少游急着要出去的样子,连忙道:“等等我,我也要出去看看。”

    “你还喝酒吗?”南宫少游笑道。

    “喝!当然喝!”林紫烟已经从床上跳了下来,稍微整理一下衣服,便和南宫少游出去。

    刚到外面,只见外面乱做一团,几十人将酒桌团团围住,更有妇女传出的痛苦之声。

    两人连忙跑过去,只见六哥躺在地上,身体僵硬,依然死去,在养望旁边站站着一位黄须大汉,十分的威武,而一位白发的老人将双腿放到桌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闭着眼睛,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根本不知道。

    林紫烟正想冲上前,南宫少游一把拉住她低声道:“老朋友来了,那位老头外号白发神魔,是魔教长老,不知他跟养望是敌是友。”

    林紫烟当然听出他所说的“老朋友”并非真正的朋友,而且是敌人,只见养望看着谭欣冷冷道:“贤弟,今日你师父杀了六哥,杀人偿命,你道该如何办?”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谭欣看着地上的六哥,跪下磕了三个头,缓缓站起来道:“大哥,六哥是因急病而亡,师父何曾出手伤他?你我先料理六哥的后事,然后再商量大事。”

    “好,好,好!”养望冷冷笑道:“各位兄弟,你们说我的眼力如何?”

    “大哥眼力天生异禀!”七哥大声道:“夜能视物,白天能看到百步之外苍蝇的眼睛!”

    众人皆点头称是,这公认的,林紫烟看了南宫少游一眼低声道:“这个我也相信,不然怎可箭法如此神准。”

    “好,我再问各位兄弟一句,养望可曾说过一句谎言,可曾冤枉过一人?”养望大声道。

    谭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七哥继续道:“大哥素来寡言,但每一句话都是言之有理,就算喝得酩酊大醉也不曾说过一句谎言,在兄弟间办事公正,绝无偏私,就算是兄弟跟外人有争议,大哥也决不会偏帮兄弟,在哀牢山势力极大的百药门和百草门,之所以将这里作为禁地,除了因为大哥箭法天下无双,还因为大哥为人刚正不阿!”

    “谭贤弟,这一点你可承认?”养望一双鹰眼紧紧的盯着谭欣,谭欣本想托词,但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竟然脑子一片空白,认为说实话是十分理想当然的事情。

    他点点头,养望道:“既然大家都认为如此,我当下便说一句,方才我亲眼看见谭贤弟的师父骆老爷子伸手在六哥胸前一点,就是这个位置,六哥便全身僵硬,这估计是武林中极高明的点穴功夫。”

    养望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指着自己胸前,两乳之间的位置,南宫少游低声道:“那是檀中穴,人身大穴,点中后气血停滞,必然死亡,那骆健是点穴名家,善使用判官笔。”

    几十人立刻停止了讨论,一片鸦雀无声,都怒视着骆健,闭着眼睛的骆健似乎也感受到这股不寻常的气息,仰天打个哈哈:“这人对我十分的无礼,我便杀他有何不可,养望,既然是皇上让我来请你出山,今日你愿意也得去,不愿意也得去。”

    “若然养某不愿意呢?”养望朗声道。

    “我先将你族人一个一个的杀,直到你说愿意才停手。”骆健突然睁开眼睛,睛光四射:“如果你骨头硬,全部人死光了,还是不愿意,我只好得罪了,将你绑了回去,本教大把方法对付骨头硬的人。”

    养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头对着谭欣道:“贤弟,你认为如何?”

    “大哥,兄弟回来是一番好意,何苦要这般?”谭欣眼神闪烁,不敢与养望直视:“师父他言出如山,你....”

    他说不下去了,养望凄然一笑道:“当日你我在这河边长大,和各位兄弟情同手足,我们不分年纪,都以哥相称,我被称为大哥,你被称为二哥,但兄弟间我只叫你一声贤弟,也将平生最得意的箭法交予你,今日,你我各站何的一边,你先射我三箭,我再射你一箭,无论生死,恩断义绝,他是你师父,和你有兄弟之义时,他也如同我师父,不能杀他,与你恩怨断绝,便可名正言顺的杀他!”

    谭欣听了表情似乎十分的痛心,带一丝的害怕,但瞬间又露出一丝的微笑。

    养望哈哈大笑:“其实此刻便可与你断绝,你痛心,是想起昔日的情谊,然后害怕是顾忌我的箭法,最后一抹笑容,是因为你认为自己在外面学得高深武功,而且先射我三箭,必能取我性命,既然你有了杀我之心,你我兄弟情便当断绝,但养某言出如山,你选弓吧。”

    他话语一落,几十兄弟便将自己身上的弓箭放在地上,任凭谭欣去挑选,林紫烟低声道:“养望这人真傻,要杀便杀,群起攻之,我就不信那白发老头这般厉害,就算他要呈能,大家都拿三箭,一起射出便是,为何要这般作弄?”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道:“当时楚国的令尹第一神箭手斗越椒作乱,养望的先祖养叔就是养由基奉命出战,他当时便是如此,任凭斗越椒先射他三箭,最后他才射一箭,结果一箭将斗越椒杀死,人人便奉他为神箭手,号称养一箭,养望今日是要效仿先祖。”

    林紫烟听了不禁心驰神往,虽然没见识过养由基的英姿,但今日能看养望重现先祖的能耐不禁翘首以待:“南宫大哥,你道养望能赢吗?”

    南宫少游眉宇间有一丝的担忧,他知道骆健的武功,在魔教十长老中和独臂神魔灵运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教授出来的徒弟定然也是内外兼收,养望只是天生的神力,并无练习过内功,还是处于劣势的比较,如果公正的说,他倒是认为谭欣能胜。

    林紫烟看得南宫少游的脸色,便猜到一二,却是更加的高兴:“南宫大哥,制蛊毒的时候经常是将不同的毒虫放在一起,互相咬噬,如果那写个头小的,或者比较弱的最终能够生存,制成的蛊毒却会比一般的要厉害得多。”

    南宫少游对蛊毒也是有听闻,知道是在五月节正午制蛊毒的人便出门,抓得十二中毒物,要求是不能四腿能爬,不能有翅能飞,然后放到缸中,埋在屋里正中,让其互相吞噬,最后剩下的一个,如是有脚的便会成麒麟相,没脚的会成龙形,最后便成所谓的麒麟蛊或者龙蛊,当然蛊毒类别繁多,南宫少游只是听说过这些粗浅的道理,但看她将养望比作是制造蛊毒的昆虫,不免有点不高兴。

    只见那谭欣已经选好一把弓,养望便带着他的那把百石弓撑了小舟,到了对岸,在他箭壶中,永远也只有一支箭。

    “嗖!”养望刚刚转身,谭欣的第一箭已经射到,他弓箭射出后才大喊一声:“大哥小心,箭来了!”

    众人看了无不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谭欣碎尸万段,林紫烟却道:“这人十分的机灵,我也会这般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刚转过身来的养望听得风声微微一笑,身子不懂,左手一伸便接住射来的箭,对岸立刻一阵欢呼雷动。

    欢呼声还未消,“嗖-嗖-”谭欣又连射出两箭,养望右手一伸也接住一箭,第三箭直射向门面,他竟张口嘴巴一口咬住。

    河对岸先是一阵沉默,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林紫烟也喜得拍手大笑:“南宫大哥,你说那养望的牙齿不痛吗?”

    南宫少游心中对养望是十分的叹服,看着林紫烟天真烂漫的笑容,也不禁想起她刚才说的“如果是我也会这般”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谭欣看到养望这般神勇不禁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骆健将双脚从桌上移了下来,也颇有惊讶之色,他素知这位弟子箭法神准而且内力不差,竟然连发三箭而养望是丝毫无损。

    “好,你已发三箭,现在轮到我了!”养望大喝一声。

    只见他左脚前伸弯曲,右脚伸直,左手持弓,右手引弦,“当!”右手一松,谭欣立刻向左边一闪,却没听到箭破空之音。

    一看,只见箭还在养望的手中,他只是拉了一下弓弦,养望哈哈大笑道:“谭欣,你射我三箭,我可曾有过闪躲,此刻我箭还未离弦,你便闪得老远,难道你到外面跟骆健老儿学到的便是逃遁之术吗?”

    骆健一听,脸色十分的难看,谭欣瞟了师父一眼,知道师父十分的不高兴,其实自己心中也不忿,一直以来无论自己多努力,也是不能超越养望,所以才出外求师,学成归来,却还是不如养望,心中激愤,咬牙切齿。

    “哼!养望,难道我谭欣今日还要怕你!”谭欣大声道

    “嗖!”他的话刚说完,一支箭在他身后没入地上的泥土中,直剩下两根露出的羽毛,大家看着谭欣,只见他双眼圆瞪,脸上还挂着刚才那咬牙切齿的表情,但他的喉咙上已经多了一个洞,鲜血从喉咙和后颈喷射而出。

    原来养望等他说完话,便一箭射来,穿过他的喉咙,从后颈飞出,没入泥土中。

    林紫烟首先拍手叫好,几十兄弟轰然爆发出喝彩声,震荡深山,呼声此起彼伏,延绵不断,声音虽然十分大,却掩盖不了一把阴沉的声音。

    “养望,既然徒弟不行,只有师父出来接一下你的神箭!”这把声音在吵杂声中十分的清晰,好像在每个人的耳边说话一般。

    大伙立刻停住了喝彩声,此时养望已经回到河的这边,对着七哥道:“七哥,小河的这边只能容下我们兄弟的人还有兄弟的骸骨!”

    七哥马上明白,立刻领了两人,将谭欣的尸体抬到河的对面,扔在黑树林旁,骆健并没有理会。

    养望看得七哥他们将尸体扔了,才道:“骆健,你想如何比试?”

    “你射我三箭!”骆健冷冷道。

    养望看得骆健离自己不过一丈的距离,他用箭射击,都是在五十步以外,很少这么近距离,也就是说在这种距离,如果要发箭,对方是必死无疑的。

    但他知道骆健的武功深不可测,也不敢张狂便道:“我只射你一箭,一箭不中,还如何有脸再发出第二箭!”

    骆健一听,微微点头:“好吧,老夫便站在这里领教。”

    在众人里发出一身惊叹之声,大家都知道养望箭法的神妙,从来没有人在这么近的距离来接他的箭,无形间跟送死没多大的区别。

    “滋!”养望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箭头包住,朗声道:“骆健,我要射你的左眼!”

    说吧,左脚前伸弯曲,右脚伸直,在手托弓,右手拉弦,弦似满月,“嗖!”箭已离线。

    也不见骆健移动,箭便从他脸上穿过,大伙欢呼雷动,只有南宫少游和养望看得清楚,箭到骆健左眼三寸时,他以极快的速度,移形换影,等箭过了才恢复原位,只是箭来得极快,他也闪躲得极快,以至大家看来,都以为箭从他脸上穿过。

    只见那骆健也不转身,身体向后飞出,后发齐至,身体跟着箭平排飞出,待箭头向下之际,他伸手一抄便将箭拿住。

    众人皆惊呼,他们想不明白为何中了箭的人没死之余,竟然还能动,林紫烟忍不住问道:“南宫大哥,那老头没中箭吗?”

    “没有!”南宫少游摇摇头道,他正注视着养望,如果有危险,立刻出手相救。

    只见骆健手里拿着箭笑道:“好,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射我一箭,现在轮到我回敬一箭了,我也要射你的左眼!”

    说罢,他右手一扬,“嗖!”箭带着破空之音,直射向养望的左眼,养望看得精准,扬起手中的弓,弓背正对着箭头,“当!”箭正好打中弓背,养望感觉全身一震,虎口裂开,禁不住松开了手,亏他也反应奇快,左脚一踢,正好踢中下落的弓,左手一抄,将弓接住。

    他这下动作干脆利落,但无人喝彩,他以强弓发出箭,骆健在一丈外丝毫无损,而骆健却是以手发箭,离开养望足有五十步外,却将他手中的弓打掉,若然也是一丈的距离,养望早已被箭穿透头颅,谁输谁赢,个个都心中有数。

    “养望,你果然箭法如神,方才来的时候我那些话收回,我杀你一个兄弟,你也杀我徒弟,大家算扯平,当下你便跟我回去,老夫担保,你定能担当将军之职,他日大事一成,列土封候,成就恐怕还在我之上!”骆健语气之中没了初时的傲气,看出也是真心想招揽养望。

    “哈哈,杀兄弟之仇不共戴天,不取你性命,反倒随你而去,我养望如何有颜面立于天地之间!”养望大声道。

    众人听了都大声叫好,骆健冷冷道:“那我只能按刚才说的去做,将这里的人一个个杀掉,杀到你答应为止,如果杀完你还这般硬朗,老夫便使强,直接抓你去,到了本教,自然有对付你的方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养望听了仰天大笑,几十兄弟也跟着大笑,七哥昂然走到骆健跟前大声道:“大哥一心要扬名立万要世人见识养家祖传的神箭,只是一直念及兄弟们的生计,没有他我们早以无法为生,本来他有好的出路大伙怎会阻拦,只是你是如此的蛮狠骄纵,而谭欣只不过跟了你十年,竟能忘却我们之前二十年的恩情,所谓物以类聚,你们都是如此,你们所拥立的皇帝又怎会是好角色,大哥为他卖命,迟早也会因利益被他所害,这种人怎会是明主!”

    他说得铿锵有力,几十兄弟皆右手抚住自己的左胸,示意七哥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养望大为感动,今日方知了解他的不单只谭欣一人,反倒是只有他一人不了解自己。

    “哦?那你是愿意第一个为他而死?”骆健冷冷道。

    养望听了正想让七哥走开,但这样说来岂不是小窥了他,于是便捏起弓箭对着骆健。

    “正是!”七哥挺起胸膛,昂然道。

    骆健突然仰天长笑,那笑声震动着众人的耳蜗,而且延绵不绝,笑声突然戛然而止,“嗖!”养望的箭已经离弦,他知道骆健要出手了。

    箭照样射了个空,直没入泥地里,骆健脸上显出一脸的寒霜,站在原来七哥站的位置,而七哥早已向后退了一丈,但脸上一片的茫然。

    在七哥背后站着一位剑眉方脸的青年人,嘴角微微掀起,露出一股高傲不屑的神情,左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他正笑嘻嘻的看着骆健。

    养望大喜,那人正是南宫少游,骆健也认得这个死对头,南宫少游笑道:“骆老爷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你我已经是第三次碰面了,前两次都是生死相搏,这次我看也不例外吧?”

    “南宫少游,方才养望说有人来招揽他到襄阳,我却没有想到是你。”骆健冷冷道:“在江西你坏我教大事,烧我军粮,教主对你是下了必杀令,你那笑容老夫是看着讨厌,不过也看不得多少时候了。”

    “魔教做事奸险,茅子元自私残忍,竟为了个人私欲想陷万千百姓于水火之中不顾,为的是自己能当上皇帝。”南宫少游收敛笑容,正式道:“只是他已经年逾七旬,就算给他当了皇帝又能当多少年,如果养大哥跟了这种人,最终的下场便是为了他膨胀的私欲而枉自送命,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死后还有遭受千世骂名,这不仅令自己蒙羞,还辱没了先祖的威名!”

    养望听得触目惊心,南宫少游的话直接打到他的心里,只听得南宫少游突然语气又转为嬉笑:“在南岳衡山,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我是鬼王钟馗,你只是白发笑鬼,鬼王捉小鬼,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你还是担心自己吧,至于我还能笑多少日子,恐怕你是看不到,也管不着!”

    说罢南宫少游一掌便击向骆健,骆健有心要震慑全场,在衡山一战,他知道南宫少游武功在自己之下,在点将山二人并没有交手,但他自信这几年下了不少苦功,自信在三元教,除了教主个两名法王,武功便以自己最高,所以南宫少游跟他有一丈的距离,他虽然发掌,但还是淡淡然的站在原地。

    南宫少游看他如此淡定,当然也不会客气,一掌击出,掌力未老,第二掌又到,两股掌力蕴含着寒冰真气,犹如黄河缺堤一般,直袭骆健。

    骆健感到满脸寒霜,身体微微发抖,胸腹间犹如被大石头压住,透不过气来,本来以他的功力是可以跟南宫少游缠斗上百招的,只是他过于托大,也不知道南宫少游此时体内是有两人的功力,而且又吸取了绿蛇的灵珠,比起当年在衡山,功力增长了何止一倍。

    幸好骆健在江湖上打滚了几十年,临危不乱,以几十年修为护住心脉,双掌平平推出,稍稍缓解袭来的强力,双脚一蹬,借着一推之力身体向箭一般向后倒退了两丈,口中一甜,一口鲜血便涌到喉咙,他用力向前一喷。

    南宫少游也不想沾染到他的血污,便没有追击,料想他已经受了内伤,独身一人,根本无法逃离。

    可骆健也并非浪得虚名,他这几十年来经历无数凶险,到现在还可以独善其身的,自然有他生存的道理,他倒退,受伤,喷血,但心念急转,眼睛四处张望,已经在想逃生的方法,突然眼前一亮。

    身体还未站稳,立刻强提一口真气,便像围观的人群中疾飞过去,南宫少游暗叫一声:“糟了!”

    可已经迟了,骆健一支判官笔已经顶在林紫烟背后的命门穴,他一击得手,才左手抚住胸口大声的喘息。

    在他倒退的时候,他心念急转,知道自己要凭借轻功逃脱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没有受伤,自问轻功也好不过南宫少游,但眼前能做主的便是养望和南宫少游,这两人均是义气深重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捉到人质,但这村里的兄弟个个视死如归,未必会妥协,所以最好是捉得小孩或者妇孺。

    他眼光在人群中一闪过,林紫烟一身红装尤为显眼,而且她相貌纯美,看样子不像是这山野中人,猜想定是南宫少游带来的,所以鲜血喷出之时,寂静盘算好要捉拿的便是林紫烟。

    林紫烟正在看得高兴之际,突然后背上一麻,虽然她不懂得点穴功夫,但也知道自己受人所控制,只要对方判官笔往前一送,自己便丧命。

    她为人极为倔强,大声道:“南宫大哥,不用管我,替我杀了这老头!”

    骆健冷笑道:“甚好,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小美人陪老夫一起下黄泉,路上不寂寞!”

    南宫少游知道骆健是说一不二的人,便转身对养望拱手道:“养大哥,我向你讨个人情。”

    “南宫兄弟,这是哪里话,但凡兄弟所言,哥哥无不答应!”养望大声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南宫少游冷冷道:“骆健你可以走了,他日江湖再见,便是你的死期!”

    骆健哈哈一笑,立刻放开林紫烟,他知道南宫少游言出如山,拱拱手:“请啊!”,然后扬长而去。

    “南宫大哥,我没事了,去杀了那老头!”林紫烟走到南宫少游身旁大声道。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我们大人说的话岂能不算数,他日再遇上他,我定然亲手将他杀了,为六哥报仇。”

    这一夜,整条村子都一片悲凄之音,南宫少游和林紫烟也十分的伤感,他们来这里就是因为六哥,现在准备走了,他人也走了。

    第二日,养望早早的过来找南宫少游:“南宫兄弟,我决定听从你的意见,到襄阳投奔孟珙将军,只是当下,我需上哀牢山一趟,已解决兄弟日后的生计。”

    “大哥这几天在村里好好跟兄弟们聚一聚。”南宫少游道:“我当下也要上哀牢山,弟兄的事都包在我身上,这里有一瓶药丹,需要劳烦大哥替我送到孟将军处,另外我上哀牢山后,令人送来一药物,也需大哥一起带去。”

    养望听了十分开心,他知道以南宫少游之能,说了可以替他解决,便是可以了,在出发前可以更兄弟畅聚当然是开心的。

    当下南宫少游立刻写了一封给孟珙的信,交给了养望,问清了上哀牢山的路线,便和林紫烟一起离开,自然是一番的相送。

    二人穿过黑树林,又过了小湖,按养望指点的方向,上了山,过了一个山头,林紫烟已经认得路了:“南宫大哥,这里的路我知道怎么走,再翻过那山头便是市集,从市集只需走得一个时辰便到百草门了。”

    “好,我们加快脚程吧,我想快点将事情处理好,彼岸花也交到养大哥处,便可以一身轻松,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南宫少游笑道。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林紫烟笑道:“是要到大理找你的霏霏吗?你是大侠,说话算数吧,应当不会不带我去吧?”

    南宫少游哈哈一笑:“当然不会食言!”

    两人刚转过山头,突然看到一汉子倒卧在路边,林紫烟急道:“咦?看那人的衣着是本门弟子。”

    过去一看,林紫烟惊呼:“是三师哥,他死了吗?”

    南宫少游一看,只见他的一条右臂已经被砍断,还在不断的流血,脸色苍白,但仍有微弱的呼吸,立刻将他手臂上的穴道封住,止了血,将手掌按在他胸口的“檀中穴”缓缓将内力输进去,那人慢慢醒转,他睁开眼睛看到林紫烟,微微的笑了一下。

    “林师妹,你从百药门逃脱啦?”他说话的语调极为低沉。

    “哼,我什么时候给百药门困住了?”林紫烟道:“三师哥,你为何受伤了?是百药门吗?”

    “自从你去跟那邬红玉决斗,师父便派了几位师弟去寻你,均被你甩开了。”那三师兄在南宫少游的搀扶下慢慢的坐了起来。

    林紫烟笑道:“那几个笨蛋师兄怎能拦得住我!”

    “本来就是!”三师兄用左手在怀里拿出伤药,南宫少游立刻替他敷好。

    “请问大侠尊姓大名?”三师兄低声道。

    “三师哥,他就是你们常说起的南宫少游,就是他替我将百药门那神农洞的三宝都盗了出来,还将祖师爷的另一本武功秘笈也拿到了,这次百药门注定都要臣服于百草门了。”林紫烟说得十分得意。

    “原来是南宫大侠,久仰大名,恕在下有伤在身不能起来行礼。”三师哥道:“小师妹,你还是那般的任性,你可知道闯了大祸,派出去的几位师弟一直追到苹果林,发现已经被烧毁了,在林中只有一个百药门制毒的铜鼎,他们都非常担心,幸好在里面找不到尸体,便马上回报,掌门立刻派我带了几名师兄弟到百药门那人,他自己去迎接请回来助拳的几位武师,说稍后就到,结果我们还为到百药门,遇到邬有正,他带齐了百药门的高手,还有几位请回来的厉害角色,一看到我们便厮杀起来,一边打一边说百草门盗了百药门的三宝还有武功秘笈,我们当然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也就混战起来,几名师弟都惨死,我侥幸逃脱,也不敢走大路只能走小路,奈何一条右臂被邬有正砍下,在这里失血过多便晕倒过去。”

    “那得赶紧回到百草门,顺便试一下我这神农剑的厉害!”林紫烟拍拍自己手中的神农剑。

    南宫少游心里暗骂这林紫烟:“你这小丫头自己闯了祸,现在门派都给人攻打了,还这般的不在乎。”

    三师兄道:“师妹,你赶紧和南宫大侠回去,有南宫大侠助拳,百草门定然声势大壮,只是怕耽误了时间,你们快走,不用管我,这条路也不会遇到百药门的人,我慢慢走回去,也是可以的。”

    南宫少游看了一眼林紫烟,她点点头,二人便马上赶回百草门,林紫烟虽然嘴上不是十分的在意,但走路时确实是使尽了她平生所学,南宫少游看来,心里也暗暗高兴。

    他伸出左手,轻轻搂住林紫烟的腰:“林妹妹,不介意吧!”

    “哈哈,一点都不介意!”林紫烟笑道。

    南宫少游立刻施展起飞燕功,林紫烟突然感到自己犹如腾云驾雾一般,两旁的树木不断的后退,很快就来到市集,林紫烟极为精明,不等南宫少游询问,立刻指明了方向。

    南宫少游继续前行,奔得大概五十里路,已经看到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头,都围在一块草坪上,他们走近,大家都看着草坪当中,并没有人理会他们,只见草坪当中两名武师正在打斗,而在对阵两边阵型前都各摆放了两条尸体,显然现在已经是第五场决斗了。

    林紫烟指指对面,示意对面才是自己人,南宫少游笑笑,跟她悄悄的走到对面,林紫烟走到前头一名作书生打扮的中年面前叫了声:“爹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书生打扮的中年人便是林蛟,他正在聚精会神看着场中的决斗,突然看得女儿回来,欣喜若狂,瞬即黑了脸:“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又闯了什么祸回来?”

    林紫烟一扬手中的神农剑,又从怀里拿出那本百药门的秘笈,笑嘻嘻的递给林蛟。

    林蛟一看脸色大变:“你果真盗了百药门三宝?本来盗他三宝也没什么要紧,可他那秘笈是祖师爷所传,我们两派一人一本,看来这次百药门没有遵从约定提前三天决斗,也是没有错的!”

    林蛟虽然是怪责女儿,但神色间又似乎有一丝的得意,南宫少游暗笑:“怪不得你女儿脾气如此,原来是你纵容的。”

    “爹爹你害怕吗?”林紫烟笑道。

    “哼!你爹爹几时有怕过那邬有正的!盗了便盗了,他有本事也可以过来盗爹爹的宝贝。”林蛟昂然道。

    “爹爹不用担心,盗这宝贝是南宫大哥帮助我的,不然那我也没这么大的本事,而且他说会来帮助我们对付百药门的,你放心好了。”林紫烟一手将南宫少游拉到林蛟旁边。

    南宫少游十分尴尬,心想:“我几时说过要帮助你对付百药门了?”

    林蛟看了南宫少游一眼,点点头:“原来是你拐走我的宝贝女儿的。”

    南宫少游还未回答,他的眼光已经回到场中,只见场中两人突然停止了打斗,都蹲在地上,双手拼命的挖着地上上的泥土,南宫少游觉得十分的好笑,但看到林蛟的脸色十分凝重,而对面的邬有正是是这般,刚才吵闹的声音一下子都静止了。

    只见那两人在地上挖了一个一尺见方的小土坑,然后从怀里拿出各种的药瓶,不住的往坑中倒进去,手法非常的快,似乎在比试谁快谁慢似的。

    只见一人率先倒完,将泥土埋下,林蛟的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林紫烟也非常的高兴,对面的邬有正脸色十分的难看,南宫少游心想:“难道真的在比试谁倒药快吗?”

    只见那埋好土坑的人在土坑上倒下一瓶黄色的液体,左掌一挥,马上燃起一团紫色火焰,此时对面的人也已经埋好泥土,放了一扎不知名的干草药下去,“扑!”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他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头,那干草上立刻燃起蓝色火焰。

    “哼!邪门歪道!”林紫烟骂道。

    南宫少游心中偷笑:“你这边的也不见得有多光明正大。”

    只见那两堆火越燃越旺,似乎连地上的泥土也可以燃烧,但除此以外也不见得有什么特别,果然随着火焰的燃烧,上的坑洞慢慢涌现,那泥土果然能燃烧。

    南宫少游十分的狐疑:“难道是在比较谁能够最快将泥土烧完吗?那只要挖坑的时候挖浅一点不就完了吗?”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看见在那紫色火焰里有东西在蠕动,他觉得十分的有趣,踮高了脚,只见那蠕动的东西慢慢从紫色火焰中爬了出来,原来是一条像蚕一般的虫子,全身透明,头上还长了触须。

    “那是什么虫子?”南宫少游问道。

    “地心虫,这些虫子都长在地底深处,长大后可以一直爬到地府呢。”林紫烟道:“那是四师兄,他已经将地心虫引了出来,看来应该会赢了。”

    “地心虫引了出来,还不算赢?难道还有什么厉害的虫子没出来吗?”南宫少游奇道。

    “不错,是幽冥兽,它是住在地狱中,专门吃这些地心虫的,只有将地心虫引了出来,那幽冥兽才会出来。”林紫烟道。

    “幽冥兽?是猛兽吗?”南宫少游觉得更加奇怪:“可这种野兽我是从未听过,这里一定有的吗?”

    “幽冥兽十分的珍惜,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有,但之前在这里发现过,只是百药门和百草门都在争抢,结果谁也不敢先动手,那幽冥兽是追着地心虫的,只要有地心虫出现,它是必定会出现的。”林紫烟解释得十分耐心。

    南宫少游还是有疑问:“可是就算能将它引了出来,那又有什么作用呢?”

    林紫烟笑道:“南宫大哥,你慢慢看吧,如果全部都跟你说了,你看起来就没那么有趣了,反正只要它出来了,那百药门的弟子必定要死!”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一动,悄悄的从地上捡起了几块石子,握在手上,但见场上的百药门弟子脸上满是汗,神色十分的惊恐,在那地心虫前一尺处,那泥土慢慢的上升,堆成了一个小泥土丘,小泥土丘上的泥慢慢分开,露出一只草鞋,南宫少游更加奇怪,难道那幽冥兽是躲在草鞋里。

    那草鞋慢慢从泥土里冒出来,那完完全全就是一只行山人惯穿的草鞋,只是那草鞋竟然有四条腿,它慢慢的爬向那地心虫,地心虫已经蜷缩成一团,那草鞋爬到地心虫前,突然鞋头上张开一张嘴,而且有白森森的利齿,一口将地心虫吃了。

    原来那草鞋就是幽冥兽,只是它长得像一只草鞋而已,南宫少游看得目瞪口呆,但他精神极度集中,因为林紫烟说,幽冥兽出来后,便要死人。

    那百药门的弟子已经紧张得全身发抖,转过头便想逃回自己的阵中,但众目睽睽之下,却又不想如此的窝囊,南宫少游看那林蛟脸上一副得意的表情,而对面的邬有正却露出一丝十分狡默的微笑。

    那四师哥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扔进火焰里,火焰立刻熄灭,幽冥兽爬到那熄灭的火堆旁,似乎在嗅着什么,过了片刻,慢慢爬向那百药门的弟子,及至两尺处,突然那弟子手掌一扬,一股白气发出,那幽冥兽停住原地,没有再前进。

    百药门那弟子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林蛟大喊一声:“生儿,快逃!”

    那叫生儿的四师哥还呆在原地,呆听得师父叫喊,连忙转身逃走,那幽冥兽像电闪般飞向四师哥,“啪!”随着一声破空之音,幽冥兽瘫倒在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四师兄跑回到林蛟身前时,惊魂未定,牙齿打架,竟然说不出话来,看着他的神情,南宫少游知道若然刚才自己出手稍一迟疑,被咬中的人不知死况会如何的惨烈。

    “哈哈,说好的各自派弟子单打独斗,百草门竟然还派了人在一旁掠阵,林大掌门,真乃英雄,好汉!”邬有正大声道。

    “真英雄!真好汉!”百药门中发出阵阵的嘲讽之音,气得林蛟全身发抖,他大步走到中圈:“邬有正,大家都别多说了,百草门,百药门恩怨已经几十年了,在你我的上一代已经有,本来以我们的能力大可在天南有一席之地,可偏偏争斗令两派积弱多年,你邬有正能忍受,我林蛟不能,本来是在三日后,你我门派进行比试,输的从此湮灭,天南只剩一个使毒的门派,既然你说我女儿盗取了你派的三宝,还有祖师爷的秘笈,这又有什么话说呢,自己的东西也没能力保护,说出来也让人笑话,当下你我相斗,决一生死,生的便是两派之主,你道如何?”

    “本该如此!”邬有正大声道,但他眼睛却是恨恨的盯着林紫烟手中的神农剑,这把剑是从他父亲便开始炼制,直到自己,在这两年才炼制成功,本是用来将百草门覆灭,以至可以在武林中扬威的,却是在自己跟林蛟提出了比武,比毒确定哪一派从此在武林中除名,本来以为胜券在握,此时便是胜负未知,而且很有可能会输。

    “邬有正,你说,我们比什么,也不要拖延时间,就拿一样比吧,是生是死,引刀一快!”林蛟虽然是书生打扮,说话却是十分的豪爽。

    “有什么好说的,你还记得百药门和百草门是如何兴起的吗?”邬有正道。

    “当时,武林中并没有百草门,百药门的名头,只是我们自己一帮云南的药农,懂得下蛊的巫医,组成的乌合之众,目的是想大家集结起来,上山采药捉虫,便不怕盗贼还有山大王的欺压,可有一次就在这哀牢山,因为我们人数多了,声势壮大了,所以几个山头的盗贼联合起来,将大伙围困在此地。”林蛟说起了两派的渊源,大家都静下来听着:“就在大伙以为必死的时候,一位大侠出现,凭借一人一剑,将盗贼击退,救了大家,而两门的带头大哥便请大侠教授武功,大侠也十分的乐意,各传了一套武功,而且教导了不少运用的法门,一个月后,他便飘然离去,两门的带头大哥,便各自闭关,经过几年的苦思冥想,将武功和使毒的技巧集合起来,就成了现在的百草门,和百药门,而这两位带头大哥就是你我的父亲,也成了两门的掌门人。”

    “不错!”邬有正大声道:“两位掌门人都将大侠奉为祖师爷,随着两门的壮大,地盘的争夺,大家的矛盾加深,没有盗贼敢惹我们,反倒是大家打了起来,几十年来,死伤无数,仇怨便不能化解,当日因为有祖师爷的传授,才有百药门,百草门,今天便比试祖师爷传下的功夫!”

    两派中的年轻弟子现在才知道两派的恩怨原来是这般的,只见场中的林蛟已经拉开架势,邬有正也双掌举起。

    只见那邬有正一声断喝,双掌直取林蛟面门,林蛟左脚一滑,右脚跟上,身体转了半个圈,左掌切向邬有正右臂,右掌直击其下腹。

    邬有正左脚向后画了半圆,右脚跟上,身体也转了半个圈,双掌直击林蛟的后背,林蛟一个倒骑驴,后翻到邬有正的后背,也是双掌直击。

    两人虽然生死相搏,但旁人看来十分的赏心悦目,便像是两位师兄弟在切磋武功一般,已经打了一百回合,还是不忿胜负。

    林紫烟急道:“南宫大哥,我爹爹会赢吗?”

    “你想他赢吗?”南宫少游笑着反问。

    “当然!”林紫烟不悦道:“难道我会想邬有正赢吗?”

    “如果我能够令两个都赢,你说好吗?”南宫少游笑道。

    林紫烟看着他十分惊讶道:“怎么可能?”

    “哈哈,今天我就将不可能化为可能!”南宫少游笑道。

    他话音刚落,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场中,双掌一分,林蛟和邬有正同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劲力袭来,压得两人难以喘气,只能极力运气抵挡,身体不知觉的向后退了三步。

    “是你!”邬有正心上大骇,他知道这人是林紫烟的朋友。

    林蛟一看是自己女儿带回来的人,想不到这人武功竟如此高深,也是愕然,但想着他是女儿带回来的该不会与自己为敌吧。

    “请教阁下尊姓大名?”林蛟这话一说,连邬有正都有点意外,他一直认为林蛟是认识南宫少游的。

    “林掌门,邬掌门,在下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向着两人各行了一个礼。

    南宫少游这几年在中原武林名头极盛,两人听了均发出一声惊叹,心中都道:“原来他就是南宫少游,果然名不虚传!”

    “两位掌门,在下想在两位前辈面前打一套掌法,希望两位指点。”南宫少游笑道。

    说罢便拉开架势,打了起来,林蛟和邬有正觉得这人有点痴呆,人家在生死相搏,他竟然说要打套掌法让两人指点。

    但看了几招,林蛟奇道:“饮冰掌!”,原来南宫少游打的正是他那套绝技“饮冰掌!”,掌法套路虽然一般,可在南宫少游手上施展起来,威力却是大了不止十倍,看得林蛟心旷神怡。

    南宫少游突然掌法一变,邬有正大声道:“是夜寐掌!”,此时南宫少游正在使他的成名绝技“夜寐掌”,他也是像林蛟一般看得神魂颠倒,自己日思夜想的这套掌法最高境界就是如此,只是自己从来未能达到罢了。

    一套“夜寐掌”打完,林蛟和邬有正还仿如在梦中,南宫少游朗声道:“朝受命,夕饮冰,昼无为,夜难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林蛟和邬有正一听心中更是惊异,这一句便是他们武功总纲的第一句话,但看着南宫少游可以如意的运用自己的得意技艺,隐隐感觉他跟祖师爷有不少的渊源。

    南宫少游刚吟诵完这句总纲,立刻左掌击向林蛟的胸膛,右掌击向邬有正的左肩,他这招出得十分的精妙,林蛟不得不使出一招“浮生若梦”,左掌牵引,右掌击向击向南宫少游的右臂,邬有正恰好使一招“若梦非梦”,也是左掌牵引,右掌击向南宫少游的左臂。

    “好!”南宫少游叫了一声,双掌一收,收势未尽,向外画了一个圆,直击两人的天灵盖,两人同样的是躲过攻招,还击的一掌正好是替对方解围的。

    南宫少游不断的引他们将“饮冰掌”和“夜寐掌”一招一式的使出来,林蛟个邬有正越打心中便觉得越惊奇,两人的招数竟然配合得丝丝入扣,而且使用起来威力竟然大增,仿佛这两套掌法本来就是应该两人同时使用一般。

    打得半个时辰,两人的掌法同时使尽,南宫少游马上双掌一收,跳出圈外,哈哈一笑:“两位各打完一套掌法,感觉如何?”

    林蛟和邬有正对望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对于这两套掌法,两人是各自不知演练了多少遍,打从来都没有这次的挥洒得如此的淋漓尽致。

    林蛟突然抱拳道:“南宫大侠,不知你跟我们的祖师爷是如何的称呼?”

    “你们祖师爷是否姓宋?”南宫少游笑道。

    “正是!”两人同时回答,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嗯,你们的祖师爷姓宋名子休,对吧?”南宫少游继续问道。

    “正是!”两人脸上的表情更为惊喜。

    “那就对了,这两套掌法都是我师父所创!”南宫少游也肯定了这两人的祖师爷便是自己的师父宋子休。

    “你是祖师爷宋大侠的徒弟?”两人同时下拜:“师侄拜见师叔!”

    林蛟和邬有正根本不用验证南宫少游的真伪,能将这两套掌法使得如此高明的除了自己祖师爷的传人外,世间便不会有其他人有这般的能耐了。

    “两位请起,只是我未曾听说过师父说在外面另外收有徒弟,除了他老人家的女儿我便是他第一个徒弟。”南宫少游忍不住问道。

    邬有正有点不好意道:“其实祖师爷也没有收家父作徒弟,只是家父一身武功是他老人家所授,也因为学了武功,才使百药门壮大了,就将他老人家奉为开山祖师爷。”

    南宫少游点点头,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旋即严厉道:“师父传你们父亲武功,是让你们可以自保,不再受恶人的欺压,能够带领兄弟安居乐业,却没有让你们自相残杀,你可师父传这两套武功的原意?”

    “请师叔指点!”两人连忙躬身道。

    “嗯。”南宫少游马上端起师叔的面子:“这两套武功名称是取自庄子的一句话:朝受命,夕饮冰,昼无为,夜难寐,意思是接受了重任需当不辞劳苦,用心去完成,也是诫勉学习这两套掌法的人要尽自己的能力去引导大家走上正途,安居乐业,在师父修习的武功之中甚少有互相配合的,恰恰只有这两套武功是如此,所以他将这两套武功分别传给两位的父亲,是看到他们领导手无寸铁的寻常百姓,对抗盗贼,为大家觅得一片天地,是被他们的团结所感动,这两套掌法须得两人配合同时使出来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他老人家当时以为你们两门是亲如兄弟,这点显浅的道理会很快领悟,便没有点明,谁知道你们不单只没有去理解他老人家的深意,反而背道而行,相斗了几十年,令不少兄弟都枉死,你们可曾记得创立这两个门派的初衷?”

    南宫少游一番话说得两人羞愧无比,看着各自死去的两名弟子,又想想这些年来的争斗,确实令本门死伤无数,而且争斗的原因到现在已经模糊了,也忘记是因何事而起的争斗,实在是无谓。

    “啪!啪!”林蛟先是左右开攻,扇了自己两记耳光,邬有正也立刻扇了自己两记耳光。

    “南宫大哥!你这是为何?为何让我爹爹自己扇自己耳光?”林紫烟本来看到自己父亲跟邬有正联手跟南宫少游对打已经十分的奇怪,此时停手后,南宫少游不知因何板着脸骂自己的爹爹,爹爹听完后又打自己耳光。

    “紫烟,不得无礼,什么南宫大哥?快拜见师叔祖!”林蛟连忙喝止。

    “什么师叔祖?爹爹他的年纪比你还小十几岁。”林紫烟奇道。

    林蛟连忙一手按着林紫烟的肩膀让她跪下:“傻丫头,南宫师叔是祖师爷的大弟子,是你爹爹的师叔,就是你的师叔祖!”

    南宫少游一手扶起林紫烟笑道:“林掌门,我师父跟你父亲并无真实的师徒关系,这样称呼也不妥,你我最多平辈相称如何?”

    “平辈也不行!那你以后还叫我林妹妹吗?”林紫烟拍拍裙子上的泥土十分不满。

    “虽然宋大侠没有正式收我父亲为徒,实在有授业的恩德,这一声师叔是无论如何也要叫的,我这女儿从小就没好好管教,师叔真的是抱歉。”林蛟说罢,一手将林紫烟的神农剑拿了过去。

    “邬兄,这把神农剑还给你。”林蛟将神农剑双手奉还给邬有正。

    林紫烟撇着嘴,十分的不愿意,但在父亲面前也不好发作,十分不悦的看着南宫少游,邬有正将神农剑接过,然后哈哈一笑:“这把剑是南宫师叔去取的,做师侄高兴还来不及呢,既然师叔已经送给了紫烟侄女,那当然是属于她的了。”

    邬有正将神农剑递给林紫烟,林紫烟连忙笑道:“谢谢邬师伯,谢谢南宫师叔祖!”

    她极为精明,这样一说,连父亲也无话可说了,林蛟也只好哈哈一笑:“邬兄,从此你我两派言归于好,我们结为兄弟如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邬有正听了也十分高兴,便道:“林兄,百药门跟百草门争斗了几十年,却不知是为何,令两门积弱多年,实在是江湖一大笑柄,从此往后,两门派兄弟相称,你我今日便请师叔做主,结为异姓兄弟,只是可惜了四名弟子。”

    “如果四位死去的弟子,知道他们将是两门争斗最后牺牲的几个人,从此不会在有自己的弟兄为此伤亡,相信在天之灵也会安息的。”南宫少游道。

    林蛟和邬有正都是果断的人,悲伤瞬间消逝,林蛟大声道:“百草门弟子听着,今日得逢祖师爷的弟子南宫师叔来化解了我们几十年的仇怨,从此往后,大家不准再跟百药门弟子争斗,以往仇怨一笔勾销!”

    “百药门弟子听着,这几十年来的争斗,百草门杀伤不少百药门的弟子,百药门也杀伤不少百草门的弟子,这样的争斗,对大家也没好处,从此百药门不再与百草门为敌,恩怨一笔勾销!”

    其实百草门跟百药门弟子都是云南特别是哀牢山附近的药农,巫医居多,可是说是同饮一江水,甚至是同一个族群的人,特别是新加入的弟子,根本就不知道为何要争斗,只是师长说要去,自己便去,然后有了死伤,仇怨自然来了,当下听说两门从此不再仇怨,都十分的开心,两边弟子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南宫少游看到此等情景十分的开心,只有林紫烟闷闷不乐,她低声道:“以后就不能跟邬红玉争斗了,那还有什么乐趣,也不能叫你南宫大哥了,更是无趣,什么师叔祖。”

    她说着,说着突然高兴起来:“爹爹,师叔祖有事情要吩咐女儿去办,我是应当去还是不去?”

    林蛟正式道:“那当然要去!”

    “师叔祖说让我陪他到大理找师叔祖夫人,本来我是不想去的,可他说得罪了师叔祖夫人,说女孩子家说话容易,让我替他说说好话。”林紫烟连忙道。

    南宫少游听了真的又好气又好笑,林蛟马上道:“这是师叔祖的终身大事,你当然要去,而且要办的妥妥当当!”

    “对了师叔,祖师爷现在可安好?”林蛟关心的问道。

    邬有正也立刻凑过来,南宫少游笑道:“很好,我师父虽然年过七旬,但精神十分的好,当下便在天山逍遥宫,有二百余人陪伴在,只是我们六名弟子常常在外,只有过年才回去陪伴他老人家,而我最是不孝,两年没回去了。”

    他突然想起叶图南,心中十分的凄楚,邬有正连忙问:“对了,师叔,祖师爷的弟子都叫什么名字,当我们知道一下,不然日后在江湖上碰到了也不知道,非常的失礼。”

    “嗯,师父有一位千金叫宋婉儿,是我师姐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是大弟子,二弟子冷依依,三弟子沐翼云,五弟子也图南,六弟子古奚适,七弟子慕容霏霏也叫柴婉霏。”

    冷依依,沐翼云,叶图南,在江湖上名气极响,林蛟和邬有正听了也觉得十分的开心,十分的敬畏祖师爷的本领。

    “南宫师叔祖,祖师爷的女儿是你的妻子,那我们到大理找的霏霏自然是慕容霏霏师叔祖了,她也是你妻子,你有两个妻子吗?”林紫烟笑道。

    林蛟连忙骂女儿:“师叔武功高强,行侠仗义,当然是十分多的姑娘爱慕,两个妻子又如何?”

    “贪心!”林紫烟忍不住道。

    南宫少游听了不禁哈哈大笑,心里也觉得如果能跟两人最终成为眷侣,自己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他对邬有正行礼道:“邬掌门,十分的抱歉,之前鲁莽的行为,盗取了你的三宝,杀了灵蛇,盗了丹药,只是那灵蛇的灵珠和丹药已经给我融化了,吸进体内,而吸血蝙蝠也被我杀了,至于你的蝎红丹是用来救治襄阳士兵的,如果有剩余定当全数奉还,紫烟,那秘笈赶紧交还给邬师伯。”

    邬有正连忙还礼道:“师叔,你这样说就见外了,那些药丹能给师叔是我邬某的荣幸,至于那吸血蝙蝠只是为了避难而来,想来他功夫练成了也会走的,哎,他在这里还要残害无辜的民众,杀了也好!”

    南宫少游转头对林蛟道:“林掌门,我想向你借彼岸花,也是用作药物之用,只是有借无还罢了。”

    “哈哈,我正愁没礼物送给师叔,你要这彼岸花,正好,马上随我回去百草门,立刻奉上,邬兄,请你也一同前往,我们也在师叔的见证下结为兄弟。”

    南宫少游听了十分高兴,反正说开了也直接说:“两位,我有一位好兄弟,在哀牢山谷中打猎为生,姓养名望,他要到襄阳从军,留下几十猎户兄弟十分的不放心。”

    “好说,养望我知道是谁,师叔放心,当下我立刻派人去跟他说一声,以后,哀牢山上任何地方,随他的兄弟去打猎,区区几十人,能将全山野兽都杀光吗?”邬有正大声道。

    林蛟也表示立刻派人去,南宫少游十分高兴:“等到了百草门,取得彼岸花,才一同派人过去。”

    在两人的陪同下,南宫少游到了百草门,林蛟连忙让林紫烟去取那彼岸花,林紫烟去了一炷香时间便捧着一个木盒子回来,递给南宫少游,他打开一看,里面放了一株深蓝色的小花,隐隐间好像发出一丝幽幽的蓝光,那花朵便像一直鬼爪一般,十分的奇异,他也感觉世间真的无奇不有,特别来了这哀牢山,不但看见许多奇异的事物,也见识了不少奇怪的下毒方式。

    他不想耽误,立刻请林蛟派了弟子送去给养望,他也告知林蛟他的三弟子在路上受伤了,邬有正立刻赔罪。

    很快,百草门的弟子已经摆开香案,林蛟和邬有正赤了手指滴到酒中,两人对着跪下拜了八下,一口将酒喝完,相似一笑,真个是一笑泯恩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这夜,在百草门中一片欢腾,自从百草门,百药门建派以来,便成了哀牢山的霸主,以往的盗贼都被赶走,门人过了几年太平的生活,却两派又争斗起来,自此几十年都不间断,大伙都没过上一日的安稳生活。

    两门都是下毒,种蛊的高手,这些手段均是十分的隐蔽,所以即便在溪中喝一口水,在山里打一个小兽,也是十分的惶恐,试验一翻才敢享受。

    自今日起,真正过上了太平的日子,以他们的实力,没有盗贼敢来招惹,官府也不敢前来询问,江湖上人士更是避之则吉,而且没了对方的威胁,这种日子怎会不逍遥。

    所以这晚大家都十分的尽兴,看着大伙的欢欣,南宫少游也十分的高兴,可慢慢的又感觉到一点的孤单和寂寞,这里的人都是讲着自己的土话,他们都是相亲相爱的兄弟,而自己漂泊江湖,真正可以无忧无虑的地方就是逍遥宫。

    他想起了宋婉儿,知道那里有一个心在等待自己的归去,又想起慕容霏霏,她对自己的爱恨不知会否因为段思的出现而烟消云散,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寂寞和思念,在欢腾的人群中一人悄然离去。

    第二日早上来到市集,他寻得酒馆,因为要赶路,只叫了五斤酒,一只肥鸡,小二很快就端上酒菜,是十斤上好花雕,满桌的下酒菜,他微微一笑:“小二哥,是否上错了酒菜,我可没这么多钱结账。”

    “没错客官,你尽管享用便是。”小二赔笑道。

    南宫少游想起结账,暗叫一声:“糟了,我出来匆忙,竟然没向林蛟讨点银子。”

    “当!”一锭黄金扔到酒碗里,将满碗的酒都溅了起来,一把冷冷的声音道:“哼!逍遥宫倒没这般不肖的弟子,吃酒菜不给钱,答应小两辈弟子的事情言而无信!”

    南宫少游一听知道是林紫烟,他笑道:“请问林姑娘说的是谁?”

    “除了你还能是谁?没口齿的师叔祖!”林紫烟气呼呼的坐在他的对面。

    “哎呀,小两辈的小弟子,你可冤枉师叔祖了,第一,我酒碗里有一锭金子,怎会没钱结账,第二,我答应带你去大理,此刻你不是在我面前吗?”

    “逍遥宫有这么无赖的师叔祖吗?”林紫烟不禁笑道。

    “你别逍遥宫前逍遥宫后的,我师父没有收你爷爷做徒弟,他不是我的师兄,我才是逍遥宫的大弟子。”南宫少游也笑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走了?”

    “哼,怎么不知道,我从小酒就懂得,你们大人对小孩说的话哪里有真的,我是一早收拾好,整晚的盯着你,一看到你离开,立刻跟随着,我是不是很厉害,跟踪了这么远的路程,你竟然不知道。”林紫烟十分得意。

    南宫少游想了想,自己昨晚到现在,心里一时想念宋婉儿,一时想念慕容霏霏,确实怎样来到市集的,自己也不知道,但转念一想,这个林紫烟古灵精怪,在路上陪伴倒是不闷,就怕到时见了慕容霏霏,会引起什么误会,他生性洒脱,想了一下,立刻宽心,能见到慕容霏霏这次死活不让她离开自己,还能有什么误会呢。

    林紫烟十分的精明,一路上不断的向南宫少游请教轻功的诀窍,她对什么内力招式的倒是没什么兴趣,对南宫少游那天下无双的轻功倒是十分的向往。

    南宫少游反正一路无事,宋子休教导弟子也从来没有说不准将武功传授给其他人,所以南宫少游也不吝赐教,林紫烟生性聪颖,对轻功的理解也有过人之处,所以学习得也非常快,进步神速,南宫少游看着也非常喜欢。

    这一路上,林紫烟因为自己的坏脾气,是惹了不少祸,但都是小打小闹,南宫少游倒是觉得增添了不少了乐趣。

    很快就到了大理城,这里虽然比不上临安,但也一番的繁荣,而且民众之间脸上挂着的笑容是无忧无虑的,对南宫少游来说这些笑容是肆意的,是张狂的,是嚣张的,因为在大宋境内,竟然没有看到过,无论多么的太平稳定,只要有人知道你是从襄阳而来,总会战战兢兢的问一句:“前方可安好?”

    当你说安好时候,他又担心是否大宋的官兵太过安逸,以至于蒙古鞑子虎视眈眈而毫无知觉,总是说安好也担忧,说正在交战也担忧,不像这里一片祥和,不知战争为何物,如果慕容霏霏生活在这安详的境地,应该是舒服的,但是没有了自己的陪伴,心中是否舒服呢,他也不知道。

    那些途人除了脸上带着祥和的微笑,这一日还喜兴洋洋,大家见面互相道贺,整个大理城张灯结彩,可当下也非中秋,也非过年,南宫少游彷徨道:“林妹妹,当下大理可有什么节日?”

    “应当没有,大理除了也过中原节日,外这里信奉否教,佛诞观音诞也是过的,但也不是这些日子,想来是皇宫贵族有什么喜事吧,看这排场,举国欢腾的,不是皇帝寿诞便是皇帝又娶妃子啦。”林紫烟笑道,她说到这里留意到南宫少游的脸色一沉,她冰雪聪明岂有不了解之理。

    她马上拦下一老婆婆道:“老婆婆,今日大理城这般欢庆,到底是什么日子?”

    “姑娘是外地前来是不知道,今日是皇太子大婚之日,皇上下令大理城挂三日彩灯,免一年赋税,所以大家都十分高兴,一起为皇太子祝贺。”老婆婆笑道。

    “皇太子可是段思?”林紫烟连忙问:“取的是那家的姑娘?”

    大理是小国,皇帝跟百姓都相当的亲近,所以林紫烟直呼皇太子的名字老太婆也没多少的差异,笑道:“正是我们的皇太子段思,太子长得十分俊美,听说这次要娶的姑娘是中原人士,美若天仙,跟太子真是璧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老婆婆比自己儿子取媳妇还要高兴,南宫少游一听,头上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差点晕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一双宽大的手掌在他臂上轻轻一托,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南宫少游身旁。

    “阿弥陀佛!南宫施主,多日不见,却为何这般伤心,内功修炼讲究心无杂念,以你的修为竟然会几欲晕厥,实在是大大的伤身啊,世间之事,本无尘埃,何故去沾惹呢?”说话的是一位长相极为俊美的中年和尚。

    南宫少游一看,原来是少林的了广,他正想答话,林紫烟已经道:“大和尚,我师叔祖未过门的妻子将要嫁作他人,怎可不伤心呢?”

    “阿弥陀佛,宋姑娘要另嫁他人?”了广奇道:“那也是缘分使然,南宫施主也不应如此伤心。”

    “你这个笨和尚,不是祖师爷的女儿,宋师叔祖,是另一位,慕容师叔祖。”林紫烟不厌其烦的连说两个师叔祖,倒是将了广混糊涂了。

    南宫少游连忙道:“紫烟,不可无礼,了广大师是少林四大神僧之一,我也要称一声前辈或者大师,你怎可如此无礼。”

    林紫烟伸伸舌头,满脸不悦道:“哼,就你们个个都高辈分,我的辈分最低,我应该叫他做师叔祖的前辈大师吗?”

    南宫少游连忙向了广行礼道:“了广大师恕罪,这位是云南百药门掌门的千金,林紫烟姑娘,只是我师父曾传授她祖父一些武功,虽无正式师徒名分,但她尊称我一声师叔祖,只是这丫头十分的顽劣,得罪大师了。”

    “出家人本来就四大皆空,林姑娘可以叫我大和尚,小和尚什么和尚都可以。”了广微微一笑。

    南宫少游心中暗暗佩服,觉得了广比之前豁达了许多,应该是慧清师太的缘故,他于是道:“不知大师来大理所谓何事?自从江西一别,慧清师太可好?”

    “慧清师太十分清健,自从上次一别,小僧自感修为较之慧清师太相去甚远,更是对峨眉掌门慧静师太仰慕不已,便随慧清师太到了峨眉山,拜见慧静师太,并且谈了三天三夜的佛学武功,真令小僧茅塞顿开。”了广笑道:“只是一下仙山,便难以脱俗,回到少林,收到大理皇太子段思施主的信函,说将要大婚,要小僧来观礼,这等俗世之事,本来出家人是不应该参与的,一来跟段施主意气相投,二来一直跟天龙寺众高僧神交已久,便借此机会来交流佛法。”

    南宫少游一听,心中更是悲痛,忍不住问道:“大师可知,段公子跟那家姑娘成亲?”

    “小僧也是刚到,段施主在信中也无提及,但想来应该也是名门淑女吧。”了广道。

    林紫烟突然道:“大师,我没进过皇宫,你可否也带我们一同前往?”

    “段施主向来好客,特别喜欢结交江湖上人物,上次跟他谈论过南宫施主,他也是十分的神往,若然南宫施主跟林姑娘肯前往,段施主一定十分的高兴。”了广笑道。

    “那好,大师,你住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进皇宫,到时我们过来找你,一起去,现在我们先去买点贺礼。”林紫烟笑道。

    了广合十道:“小僧此刻便到天龙寺,两位可在申时过来汇合。”

    听了广说完,林紫烟便拉着南宫少游匆匆离去,南宫少游奇道:“我们还去喝段思跟霏霏的喜酒吗?”

    “哼!你这人真傻!”林紫烟不禁骂道:“今晚段思跟霏霏师叔祖成亲,证明他们之前还未成亲,那你大可今晚去将她抢出来,难得你说霏霏师叔祖对你如何的用情,你连进皇宫抢亲都不敢吗?”

    南宫少游听她说的话十分的匪夷所思,但也未尝没有道理,慕容霏霏对自己情深义重如果能跟她长相厮守,不要说小小一个大理皇宫,即便是地狱也要闯它一闯。

    “紫烟,这有三难。”南宫少游瞬间感到有一丝的为难:“第一,我们跟了广大师进去,众人皆知,如果我抢亲,一定会挑起了少林跟大理段氏甚至是天龙寺的争端,第二,大理皇宫内高手如云,就是一个段思我也未必应付得了,还有他父亲段迎风和天龙寺的高僧,第三,若然霏霏已经将我忘记了,那怎办。”

    “嘿!”林紫烟恨恨的在地上跺了两下:“我们逍遥宫竟然有你如此不逍遥的弟子,祖师爷手错徒弟了,霏霏师叔祖为了你什么都不顾,你还估计什么少林,段家的,百草门在云南还没怕呢,至于霏霏师叔祖是否将你忘了,除非你跟我说的是假,如果不是,她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的。”

    南宫少游也一下子被林紫烟骂醒了,他抬头道:“紫烟,你说得对,我真是太多虑了,大丈夫要爱便爱,要恨便恨,哪里有这么多犹豫的!”

    “嗯,这就对了,走吧。”林紫烟听他这般说也十分的高兴。

    南宫少游道:“去哪里?真的买贺礼吗?”

    林紫烟微微一笑,也懒得跟他说,直接往城外走去,南宫少游知道她古灵精怪的,鬼主意甚多,他此刻只是一味的想着慕容霏霏,哪里还有什么主意。

    出了城门,只见林紫烟四处张望,看了一下,便向一个小山走去,到了小山,她侧着头仔细的听着,听了一阵便往山中走去,走了半里路,便到了一条小溪旁,只见她沿着小溪一直走去,走到一处没有阳光的阴暗处,有一条小瀑布从岩石上流下来。

    她微微一笑,向瀑布里一指:“师叔祖,麻烦你跳进瀑布,里面长有一些五片叶子,叶子长得很想蟑螂的,你尽量多的采摘出来。”

    南宫少游也不多说,便跳到瀑布底下,果然在靠近岩石处长了不少林紫烟形容的小植物,他将所看到的全部都采摘了出来,竟然有一大捆,他双手抱着,一直走到林紫烟面前:“紫烟够吗?”

    “哈哈,你要这么贪心吗?这些够你迷倒一群大笨象了。”林紫烟笑道。

    南宫少游恍然大悟:“你是要来做迷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可不是吗?”林紫烟笑道:“谁让你没学到祖师爷的本领,想当年祖师爷一人一剑扫荡几百山贼,如果你功夫学到家了,根本不用这下三滥的手段。”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心道:“大理段氏和天龙寺高僧又怎能跟盗贼相提并论。”

    “紫烟,你们百草门不是随身都带有药的吗?怎么还要自己采药?”

    “你在江湖上行走,会使用迷药吗?”林紫烟反问。

    南宫少游一笑,自己身为师叔祖,却每句话都给这小丫头会呛,不过他为人洒脱,这些却没什么计较,也当作是乐趣:“逍遥宫弟子怎可这般没用,即便是一般的武师也不屑用,这是下三滥的毛贼用的。”

    “我们百草门不是逍遥宫弟子吗?我们也不是下三滥的毛贼,我身上的药除了救人,就是杀人,迷倒人的倒是没有。”林紫烟得意道。

    南宫少游心想:“你们百草门在江湖上名声也不好,手段之毒辣简直比下三滥的毛贼还讨厌,如果以后都在外面说是逍遥宫的弟子,那师父岂不成了魔教的教主。”

    他想到这里,不进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大笑起来,林紫烟不知他在笑什么,很奇怪,但也不想问,恐防被他会呛。

    只见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些黄色药粉在南宫少游采摘回来的植物上,然后拿出火折,那青绿色还滴着水的植物竟然燃了起来,南宫少游此刻也不觉得奇怪,反正他们连泥土也可以点燃,要点燃这一堆植物应该不难,他还记得当日医神程忱还在雪里点蜡烛呢,心中慨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待全部植物都烧完,地下余下一大堆灰白色的灰烬,林紫烟去剥了一块树皮,拿了将一些灰烬放进去,然后从怀中又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些黑色的药粉,拿一根小树枝搅混,然后用树皮包好,两边也封着,变成一根手指般长短的条状物体,放进怀里。

    “要这么多就够啦?”南宫少游道。

    “今天的宾客有三千人吗?”林紫烟反问。

    南宫少游笑了笑,心中惊叹,原来这小小的东西竟然可以迷倒三千人,便道:“迷倒后那些人只是晕倒,不会有其他不好的后果吧?”

    南宫少游有点不放心,他恐怕林紫烟乱来,在里面混合了毒药,竟然将人毒死或者造成什么内力的损害,这样真的后果堪虞。

    “也不会晕倒。”林紫烟狡默的一笑:“晕倒有什么好玩,那些人只是手脚酸软,两个时辰武功运用不得而已,如果晕倒了那怎么好玩,好歹我们也要报上名号,让他们知道是逍遥宫做的好事。”

    南宫少游一听,知道这是这位好事之徒的脾性,估计话不会有假,不过他自己也在想:“这样也好,反正我倒是宣布我就是南宫少游,一人做事一人当,了广是我欺骗的,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冲我一个人来好了。”

    南宫少游抬头看看太阳,估计已经是末时了,立刻进了大理城,向路人问了天龙寺方向,天龙寺就在大理城外不远处,而且地位崇高,随便问一人,便可得知,而且十分容易就找到了。

    “一直听人说中原有少林寺,大理有天龙寺,我还以为天龙寺有多厉害,原来还不如我们百草门,师叔祖,你道那少林寺也是这般吗?”林紫烟很不屑道。

    南宫少游也颇有失望之色,本来以为天龙寺是十分的雄伟壮大,就算不能跟大理皇宫相比,起码比一般的将相府邸要来得壮观,可是一眼看去,这是一座小小的和尚寺,不要说跟少林相比,简直随便一间叫得出名的寺庙都比他雄伟。

    “我没到过少林寺,但听说得多,应该十分的雄伟,你说我们是不是去错地方了。”话刚出口,便知道说错了,因为那寺门上明明就写作“天龙寺”三个大字,这三个字写得非常古朴有力,倒是出自名家之手。

    南宫少游连忙走到一位在门外扫地的小沙弥前行礼道:“小师父有礼。”

    那小沙弥连忙还礼道:“施主有礼了,请问何事?”

    “方才少林寺的了广大师相约我们到此,只是我们有女眷,不方便进去,请小师父进去通传一声,说南宫少游来了。”南宫少游道。

    小沙弥听说是少林了广大师的朋友,连忙跑进去通报,林紫烟不满道:“这小小的寺庙很不不起吗?为什么女人就不能进去。”

    南宫少游一时语塞,他也解析不清楚,其实他也是疑惑,既然出家人是六根清净,那还有什么男女之分,如果强分男女,证明他们修为不够,说什么四大皆空,也是随便说说而已。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只见了广大步从天龙寺出来,旁边还陪着三位胡须花白的老僧,他知道到天龙寺的高僧,连忙走上前躬身行礼道:“晚辈南宫少游拜见三位大师。”

    只见一位高瘦的僧人微笑道:“南宫施主这几年名声响亮得很,连在天南这偏僻地方也如雷贯耳,想不到如此的谦逊,难得,难得。”

    他一边说难得一边伸手去扶南宫少游,南宫少游感到一股柔和宏大的力轻轻的拖着自己的手臂,只是自己稍一向下,那股柔和的力量立刻加大,不让他继续向下,他微微一笑,从丹田提起一股内劲,从容的将晚辈该行的礼行完,才淡淡然直起身体。

    那高手僧人旁的两位僧人微微有点愕然,但瞬间转为平淡,了广连忙道:“南宫施主,这位是天龙寺主持,慈恩大师,这位长胡子的是慈元大师,这位是慈生大师,都是慈恩大师的师弟,三位大师,南宫施主是当年大侠宋子休前辈的大弟子。”

    三人一听,均微微发出一声:“哦。”

    显然对宋子休是十分的敬仰,另外也是解释了南宫少游年纪不到为何内功如此的深厚,原来是出自一代大侠的教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原来是宋大侠的高徒,难怪有如此修为,老衲当年也曾跟宋大侠在华山谈论武功是得益不少。”慈恩笑道:“不知宋大侠身体可安好。”

    南宫少游听得他言辞恳切,显然对宋子休十分的关心,当下心中颇有歉意,微微躬身道:“有劳大师挂念,师父身体好得很,现在住在天山逍遥宫。”

    三位老僧听了都十分高兴,了广这才看到了远远站着的林紫烟连忙道:“三位大师,那位林姑娘是百草门掌门林蛟师父的千金。”

    林紫烟听到了广介绍她,才笑着过来道:“我以为大和尚把我忘记了,我们不是去喝皇太子的喜酒吗?这样在寒暄,恐怕拜完堂我们还未到呢。”

    四位和尚听了哈哈大笑,均觉得这位小姑娘说话虽然像山野中人,不懂礼貌,但也十分在理。

    而南宫少游更是感激她,自己也怕这几个老和尚事不关己,四大皆空,真的去不去都没所谓。

    幸好那慈恩也不是拖沓之人,大袍一挥举步便行,而且越走越快。

    南宫少游知道他是在试自己武功,正中下怀,放下一手拖着林紫烟,施展起“飞燕功”,虽然带着一个人,但一马当先。

    三位天龙寺老和尚还道南宫少游年轻气盛,故意再他们面前显摆一下,倒也激起了他们年轻时的豪气,奋力追赶。

    了广也笑着陪同,当世五大高手,一起各尽全力,施展轻功,可谓奇观,很快就进入了大理城。

    今日很多武林人士都到来道贺,大理城中也有不少练武之人,突然看到四僧两俗,其中还有一名少女,施展起绝世轻功,在人声熙攘的大街上潇洒穿行,个个都目瞪口呆。

    很多人都认得三位是天龙寺的高僧,平时都是举步优雅,一片恬静的,此刻却如此的匆忙,更是惊奇,也暗暗佩服:“天龙寺高僧果然名不虚传,六七是岁的老和尚施展起来竟然如此厉害,就是不知道另外的一位中年僧人是谁,更是不知有哪一位年青公子,竟然可以走在三名高僧前面,更奇怪的是,那位十来岁的少女,竟然轻功比三位高僧还厉害,和那青年公子并排而行。”

    天龙寺在大理居住轻重,本来三位高僧到来,皇帝段迎风是应该出来迎接的,但三人到了皇宫门口,侍卫们才反应过来,连忙匆匆行礼。

    慈恩笑道:“烦你通传,天龙寺慈恩,慈元,慈生连同少林了广大师,南宫少游大侠和百草门林姑娘前来道贺。”

    侍卫听了连忙进去同报,等了很久,还不见有人出来,林紫烟不满道:“皇帝的架子好大,连派人出来招待都这般怠慢。”

    “林姑娘稍安勿躁,皇帝是十分的亲切,主要是南宫少侠轻功举世无双,大伙来得太快,以至在路上迎接的侍卫都来不及回来禀报。”慈恩笑道。

    “那也是!”听到慈恩这般说,林紫烟是欣然接受了。

    此时却见得长街上两名侍卫匆匆跑回来,但到慈恩等人在宫殿门口等候,连忙过来赔罪,慈恩正跟他们寒暄间,突然听到有人在里面喊道:“皇上驾到。”

    三名僧人连忙肃穆等候,若论辈分,他们还是皇帝段迎风的师兄,可是现在在皇宫,自然要见君臣之礼。

    只见宫殿里由两名侍卫带领,一位身穿皇袍的男子从容步出,他身材虽然不甚高大,但眉宇间自有一股皇者之气,跟段思有几分的相似,他满脸笑容,但稍一收敛间,眼中透出点点睛光,南宫少游一看就知道他的内力修为十分的高。

    段迎风刚走出来,三名天龙寺老僧连忙行礼道:“老僧拜见皇上。”

    了广也行礼道:“少林了广跟段老师见礼。”

    南宫少游见了广以武林中礼节拜见,自己也有样学样:“南宫少游少游拜见段前辈。”

    林紫烟本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此时第一次见到皇帝倒是有点窘态,不敢上前见礼。

    段迎风十分的谦恭:“三位师兄,何必多礼,就算在皇宫,也该是小弟先请安。”

    “少林四大神僧,段某久闻大名,今日第一次有幸见得神僧佛面,真乃大理福气。”段迎风对着了广还礼,然后转身对南宫少游道:“原来南宫少侠也到了,听思儿说,少侠武功高深莫测,果然英雄出少年,哈哈,这位林姑娘,百草门在云南威名远播,也是邻居,只是缘悭一面。”

    段迎风一番话虽然啰嗦,但也抬举了所有人,但南宫少游却道:“段前辈谬赞了,无知小子今日到来多有得罪,还请你原谅。”

    他是先跟段迎风打底,等一下要抢走你儿媳妇,你原谅也好,不原谅也好,也必须去做,段迎风只得随意敷衍,他根本不知道南宫少游话中的深意,还以为这人是见面不如闻名,想来自己儿子回来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在段迎风的陪同下,五人进了宴会大堂,被安排在主家席的下一围,可见对他们十分的尊重。

    南宫少游看着林紫烟,撇撇嘴,意思是让她准备去落药,那林紫烟却四处张望,就像乡下人第一次出市镇一般,什么都觉得新奇,似乎对南宫少游的事情都置之脑后了。

    南宫少游十分的心急,却又无可奈何,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鞭炮之响,早有一帮太监宫女笑着进来:“新人来了,新人来了。”

    原来是新人进来拜堂了,只见在一对金童玉女打扮的童男童女的引领下,段思满脸春风的进来,他手里牵着一条带有喜字的红布,红布那头一位娇小苗条的新娘头戴凤冠,披着红头盖,在一位满脸福气的中年妇女的搀扶下走进大堂。

    “原来段思真是这般的俊俏,回去百草门我定然要告诉师姐们。”林紫烟笑着对南宫少游说。

    南宫少游的眼睛只是盯着那身穿新娘子大红礼服的女子,甚至竟然在轻轻发抖,林紫烟看着他的样子,十分嘲弄的笑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南宫少游看着她的眼神,十分的恼怒:“这臭丫头不知心里想得是什么,只要她落了药,我便上前询问霏霏,若然她对我有情意,便一同离去,若早已将我忘了,我便自己离去。”

    可林紫烟却看着一对新人进来,看得十分的有趣,眼看一对新人已经走到堂前。

    段迎风和皇后正端坐在一个大红喜字下面,笑口迎迎的看着一堆新人。

    堂下宾客都站了起来,个个喜气洋洋,道贺之声不绝。

    只听得那大妗姐高声道:“一对新人一拜天地!”

    段思和新娘子转过身来,对着当天跪拜。

    二拜高堂,两人又转回去对着段迎风夫妇跪下磕头。

    南宫少游急道:“紫烟,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林紫烟看着他奇道:“现在是你要跟人家抢老婆,关我什么事,你不是说段思武功高强,大理高手如云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南宫少游看着她天真烂漫的脸,几欲立刻将她掐死,此时已经听得那大妗姐大声道:“夫妻对拜!”

    这还了得,拜了便是礼成了,“且慢!”南宫少游一声断喝,身型一晃,便到了段思和新娘子之间。

    “段公子,你不是说过君子不夺人所爱吗?为何今日要夺我南宫少游所爱?”南宫少游急道。

    “南宫大哥!你来了!”段思虽然有点愕然,但也十分的高兴:“我还请张七张大哥为你送去请柬呢,张大哥说寻你不着。”

    南宫少游听了,觉得这段思还是在雀儿岛那段思,连忙道:“段公子,我知道现在令你十分难堪,但请你今日不要完婚,好吗?将新娘子让回给我!”

    他此言一出,满堂哗然,个个目瞪口呆,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傻小子,竟然在皇宫抢亲。

    天龙寺三位老僧十分尴尬的看着了广,了广也不知如何是好,唯有看着林紫烟,林紫烟却是笑颜如花,突然大声道:“段思,既然有人要跟你抢新娘子,何不跟他比试一场,赢的就得到新娘子!”

    她此言一出,本来静下来的大堂,哄然大笑,这里很多都是武林人士,听得如此滑稽的话语,看到如此尴尬的场面都不禁笑了出来。

    段思听了,呆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只见南宫少游也不管了,转身对着新娘道:“霏霏,只要你心里还有我南宫少游,请跟我走!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宠着你,你要我去哪便去哪,你要杀谁就杀谁,我都陪着你,伴着你!”

    “南宫少游,你道大理段家真没人了!”段迎风大喝一声,饶他内力修为极高,此刻也被南宫少游的作为气得满脸通红。

    “段前辈,我跟霏霏是真心相爱,我没了她不行,她没了我也不可以,谁也不能拆散我们!”南宫少游大声道。

    伸手便去拖新娘子的手,“呼!”一股排山倒海的劲力从右侧打来,南宫少游此刻虽然心神大乱,但也知道厉害。

    连忙转身,双掌推出,“嘭!”一声巨响,南宫少游向后退了两步,一看,原来出掌的是段迎风。

    他暗叫一声:“好生厉害!”

    段迎风刚才盛怒之下是全力一击,本来以为定然可以取南宫少游性命,却见他只是倒退两步,立刻气定神闲,自己却退了三步。

    但众目睽睽之下,这等羞辱如何能忍,他大喝一声,双掌翻飞,又攻了上来,段思看着南宫少游跟父亲缠斗连忙急道:“南宫大哥,是否误会了,快停手,爹爹,快停手,有事好说。”

    “段公子,你一表人才,何愁没好的女子,但在我心中只有一个慕容霏霏!”南宫少游手上不停,嘴上也跟段思说着。

    段迎风号称大理武功第一,在江湖上也赫赫有名,此时受辱,自己全力相搏,而南宫少游却随意挥洒应付,嘴上却在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其实他不知道,南宫少游也是使出了“万劫超生掌”也是全力相搏,只是身法太过飘逸,而段迎风心中盛怒,竟然一时没有分辨出来,以为南宫少游武功高出自己很多,故意在宾客面前羞辱自己,更是想不明白,这人为何会出现,出现的目的是干什么。

    他还隐隐有一丝的担忧,担心南宫少游竟然是自己侄儿派来的,为何会这般想,原来段迎风的皇位是传自自己的哥哥段迎罡。

    段迎罡当时病危自己的儿子段明年纪尚小,而且弟弟段迎风为人宽厚,深得百姓喜爱,武功极高,得到天龙寺高僧拥护,便将皇位传给了弟弟段迎风。

    段迎风深感哥哥的大恩,本来是要将皇位传给段明的,可是他发现渐渐长大的段明心术不正,为人刚愎自用,十分残暴,而自己的儿子段思为人谦厚,深得百姓爱戴,而天龙寺众高僧也拥护他,所以将他立为太子。

    他知道段明表面上十分的赞同,实际私下极为不满,只是胁于叔叔和堂弟武功高强,也不敢有所动静,但段迎风知道他暗中也在训练兵马。

    今日儿子大婚,突然有人来抢亲,这种荒唐的事情怎会会出现,一定事南宫少游收了人的指使过来闹市,而跟他们段家最大怨仇的也只有自己的侄子段明了。

    所以他想到这里心中也不免有点担心,此时大理国的一众高手,除了天龙寺三高僧和段思,余人都将南宫少游围在当中。

    段迎风也顾不得身份,社职为重,低声喝道:“大伙一起上,将他杀了!

    一众高手听了命令,一拥而上,南宫少游此时心想为了慕容霏霏,就算性命不要也是值得的,他立刻抖擞精神,迈着“万劫超生掌”的步伐,运起寒冰真气,虽然敌众我寡,竟然也一时未至于落败。

    林紫烟是第一次看到南宫少游全力出击,竟然是如此的神威,心中也暗暗佩服。

    她突然问道:“了广大师,师叔祖会输吗?”

    了广道:“暂时不败,并非大理无能,而是他身法过去奇妙,但长斗下去,必败无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林紫烟笑道:“大和尚,我看少林高僧的见识也是一般,我说师叔祖一定可以赢得了!”

    “林姑娘,现在也不必去开玩笑了,我不想伤了少林跟段家的和气,也不想南宫施主有任何的闪失,你道我是应该上前化解,还是不应该呢?可是即便老衲这条性命不要,也难以阻止这当世高手啊,慈恩大师,你们三人可否与老衲一起前去化解?”了广自小在少林长大,心思极为单纯,面对这样的突变,他没了主意,先是向林紫烟讨教,然后向天龙寺三老僧求救。

    慈恩听了,十分的尴尬,他也很想去化解,可是南宫少游这样分明是令段迎风十分的尴尬,自己强出头,便有了天龙寺帮助外人欺压段家的恶名,这是无论如何也背负不起的。

    林紫烟笑道:“了广大师,你不相信我吗?只要我一出手,师叔祖定然能获胜。”

    了广焦急的看着大堂前,只见段思手足无措,在一旁大声的劝解,那新娘子早给大妗姐拉到一旁,而南宫少游抖擞精神,在十余人的夹击下,来取如风,他自己心中知道,再打下去必将死路一条,当下十余高手围攻,结下天罗地网,任凭他有多大的本事,也断然逃不出,现在就看自己的劲力什么时候耗尽,但只要在慕容霏霏面前被击毙,他是十分的愿意。

    想到这里,他一声长啸:“霏霏,在你心中,我竟比你性命更重要,而我却不懂半点风情,今日若能血溅当场,也算报了你的情意!”

    “谁要你这般来讨好!”南宫少游耳中突然听到一把朝思梦想的声音,他心中狂喜:“听霏霏的语气是嗔怒中带有喜悦,她心里果然没有忘记我。”

    “霏霏,你心中果然没有忘记我!”他喜得大叫起来。

    “只有你才会忘记我这个可怜的人,我怎么会忘记你!”声音更加的真切,而且带有一丝的凄楚。

    “霏霏,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带你离去!”南宫少游听到慕容霏霏的声音,精神大振。

    心想擒贼先擒王,立刻使一招“水击千里”,迫开余人,接着是“列子御风”,双掌护着前胸,使出“飞燕功”的“飞燕掠湖”,身体平飞出去,再一招“杯水坳堂”直取段迎风的胸腹,他料想段迎风武功高强,心中已经盘算好下面的三招,务求一击集中,抓住段迎风,然后以他作威胁,带着慕容霏霏离去,至于日后跟段家的恩怨,日后再算。

    谁知他这一招竟然不用使到后面的三招,一下子便抓住段迎风胸前的“檀中穴”,这一下连他自己也惊呆了:“段迎风武功不在我之下,虽然我这招是偷袭取巧,他也不至于一下子被我擒住。”

    “南宫大哥,手下留情!”段思一声惊呼,一掌便拍向南宫少游,而十余高手也同时向他出掌,南宫少游感到这些掌力打来软弱无力,心中更是惊奇,左手画一个圆,一股内劲便将这些人带倒。

    他放开了段迎风,也不去多想,马上走到新娘子面前:“霏霏,我们走吧!”

    他伸手去拉新娘子的手,新娘子却将手一缩,裙下踢来一脚,虽然软弱无力,却将南宫少游惊出一身冷汗:“你不是霏霏!”

    慕容霏霏跟他所学武功套路一般,这新娘子一出脚,他便知道不是本门的功夫,他转过头来看着段思,段思十分无可奈何道:“南宫大哥,我早说过你误会了,柴姑娘心中只有你,段某又怎可夺人所爱,你却一直不肯听我解释。”

    “他这人刚愎自用,哪里肯听人半句话的,也不会顾人一点感受。”一位如仙子般的白衣少女从后堂盈盈走出,南宫少游眼前一亮,那不是慕容霏霏还是谁。

    他是又惊又喜,但心中马上涌现出一股无比的尴尬,这个场面不知如何收拾,他突然“嘭!”的跪下,向着段思磕了三个头,又向段迎风磕了三个头:“段前辈,段兄弟,我一时鲁莽,酿成大错,但一切都是我南宫少游一人所为。”

    只听得段迎风冷冷道:“我看未必是南宫大侠一人所为吧,段明在哪里?让他出来吧,这大理江山本来是他的,只是他心术不正,我恐怕有违大哥初心,也怕断送了大理列代先祖的基业,哎,不过这可能也是天数,好吧,请你让他出来,段迎风父子愿意交出皇位,也愿意一死,但要放过在场的所有人。”

    南宫少游一听,心中更是惊惶,自己以为段思跟慕容霏霏成亲,来的是抢亲,怎么突然会冒出一个段明,而且听他所说,自己便是跟那段明来谋夺他的皇位,这个罪名可不是一般。

    “段前辈,你是说什么话,我一点都不明白,我只是误会令公子与我小师妹成亲,我是来抢亲的!”南宫少游大声道。

    慕容霏霏听了,脸上一阵红晕,心中十分的欣喜,这段时间本来是对南宫少游又爱又恨,此时听得他如此说来,竟然闯入皇宫就是为了自己,而且不惧怕天下英雄的耻笑,这番心思,也不枉自己对他一往情深,所有的怨恨顿时化为柔情。

    “哈哈!你当我是三岁小儿,这等胡话,谁相信,你还向大家下毒,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居心叵测!”段迎风冷笑道。

    南宫少游听了马上醒悟:“一定是紫烟看得我不不能战胜,所以立刻落药将大家迷倒!”

    他也不再解释,知道解释也没用,立刻大声道:“紫烟,快点拿解药来!”

    那林紫烟呆呆的看着慕容霏霏心道:“世间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姑娘,怪不得师叔祖为之神魂颠倒。”

    她听了段迎风的话,心里有气,而且自己百草门向来是高攀不起大理段家的,听得南宫少游让她拿解药,她反而大声道:“师叔祖,这大理江山也不一定要段氏来坐,你坐也可,今日便夺他帝位,又如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南宫少游一听,心中大骇:“你这臭丫头,竟然会说出这等话。”

    但他心中最挂念的还是慕容霏霏的感受,连忙道:“霏霏,她是师父几十年前传授武功的前百草门掌门的孙女,叫我们作师叔祖的。”

    “我才没那般的小气。”慕容霏霏嘴角含笑,此刻的她什么事也不会放在心上。

    “霏霏师叔祖,我是陪师叔祖来抢亲的,结果你还是没有跟段思成亲,无趣得很!”林紫烟笑道。

    突然两名侍卫从外面匆忙赶来:“皇上,王爷带了三万军马,将大理城团团围住,说让皇上交出传国玉玺!”

    段迎风一听心中大骇,想不到自己最怕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南宫少游听了也十分的骇然:“这次便是跳进黄河也洗脱不了干系了!”

    “南宫大侠,当下我们便是瓮中之鳖,这传国玉玺你可以拿出去给段明,说段迎风父子愿意一死,请求他放过这里所有人,不得伤害大理城一个平民!”段迎风颓然道。

    南宫少游听了知道说什么也没用:“段前辈,当下我说什么也没用,总之,我不认识段明,但这大祸是我闯出来的,定会以死相报。”

    他说完向林紫烟招手道:“紫烟,如果今日不死,我定传你飞燕功,你快点拿解药替大家解毒。”

    林紫烟听了大喜:“这样甚好,不过你替他们解毒,他们会杀你的,你能逃脱吗?”

    “解毒再说。”南宫少游笑道:“反正我保证你不会死。”

    慕容霏霏大声道:“段伯父,这事是一场误会,今日段师兄大婚,段明便趁机造反,如果他得知你们都被毒倒,定然大军直入大理城,而不会在外面叫嚣,是他不知道这里的事情,有所顾忌,若然师兄是跟他勾结,他哪里还给机会你,而师兄此刻也不会替你们解毒,试想,你们解毒后,今天即便没有南宫少游这个人出现,那情况会有丝毫的改变吗?”

    段迎风极为精明,这一点他是想到的,只是他一身宏大的内力提不起半分,心中空荡荡的,思想也变得迟钝,现在听慕容霏霏说了,也是觉得有道理,突然丹田上一阵微热,内息马上便畅通无阻。

    而大堂上的人也渐渐恢复,已经有人大喊:“大伙一起上,先将南宫少游弊了!”

    段迎风大声道:“大家先静一下,想来这事是一场误会,是大理段家跟南宫少游的个人恩怨,大伙不必参与,而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城外有逆贼,大理臣子定然是以死抗击,而在座很多都不是大理人,但可在这里,我担保段明伤不得大家分毫!”

    段迎风果然是一代宗师而且是一国之君,方才还是极为彷徨,想不到一转眼便恢复王者之气。

    堂下有人大声道:“段老师这话见外了,今天能到这里的人不是你的朋友便是段公子的朋友,你有难,大伙怎么袖手旁观!”

    段迎风想想也是,如果段明真的攻进来,这般热血汉子怎会袖手旁观,于是便道:“大伙随我出去看看形势如何,再做打算吧!”

    段迎风带头走了出去,大堂中人也鱼贯而出,段思马上吩咐几名武功高强的手下,让他们保护皇宫里的家眷,也出去了,偌大的大堂就剩下南宫少游,慕容霏霏跟林紫烟。

    “师叔祖,既然你来是为了抢亲,现在也成事了,我们走吧,大理城的事情随他自己去解决吧!”林紫烟道。

    “紫烟,你还是不要叫我师叔祖吧,听起来十分不妥,而且霏霏只比你大两岁,叫得如此显老她也不喜欢,你还是叫回我南宫大哥,叫霏霏做菲菲姐姐吧。”南宫少游笑道:“虽然段明造反跟我们没多大关系,但是今日之事,令大理段氏颜面尽失,我们也该去为他们效力,不然日后会连累到逍遥宫。”

    “我看霏霏姐姐喜欢我叫嫂子吧。”林紫烟笑道:“那也好,出去看看热闹,回到百草门也可以说说。”

    慕容霏霏笑道:“谁要做你的嫂子。”

    南宫少游哈哈一笑,此刻他的心情极好,也不管林紫烟在旁边,一把便抓住慕容霏霏的小手,慕容霏霏脸上一红,并没有挣脱,南宫少游这段时间日思夜想,为的是跟慕容霏霏见面,方才见面,还觉得似在梦境,此刻能真切的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才知道是真的。

    那小手还是那般的柔滑,他定神的看着慕容霏霏,她的脸容更加的精致,稚气褪去不少,眉宇间多了一点的幽怨,更显得动人,他竟看得呆了,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厌倦,慕容霏霏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着她娇翠欲滴的朱唇,南宫少游忍不住便要吻下去。

    慕容霏霏轻轻将头埋在他怀里,南宫少游只吻到她的秀发,秀发上散发着如兰似麝的幽香,他不禁心摇神荡。

    “傻师兄,紫烟在这里。”慕容霏霏在他怀里娇嗔道。

    “那臭丫头早就不知去了哪里!”南宫少游笑道。

    慕容霏霏在他怀里偷偷一看,果然大堂里只有他们两人,南宫少游再次吻向她的朱唇,她终于也迎了上去,良久南宫少游才从温柔中将脸移开,慕容霏霏还是神情的抚摸着他的脸:“师兄,不见多日,你竟然苍老了许多。”

    “每日的对你日思夜想,怎能不老,刚到大理城以为你跟段思大婚,我差点要晕倒了。”南宫少游笑道。

    “非君不嫁,你忘记我的誓言了吗?”慕容霏霏眼里既是嗔怒又是温柔。

    “霏霏,你说这是我们的喜酒该是多好。”南宫少游道。

    “我不喜欢这里,我还是喜欢天山,逍遥宫外下着小雪,我们在里面闹哄哄的多好,你说请上慧静师太还赶得及吗?”慕容霏霏笑道。

    南宫少游一听,心中一片柔情,慕容霏霏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是要回天山跟自己成亲:“当然是赶不及,我的心一刻也等不及,我们处理完这事便赶回去成亲,至于宾客的,来到后再补办喜酒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有你这般心急的吗?”慕容霏霏笑道。

    “有天仙一般的小师妹,如果不早点洞房,恐怕又给她飞走了,抱恨终身。”南宫少游哈哈大笑:“你说怎能不心急。”

    “呸!”慕容霏霏打了南宫少游一下:“你就没点正经。”

    她以前不谙世事,在大理住了多月,大理女儿均不是汉人,民风淳朴,而且身热情,跟她相处,自然是说了不少的女孩心事,慕容霏霏现在当然知道洞房花烛是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吗?”南宫少游仍旧是笑道。

    “喜欢,怎会不喜欢,我一直盼这一天的到来。”慕容霏霏也是不收俗世干扰的人,但此时说这等话,虽然只有两人在,心中不免狂跳不已,脸上一片绯红。

    南宫少游在她脸上轻轻一吻:“霏霏,此刻我们便出去助大理段氏,希望可以化解今日的尴尬。”

    “这倒是不难,可我帮你一个大忙,你怎报答我?”慕容霏霏挽着他的手狡默的笑道。

    “你能替大理段氏解困城之险,他们自然大把赏赐给你,还要我报答吗?”南宫少游笑道。

    慕容霏霏嗔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替他们解围了,你就可以早日回天山。”

    南宫少游一听心中狂跳不已:“原来我的好霏霏是说是提早送了一个洞房花烛夜给我,这可是大事,除了以后生死相依,日夜陪伴着你,便无更好的报答。”

    慕容霏霏一听,脸上更红了,低声道:“但愿你不再食言。”

    南宫少游此刻满心欢喜,身烦恼都忘却了,拖着慕容霏霏的小手一直走向城墙,刚上城楼,已经听到林紫烟那清脆的声音:“什么百草门下三滥的手段,你刚才不是栽在这下三滥的手段之下,那么你是下四滥,下五滥的人吗?若然我手里还有那药粉,这城下区区三万人,简直不放在眼里,何至于你此刻这般惊惶。”

    “臭丫头,我哪里有惊惶了。”跟她争吵的人气急败坏道:“你用这等手段就算胜了,算什么大丈夫,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不惊惶何故说话这般大声,只是有声音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有本事你现在跳线城楼去将那段明抓住。”林紫烟口上绝不饶人:“而且,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丈夫,你不是叫我臭丫头吗?臭丫头是大丈夫吗?你是大丈夫,我可以叫你臭丫头吗?我最多叫你臭小子!”

    那林紫烟抓到对方一句把柄,立刻将那人说得无言以对,南宫少游一看,跟她争吵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她还骂人是“臭小子”当真是好笑,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慕容霏霏。

    慕容霏霏笑道:“怎么,你觉得我也是这般的无理取闹吗?”

    “哈哈,你简直比她厉害十倍!”南宫少游笑道。

    两人来到端正风那边,在他身边是段思,天龙寺三位老僧还有了广,大家都是眉头紧皱,只有了广一人毫无惧色,坦然若定,南宫少游不禁笑道:“了广大师的修为果然高了许多。”

    了广还为回答,城楼下传来一把雄浑的声音:“段迎风,这江山本是我父王的,他念及我年幼便传给你,一心让你暂时代位,待日后再传予我,你竟狼子野心,得享大统二十年,此刻又想传给自己的儿子,你怎对得住我父王,还有段家历代祖宗!”

    南宫少游一听,不禁一震,他本以为造反的是什么亲王,想不到有这样一段历史,看看城楼上的段迎风和段思并没有反驳,而一众大臣也沉默不语,看来那人说的不假。

    再看那段明,金盔金甲,样子也十分俊秀,听他说话的气魄,内力修为竟不会在段迎风之下。

    南宫少游心道:“当下这个困局很难解开,一来对方兵多,打个措手不及,二来人家也是出师有名。”

    突然城头上一位老者大声道:“王爷,我是当年跟随先王最老的臣子,应当有资格说一句公道话。”

    段明一看,原来是司徒高天翔,他是三朝元老,为人刚正不阿,深得民心,知道若然自己夺位,也需这人支持,便道:“老司徒请讲!”

    “当日,先王要传位给当今皇上,老臣是反对的,老臣主张还是传位给你,由大家一起辅助,是先王坚持这样做,自从皇上登记以来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即便是大宋跟大金混战多年,及后来的宋蒙之争,中原是战乱不断,但大理一直得享太平,这不可谓不是皇上的功劳,可也不能一直占着本属于你的皇位,皇上一直让我们几位老臣子不断去教导你,希望有朝一日你能继承大统,可王爷刚愎自用,听不得贤臣的意见,也私自屯兵,更学得不少邪派武功,这是段氏子孙所不齿的,当日皇上坚持要立你为太子,是我们几位老臣以死相谏,才立了当今太子,太子为人仁厚,百姓爱戴,其实,这一切恶果,也是你自讨的。”

    “嗖!”段明越听越怒,突放一支冷箭,司徒高天翔立刻咽喉中箭,气绝身亡,城楼上乱作一团,段明更大声道:“你们这些奸臣都是听信了段迎风的胡言,妄想推翻正统,段迎风,限你一炷香时间,将自己和段思的人头连同传国玉玺奉上,打开城门,不然我们万箭齐发,立刻攻城,你若能做到,担保你一家妇孺毫发无损,城内人人得意安保,若然不应允,定然血染大理城!”

    大家一看,只见城楼下已经有万名弓箭手拉开弓弦对着城楼,段明命人在城楼下点了一支香,他也懒得再说话,冷冷的看着城楼上的段迎风。

    段迎风对着段思凄然道:“思儿,你道如何是好?”

    “父王,既然你我父子二人性命可换得数万人的性命,还有何难过的呢?”段思昂然道。

    城楼下立刻跪下一片,都是大理的臣子。

    “段伯父,段世兄,若然我可以化解这城下的危机,可否让你们答应一件事情。”说话的是慕容霏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慕容霏霏在大理已经住了一段时间,段迎风是知道这位姑娘年纪虽小,但十分的聪慧,也听说过她在襄阳献计击退三十万蒙古大军的事情,一听她这么说,当下心里十分的高兴。

    “霏霏贤侄女,你到大理以来,伯父一直对你十分的喜爱,有什么事不是言听计从的,只要伯父能做得到,定然答允你,此刻关系大理百姓安危,我父子两人性命都可以不要,还有什么不能答应你的呢。”段迎风说得十分的激昂。

    慕容霏霏一想,这到也是,自己自从来大理后,对段思虽然只有兄妹之间的关怀而没有任何的情愫,但段迎风确实对自己很好,不单只他,连同后宫妃嫔,自段思以下的大臣都对自己十分的敬爱。

    她心里感动,本来是不应该加以讨价还价的,但为了南宫少游,也只能如此:“段伯父,方才在段世兄的大婚上,我师兄十分的莽撞,假如我有办法解当下之困,我跟师兄再郑重向你赔礼道歉,望你能原谅。”

    段迎风一听,原来是这事情,他贵为九五之尊,自然有他的量度和见识,只是在宫殿大堂***力突然提不起来,心中不免浮躁,此刻又恢复一代宗师的沉稳,稍一沉吟,便知道,即便没有南宫少游的事情,段明起兵一事也是势在必行。

    南宫少游这一莽撞行为,若然段思真的跟慕容霏霏成亲,而被他破坏,那段家的面子必然受到极大的打击,但在场宾客都可以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就算在江湖上传了出去,也只会将南宫少游沦为笑柄。

    至于说段氏十几人围攻南宫少游不胜,而自己还失手被他擒获,大家都是受了林紫烟毒气的攻击,自然会说大理段氏先被南宫少游迷倒,却还极力还击,这样说出来便是褒扬了段氏,贬低了南宫少游。

    再者,这次宴请的宾客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如果传了出去,说一众成名人物竟然在一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手上栽了,估计他们也不会说出去。

    这样一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交易,完全是慕容霏霏送了一个大礼,他正要开口,却听到段思已经道:“柴姑娘,南宫大哥这般痴情,皇宫抢亲,真乃千古奇谈,也是情深所致,换了是我也未必能做到,这等事情我们怎会放在心上,当下恳求你解围,也非为了父王跟我的帝位,实在是大理国万民之事,你若能解围,大理国上下定必感恩,你所说的事情根本不算一个条件,或者我可以待父亲答应送你一万精兵。”

    他这话一出,段迎风立刻觉得自己儿子在说痴话,他也知道慕容霏霏是柴氏后人,她身边人均有灭宋之心,可儿子贵为皇太子,说出的话跟自己说也无甚区别,也就作罢,反正相比之下,如果能解困,他还是赚了。

    “我要一万精兵作甚?”慕容霏霏笑道:“哪里去找钱粮去养这一大班人,你倒是懂得算数。”

    她此话一出,段迎风和南宫少游同时露出了笑容,段迎风是放下心头大石,不必担心引起大理和宋国的战火,南宫少游是欣慰加感动,慕容霏霏已经放弃了报仇的念头,或者完全是为了自己。

    “一炷香时间很快就到,我们不必在此多言语了!”慕容霏霏突然正式道。

    众人一看,那支香果然已经燃去一半,严肃的气氛立刻涌现,一起看着慕容霏霏,想知道从这天仙一般的姑娘口中能说出什么计谋,又或者她真的是天上仙女,可以撒豆成兵。

    只见慕容霏霏从怀里拿出一个碧玉做成的玉箫,这支箫极段,只有手指般长短,她将玉箫放到唇下,轻轻一吹,从玉箫里发出高亢的声音,犹如凤凰鸣奏,玉箫能发出凤凰之音,本来也不足为奇,只是这小小的玉箫声音如此的高亢实在是能工巧匠的一番心思。

    箫声传出后,很快在段明三万大军后也响起了同样的箫声,慕容霏霏道:“擒贼先擒王,等下我们朋友杀到的时候,应该有人趁乱下去将段明擒获,才能保证减少流血伤亡。”

    “这个当然,虽然说城下的是叛军,可也是大理军马,若然都被杀了,大理可可能连守门兵士都没有了。”段迎风道。

    他的话虽然是戏谑之言,但也**不离十,大理兵马总共也不过五万左右,但段明率领的是精兵三万,剩下的两万,若然算精兵最多不过三千。

    “段前辈,等下敌军一乱,让我下去擒获段明。”南宫少游马上道。

    段迎风知道他的心思,他是要将功赎罪,刚才一战他知道南宫少游的本事,十分高兴:“南宫大侠,你若愿意担当重任当然好,但段明武功高强,并非庸手,你定可胜他,但起码在百招之外,现在千军一发,不要说百招,就算十招也嫌多。”

    “那让老衲跟南宫施主一起下去吧。”说话的是少林了广。

    段迎风一看心里十分高兴,料想凭借这两人之力,天下恐怕没有他们不能擒获的人,可是现在是大理的国难,如果全靠外人似乎也说不通,而且传出去,江湖上好事之徒定然说大理国内无人。

    正踌躇间,只见段思朗声道:“了广大师,你出马连同南宫大哥自然手到擒来,可是我们大理段氏岂不坐着看客人操劳,这道理上说不过去,这样吧,就由我跟南宫大哥前往,大师就在城楼上为我们掠阵。”

    段迎风一听,十分的高兴,看到自己的儿子能这般担当十分安慰,更安慰的是大理素来以武立国,若然段思能身先士卒,在三万叛军中大显神威,以后他执政的时候,自然会受到拥戴。

    林紫烟突然问道:“霏霏姐姐,你怎么会有兵马在敌军后方?”

    这个疑问也是大家心中的问题,只是都碍于身份不便向一位小姑娘问来,慕容霏霏笑道:“我没有什么兵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家一听都十分惊奇,只要南宫少游一人微微笑,他虽然不知道慕容霏霏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他素知慕容霏霏之能,看到她悠然自得的样子,便知道她已经成竹在胸。

    “你没军马怎么能跟段明三万大军作对?”林紫烟仍旧问道。

    慕容霏霏笑道:“段世伯说了,这三万人马便是大理全部兵力,我又有什么能力可以调动三万人马来支援,如果有三万人马,还需要去捉拿段明吗?”

    “柴姑娘的意思是会有一队人马过来,在敌军后方造成混乱,我跟南宫大哥便打一个措手不及,趁乱将段明捉拿作为人质,叛军群龙无首,便会投降。”段思代为回答。

    林紫烟道:“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马来了!”

    这一下,段思倒是回答不上,慕容霏霏笑道:“紫烟,你道这乱世什么最多?”

    林紫烟一时语塞,南宫少游立刻明白了:“紫烟,你一直在哀牢山,没到过外面,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说起来可能觉得是笑话,其实是悲凉,这乱世中最多的便是乞丐。”

    “哎呀,我真笨!”段思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张七大哥便是丐帮的长老,我一直将他当作柴姑娘的家臣,竟然将他这个重要身份忘记了。”

    “那位是张七?”段迎风奇道:“是丐帮的天王张七吗?”

    “不错,父王,一直陪伴柴姑娘的两位老者,一位是柴安柴老夫子,而另一位便是丐帮长老张七。”段思连忙道。

    段迎风心中暗暗吃惊:“原来在大理城而且在皇宫内竟然有如此高手在身旁,我竟然懵然不知,丐帮能够成为天下第一大帮,实在是有其原因。”

    他在慨叹之余,也不禁有点神伤:“思儿,你方才听得柴姑娘和南宫大侠的话,有何感想?”

    段思立刻明白父亲的深意,朗声道:“儿臣定当以此为鉴,他日善待百姓,不让一位大理子民沦为乞丐!”

    “阿弥陀佛!”天龙寺三位老僧和少林了广齐称佛号,大理众大臣均心悦诚服。

    “如果有些人自愿要去当乞丐又如何?”林紫烟不忿道。

    段思立刻哑口无言,这个也不是小孩乱说的话,在丐帮确实有许多是富裕家庭,甚至官宦出身而投奔丐帮的,自己却是无法阻止这些人去当乞丐的,那根自己刚才所有又有所违背,其实林紫烟根本没有去针对他,只是心里在生南宫少游的气,她怪南宫少游说她长居哀牢山,言下之意便是说她见识不高。

    她正生气间,突然鼻子里闻到一阵奇特的味道,立刻笑逐颜开道:“霏霏姐姐,你可说错了。”

    “我说错了什么?”慕容霏霏奇道。

    林紫烟得意道:“其实也不是你说错,是有人长居天山,见识不高,自以为是,说错了话,他说其实是悲凉,这乱世中最多的便是乞丐。”

    她最后的两句话学足南宫少游的语气,大家忍俊不禁,知道这刁蛮的丫头在针对南宫少游,南宫少游也笑道:“我这两句话哪里错了?”

    “简直是大错特错,毫无见识,井底之蛙!”林紫烟带着稚气的脸故作严肃,拼命的摇着头:“这世上即便全部人合起来,也不够一些事物多?”

    “什么?”南宫少游奇道。

    “毒物!”林紫烟笑道。

    大家正饶有兴致得听两人的对话,突然城楼下传来一阵骚乱,大家知道是丐帮的人来了,十分高兴,南宫少游和段思也收敛了笑容,准备跳下城楼。

    只见下面三万均是乱作一团,战马不住的悲鸣,兵士们根本不能控制,一万弓箭手已经收起了强弓,在地上乱跳一团,但兵马后方却还未见有丐帮的弟子出现,而那支香还在燃烧着。

    南宫少游和段思也十分奇怪,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两人对望一眼,一起从城楼跃下,只见南宫少游白衣飞舞直接由城楼跳下,犹如飞鸟一般,而段思一跃而下,在城墙上借了两次力,他一身的红衣,犹如猿猴一般。

    两人一到地下,便如两只下山虎,又像两条上山蛇,一左一右,飞向段明,而段明身旁虽有十余名护卫,却也自顾不暇,他们的战马不住的高高跃起,将士们也面如土色,不断的以手中兵刃击打地下。

    段明正在慌张中,突然看到一红一白两条人影像天神降临般向他攻来,他还没来得及做反应,两股排山倒海内劲由左右两边袭来,他大吃一惊,认得一人是自己的堂弟段思,段思的武功他是知道的,但另一人一身白袍,剑眉长脸,左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他根本不知这人是谁,但他的掌力浑厚,还在段思之上。

    但段明也非泛泛之辈,他双掌向外画圆,将两股内劲牵引,身体乘着两股内劲,竟然飞似的向前方激射而去。

    他这招已经不是段氏的功夫,是在外面学回来的旁门之术,其实说穿了也不过是借力打力的原理,只不过不是借外力去攻击别人,而是用来作自己逃遁的力量。

    虽然这招十分的精妙,却感到胸腹间一阵翻腾,右臂一阵酸痛,几欲折断,心中暗道:“这白袍男子是谁?内力竟如此强劲,而且内息中阴阳不定,十分的奇特。”

    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自己可以如此逃脱,他心中也不禁暗暗自得,就连城头上的段迎风和四僧都轻叹一声,唯独慕容霏霏微笑道:“他逃不了!”

    慕容霏霏的话语刚落,城楼上的人已经看到南宫少游站在一匹战马上,左手高高举起段明,大家又惊又喜,竟然看不清他是如何得手的。

    其实不单只城楼上的人看不清,就连段明自己也极为震惊,正待他以为自己可以逃脱的时候,突然眼前白影一闪,胸口的“檀中穴”已经被人抓住,全身动弹不得,他的武功当然不会这么轻易被南宫少游抓住,只不过他虽然是牵引了两股内力,但这是当时两大高手的劲力,岂是可以轻易扭转的,其时他虽然逃脱,但体**息翻腾,已是也无法平静,所以南宫少游抓他时,他根本没有一点的劲力去反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了广宣一声佛号道:“飞燕功果然了得,怪不得当日峨眉慧清师太赞赏有嘉!”

    “这世上果真有飞燕功?”慈生惊奇道。

    慈恩却语带骄傲道:“当然,不然你道轻功能赢得了天龙寺的,除了这神功还能有其他功夫吗?”

    慈生和慈元点头称是,心中也暗自高兴,自讨自己轻功竟然也不输那传说中的神功多少,心中不免有点只得。

    南宫少游一手抓到段明,立刻一个“鸳鸯腿”将一名马上的将官踢下,左手举起段明,这才发现原来地上满满的爬着五彩斑斓的蜘蛛,蝎子,蜈蚣还有蝮蛇,怪不得那些战马如此的惊惶,将士们如此的惊恐,只见兵士们不断的用脚用手上的弓,用兵刃砍杀地上的毒物。

    南宫少游这次明白林紫烟话语的意思,他叫一声:“段公子,这里毒物甚多,你先回城楼。”

    却听不到段思的回应,他转头一看,大吃一惊,只见段思已经将左脚的裤子撕烂,一条左腿肿的像猪蹄一般,看来是中的剧毒。

    突然听得军马之后扬起一大片尘土,似乎有千军万马掩杀过来,呐喊之音不断,在吵杂的呐喊声中一把雄浑的声音响起:“大理皇太子段思,率领五万大军征讨叛贼,识时务者马上投降,皇上,太子仁厚,不加追究。”

    南宫少游一听,知道是丐帮的弟子到了,说五万人马云云,只不过是虚张声势,但看扬起的尘头说有一万军马也是可能的。

    他立刻气聚丹田,朗声道:“受段明蛊惑叛乱的兵士听着,当下段明已经投降,皇上知道这事同大家无关,只要放下手中兵刃投降的,便不再追究,大家请看,你们后面有五万精兵杀到,也因为你们逆天而行,所以地上徒生毒物,来阻止你们的恶性,只要投降,不单只不追究,立刻为大家解毒!”

    城楼上的段迎风极为精明,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叛军已经动摇,就差自己的一个承诺,当下立刻大声道:“各位都是大理子民,是我段迎风的弟兄,只要放下手中兵器,既往不咎!”

    叛乱的三万兵士,很多的家属都在大理城中,心中也是惶惶的,而且段迎风和段思在众人心中是十分贤德的,这次叛乱也是听从军令,并非自愿,此时看到后面有大军杀到,地上也是突然涌现这许多毒物,大理气候温室湿,毒物极多,大理对毒物不可谓不熟悉,而且当成生活中的一部分,此时一下子涌现这么多毒物,心中不免发毛,会不其然想到是上天的惩罚,经过南宫少游一说,更加觉得是如此。

    “当!”一名士兵将手中武器放下,随即“叮当”之音不断,三万人都将武器放下来,一起向着城楼跪下,也不管地上的毒物。

    南宫少游猜想定然是百药门或者百草门到了,反正也是这样,他的性格也是随意,索性将谎话说得更神忽,至于凑不凑效,他才懒得去理会。

    “好!既然大家知错,上天也是垂怜,地上的神兵听令,撤退!”南宫少游一声断喝,神情十分的威严,道貌岸然的。

    谁知道,他话语刚落,地上那数之不尽的蜘蛛,蜈蚣,蝎子,蝮蛇竟然如潮水般慢慢退走,连南宫少游自己也禁不住大笑起来。

    地上跪着的兵士,看到自己一投降,毒物立刻消退,更加是相信是上天惩罚,而段迎风父子是天命所归,一起跪下,三呼万岁,自此死心塌地,更无异心。

    段迎风看到了,心中十分高兴,立刻命令司空和司马两名大臣,叛军带到城外驻扎,又派去将军,调遣一万兵马,在外围戒备。

    这次打开城门,这见在刚才叛军的后方走来几十名衣衫褴褛的气概,那些气概手里都是拿着一大柄带着叶子的树枝。

    段迎风连忙迎过去,对着带头的老者行礼道:“原来是天王张大侠,老夫真的是眼拙,在皇宫中有如此大人物,竟然懵然不知。”

    那老者正是张七,他笑道:“段老师贵为大理皇帝,论尊卑,你跟我主人柴郡主是同一辈分,如按武林辈分,你是大理段氏掌门,跟本帮范帮主也是同一辈分,老乞丐在你面前哪里有说话的资格!”

    张七说罢哈哈大笑,段迎风知道他在开玩笑,也哈哈大笑,随即称赞道:“张老弟除了武功高强,智谋也堪比孔明,竟然以树枝扬起尘土,佯作五万大军,我方才也吓了一跳,以为中原丐帮兄弟都来了,正愁小小大理城,如何安置几万英雄。”

    说罢,两人又哈哈大笑,张七道:“张某粗人一个,哪里能想到如此妙计,这都是郡主曾跟我说起以前在襄阳,孟珙曾用过此计,击退蒙古鞑子,我是有样学样。”

    段迎风听了十分赞叹,“张大哥别来无恙!”南宫少游走了过来,“嘭!”段明被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动弹不得,大家一看都知道是被南宫少游点了穴道。

    张七对着南宫少游“哼”了一声,看了慕容霏霏一眼,更没有说话,段迎风叹道:“明儿,若然你心术端正,这皇位本来就是你的,何须要去争呢?”

    地上的段明神情极为桀骜:“段迎风,自古成王败寇,何必虚情假意,要杀便杀!”

    段迎风听了神色黯然,轻轻的摇着头。

    “阿弥陀佛,皇上,请念及故人之情,放过段明,由老衲带回天龙寺,以佛法感化,老衲保证,他绝不再有异心。”说话的是慈恩。

    段迎风一来念及兄长传位的高义,二来如果杀了段明,也会引起降兵的担忧,让他到天龙寺,有这三位高僧看守,也是极好的处理。

    “有劳方丈师兄了。”段迎风行礼道。

    慈恩一手提起段明,单手向众人行礼,然后带着慈元慈生便离去。

    “段前辈,你们大理段氏在天南想来目中无人,更是瞧不起我们百草门,百药门,今日可另眼相看?”说话的是林紫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段迎风听了,虽然十分茫然不知道她说什么,但也是客气道:“我对林掌门和邬掌门是久仰,只是身在大理,公务繁忙,无暇到哀牢山拜访罢了。”

    “段老师客气了,怎能劳烦你的大驾,就算拜访也是我们小辈过来跟你请安!”一声爽朗的声音响起,从城楼右侧的十余人,带头的是两名四十来岁的汉子,一位身形高大,下巴一撮黄胡子,十分威武,一位是位书生打扮的汉子。

    说话的是那书生,两人来到段迎风面前行礼道:“山野中人,林蛟,邬有正拜见段老师。”

    他们都是江湖中人,见的是江湖上礼节,并不以“皇上”称呼,段迎风在武林中地位尊荣,在中原武林也是和少林方丈,武当掌门同一地位的,而百草门,百药门虽说不上邪派,但也是被江湖上视为不入流的门派,就算一般的江湖中人也是不屑跟他们交往,与其说不屑倒不如说不想也不敢跟他们交往。

    这些人长居深山,行踪诡异,行事从不按江湖规矩,而江湖中经常有些诡异的传闻,什么中毒离奇死亡,什么蛊毒的,反正一切相关诡异的事情都会算到这两个门派头上,而他们也不去作辩解,其实,也是有些事情是他们做的,最后便成为了大家所畏惧的门派。

    段迎风一来在江湖上地位特殊,二来也是一国之君,当然不会主动跟这些人接触,但是在云南使毒,用蛊的人甚多,他是见惯不怪了,从方才的事情来看,若非是这两个门派掌门出马,谁又有能这般能耐能使万千毒物来去自如。

    段迎风立刻还礼道:“今日是多亏了林兄和邬兄,若非二位仗义出手,今日之事也难以如此顺利。”

    林蛟和邬有正一听,心中高兴,虽然自己也不会跟他们段思有什么交往,但是以段迎风帝王至尊称自己一声“林兄”,“邬兄”实在是值得在武林同道中炫耀的事情。

    “我们是看得南宫师叔也在帮助你,你自然是好的,我们当然是要出手相助。”邬有正大声道。

    段氏父子,丐帮群豪听得都是十分的奇怪,这两人年纪比南宫少游大上差不多二十岁,怎么称他为师叔。

    “家师宋子休曾在几十年前授予两位掌门的父亲一些武功,二位念及恩师情谊,故称在下一声师叔,实在是汗颜。”南宫少游连忙解释道:“林掌门,邬掌门,段公子被你们那些军马所伤,万望立刻解毒,还有那三万兵士有不少人中毒了,还请二位出手。”

    段迎风心中一直记挂此事,只是不便出口,见得南宫少游开口了,十分的感激,而且听说他竟然是一代大侠宋子休的弟子,更加的亲近了,他大闹段思婚宴的事情便抛诸脑后。

    邬有正也不说话,径直来到段思身旁,段思此刻的左腿已经肿成两条一般,而且黑气已经透过了能遮盖的裤子,也不知到了哪里。

    只见邬有正从怀里拿出一把银刀,在段思小腿上划了一个“十”字,将一些黄色药粉倒上,黑血立刻慢慢流出,大家看了都十分高兴,也暗暗惊叹这人解毒的厉害。

    邬有正替段思解了毒,便和林蛟向外走出,段迎风连忙道:“二位兄弟要去哪里?”

    林蛟转身奇道:“师叔不是吩咐我们去给你的士兵解毒吗?师叔对了,你不是说来找小师叔要跟她成亲的吗?小师叔找到没有?”

    南宫少游拖着慕容霏霏的手笑道:“这便是你们的小师叔,以后要改口叫师婶了。”

    慕容霏霏听了,脸上一红,“呸”了一声,谁知那林蛟个邬有正立刻走过来大声道:“师侄拜见师嫂!”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慕容霏霏笑着还礼,但心中十分的甜蜜,待两人走后,段迎风问张七道:“张兄,你是如何得知大理城有难的?”

    “那日段公子让我给南宫少游送请柬,我碍于小郡主的面子,不去也不行,心想干脆在外面喝上半个月的酒,然后回来说寻他不着,老子看到那小子就气,就不知郡主喜欢他什么。”说着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南宫少游十分的尴尬,其他人只好忍着笑,他接着道:“我一直便在大理城,本来在五天前便要回来,但这几天,城中虽然一片喜庆,来了不少江湖人物,几乎都是我认识的,但也有不少交头接耳,行为诡秘的人,我开始以为是武林败类,对段家不利,也担心是赵宋的人对郡主不利,便跟踪查访,结果就发现了这个大阴谋,在早上才通知郡主,郡主立刻命令在下为之照应,我立刻在大理城附近召集了能够召集的丐帮弟子,但也只有四十余人,后来想起郡主曾说过襄阳的事情,当下也只好用这个计谋虚张声势了。”

    大家听了,都称“好险”,若然张七没有对南宫少游有意见,去了送请柬,以他的能力,又怎会找不到南宫少游,今日之困实在难以预料。

    段迎风立刻转身向林紫烟道谢:“这次也是百草门和百药门的功劳,只是不知两位掌门是如何的得知情况?”

    林紫烟笑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在城楼上,我突然闻到毒物的气息,知道有成千上万只毒虫来了,我自幼便和毒虫作伴,它们的气息是十分的熟悉。”

    众人听了都十分的感慨,这时段思的小腿已经流出了鲜红的血液,而且慢慢止住了,证明毒气以消。

    他站了起来,心有余悸道:“方才冲入阵中,我刚发了一掌,便觉得腿上一痛,原来是给一个红黄相间的蜘蛛咬了,然后便听到南宫大哥的呼唤,我想答应,只是毒气上行极快,要拼力运气抵挡,也不敢说话,这毒物竟然如此的厉害。”

    大家都知道段思内力深厚,被蜘蛛咬了,他都如此,换做旁人,后果堪虞,段迎风笑道:“你看我两父子一点地主之礼都没尽到,让贵客们都在城外站着,今日可是请大家喝喜酒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段思听了,脸上微微一红:“父王,这婚宴还继续进行吗?”

    “为什么不进行?难得今日来了丐帮的三十余位英雄,平常是请也请不到,而且还有百草门,百药门的英雄。”段迎风笑道:“今日可为大理段氏难忘的日子,你今日大婚,正好可以知道先苦后甜的道理,还要牢牢记住,大理只是边陲小国,只有军民拥戴才可以自立,而军民拥戴靠的是我们的仁政,爱民若子,这话永远没错,只有他们好了,你的帝位才坐得稳妥!”

    众人听了都深深被段迎风的豪迈和气概慑服,而段思更加是听得汗不敢出,心中默默铭记。

    段迎风带头步入大理城,派了一位大臣去迎接林蛟和邬有正,刚步入城门,便听到守城兵士三呼万岁之音,响彻天地,充满喜悦。

    大理城的百姓都出来了,全都跪在大街两旁,口中称颂段迎风父子,段迎风正式道:“思儿,你看,这便是历代先君遗留下的恩德,我只是将之继承罢了,到了你来当皇帝,我不求你能超越先祖,只要好好将先祖的遗训铭记于心,用之于民,这等景象,即便是我已死去,你也可以得享,而且不惧畏任何的挑战,国中就算有异心的人也不敢有所动作,临近无论是宋,蒙,吐蕃,也是不敢觊觎!”

    还未到皇宫,已经有大批的太监,宫娥在段思安排的守护大臣和红宫妃嫔的带领下,跪在皇宫前面迎接,大家见面自有一番的欢喜。

    重新走进皇宫,段迎风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对于皇宫里的一切事物,变得更加的珍惜。

    太监早已在偏殿点上上好檀香,奉上香茶,段迎风引领着了广,南宫少游,慕容霏霏,林紫烟,还有丐帮三十余人,一起来到偏殿,而其余宾客有大臣安排到其他地方,虽说是偏殿,但容纳这几十人呢还是绰绰有余,段迎风再次站起来,逐一的向在座的人道谢,又忙碌了一阵,大家才坐下来喝茶。

    段迎风道:“思儿,你先到后殿母后处,让母后再次安排婚宴事宜,晚上再次拜堂,我们习武之人不会计较,只能说好事多磨罢了。”

    段思马上站起来向众人告别,匆匆而去,这时太监禀告,林蛟和邬有正来了,两人虽是山野中人,并无任何的拘束,可进了皇宫竟然十分的忸怩,有点惴惴不安的感觉。

    “爹爹,第一次进了皇宫,你害怕吗?”林紫烟笑道。

    “胡说!爹爹什么毒物没见过,你何时看到过爹爹有害怕的!”林蛟强作镇定,可是声音中竟带一丝的抖颤。

    众人听到这对活宝父女的对话,都忍俊不禁,特别是林蛟竟然将皇帝和毒物混为一谈。

    段迎风立刻站起来欢迎:“两位辛苦了,为何不带那十几位兄弟一起进来?”

    “嘿,我到了这里都害怕,更不要说那般乡下小子了!”林蛟一句话便将自己出卖了,众人忍不住大笑,他自己还不清楚继续道:“刚才伤了你许多士兵,那十几人正在救治,不过你放心,我担保不会死一个人!”

    他的话虽然粗鲁,但是这句话真胜过千两黄金,段迎风心里的一丝担心也完全消除了,赞扬了林蛟个邬有正几句,这两人大喜,也就没那么拘束了。

    南宫少游笑道:“两位掌门是如何得知大家陷入危难之中的?难道是那些毒物打探到消息向你们报告?”

    大家听了又哈哈大笑,但也十分好奇他们是如何来的。

    “我养那些毒物虽然厉害,但也不会像狗一般有灵性。”邬有正看自己没说过一句话,对自己表现十分不满,连忙接过话题:“那晚,我跟林兄弟结拜,大家喝得尽兴,第二日,醒来,寻师叔来喝酒,却发现你不见了,连紫烟也不见了,我还道林兄的女儿看师叔长得俊俏,将师叔拐走了!”

    “呸!”林紫烟怒道:“谁稀罕他,段公子比他俊上百倍,我是为了替他来求霏霏师叔祖原谅!”

    众人听了又大笑一场,南宫少游倒是没什么所谓,他就是要所有人知道自己对慕容霏霏的心,慕容霏霏看了他一眼,眼光中充满了柔情。

    “哼!算这小子还有良心!”张七道。

    段迎风笑道:“大伙还是听邬兄说说来这里的经过吧。”

    邬有正看大家都看着他,十分的得意,朗声道:“林兄听了,说我一派胡言,说他女儿刁蛮任性,师叔怎肯看得上。”

    林紫烟用力的在父亲肩膀上打了一下,众人忍住笑,忍得十分的辛苦。

    “我说这倒也是道理。”邬有正道。

    “你家的邬红玉才是刁蛮任性!”林紫烟终于忍不住了。

    南宫少游笑道:“说道刁蛮任性,你霏霏师叔祖比你厉害十倍。”

    听到这话林紫烟的气才消了,慕容霏霏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少游,也不反驳。

    邬有正继续道:“林兄跟我商量,师叔走得这般匆忙,若然是去求小师叔原谅倒是没什么,就怕有什么事情要做,没有吩咐我们,于是我们便去大理。”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十分的感激,想不到这两人对自己这般的关心,想来也是师父的恩德缘故。

    “我们一直赶来大理,刚到了那小树林,就看到几万的军马集结在城外,虽然没看到师叔,可林兄一眼就看到了城墙上的紫烟,说这几万人是危难他女儿的,我们就各自施法,找来了这附近的所有毒虫,嘿,想不到大理城外的毒虫竟然也这么多,后来看到师叔,我们立刻放出毒虫。”

    大家听了,都觉得十分的侥幸,而段迎风却是另一番心思:“皇兄将帝位传给我,我一直惴惴不安,但今日看来,虽有内乱,可偏偏让张七知晓,而毫无瓜葛的百药门和百草门也来助阵,看来我继承这帝位是上天的旨意,这两件事情都与南宫少游有关,看来他是上天派来的福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众人齐声赞颂林蛟,邬有正,还有丐帮群雄,林蛟,邬有正虽然自诩不屑于武林同道一比高下,但今日真正得到认可,也是十分的高兴,对于赞许是欣然接受。

    张七的见识自然在两人之人,连忙口称自然是百草门和百药门的功力,丐帮只是在一旁摇旗呐喊罢了,林蛟邬有正两人还以为真是如此,更加的洋洋自得。

    就在这时,有太监来报:“皇上,柴安柴老先生来了!”

    不等太监禀告完,一名老者已经从殿外大步进来,他进来并没有先跟段迎风见礼,而是大步流星的走到慕容霏霏前面,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口中不住的喃喃低语,眼神关切的上下打量,南宫少游一看便认出是柴安。

    慕容霏霏笑嘻嘻的看着他:“伯伯,我好好的一个人,为何看得如此仔细,师兄来了,他也十分想念你。”

    “谁来了也一样,哪里能跟我的小郡主比较。”柴安眼神十分的关爱,而且带一丝的怪责:“女孩家的整天跑去那打杀的场合,好好的为何不留在宫中跟皇后贵妃的一起。”

    “因为师兄也去啊。”这一老一少,短短两句话,谁都看得出,柴安眼中只有慕容霏霏,将她捧为心头肉,即当主子尊重,又的是看成孙女一般,而慕容霏霏心里只有一个南宫少游,两句话已经提了两次。

    “当然,就是那南宫少游,只有这小子才令我的小郡主如此的不听话。”柴安一边责骂着一边走到南宫少游面前:“就是你这小子,我的小郡主稍有损失,是你能担当的吗?”

    南宫少游看到柴安如此关心慕容霏霏,心中也十分的感激他,但也忍不住开玩笑道:“柴老,为何只是不见短短数月,却变得如此的婆妈,你那精通天下武学的豪气呢?”

    “哎,你这没良心的小子,若然你心里是总关心一个人,你也会如我一样的唠叨。”柴安骂道,突然脸色转为惊喜:“咦,南宫兄弟,你什么时候来了?小郡主可想念你了,张七贤弟一直说讨厌你,最好小郡主永远见不着你,就会开心了,我便骂他,小郡主也只有看到你这小子才会真正的安心,快活。”

    南宫少游一听,不禁看了慕容霏霏一眼,慕容霏霏也正看着他,这一对望,两人心意相通,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柴老,你不是已经在骂我了吗?怎么这才知道我来了?”南宫少游本来想取笑他糊涂,突然一种感动涌上心头:“这老人为了霏霏牺牲甚多,他的世界里只有霏霏,霏霏比他性命还重要,就是这种溺爱使他徒然苍老了许多,自然没了豪侠的气概,变成一位宠爱孙女的唠叨老人了。”

    “柴老,你放心,今日南宫少游在你面前发誓,以后定会令霏霏时时快活,这世上什么事情都不能在左右我,即便是赵盷也好,天下百姓也好,也不及霏霏的欢颜!”他说得情真意切,虽然偏殿里大多人都不以为然,觉得一位名满天下的大侠,竟然为了女儿情,这般的没有原则。

    但在柴安和张七听来却是十分的受用,张七也微微的点头,慕容霏霏更是热泪盈眶,林紫烟也似乎明白了世间情爱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好,有你这句话,老夫也放心了!”柴安终于哈哈大笑。

    展露欢颜的他立刻回过神来,连忙向段迎风行礼道:“皇上,老夫一时失态,请恕罪!”

    “哎,柴老何罪之有。”段迎风大笑道:“不要说你学冠天人,了解天下武功,就是你这份对柴郡主的关爱之情,也令人敬畏。”

    柴安再三请罪,才坐下来了,看着柴安如此的注重礼节,南宫少游突然想起一事,立刻跪下,快速的向段迎风叩了三个头:“段前辈,今日之事是南宫少游鲁莽失礼,请你原谅!”

    段迎风连忙站起来,扶起南宫少游:“南宫贤侄,不是一早说好了你我之间的事一笔勾销了吗?若论恩怨,你打救了大理千万百姓,段某岂非也要跟你磕头感激。”

    “小侄不敢!”南宫少游连忙道。

    “既然如此,此时以后休得再提。”段迎风道。

    南宫少游笑道:“段世叔请问段兄迎娶的是那家的姑娘?”

    “师叔祖,你又想如何?难道要再抢一次亲吗?”林紫烟笑道。

    南宫少游一听,也不以为然,反正他觉得自己为了慕容霏霏而在大理皇宫抢亲的事给人知道,他是十分的愿意的,他要世人都知道自己对慕容霏霏的爱。

    偏殿中的人看到林紫烟长相单纯可爱,问这话是毫无机心,都忍俊不禁。

    段迎风笑道:“是大理国附近百夷族族长的千金,芳龄十六,自幼跟思儿也是青梅竹马。”

    南宫少游听了也十分高兴,客气的赞叹了几句,管事的太监进来禀报道:“皇上,宴席已经准备好,皇后娘娘也选好了吉时,请皇上移玉步到芳鸣殿。”

    段迎风听了大喜道:“各位,请随我到芳鸣殿。”

    众人听了,立刻跟着段迎风来到芳鸣殿,这大殿跟方才办喜酒的地方又不同了,宾客也陆续到了,大家都重新坐好,段迎风和皇后端坐在大红喜字下面。

    一阵鞭炮声响过后,一对金童玉女便引领着新人进来,这次拜堂进行得十分的顺利,慕容霏霏突然低声道:“师兄,你觉得我跟段师兄那太子妃很像吗?”

    “不像,一点都不像,看她身形定然是万中无一的大美人,可是跟你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南宫少游夸张的摇着头:“哎呀,我说错了,凡人又怎和和天池上的仙女作比较呢?”

    他的一席话,逗得慕容霏霏“咯咯”的笑着,本来想要笑话南宫少游的,此刻什么气都消了,又怎么舍得去笑话他。

    林紫烟笑道:“霏霏姐姐,我终于明白你是神仙似的人物,为何会喜欢师叔祖这般普通的男子,原来的哄你开心是十分的在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慕容霏霏微微一笑道:“他才不会呢,一直在惹我生气。”

    “那他一直惹你生气,你还喜欢他?”林紫烟奇道。

    “我也不知道。”慕容霏霏笑道:“反正自小就喜欢跟他一起,成了习惯。”

    两个女孩就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南宫少游听得是十分的尴尬,好在太监宫娥很快便拿来了酒,他只要一喝酒,便是全世界的朋友,竟然在宴席里走了一圈,喝得十分的尽兴。

    宴席散了,南宫少游推掉了所有的邀请,跟慕容霏霏坐在城楼上,巡城的兵士都认识他们,知道今日解围城之困的便是这两人,更加不敢打扰,任由他们坐着。

    “师兄,这般艰难的,我们又在一起了,你说上天还会让我们分开吗?”慕容霏霏将头依靠在南宫少游的肩膀上。

    南宫少游轻轻的搂住她:“听老人说好事多磨,也听说过月有残缺,你我自小便无了依靠,却能遇到师父,估计生身父母对待自己的儿女,也不过是师父这般,以前我很傻,看着西施的玉像,感慨,世间竟然有过如此的美人,后来跟你分开后,才知道其实比西施还要美的女孩就在我身边,夫差为了她不要国家,我只是要受一点相思苦,上天都我已经好到了极点,心里总是不安,总想再受多点苦,只要可以换取跟你在一起就可以了!”

    “傻师兄。”慕容霏霏嫣然一笑:“我自己长得美不美,我也不知道,但在你心里一定是最美的,我的脾气也不好,爱捣蛋,第一次跟你分离好,想改过来,但一想,你就是喜欢我这个样子,改变了,我心里不快活,你也不乐意,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自私,柴伯伯对我很好,张叔叔对我很好,义父对我恩重如山,我都是可以为他们不顾一切的,就算是性命不要也可以,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宠我,怎么陪伴我,我心里总是填满了你,即便是在你身边给你打骂,也会比留在他们身边幸福,所以一直觉得很愧疚,特别当下柴伯伯越发老迈了。”

    “霏霏,从此我们便隐居在逍遥宫,哪里也不去了,也不管天下变成怎样,谁要当皇帝,是赵家也好,是蒙古人也好,只要不来招惹我们就可以,也将柴老接上来,侍奉他终老,你说这样好吗?”南宫少游鼻子里闻着慕容霏霏头发上的幽香,静静的说着。

    慕容霏霏仰起头看着他,眼里闪出异样的光芒:“这样最好,明日我就让张叔叔奔波一趟,到雀儿岛,跟大伙说,我不要当什么皇帝,如果他们有功名之心,可以来投奔大理,只要跟段世伯和段世兄说一下估计也没问题,而以前爹爹的家臣愿意留下陪我的,就一起上了逍遥宫,更加的热闹。”

    南宫少游一听心里大受感动,慕容霏霏说得轻巧,其实心里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也是放弃所有,只为了自己,雀儿岛千余弟兄,在没有她消息之时都甘于追随柴家,当下慕容霏霏说什么都不要了,对他们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也就是十余年的努力一朝湮灭,她也不是无情的人,为了自己放弃了十余年的忠心兄弟,定会抱恨终身,这种牺牲不可谓不大。

    那件烦心的事总是要解决的,它是两人的心病,虽然大家都不愿意提出来,南宫少游深深吸了一口气:“霏霏,回天山前,我跟你先到临安,将赵盷那小子杀了,然后再完婚,我不要再留下任何的羁绊!”

    慕容霏霏从他怀里坐了起来,仔细的端详着他的脸孔,这张脸她是最熟悉不过的,无论他想什么,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都逃不过她的一双妙目。

    此时的她看透了南宫少游的心,知道这个男人并没有说一句假话,她露出了甜笑,那笑容比天上的明星还闪耀,慕容霏霏在南宫少游的双唇上轻轻一吻,然后将头埋在他怀里,任由他紧紧抱着,没有再说一句话。

    南宫少游抱着柔软得像没有骨头一般的慕容霏霏,心头无比的温暖,也不再询问,反正心里决定,她要去做什么事,自己陪伴就是。

    星光点点,大理长街上,就只有这两人手牵手的背影,可一点也不孤独,两人心中都充满着浓浓的爱意,都将对方填满了心窝。

    终于送到慕容霏霏房间门口:“霏霏,你早点睡吧,明日起来,我便第一个站在你门口。”

    “我怎么睡得着,闭上眼睛都是你傻傻的模样。”慕容霏霏笑道。

    “那我比你幸福得多,我闭上眼睛都是你神仙一般的容貌。”南宫少游在慕容霏霏脸蛋上亲了一口,便轻轻一推,让她进了房间,自己将房门关上,在外面站了良久,终于也回去了。

    这一夜,他的确睡不着,嘴角都是甜笑,心里恨恨的,恨那打更的人是否忘记了时辰,恨那太阳是否偷懒,忘记了出来。

    终于,房间里的事物开始明白,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了起来,在自己包袱里那两件长袍中挑来挑去,也最终找到了自认为最好的。

    刚穿好衣服,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长廊处传来,听那轻盈的声音,他心里乱跳,一定是慕容霏霏,因为皇宫内院,有那位女子敢这般奔跑,他心里暗骂自己,竟然紧张得连慕容霏霏的脚步声都分辨不出来,让师父知道了,肯定大骂他学艺不精。

    可心里也十分的喜悦,慕容霏霏竟然比自己还早起,一定是昨晚自己说要第一个站在她门口,这小姑娘不忿,一定要比自己早起床。

    他孩子气起来,想捉弄一下慕容霏霏,立刻将两个枕头放入被子里,装成人自己还未起床的样子,自己却躲到门外!

    “嘭!嘭!嘭!”敲门声十分的急促,南宫少游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霏霏定然知道我要捉弄她,故意做出这般大的声响。”

    “南宫大侠,柴郡主出事了!”外面传来一把清脆而着急的声音,可那不是慕容霏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南宫少游一听,犹如在耳边响了数十个霹雳,他一下子将门打开,发疯似的向慕容霏霏的房间奔去,方才敲门报信的宫女到底长什么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穿什么颜色衣服,他根本不知道。

    慕容霏霏门外站了十余名背着药箱的御医,在交头接耳,他心中更为惶恐。

    “霏霏!”南宫少游一把推开站在门外的御医,便冲了进去,只见柴安和张七忧心忡忡的坐在床边,对南宫少游的进来看也不看一眼。

    南宫少游眼里又何尝会有他们,只见床上的慕容霏霏脸色苍白,竟没一点血丝,双眼紧闭,连双唇也是惨白的。

    身上盖了一张薄被,一只右手探出被子,手掌伸出床沿,整个手掌血红一片,一滴滴的血正从手掌滴下来,在地上放了一个金盘,正在接了滴下来的鲜血,已经接了有小半碗,虽然不知道她因何这般,但这样的流血迟早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柴老,霏霏怎么会这样?”南宫少游声音已经哽咽,他虽不懂医理,但看慕容霏霏的脸色,跟死人又有何区别,呼吸声已经若有若无,性命是千钧一发,随时都准备消失。

    柴安指了指靠门的墙壁,南宫少游一看,只见那墙壁上印有一只血红的掌印,那掌印陷入墙中有几寸深,是内力极深的人所为。

    顷刻之间在南宫少游心中便出现了段迎风和段思两人,在大理国也只有这两人有这般的功力,可两人跟慕容霏霏关系甚笃,怎会下毒手呢?

    南宫少游用力的摇摇头,他知道此刻考究谁下的毒手,又有何用,当务之急是要救慕容霏霏的性命。

    “各位御医,你们有何良策救慕容姑娘?”南宫少游连忙在门外问道。

    “难,难,难,怪,怪,怪!”一名年纪最大的御医摇头道:“柴郡主明明是血流不止,可也没任何的伤口,血只从右掌渗出,这般的流血应该气血俱虚,可她脉象旺盛,气血翻腾,以至从手掌渗出鲜血,不然定会将血管涨爆,这明明是身体在自救,可人的身体这般流血怎会支持得住,你看她的脸色,明明就是失血过多。”

    南宫少游耐性性子,听他将话说完,竟然最后的结论是无从入手,听他语气是慕容霏霏竟然是在等待死亡,他手掌一样,差点将满腔怒火发泄在这老御医身上。

    他还是忍住了,连忙走到床前:“柴老,张大哥,可有救霏霏的办法?”

    “你没来之时小郡主好好的,一跟你见面就变成这般!”张七一把抓住南宫少游胸口的衣服大声道:“是你这扫帚星天生刑克着小郡主,不见面令她牵肠挂肚,生不如死,见面了就直接要见阎王!”

    他说罢,举起右掌便要拍向南宫少游的脑门,南宫少游听他如此说来,知道慕容霏霏是凶多吉少,柴安和张七见识非凡,当今世上无人能比,门外的十余御医也是大理国医学最高水准的代表,如果说还有人能救慕容霏霏,也只有医神程忱了,可他也是因为自己而死。

    想来张七说自己刑克慕容霏霏的事,恐怕是真的,他只好闭上眼睛,情愿让他一掌拍死。

    “张贤弟,且慢!”柴安轻轻拉住张七的手:“你将他打死有何用,恐怕等一下郡主能醒来,回光返照,定必要看到此人,你想令她走了不安心吗?”

    柴安这句话极为有效,张七立刻放下了手掌,“皇上驾到!”门外太监高声道。

    只见段迎风和段思匆忙走进来,两人看了床上的慕容霏霏,然后低声跟御医交谈了几句,都是神色担忧。

    段迎风突然看着墙上那血手印,惊道:“那老妖竟然还在人世,柴郡主是他伤的!”

    “哎,我以为这恶鬼一早死了。”柴安长叹一声:“二十年前,听说他在天山被宋子休大侠打了一掌,掉入悬崖,想不到竟然没死,在二十年后找到宋大侠的爱徒,我们可怜的小郡主,将那一掌之仇报在小郡主身上。”

    “那老妖是谁?”南宫少游慌忙问道:“既然知道霏霏是被谁所伤,段伯父,你定然知道如何医治。”

    “这老妖江湖上人称血魔老妖,他自称血魔老仙,行为奸邪,滥杀无辜,无奈他武功极高,行事诡秘,竟无人能奈何得了,二十年前他在天山作恶,被宋大侠遇到,打了他一掌,江湖传闻他就这样死了,这二十年来也没露过面,也没人在记得他,想不到竟然躲藏在大理,今日寻得机会向宋大侠的爱徒行凶,南宫贤侄,幸好你才来两天,他只知道霏霏是宋大侠徒弟,竟不知你也是,不然以这老妖的身份,定然会杀你而不是这位可怜的小姑娘。”段迎风叹息道。

    “我情愿他来杀都是我。”南宫少游又再次问道:“段世伯,那可有方法救得了霏霏?”

    “这老妖的掌法极为阴险,被打中的人全身气血翻腾,无处宣泄,便从手掌渗出,即便是身上还剩一滴血,也会翻腾不止,直到全部流光为止。”段迎风摇头道:“他这种邪法也不知从何习来,我等正派之人怎么会解这歹毒的掌力,以柴郡主这般娇小的身体,估计不到一炷香时间便会失血而亡。”

    南宫少游听罢,身体微微一晃,段迎风是何等人物,既是江湖上第一流的人物,也是九五之尊,武功,财力,人力均是天下第一等的,他说没得救,跟阎王也说要勾这人的魂魄,基本都一样。

    “父王,真的没任何办法?就算倾尽大理国的一切,也要将柴郡主救活。”段思急道。

    段迎风还是摇头道:“不要说大理国,就算倾尽大宋国,也未必能够救活柴郡主,除非是医神程忱再世。”

    “是哪个王八羔子敢来伤我小师叔!”从门外传来一把雄壮的声音,林蛟,邬有正还有林紫烟都走了进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林紫烟一看到床上的慕容霏霏,连忙过去:“霏霏姐姐,你怎么了?师叔祖,霏霏姐姐为什么不说话了?”

    “她被血魔老妖打伤了。”南宫少游轻轻道,竟然不由自主的问道:“你有办法救她吗?”

    段思伸出手在南宫少游肩膀上拍了一下,以示安慰,他知道南宫少游已经心神大乱,竟然去询问一位十四五岁的姑娘,能否救得了慕容霏霏。

    这里十余御医,还汇集了天下几大高手,他们都不能救,这小姑娘更加是没办法,只是常人都能想到的,南宫少游竟然懵然不知。

    “师叔祖,那个少林和尚不是很厉害的吗?他可能会有方法。”林紫烟道。

    果真一言惊醒梦中人,段思连忙道:“我去找了广大师。”

    很快段思便拖着了广的手到来了,了广走到床前,仔细的看着慕容霏霏的脸色,伸出两个手指,替她把脉,良久不出声。

    南宫少游的心开始存一点希望:“了广大师不出声,证明他在想办法,既然是在想办法,一定是知道伤势的由来。”

    他紧张的看着了广,最终了广叹了口气,摇头道:“少林的所有丹药都对慕容姑娘伤势无好处,就算老衲耗尽真气输进她体内,也不见得有效。”

    了广的一席话,南宫少游犹如掉进了十八层地狱,原来这和尚是在想尽自己少林的疗伤方法,最终也是无济于事,但心中仍十分感激,他连将自己真气耗尽,这样的方法都想到了,证明这得到高僧,为了救人,自己性命都可以不顾,可就算没了性命也不能救得了慕容霏霏。

    “那血魔老妖到底是何怪物?竟然如此的厉害!”林蛟大声道:“其实慕容小师叔的伤势跟我们养的一种大漠的毒蜘蛛咬人所中的毒差不多,应该也可以救啊。”

    大家听了都不以为然,中毒和受内伤又怎可混为一谈,而且这林蛟在大家眼中看来,武功不高,见识也不高,是邪门歪道,当然当他是信口开河。

    “血魔老妖?”了广沉吟道:“贫僧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大师久居佛门清静之地,对一些邪魔歪道的人自然不甚了解。”段迎风道:“大师请看这掌印。”

    了广走近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人的掌力好生厉害,而且邪门得很,一个人在墙上留个手掌印不难,难就难在如此的清晰,也不知墙壁脱落,而且在上面留有血迹,这血迹想来是他掌力所发时自身体内迫出来的,十分的邪门。”

    了广说完,又走到慕容霏霏床前,双手合十,低声的念诵着佛经,虽然不知道他念的是什么,但看到他神情慈悲,竟有几分佛陀的容貌,想来一定是在为慕容霏霏祈福,甚至是在祈求佛祖,情愿让他了广受苦,也要保佑慕容霏霏可以逢凶化吉。

    南宫少游也站在了广身旁,双手合十道:“佛祖,如果你能听到大师诵念的经文,也请听弟子一言,如能救活霏霏,弟子情愿当场失去性命,堕入十八层地狱,来生再做畜生,轮回生生世世也做畜生,恳求佛祖给一个神迹。”

    他刚说到“神迹”突然心中一动:“反正现在大家都没办法,为何不让林蛟试一下,可能他就是神迹,也总好过在等死,假若霏霏真的不能得救,我便随她而去,她在黄泉路上也不至寂寞。”

    想到这里,他连忙道:“林掌门,你刚才说那大漠毒蜘蛛咬人后,该如何救治?”

    “那毒蜘蛛长在大漠,体内炙热之气极重,让它咬中,人的全身血气便因受热而沸腾,人一难受,感觉气血便要爆炸,就只能割破手指将血宣泄出来,这情况跟小师叔一般。”林蛟说得头头是道,南宫少游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我们救人就是这样,找一条冰蚕,咬住那人的手指,冰蚕的寒气透入心肺,将体内的热气镇压,但他手中是不住的流血,就拿一些蚂蟥,吸足了人血,用药使蚂蟥将血注入那人体内,这样做便可以救人,但有风险,就是必须注入的血比流出的快,而且寒气能够足够快的镇压热气,不然人只要流了三四成的血便会死亡,即使你注入的血再多,因为不是他自身的,吸收也是有限。”

    林蛟说完,段迎风喜道:“老夫对医理也是懂得的,林兄的这套方法我看是可行的,但内伤不同中毒,我们要另外想一套办法。”

    “有什么办法?”柴安急道。

    段迎风将他和张七带到门口,小声的说着,那声音小到南宫少游听不到,可柴安和张七不住的看着自己,想来是跟自己有关。

    突然听到张七道:“那就按段老师的方法去做吧,小郡主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不行,即便救得了小郡主,若然他有什么闪失,小郡主还不是虽生犹死。”柴安连忙反对。

    南宫少游一听,便知道这方法跟自己有关,而且若然救慕容霏霏可能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他马上道:“段世伯,霏霏此刻命悬一线,若然用南宫少游一命可以救活她,我不单只无悔,而且是要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如果霏霏有何闪失,我是也随她而去的!”

    段迎风看南宫少游说得十分真诚,叹了口气道:“方法倒是有一个,但对你来说是九死一生,甚至是一生的机会也没有,南宫贤侄你修习寒冰真气,便是那冰蚕,你用寒冰真气用来镇压柴郡主体内的热毒,我知道林兄有一种独门药散,可以令人体内的血随内息而出,就是用这个原理,你将寒冰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柴郡主替内,同时血液也随之而进入她体内,可是用于是内息带动血气,你内力越强,血就流得越快,以你的功力,估计不到一盏茶功夫便会流了一般的血液,到时就算你身体再强壮,内功再高强,也是必死无疑,所以只能祈求上天怜悯,在你血液流到一半的时候,柴郡主的血流能够停止,不然你将必死无疑,柴郡主也未必能救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南宫少游听了大喜,一点也没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林蛟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低头道:“师叔,不是师侄要害死你,将来我看到了祖师爷也是这么说的,并非我推卸责任。”

    “行了!”南宫少游一手抢过药瓶,厉声道:“怎么用!”

    “将药粉倒在手掌,它自然会被皮肤所吸收,可你要知道,之后你全身会同样难当,简直是下了地狱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林蛟慢慢道。

    “沙!”南宫少游也懒得听他说,一下子将整瓶药粉都倒在手中。

    “南宫大哥,你想清楚,即使你死了也未必能救霏霏姐姐。”林紫烟大声道,她说这话时,眼睛都红了。

    南宫少游对着她微微一笑:“你师叔祖喜欢霏霏姐姐可不是只用甜言蜜语表达!”

    “手掌跟柴郡主另一只手掌相抵,内息源源不断输入,越多越好!”段迎风道。

    南宫少游更不打话,坐在床上,将慕容霏霏的身体扶起,依靠在自己胸膛,他的左手紧紧握住慕容霏霏的左手,运气寒冰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慕容霏霏的体内。

    他真气刚透进慕容霏霏的手心,立刻感到体内气血翻腾,那血管里的血像黄河缺堤一般,从手掌倾泻而出,心中空荡荡的。

    而丹田里的真气也像洪水般涌出,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仿佛自己就是水,而慕容霏霏便是棉花,无论多少水流进去,都能被吸得干干净净。

    突然他全身上下,皮肤以内,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那刺痛就像万根钢针刺进体内一般,全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是不痛的,甚至连眼珠都在痛,在痛之中又夹杂着一种难以忍受的痒,他真想将全身皮肤撕开,用滚烫的油林在里面才舒服一般。

    而且这种痛痒是随着内息的增加而增加,他将嘴唇也咬破了,强自忍受,看着慕容霏霏右手上的血似乎流得慢了,更加的催动内劲,黄豆般的汗珠从额头涔涔流下。

    了广闭着眼睛,不断的诵经,林紫烟忍不住在痛哭,南宫少游不断的听着了广念诵的经文,心中空荡荡的,身体开始飘飘然,似乎要随着那经文飘起来,一直飘到西方极乐世界。

    他强自打开如千斤闸般的眼皮,瞪大眼睛,看着慕容霏霏的右手,那血滴似乎停止了,又似乎还在滴着,他也管不得这么多了,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输出,“哇!”的大叫一声,便倒了下去。

    他感到四周一片昏暗,全身冷得发抖,他不断的喊着:“霏霏,霏霏!”

    似乎听到了慕容霏霏的回应,他不断的奔跑,但每跑一步,全身的骨头便像碎掉一般的疼痛,他不断的强忍,不断的大喊,不断的奔跑。

    突然,他看到眼前出现一道亮光,他眼睛半开半合的,十分难受,他用力的眨了几下,终于清晰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柴安和张七正站在床边看着自己,他低声道:“霏霏呢?”

    “小群主终于也没救活!”张七低声道。

    “哇!”南宫少游心口一痛,嘴上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立刻晕转过去。

    朦胧间,他看到了小时候的慕容霏霏,她拿了凳子,踮起脚,在师父的柜子里偷了一瓶酒,笑嘻嘻的看着他,递给他,那小小的鹅蛋脸十分的可爱。

    后来师父发现了,只能在苦笑,他又看到了叶图南,皱着眉头,慕容霏霏已经稍微大了一点,正夹着一块生鱼片往他嘴里塞。

    他又看到了柴安,老态龙钟的在后面追着慕容霏霏:“小郡主,你跑慢点,老夫快追捕上你啦。”

    南宫少游心中一痛:“霏霏,你这般受大家宠爱,为何老天爷偏偏就不宠爱你!”

    他正在悲伤中,突然心里泛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双手一撑,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仰天长笑。

    吓得床边的的林紫烟跳了起来:“南宫大哥,你是不是悲伤过度,以至失心疯了?”

    南宫少游一伸手,一把捏住她的鼻子,酸痛得林紫烟眼泪都掉出来了:“喂,你干什么?好痛!”

    “你这点小痛够我受那种痛痒厉害吗?简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南宫少游骂道。

    “是你自己要涂那药粉的,谁迫你去涂了?”林紫烟怒道。

    南宫少游一想也是,他指着站在床前的柴安骂道:“柴老,想不到你一生正直也在戏弄我!”

    “谁戏弄你了?”柴安忍不住笑道。

    “你是柴家最忠诚的老臣子,如果霏霏真的有事,要用我南宫少游的性命去打救,你是宁愿我死十次也不会让霏霏受一点伤痛,还怎么可能说为了顾全我的性命而在那踌躇,我相信这事只有了广大师和段兄弟是不知情的,快叫霏霏那丫头进来,让我也捏她的鼻子!”南宫少游大声道。

    突然从门口爆发出一阵哄笑之声,首先进来的是慕容霏霏,只见她容光焕发,哪里像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后面进来的是段氏父子,了广,张七,林蛟还有邬有正。

    慕容霏霏飞快的走到床前,将俏脸身前,闭着眼睛:“好啦,给你捏了。”

    南宫少游看着活蹦乱跳的慕容霏霏,一阵喜悦涌上心头,哪里还忍心去捏她:“你这捣蛋鬼,以后不准再开这种玩笑。”

    他的声音竟然带着哽咽,慕容霏霏睁开眼睛,看着他,十分的感动,眼圈也红了,从怀里拿出手帕,替他抹掉眼泪,柔声道:“我怎舍得这般戏弄你,那天早上,柴伯伯端来一碗燕窝,我才吃一口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耳朵却可以清晰的听着外面发生的事情,可身体嘴巴一动都不能动,听得你如此伤心,我也很难过,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南宫师叔,请恕罪,我是受皇上所托,你知道,皇上金口一开,我这些平民百姓哪敢抗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林蛟是一开始就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邬有正却道:“林大哥,可这万虫粉可是你的主意啊。”

    “呸,那是张老哥的主意,他说要让师叔受点苦,说他为人轻浮,无行放荡,令小师叔伤心透了,还说祖师爷是最疼爱小师叔的,我越是替她解气,祖师爷就越高兴,南宫师叔跟祖师爷相比,我自然是要讨好祖师爷的。”林蛟说得理直气壮。

    南宫少游笑道:“不用说,那血掌也是你的功劳啦,一定是在上面涂了什么药水的,令墙上出现这个掌印,害得我开始还怀疑是不是段世伯或者段兄弟所为。”

    “师叔,那可是我的手段!”邬有正笑道。

    “阿弥陀佛,南宫施主请恕罪,贫僧也是在你晕倒后,上前救治,才被告知真相的,一直想向你说明,无奈你一直昏迷不醒。”了广歉意道。

    南宫少游笑道:“大师何必道歉,我醒来便猜想这事绝对跟你无关大师行为端正是不会做这事的,还有段兄,他是不会说假话,假如他事先得知,脸上表情早已出卖了自己。”

    段思听了也十分高兴,微微一笑,只听得林紫烟大声道:“臭师叔祖,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看到你受苦,我哭了不少的眼泪。”

    “如果了广大师和段兄事先得知他们一定会告诉我,而你事先得知,恐怕会乐于参与,大家不给你事先知道,估计是怕你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将事情败露了,所以你也是同伙。”南宫少游骂道。

    林紫烟听了,仔细一想,觉得也是十分有道理,不禁乐了:“我怎么会这样。”

    柴安笑道:“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大家,我们的谎话错漏百出,只是你心神乱了没想到,二十年前,你已经在宋大侠身边,他对你如儿子般,若然是做了这件大事,你岂能不知道,而且一个武林败类被宋大侠碰到了,焉能有存活的道理,了广大师是何等人物,如果武林中曾经出现出一位名头这么大的魔头,他有可能不知道吗?”

    南宫少游听了,也觉得他们这个计谋错漏百出,那什么血魔老妖,即使本领再大,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进入大理禁宫去杀一个人,而且他来了,而段氏父子,了广大师,张七,这等一流好手竟然不知道,这也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情,他只能苦笑,不过自己即便受的苦也好,起码慕容霏霏不是真的受伤了,这也是值得庆贺的。

    张七笑道:“南宫兄弟,这样做并非张某对你有私下恩怨,只是小郡主是我们这班老臣子守护的宝贝,是少主人唯一的血脉,她嫁给你,便要跟别人分一半的丈夫,这等委屈小郡主金枝玉叶,怎能屈就,只不过,那人是宋大侠的女儿,先不说宋大侠名满天下,行侠仗义,人所共仰,就是宋姑娘,也是为人质朴,十分的贤淑,而且对小郡主又极好,我们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小郡主对你一片痴心,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不试一下你,我们怎么放心,数年后,我们这些老兄弟都要离小郡主而去,就剩下你陪伴着她,我们当然是要保证万无一失,小郡主不受半点委屈。”

    开始大家都听得微微笑,到了后面,不禁为他的忠诚所感动,慕容霏霏更是热泪盈眶,一手拖着柴安的手,一手拖着张七的手,不能言语,柴安慈祥的摸着她的头,一对混黄的眼睛充满怜爱。

    张七正式道:“南宫兄弟,少主很夫人的冤仇不共戴天,如果由我们这些老臣去报总不免有遗憾,我跟你约定,十年后,你要跟小郡主直入大宋皇宫,将赵盷那小子的人头割下,若然他没十年命,便算他走运,柴家的恩怨也不再追究,你可否做到,若然不能,即便小郡主对你如何牵挂,除非我张七死了,不然绝不让她嫁给你!”

    “好,张大哥我答应你!”南宫少游心里十分的感动,当下蒙古国力强大,大宋境内风雨飘摇,十年之后还有没有大宋也不得而知,即便有,十年估计也会出一个有位的皇帝吧,若然还是没有,也是天意了,张七这般说实质是在为他着想。

    张七听了十分高兴,转身对段迎风道:“皇上,草民有一事相求。”

    段迎风看他突然行以君臣之礼,不知为何,但以张七的地位定然是有要事相求,他这般的人物向自己求助,实在是自己的荣幸,立刻道:“张长老但说无妨,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允你。”

    他虽然是十分仗义,但作为皇帝也不能信口开河,若然张七提出什么过分要求,自己先答应了,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在雀儿岛,有柴家一千余兄弟,都是武功高强,豪侠仗义的人才,小郡主是千金之体,总不能说带领大家去上阵杀敌的,可很多兄弟都有一颗建功立业的心,我回去将大家解散,如果还有建功之心的兄弟,可否来投奔大理,皇上量才使用。”张七道。

    原来是这件事,兵马是没有哪个国家会嫌弃多的,特别是在这个乱世,而且都是一些江湖好手,段迎风自然求之不得,便道:“这个当然可以应允张长老,只要是张长老亲自带来,或者带有你书信来投奔的,本王定当重任!”

    张七听了十分高兴,对慕容霏霏道:“小郡主,请你批准属下回雀儿岛解散部下,你是千金之体,就不要长途跋涉了,让我一人前往便可,柴老也不必远行,还请小郡主照顾。”

    慕容霏霏听了十分高兴:“那有老张叔叔了,柴伯伯便和我们逍遥宫,若然岛上兄弟还想跟我们一起的,也请一起到逍遥宫,那里地方大得很,人越多,师父也会越高兴的。”

    柴安听了十分高兴:“哈哈,我柴安一心就是想服侍小郡主,当下可以陪伴身旁,还可以跟宋大侠谈论天下武功之道,岂不快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一切商量妥当,大家都十分的高兴,南宫少游更是十分的心急,想要会天山,一来是想早日跟慕容霏霏成亲,好了解心愿,不要再出差错,二来也是想念宋婉儿,到时可是同时取得两位如花美眷,真是春风得意,夫复何求,三来当然是挂念师父,想早日看到他老人家,四来也想念同门,大家已经很就没见过面,特别是叶图南死了,丛培风又背叛了师门,剩下的七侠也就只有五侠了,当然是想念。

    段氏父子又岂能让他们这么容易走,这般豪侠是请也请不到的,来了当然是要好好款待一番,其实大家也不是有重要事情处理,况且段思新婚,也不想坲了段氏父子的好意,结果一住就是半月。

    这半月以来大家经常一起谈论武功,这当今武林的几大高手在一起,自然是说得十分投契,柴安虽然不懂武功,但他精通武林各门各派,说来来的见解竟然不啻于了广和段迎风,大家都十分的赞许。

    这段时间最难受的便是林蛟和邬有正,谈论武功,两人武功低微,根本插不上嘴,就算在一旁听,以他们的见识,也听不出个所以然。

    要说喝酒,皇宫的确美酒甚多,但怎么也不及在哀牢山和自己的兄弟一起猜拳喝酒,骂几句脏话来得过瘾,半个月过去了终于是忍受不了。

    这日,林蛟邬有正来到御花园,看到那几人又在谈论武功,便互相退让着,段迎风看到了,笑道:“林兄,邬兄,是否有话跟段某说,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皇上,这里皇宫什么都好,只是我住得十分不舒服。”林蛟大声道:“俗话说得好龙床也不如狗窝,我还是喜欢在山野间喝酒吃肉,哈哈,看来我是一辈子也没当皇帝的命!”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段迎风为人豪爽,知道留他们不住,便吩咐太监去取了二百两黄金,一人送一百两,另外美酒绸缎不计其数,两人十分高兴。

    两人走到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面前行礼道:“两位师叔,师侄走了,等派中事情交代好,便上天山,一来拜见祖师爷,而来吃你们的喜酒,你们不要这么早拜堂成亲,等我们上来再进行。”

    大家听了又一阵哄笑,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的两个人,南宫少游笑道:“那可不能答应你,我是心急得很,等你们上来的时候,再另行摆酒款待。”

    慕容霏霏听了满脸通红,但心中十分甜蜜。

    林紫烟突然从两人身后跳了出来:“爹爹,我可不跟你们会哀牢山,我要跟师叔到天山逍遥宫拜见祖师爷。”

    林蛟道:“我倒没所谓,只要两位师叔不嫌弃你麻烦就可以”

    “当然不嫌弃,两位师叔都十分喜欢我,极力邀请我去。”林紫烟连忙道。

    “如果是这样,你就去吧,在那里等爹爹过来。”林蛟说罢,便和邬有正走了。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相视一笑,这两父女已经替两人做了决定,好像当下他们才是师叔,自己两人是师侄执行命令罢了。

    张七突然站起来道:“段老师,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也要告辞了,当我去了雀儿岛,再回来打扰。”

    段迎风知道是留他们不住了,索性干脆点,立刻命太监捧了金银送给他们作盘缠,而了广继续留下来,他要到天龙寺住一段时间,跟那三位老和尚研讨佛法,也顺道跟段思探讨书画。

    于是南宫少游,慕容霏霏,柴安,张七,林紫烟一行五人便离开大理,因为有一段路程相同,张七便结伴而行,到了岔道再分别。

    这次行程倒是十分的愉快,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有情人终于快成眷属自然春风得意,而两人间不可跨越的鸿沟都一一解除了,这世上可能除了生死,便无法再将两人分开。

    柴安和张七,是柴家的忠臣,只要慕容霏霏高兴,他俩就十分高兴,现在伴着慕容霏霏,看到她每天都笑得十分灿烂愉悦,两人自然也心满意足,感觉也报了小主人和夫人的恩德。

    林紫烟更是高兴,她从小就没出过哀牢山,这下子可以到处见识,什么都觉得新奇,柴安和张七见识广博,说出来的东西是她闻所未闻的,听起来十分的过瘾,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都是小孩性格,爱捣蛋胡闹,跟她也十分的合得来。

    这一路无事,这日进入四川境内,很快便要跟张七分手,大家总不免有些不舍,反而张七哈哈大笑:“有什么不舍的,应该高兴才对,我是去替大家了结心事,做完了,都安安乐乐的,有何不好,哈哈,这几天,就陪我喝多几碗酒,分别了最多过得半年,我来天山逍遥宫,还不是可以重聚,但要答应我,早日成亲,我可不像紫烟的爹爹,要等他来了再准人家成亲的。”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林紫烟笑道:“张伯伯,前面就有一家酒家,让我做东,请你喝酒,如何?”

    “求之不得,我们做乞丐的,就算是你大姑娘施舍冷饭菜汁的,我都高兴得要命,更何况是请我到就酒楼喝酒吃肉!”张七又开起了玩笑。

    大家高高兴兴的走进酒家,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酒楼,这是一间里屋,外面搭个草棚的,招待来往客商罢了,大家都嫌里屋闷气,便坐在外面。

    这小酒馆并无什么好酒,但几人好不在意,林紫烟连忙吩咐小二打了二十斤酒上来,另外点了肥鸡,卤牛肉等下酒菜。

    这里酒不算好,倒是有好的茶,南宫少游并好好茶,林紫烟当然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倒给她,只倒给了其他三人。

    “我今贫病长苦饥,盼无玉腕捧峨眉,看来我身体也好,精神上佳,难得有美人儿为我倒茶,我是比苏学士要逍遥快活得多啊。”柴安笑道。

    林紫烟听了十分高兴:“柴伯伯,你是不是说我长得很漂亮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漂亮,当然漂亮。”柴安哈哈大笑。

    南宫少游忍不住看了慕容霏霏一眼,慕容霏霏也是这般的直接和无邪,慕容霏霏也正看着他,微微一笑:“师兄,柴伯伯说起峨眉,我是想起了峨眉的慧静师太,当然在山东,若非得她打救,你我早已死在风雪之后,之后在哪里又认识了义父,一切可谓是上天注定。”

    “嗯,这里离峨眉山也不远,反正闲来无事,我们可以顺道上去,看看有没有缘可以拜见慧静师太,她说跟师父也是有渊源的,顺道可以邀请她上天山跟师父一聚,或者能见到慧清师太也是缘分,即便都不在,哪里也是六弟妹的半个娘家,我们作为晚辈上去走走也是应该。”南宫少游笑道。

    “好,都依你。”慕容霏霏的心还停留在那天的风雪中,她又饿有病,在大槐树下,南宫少游竟然割破自己的手臂,将鲜血喂给她喝,将自己看的比他性命更为重要,不禁心中涌现一阵的温馨,及后来遇到程忱,拜为义父,更是自己难以忘怀的缘分,反正是思潮起伏。

    南宫少游看到她陷入沉思,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了义父程忱,不禁伸出左手在她右手上轻轻一握,慕容霏霏立刻回过神来,对着他嫣然一笑。

    柴安和张七看在眼里,知道两人定然是想起一些回忆,看到两人心意相通的,当下也相视一笑,十分开怀。

    林紫烟哪里都觉得新奇,就算在这小酒馆,她正忙于为大家倒酒,倒茶,也十分的开心。

    “乓!”突然从小道上冲来两名小尼姑,手里都那着半截断了的长剑,身上都染了鲜血,似乎受了伤。

    小酒馆里的几桌客人吓得四处逃散,小二又是惊,又是叹气,当然客人没给钱就跑了。

    “是峨眉派的!”张七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衣着,慕容霏霏立刻过去:“两位师姐,是否受了伤,让我替你们包扎,我们跟慧静慧清两位师太都有渊源,我六嫂是贵派的赵玉燕。”

    她十分的精明,一口气将和峨眉派的渊源全部说了出来,两位小尼姑一听,连忙行礼道:“原来是宋大侠的高足,小姐定然是慕容师姐啦,那几位恕小尼眼拙,请引见。”

    慕容霏霏一看,两人都是手臂手受,也不严重,只是皮外伤,立刻替他们包扎,南宫少游听了也走了过去,张七碍于身份,怎么说也是丐帮长老,也是前辈,就和柴安一起坐在原位,林紫烟当然是跟了过去,她最爱热闹。

    南宫少游对着两位小尼姑行礼道:“在下南宫少游给两位师姐行礼,请教两位师姐法号,是那位师太门下?”

    两位小尼姑一听,又惊又喜,南宫少游名头极响,两人是闻名遐迩,只知道自己师姐的大伯便是他,可一直没机会见面罢了。

    两人一起行礼道:“拜见南宫大侠,我是静安,她是静平,我们都是慧元师太门下。”

    “两位小师太,你跟我六弟是平辈,你我也平辈相称可以了,我年长一点,你们便叫一声师兄吧,来我跟你们引见两位前辈。”南宫少游笑道。

    两位小尼姑十分的开心,南宫少游武功高强,她们是听掌门慧静和师伯慧清说过的,师伯还说他的武功甚至高于师伯,能叫他一声师兄,当真是受宠若惊,他是一代大侠,竟然如此的和蔼谦恭,更是高兴。

    “两位师妹,这位是大周遗臣,柴安,柴老先生,这位是丐帮长老天王张七,张长老,这两位小师太都是慧清师太的门下,一位是静安,一位是静平。”南宫少游很快就将两边介绍完毕。

    什么“大周遗臣柴安”两位小尼姑是没听说过,但丐帮四大长老之一的张七,虽然名头没有陈松柏,程若光,响亮,但作为天下第一大帮的长老,自然非同小可。

    静安和静平立刻行礼道:“慧清门下静安,静平拜见两位师伯!”

    柴安和张七连忙还礼,张七忙道:“两位小师太何故受伤?你们是跟随那位师太出来的?”

    张七见多识广,一看两位小尼姑,最多十七八岁,峨眉门规极严,这种小尼姑没有师长或者老成稳重的师姐带领是不准在江湖上行走的。

    一听到张七问话,两人才如梦初醒,小一点的静平已经眼圈一红道:“师伯,我们是跟随师父来探亲的,是师父俗家的嫂子,就在前面的青梅庄,就在昨晚,有山上强人将师父俗家的侄女强抢了上山,我们刚到,一听到这事,师父就立刻带着我们冲上山抢人,谁知道那些山贼武功很强,听师父说是魔教的分堂,在这里占了山,我们两个很快就受了伤,那些贼人还说要将我们两人抢回山寨,师父,护着我们,让我们先逃走,说在五里外有救兵,让我们来寻找,原来是师伯和师兄。”

    张七一听心中了了,慧元师太哪里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定然怕这样叫两位徒弟走,两人不肯丢下师父走了,她们武功低微,在那反而成了羁绊,而且万一失手,给强人抢去,失了贞洁,峨眉的脸上也很难过。

    张七连忙道:“两位师侄不用担心,你给我们指路,我跟你们南宫师兄去支援慧元师太,霏霏,你和紫烟陪同两位小师太还有柴老到那青梅庄等我们。”

    慕容霏霏知道他的意思,两位小尼姑受伤,柴安年老,单靠林紫烟是不行的,须有自己护卫,于是便答应了。

    林紫烟急道:“我也要去打山贼。”

    “好吧,张叔叔,你就带她去吧。”慕容霏霏笑道。

    张七艺高人胆大,自信跟南宫少游慧清三人联手,没有什么地方是可怕的,也不说话,一把拉着林紫烟的手臂,展开轻功便往小尼姑指点的方向奔去,南宫少游也立刻跟随,张七的轻功在临安已经表现过,开头的几十里路是不输南宫少游多少的,两名小尼姑看到两人轻功如此了得,不禁十分惊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张七托着林紫烟的手臂在前面飞快的奔跑,南宫少游不紧不慢的跟着,按照静平的指示,果然很快便到了一个山下。

    可听不到打斗声,张七和南宫少游对望一眼,均感到有一丝的担忧,心中都有一个念头:“难道慧元师太竟然遇害了?”

    “上山吧!”张七道。

    “好!”南宫少游大声道:“不管如何,反正是魔教中人,索性将这山寨灭了!”

    林紫烟一边随着张七奔跑上山,一边忍不住惊喜道:“要杀人吗?”

    “你这个百草门的小魔女没杀过人吗?”南宫少游笑道。

    林紫烟笑道:“上次那百药门弟子不算,是被毒死的,这样算来还没开过杀戒,本来邬红玉是第一个,现在她爹爹跟我爹爹结拜了便不能杀了。”

    这山虽然巍峨,但山路十分的平直,显然是经过人工的修葺的,而且路上不少的车轮痕迹,应该经常运送物资。

    在山道上绕了一圈,突然听到兵刃的声音,张七跟南宫少游均大喜,脚上越发加速,转过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大片的平地,隐藏在树林中,显然是将原本的一大片树林砍伐了,在里面盖了房子,放眼处既然有二三十所之多。

    在屋子围绕中是一个练武场,场外围了几十人,当中是一名满身鲜血的尼姑,约莫五十岁上下,容颜清秀,可以知道年轻时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就不知为何作了尼姑,她就是慧元师太。

    只见她左手使剑,右手垂下,显然右手受伤,剑交左手的,在人墙外,躺在一位手脚被捆绑的少女,约莫十**岁的年纪,容颜秀丽,竟然跟慧元师太十分相似,应该就是她侄女了。

    只见在场中三名持剑的男子将慧元师太围在中央,慧元师太施展起峨眉“金顶剑法”,虽然是右臂受伤,身陷重围,但临危不乱,剑法森严,攻守有度,一副大宗师的气派。

    围攻那三人显然都是剑法高手,剑招凌厉,但并不急于进攻,只是游动,动机明显是要慢慢耗费慧元师太的精力,在场边倒了六具尸体,显然是死在峨眉剑下无疑。

    场外有人淫笑道:“风二哥,陈四哥,宫老弟,记得要活捉那尼姑,虽然年纪老了,但皮肤还好得很,就不知道脱光了衣服,里面还是不是细皮嫩肉的。”

    “是不是细皮嫩肉就不知道,但她肯定是没闻过男人味,今日就让她好好补偿一下这几十年的损失。”有一人道。

    “哎呀,看她那骚样,舞起剑来就像在勾引男人一样,我估计她年轻时倒是尝过不少男人的味道,恐怕,大伙勾起了她年轻是的滋味,她还舍不得走,这种老**,可是难以喂饱啊!”一人大声道。

    随之圈外众人一起发出淫邪的笑声,“呸!无耻之徒!”慧元师太一声清喝,连出三剑将三人迫退,身形一晃,长剑便指向圈外说话那人。

    可惜身体刚飞出两尺,那三人马上从后攻到,慧元师太被迫回剑抵挡。

    “哈哈,听,那骚娘的声音就跟十来岁的姑娘一般,她的风味可能比地上那姑娘更好,咦,她们长得这般相似,该不是她的私生女吧,哎呀,绝对是两母女一般的骚,待会就让他们一起来服侍老爷们!”刚才那人说得更无耻了。

    突然他胸口一紧,“檀中穴”被人抓中,身体立刻动弹不得,身体随之一轻,便飞了出去,刚好三围攻的三人一起向慧元师太挥剑直刺,那人正好落在慧元师太前面,倒是替她挡了两剑。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两人的长剑直透入那人的胸口,慧元师太虽然也是感到奇怪,但这种机会她怎会放过,身体向左边一转,躲开后面的来剑。

    大喝一声:“奸徒,受我一掌!”

    只听得“嘭!”的一声,那人脑门中了慧元师太的重击,脑浆迸裂而死。

    方才围攻的两人,眼看就要刺中慧元师太,突然变成刺中自己的一个同伴,心中大惊,连忙抽剑出来,突闻身后风声大作,知道是有一份大型暗器飞到。

    连忙回身一掌,“嘭,嘭!”两声,接着传来两声惨叫,慧元师太一听,这两人正是方才出言冒犯的两人,连同被剑刺死的人,方才的三人均死了。

    慧元师太精神大振,知道是有强援到了抬头一看,只见两人,一老人,一年青人,还有一位小女孩,站在自己前面,冷笑着看着场外的几十人。

    她连忙道:“原来是天王老子到了,贫尼有礼了,这位少侠跟小姑娘,恕老尼眼拙,认不出来。”

    方才她还是一人力敌三名邪派高手,一剑杀死七名敌人的师太立即变为温文有礼的方外之人。

    “晚辈南宫少游拜见慧元师太!”南宫少游转身笑着行礼。

    慧元师太微笑着点头道:“原来你就是宋大侠的高徒,南宫少游就是你,贫尼今日总算看到你的真面目了,果然是名不虚传。”

    “慧元师太,这小子也不用称赞了。”张七大声道:“你还记得当日雁门关一战,你我携手击毙十余名契丹武士,当下有三十五名魔教弟子,但我们这边又多了一个南宫少游,你手上受伤,你杀十一个,老哥我跟南宫少游各杀十二个,如何?”

    “不好!”慧元师太大声道,声音充满豪气:“你我算同辈,南宫少侠的师弟是我师侄的丈夫,也算我后辈,他对付十一人吧!”

    南宫少游一听,心里暗笑:“这师太看样子十分的温婉优雅,年轻时一定是大美人,性格却这般要强,估计是性格太强势以至找不到老公,只能出家了。”

    其实南宫少游这么想,倒是猜对了一半,慧元师太年轻时是武林中有名的美人,而且武功奇高,她一心要找一位武功比她好的丈夫,结果年轻的没有一个比得上她,武功高过她的,也起码是人到中年,基本都有家室了,不过她自己对情爱也没多少牵挂,只是一心练武,以至错过了大好年华,到了中年索性像师父一样做了尼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南宫少游听到慧元师太这般的好胜,也不说话,清啸一声,挥动双掌,便冲向围观的众人,方才看到那三人的武功,知道这群人也非泛泛之辈。

    虽然慧元师太是豪情万丈,毕竟右手右手有伤,而且不知道身体其它地方是否受伤,自己还是尽量的杀,减轻她的负担。

    张七也是一般的心思,挥动手中铁棍,如疯似狂,没有丝毫的留手。

    只剩下林紫烟手里拿着“神农剑”呆呆的站着,她一方面在生气,觉得这三人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另一方面,面对这样的场面,也的确不知如何是好,若论武功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杀不了人,但是靠“神农剑”上的毒气杀人,恐怕在这几个高手面前失礼。

    慧元师太心中虽有傲气,但久历江湖,一看南宫少游和张七的打法便知道两人的心思,心中也暗暗提醒,不能输给这两人,当下强援到来,她心中一片平静,佛门武功最讲究的就是心境。

    方才两人没来的时候,她是用几十年的修为,强自镇定,当下是真正的心中安宁,那套“金顶剑法”使用得更是得心应手,威力徒然增强不少。

    其实慧元师太武功高强,在武林中是第一流的人物,这里是三元教的一个分堂,虽然武功是比一般盗贼,江湖中人要高,其实也是二三流角色。

    慧元师太一上来之际,围攻她的便是这堂中的“十二连云使者”,算是这群人中武功最强的,可也给慧元师太杀了七人。

    现在剩下的除了那六个“十二连云使者”外,其余武功都是三流角色,跟这三位超一流高手相比,简直等于放了三只猛虎进羊群。

    南宫少游掌劈腿踢,连弊了五人,慧元师太的运气的确不好,由她自己随意挑选的对手,偏偏挑上了六名“十二连云使者”,她一条手臂手上,左手使剑本来就不方便,虽然是气定神闲,也只是开始的十余招占了优势,渐渐便落入下风。

    林紫烟在外围看得清楚,虽然慧元师太和张七是打得好看,但都是手中有兵器,南宫少游却是凭借一双肉掌杀敌,神威凛凛,特别是脸上衬上那道疤痕,更加的威武,她似乎觉得此时的南宫少游也不比段思差,原来男人的俊气在打斗中是很能表现的。

    她看得慧元师太开始有点手紧,剑圈越来越收窄,又受了南宫少游的感染,忍不住一声清喝,“神农剑”出鞘,直刺两名“十二连云使者”

    那两人正集中精神对付慧元师太,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凉意袭来,知道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宝剑刺到,都立刻转身招架。

    只听得“当,当”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过,他们手中长剑已经被林紫烟的“神农剑”削断,连忙侧头躲开,谁知道那碧绿色长剑从脸庞掠过,发出一阵芬芳,立刻感到头晕眼花,倒在地上,林紫烟连忙补上两剑,将两人杀了。

    她极为精明,其实“神农剑”上的毒气早已将两人毒死,她补上两剑的目的是要告诉慧元师太,那两人是死在她的剑法之下,而非死在毒气之下。

    她为免给人看出破绽,就离开慧元师太远一点跟那些人游斗,她一下子杀了敌方两名高手,余下的四名“十二连云使者”都无心恋战,想着要逃跑,这种生死之战,斗志极为重要,他们已经斗志全失,而慧元师太却是精神大振,此起彼伏,一下子形势便逆转。

    这可谓是林紫烟的功劳,林紫烟手中“神农剑”极为厉害,虽然她剑法平平,却很快便杀死了四人,眼看敌人已经溃不成军,她立刻见好便收。

    跳出圈外,看到躺在地上那姑娘,连忙去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姑娘一经得到自由,连忙捡起地上那贼人的长剑,跑去帮助慧元师太杀敌。

    看来她的性格跟自己的姑姑是一样的暴躁,不到半个时辰,三十五名三元教弟子均已歼灭,那姑娘大声道:“姑姑,放一把火将这贼窝烧了,方解我心头只恨!”

    慧元师太笑道:“你还不快点感谢三位的帮助,没有他们三位,你我二人,早死在此处,这位是丐帮长老外号天王,你叫张伯伯吧,这位是大侠南宫少游,你叫南宫大哥吧,这位是”

    林紫烟连忙道:“师太,我叫林紫烟,是南宫大侠的师侄的女儿,他是我师叔祖。”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便这样说了,虽然是很长,但也清晰。

    慧元师太笑道:“原来也是宋大侠门下,难怪,难怪。”

    那姑娘连忙道:“侄女曾绮婷拜见张伯伯,拜见南宫大哥,紫烟妹妹有礼啦。”

    曾绮婷也是说得十分混乱,但张七,南宫少游是毫不介意,南宫少游展开轻功在几十间房子里转了一个圈,回来道:“师太,张长老,原来有十几间是存放粮食的,估计这里是三元教存储粮食的一个地方,我们倒不如请人上来将粮食运到山下,派给贫苦百姓,然后再将这里一把火烧了,可好?”

    几人听了都点头称是,曾绮婷道:“那请大家一起到青梅山庄吧,我命庄客来运粮食,然后再放火,我定要自己亲手放一把火才解恨!”

    林紫烟笑道:“绮婷姐姐,你来放火的时候叫上我,我也最喜欢放火!”

    南宫少游听了忍不住发笑,他本来想问曾绮婷为什么被捉上来的,但想到那些魔教中人嘴上不干净,也没什么好事了,干脆不问。

    谁知道那曾绮婷是直性子,心里什么都藏不住:“姑姑,昨天我到山下游玩,看到两名鬼头鬼脑的汉子,眼睛很不老实的盯着我看,我便骂她们,他们竟然敢动手,被我抽打了几马鞭,说别以为青梅庄曾姑娘是好欺负的,结果晚上便来了三人,武功高强,一下子便将我抓住,说要抓我来当什么压寨夫人。”

    “好了绮婷,剩下的大家都知道了,不用说了!”慧元师太连忙阻止她说下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张七忍俊不禁,他跟慧元师太交情甚笃,知道她也不会介意,南宫少游生性豁达,竟然哈哈大笑,他觉得这两姑侄十分的有趣。

    经过小酒馆的时候,南宫少游不忘放下一锭银子,小二简直是感激流涕,半天前看到满身是血的小尼姑,还有拿着兵刃的几个人,哪里敢问酒钱的事,心里想着回去肯定被老婆痛骂一顿,结果最后因祸得福。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青梅庄,早有庄客在门外迎接,看到姑奶奶和大小姐都回来了,连忙高兴的进去禀报。

    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群人,带头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只见她娥眉淡素,一身淡黄衣裙,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但眉宇间似乎天生带有一丝的哀愁,无论怎么展露笑容都是抹不掉的。

    后面跟随着柴安,慕容霏霏,静安,静平两位小尼姑,还有几位丫环庄客。

    曾绮婷一看到****立刻跳上前,抱着她,将头依在她怀里:“娘亲,女儿以为不能回来见你了,幸亏姑姑和张伯伯来营救。”

    ****摸着她的头,既温柔又责备道:“你这女儿真让我担心,我一个女人家既要打理着青梅庄,又要看管你这个顽皮的小猴子,想想还是将你送上峨眉山算了,可自己又不忍心,看来还是早早为你找个婆家省得是操心。”

    “娘亲,你舍得让我离开你吗?”曾绮婷笑道:“我跟你介绍,这位老先生是丐帮长老,天王张长老,这位是大侠南宫少游,这位是林紫烟姑娘。”

    ****听了,连忙上前行礼:“感谢几位仗义相救,丐帮英雄行侠仗义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得见张长老尊颜,是小女子的荣幸,南宫大侠名满天下,襄阳杀敌更是为国为民,小女子也好生敬仰,紫烟小姑娘长得真俊,就不知哪位大侠有这般福气能生得出。”

    她一番话就赞扬了三人,看得出这女人也是步简单,听她母女对话,这女人应该是寡妇,一人打理一个山庄,也是步容易。

    林紫烟却傻傻道:“曾夫人,我是娘亲生的,我爹爹生不出我来。”

    大家听了都忍俊不禁,曾夫人连忙请大家进客厅,早有丫环奉上香茶,还没等主人开口,慧元师太已经道:“嫂子,上山那盗贼是三元教的一个堂,有三十余人把守,已经被我们四人杀光,里面存放了大量的粮食,劳烦你派几十庄客,上去将粮食运下来,分派给穷苦的百姓,然后将那贼窝一把火烧了。”

    南宫少游不禁心里暗笑:“这慧元师太性子是急得惊人。”

    曾夫人听了脸上表情还是这般的淡定,对于杀了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点的惊讶,看来也是武林中人。

    她立刻吩咐管家,带了四十名庄客,拉了木头车,拿了扁担,便上山,曾绮婷连忙站起来,林紫烟也站了起来。

    “绮婷,你想去哪?乖乖的给我坐下。”曾夫人脸色一黑。

    曾绮婷马上站着,不敢迈步,可眼珠一转马上道:“娘亲,是紫烟妹妹要上去烧了那贼窝,我是陪她去,既然你不准我去,那紫烟妹妹,你自己一人去吧。”

    曾夫人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哎,去吧!”

    曾绮婷听了,马上高高兴兴的拖着林紫烟的手出去了。

    “我这女儿,真的是难以管教,可我一个小女人,又如何能担当这许多事情。”曾夫人叹气道。

    张七和南宫少游不禁心道:“原来这曾夫人果然是寡妇,而且丈夫应该死了许多年,怪不得眉宇间总是有一丝的哀怨。”

    听她说到自己的家事,两人也不敢询问,而且也没兴趣听,反正你爱说便说吧。

    “张长老,你丐帮有百万帮众,小女子可否求你帮一个忙?”曾夫人突然道。

    张七当下觉得奇怪:“我跟你才第一次见面,就让我帮忙?”

    不过他为人仗义倒也无所谓:“曾夫人请讲,我跟慧元师太有几十年的交情,能办到的,张某定当尽力。”

    “几十年还要说出来吗?还嫌别人不知我老了?”慧元师太笑骂道。

    张七哈哈一笑:“看来师太这几十年的佛学修为还是不到家,没看穿世间的贪嗔痴啊,干脆还俗好了。”

    原来这张七跟慧元师太交情甚笃,经常一见面便开玩笑,慧元师太听了合十正式道:“天王老子教训得是。”

    曾夫人微微一笑,看他们开完玩笑才道:“小女子想向张长老打听一个人,如果没有消息,还望你可以向丐帮兄弟打探一下,丐帮百万之众,如果都没有他的消息,哎,估计也是,也是....”

    说到这里,一贯十分淡定的曾夫人眼圈一红,声音哽咽,竟然说不下去。

    “嫂子,让我说吧。”慧元师太道:“要寻的人便是贫尼的哥哥,这青梅庄的主人,这本来也不叫青梅庄,是哥哥跟嫂子成亲后,因为她们是青梅竹马,便改了这名字,成亲后一直十分恩爱,两年嫂子更是怀有身孕,就是绮婷了,可在嫂子即将临盘的时候,哥哥到泰山参加一个什么宴会,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整天躲在房间里,就在嫂子生下绮婷的那天,他连女儿都没看一眼,竟然离家而去,这一去便是十九年,绮婷也十九岁了,嫂子到处派人大听,就是寻他不着,我也让峨眉弟子多加留意,也是没有消息,张大哥,你可曾看到过我哥哥,他名字叫曾天池,外号急先锋。”

    “急先锋?曾天池?”张七仔细思考然后摇摇头:“未曾听说过,这样吧,劳烦曾夫人画一幅曾庄主的画像给我,我交给四川分舵的兄弟,让他们发散消息,到处留意一下。”

    曾夫人听了十分高兴,连忙向站起行礼道谢,她心想,如果连丐帮都找不到自己丈夫,就当他死了吧,也好了解自己这十九年五日无也的牵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张七又详细的问了曾天池出走的原因,可是曾夫人和慧元师太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他是从泰山什么宴会回来之后就变得很奇怪。

    “十九年前泰山有什么宴会呢?是武林同道举行的吗?如果知道是哪位仁兄举办的就是一个线索。”张七道。

    慧元师太道:“其实我也从这个方向去想,可就在哥哥失踪后的第二年,我去了山东,拜访了所有知名的前辈高人还有武林同道,都说没举行过什么大型的宴会。”

    “我当时也是怀有身孕,比较慵懒,也没问他要去哪里,只知道他出门的时候是兴高采烈的,说去泰山,回来时就变得沉默寡言,后来听庄客说,他半夜经常一个人到院子里练武,每次练完都唉声叹气的。”曾夫人道。

    张七道:“南宫兄弟,你可听说过曾庄主?”

    “十九年前,我还不到十岁,不要说不知道,简直连这个名号都没听说过。”南宫少游说得十分直接。

    “不要说你没听说过,其实他那名号,武林中人基本都不知道,只是我们附近这些人看得他性子着急,跟他改的,他又自负武功不错,可也没在武林中行走,姑且没人知道。”慧元师太道。

    几人在客厅里商量,连最见多识广的柴安也分析不出其中的原因,更不用说是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了,曾夫人神色十分的凄然。

    大家看了,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一个人十九年失踪了,谁也不敢夸下海口说可以寻得,只能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会替她寻访。

    就在这时,一位庄客匆匆赶回,曾夫人一看立刻道:“是不是绮婷那丫头又闯祸了?”

    庄客马上回报道:“夫人,其实小姐也没有闯祸,只是她在山上结识了一位怪人,说要请人家回来住几天,招待一下,管家立刻命我回来向你禀报。”

    “什么怪人?是男是女?”曾夫人立刻道。

    “是男的,连名字也不知道。”庄客回答得十分尴尬。

    曾夫人听了,也十分尴尬,笑道:“我这野丫头就爱在外面胡来,你好好将事情说一下,管家为人心细,让你回来禀报,是一定有原因的。”

    原来,他们一行人在曾绮婷的带领下,上了山,先是将粮食全部装上了车子,大伙准备将尸体抬到屋子里,然后一把火烧了。

    可那林紫烟不知有什么鬼主意,让大家将尸体就地埋了,那屋子也不准大家烧说她自有妙用,然后就和曾绮婷到山上四处游玩,管家不放心,带了几名庄客跟随着。

    突然,山里卷起一阵狂风,这风十分的奇怪,带有浓浓的腥臭味,管家大喊:“老虎,有老虎。”

    曾绮婷大吃一惊,转身便逃跑,管家和庄客在后面掩护,让两位姑娘先跑,可那林紫烟,迎风站着,不管管家如何劝说。

    她大声道:“我也竟徒手杀过老虎,有什么好怕的,大家都不要走,有我在!”

    当然大家都不会相信她,可也没有走,都远远的站着,突然一只斑斓大老虎跳了出来,直扑向林紫烟,林紫烟冷笑一声,一招“白马过隙”,闪到老虎的腹部,双掌一举“霸王举鼎”,她是要在众人面前显示一下本事,也自信知道老虎的几个招数。

    虽然是故作镇定,其实也是十分冲忙,竟然连那把威力十足的“神农剑”都忘记了拔出来,还系在腰间。

    她哪里有什么掌力,打在老虎的腹部,老虎一点事也没有,反而转身向着林紫烟大吼一声,吼声震动山林,林紫烟一时吓得手脚发软,竟然连逃跑的想法都没有。

    眼看老虎便要扑向她,就在这时,老虎人立了起来,并没有前进半分,原来突然间在林紫烟面前出现了一位身形十分高大的虬髯汉子,神威凛凛双手抓着老虎的前爪。

    老虎一声怒吼,大嘴咬下,那人双手放开,一个翻滚,竟然坐到老虎身上,“呔!趴下,畜生!”只见他大喝一声,一用力,老虎的四条腿竟然站不稳,被他硬生生的坐得趴在地下。

    他举起酒碗般大小的拳头,猛力的打在老虎的头上,老虎不住的嚎叫,叫了几声,竟然没了声响,原来给那汉子硬生生的打死了。

    大家都跳了出来,大声叫好,曾绮婷道:“这位好汉,你打了这老虎有何用?”

    “杀了吃了,虎皮换酒钱!”汉子笑道。

    他笑声爽朗,十分的豪迈,曾绮婷道:“倒不如你到我青梅庄作客,住上几天,这老虎就一起享用,我请你喝酒,如何?”

    “甚好,这老虎便送给你!”汉子说完转身看着林紫烟:“着位姑娘,胆色过人,十分好,你那两招使得十分好,是谁教你的?只是劲力太小,给老虎抓痒吗?”

    林紫烟十分生气,干脆就不理那汉子,管家虽然也十分佩服那汉子的神勇,只是这山上是贼窝,谁知道这汉子是敌是友,所以马上命庄客回来禀告。

    “张长老,你瞧这人是什么来头?是三元教的人吗?”曾夫人听完庄客禀告,连忙问张七。

    张七沉吟道:“三元教中高手很多,能徒手杀虎的,也有不少人有这个能耐,至于说长得高大,一脸虬髯的,这种汉子,江湖上也不少,也很难说是敌是友。”

    南宫少游跟慕容霏霏相视一笑,慕容霏霏道:“张叔叔,我向你保证,那人绝对是朋友,不可能是敌人。”

    张七奇道:“小郡主,你认识他?”

    “虽然不肯定,但起码有**成是那人,等下来了你便知道,就是要劳烦曾夫人准备几十斤美酒,这人看到师兄是一定要跟他喝个够的!”慕容霏霏笑道。

    大家听她这般说,也就放下心,既然她要卖关子,就随她吧,反正很快也就可以看到了。

    曾夫人笑道:“这庄上的人都不爱喝酒,所以存了许多酒,一直担心放在那会变坏,今日便有劳南宫大侠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南宫少游当然知道酒是会越放越醇的,怎么会变坏了,可想不到曾夫人竟然也会开玩笑。

    “可不是吗?坏了就不好。”南宫少游吞了一口口水。

    慕容霏霏笑道:“曾夫人,我看你还是将酒拿出来吧,你给最好的茶他喝,他也会觉得苦涩,只有酒才是甘甜的。”

    南宫少游听了哈哈大笑,慕容霏霏说出了他的心声,曾夫人笑道:“阿福你赶紧拿十斤上好的山西汾酒上来。”

    “二十斤!”慕容霏霏笑道,南宫少游对着他使劲的点点头。

    很快,那位叫阿福的庄客便提了二十斤上好汾酒上来,封泥一打开,芬芳扑鼻,好酒一上来,南宫少游原形毕露,根本不管旁边有什么人,也不等庄客把酒碗拿上来,提起酒坛子,仰起脖子就大喝起来。

    慕容霏霏在一旁像哄小孩一般:“别急,别急,都是你的!”

    众人都哈哈大笑,良久他才将酒坛子放下:“好酒!”,大伙一听那酒坛子落地的声音,里面酒水荡漾,估计也没了一大半,都不禁惊叹。

    “我一直听说南宫大侠好酒,就是没想到,是我作为主人招呼不周了。”曾夫人笑道。

    大伙在客厅有说有笑的,渐渐听到外面木头车的声音,运粮食的回来了,大伙立刻走出去,只见外面院子里几十辆木头车上都放满了粮食。

    “事不宜迟,阿福,你带领他们,将粮食都发放给附近的穷人,说是丐帮英雄,峨眉女侠,还有南宫少游大侠做的善事。”曾夫人大声道:“那管家怎么还不回来?”

    张七,慧元师太听了都欣然接受,因为这是涨了自己帮派的面子,当然很好,只是南宫少游觉得这样宣扬自己的名字,未免有点那个,便道:“曾夫人好意心领了,你就让大伙说是宋子休大侠门下弟子吧。”

    曾夫人连忙吩咐,可眼睛一直盯着门外,慕容霏霏也奇道:“本来那人做事豪爽,说了来青梅庄就断断不会拖泥带水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的虬髯汉子大步走进来,吓得众庄客纷纷让开,他右肩抬着一直斑斓打老虎,左肩上扛着一位头发蓬乱,胡子长到可以碰到地下的汉子,即便扛着着两物,他仍然是走得风驰电挚,毫不费力。

    突然从他后面跳出两人,是林紫烟和曾绮婷,后面还跟着管家和几位庄客,由于大汉身体实在高大,而且扛着老虎和人,将他们都挡住了。

    那大汉突然将老虎“嘭!”的一声扔到地下,将那长须人交给管家和庄客,两步便冲向南宫少游,一把将他抱起,南宫少游身材也不算矮小,但比起这人矮了半个头,身材更是小了一圈,被他直接抱了起来。

    “哈哈哈!大师兄,原来你在这!想死小弟啦!”这人便是“霹雳火”沐翼云。

    沐翼云一眼看到慕容霏霏,立刻放下南宫少游,走过去,双臂一伸,将慕容霏霏抱起,向着天空一抛,竟然抛起三丈高,只听得她在半空中“咯咯”的笑着。

    沐翼云大声道:“小师妹,你不会再逃跑了吧?你走了,大师兄也跟着走,可把师父担心得厉害啦!”

    “不走啦,这次就算你用狼牙棒打我也不走!”慕容霏霏笑道:“三哥,师父很想我吗?”

    “可不是,师父听说你因为五弟的事,又生大师兄的气了,他在逍遥宫一点也不逍遥,天天骂你们两个糊涂,简直是大糊涂和小糊涂。”沐翼云笑道:“后来有一天,师父说,看来还是要我老人家出面才行,我们都以为他开玩笑,谁知道第二天,早上,大伙去请安,老妈子告诉我们前一晚,师父便带着师姐飘然下山,说要去寻你们,若然你们还是这般糊涂,他要用鞭子抽打你们几下。”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听了,都热泪盈眶,慕容霏霏哽咽道:“师父他老人家都七十多岁了,二十年没下过天上,今日为了我跟大师兄的事竟然下山了,他老人家二十年后重入江湖,如果有什么闪失,我们真是死十次也难保他的深恩。”

    沐翼云道:“所以,你跟大师兄不要再为其他事情而烦恼了,成亲吧,早点成亲,生个胖娃娃,师父也高兴,你们也不会再有什么矛盾了,不是说吗,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就和好了。”

    听了沐翼云这般说,慕容霏霏破涕为笑,拖着他的说道:“三哥,我为你介绍,这位是峨眉派慧元师太,这位是丐帮长老,张七叔叔,这位是青梅庄庄主夫人,曾夫人也是慧元师太的嫂子,各位,这位是我的三师哥,江湖上人称霹雳火,沐翼云。”

    沐翼云在江湖上名气极大,一说出来,大家都“哦”的一声,沐翼云连忙跟众人行礼,然后道:“霏霏,这两位姑娘,还没介绍呢。”

    慕容霏霏看他指着的是林紫烟和曾绮婷,奇道:“你跟她们一起回来的,竟然不知道她们是谁?”

    “你知道三哥向来粗鲁,都忘记问了,只知道这位姑娘让我到她家喝酒,我便来了,而这位拿着一把绿剑的姑娘,身法有点像本门的身法,我问她,她也不理我。”沐翼云笑道。

    林紫烟走上前道:“原来你是我三师叔祖,我叫林紫烟,你师父是我地祖师爷,我爷爷的武功是祖师爷传的,谁叫你说我的气力小,打老虎就是跟老虎抓痒痒,你是说祖师爷的武功不行吗?”

    沐翼云摸摸头道:“师父的武功当然是天下第一,只不过你是他的传人,武功这般差劲,真的是,真的是...”

    “真的是差劲对吧?”林紫烟笑道:“如果是祖师爷亲自教我,估计我的武功一定比你好,因为我比你聪明。”

    “那不一定,说到聪明,你连霏霏的一般都比不上,可霏霏的武功也不见得比我好。”沐翼云笑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林紫烟听了,又在那里生闷气,不说话了。

    曾绮婷连忙过来道:“沐大哥你好,我叫曾绮婷。”

    沐翼云连忙还礼,指指管家和庄客扶着的长须人道:“有劳曾夫人寻个大夫为此人治疗,我估计他有点失心疯。”

    “好,定当效劳,各位请到客厅一聚。”曾夫人立刻道。

    众人随着她进了客厅,那长须人只有管家无照料,南宫少游奇道:“三弟,那长须人是何人?”

    “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将老虎杀死,听得曾姑娘说要请我喝酒,我高兴得十分事都不管了,便跟她她下山。”沐翼云道:“突然从山涧旁跳出一人,头发蓬乱,身上穿着兽皮,说我杀了他女儿,便动手打我,被看他疯疯癫癫,可武功着实厉害,我跟他斗了一百余招才将他制服,便问他谁是他女儿,你们道谁是他女儿?”

    慕容霏霏笑道:“三哥,我猜应该是那老虎吧。”

    “不错!”沐翼云竖起大拇指道:“霏霏果然冰雪聪明,那人当时就指着老虎说,这老虎便是他女儿,我猜想他一定是自己的女儿丧失了或者失散了,忆女成狂,以至于将老虎当做自己的女儿,便说要将老虎还给他,曾姑娘便说,这老虎是我打的,凭什么要还给他,谁知道他听到曾姑娘说话,竟突然发起狂来,冲上去一下子将曾姑娘抱住,说曾姑娘是他妹妹,我看曾姑娘花容失色,十分的害怕,怕她受了伤害,便一掌将他打晕,看着他也是可怜,便想带他回来,找个大夫,希望可以将他的失心疯治好,若然他女儿真的失散了,就看看能否替他找找,即便找不到,替他寻回家人,有家人供养也是好的,他武功高强估计也是武林中人,实在可惜。”

    曾绮婷笑道:“沐三哥就是心肠好,那人明明是要来伤你,你还以德报怨。”

    “曾姑娘谬赞了,男子汉大丈夫,便该如此!”沐翼云昂然道。

    “好,你是男子汉大丈夫,那么男子汉大丈夫会不会肚子饿啊?”曾绮婷笑道。

    沐翼云道:“饿是饿了,最好将老虎肉煮来吃了,现在若能有二三十斤美酒喝一下就更好了。”

    “三弟,这是我喝过的残酒不介意吧!”南宫少游将地上的酒坛一扔,沐翼云一把接住大笑道:“大师兄,记得你我小时候,刚学喝酒的时候,连师父的药酒都偷来喝,还介意什么残酒,哈哈!”

    说罢昂起头大喝起来,慕容霏霏笑道:“三哥,本来以为师父的徒弟之中就以你最为老实,原来也偷酒喝,看来师父的男弟子倒是没一个是老实的。”

    “女弟子倒是个个老实。”沐翼云笑道:“就只有一个经常偷师父的好酒给大师兄喝,又不见得偷一次给三师兄喝,那我也只好自己去偷吧。”

    “你说那女弟子是我吗?”慕容霏霏笑道。

    “难道还是二姐不成?”沐翼云也大笑道。

    很快大夫就来了,过了一盏茶功夫便出来道:“夫人,那人身体十分健壮,只是晕了,过得半天已经会自动醒转,其余并无大碍。”

    “大夫,他有失心疯。”沐翼云道。

    “这位爷台请放心,他并无失心疯。”大夫道。

    沐翼云仍旧不相信:“大夫,你没看错吧?”

    “哼!”大夫一甩衣袖,昂然走出了客厅。

    曾夫人笑道:“这大夫是这附近的名医,他父亲是朝中御医,他倒也学足了父亲的医道,只是不羡功名,便留在此处行医,凡穷苦人就医不收诊金。”

    “哎呀!”沐翼云听到此处立刻冲了出去。

    大家都十分奇怪,南宫少游却笑道:“这大夫的行为跟行侠仗义的侠士无甚区别,三弟是觉得自己得罪了他,便跑出去道歉。”

    众人听了,都觉得这沐翼云虽然豪迈,内心却是十分细致,果然很快他就回来了,笑道:“哈哈,我跟那大夫赔礼道歉了。”

    大家不禁莞尔,曾夫人连忙吩咐下人去杀虎做菜,另外做了一席上好的斋菜给慧元师太和静安,静平。

    “南宫大侠,我今日方知你和沐大侠是同门,恕我孤陋寡闻,请问你们师父门下有哪些弟子?”曾夫人道。

    还没等南宫少游回到,慧元师太已经抢着回答:“嫂子,你长居青梅庄,对武林中事了解不多,你应该没听说过宋子休大侠的名头,可张大哥,这些成名英雄便知道,二十年前,宋大侠一把寒冰剑,扫荡奸邪,在黑白两道威名极盛,武功盖世,说他武功天下第一一点也不为过,就看他的弟子便知一二,大弟子便是南宫大侠,二弟子是冷依依女侠,三弟子沐翼云大侠,五弟子叶图南大侠,六弟子便是玉燕的丈夫古奚适,七弟子就是慕容霏霏姑娘,四弟子投靠了蒙古人,不说也罢!”

    南宫少游,冷依依,沐翼云这三人名头极响,居然是同门,曾夫人听了也不禁赞叹,她突然道:“南宫大侠,六侠都已经婚配,你们几位比他年长也应该有了姻缘了吧?”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看了慕容霏霏一眼:“我是已经有了婚配,当下便是要回天山成亲的。”

    慕容霏霏脸上一红笑道:“曾夫人也不是要知道你有没有婚配,她是想问三哥,我待三个回答吧,三哥还未成亲,连喜欢的姑娘也没有。”

    沐翼云笑道:“霏霏,你又来取笑我了,我自小便不太爱跟姑娘家玩耍,认识的女孩就是你跟二姐,大师姐,除了你们三个就是那些做杂活的老妈子了,怎么会有姑娘喜欢我这粗人。”

    “三哥,我看未必,估计你比大师兄要早成亲。”慕容霏霏笑道。

    “霏霏,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要拿这些开玩笑,你又不嫁给大师兄了?”沐翼云急道。

    “呸!谁跟你说这些!”慕容霏霏脸上一阵羞涩:“曾夫人是想将绮婷姐姐许配给你,就看你意下如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霏霏,你越说越糊涂了,曾姑娘怎么会喜欢我这种粗人?”沐翼云脸上居然红了。

    曾夫人笑道:“只怕是沐大侠看不上我这调皮的女儿,若然你不嫌弃,趁南宫大侠在,作为男家,慧元师太权做代替她哥哥为女家,而柴老和张长老做证婚人,大家都是武林中人,也无必要去看什么黄道吉日,今日大家都在这里便是黄道吉日,而且打了老虎也是吉兆,你意下如何?”

    沐翼云听了心中“砰砰”直跳,他看了曾绮婷一眼,只见这姑娘容颜娟好,而且性格直爽,跟自己是十分的合得来,便说:“我怎能配得上曾姑娘,如果曾夫人是愿意,我自然求之不得,只是曾姑娘也未必会喜欢我这个粗鲁的汉子,曾姑娘,你倒是说一句,愿不愿意嫁给我?”

    沐翼云生性豪迈,连这种事情也是这般,直接的问曾绮婷愿不愿意,曾绮婷是羞得躲到了慧元师太身后,良久才低声道:“这等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做主,爹爹不在自然是娘亲做主了,做女儿的哪里有不听娘亲话的。”

    她最后一句说的比蚊子的声音还要小,幸好沐翼云内功深厚,也终于听得清楚,他心中狂喜,忙道:“大师兄你可愿意做男家的主人?柴老,张长老,你二人可愿做证婚人?”

    南宫少游笑道:“师父他老人不在,我当然是先带他喝这杯茶,日后见得他老人家你还是要再磕头斟茶的。”

    柴安和张七也笑着答应,沐翼云突然道:“对了,大师兄,张长老我当然知道是谁?但柴老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你这个傻三弟,你还是好好记住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夜吧,还有空闲去想其他。”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曾绮婷更是羞得跑了出去,南宫少游接着道:“三弟你有所不知,原来霏霏是梁山好汉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之后,是大周皇帝柴荣嫡亲,辗转到了天山由师父抚养,柴老便是霏霏的家臣,他学冠天人,天下武功无一不晓,只是自己也没去练而已,张长老也是霏霏的家臣,霏霏原名是柴婉霏,是大周的小郡主!当中迂回曲折,待见了师父再说罢。”

    沐翼云听了又惊又喜,连忙恭喜慕容霏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霏霏,那以后你是叫慕容霏霏还是柴婉菲?”

    “柴伯伯和张叔叔当然是叫我柴婉菲,这是纪念父母的深恩。”慕容霏霏正式道:“你们当然是叫我慕容霏霏,这是师父的深恩。”

    大家听了都十分感动,觉得慕容霏霏这样做十分妥当,沐翼云侧着头看了慕容霏霏很久,摇摇头,走到南宫少游身旁低声道:“大师兄,那些公主,郡主不都是雍容华贵的吗?怎么会像小师妹这般的调皮捣蛋?”

    南宫少游听了,一时转不过起来,将一口酒喷了出来,哈哈大笑:“这样才是我们的好师妹啊,就算她以后当了妈妈,当了奶奶还是这般的调皮捣蛋。”

    忙了半天,那老虎肉终于做了上来,下人也将客厅布置得喜气洋洋,沐翼云将老虎皮双手呈给曾夫人道:“岳母大人,小婿一时没准备好礼物,这张虎皮权作定亲礼物。”

    曾夫人接过十分的高兴,自己的女婿用徒手打死的老虎皮作为定亲礼物,真的比任何珍宝都来得矜贵。

    这时,曾绮婷在慕容霏霏和林紫烟的陪同下,打扮得十分漂亮,款款而来,沐翼云是看得呆了,南宫少游连忙起哄,让曾夫人坐下,要沐翼云和曾绮婷磕头斟茶,曾夫人连忙起来道:“应该以男方为主,南宫大侠,改你先喝茶。”

    南宫少游也不客气,一下子坐了下来,笑嘻嘻的接过两人奉上的香茶便喝了,然后才轮到曾夫人坐下,而慧元师太作为哥哥的代替,也坐下了。

    两人刚奉上香茶,慧元师太伸手去接,突然门外有人大声道:“慢着!”

    只见都进来的是一位身穿兽皮,蓬头垢面,胡子长到小腹的男人大步进来,原来是沐翼云扛回来的男人,大家看着他,莫非这人又失心疯了。

    但这么多高手在,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只见他走到慧元师太面前大声道:“妹妹,今日是我女儿大婚,你何故抢了哥哥的茶喝?”

    说罢一手将慧元师太手中的茶杯抢过一口喝了,他这句话犹如惊雷,将在场的人都镇住了,慧元师太颤声道:“嫂子,这人的声音真的像是哥哥。”

    “不错,他就是你哥哥,你看他手臂上的红痣。”曾夫人一时失控竟然扑倒在那男人的身上痛哭起来。

    慧元师太内力深厚,倒是情绪稳定,她连忙将茶水倒在手上,运起神功,在那人的脸上一抹,他的长胡子立刻脱落,露出那俊朗的脸容,果然是自己寻了十九年的哥哥。

    饶是她这般修为,也禁不住潸然泪下,一手拖着曾绮婷的手,颤声道:“绮婷,这位就是你父亲,哥哥,你好狠心,女儿出生到现在,你竟然没抱过一下,连一眼都没看过,便走了,你于心何忍?”

    曾绮婷呆呆的看着父亲,这男人的脸容跟自己有几分相似,就算姑姑不说,也知道是自己父亲,可自己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个人,确实也没多少的感情,一时也不知如何面对,倒是沐翼云大声道:“岳父大人,小婿沐翼云拜见!”

    曾天池一手搂着哭成泪人的妻子,一边端详着沐翼云:“好,贤婿,你一表人才,武功又高,做我曾天池的女婿,配我的宝贝女儿倒是合适,你也跟我比试过武功,你道我的武功如何?”

    沐翼云一愣,他竟然在这个时候问这种话,便道:“岳父大人武功十分高明!”

    “这就对啦,妹妹,你还道哥哥去了哪里?我这十九年便是潜心修炼那破儿神功,今日已经练成,女儿又觅得贤婿,真乃是双喜临门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慕容霏霏看了南宫少游一眼,南宫少游摇摇头,然后又看了柴安一眼,柴安也摇摇头,此时的张七也正好向柴安看去,三人忍不住相视一笑。

    还是那慧元师太心直口快:“柴老,张大哥,什么是破儿神功?”

    “恕老夫孤陋寡闻,真的没听说过。”柴安说道。

    张七也笑道:“连柴老都没听说过,你老哥我当然也是没听过,师太倒是不用心急,让翼云跟绮婷先拜完堂,慢慢再请教曾大侠不迟。”

    谁知那曾天池比谁都心急,轻轻推开妻子,大声道:“那破儿神功是武林一绝,也是隐世的神功,本来就没多少人知道,是五台山一位师父传给我的,只传有缘人,恐怕当今世上也只有他跟我二人练成了。”

    “哦,哦!”大家随意的敷衍着他,心里都在偷笑:“这一家子的人都是如此的急躁,心里根本藏不住东西,竟然连自己女儿的大喜日子也顾及不上,看来他离家多年,未留下片言只语,也只是心急而已。”

    沐翼云十分的尴尬,自己又不能说催促,只能看看慕容霏霏,他知道慕容霏霏主意甚多。

    慕容霏霏笑了笑道:“好,我们武林中人也不要计较这许多繁文缛节的,做人做重要是不要忘本,做儿女的不要忘了父母养育深恩,既然曾伯父和曾伯母都喝过了一对新人的茶,男家代表大师兄也喝茶了,这大礼也算是完成了。”

    曾夫人一听,方才记得现在是女儿的大喜日子,自己在众人面前扑在丈夫怀里痛哭,未免有点那个,连忙收拾一下脸容,脸上也不觉有一丝的红润,不过丈夫回来了,那种喜悦还是洋溢在外,禁不住对这位男人又爱又恨,在他胸口用力的打了一下。

    “瞧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女儿都没看过一眼,这一回来了,就将女儿的婚事也弄得乱七八糟的。”曾夫人嗔道。

    曾天池大笑道:“哎,这小姑娘说得对,我们武林中人,岂要那些繁文缛节的,拜过父母便当大礼完成了,女儿,你可以安心的跟女婿去洞房了,**一刻!”

    突然听到他冒出这一句话,堂上的几位宾客和庄客都忍不住哄堂大笑,沐翼云虽然豪侠,但也被他弄得十分扭捏和尴尬,曾绮婷更是满脸通红。

    “爹爹,你十九年没回来了,倒是将你的事情好好讲讲吧,大家都想听。”曾绮婷虽然平生第一次见到父亲,但已经十分了解他的脾气,知道若然不让他将事情说完,今晚大家都喝不成喜酒了,更不用说自己的洞房花烛夜,恐怕进了洞房也会给他拉出来听他的故事,倒不如干脆一点,随他说完的好,反正母亲是很想知道的。

    这时庄客已经拿来干净的衣服,曾天池也懒得进房间换衣服了,随便披在身上,倒是曾夫人十分的贤德,在后面不住的替他整理。

    “这破儿神功,虽然厉害,说白了就是跟少林的童子功一般,讲究一股纯阳真气护体。”曾天池的第一句话就将大家吓出一身冷汗。

    他的女儿都十九岁了,还能练童子功,大家不免一起看向曾绮婷,曾绮婷是脸带七分尴尬,三分嗔怒,可她的样貌跟曾天池有几分相似,更慧元师太更是相似,简直是年轻版的慧元师太,你说她不是曾夫人的女儿倒是有人相信,说不是曾天池的女儿真的没人信。

    “你胡说什么?”曾夫人一听眼圈都红了:“难道这女儿不是你的?”

    “哎,夫人莫要见怪,听我好好的说。”曾天池轻轻的握着妻子的手:“我这破儿神功可是比少林的童子功要厉害,少林的童子功要求是自幼童子之身练习,到死那天还是童子身,不然便会破功,我这神功是后天的童子功,只要从练习那天起不碰女色便可练成。”

    “呸!这世道哪有这害人的功夫?”慧元师太立刻骂道,可是自己是出家人也不便说下去。

    大家都觉得她骂得十分在理,少林的童子功是自小练成,彻头彻尾的是个童子,曾天池这破儿神功是后天练就,如果练功的人还未婚娶倒是没什么,如果你已经有家室,再去练这神功,岂不是要妻子守活寡吗。

    南宫少游忍不住道:“那练成这神功后,是不是一辈子的去当和尚?”

    他问得十分委婉,曾夫人却是十分感激他,若然自己苦等了十九年的丈夫,回来后有丈夫等于没丈夫的,那还是不要见到的好。

    “嘿,你这小子还是年轻,见识不够。”曾天池正式道:“什么叫童子功,那当然是不能碰女色,若然不是机缘巧合,女婿将我带了回来,我还不打算回来呢,起码要找到那人比试后再回来。”

    他这话说出来是两个惊雷,一个是说南宫少游没见识,可也不怪他,他久居深山,南宫少游的名头没听过也正常,而第二个惊雷却是惊得人人目瞪口呆,谁也不敢接他的话题,都向曾夫人投去同情的目光。

    刚才还是肝肠寸断的曾夫人此时脸上多了一层寒霜,她冷冷道:“曾天池,此刻你便可再回深山,你要怎样,便是你的自由,从此青梅庄也没有了,更名为寡妇庄,柴老,张大哥,慧元师太,南宫大侠,慕容姑娘,林姑娘,今日便请在这里喝喜酒,小女子便失陪了。”

    说罢,一摆衣袖,便要走入内堂,慧元师太连忙一把拉住她:“嫂子,何必动怒,哥哥他是旧居深山,神志糊涂了,调养一下便会好转的。”

    曾夫人方才是一直强忍,被慧元师太这样一拦住,终于忍不住了,伏在慧元师太怀中哭了起来,曾绮婷也过来,搂着母亲低声哭泣。

    一个大喜日子变成了哭哭啼啼的氛围,大家都十分尴尬,本来这是他们的家事,大家是应该离开让他们自行解决的,但此刻离开又有点欲盖弥彰的,所以大堂上一片的尴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倒是那曾天池自己先发话:“娘子,你何必这样呢?这十九年来我也是日夜的想念你,你一人打理这青梅庄有多辛苦,为夫的岂有不知道。”

    他这句话十分的凑效,曾夫人立刻止住了哭声:“那你为何还要说这般绝情的话?”

    “我这不是说过了吗?我练好了破儿神功,只要去找那人比试一番,了却了我十九年来的心愿,便回恢复正常的生活,也从此不在理会那什么鬼武功。”曾天池道:“到时你我还不是像以前一般的恩爱,说不定还会为曾家添一个胖儿子呢!”

    “呸!谁要你说这等话,没见这许多的贵宾吗?”曾夫人脸上一红,可心里是一片的甜蜜:“你倒是说说是要跟谁比试,究竟为何这般重要,竟然令你丢下女儿十九年不管?”

    “嗯,我还记得那年,女儿将要出生,我十分的高兴,此时泰山绿柳庄的黄天翔老弟命人送来请柬说要举行一个赏梅大会,届时会邀请天下成名英雄还有饱学之士一起前往,说素知我武功高强,只是不爱江湖争斗,以至江湖上没有我这号人物,说要让我在大家面前展露一手,好让江湖上人物知道除了少林,武当,峨眉,丐帮还有一个青梅庄。”

    “呸!”慧元师太忍不住道:“这是别人客气,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以你的那点功夫连自己的妹妹都打不过,还说什么少林,武当,丐帮的。”

    “现在是你在说还是我在说呢?”曾天池脸上一红,他的武功确实一直不如自己的妹妹:“那时候我自信自己武功还不错,在江湖上没个名称也是有点可惜,连我的妹妹也早已在江湖上成名,以至大家都知道有个慧元师太而不知她还有一个厉害的哥哥。”

    慧元师太不禁莞尔,忍不住要开口,终于也是没说出来。

    “那时我新婚不久,娶了一位如花似玉,而且比我年轻许多的妻子,妻子又有了身孕,我想也应该在外闯个名堂,好让孩子长大了知道爹爹的威名。”曾天池瞟了慧元师太一眼,见她没有反驳才安心的说下去:“我记得到了泰山,黄老弟说这次来的宾客基本上都是江湖上第一流的好手,还有第一流的文人墨客,其中论武功自然是我跟其中一位成名英雄为首,而文人是谁为首我倒是忘记了,大家便在梅花园中围炉赏花,那些文人即兴作了许多诗词,倒也十分文雅,可气氛一直上不去,直到黄老弟提议各位英雄展露几手功夫,大伙才击节赞赏,无论是豪侠还是文人,都是喜欢看武功比试的。”

    大家听了,不禁点点头,文人间比文弄墨的当然风雅,但比起练武之人间的比试,却是少了不少的乐趣。

    “先是几位英雄出列比试,因为我少涉足江湖,他们的名号倒是忘记了,不过都是很有名的英雄。”曾天池继续道。

    “如果是很有名的,即便过了二百年都会有人记得,达摩祖师我便就记得清清楚楚。”说话的是林紫烟。

    “哎,小姑娘你懂什么?你知道有什么成名英雄吗?”曾天池不悦道。

    “你才不知道呢,起码慧元师太就是成名的英雄,也是第一流好手,她也没参加那什么鬼赏梅会,证明那里的人武功也不怎么高强。”林紫烟嘴上十分厉害。

    “紫烟,不要妨碍前辈说话。”南宫少游貌似在说林紫烟,其实眼睛是看着慕容霏霏,因为他也好奇为什么慕容霏霏不说话,通常这些口舌之争是她必须参与的,慕容霏霏却对着他嫣然一笑,南宫少游心中一阵甜蜜,原来慕容霏霏一直在看着他,哪里去管那曾天池说什么。

    “对啦,小姑娘就不应该捣乱前辈的说话。”曾天池十分感激南宫少游:“那几对好手在练武,文人是看得直拍手掌,突然在炉子旁一位瘦瘦的中年汉子在冷笑,他是来了这么就一直没说过话的,大家都看得出他是对场上的技艺十分的不屑,当时我也觉得那几位好手武功平平,娱宾是可以,要是跟真正的好手比起来是不行的,我便留意了这位汉子。”

    “武功平平还说是好手,自相矛盾。”林紫烟话未说完,看到南宫少游黑着脸,便吐吐舌头不说了。

    “等那几位都施展完了,场上没出手的就只有我跟那汉子了,我知道黄老弟开始说的能更我一较高下的便只有他,估计他心里也是这般的想法,所以对其他人不屑一顾,只是一直留意着我,我是估计黄老弟的颜面,对其他人也是十分有礼,可心里也知道只有这位仁兄才配跟我较量。”曾天池神色开始得意起来:“终于我们还是盛情难却,我先出场,笑着看着那位仁兄,他倒是扭捏得很,在大家三催四请才出列,其实他心中也是很想跟我较量的,只是方才态度一直高傲,恐怕输了难以下台,我怕他尴尬,就自己先出手,他倒是对我敬重得很,先是让了三招再出手,其实我那三招也是虚招,高手过招,就像下棋,是寸土必争,岂能想让,那一场比试是打得十分的灿烂,我们都使尽了浑身解数,可后来我还是稍稍的在一招上吃了点小亏,他倒也敬重我,便收了手,旁人是看不出,都以为我们打平手了,其实我是输了,大家重回宴席,我便跟他相约,说彼此回去再行练习日后再比试一场,他笑着没说话,我们那时心意相通,互相敬重,又岂用说话,回家后,我越想越觉得难受,发现自己现在的武功,怎么也破不了他胜我的那一招,所以每天都在苦思冥想,恰逢那天在院子里练功,突然有人在外叫好,更是跳进来和我较量,他武功真的厉害,十招便将我制服,我就邀他喝酒,原来他是五台山的和尚,我们谈得十分投契,他就传了我破儿神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大家终于听明白了曾天池的话,也不觉得惊奇了,在江湖上比试,输的要求十年后再比试,或者二十年后再比试都是有的,可就是没这个曾天池这么傻,也没跟人家定下比武的日子,就傻傻的去练了一套什么童子功,以至抛下妻女不顾,实在是令人惋惜。

    “曾兄,既然你已经练成了破儿神功,自信可以胜得了那人,那你就赶紧跟他比试一番,了结了心事,如果获胜当然是好的,即便输了也要回来跟妻儿团聚,你苦练十九年还是输的话,还能有多少个十九年给你耗费。”说话的是柴安,他是带着教训的语气。

    以他的年纪说教也是十分的合适,曾夫人心里十分的感激,立刻向他点点头表示感激。

    “好吧,曾兄,你倒是说说那人是谁,不管他是谁,我负责替你找他出来,让你们比试一番,可你要答应我,无论输赢,都不可再纠缠下去,没玩没了的。”说话的是张七,他说让那人出来比试,以他的江湖地位和丐帮的名声,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也没有多少人敢不卖这个面子,估计这事很快便要了结。

    曾夫人忍不住上前,对着柴安和张七行礼道:“小女子夫家的事便拜托两位伯伯了。”

    柴安和张七连忙还礼:“好说。”

    “曾兄,你倒是说说那位英雄是谁!”张七有点不耐烦了。

    “这人可是天下闻名!”曾天池得意的说道:“他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大家听了都“啊”的叫出了声,张七心念转得飞快:“丐帮重要人物?难道是帮主?就算是帮主也会给面子我这个长老,看着慧元师太面上就帮他这把吧。”

    这时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张七,特别是曾夫人,眼神充满了恳求,张七微微一笑道:“好说,只要是丐帮中人物,张某写包单,曾兄便在青梅庄等候,三月内,那人必来这里跟你比试,请问那英雄是本帮的范帮主还是程,陈两位长老?”

    他一下子将丐帮最重要的三人说了出来,意思就是说即便是这三人也是他必能够请过来的,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曾夫人听了十分高兴。

    “这人在丐帮中举足轻重。”曾天池顿了顿,记得大家都忍不住心里骂他一句:“他就是丐帮四大长老之一,江湖上人称天王的张七,张长老。”

    他说出的这个名字简直比说出丐帮帮主范无名更加的令大家惊讶,大家的眼光再次投到张七脸上,张七自己也惊呆了,他在拼命的回忆,自己什么时候跟这位曾天池有过交手。

    “曾叔叔,你认识张七张长老吗?”还是慕容霏霏反应比较快。

    “当然,我跟他曾经比试一场,相信这场比试也是他终身难忘了,为此也应该苦练多年,就不知道现在功夫如何了,如果还是当年的水准,那比较起来甚是无味啊。”他说得十分感慨。

    慕容霏霏再问:“如果张七现在在你面前,你能认出他吗?”

    “当然!”曾天池有点生气了:“他的样貌在我脑海中不知出现多少次,除了我妻子外,我想得最多的就是他,就算我老眼昏花认他不得,他看到我也定会认得,大家都将对方放在心上十九年了。”

    曾夫人听了他的那句话,心里像吃了蜜糖一般的甜,觉得自己等这个人是没白费心思。

    慕容霏霏指着张七道:“曾叔叔,你认识他吗?”

    曾天池仔细端详了一阵道:“有点眼熟,估计这位老哥当日也在场吧?”

    “在不在场我倒是忘记得一干二净了,甚至有没有跟老兄你较量过,我也忘记了。”张七苦笑道:“只是因为张某害苦了尊夫人真是罪过。”

    张七说罢站起来对着曾夫人深深行了一个大礼,曾夫人连忙还礼:“张长老,这如何与你有干系,是这痴汉子一双情愿罢了。”

    曾天池茫然的看着张七:“老兄你是谁?”

    “哈哈。”张七苦笑两声:“鄙人就是你日思夜想丐帮的张七。”

    “你真是张七?”曾天池揉揉眼睛。

    “如假包换!只是老了许多而已。”张七双手一摊,笑道。

    “你根本记得不曾去过泰山绿柳庄?你根本记不得跟我比试过?”曾天池圆瞪着眼睛。

    “绿柳庄黄天翔我倒是认识,也去过他庄上做客,可什么时候去的已经没任何印象了。”张七仍旧是苦笑:“至于跟老兄比试,我是毫无印象,能令张某比试过后留下印象的,恐怕不超过五人,在这大堂中就有一位,可并非老兄你,而是南宫少游。”

    张七说到后面的话,是豪气万丈,十分的自负,倒也不是在揶揄曾天池。

    “在你心中能留下印象的不过五人?”曾天池痴痴的说着:“原来在我看来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试,在你心里根本不足一晒,就像吃饭拉屎一般,过了就算,平平无奇得很!”

    大家看着曾天池的脸色阴晴不定,都暗暗替他担心,这打击不可谓不大,在你心中认为是头等的大事,在别人眼中根本是不当一回事,他足足花了十九年功夫,放弃了妻女,为的就是要跟张七比试一次,而在张七脑海里,那次的比试只是牛刀小试,随便跟江湖上一位二流人物过几招,根本是敷衍得很,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这个讽刺不可谓不大。

    张七抱歉道:“曾兄,你我还比试吗?张某定当奉陪。”

    “还比什么?”曾天池苦笑道:“我连自己的女婿都打不过,而他在你眼中也是不足一提的,我还有什么资格跟你比试,只不过是出丑把了。”

    “啪!啪!啪!”曾天池突然跪在妻子面前,连扇自己几记耳光,打得满脸鲜血:“夫人,我真是该死,竟然为了一件别人根本不放在心上的事情,而抛弃了自己最重要的妻子和女儿,我这人还有什么颜面生存在这世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曾夫人听了大吃一惊,也顾不得有许多人在场,一下子抱住了丈夫,她了解丈夫的性格,知道他为人极为冲动,真的会一时想不开而自寻短见的。

    “我跟绮婷都没怪你。”曾夫人柔声道:“你不是说今日是双喜临门吗?一是你回来了,我们一家团聚,二是绮婷大婚,觅得良婿,大喜日子的没什么哭哭啼啼的,虽然是过了十九年,可我们以后相聚的日子还长着呢,这青梅庄大把事情要你这个当家的回来处理,将来有了外孙,还得依仗你管教呢”

    一般性子急躁的人,脾气都是来得快,去得快的,经过妻子的一番劝说,曾天池的情绪很快就复原了。

    他站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大声道:“今日我曾家女儿出嫁,青梅庄大喜日子,各位贵宾应当不醉无归,管家,你将好酒和肉食都赏赐给庄客,今日青梅庄上下同庆!”

    大家听了也十分的欢喜,曾夫人笑道:“所谓好事多磨,有点小波折才显得这段姻缘的宝贵,两位证婚人的茶还是要喝的!”

    柴安和张七也不好推脱,便坐下来,沐翼云和曾绮婷跪下来斟茶,两人喝完说了几句吉利的话,这拜堂便算完成了。

    很快庄客便端来老虎肉,开了一桌的婚席,在另一桌子上开了素席,曾夫人,曾绮婷都在素席上陪客,另外还有几位庄上虔诚的老妈子作陪,大家都是浅谈轻笑,曾夫人更是笑脸如花,盼了十九年终于盼到丈夫回来,此刻的心情真的比出嫁的女儿还开心。

    在另一桌却是热火朝天,有南宫少游和沐翼云这两位好酒之人在,气氛十分的活跃,连不甚好酒的慕容霏霏和林紫烟也陪着喝了几杯。

    “张大哥,武功上我不跟你比较了,在这酒量上无论如何也有跟你比一比!”曾天池大声道。

    张七笑道:“奉陪到底!”

    曾天池连忙斟了两大碗酒,一手拿酒要跟张七碰碗,而另一只手却像似要跟张七套近乎,一把拉住张七的手腕。

    张七微微一笑,知道这曾天池虽然口上说不跟自己比较,可这十九年来离家苦练,哪有不试一下之理,他心想若然今日不显显自己本领,恐怕这人日后还会纠缠。

    于是运气神功,曾天池正是想试试张七武功,他打死不信十九年前张七跟自己比试是随意挥洒,根本就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于是运起功力,手上用劲,在张七手腕中一抓。

    突然感到自己的手仿佛抓在一块烧红的烙铁上一般,炙热非常,而且有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力将自己的手弹开,以至虎口作痛,几欲裂开。

    他心中一惊:“这人内力如此厉害,就算我再练十年也比不上他。”

    既然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赢得了张七,他反倒安心了,也不再去想,哈哈一笑,大口的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他看着女儿长大成人,女婿沐翼云武功高强,为人正直豪爽,妻子还是那般的贤德,感觉心满意足,这十九年虽然是枉过了,可也来得及回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此刻的曾夫人正好看着丈夫,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知道他终于是想通了,心里十分的高兴,自从丈夫离开后,她每日的念经祷告,希望菩萨保佑,终于有一天寻回丈夫,其实女儿成亲之时,她也是作了最坏打算,想解开这个枷锁,当做丈夫已经离世,也不去想念了,谁知道在这大喜日子却喜上加喜,这一生中的两大牵挂都一下子了结了,心中哪有不喜欢,暗暗感谢菩萨有灵。

    她笑着对慧元师太道:“师太,今日之事实在是菩萨显灵,保佑曾家,为了感谢神恩,我想效法唐代的善信,斋僧七天,你说这样可好?”

    “阿弥陀佛。”慧元师太双手合十:“这样当然好,只要是可以做善事,便是积善缘,功德无量。”

    这一夜大家都喝得十分开心,饶是沐翼云如此好的酒量,也被南宫少游灌得醉熏熏的,这里面当然有慕容霏霏在不断的推波助澜,她是知道南宫少游的酒量和内力,所以不断的添酒,若然是南宫少游酒量胜不了沐翼云,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做的。

    终于酒宴在沐翼云的醉倒下散了,南宫少游一把将他扛起来,替曾绮婷抬进洞房,慕容霏霏跟在身后哈哈大笑。

    安置好沐翼云,南宫少游笑道:“三弟就有劳嫂子了。”

    曾绮婷脸上一红,低声道:“谢谢大伯了。”

    南宫少游大笑着和慕容霏霏走出门口,两人手拖手的走到慕容霏霏房中,南宫少游一把将她搂住,柔声道:“霏霏,你说什么时候才能盼到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慕容霏霏在她脸上轻轻一吻道:“待找到师父那捣蛋的家伙,我们便成亲,也不一定要回到天山。”

    南宫少游听到她说师父是“捣蛋的家伙”不禁觉得好笑,美人在怀不禁有些迷惘:“霏霏,如果我等不急,想要快点和你洞房呢?”

    慕容霏霏用力的搂住他柔声道:“我早已将自己当做你的人,你还要问我吗?”

    南宫少游感到心摇神荡,面对慕容霏霏的一番情意,知道自己更不能让她受他人看轻了,特别还有柴安和张七同行,便在慕容霏霏脸上亲了一口:“霏霏,待找到师父,我们便成亲。”

    说罢立刻离开了慕容霏霏的房间,他知道若然自己再不离开,必然把持不住。

    第二日,沐翼云一早便起来,带着曾绮婷先跟曾天池夫妇请安,然后向南宫少游请安,南宫少游取笑了他们几句,对这曾绮婷也很满意,起码懂得尊敬他这个大伯。

    曾夫人说要斋僧,无论如何也要大家留多几天再走,大家也不便推却,说好了再住多三天,之后无论日和也要走的。

    很快就到了第三天,正在用早点的时候,一名老妈子说在外面看到一位行脚僧,便带回来请斋,曾夫人十分高兴,连忙出迎,一看却傻了眼,那人虽然是和尚,却是一位蒙古番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自从蒙古和南宋联合灭金之后,蒙古觊觎南宋山河壮阔,物资丰盛,而蒙古大军所向披靡,到处征战,就是没有一个据点,南宋积弱,便成了首要攻击对象。

    虽然没攻下南宋,但也是惊动朝野,上至朝廷下至黎民,对蒙古铁骑是既怕又恨,民间更是分成三类显著的人,爱国志士,武林中人对蒙古人是毫不留情,见面只拼个你死我活,而一些懦弱的人或者有所求的富户对蒙古人是大驾奉承,的就是敢怒而不敢言的,若然看到大批的蒙古人便立刻躲避,可是遇到落单的,偶尔也会将之除去而后快。

    所以绝大部分汉人对蒙古人还是怨恨的居多,可那下人老妈子大字不识得几个,只要光头的穿了僧袍便是和尚,主人家要斋僧,她看到和尚自然是请进来用斋,况且这和尚也讲汉语,虽然难免有些口音,可她哪里去理会。

    所谓天下佛家都是一样,学佛的人自然是四大皆空,也没有了蒙汉之分,曾夫人犹豫了一下,反倒认为是菩萨故意来考验一下自己礼佛还愿的决心,所以派个番僧过来。

    而且在蒙古与南宋的战争中和尚也没有参与,便也欢心了,将他引入堂内:“小女子因向菩萨许愿,当下还愿,所以许下诺言要斋僧七日,今日得蒙大师来临,真是蓬荜生辉。”

    番僧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乃从大漠而来的僧人,一路上宋人总是投以厉色,或以惊怕,想不到夫人竟如此礼遇,在夫人心中佛门弟子并无国界之分,实在难得。”

    曾夫人听他说得如此坦白,倒是对这位番僧有了不少好感,南宫少游等人知道有和尚来了,也没有多大的在意,这几天从早到晚都有和尚的到来。

    甚至林紫烟还开玩笑说:“为何平常在路上没见到一个和尚,一说斋僧就如此之多,想来是很多穷人吃不起饭,剃了光头过来吃饭。”

    她说这话大家都感到不妥,因为慧元师太虽不是和尚,但也是佛门弟子,这样说难免是多有冒犯,可慧元师太不单只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脸上现出一丝的哀愁,转而又化为慈悲之色。

    除了林紫烟,其余的人都立刻明白了,在这乱世中,三餐不得温饱的大有人在,林紫烟的这个假设估计也有不少的人如此做,可也是迫不得已,想起来不免悲凉,慧元师太定是念到此处而显露出哀愁之色,后来想到不管如何,曾夫人也是帮助了人,脸上自然是一片的祥和了。

    众人稍微看看外面,见到老妈子引领着的是一位蒙古和尚,不禁多看了几眼,南宫少游,张七,慧元师太不禁有点惊愕的互相看了一眼,慕容霏霏是何等的精明,连忙问:“师兄,那番僧有不妥吗?”

    “不妥倒是没有,这是这人身形稳重,似有武功底子,而且不弱,想来在蒙古也非一般人,就是不知来中原有何目的。”南宫少游道。

    慧元师太接着道:“他修习的是佛门正宗的功夫!”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不禁齐声道:“遮那法王!”

    在蒙古不同于中原,中原的武学本源就在少林,凡是看到和尚的,都会不其然的想到他是会武功的,而且不会差到哪里。

    而在蒙古,练武的和尚不多,大多是修研佛法的,如果说到会武功,而且武功不弱的,**不离十便与遮那法王有关了。

    遮那法王是窝阔台的护国法师,如果是他的弟子来到中原必定是与战事有关,南宫少游不禁看了慕容霏霏一眼,慕容霏霏知道他担心自己怪他又要理赵宋的事会不高兴,马上报以嫣然一笑,意思就是说没关系。

    于是南宫少游便站起来,到了偏厅,曾夫人正要走出来,看到他笑道:“南宫大侠,你也想吃斋饭吗?你可是无酒不欢无肉不畅的!”

    “夫人见笑了,我看到有一位大漠来的师父,正好我也有一位朋友在大漠当和尚的,正好请问大师是否认识他,如果认识的话,顺道问问他身体可安好。”南宫少游笑道。

    他刚踏出偏厅,番僧将半举的一碗面汤喝下,南宫少游不禁心里发笑,这番僧做作得很,明明听到了我的说话,连面汤也顾不上喝,我一进来才匆匆喝下,装作听不到。

    南宫少游也不点破,走到番僧面前行礼,然后用蒙古话道:“师父是从大漠而来,不知可曾到过哈尔和林城?”

    番僧听得他可以说一口流利的蒙古话已经十分惊奇,听到他问起哈尔和林城更是惊讶,连忙站起来恭敬道:“小僧正是从哈尔和林城而来。”

    “那在下便向师父大听一人,他是在下多年朋友,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想念得很。”南宫少游道。

    番僧连忙道:“请施主说出此人姓名,只是小僧长居寺庙,孤陋寡闻,也不知道是否知道。”

    “我这位朋友也是和尚,估计大师应该知道。”南宫少游笑道:“他叫遮那大和尚,后来好像做了什么法王的。”

    “是遮那法王,他是小僧的恩师,原来施主认识我师父,不知施主如何称呼?”番僧立刻合十行礼,态度十分的恭谨。

    原来蒙古在南宋安插了不少的蒙古细作,这些人一般武功高强,通晓南宋的文化,打扮起来跟宋人无异,南宫少游一开口便说跟遮那法王是朋友,那番僧更是确信无异心,南宫少游本来就是蒙古人,而且地位尊崇,能跟他师父做朋友的岂是泛泛之辈,所以十分的恭谨。

    南宫少游也不向他报自己的姓名,他极为精明,一看番僧的神色,便知道他对自己十分的恭敬,正好方便自己向他探听来中原的目的。

    “师父,请问这次来中原是何因由,法王有什么密令?”南宫少游故意压低声音。

    谁知道番僧一点也没有顾虑直接道:“是来派英雄帖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听到番僧说英雄帖,在外面的人都进来了,不说也知道,是慕容霏霏替他们翻译了番僧的蒙古话。

    番僧突然看到进来了九个人,除了刚才接待他的曾夫人,其余众人是无一认识的,当下感觉十分奇怪。

    南宫少游为免他起疑心,连忙道:“我是遮那法王是朋友,他们是我的朋友,自然也是遮那法王的朋友,只是大家都不是很通晓蒙古话而已,大师不必疑惑,尽可以直抒胸怀。”

    番僧听了他们都是自己师父的朋友,连忙合掌行礼道:“小僧那日松拜见各位前辈。”

    他说的是汉语,大家当然听得明白,立刻还礼,原来他叫那日松,南宫少游也是现在才知道。

    慕容霏霏立刻笑道:“我可不是你的前辈。”

    “姑娘当然是我的前辈,你是我师父的朋友,我是我师父的第九个徒弟,所以你是我的前辈。”那日松虽然说的含糊,但语调却十分的恭敬。

    慕容霏霏看到他说话也不是十分的灵巧,也懒得去作弄他,便笑笑不说话。

    “那日松,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你大可将遮那法王派你来中原的是由跟大家说说。”南宫少游连忙道。

    “其实即便不是朋友,这事都可以说的,本来就是对中原武林的朋友说的。”那日松道:“这次来中原是发八章英雄帖,因为这八人也不是能一下子找到,可时间紧迫,离这次大会只有一个月时间,所是要让武林中人都知道,好转告给这八位高人知道。”

    “遮那法王想找哪八位高人?开什么大会?”南宫少游连忙道。

    “不是师父想找八位高人,而是师父和少林方丈了相大师一起找八位高人。”那日松十分恭敬道:“这八章英雄帖由我们十八位师兄弟一起派发,已经发了六张,只剩下两张未发,不知道各位前辈可知这两人下落,一人是丐帮帮主范无名,一人是风雷岛岛主燕飞鸿。”

    燕飞鸿是谁南宫少游是没听说过,可范无名当然是知道的,张七连忙道:“这英雄帖是做甚用的?如果是正当之事,我倒是可以替你送到范帮主手中。”

    那日松听了大喜:“当然是做正事,不然以我师父和少林方丈的威名岂会二人连同发帖,我师父精研佛法,佛法是由天竺传来,之后分为中原的佛法和藏传佛法,这两种佛法应当大同小异,只是无论是中原的还是藏传的都是翻译本,只要经过翻译,不免有些译者自己的理解参与其中,而这些理解未必就是天竺佛法的愿意,师父是当世难得的人才,所以他就只身上少林目的就是和少林高僧一起研究佛法,找出其中一些翻译得不对的地方,加以修改,使后人得益。”

    “阿弥陀佛!”慧元师太合十道:“遮那法王有此心实在是佛门大幸,贫尼虽然佛学浅薄,但几十年来经书念多了,总不免有点动心,心想如果自己能精通梵文,直接可以观看天竺的佛书,定当能对佛义有更甚的理解,不知遮那法王和少林高僧探讨得如何?”

    慧元师太对于那日松的这番话十分的感兴趣,以至于向着他走前两步而自己浑然不觉。

    “阿弥陀佛,师太有此等佛心,已经是我辈望尘莫及的。”那日松合十道:“师父在少林一住便是一月,跟少林高僧一共发现了一十二本佛经上的纰漏之处。”

    慧元师太听了,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请问是哪一十二本?错漏之处在哪里?”

    “这一十二本佛经和错漏之处小僧是知道的,可以小僧的修行,根本领悟不到,如果由我口中说出来,恐怕耽误了师太,师太何不直上少林,跟众高僧一起探讨,岂不更好,而且我师父也在少林寺,要等大会开完再回大漠。”

    慧元师太听了满心欢喜,她知道那日松所言非虚,以他的佛学修为说出其中错漏,恐怕越说越糊涂,最终还耽误了自己修为,心里也不禁有点后怕,如果那日松真的不自量力说了出来,而自己听了,一旦领会错误必定会堕入魔道,后果堪虞,这等高深的佛法自然是由得到高僧说出来才稳妥。

    “范帮主对佛法无甚兴趣,只怕到了少林寺也是索然无味,这英雄帖不发给他也罢!”张七听到他跟慧元师太说了许久,心下已觉烦厌。

    “前辈稍安勿躁,听小僧一一道来。”那日松道:“当日达摩祖师一苇渡江,来到中土,也是为了传佛门大义,可佛法弘道非常艰险,所以在传佛法的时候也传下武功,目的是要为我佛传送大义的时候可以不被妖邪的陷害,后来这无心之举反倒成了中原武林武功的起源,以至武功由少林传出,惠及整个中原,从而发展成各门各派,百花齐放,若论根源,都是少林武功之功,可只要细细品味的智者便会问,这天下武功的根源真的是少林武功吗?其实一经推敲,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说是的,天下武功确实源于少林,而说不是的就是少林的武功也不是凭空而来的,少林武功也有根源,这根源是达摩祖师吗?再问下去,达摩祖师的武功从何而来,归根到底,也是从佛法中而来,本来就是弘扬佛法的一种手段,当下问题就是,遮那法王和少林高僧从佛经上想找出佛学的真谛,而佛学除了这些经文外,其实武功也是佛学的一种,既然佛经传入中土后会分为两大派,武功由少林传出之后更是分为几千,几万派,所以要想更好的弘扬佛法,惠及后人,便要从武功上将佛法的大义寻回,只要佛法盛行,着天下便再无争端,这实在是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功德啊。”

    听了那日松长篇大论的说解,大家竟然觉得十分在理,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慧元师太更是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此等惠及后世的大事也只有遮那法王这等佛法高深的智者才能完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下武功何止千百种,遮那法王又是如何的去帅选与收集,从而从武功中通晓佛法呢?”慕容霏霏立刻提出疑问。

    “姑娘果然有慧根,这个问题也是师父和少林高僧所争论的问题。”那日松道:“后来大家得出的结论就是,能够胜任此事的,需有两个条件,一是武功天下第一,自然他对武功的理解已经是登峰造极,二是必须佛法高深,可以从武功中得出佛法的微言大义,可集合这两个条件的何等困难,武功高的未必懂得佛法,可是懂得佛法的却未必不一定武功不高强。”

    “如此说来已经推敲,武功高强又佛法高深的人自然只能从佛门中人去寻找。”慕容霏霏立刻打断他的说话:“而中原武林以少林为首,少林又以了相大师为首,他自然是不二人选,可是一个人未免有些偏颇,便需要多一个跟了相大师相当的人,这人自然就是遮那法王了。”

    那日松喜道:“姑娘果然聪慧,小僧长篇大论说了许久,姑娘一句话便说中了要领。”

    慕容霏霏继续道:“既然他们两位已经是天下武功第一,佛法第一,大可两人面对面,效仿当年达摩老祖,达摩老祖是面壁九年,墙壁是没有灵气的,而两位高僧面的是高僧,定然不需要九年,可能四年半就可以超越达摩祖师,那么还需要请其他人去干什么,看两位老和尚面对面吗?”

    大家听了慕容霏霏这般强词夺理的说话,却又无懈可击,都不禁莞尔。

    “姑娘此言差矣。”那日松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正式道:“师父和了广大师武功自然是天下无双,可也只代表了佛家,而从佛法延伸出去的武功甚多,其中蕴含的佛法也是许多,当然不能将天下英雄都集中在一起,所以经过师父和少林众高僧的推敲选出了当世武功最强的十人,这十人武功的造诣自可代表了天下武术,只要从大家的武功上推敲,便能通晓其中蕴含的佛理,只要再结合佛经上的佛理,一经传颂,定可令世人均持慈悲之心,放下暴戾之气,从此人人向佛,再无争斗。”

    “这样说来,遮那法王加上了相大师便胜过释迦牟尼了。”慕容霏霏讽刺道。

    这次大家倒是没兴趣听慕容霏霏去调侃那番僧,因为人人都有兴趣知道在少林方丈心中,哪十人武功天下最强,当然刚才已经说了丐帮帮主范无名,这个大家非常认同,第二个就是风雷岛岛主燕飞鸿,这个连慧元师太和张七也未曾听说,更不要说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了,除了这两人,遮那法王和了广大师自然在列,那么就剩下六人了。

    张七笑道:“那请大师说出另外六人,我倒是想知道当今世上谁能够和少林方丈,丐帮帮主相提并论。”

    他是故意不说遮那法王的,而对于燕飞鸿更是不知道是谁,也无谓说了。

    那日松听了也不以为忤,笑道:“这十位高人便是遮那法王,了广大师,范无名帮主,燕飞鸿岛主,宋子休大侠,蒋子文教主,灵宝道长,茅子元教主,慧静师太,独孤芳掌门。”

    慕容霏霏听了稍稍有点失望,本来她以为是有南宫少游的,但听到了师父的名字瞬间又开心起来:“大和尚,你说除了两张英雄帖,其余的都发了,这么说宋子休大侠也收到了?”

    “不错,还是小僧亲手交给他的,他和女儿宋女侠一起,说要去找慕容霏霏姑娘和南宫少游施主,我便道或许到了少林可以看到他们,宋姑娘便说:‘少游跟霏霏最爱热闹捣蛋,绝对不会错过这等事情的。’然后宋大侠便欣然接受了。”那日松道。

    听了他的话,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相视一笑,能这么了解两人的也只有自己的师父和同门了。

    “为什么没有大理段氏?”慕容霏霏忍不住道。

    “大理段迎风前辈自然有资格来,只不过师父说他跟了广大师加上慧静师太已经有三位佛门中人,这次佛法研讨是需要旁派的武功。”那日松道。

    “那简单得很,那遮那和尚不要就是,换上段前辈或者天龙寺的高僧,我觉得他们的佛法修为和武功都稍稍比遮那和尚高一点点。”慕容霏霏笑道。

    那日松虽然直率,但也不是傻,他知道慕容霏霏就是爱跟人拌嘴,于是索性不出声了。

    “这次是正派的事情,为什么有茅子元,蒋子文这些邪派众人参与?”慕容霏霏还是不放过他。

    “天下武功本无正邪之分,只是使用的人将它用作何处罢了,我们没必要去强分他,少林神功用来打家劫舍便是邪派,三元神功用在行侠仗义便是正派。”那日松正式道。

    他这话倒是将大家镇住了,连慕容霏霏也哑口无言,当然并非是她词穷了,而是这话自己的师父宋子休也说过,如果反驳就等于反驳自己的师父,她当然不会这样做。

    其实大家很想去问燕飞鸿和独孤芳是谁,但若真的是少林方丈有份选出来的,自然也是实至名归的,现在问了,倒是显得自己没见识,当然是不会问,私下打听也不怕问不出来。

    “大和尚,那丐帮范帮主的英雄帖交给我吧,我替你送给他!”张七道。

    那日松倒是大方,也不去细问,立刻将一张英雄帖奉上,张七仔细一看,上面内容大概如那日松所说,时间就定在下月十六,在嵩山少林寺举行这个佛法大会,少林和丐帮交好百年,丐帮中自然有不少少林高僧的书信,了相的也有,张七一看就认得果然是了相的笔迹,便向众人点点头,示意英雄帖是真的。

    那日松倒是十分的洒脱,送完一张英雄帖,便立刻告辞,曾夫人连忙送了银子给他,他一概不受,倒是接受了十几个馒头和烧饼,便扬长而去。

    张七不惊叹道:“遮那法王我是久闻其名,未见其人,但今日看他徒弟的风度,这人倒应该是个人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他的武功非常高,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南宫少游道:“我跟他在大漠的哈尔和林城,曾经交过手,当时我和师姐联手跟他打了个平手,最终也是一招侥幸取胜,可到底是赢了,还是他有心相让,我到现在还是不敢下结论。”

    张七听了大吃一惊,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他都是有交过手的,宋婉儿内功之深厚就算不如南宫少游,也相差不多,这两人随便一人,都可以傲立在武林之上,甚至随便一人都可以跟丐帮帮主范无名打个平分秋色,那遮那法王竟然要这两大高手同时联手才能胜得了他一招,武功之强,实在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恐怕连宋大侠也...”他没有说下去。

    可大家都知道他的潜台词是:“恐怕连宋大侠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碍于宋子休有三名弟子在场而不好意思说出口。

    南宫少游倒也坦言:“师父的武功我是从小到大都没见他真正施展过,在天山隐居二十年,也没人跟他较量,连他二十年前是怎样的境界我也不清楚,更不要说二十年后了,这个我不敢妄下结论,至于遮那法王,那时他不单只武功高强,而且佛法高深,虽然我不是佛门弟子,但他那股祥和之气,真的能令人折服,他在大漠也是受蒙古国上下尊敬,乃至整个大漠都尊敬他。”

    “阿弥陀佛!此等高僧,贫尼一定要上少室山好好讨教。”慧元师太不禁叹道。

    “只是在后来,我离开了哈尔和林城,师姐受到了幽冥教主蒋子文的攻击,当时也是遮那法王来相救的,开始遮那法王是输给了蒋子文。”他此言一出,更是将张七惊倒。

    “那如此说来,蒋子文的武功还在遮那法王之上?难道这世上真有这么多高人吗?”张七语带惊惶,他并非是害怕,而是一直以来,他都自负在丐帮之中,除了帮主范无名就以他武功最高,而范无名的武功可以称得上举世无双,自己在他之下不单没有贬低,反倒是一种赞美。

    可他接连输给了南宫少游,宋婉儿,可也觉得这两人天赋异禀,一人是宋子休的女儿,一人是他的大弟子,师父当年号称武功天下第一,自己输给这两人倒也心甘情愿,只是心中也有点茫然,原来自己自负武功足以傲立于世,只不过是没遇到真正高手而已,以自己高傲的性格,可以生存到现在实在是运气十足。

    可现在竟然又出了两位高手,而且武功足足可以抵御两个南宫少游,如果按少林了相方丈所推算,世上竟然有十个之多,也不到他不有点不舒服。

    慕容霏霏笑道:“张叔叔,你先听师兄说吧,他不是说开始遮那法王输了也就是说后来肯定赢了。”

    “霏霏真是聪明。”南宫少游对着慕容霏霏笑了笑:“不错,其实那幽冥教主倒是十分阴险,他明明是胜了遮那法王,却一直用邪术引导他,最后将遮那法王心中魔障引发出来,武功一下子提高了许多,将他击败,他反而开怀大笑,说遮那法王从此入了魔道。”

    “阿弥陀佛,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道之所以引人入胜,是因为道路平坦,能够迅速达成,所以不少得道之人为之泥足深陷。”慧元师太无不担忧道:“就拿佛门武功来说,在年轻一辈,出类拔萃的一般是别派的豪杰,很少听说少林,以至峨眉有年轻而武功高强的,可是若论登峰造极的,往往也要向佛门中观望,佛道本来就是一条艰难的过程,希望法王佛法高深,最终是以佛法克服了魔障,不过以现在看来,他能做出这等大事,估计是大彻大悟了。”

    “我看未必。”张七无不担心道:“师太请细想,遮那法王如此大张旗鼓的去召开这个所谓的佛法大会,根本就是惊动武林的事情,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天下有多少豪杰,你说选出十大高手,就是我随便说来,都可以再说多几个,这样势必造成天下高手都聚集少林,有不忿的,有看热闹的,如果到时有什么阴谋的,或者一举杀害的,武林必成浩劫。”

    “我看张大哥多虑了吧。”慧元师太有点不以为然:“就算是遮那法王有此心,少林高僧也不会为他促成这事的。”

    “师太,如果真的要弘扬佛法,消除世间戾气,这本来就是一件艰巨的事情,你也说了佛道是艰难的,那应当是按部就班,就算是十年,甚至百年能做到,也是惠及万世的大事,何必要一个月去完成,这样做大有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嫌疑,目的是让人知道。”张七正式道:“慧元师太宅心仁厚,自然是以宽容之心去想别人,而少林高僧其实跟师太也是一样的心态,所以被那遮那法王以佛法做幌子蒙蔽了,另外还有一个更加令人担心的事情就是,少林高僧受到他的威胁,你想,遮那法王一来武功高强,二来是蒙古的护国法师,这事情他未必不能做到。”

    张七的一番话,令慧元师太旋即陷入了沉思,在她心里,也隐隐觉得有一丝的不妥。

    “贫尼是方外之人,想法果然没张大哥这般深思熟虑,你这个想法也未必没有道理,看来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张大哥,你道应该如何?”

    张七还未回答,沐翼云已经大声道:“恩师已经接到英雄帖,他心中最挂念的就是大师兄跟小师妹,肯定马不停蹄的奔赴,那里越是龙潭虎穴,我们越应该去,万一师父他老人家有什么闪失,做弟子的真实罪过了。”

    南宫少游听到沐翼云的话,心中也十分的激动:“三弟说的有理,师父和师姐为了我和霏霏的事情,竟然到了那可能有凶险的地方,假若做弟子的不马上赶赴,真的枉自为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大师兄,三师兄,其实我才是罪魁祸首,师父最疼爱的也是我。”慕容霏霏道:“可是,师父越是有危险,我们在险境以外的,便要更加耐心,一定要从长计议,不然那里真的有危险,我们一时冲动,送了性命不要紧,最怕还令师父有所闪失,这才是最不可原谅的!”

    沐翼云是性格豪迈,南宫少游是最易冲动,所以两人听到师父可能有难,立刻点燃了心中的急性子,慕容霏霏的冷静分析就像一盘冰水,瞬间将两人冷静了。

    沐翼云连忙道:“霏霏,你是最足智多谋的,三哥都听你的,你一定要冷静,好好想个方法。”

    “呸!”三师叔祖,现在最不冷静是你!”林紫烟忍不住骂道。

    “对,对,最不冷静是我!”沐翼云不以为忤,反倒立刻认错。

    慕容霏霏皱皱眉头道:“这河南我们是要去一趟的,张叔叔,你应当先通知范帮主,将请帖快于遮那和尚的徒弟送到他手上,估计这英雄帖是一式十八份的,谁见到英雄帖上的人便谁送出,就怕范帮主已经接到了,而且前往了嵩山。”

    “小郡主,你放心,丐帮并非一般的小帮派,若然帮主是参加如此重大的事情,一定会向下面的长老和舵主交代,以防万一的,这是丐帮传统,我一路来也没听到任何的消息,估计帮主是没接到英雄贴。”张七连忙道。

    “恩,那就好!”慕容霏霏喜道:“张叔叔大可将这事的厉害关系跟范帮主分析,让丐帮在外围有个照应,天下乞丐甚多,就算是丐帮中有何大动作,也不会引起遮那和尚的注意,以丐帮的人力和威名,就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也可以扭转局势。”

    大家听了都点头称是,慕容霏霏继续道:“而我们几个在去嵩山的路上,无论遇到什么武林人物,都让他们提一个心眼,以慧元师太和张叔叔的威名,你们说出的话,自然比什么都好,最好是能全那些看热闹的人回去,或者就在少林寺附近,做个接应,如果有事,也可有的援手,万一是大家虚惊一场,那也只有令两位威名受损了。”

    “阿弥陀佛,贫尼是出家人,有什么威名的,这身外之物,何足挂念!”慧元师太合十道。

    张七笑道:“我张七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跟小郡主重逢,而第二大心愿就是能看到你看看心心,其余一概不放在心上!”

    慕容霏霏听了十分感动,轻轻握了一下张七的手,张七竟然有一点抖颤,十分的激动。

    “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这些事情,然后我们必须分析一下参加这次大会的十人,到底是何想法。”慕容霏霏继续道:“假设,遮那法王真的有什么阴谋,那少林高僧定是受他威胁,不能帮助我们,可能还要我们去营救,甚至是做了我们的敌人,此刻我们必须要估量最坏的打算,方能做最好的准备,蒋子文是蒙古人,如果遮那法王是受了窝阔台或者蒙哥的指使,无论蒋子文私下跟他恩怨有多深,也势必是他的帮手,至于茅子元,这人一心要当皇帝,为了当皇帝,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他是一个难以估算的棋子,有可能他是跟蒙古人合作,也有可能他根本不知情,而他现在有势力,有野心,甚至惊动了蒙古皇帝,也想将他一举歼灭,而这人也非善信,所以他有可能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也可能是最大的帮手,师父,武当掌门,慧静师太,都是自己人,最好是能够在他们上嵩山前遇到,并告知大家的想法,有他们的帮助,遮那和尚即便有什么诡计也不怕,当下就是有两个不知道的人,一人是风雷岛岛主燕飞鸿,一人是什么掌门人独孤芳,慧元师太,你可知道这两人?”

    慧元师太沉吟道:“风雷岛岛主燕飞鸿,我真的没听说过,而独孤芳我倒是有听掌门师姐提过,说他是华山派原来的掌门人,辈分还是当下华山派掌门云子飞的师伯,是他将掌门之位传给云子飞的师父风三洪的,然后才到现在的云子飞,可这人已经销声匿迹三十年,连掌门师姐也以为他早以仙逝,而我问起他的事情,掌门师姐总是笑而不语,我也不再多问,张大哥,你见识甚广,定然比我知道的要多,你就说说吧。”

    “哈哈,慧元师太,你真的是抬举我了。”张七笑道:“不要说风雷岛岛主燕飞鸿,就连你知道的华山掌门独孤芳我也不知道,要说武林掌故,那只能请教柴老了,若然他都不知道,天下也没几人知道了。”

    大家的目光都看着柴安,这里除了张七,南宫少游,慕容霏霏这三人知道柴安所能,其余众人真的对他无任何了解,只当他是慕容霏霏的一个家臣,看他不懂任何的武功,还道他是跟武林中人无任何的瓜葛,但都知道张七并非信口开河的人,而且以他的能力都佩服的人,实在是非比寻常。

    柴安捋着胡子,干咳一声,清清喉咙笑道:“独孤芳是华山派出类拔萃的人物,可以说是华山派自建派以来武功第一,内力之高,更是远远超出华山派本身的内功心法所能达到的境界,这跟他天生异禀,悟性极高有关,也不是常人能做到,四十年前,他才二十五岁岁,就接任华山掌门,可谓旷古烁今,没人能够做到,被看他年纪不大,但做事老练,为人极为精明,将华山一派领导得有声有色,俨然可以跟少林争一日之长短,华山派声势到了前所未有之高,他武功又强,便有了争强好胜之心,当然开始他是不敢去挑战少林,就算少林之下的武当,峨眉,他也是不敢的,可当他凭借一双肉掌,连败昆仑,泰山,上清宫,穹苍派,四派掌门人后,风头一时无两,更是有好事之人将他奉为武林第一高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慕容霏霏听了,连忙插嘴道:“柴伯伯,就算是四十年前,武林第一高手也应该是我师父,那时他三十几岁,正值盛年,有谁能够跟他相比!”

    “哈哈,小郡主,这可是你说的,我相信宋大侠从来没说过自己武功天下第一,其实武林中又怎可评定谁人是第一呢,先不说有许多隐世高人根本不屑出来比较一番,而且武功也讲求相生相克,或者你的武功可以胜过一百人,偏偏有一人,你无论如何也胜不了,这也未必不可能,而且武功也讲究此长彼消,在你盛年的时候,可能没有对手,谁敢保证几年后还是没有对手,又甚至你刚刚说自己武功天下第一,而却不知在那个地方有人练成了绝世神功,也不一定,真正的高人,有识之士,绝对不会说出第一二字,这就像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一般的幼稚!”柴安侃侃而谈。

    慧元师太和张七不住的点头称是,慕容霏霏笑道:“好啦,柴伯伯,你继续说啦。”

    “恩,那独孤芳也是年纪轻,心中也不免窃喜,但说武功第一,也不能击败了几派掌门人便能做算,起码武林中公认的大派,他是一个都没挑战过,那时三元教已经成立,茅子元已经是邪派第一高手,他是不屑去挑战的,小郡主也没说错,正派游侠中,当然是以宋子休大侠为第一,可他行踪飘忽,为人洒脱,就算你去跟他挑战,他也懒得理你,所以他的目标便指向了峨眉,武当,他是想先挑战峨眉,武当,然后再挑战丐帮和少林,逐个击破,若然都战胜了,他不单只可以成为武林第一高手,而且华山派也一跃成为武林第一大派,野心可谓不少。”柴安顿了顿继续道:“当时他三上峨眉金顶峰,峨眉掌门妙音师太都是以礼相待,跟他探讨佛法,就是不肯比试武功,待第三次上金顶峰之时,他并没有拜见妙音师太,而是先潜入庵内,在观音菩萨金身像上留了两个手印!”

    听到这里,慧元师太不禁惊道:“我那时还未出家,可也天天早上到金顶山跟师父练功,一天早上,我听得做晨课的师姐惊呼,便跑进庵堂一看,原来观音菩萨的两个肩膀各印了一个手掌,竟有三寸甚,那观音菩萨是铜制实心,外面镀金的,竟然有人能够以手掌之力在上面留印,那内功之深实在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自从看了那两个手印后,师父就一直微笑不语,然后飘然下山,之后大家一直讨论,也没有结果,也不了了之了,若非柴老今日说来,我可能到死也不知当年发生了这事。”

    “妙音师太佛法高深,早看透了名利,本来想以佛法感悟独孤芳,谁知他执迷不悟,所以就飘然下山,懒得跟他计较。”柴安笑道:“可当时的独孤芳并非如此想来,他以为是妙音师太看到他留下的手印,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便逃离了峨眉山,在山下,偏偏让他遇到了丐帮当时的副帮主‘断魂手’徐大智,他便上前挑战,徐大智也是烈性子,便与他对了三掌,最终在第三掌的时候吐血受了重伤,从此郁郁寡欢,也不再问江湖事了。”

    “柴老,原来当年的徐副帮主是这般离开丐帮的?”张七惊讶道:“当日我还是丐帮大义分舵的舵主,徐副帮主一双铁掌裂石分金,无数的黑道成名人物都是死在他的铁掌下,他的‘断魂掌’号称武林掌法中刚劲第一,想不到竟然三掌就败在着独孤芳手中,这人掌法究竟有多大的劲力?”

    张七不进陷入了沉思,大家虽然不知道徐大智的掌劲到底有多强,可从张七的神情看来定然是十分的了得。

    “在峨眉山下三掌击败丐帮副帮主,他意气风发,自诩在峨眉山一举击败了丐帮和峨眉,便直上武当山。”柴安继续道:“想来也是巧合,武当掌门天灵道长刚好有事外游,不在真武宫,他更是认为是天灵道长闻得他连败峨眉,丐帮,而故意躲藏,不敢跟他较量,于是直接上少林,想以一己之力,将这享誉千年的武林至尊挑下,当他来到少室山下,正要上去时,却听得有人唱‘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勿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他一看,原来是一位三十来岁的穷酸秀才,便不加理会,谁知那秀才却道‘公子,要往何处?’,他便说要上少林寺,秀才又说,我劝你还是不要上去的好,观音菩萨慈悲,不与俗人计较,佛祖也广大宽厚,也不会跟恶人计较,可佛祖座前有十八罗汉,有罗刹夜叉,都是降魔伏妖的能手,如果你是怀着一颗不敬之心上去,定然会被佛法收服,反倒可惜了自己一番修为,独孤芳听了大笑,说原来峨眉少林自知武功比不上他,反倒请来读书人,想唱一首归去来兮辞,便想劝他回去,可笑得很,那秀才便道,那你该如何才肯归去?独孤芳笑道,只要秀才能接他一掌不受伤,他便转身离去,秀才哈哈一笑,双手交叉胸前,神情极为高傲,似乎不将那独孤芳放在眼里,独孤芳正是当时得令,哪里受得了这等蔑视,便运足掌力,一掌便想要了这穷酸秀才的命,谁知那秀才也右掌击出,若有若无的跟他对了一掌,一掌过后,他脸色大变,也不说话,便离开了少室山,回到华山便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师弟,然后便归隐,当时华山派传出的消息是,独孤芳竟然是受了重伤,要躲起来疗养,自此便四十年没在江湖上露过面。”

    “柴伯伯,让我猜一下。”慕容霏霏笑道:“你说的那穷酸秀才定然是我师父!”

    柴安哈哈一笑:“不是他还有谁能一掌将独孤芳击败,只是当年独孤芳的内力修为估计只是略逊于现在的南宫兄弟,如果他真的没死,这四十年的苦练,将他列为十大高人也是情理之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大家听了都十分的感慨,一个人的名利之心真了可以令人迷乱心智,也十分的令人惋惜,当下的华山派,虽为一流门派,但也是一流中的末流,远远是不能跟少林,武当,峨嵋相提并论。

    若然当日独孤芳不是如此的自负,也不至于令宋子休出手,以他的武功和才智,经过四十年的发展,今天的华山派必然是另一番的景象,一个门派要出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往往需要百年时间,甚至更久,但只要有这样一号人物,便可以令一个门派长盛不衰,少林的达摩祖师,武当的张三丰道长也是如此,一人振兴了一个门派。

    林紫烟笑道:“柴伯伯,你快说说那风雷岛岛主燕飞鸿又是何人,你讲的故事好好听。”

    “嘿,小丫头,怎么是故事,全部都是武林典故,不过确实也是比故事更加精彩。”柴安笑道:“说起这风雷岛岛主也是更独孤芳有点渊源。”

    “他们是同门师兄弟吗?”林紫烟连忙问道。

    “不是,两人可能连见面都没见过。”柴安笑道:“这风雷岛岛主燕飞鸿跟独孤芳性格迥异,一个内敛,一个张狂,燕飞鸿是认识独孤芳的,可独孤芳并不认识燕飞鸿。”

    大家听了都十分奇怪,这次的佛法大会,将这两人列为当世十大高手之一,而且两人都是同时代的人,为何会一人认识对方,而对方却不认识他,瞬间大家都猜到了,应该是独孤芳成名早,当时的燕飞鸿武功还未练成,他当然是知道独孤芳的名号,当他武功大成的时候,独孤芳已经归隐了,两人便是不能相识了,这也是十分寻常的事情。

    宋子休也比少林了字辈的高僧大不了多少年,可他成名的时候,那几位高僧还是少林寺里的二代弟子,见到他还要尊称一声宋大侠。

    “想来大家一定是以为独孤芳成名比燕飞鸿早所以二人便没有相交了。”柴安似乎猜透了大家的心意:“其实不然,燕飞鸿年纪比独孤芳还大上五年,在独孤芳成名而四处找人比试的时候,燕飞鸿早已跟宋大侠,妙音师太还有天灵道长比试过了。”

    这一下倒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可这故事听起来更加的有趣,便不再提问,都看着柴安。

    柴安本来以为大家会提出问题的,却发现大家都安静了,反倒一愣,就喝了一口茶,才慢慢道来。

    “燕飞鸿其实不是中原人士,一直生活在东海外的一个小岛,在十五年前,我还去拜访过他,所以得知他归隐的事情。”柴安看了大家一眼,继续道:“燕飞鸿修习的是祖传的一套‘风雷剑法’,这是他祖上在岛上悟道的,本来他祖上也是剑法的大行家,为了躲避乱世,带了一族人连同附近的村民,一共三百余人,到了东海一个小岛,这个岛有十分奇特,每年不是春雷,也不是夏天打雷,而是在秋天,秋风飒起的时候,便一直打雷,这位前辈便天天在海边观察海风,听着秋雷,终于悟出了一套剑法,结合本身的剑法,结果发现,威力惊人,其实说白了,这剑法跟临安凌家的‘霹雳剑法’道理相同,都是将究以深厚内力为根基,剑法施展时,如狂风暴雨,又如电闪雷鸣,威势惊人,而且剑法极快,没跟他交过手的,根本是想象不到世间竟然可以有如此快速的剑法,就像闪电,若然闪电要击打你,你根本就没有闪躲的余地。后来到了燕飞鸿,剑法跟内力的配合更加丝丝入扣,他也有点想在中原武林崭露头角,于是便只身进入中原。”

    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以至到了中午,下人来请吃饭,都不愿离开偏厅,曾夫人便让下人将饭菜都移来这边,大厅却是用来招待僧人。

    “燕飞鸿第一次来到中原,只听父辈说过,中原武林以少林为尊,便径直往嵩山而去,哈哈,想来少林名声极大,也是很多烦恼,一年下来,也不知有多少想一朝成名的人上去挑战。”柴安自己说到这里,也不禁莞尔:“可惜,他人生地不熟,想去少林,偏偏走错了,来到武当山,,在武当山下,他十分口渴,却看到有一道长,一师太还有一位书生在一个凉亭里品茶,而在三人旁边都放了一柄长剑,他看这三人都是气度不凡,知道不是泛泛之辈,一来口渴,而来也想结交,便过去问好,大家应该也猜到这三人是谁了吧?”

    “那自然是我祖师爷宋大侠,武当掌门天灵道长,峨嵋掌门妙音师太了。”其实林紫烟不需回答,在座人人都知道。

    “不错,就是他们三位,那时恰逢三人相约在武当山品茶论剑,当时少林方丈觉远大师也是要来的,只是有事稍稍来缓了。”柴安继续道:“燕飞鸿便上前问好,三人看他气度非凡,言谈也十分的谦逊,便邀他一起喝茶,他也不客气,坐下来喝了几口茶,便直接论起剑道,大家都微笑不语,任凭他说,听着听着,也觉得他说得头头是道,而且不乏有精彩之处,待说道剑法的精妙处,燕飞鸿说剑法一定要快,只要出招快,便能破天下武功,天灵道长却摇头说,未必,两人就在这个‘快’字上争论不休,结果宋大侠就提议,两人不妨比试一番,点到为止,燕飞鸿是初出茅庐,很想印证自己所学,天灵道长也是爱剑之人,在宋大侠的鼓动下,便动起了手,这场大战可谓精彩,燕飞鸿的剑气将凉亭外的竹树叶子都尽数打下,而天灵道长的太极剑,却将随风飞扬的竹叶在半空带动,犹如龙卷一般,两人就这样打了五百余招,最终是天灵道长一招取胜,取胜后的天灵道长对燕飞鸿的剑法赞叹有加,以至后来在武当山上将燕飞鸿的剑意跟众位弟子说了,也不知道座下的弟子有否领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南宫少游马上道:“柴老,其实我跟霏霏在程二叔的万劫谷,曾经遇到过武当掌门灵宝道长,他曾经使出一套‘柔云剑法’,剑意绵长,延绵不断,一招可以使出九九八十一剑,全是攻招,没有一丝的回旋,不知是否受了燕飞鸿前辈剑法的启发?”

    “一连发九九八十一剑,延绵不绝,全是攻招,没有一丝的回旋?”柴安重复了南宫少游的话:“如此说来,这套剑法是受了‘风雷剑法’的影响,可是也柔合了武当剑法的长处,武当剑法讲究延绵不绝,而风雷剑法却是雷厉风行,毫无拖沓。”

    “柴伯伯,这样说来是不是说武当派这套剑法是‘风雷剑法’要好了?”慕容霏霏忍不住问道。

    “未必!”柴安立即道:“‘风雷剑法’自成一家,讲究每招都干净利落,而‘柔云剑法’却是讲究了延绵不绝,其实武当的这套剑法本意是想吸取别人的长处,结果最后还是没有做到,只能说在别人剑法的启发下,自己又创新了一套剑法,至于孰优孰劣,就看使出来的人的功力了。”

    柴安的这番分析,慧元师太听得十分受益,渐渐对这位柴安产生了敬重,而南宫少游却看着慕容霏霏,他自己心里想起了在万劫谷求医的经历,想起了程忱去慕容霏霏的偏心,而这种偏心最后竟然发展到爱屋及乌,为了义女的开心,情愿牺牲自己一条性命,心中除了对他感激外,也想起了五弟叶图南,无论什么原因,叶图南也总是他杀的,一时思潮起伏。

    但他知道在这当中最受伤的该当是慕容霏霏,他知道自己提起万劫谷,定然会令慕容霏霏想起很多往事,果然慕容霏霏那双如明星一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珠。

    南宫少游连忙伸出右手,轻轻握住慕容霏霏的小手,发现她的手有一点的冰冷,慕容霏霏对着他嫣然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柴安继续道:“天灵道长和燕飞鸿比试完毕后,对他的剑法称赞有加,说以他的剑法定当可以在武林中打响名堂,希望他能够行侠仗义,正在谈话间,少林方丈觉远大师也到了,他身后带了自己的爱徒了相大师,也就是现在的少林方丈,所以当日了相大师是看到了燕飞鸿的剑法,以至多年后还是念念不忘,估计遮那法王是不知道这个人的,是了相大师极力推荐。”

    “柴伯伯,既然燕飞鸿当时已经得到天下四大高手的认同,即便他不在江湖上行走,也会名声大噪的,为何这般籍籍无名?”慕容霏霏不解道。

    “那就要问问慧元师太,妙音师太门下是否有一位弟子叫赵无双?”柴安笑道。

    慧元师太惊奇道:“柴老如何得知?我确实有一位师姐叫赵无双,后来离开了峨嵋从此也没回来过,问师父,师父就说师姐已经嫁人,哦,对了我这位师姐是俗家弟子来的,柴老你可有赵师姐的下落?”

    “哈哈,就是你的这位赵师姐令燕飞鸿从此绝迹江湖的。”柴安笑道:“当日在妙音师太身旁,有一位服侍的小弟子,她是对燕飞鸿一见倾心,燕飞鸿对她也是襄王有梦,当时妙音师太,天灵道长和觉远大师都是出家人,自然看不出端倪,宋大侠一看便知道一二,他是一位洒脱的游侠,便立刻笑着说要为燕飞鸿向赵姑娘提亲,妙音师太便问赵姑娘是否愿意,当日赵姑娘的回答跟绮婷姑娘答应翼云提亲时说的话一模一样,只不过将娘亲换做师父罢了,可见女儿之心,多少年来都一般。”

    说道这里不禁哈哈大笑,曾绮婷是羞得脸红耳赤,林紫烟大笑不止,慧元师太奇道:“赵师姐也真是的,成亲大事也不跟大家说一声,害得我们担心了她几十年,可是他跟赵师姐成亲和归隐有何联系?”

    “当日妙音师太也说要回峨嵋告知各位师太,但宋大侠是兴之所至,一定说让他们当即成亲,还说他们几个也不能做主,要问问两位当时人的意见,那两人情投意合,当然是觉得越快越好,还是你赵师姐说的,说什么应该听从师父意见,可是宋大侠是这单婚事的月老,也要顾及宋大侠的热情,自己不知如何是好,还请师父教训,她说到这个份上,谁都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妙音师太也是笑笑便答应了,当日便在武当山下,找了一间小客栈,成亲,随说简陋,可纵观武林,有哪一位英雄成亲可以请到少林,武当,峨嵋,三派掌门还有宋大侠来喝喜酒,当真是千古美谈。”柴安说道这里,眼睛看着南宫少游微微笑。

    南宫少游立刻明白,笑道:“南宫少游虽则声名不佳,但能娶到霏霏这样的贤妻,当是几百辈子修来的福气,今日在柴老和张大哥面前许下诺言,大婚当日,定要请到丐帮范帮主,六大长老,少林了闻,了广大师,武当灵宝道长,峨嵋慧静,慧清师太,慧闲师太就由六弟代劳去请,慧元师太你该不会拒绝吧?”

    “定当前往!”慧元师太笑道。

    南宫少游道:“柴老,少林方丈我跟他没交情,不敢夸下海口,对了,还有梁疯子也要请来!”

    “梁疯子?原来南宫少侠跟他也有交情!”慧元师太不禁莞尔。

    南宫少游一听就知道他们是认识的,梁楷为人幽默,但凡想到他的当然是莞尔一笑,便道:“说来惭愧,他跟晚辈是酒肉之交。”

    说罢哈哈大笑,柴安和张七相视一笑,若然南宫少游跟慕容霏霏大婚,能请到这些人,也算是十分的体面了,而且他跟大理段氏也有交情,到时两人大婚,定然轰动武林,热闹场面一定甚于这次什么佛法大会的。

    柴安笑道:“好,有你这句话,老夫也心满意足,哈哈,我们还是说回燕飞鸿的事情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慕容霏霏看着南宫少游眼神有些迷离,带一丝的幽怨,南宫少游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他跟慕容霏霏尽得宋子休的真传,跟师父也是一个脾气,哪里会去理会一些世俗的眼光。

    当下说大婚要请这么多成名的英雄,当然这些人是会应约,可是也起码要提前半年以上让人家准备,也就是说,两人的婚事会为此推迟许多日子,但南宫少少游也是无可奈何,柴安是七十多岁的老人,而且是柴家的老臣,他视慕容霏霏为掌上明珠,当然是越隆重越好,自己也不能说不答应。

    柴安十分开心的继续道:“就在燕飞鸿跟赵姑娘成亲后,两人就搬到赵姑娘的老家居住,他们都是重情之人,对名利是十分的看淡,过了两年,独孤芳冒起,他四处找人挑战,赵姑娘担心燕飞鸿也会如此,就干脆搬回风雷岛,从此不过问江湖事,来个真正的了解,所以这次的佛法大会,燕飞鸿不参加的机会还是非常大。”

    慕容霏霏道:“如此说来这个燕飞鸿为人还是非常的不错。”

    “霏霏姐姐,你也想成亲后师叔祖跟你归隐江湖吗?”林紫烟笑道。

    慕容霏霏看着南宫少游,南宫少游正式道:“只要跟霏霏在一起,我在什么地方也是最快活的!”

    慕容霏霏听了满心欢喜,连忙道:“当下看来,那独孤芳即便到了少林寺,也是跟遮那法王没半点的关系,而燕飞鸿应当不会去,我们便马上按照部署去做吧!”

    “绮婷,你在青梅庄陪同岳父和岳母大人,这事处理好之后,我便回来跟你一起上天山。”沐翼云对曾绮婷道。

    “不,三哥,我是你沐家的人,定当跟你同往,你不必多言,此刻我便去收拾,救人如救火,大伙也不必再商量,出发便是,路上多的是说话的时间!”曾绮婷说罢,立刻转身出去。

    大家都被她的豪爽所感动,纷纷的回自己房间收拾,曾夫人虽然不舍得女儿,但是让她可以跟这几位武林一等一的高人出去闯一下,也是非常好的,所以也不加阻拦。

    很快大家都收拾好了,慧元师太对两名弟子吩咐道:“静安,静平,你们立刻起程回峨眉山,将今日之事跟峨眉山上的师叔伯说了,让她们派人来接应。”

    静安和静平连忙答应出门,而张七也是洒脱之人,对慕容霏霏道:“小郡主,我马上去丐帮分舵安排人手,还有联系帮主,至于雀儿岛的事也等这事完了再行处理。”

    说罢立刻离去,柴安自知年纪老迈,也不懂武功,去了也是拖累,便说要留在青梅庄,等他们处理完事情后,再一起回天山。

    曾夫人已经准备好马匹,虽然慧元师太是出家人,也不去顾虑了,大伙都骑上马,上了官道,直奔河南嵩山而去。

    这一路上也没遇到多少的阻碍,很快进入了湖北境内,南宫少游心中一动,便对慧元师太道:“师太,当下入了湖北,临近襄阳,估计师父如果入河南,也会路过此地,想来会去襄阳,他老人家会猜想我和霏霏跟襄阳非常有渊源,或者在里面,应当会进去,现在你们继续赶路,我跟霏霏到襄阳一看,最多耽搁一天,而且我们赶路也快,估计也会在河南境内追上你们。”

    “师恩深重,自当如此!”慧元师太十分的豪爽。

    “师兄,我会在每间投宿的客栈门前刻上一直飞燕,作为记号!”沐翼云道。

    南宫少游喜道:“这样甚好!”

    便携同慕容霏霏直奔襄阳,林紫烟本来想跟着的,被曾绮婷一把拉住:“紫烟妹妹,难道他两人能够有独处的机会,你就不要打扰了。”

    林紫烟想想也对,便跟着曾绮婷一起前往河南。

    慕容霏霏跟众人分开,可以跟南宫少游独处,十分的开心,两人心中挂念师父,所以马匹赶得飞快,但慕容霏霏还是忍不住一路的不听的说着,虽然大家也不是太听得到对方的言语,不过也非常的高兴。

    很快就进入襄阳,南宫少游是离开多时,此刻再次来临只有一番的滋味,刚进入城门,守城的兵士立刻认得他俩,喜道:“南宫大侠,慕容姑娘,你两位终于来襄阳了,孟将军和周军师可想死你们了,你俩赶来的时间也正好,不迟不早。”

    慕容霏霏下马笑道:“什么不迟不早?有什么喜事吗?”

    她极为聪慧,一看士兵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孟珙军中有什么喜庆的事情了。

    “咦?两位不是来喝喜酒的吗?”士兵十分奇怪。

    慕容霏霏笑道:“什么喜酒?难道张存那莽汉要娶媳妇了?”

    “哈哈,我们的黑将军只顾着练兵,从来不谈及儿女私情。”士兵笑道:“是孟将军的义女灵儿姑娘大婚。”

    南宫少游一听大喜道:“灵儿要许配给谁人?”

    “是临安霹雳门的二老爷,徐大海大侠!”士兵道。

    南宫少游听了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徐大海送灵儿会襄阳竟然送到成了灵儿的丈夫,不过他也十分高兴,起码灵儿有了归宿,而徐大海也是正派人士,为人豪侠,配上灵儿也算是天作之合。

    “兵大哥,有没有一位宋大侠和宋小姐来襄阳说找我跟慕容姑娘的?”南宫少游问道。

    兵士道:“在十天前确实有一位神仙似的老人和一位非常美貌的姑娘,到将军府说找你跟慕容姑娘,孟将军十分热情的招待了他俩好几天,灵儿姑娘也天天陪伴,可就在三天前离开了,说要去嵩山少林寺。”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听了都稍微有点失望,不过知道师父和宋婉儿几天前来过这里,也证明他们安好,心中也放心许多,反正到了河南嵩山也是一定可以碰面的。

    南宫少游突然对慕容霏霏道:“霏霏,徐大海是我的朋友,而灵儿也是我传授武功的,他们大婚,我来了也理应进去恭喜一下,只是有一事须得向你说了,免得你怪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慕容霏霏微微一笑,握着南宫少游的手道:“师兄,你不必说,之前我来过襄阳,看到灵异就知道她是喜欢你的。”

    “你不介意吗?”南宫少游反问道。

    “没什么好介意的,是她喜欢你,你有其他人喜欢,我也是高兴的,起码知道自己喜欢的不是一个没人要的傻蛋,只要你心里只有我,没有她就可以了。”慕容霏霏笑道。

    南宫少游一听倒也觉得十分在理,他的思想也是脱俗,不为世俗所羁绊,便笑道:“那我们需要做贺礼吗?”

    “有我们逍遥宫的两位大侠去那徐大海的婚宴,他是请也请不到,还敢要贺礼。”慕容霏霏打趣道:“既然我们决定在这里停留一晚的话,先去看望那张存吧!”

    在襄阳,慕容霏霏倒是跟张存最合得来,南宫少游当下也是喜欢的,便道:“那去将军府吧,今日是将军府的大喜日子,估计大伙都在那。”

    两人便径直走向将军府,这几年在襄阳城外小战是有,可也没发生过大的战争,倒是十分的和平,大家的生活也日益安稳,较之刚入襄阳的时候,是有了一个很大的改变,也是周凉的安民功劳。

    看着大街两旁的繁荣景象,南宫少游不禁叹道:“若然这种太平能长久,该有多好,帝王者,为了一己私欲,到处征战,还自诩功耀千秋,其实不知害了多少平民,其实他在皇宫做他的皇帝,享他的福气,而百姓在民间,种自己的田,做自己的买卖,不是十分的好。”

    慕容霏霏将马缰交给南宫少游,自己走到路边,买了两个梨子,递了一个给南宫少游,南宫少游一口咬下,酸到眼睛都眯了起来,可他大笑道:“好吃,好吃!”

    “在太平的世道就算吃这种酸梨或者粗茶淡饭也是美味,在乱世中再甜的梨子或者山珍海味也是难以下咽。”慕容霏霏笑道。

    南宫少游听了点头称是,他看到慕容霏霏将梨子扔了,奇道:“霏霏,你为何不吃这太平梨子?”

    “第一,无论在太平盛世或者在乱世,我也不会吃不好吃的东西,也不会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第二,与你经历许多才在一起,我不要‘离’,我只要‘和’。”慕容霏霏笑道。

    南宫少游一听,哈哈大笑道:“你说得十分有理,我真笨,其实也不笨这梨子是你给的,怎么吃也是好的,对了,你要‘和’是和合二仙的‘和’吗?”

    南宫少游最后一句调笑的言语说得非常小声,慕容霏霏听了“呸”了一声,在他肩膀上轻轻打了一拳,低声嗔道:“当下我们没成亲,你当然是这般的说法,以后对我厌倦了,撬你的口也懒得去说了。”

    “怎么会,你喜欢听这等风话,我以后每天睡觉前搂着你说一遍,醒来又跟你说一遍,这样好吗?”南宫少游笑道。

    “才不要!”慕容霏霏低声道:“我要你说其他的话。”

    两人深得宋子休真传,都是惊世骇俗的人,在这喧闹的长街上,一路的说这等闺房中的情话,竟然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两人难得可以独处,也不急着到将军府,恐怕到了,一定是让众将官拉着喝酒,倒不如在这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行走,毫无顾虑的说着情话来得自在。

    可他们进入襄阳城的消息,守门的兵士一早就飞速报到将军府了,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正说得起劲,突然南宫少游感到身上一紧,已经给人用力抱住,以他的修为,早已知道此人并无恶意。

    “哈哈!南宫少游,你终于和霏霏姑娘一起了,我就说那小妞怎么舍得让你娶那肥姑娘!”根本不用回头,南宫少游已经知道那人是张存了。

    慕容霏霏笑道:“张存,你可别乱讲,当日是我说将那肥姑娘嫁给你,你说不要,一定要给师兄的,现在不要冤枉好人了。”

    “你还是好人?”张存瞪大那仅存的一只眼睛:“是你当时说要将那肥姑娘嫁给南宫少游,如果我不愿意就嫁给我,二选一,那我老张一定是推给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霏霏说给你,你不懂拒绝吗?她一个小姑娘能耐何得了你吗?”

    “南宫少游,你跟霏霏姑娘成亲没有?”张存一只眼睛上下打量着南宫少游,看得南宫少游十分的不自在。

    “当下我就准备汇合师父之后就回天山跟霏霏成亲,你要来喝喜酒吗?”南宫少游笑道。

    “南宫少游,我劝你还是取那位宋姑娘,不要这霏霏了。”张存将南宫少游拉到一边:“你看,还未成亲,你已经这般偏帮了,你以前是对兄弟情深义重的,哪里会为了女人责怪兄弟的,我想那宋姑娘一定不会这样。”

    南宫少游忍不住笑了出来:“张存,你是不了解我,我本来就是这般,而是是一向骗帮霏霏的,谁要开会她,我都会跟谁为难。”

    张存听了十分惋惜的摇头叹气,慕容霏霏听到了张存的话,看得他在摇头叹息,恶狠狠的看着张存:“张存,你敢再乱说,看本姑娘如何收拾你。”

    张存立刻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从手指缝你蹦出话语:“南宫少游,霏霏姑娘,孟将军和周先生请你赶快到将军府,我要跟你好好喝酒!”

    慕容霏霏笑道:“张存,只要你不乱说话,我是不会跟你为难的,将你那黑乎乎的手拿开吧,这样当着嘴巴,我听得难受,对了,将军府有发生什么事吗?我看你脸上并无酒气,这等大日子,你岂会不喝酒的,一定是有什么不畅快的事情。”

    张存松开双手,大声的喘气:“直娘贼,差点将我自己闷死了!霏霏姑娘,怪不得孟将军和周军师都叫你做女诸葛,真是料事如神,将军府这两天来了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头子,是皇帝老儿派来的,说要到河南办事,这家伙十分的气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他武功十分高强?”慕容霏霏笑道。

    张存神色十分的佩服,竖起大拇指道:“霏霏姑娘,你真是活神仙了,什么都能猜到。”

    “我不是活神仙,只是对你很了解而已。”慕容霏霏笑道:“你张大哥,什么时候会将朝廷派下来的人放在眼里,如果那人能令你如此不悦而又憋屈不能出气的,那人肯定是武功高强,不然管他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还是六岁的小孩童,早早便吃了你老哥的铁拳了,谁还能够令你酒都喝不下,定然是有气而出不得。”

    “可不是吗?”张存叹道:“那家伙来了之后,十分高傲,跟他说话,说十句只答应你一句,就连对孟将军和周先生也是这般,那天酒宴,大家这个喝得开心,他就说要走,孟将军要留他,他也不理睬,我老张好心,说敬他喝一碗酒,再送他回去,他简直不将我放在眼里,那眼神好像是我根本没资格跟他说话一般,老子一气,一把抓住他的手,谁知道那糟老头好像懂得邪术一般,那手臂像烧红的铁块一样,以前我吃过南宫少的亏,关常大哥跟我说过那时内功,所以我就忍了口气。”

    “嗯,照你这么说,这人确实是一位武林前辈,他有那些宗师的傲气,一般的武林高人是不屑跟官场上的武将打交道的,说是自重身份,就算是武林中人,他们也是不屑去理会,除非你辈分武功很高。”南宫少游说得十分直白。

    “难道这家伙比你们的师父还要厉害吗?”张存是直爽的人,对南宫少游的直白一点也不介意,反倒喜欢这样的交往。

    慕容霏霏白了他一眼道:“那老头怎能跟我师父相提并论?”

    “那就对了,宋大侠在这里的时候,也十分喜欢跟我喝酒,说跟我最聊得来,那直娘贼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小看老子,南宫少游,你替我去教训他!”张存越说越来气:“只可惜宋大侠走得急,连灵儿的喜酒都说赶不上了,送了一把宝剑给她做大婚礼物,就走了,不然在这里,定然会替我出头,教训那老儿!”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听了都十分感动,宋子休一定是想念二人,以至一日也不肯停留。

    “张大哥,既然你说我师父在这里一定会替你出头的,那么我作为弟子就替师父出手吧!南宫少游笑道:“对啦,那老儿叫什么名字?”

    “方狐!狐狸的狐。”张存高兴道:“听说是皇帝老儿身边的红人。”

    “方狐?”南宫少游疑惑的看了慕容霏霏一眼:“这人的名头倒是没听说过,霏霏,到将军府,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本来慕容霏霏是想跟南宫少游再逛多一会的,可听到要替张存出头,她又十分有兴致,于是高高兴兴的随着张存到将军府。

    刚到将军府,便看到孟珙跟周凉,关常等人站在门口,孟珙一看到南宫少游,便跑过来亲热的抱着他,哈哈大笑,南宫少游也十分高兴,逐一跟大家见礼。

    他两年没见过孟珙,仔细端详着他,发现他还是十分的豪气,只是鬓上添了几根银丝,而在眉宇间似乎有一丝的黑气。

    “孟将军,听说程二叔在这里的时候,说你之前中那白无常的阴毒未清除,你可有按照他老人家的方法去逐一清理?”南宫少游关心道。

    “南宫兄弟,别看大哥头上添了白发就以为我老了,我身体比以前还要壮健呢!”孟珙笑着说。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一惊,他这样说来,就是根本没按照程忱的方法去调理,于是急道:“大哥,你必须按程二叔的方法去做,此刻,你有否不妥?”

    “没有不妥,一切安好!”孟珙拉着南宫少游的手大步走入将军府。

    “南宫兄弟,孟将军经常头痛,每次大夫施诊后,方能缓解。”关常道。

    “好,好,好!从明天起,我便按照程忱的话去做,今日是我孟珙嫁女的好日子,大家只管喝酒,其他的事不许再谈!”孟珙有些不耐烦。

    南宫少游也不想扫他兴,便随着他进去了,到了大堂,已经摆好了酒席,放眼望去,都是以前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南宫少游连忙一一上前问好,堂中一片欢腾,只是没看到张存说的方狐,张存也四处张望,也找不到。

    私下问关常,关常也说不知道,听说孟珙是请了他,但他没来,估计在正是的晚宴,他怎么也会来一下。

    既然没来,也不再理会,南宫少游便跟以前的兄弟一起喝酒,十分的尽兴。

    终于到了晚上,将军府上一片喜气洋洋,孟珙也使人去请方狐,南宫少游问道:“孟将军,那方狐是何许人也?”

    “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在皇上身边已经多年了,一直陪伴皇上,也不理政事,但皇上一直宠信他,这次也是第一次被派出来做公务,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不过他似乎对你十分感性趣。”孟珙道。

    “他怎么会对我感兴趣,我也不认识他。”南宫少游十分奇怪。

    “估计是因为宋大侠。”孟珙低声道:“他来的时候,宋大侠刚好走了,我看他行事高傲,大有江湖侠士的风采,便问他是否认识宋大侠,他一听到宋大侠的名字,立刻十分紧张,一直追问我宋大侠的下落,我说刚走了,他神情有些失落,不过又自言自语道,说迟点在河南也会碰面,然后他不经意提起你,问你的武功如何,我就说你是宋大侠的大弟子,他听了对你十分感兴趣,接连问了很多关于你在战场上的事,特别是你的武功,你知道,我们都是行军打仗的军官,所懂得的武功套路跟你们武林中人,根本不相同,所以也难以说出个所以然,本来我也不知他今晚会不会来,不过他是皇上的亲信,我礼貌上也要通知他,不过我报了你的名号,估计为了贤弟,他是会来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南宫少游听了也十分想见见这位方狐,这样说来,估计他是师父的故友,而且跟这次的嵩山佛法大会有关。

    他低声的跟慕容霏霏说了,慕容霏霏稍一沉吟道:“师兄,估计我知道他是谁。”

    “是谁?”南宫少游素来知道慕容霏霏的能力。

    “你想,他听到师父就如此紧张,一定是跟师父认识的,但他的名号我们没听过,证明这人隐姓埋名多年。”慕容霏霏慢慢分析:“他开始只是随意的问起你,大概是听了你在襄阳或者上次我们大闹皇宫的事情,他想了解,可一听到你是师父的徒弟,立刻十分有兴致,而且专门的问你的武功,还说在嵩山会遇到师父,你道,去嵩山佛法大会的,英雄帖上只有十人,说自己一定在那出现的,定必是在这十分当中,而在这十人当中,和师父有恩怨,且我们不认识的,你猜是谁。”

    “只有两人,一人是风雷岛岛主燕飞鸿,师父是他的大媒,他总不会四十年后才觉得师父为他讨的老婆不好,现在才来埋怨吧。”南宫少游笑道:“既然不是他,定然是独孤芳了,方狐,倒过来就是方孤独,这名字拗口,他就将独字去掉,留一个孤字,孤字一变,就是狐字了。”

    慕容霏霏没有去赞扬他猜对,反而有些不悦道:“照你这样说来,过了四十年,年纪大了,本来漂亮的小姑娘,都变成了老太婆,就不喜欢了,对吧?”

    南宫少游看着她嘟着的小嘴,笑道:“那当然,可这只是一般人的想法,我的霏霏即便过了八十年,在我眼里还是小姑娘,只怕到时你这位小姑娘嫌弃我南宫伯伯了。”

    他故作老态龙钟的弯着腰咳嗽,逗得慕容霏霏哈哈大笑。

    “南宫兄弟,那方狐老头儿来了。”张存走到南宫少游身旁,向着门口指了指。

    南宫少游一看,只见孟珙正陪着一位清癯的老人进来,样子约莫六十来岁,身型瘦削,但步履稳健,双肩囧囧有神,睛光收敛,看样子内功修为十分的高。

    孟珙陪着他径直走到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面前笑道:“方大人,这两位就是宋子休大侠的弟子,一位是大弟子南宫少游,一位是最小的弟子慕容霏霏,你们都是武林中人,多多亲近。”

    南宫少游对着他躬身道:“晚辈南宫少游拜见华山派前辈独孤老先生!”

    此人正是华山派前掌门独孤芳,他隐姓埋名四十年,以为江湖上再也没他的名号,谁知道今日跟南宫少游一见面,还未介绍,他已经叫出了自己的名号,转念一想,心中十分的愤恨,他估计一定是宋子休当年一掌将他击败,然后在弟子面前四处宣扬,以至四十年后,他的弟子一看到自己便认得,他强忍着怒火,冷冷道:“宋大侠可真有心,四十年了,还记挂着旧朋友。”

    慕容霏霏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立刻冷笑道:“我师父不问江湖事已经二十年,而且败在他手下的不计其数,根本数也数不清,他老人家是从来不会说起,更不会去记住,若然要他记住,真的要用几本厚厚的册子来记录才行。”

    独孤芳一听,心下更是愤怒,华山派现在虽说不能跟少林,武当,峨眉的相提并论,可怎么说也算是武林中一大门派,掌门云子飞在江湖上名气也极响,自己算是华山派山两代的名宿,就算论辈分也应该和你这小丫头的师父同辈,你竟然什么的无礼。

    南宫少游知道慕容霏霏向来如此,他自己也是有心要替张存出气的,所以也任由慕容霏霏说去。

    “宋子休从来不教育弟子要懂得礼貌吗?”独孤芳脸色越来越难看。

    “师父平时教导我们,只要冲虚恬静便可,不需理会俗世的教条,也只有心胸狭小的人才会去被那些俗例困恼。”慕容霏霏笑道:“不过师父是千叮万嘱我们,行侠仗义是一定要的,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也要尽自己本分,所以师兄便听从师父的话,来襄阳助阵,可师父说,无论你立了多大的功劳,也不可以在朝廷当官,因为你一旦当官了,便要卑躬屈膝,这不是侠义之士应该做的,而且会被武林中人骂做朝廷鹰犬,鹰犬者畜生也!”

    独孤芳一直自重身份,极力强忍,想不到慕容霏霏竟然这般侮辱,而且是当着孟珙的面前,那独眼的将军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充满着嘲弄之意。

    他哪里还忍得住,但也不能说直接出手教训慕容霏霏,她毕竟是自己的后背,年纪也相差了四五十岁,如果摆明的出手,怎么也说不通。

    “孟将军,你收下是这般对待皇上的钦使的吗?”说完故作愤怒,一扬衣袖,便转身离去。

    他在扬衣袖的时候,是运上了内功,南宫少游早有准备,他看到独孤芳一扬衣袖之时,衣袖像鼓足风的船帆一般,知道一一扬之力,不亚于他当面的一击。

    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慕容霏霏前面,双手一合,作礼道:“前辈慢行!”

    两股劲力一撞,独孤芳不禁向前走了一步,南宫少游也身体微微一抖,向后退了一步,独孤芳“哼!”的一声,大步走出了大堂。

    孟珙连忙道:“方大人,他们不是小将部下,小将无权干涉!”

    大堂上的宾客都向这边看来,原来刚才两股劲力一撞之下,竟然将两旁的四张桌子,尽数推到,在南宫少游身旁的人都看得真切,虽然不知道两人是如何做到,但在场的都是武将,一看,也知道方才是两位高手的较量,而不分胜负。

    慕容霏霏笑道:“这独孤芳四十年前输给师父,四十年后连师父的徒弟也斗不过,看来他这四十年也没什么进步,如果跟师父对招,都不知能不能接到师父的一招!”

    南宫少游听了,笑笑,正想开口,张存已经跑了过来,抱着他:“哈哈,南宫兄弟,今晚老张又可以开怀畅饮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南宫少游听了也十分开心,听到喝酒二字,什么都忘记了。

    这时灵儿的爷爷听到南宫少游来了,急急的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大堂,南宫少游一眼认得他,连忙走过去扶着他笑道:“老人家,恭喜了几年不见,身体越发壮健了!”

    老人看着南宫少游激动得热泪盈腔:“南宫大侠,可想煞老夫了,我天天在家里一炷清香,一来求菩萨保佑你平安,万事顺心,二来希望菩萨可以给多老夫两年命,可以再与你相聚。”

    南宫少游听了十分感动:“老丈,这不见面了吗?何不当下立刻喝上几碗,今日是灵儿出嫁,我要跟你和女儿红!”

    老人听了十分高兴,拉着南宫少游去主位坐了,南宫少游也不推迟,一手拉着慕容霏霏过去。

    “这位姑娘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也只有她才能跟南宫大侠匹配啊!”老人看着慕容霏霏不住的点头。

    慕容霏霏也笑着为他斟了一碗酒:“老丈,今日是灵儿出嫁,我敬你一碗!”

    老人听了十分高兴,一口将酒喝完:“姑娘,你知道吗,如果没有南宫大侠,就没有我们两爷孙了,当日他四处找酒喝,也亏了这乱世,到处酒馆都关了门,那天可是中秋佳节,竟然早早的全部关了门,也是这个因由,南宫大侠竟然不嫌弃,自己买了酒到我家来吃我们的粗茶淡饭,然后乘着酒兴,说要去为我的老伴和大孙女报仇,我当时猜想,这人定然疯了,谁知道他竟然真的去了,慌得老头儿连忙去报告孟将军,不料南宫大侠,英雄了得,竟然一人直入蒙古军营,将那阔出奸贼给捉了回来,让灵儿亲手报了仇,及后又教灵儿武功,孟将军也是念及南宫大侠的这层关系,所以将灵儿收为义女,老夫也心满意足了,就算当即死去,灵儿也有依靠了,想不到,后来又因为南宫大侠的关系,令灵儿找到大海这个好归宿,哎,老头儿这一生真的没什么遗憾了!”

    慕容霏霏听着老人说起南宫少游当日的事情,这事情她是听南宫少游说过,也听襄阳兵士说过,但今日第一次听这当事人说起,又是一番震撼,她突然想起冷依依的话,试问哪一位少女,当日能亲眼看到他的雄姿,谁能够不去爱上这个人。

    三人正在畅饮间,突然一个娇小的身躯飞扑过来,紧紧的搂住南宫少游:“师父,我就说你会来,妈妈还说看不到你呢!”

    南宫少游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大腿上,慕容霏霏一看,原来是凌美雪,连忙笑道:“美雪,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你是霏霏师叔,当日你说师父不理你了,害你伤心,我还让师父去找你呢。”凌美雪一本正经的说着。

    “那师父该不该打?”慕容霏霏笑道。

    “不该!”凌美雪抱着南宫少游道。

    南宫少游抱着她哈哈大笑:“我一直都说这个小徒弟是没有收错的。”

    “那是不是应该感谢我生了这么一个好女儿,你才能收了这位好徒弟。”说话的是程若飞,在她旁边自然是凌朝宗了。

    南宫少游连忙起来:“凌大哥你好!”

    凌朝宗也连忙还礼,立刻也跟老人和慕容霏霏见礼,程若飞挽着慕容霏霏的手道:“霏霏妹子,你就不要再离开南宫少游了,那晚,我看见他在船上哭泣,睡梦中还喊着你的名字。”

    慕容霏霏看着南宫少游道:“师兄,你为我哭了?”

    “嗯,当然,也不知多少晚了。”南宫少游笑道,凌美雪刮着他的鼻子说:“羞羞,我也不会哭了。”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慕容霏霏深情道:“只要你在梦里为我哭一次就够了,也不枉我为你哭泣了这么多次,几乎每晚梦里都在哭泣。”

    程若飞本来是要取笑这两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下说这等话,但听得情真意切,也不禁十分感动,心里想,若然是丈夫跟自己分离了,自己何尝又不是晚晚哭泣。

    “凌夫人,不知程护法出征刺客岛的事如何?”南宫少游问道。

    “已经将那害人的小岛一网打尽了,可上面的财宝真的多,去的那艘船根本装不下,要再雇多两条船去运回来,哥哥说财宝运回来之后,一部分发放给渔村附近的百姓,另一部分送来襄阳。”程若飞笑道。

    南宫少游听了也十分感慨,突然外面响起一阵鞭炮声,原来是一对新人要进来了,南宫少游一看,只见徐大海神情十分得意,而又带有几分扭捏,十分的有趣,不禁指着他哈哈大笑。

    在徐大海旁边的是灵儿,今日灵儿打扮得十分漂亮,光彩照人,南宫少游情不自禁握住慕容霏霏的手:“霏霏,你做新娘子的时候一定十分漂亮。”

    “新娘子只是做一天,难道其他日子就不漂亮了吗?”慕容霏霏笑着问道。

    “当然漂亮!”南宫少游笑道。

    一对新人在众兵士的哄笑声中拜完堂,按例就是要送入洞房了,可那徐大海大声道:“我还未吃饭呢,灵儿也没有吃,都饿得很!”

    大家听了不禁哈哈大笑,南宫少游大声叫道:“徐二哥,我专程过来跟你喝酒,你别这么快就想着逃进洞房啊!”

    徐大海一看是南宫少游,惊喜交集,连忙拖着灵儿的手快步走过来:“南宫兄弟,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想不到你也来了,如果没有你,你老哥现在还在打光棍呢,谁知道这老天爷对我这般好,让我打了几十年光棍,一给就给个最好的我。”

    “当然!你能讨媳妇的时候,灵儿还没出生呢?你不打光棍等着她,又怎可等到最好的呢,告诉你,今日将灵儿交到你手上,你要好好的待她,我可是她娘家的人啊!”南宫少游笑道。

    这时灵儿早已端来一碗酒递给他:“南宫大哥,没有你就没有灵儿,也没有这段姻缘,灵儿敬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南宫少游仰起脖子,便将一碗酒喝完,跟灵儿相视一笑,霹雳门的众弟子也纷纷过来跟徐大海敬酒。

    “师兄,现在你可以放心了。”慕容霏霏笑道。

    “我放心什么?”南宫少游奇道。

    慕容霏霏笑着说:“从今往后,灵儿灵儿只会当你兄长一般,刚才我看她的眼神,在她眼里只有徐大海,已经没了当年说起你那股柔情了。”

    南宫少游笑道:“估计是徐二哥送灵儿回来的时候,照顾有加,甚至是发生了许多刻骨铭心的事情,所以灵儿便将心都交给他了,其实灵儿当日并非是对我有意,只是她自己也分不清,在遇到我之前,她心里都是怨恨,我替她报仇,自然是感激,才第一次注意到一个男人,所以便以为自己的情感真的如此,待日后知道我的心却一直在你那,她才留意身边的男人,发现其实也并非真的对我念念不忘,一来是感恩,二来是固执罢了,今日的结局最好。”

    慕容霏霏听了嗔道:“当日在神仙椅,你偷听了我跟二姐的话后,离开天山大概也是这般想法,以为我没见过其他男子,跟你最合得来,便不清楚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对吧?”

    “我那时是十分的傻,你慕容霏霏岂会不知道自己想什么,真正爱的是什么,方才在城外,即便你说得如此冠冕,可要你咬一口那酸酸的梨子,你还是不肯,你这丫头岂会令自己心里不舒服,岂会令自己委屈。”

    “你这才知道,这天下能令我甘愿受委屈的也只有你一人。”慕容霏霏似笑非笑道:“师兄,既然已经拜访了孟将军,也见过襄阳众将士,喜酒也喝了,我们现在走正是时候。”

    南宫少游一听,也觉得十分合意,如果不是当下离去,定会被孟珙极力挽留,就算不挽留,除了襄阳众将士,还有跟霹雳门众人,逐一告别,也是十分耗时,这样飘然离去,来去无踪的做法,也正合他的性格。

    于是,他弯下腰,在凌朝宗耳边低声道:“凌大侠,我跟霏霏有要事,要到嵩山少林寺一趟,就此告别,少林寺之事一了,我便跟霏霏成亲,到时请到天山逍遥宫一聚。”

    凌朝宗为人豪迈,知道南宫少游走得如此匆忙定然是有要事在身,所以也不加挽留,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拍,轻声道:“恭喜,这喜宴后,我便跟内子上天山,也顺道跟她游玩一下。”

    南宫少游听了十分高兴,简单的跟他说了逍遥宫的位置,其实也是十分的简单,逍遥宫只不过在天山之山,只是那里地势险要,一般人是上不去,所以也没多少人知道。

    南宫少游忍不知弯下腰轻轻的搂了一下凌美雪,凌美雪似乎知道他要离去,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慕容霏霏看凌美雪如此可爱,忍不住也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便跟南宫少游走出大堂,此时众将士正喝得高兴,也没有多少人理会他们的离开,看到得也只道他是去茅厕罢了。

    二人刚走出将军府,便有两名兵士前来两匹骏马请安道:“南宫大侠,这两匹马都是日行千里的骏马,是灵儿姑娘吩咐我们准备的。”

    南宫少游奇道:“灵儿姑娘如何得知我们要离去?”

    兵士回道:“灵儿姑娘说南宫大侠喜欢来去无踪,这次到来,是骑马而来,定然是有急事,所以让我们一早在此准备两匹骏马守候,说不要耽搁了你的事情。”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一听大喜,立刻跳上马,只见马鞍上还挂了一个包袱,慕容霏霏那里也有,伸手一摸,原来都是一些肉干,烧饼之类的干粮,还有两壶好酒,另外有几十两银子。

    二人看了更是高兴,连忙催马前进,这两匹果然是好马,心想这样奔跑,不必出了湖北境内就可以遇到沐翼云他们。

    果然,第二天中午,二人来到一间客栈门前,便看到上面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飞燕,笔画刚劲,知道是沐翼云的手笔,连忙进去,顺道叫了饭菜。

    “掌柜,这里是否有一行四人曾投宿,一男三女,其中一位是师太。”南宫少游问道。

    掌柜回道:“不错,那男的长得极为高大,背上有一支狼牙棒,活像当年的梁山好汉秦明,他们是今天早上离去,走的是向武当山的路向。”

    南宫少游一听,十分欢喜,武当和少林一个在湖北,一个在河南,虽说是两个省,其实相隔十分的近,去少林是一定经过武当的,掌柜定然是看到慧元师太,心道武当是道士居住的地方,这位是尼姑,尼姑肯定也是去道观了,所以说是去武当山方向。

    二人匆匆吃过饭菜,便催马向武当山方向进发,心想以这两匹马的脚力,一定会在傍晚时候追上四人,而且这里去武当山也只有一条路径,便放开马蹄飞跑,倒也十分的惬意。

    跑了两个多时辰,突然看到前面隐隐传来打杀之声,便催马上前,突然听到有人大喊:“峨眉派杀人呐!”

    “峨眉派哪里杀人?就算杀你几个又如何?难道我慧元还担当不起了!”说话的人中气充足,是慧元师太。

    二人一到前面,只见有二十余人将慧元师太,沐翼云,曾绮婷,林紫烟围在中间,而地上躺了一名三十来岁的汉子,脸色发黑,显然是中毒,而林紫烟脸上微红,显然是有点激动。

    南宫少游立刻猜到几分,定然是林紫烟一言不合,拔出“神农剑”以毒气伤人,而那些人认得慧元师太,定然都怪到峨眉派的头上了。

    那二十余人都是红色装束,衣服的领子上绣了一条龙,南宫少游一看,便知道是湖北天龙门的人,这天龙门说不上正邪,反正是也是做一些无本生意居多,不过也不欺负寻常百姓,专门是针对一些大官富户。

    他看了地上那人,微微还有一点气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南宫少游从马背上一跃,掠过围攻的天龙门弟子,朗声道:“谁说峨眉派杀人了?这人是天山逍遥宫弟子所伤,这功劳几时算到峨眉派头上,而且,也没杀人,这人死了吗?有什么事大可算到我南宫少游头上,我是逍遥宫的大弟子!”

    什么“天山逍遥宫”天龙门的人自然没有听说过,但南宫少游却是如雷贯耳,那领头的叫道:“我是天龙门掌门龙飞,不管你是逍遥宫南宫少游还是峨眉派慧元师太,天龙门的人岂是你们随意杀害,而且在湖北境内,这里是天龙门地盘,谁敢乱杀人?”

    “谁说湖北是天龙门的地盘?那你去武当山给灵宝道长下个命令,看他听不听你天龙门的命令,再说,逍遥宫何时杀人呢?”说话的是慕容霏霏。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龙飞的痛处,本来湖北武林也没多少成名人物,天龙门却是算是声势浩大,可偏偏有个武当派,无论天龙门怎么强大,也抵不过武当的名声,所以每次跟别人叫阵,说起这里是天龙门的地盘,总会被对方以这一句呛回来,当真十分的窝气。

    但听到说没有杀人,可这明白的事实也没得抵赖,龙飞大声道:“慧元师太和南宫大侠都是成名人物,既然南宫大侠承认了是他的逍遥宫人所为,我们天龙门也恩怨分明,不为难峨眉派,可这明摆的我的师侄是伤在那小丫头的剑上,这不是明眼说瞎话吗?”

    “第一,就算你要为难,峨眉派也不怕,谅你也不敢到四川峨眉山找茬,第二,这地上的人死了吗?他不是还有气吗?”跟慕容霏霏争辩,是没有任何的胜算的。

    “你看,他现在显然是中了剧毒,还能有救吗?”龙飞大声道:“若然他能存活,大家便当无事,今日算天龙门载在逍遥宫手上。”

    “他根本没有中毒,只是被我们逍遥宫的独门手法点中了穴道,当然,没有我们的独门手法,他是一定死的。”慕容霏霏笑道。

    沐翼云是听得如坐五里云雾,逍遥宫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点穴手法,不过他素来知道这位小师妹古灵精怪,而且足智多谋,便也等着看她的好戏。

    慕容霏霏跟林紫烟相处了几天,一早摸清了她的底细,那“神农剑”的奥妙自然知道,所以她对着林紫烟眨眨眼。

    林紫烟也是聪慧之人,一看慕容霏霏向着她眨眼,立刻明白,有人撑腰自然十分得意,只见她朗声道:“师叔祖你在逍遥宫的地位何等尊崇,你要出手救这家伙,岂不玷污了你的身份,让我这小辈代劳可以了。”

    “好吧,你去吧!”慕容霏霏笑道。

    龙飞听得满腔怒火,看慕容霏霏跟林紫烟年纪差不多,居然一人称她为师叔祖,她又当众承认,可慧元师太和南宫少游又是何等人物,岂会容自己门下的人乱说话,看来也是真的,虽然林紫烟出言冒犯,但自己有言在先,也不便发作,只好等她出手,若然师侄终于救不活,他们也无话可说了。

    只见林紫烟装模作样的举起手指,作势要点向那汉子的人中,却突然停住道:“这人身上臭得很,我不要碰他的身子,用剑柄代劳好了。”

    说完将剑柄上镶有解药的一头拍打在汉子的人中上,她恐怕这人中毒已久,药力不够,所以拍打人中,让他既可以闻到解药,又可以接触到,双管齐下。

    想不到那药力极为有效,她一拍打,那汉子便悠悠醒转,随即一跃而起,龙飞是惊讶万分,对逍遥宫的点穴和解穴手法佩服不已。

    随即拱拱手道:“慧元师太,南宫大侠,你们的一位小辈尚且如此厉害,更不要说贵派掌门慧静师太了,这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头,我龙飞真的是痴心妄想,这便回去,请啊!”

    说完便带领门下弟子,立刻离去,慧元师太一看就知道林紫烟在搞鬼,她是绝对不相信什么点穴解穴的,一看就知道是那柄绿色的宝剑之功,也不禁十分惊异。

    待龙飞走后,沐翼云立刻问道:“师兄,师父没有到襄阳吗?”

    “去是去了,只是不巧,我们到的时候,他跟师姐已经离去三天,结果走了个空,不过也碰巧是孟珙将军的义女灵儿跟霹雳门的徐大海大婚,我们就喝了喜酒再赶来,在那里竟然碰到了独孤芳!”南宫少游道。

    “独孤芳?他在襄阳干什么?那人的武功如何?”沐翼云连忙道。

    “他是一位糟老头,虽然年纪比师父小几岁,可老态龙钟,总摆着一副武学宗师的架子。”慕容霏霏非常不喜欢独孤芳:“原来他隐居这许多年也不是说勤学苦练,而是到了临安皇宫,当了皇帝老儿的贴身侍卫,在孟将军的府上,还摆着官威,最后跟师兄对了一招,仓皇而逃。”

    南宫少游听了不禁发笑,慕容霏霏所说事情就是这个事情,但独孤芳却被她贬低了许多,说她歪曲事实也说不过去,说她的全部事实也是不行,特别是说独孤芳仓皇而逃,你说逃走吧,独孤芳跟南宫少游那一招,其实是赢了,他是背面出击,南宫少游是正面相迎,虽说是平手,但其实他是赢了,可他却是也是走得匆忙,只能说这人气度不行,但要反驳慕容霏霏也是十分困难,他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最后还是忍不住道:“那独孤芳跟我是过了一招,不过论内力修为,他却是不如遮那法王。”

    “那他还去少林的佛法大会吗?”沐翼云道。

    “去,听孟珙将军说,他是奉了皇帝老儿的命令去的,看来这次大会朝廷也会插手。”南宫少游笑道:“不过这样最好,有朝廷插手,自然会混乱,越乱越好,蒙古人若然真有阴谋,也难以得逞。”

    慕容霏霏一点也不想在说起独孤芳,却是对刚才的事情十分有趣:“紫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原来慧元师太一行四人,离开了客栈,便继续赶路,在这路上遇到了天龙门,天龙门掌门龙飞是认得慧元师太的,立刻上来问好。

    “龙掌门,是在这里做无本生意吗?出家人可没多少钱财,反倒要向你化缘。”慧元师太打趣道。

    龙飞笑道:“龙某怎么做生意也不敢在峨眉派慧元师太头上动土,若然慧元师太是要化缘,龙某还巴不得亲自送上黄金千两呢,当下还不是为了那武林大会,看来慧元师太也是为了那武功天下第一而去的!”

    “什么武林大会?什么武功天下第一?”慧元师太有点茫然。

    “师太走的这条道不是去少林吗?”龙飞奇道。

    慧元师太道:“贫尼是要到少林,可也是本门掌门师姐受邀去参加佛法大会,便想去聆听妙音而已。”

    “什么佛法大会?慧元师太出家人可不能打诳语。”龙飞有些不悦:“少林方丈连同遮那法王发那英雄帖,如果是佛法大会何须用‘英雄帖’三字,而且请去的也只有峨眉掌门是跟佛有缘,其他的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难道幽冥教主,魔教教主还是佛法高深的大师?就算大家孤陋寡闻,他们真的是佛门弟子,那武当灵宝道长天下皆知他是道士吧,丐帮帮主范无名也不是吧,至于其他的根本是没听说过,只不过是少林,武当,峨眉,想争一下天下武功第一的名头,既然连邪派的人都可以参与,为什么我们正派的就不能,我也不相信,天下就这十人武功最高。”

    慧元师太听了,心中十分愤怒,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就连这小小的一个二流帮派,武功根本在她眼里不算入流的龙飞,竟然也想讨个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不觉得又好笑又忿。

    不过为了大事,她也只好忍一下,合十道:“龙施主恐怕是误会了,这的确是佛法大会,不过不瞒你说,其中贫尼也觉得有诈,所以想去劝掌门师姐回山,遇到武林同道也劝大家回去,遮那法王是蒙古人,恐防是蒙古人的阴谋。”

    “哈哈,不知道是蒙古人的阴谋,还是峨眉派的阴谋,难道少林高僧也是蒙古人吗?”龙飞毫不客气道:“慧元师太此行应该不是劝慧静师太回去,而是劝所有英雄回去,最后剩下慧静师太跟少林了相方丈,所谓好男不与女斗,了闻方丈定然退让几分,到时武功天下第一应该是峨眉派慧静师太的囊中之物了。”

    “呸!”慧元师太本来就性格火爆,听了这么说了,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出家人的身份,忍不住骂了出来:“就算是武林大会,就算是争武功天下第一,想来也轮不到你,天龙门的那点功夫,连贫尼也胜不了,何有资格跟我掌门师姐过招!”

    “好,好,好!反正到了少林也是要动武的,此刻先跟你过招也好,如果输了,也没必要上少林了!”龙飞一下子拉开了架势。

    反倒了慧元师太踌躇了,她自己是要劝人回去的,反倒将事情弄糟了,反而真的像是峨眉派要争武功天下第一一般。

    林紫烟因为听到龙飞说“其余几人他不认识”,那就是不将她祖师爷放在眼里,看到慧元师太跟他说僵了,反正自己有慧元师太和沐翼云撑腰,她本来也是无所畏惧和好事之徒,便立刻发作。

    “就凭你天龙门也有资格跟慧元师太较量吗?”林紫烟一下子跳了出来:“量你也胜不了本姑娘手中的长剑!”

    “师伯,弟子先教训这小丫头,让她先尝尝天龙门的厉害,你再去收拾那老尼姑!”一位三十岁上下的汉子跳了出来。

    林紫烟也不跟她说话,连忙拔出“神农剑”,她这段时间一直跟南宫少游,沐翼云,慕容霏霏一起,自然是向他们讨教了不少逍遥宫的武功,她本来的武功就是出自逍遥宫,加上冰雪聪明,又是名家指点,跟自己父亲教导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短短数日,已经进步不少,撇去内力修为,当下的武功已经不在自己父亲之下。

    更之用上这毒剑,无招不到,便将那弟子毒倒,之后便发生了上面的事情。

    南宫少游听了便道:“慧元师太,当下连这小小的天龙门也妄想去争武功天下第一,更不要说其他门派了,想来大家都一般的心思,劝也是枉然,我们还是赶快去少林为好,能劝的便劝回来,不能的,只要通知了我的师父,还有慧静师太也是好的,其余的人也管不了这么多。”

    慧元师太听了,虽然觉得南宫少游说得有违侠道精神,不过也不是没道理,如果自己说了,大家都不听,那有什么办法,当然是先保存本派的人了,于是也不说什么。

    一行六人汇合后,便匆忙赶路,一路上,确实遇到了十分多的门派,有正派的,也有邪派的,对于邪派的几人为了赶路,也不多理会,视若无睹,邪派中的人虽然扔不得南宫少游和三位女眷,但慧元师太和沐翼云也是认得的,他们不来招惹自己,自己当然也不想去招惹。

    南宫少游虽然名气极大,甚至在慧元师太之上,但他为人洒脱,从来都是来去无踪,做了侠义之事,大多是过后别人才知道,而且也不喜欢四处张扬,所以真正见过他样子的却不多,反倒沐翼云为人豪迈,做事都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而且长得十分高大威猛,令人一见难忘,就算没见过面的,一看他的样子还有背后那根狼牙棒自然会想起“霹雳火”这个名号。

    对于正派的人,大多都是对慧元师太等人极为尊重,慧元师太劝说了,都是唯唯诺诺,其实一点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以几人的见识,又如何看不出,这些人是在敷衍自己,也不去计较,反正劝也劝了,至于听不听,自己不能做主,主要还是他们几个也不知道此行到底吉凶如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这日,来到武当山脚,慧元师太道:“我跟武当派第一,二代弟子基本都认识,大伙先上武当,武当跟少林离得十分近,可能灵宝道长未出发也是有可能的,他见识非凡,若然未出发,听我们说了定然有个好的见解。”

    南宫少游认为这样做也十分妥当,即便灵宝道长不在真武观,也妨碍不了太多时间。

    倒是曾绮婷道:“姑妈,大伯,这真武观可准女子进入?”

    “我不是女子吗?”慧元师太笑道:“道观跟和尚寺不同,没那么多的规矩。”

    慕容霏霏立刻问道:“慧元师太,那少林是和尚寺,是不是我就不能进去?”

    慧元师太微微一震道:“这个我倒是没想过,因为是出家人,我跟掌门师姐也到过少林寺,也是直接进入,听说进少林寺倒是有规矩,携带武器者不得进入,所以有个解剑亭,俗家女子也是不能进入的。”

    “哼!女子又如何?我偏偏就要提着倚天剑,大步走进少林寺,又潇洒的走出来,看那些大和尚,小和尚能怎么样!”慕容霏霏不悦道。

    慧元师太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了,她这一路上是了解慕容霏霏性格的,你若是再劝她,她倒是真的一定要进去,以她的智谋要进少林寺也并非难事。

    很快便上了武当山,到了真武观,早有道童在半山已经知晓,进去禀报了刚到道观门口,已经有一位银须白发的老道士站在门口笑道:“今日早上起来,真武殿前的柏树都枝头向西,喜鹊报喜,定是西方有贵客到来,原来是峨眉派的慧元师太大家光临。”

    慧元师太立刻行礼道:“灵真师兄可是取笑了,两年未见,倒是清健不少,让贫尼介绍,这三位便是宋子休大侠的大弟子南宫少游,三弟子沐翼云,七弟子慕容霏霏,这位是贫尼的俗家侄女曾绮婷也是翼云的妻子,这位是林紫烟姑娘,也是宋大侠门下小辈,你们都来拜见灵真道长,他是灵宝道长的师兄。”

    各人立刻跟灵真道长见礼,灵真道长笑道:“原来都是宋大侠的门人,当年贫道也受过宋大侠的恩慰只是二十年无缘相见了,听掌门师弟一直说跟宋大侠有联系,可已经归隐,不见外人,虽然遗憾,但听得他还清健也是安慰,一直听说南宫少侠和沐少侠威名,就是纳闷到底是哪位高人的门下,原来是宋大侠门下,难怪,难怪!”

    南宫少游忙道:“家师长居天山,也乐得逍遥,所以很少跟武林中人打交道,倒是经常跟我们说起天灵道长当年的事迹,晚辈十分的仰慕,灵真道长威名也是久仰,一直缘悭一面,实在可以,今日算是了了晚辈的心愿。”

    灵真大笑着,请众人进去,南宫少游看着架势,估计灵宝道长也是不在道观里,不然以峨眉派的慧元师太威名定然亲自出来迎接。

    慧元师太是性急之人,刚坐下,喝了一口茶,便道:“灵真师兄,请问贵派掌门灵宝师兄可在武当山,我们此行是有事请教。”

    “可是为了少林那佛法大会?”灵真道长道。

    慧元师太喜道:“灵真师兄也曾听说?可觉得有点蹊跷?”

    “蹊跷得很,就算慧元师太今日不上武当,我也准备明日到少林探个究竟。”灵真道长道,而且眉宇间有一丝的担忧。

    “师兄,可是有什么问题?不妨直言!”慧元师太连忙道。

    “恩,慧元师太也不是外人,武当派跟峨眉派世代交好,宋大侠跟先师有过命的交情,这是应当直说。”灵真道长道。

    原来,灵宝道长在一月前已经到了少林,他跟少林方丈交情甚笃,而且少林武当离得极近,两人经常交往,不是了相方丈到武当山做客住上几天,就是灵宝道长到少林做客住上几天,这两派门人都看习惯了。

    这是这次灵宝道长去了半月还未回来,若在平时不足为奇,灵宝道长在少林住几个月也是有的事情,反正离得近,就算武当有什么大事让他回去,通传一声也是一两天之间的事情。

    可因为武当派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行一天的“论剑大会”,就是由掌门主持,由第二代弟子派出各自的徒弟,在掌门面前演练一番,用以考核各人一年来的修行,这样一来,可以增长同门间的情意,也无形中造成一种竞争,看到别人武功比自己高,便会暗暗下决心,要努力一点。

    作为长辈的,也了解自己的弟子武功进展如何,起码作为掌门的也会了解所有弟子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而第二代弟子也会在师父和自己的弟子前挥洒一番,虽然不是竞技,但比竞技更为重要,更有甚者说这是掌门人选下一任掌门的考核,特别是现在掌门人灵宝道长已经快七十岁了,选定下一任掌门的继任者,也是这一两年的事情。

    所以今年的“论剑大会”显得尤为重要,可眼看大会有五天就要进行了,岁说少林到武当不过是一天的路程,不过作为武当派的大事,掌门也应该提早在山上,按照武当惯例,一般掌门都是在半月前已经在山上的。

    所以灵真道长十分着急,派了自己的大弟子到少林请掌门回来,谁知道少林寺说灵宝道长没来过,弟子连方丈的面都见不到,甚至连“了”字辈的四位神僧一人未见,接待他的也是一位小辈弟子。

    这在少林跟武当的交往中是前所未有的,以往就算武当派一位小辈弟子前往少林,以两派的交情,少林总是有一位“了”字辈的高僧出来勉励一番,更不要说现在是第二代的大弟子来了。

    而在弟子回来两天,却听到少林要举行什么“佛法大会”,是少林方丈和遮那法王一起发帖,里面也有灵宝道长的名字,而且听说灵宝道长已经接到帖子了,这就令武当派上下十分惊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大家听了都觉得少林的这次“佛法大会”十分的奇异,隐约间似乎存在重大的图谋。

    “灵宝道长是武当掌门人,地位何等尊崇,对外人尚且一诺千金,对自己门派的事情自然是更加用心,总不能说这般的没有交代便离去,其中似乎有重大的隐情。”慧元师太道。

    “灵宝道长我是跟他有一夜喝酒论剑的缘分。”南宫少游道:“以道长的武功跟见识,是无论如何也没有人可以加害于他,而且少林跟武当只是一日的路程,谁又有这么大胆来暗算他,这其中缘由也这能在少林里找寻,而少林派了英雄帖,却也到处宣扬说灵宝道长已经接到了帖子,总不能说大伙一到少林,没有他的踪影。”

    “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慕容霏霏道:“灵宝道长被囚禁在少林。”

    听到慕容霏霏的这个假设,灵真道长立刻道:“不可能!这怎么有可能呢?”

    可他后面的六个字说得极为小声,是因为他内心也隐隐有这种想法,其实这种想法在他心里已经涌向过无数次,只是每次一涌现,立刻被‘少林跟武当一直交好’这几个字困扰,这次被慕容霏霏提出来了,不禁又勾起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所以后面也说不下去。

    其实在大家心里,还有一个极其恐怖的想法,就是灵宝道长竟已经遇害,但这个想法就连一向无所顾忌的慕容霏霏也难以启齿。

    “慕容姑娘,你道应该怎么办?”被慕容霏霏一下子说出了心里的**,灵真道长竟然将希望寄托在这位小姑娘身上,似乎对她十分的信任。

    慕容霏霏皱了皱眉头道:“此刻也是难以定论,可是如果我们一起上少林,也不会问出个所以然,我有一个大胆的方法,可能也是唯一的方法,既然上了少林也是难以问得结论,而结论是一定会在佛法大会的时候揭晓的,恐怕那时已经迟了,我们退一步来说,如果灵宝道长真的被少林囚禁,可囚禁也要有一个目的,当下也没提出什么目的,我估计,也会在佛法大会那天提出,现在离佛法大会还有五天,何不在这五天里,我们私下到少林查清楚此事。”

    慕容霏霏这想法非常明显,就是要大家潜入少林将事情查清楚,少林享誉数千年,号称天下武功的源头,里面卧虎藏龙,岂是一般人可以进去,还要在里面查探事情,而不被众高手知晓,实在是难上加难,可仔细一想,这的确也是唯一的方法。

    “少林卧虎藏龙,若然要进去查探,这里七人,估计有这能力的也只有慧元师太,灵真道长和师兄了。”沐翼云道。

    “慧元师太不能去,灵真道长也不能去,峨眉,武当跟少林关系非同小可,而且两派都是可以跟少林并驾齐驱的,若然有个闪失给少林僧众或者武林中人知道了,对两派的声誉影响何其深远,况且,若然这件事情是有阴谋的话,只要是三两成群的,都会落入对方的线眼,只会败露行众。”慕容霏霏立刻道。

    在座的除了灵真道长,余人都知道慕容霏霏对南宫少游的感情,她这般说确实是为了大义,毫无私心,慧元师太听了不禁合十道:“阿弥陀佛。”

    南宫少游自然知道慕容霏霏的心思,师父和宋婉儿为了她和自己才到少林,若然落入敌人手中,两人实在是交出性命也难以赎罪,所以她才这般的忍心。

    南宫少游道:“霏霏说的的确有道理,当下也无其他方法,就按霏霏的说法去做,我先独自一人上少林,反正在武林中知道我这副尊容的也不多,就算是知道,交代了,可我现在脸上也多了一条疤痕,在江湖上也没听说过南宫少游脸上有一道疤痕,却是寻常汉子有疤痕的不计其数,这样反倒是方便,而大家便光明正大的上少林,能直接看到我师父,慧静师太,灵宝道长固然最好,反正路上也要更加大张旗鼓的向大家游说说这次大会有诡计,最好灵真道长也加入其中,以峨眉,武当两派的人物一起去说,自然相信的人会大增,也不会说有私心之说,只是若然这事并非我们所想的那样,慧元师太和灵真道长一世英名就付之流水了。”

    “贫尼是方外之人,对虚名不放在心上,但求能令掌门师姐全身而退,进而令各位英雄平安无事,这点虚名又算什么。”慧元师太首先答应。

    灵真道长稍一沉吟也马上道:“为了武当一派,为了武林气数,我这点声名算得了什么!”

    南宫少游听了,立刻道:“既然两位都如此说了,我南宫少游更应尽量!”

    “呼!”突然灵真道长无声无息的向南宫少游发出一掌,这掌劲力十分的大,掌风刮得林紫烟和曾绮婷脸上生痛。

    “道长!”沐翼云一声惊呼,挥掌便要击向灵真道长。

    慕容霏霏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并向他微笑着,摇摇头,沐翼云素知慕容霏霏之能,既然她说没事,自然没事了,立刻收掌。

    南宫少游看清来势,也是一掌击出,“嘭!”双掌一击,灵真道长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嘭!”椅子竟然被他坐烂了。

    “好!”灵真道长没有生气,反倒微微一笑,立刻从一名道童身上抽出长剑。

    这时沐翼云也知道原因了,灵真道长虽然听过南宫少游的名号,可关系到自己武当的声誉,怎么也要亲自试一下才放心。

    只见剑光一闪,灵真道长便施展出“柔云剑法”,南宫少游已经看过灵宝道长施展过了,又经过程忱的提点,后来自己也想过,所以对这套剑法十分的熟悉,他干脆将双手摆在身后,施展“万劫超生掌”的步伐。

    灵真道长的“柔云剑法”一连八十一招攻势,无一守招,延绵不断,除了慕容霏霏,看得大家目瞪口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林紫烟和曾绮婷看得头晕眼花,根本就看不透灵真道长剑法的奥妙之处,只觉得一团白光犹如雨点,在狂风的推送下,扑向南宫少游,根本就没有闪躲的可能性。

    而南宫少游偏偏就像雨中飞燕,无论雨点怎么密集,怎么张狂,始终在他的翅膀上留不下一丁点的痕迹。

    而武功修为极高的慧元师太和沐翼云都在以自己的武艺加以印证,看能否抵挡得了灵真道长这延绵九九八十一招的进攻。

    突然两人同时叹了一口长气,喜忧参半,沐翼云脸色凝重,稍有失落之情,随即又喜盈于色,慧元师太脸上由动魄惊心转化如释重负,一下子又恢复昔日的冲虚恬静。

    慕容霏霏没有过多的去看南宫少游和灵真道长的比试,她知道南宫少游是只胜不败的,反倒是看着慧元师太和沐翼云的脸色,她想从两人的神情中判断两人的修为。

    两人脸色的微小变化哪里逃得过她的眼睛,一下子便心中了了,沐翼云是自讨没办法胜得了灵真道长的剑法,可看到南宫少游可以潇洒间游刃有余,突然想到师父在武功传授中,绝无私心,既然南宫少游可以胜得了,自己以后估计也是可以的,再想到灵真道长年逾六旬,有这般修为当然是正常,其实跟自己相差也不是很多,若然自己到了六十岁,定能远远超过他的修为,想到自己多年后竟然能够达到武当一流高手的境界,所以喜盈于色。

    慧元师太是自重身份,虽然尊称灵真道长一声师兄,可心里争强好胜之心犹胜当年,自然是以自己目前的功力跟灵真道长的剑法加以印证,虽然没出手,其实跟自己亲自出手了,也没多大区别,所以是惊心动魄,最后在千钧一发之时也想到了破解的招数,而且这一招已经是超出了峨眉剑法本来的局限,所以如释重负,仿如经历了一场大战,而心里想着如何刚才的那招,以至入神了。

    突然堂中一片寂静,剑气消失了,灵真道长将长剑递给道童,一声长啸,便冲出了真武观,南宫少游微笑着,待道长出了观门,也施展起飞燕功,一下子便闪出了道观,慧元师太看了,心中十分的佩服,自讨自己无论如何轻功上也达不到这种造诣。

    过了一盏茶功夫,只见门外一黑一白两条人影同时闪了进来,又恢复了原来的位置,灵真道长喝了一口茶,笑道:“这事便劳烦南宫少侠了。”

    刚才的剑法比拼林紫烟和曾绮婷未必看得通透,但这场轻功的较量,谁胜谁败是一目了然了,南宫少游是让了灵真道长五六丈的距离,再开始的,最后同时回来,非常的明显了,听了灵真道长这番话,也知道他是在试南宫少游的武功,此刻才放心将任务交给他。

    林紫烟心里暗暗骂这道长的小气,可也不敢说出来。

    南宫少游喝了一口茶,站起来道:“事不宜迟,晚辈这便告辞了!”

    “师兄我送你!”慕容霏霏道。

    也不等灵真道长和慧元师太答应,两人已经出了真武观外。

    南宫少游轻轻握着慕容霏霏的双手柔声道:“霏霏,进了少林,若有何变故,只要不涉及师父和师姐的,需得我有一招抵挡不住,立刻便逃离,绝不会让自己有一丁点的受伤。”

    慕容霏霏柔情道:“嗯,你会这么说就好,只要你好好记住今日之话,若然你要逃之夭夭,相信少林里也没任何人能够阻拦。”

    南宫少游轻轻的搂了慕容霏霏一下,哈哈一笑,转身便走下武当山,到了武当山脚,便看到有几队武林人士经过,都向他投来敌视的眼光,及后来发现,他只是书生打扮,手中也无兵刃,而且不认识,除了右脸上的一条疤痕,无任何武林人士的色彩,想来他也只是一位游山玩水的青年公子罢了,山武当山也是欣赏景色,便立刻敌意全消,也不加理会。

    而几队武林中人相互间不免有些口角,不外乎是单打几句,继而动武,看来都是武林中一些二流的帮派而已。

    南宫少游看不了不禁发笑,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很多不自量力的人,也感慨名利的荼毒,竟然令这许多人如此铤而走险,须知道,若然是什么武功第一的大会,定然会有一番争斗,流血死人是在所难免的。

    南宫少游一路前行,也不避开这些武林人士,反正按着自己的心情去走,看到饭馆便进去吃饭喝酒,当然也最多和一两斤,解解馋,不敢放量的喝,不然谁都知道他并非泛泛之辈。

    反倒这样不避开武林人士,大家对他没有了任何的戒心,只当他是一般的书生罢了,南宫少游发现在不同的饭馆,酒馆,茶馆,都有几个故作无事的酒客,茶客,其实在谈笑中,眼光四处张望,这样的欲盖弥彰,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这少林寺里一定是有什么图谋。

    那些人也是非常的小心,因为不认得南宫少游,却也不放心,除了不断观察他,还几次估计的使诈,想试探他的武功。

    只可惜那些人心计十足,而武功平平,怎能分辨出南宫少游的真伪,终于也相信了他只是一介书生,便没人在2搭理他。

    从武当山到嵩山只不过一日的路程,南宫少游却是走得十分的辛苦,一来不敢施展轻功,二来又要受到那些人的干扰,虽然都一一顺利过渡,可心里万般的记挂着师父和宋婉儿,对于他这种急性子来说,真的是十分的难过。

    终于,这天到了嵩山脚下,想着晚上便夜探少林,本来想绕到嵩山后在投栈,可这样做也太明显了,一位公子游山玩水,来到嵩山,岂能不上去一游,于是便在嵩山脚下投宿,更是在客栈大堂不厌其烦的询问小二嵩山上的景色,而且还不断的卖弄学问,背诵了好几首关于嵩山的诗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投了客栈,方正午时分,南宫少游知道,到了少林山下,若然真有监视,一定不会放过所有的人,即便一路以来自己都没有受到重视。

    反正自己也是装作来游山玩水的公子,便索性直上少林,大方的观看一下少林寺的情况,也可以看看能否遇到师父和宋婉儿。

    正想走出去之际,门外传来一把洪亮的声音:“海大哥,你也来嵩山了,湖南的生意可放得下?”

    “沙老弟,你黄河边的买卖不做啦?想上岸到嵩山立个寨子吗?”那海大哥道。

    在两人的大笑声中,走进来六人,带头的是一位秃头矮子,头上亮着油光,但太阳穴高高拱起,看来内力修为不错,虽则矮小,但行动眼神中透着一股凶悍之气,令人不寒而栗,另一位是为高瘦道人,偏偏耳朵上戴着一个茶杯般大小的铜耳环,显得不伦不类,形容十分的猥琐,但偶尔眼睛向四周一扫,睛光四射,两人后面各跟着两名大汉,都是极为彪悍的人。

    一看这两人定然是做一些无本买卖的大盗了,听到一人姓沙,一人姓海,南宫少游不禁想起两个人,都是江洋大盗,一人叫沙子蛟,长据湘江,成立了一个飞鱼帮,专门打劫来往船只,这飞鱼帮在湘江边声势也算浩大,名声是不敢恭维,听说沙子蛟横练了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号称刀枪不入,铜头铁臂,外号“秃头鳖”想来就是那位秃子了。

    而在黄河边有一位独行大盗,是从西域来的,家数没人知道,一时作和尚打扮,一时又作道士打扮,名叫海通天,外号“八臂猿猴”,听说一套通臂拳极为使得,而且轻功一流,也是专做无本生意,反正**掳掠,无恶不作,这人南宫少游倒是去黄河边上找过两次,一来听说他轻功极佳,二来南宫少游是极恨采花之人,可偏偏两次都寻他不着,而两次他都是在南宫少游寻找的反方向作案,南宫少游一直对这事久久不能平息,经常发誓,一定要除去这人,可一路以来,都是极为繁忙,以至没有机会去寻找,反倒冷依依曾说过替他了解心愿,但南宫少游想到她一位“冰美人”去杀采花贼,实在不妥,江湖上多事的人定然会传得十分龌蹉。

    今天,南宫少游更是咬牙切齿,忿忿不平,他身负重任,断断不能因为这人而耽误了大事,眼看着恶人在前而不能亲手诛杀,实在十分的难受。

    这两人一唱一和,谈得十分高兴,而谈论得尽是残害良家妇女的事情,可在两人口中却说得十分露骨,而且引以为荣,而四名手下,在旁边大声鼓吹。

    客栈里有不少的武林人士,可大家的心思都在少林寺,也不想在少林山下多生事端,主要是不想展露自己的武功,这次来的这里的人,不是一流高手,就是暗中苦练了独门武功,心想可以称霸武林的,平常都蠢蠢欲动,想上少林找少林高僧比试一番,以求扬名立万,今日更加是可以光明正大上来,而且天下英雄聚集,若然自己功夫一展开,赢得满堂喝彩,那天下第一是万万不敢妄想,但一朝成名,却是大多数人的愿望。

    “嘭!”突然在角落传来一声拍桌子的响声,显然是有人听不下去,南宫少游大喜,终于有人肯出头来教训这两人了。

    他抬头一看,更是惊喜,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金枪”梁楷,南宫少游正想上前相认,谁知那梁楷偷偷将右手放在背后,向着他摆了一下,南宫少游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便坐在原来位置不出声。

    沙子蛟和海通天听得有人拍桌子,看到原来一位喝得醉醺醺的老头子,不禁失声大笑起来,一名手下,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梁楷的衣襟大声道:“你这老头,活得不耐烦了!”

    梁楷打了个嗝,大声道:“你道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这般放肆,你知道老爷是何许人也?”

    这句话倒是将那手下唬得松了手,这里是嵩山脚下,少林派的地方,而且邻近武当,武林中奇人异事甚多,有些打扮成乞丐,有些打扮成潦倒的书生,而这老头,看样子都五六十岁,不会是没见识的人,如此大言不惭,恐怕真的有的本事,甚至是武当派的前辈高人,少林的都是和尚,是不可能的,俗家弟子成名的也没有这般年纪的,所以他想到的是武当派的高人。

    这一点沙子蛟和海通天自然也想得到,沙子蛟连忙道:“哈哈,你退下,莫得罪了前辈高人,晚辈是飞鱼帮帮主沙子蛟,这位是‘八臂猿猴’海通天,请问前辈高姓大名,可是武当派的人?”

    他没有报自己的外号,因为实在是不雅,梁楷突然脸色一沉:“哼!什么烂猴子,秃头龟的,老爷可是蒙古大汗,窝阔台汗的护国法师,今日奉了大汗之命,来嵩山,就是将你们这班不知好歹的宋国武夫一网成擒,我的徒孙遮那小和尚和幽冥鬼卒已经在少林布下天罗地网,就是要捉住你们这些猴子乌龟的,识趣的给老爷乖乖的滚回去,乌龟下海,猴子上山!”

    南宫少游一听,知道梁楷在戏弄两人,但心中一惊,笑不出来,梁楷是从蒙古回来,自然知道那里的风声,估计他是在通知自己,这样说来,蒙古人是想通过这次大会,将武林中人一网打尽,武林中人,无论正邪,一般都会痛恨蒙古鞑子,确实给蒙古人造成不小的威胁,当下说要铲除武林中人,也未必不是事实。

    沙子蛟和海通天一听原来是蒙古人,自然不放在心上,而什么遮那小和尚,幽冥鬼卒,更是没听说过,沙子蛟为人火爆,当即发作,大声道:“兀那蒙古鞑子,今日看你宋朝老爷如何收拾你,让你见识一下大宋老爷的厉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章
    南宫少游听了,倒是觉得沙子蛟的这句话有点男子气概,不过想到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此刻在这里充什么好汉,就想梁楷好好的教训他,但也觉得可以饶他一命。

    “哈哈,像你这等大言不惭的宋人你老爷是见得多了。”梁楷一边说,一边搬了一张凳子坐了起来:“就昨天,我看到一位长须白发的老人,哎,真像图画里的神仙,还带了一位仙女一般的少女,我看到如此人物,估计也是蒙古人,宋国哪里有这等人物,便上前交谈,谁知道他竟然是宋国人,我便劝他投奔蒙古,大汗是识才之人,看到他们两位如此人物,定然会另眼相看,不要在宋国耽误了自己,这两人果然是非一般的人物,听了老爷的话,就请老爷为他们引荐,我是好人做到底,让他们到后山的客栈先等上我几天,等我带领徒子徒孙,将宋国的武林人物全部歼灭,再带他去蒙古。”

    他说到这里,看了南宫少游一眼,南宫少游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师父宋子休和宋婉儿,当下心里十分的高兴,知道他们没事了,心中的大石当场放下,便饶有兴致的看梁楷怎样去戏弄这两人。

    这见梁楷好像喝醉就一样,眯着眼睛道:“就在昨晚,我一时高兴,又喝了酒,回去的时候,人有三急,到路边方便,竟然看到一队宋国的官兵,看衣着是河南府的,看来宋国是注定抵挡不了蒙古铁骑的,竟然找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作将军领头,这老头叫什么独孤芳来的,本来老爷看到宋国官兵就气,但看着竟然有五六百人,心想,这里是少林寺的地方,应该慈悲为怀,所以想去劝他们归降,谁知道他们不听,说要什么跟蒙古鞑子一较高下,我说你们只有五六百人,我们蒙古鞑子的从大漠派来了一两千人,而且十分隐蔽,就算将你们杀了,你们也不知道,我们的人有些打扮成樵夫,有些打扮成渔民,有些是和尚,有些是道士,有些是小二,有些是掌柜子,这几天已经有几百人上了少林寺,就看你们怎么死!”

    梁楷这番话说得疯疯癫癫,可在这客栈吃饭投宿的人都是久经江湖的人物,都听出了梁楷的意思,大家都不说话,同一队的人已经在互相使着眼色。

    南宫少游心中一动:“师父已经二十年没下天山,不要说很少人认得他,就算是名号也未必是年轻一辈知道的,婉儿更是没人认识,为何梁疯子让他们住到后山的客栈,难道这里也有诈?”

    他用眼角的余光看看正在算数的掌柜子,见他气定神闲的在算账,对客栈里的事置若罔闻,跟一般做生意的截然不同,知道这人绝对是深藏不露。

    沙子蛟和海通天一向是做无本生意,最懂得见风使舵,察言观色的,梁楷这般说法,两人岂能不有所怀疑,根本不相信他是蒙古人,如果真的是蒙古人岂会说“蒙古鞑子”这四个字,就算是喝得再醉也是不会说的。

    这两人是做见不得人生意,有一个原则,就是宁愿做不成,也不会去冒险,所以作恶多年,还能够横行在江湖之上,也不是没道理,此时听到梁楷如此说来,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明显是在劝大家离去,两人来的目的无非是这几年勤修苦学,练了一门得意绝技,想在天下英雄面前展露一番,好让大家不要小窥了,现在既然听到有危险,即便不知真假,也是宁可信,不去冒险。

    两人向着梁楷拱手道:“这位官老爷,既然是如此尊崇的地位,晚辈也只好退让,告辞了!”

    “慢!”梁楷突然道:“方才听你们说在哪里哪里玩弄了什么什么姑娘的,是如何的**,老夫倒是不信你们宋国的姑娘比蒙古的姑娘漂亮,老夫在这里一坐,自然是有一个威势,蒙古人的气势表露无遗,你们还当着老夫的面说宋人的姑娘如何这般的好,那就是说蒙古的姑娘比不上,在蒙古公认,男人是比不上女人的,老公是每天晚上要为老婆端洗脚水的,此时,你诋毁蒙古的女人,那就是更加的诋毁蒙古的男人,你们这样就想一走了之吗?”

    南宫少游心中暗喜,刚才真怕梁楷就这样将两人放走了,此时听他这般歪曲事实,却有找到理由,不但大大侮辱了蒙古鞑子,还可以刁难这两名恶霸,心中十分的舒畅。

    海通天为人阴险,极为隐忍,便笑道:“既然我们得罪了老爷,便向老爷陪个不是,如何?”

    说完,他向梁楷行了一个大礼,南宫少游心中暗叫不好,他这般低声下气的,恐怕梁楷不好发作吧。

    梁楷看着他行礼,十分满意:“那么你也是尊重蒙古女人的咯?”

    “当然!”海通天赔笑道。

    “嗯,十分好,那就饶恕你吧!”梁楷笑道:“不过,你得罪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得罪了我蒙古的妻子,也需向她道歉,这样吧,每次我做错事,娘子总是让我钻过她的裙底就当做无事,今日便宜你,你钻过老夫的胯下,老夫回去再钻娘子的裙底,算是你跟她赔礼了。”

    说完,摇摇晃晃的走到客栈门口,身体依靠在门上,左脚提起:“钻过来吧。”

    南宫少游看了不禁哈哈大笑,心道如果他肯钻梁楷的胯下,以后也没面目在江湖上行走,自己也不必去杀他了,让他一辈子背负这个侮辱,更甚于要他的小命。

    沙子蛟大吼一声:“海大哥,这老头分明在消遣你,也不知他什么来头,为什么要这般受辱,让老弟替你了结了他!”

    “哎,兄弟,不可动粗。”海通天微笑着拦阻沙子蛟:“老人家即便不是武林中人,好歹也比我们年长,钻他老人家胯下,也不算什么羞辱,让老哥钻便是。”

    沙子蛟一下子呆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海通天会这样,连南宫少游也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梁楷仍然是醉醺醺,笑眯眯的半倚在门上,客栈中的武林人士都将目光投来了,倒是要看看那海通天是否真的要钻过梁楷的胯下。

    海通天一脸的赔笑,弯下腰,双脚一曲,真的望地下跪下去,“小心!”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眼前银光一闪,一道银光由下往上,直打梁楷的小腹。

    梁楷微微一笑,身体颓然坐下,似乎不胜酒力醉倒,也刚刚好,他这一下的跌倒,身体蜷缩,银光由头顶飞过,打在门框木板上,大家一看,原来是一把飞刀,已经没入一般,而余留的一半在阳光的映照下,发出悠悠的黑光,众人都是江湖上见多识广之人,一看就知道飞刀上带有剧毒。

    本来谁都看得出梁楷是故意留难二人的,可当大家听到两人报了名号之后,都站在他的这边,在江湖上,无论白道还是黑道,对采花之徒都是极为鄙视。

    只见那倒在地上的梁楷,后背仍旧是倚在门框上,双脚却成了二郎腿,一脚支地,一脚踏在另一边的门框上,鼻子里竟然打起了呼噜。

    海通天脸色惨白,看了沙子蛟一眼,刚才他的这一下偷袭,饶是武林中一流好手也是难以躲闪的,可眼前这糟老头却轻而易举的闪过了,不留半分的痕迹,似乎真的是碰巧给躲过了。

    可这两人是何等人物,平常做惯黑道买卖,对江湖上的奇人异事尤为小心,知道江湖上越是有本事的人,越会故弄玄虚。

    虽然是跟海通天有交情,不过相比自己的性命,这点交情又算得了什么,沙子蛟反应极快,连忙行礼道:“既然是老人家跟海兄的私人恩怨,沙某一方面跟海兄也是相视,另一方面对老人家是敬仰,所以也不方便插手,唯一的方法就是先行告辞,海兄请啊,老人家,晚辈告辞了。”

    梁楷没有回答,右手揉了一下鼻子,咳了一声,口中喃喃道:“哎,腿有点麻了。”

    说罢,踏在门上的那腿轻轻一抬,似乎在活动一下,沙子蛟何等精明,立刻闪身从梁楷抬起的脚处闪身出去。

    “嘭!”,一声巨响,“啊!”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众人也看不清是怎样的,反正沙子蛟倒在门外两丈处,光头上涓涓流血,在地上连爬了两下,却是怎么也爬不起来。

    南宫少游却是看得清楚,沙子蛟刚从梁楷脚边闪过,梁楷右脚抬起,在他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金枪”梁楷是何等人物,这一脚非同小可,饶是那沙子蛟横练了一身的“金钟罩铁布衫”,也是抵挡不住,感到屁股上一阵剧痛,一股强大无比的劲力将他向前甩出。

    在半空,他想来个鲤鱼打挺,不至于趴在地上,这般难看,谁知道梁楷的这一脚竟然还有余力,就在他腰杆一挺之际,一股下沉的力道将他狠狠的按下,头重重的撞在一块青石板的角尖上,当场头破血流,看来梁楷是算得极准。

    客栈中忍不住有人喝彩起来,对于这种采花的江洋大盗,不少人是深恶痛绝的,这声喝彩一来是为梁楷教训这人,二来是为梁楷的武功。

    “嘭!”突然,众人眼前一花,一块巨大的石头由门外飞进来,砸在原先沙子蛟和海通天坐的那张桌子上,整张桌子都被压成粉碎。

    地上不断传来痛苦的呻吟声,仔细一看,飞进来的哪里是一块石头,而是在门外趴到在地上的沙子蛟,只不过他的光头十分的油光,看上去以为是石头罢了。

    众人又望门外一看,只见在沙子蛟刚才跌倒的位置上一位穿着僧袍的肥和尚正慢慢走来,现在正值正午,大街外来往的人不多,看来刚才是这肥和尚将沙子蛟扔进来的,嵩山脚下,出现一位臂力惊人的肥和尚,谁都想到是少林高僧了。

    南宫少游却不这么认为,少林僧人都慈悲为怀,即便对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尚且说一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哪里说会这样的扔进来,开着在桌子碎片中的沙子蛟已经奄奄一息。

    梁楷是何等人物,他刚才的一抬脚,自然是要放生沙子蛟,那就跟他亲口说放生他没两样,即便是后来的一脚让他头破血流,也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绝不会要他性命,而沙子蛟体格精壮,又横练了一身“金钟罩铁布衫”,就算是受了伤,再撞在桌子上,只不过是皮外伤,回去修养十天半月是可以痊愈的,可现在看来,他基本是活不成了,明显就是肥和尚将他扔进来之时,手中加了阴劲,令他受了极严重的内伤,这绝对不是少林和尚的所为。

    海通天也是十分精明的人,他才不管那沙子蛟的生死,趁着众人惊异之际,一闪身,身体便像箭一般向门外飞去,南宫少游不禁心中叹道:“难怪这人作恶多端,竟然活到现在,原来轻功是这般的了得,加上他狡猾的性格,就算是一流高手也未必能够抓到他。”

    就在他身体飞到梁楷的上空时,两把飞刀同时出手,打向梁楷,他自知难以伤到梁楷,只不过是为自己逃走创造一个时机罢了。

    只见梁楷右手伸出,伸手食指,在飞刀上一弹,只听得“当-当”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过,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海通天已经倒在门外,胸前插着两把飞刀,飞刀的刀柄全部没入胸口。

    海通天在地上伸展了两下,便死去,梁楷站起来,伸伸懒腰,脸上酒气全消,朗声道:“还有那个不识好歹的王八羔子敢跟蒙古老爷争武功天下第一,自讨能胜得过这两个死人的就在这动手,免得老爷上嵩山麻烦!”

    他的这一声内力浑厚,震得客栈中人人耳朵“嗡嗡”直响,南宫少游当然知道他的目的,准备进来的肥和尚不是善男信女,而且武功高强,他是不想再纠缠,想以神功震慑众人,赶快收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客栈里一片寂静,大家都被梁楷的武功所震慑,这里的人都不敢说争什么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头,可心里大多是同一个想法,想在天下英雄面前露个脸,而且练武的人也自负,相信自己的武功虽不能天下第一,但高于一般人是肯定的,想一举成名的居多。

    可现在眼前的梁楷,摆明是要么你打道回府,要么在这客栈里胜得了他,看了刚才的展露的两手功夫,众人都是自讨没把握胜得了,可回去也不甘心。

    终于有一人抱拳道:“这位老先生,嵩山也不是你的地方,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武林盛会,是少林方丈亲自发帖邀请举行,大家去捧个场,也是对少林的一种尊重。”

    “直娘贼!”梁楷忍不住骂道:“这英雄帖上明明就写着是佛法大会,你这王八羔子懂那门子的佛法,而且人家少林方丈请的是十人,你算什么身份,连替这十分端水都没资格,凭什么去!难道凭你这两三下三脚猫功夫还想拿个什么武功天下第一吗?”

    那人被梁楷这样一骂,脸上一阵惨白,想发作可自讨不是梁楷的对手,这样离去吧,当着各路英雄的面前被奚落而不敢还击,以后还怎能在江湖上立足。

    他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下来也不是,十分的尴尬,这时那肥和尚已经走了进来,只见他向着梁楷合十道:“这位施主所言差矣,少林这次举行佛法大会,为的是通过武功,误会其中佛理,普度众生,虽然说是请了十人,其实凡是懂得武功的都能参加,只是一来时间仓促,二来天下英雄众多,也不能一一发到英雄帖,所以便发了十人做代表,可天下武功各异,武林中藏龙卧虎的人甚多,虽则了相方丈是认为这十人武功最高,可也未必是十分的完善,有许多武功能胜得了这十人的可能了相方丈也未必知道,况且佛法是讲究一个顿悟,虽则说少林高僧佛法高深,也未必比得上大家,当年高僧慧能大师也不过是出身低微的一个杂役而已。”

    他的一番话,立刻引得众人一片喝彩之声,看他是个和尚,十有**也是少林高僧,既然有少林寺的和尚出来邀请,那梁楷就无话可说了,大家脸上都是一片的欣喜。

    梁楷冷笑道:“请问大师又是哪里的和尚?凭什么可以代表少林,我看你邪里邪气的,估计也是个贪杯好色的酒肉和尚,是渡人向恶的妖僧,今日在少林寺脚下,就让老夫替佛祖降魔伏妖!”

    梁楷懒得跟他有口舌之争,想立刻以武功解决,来个痛苦,南宫少游看刚才肥和尚将沙子蛟扔进来的手法估计他功夫是胜不了梁楷的。

    他虽然没看过梁楷真正出手,可在衡山,他一人对付魔教四位长老,尚能轻易杀死一人,估计那肥和尚武功也不过跟骆健在伯仲之间,所以知道不是梁楷的对手。

    突然耳里传来蚊子一般的声柱:“我收拾那贼和尚,你趁乱跟宋大侠汇合。”

    南宫少游知道是梁楷一传音入密的功夫跟自己说话,立刻咳了一声,表示了解。

    只听得梁楷一声断喝,双掌纷飞,便向肥和尚打去,南宫少游是第一次看得梁楷出手,想不到竟然如此的迅猛,不禁想起第一次跟他碰面时,他讲及的武功境界,当时自己还有所怀疑,想不到看他真正出手,虽然未能真的跟提到的境界一般,可也相去不远,在武学上,只是极为常见的,每一个人的武功意识都会比真正的武功要高,其实不单只是学武之人,就算平常的人也是这般,谁都知道一次挑一百斤的水比分两次五十斤要省时间,可想到和能够做到是两回事。

    他看梁楷的出手,知道五十招之内,定然胜得了那肥和尚,也不敢多看,便故作惊惶,匆匆离开了客栈,显出一派文弱书生的怕事。

    出了客栈,也不敢逗留,慌慌张张的东走西走,似乎是被吓得方寸大乱,其实无论怎么乱闯,方向总是向着后山。

    这样故作慌乱的行走,一个时辰方到了后山,少林寺的后山景色也是十分的怡人,近几年不少文人骚客喜欢到这后山游玩,虽说少林寺是千年古刹,可也十分多武林人士来往,他们对一般的书生是不会有所打扰的,可总不免有邪派中人,或者上去比武输了的人,脾气不好,看到故作雅致的书生不免有些生气,其实因此吃了亏的倒是不少。

    所以近年来不少文人便到了后山游玩,竟发现景色也十分的好,所以附近村民也盖客栈,生意倒也不错,虽然文人出手总比不上武夫,但也乐得没有多少事端。

    南宫少游知道师父性格,喜爱典雅,便径直来到一间最为雅致的客栈,这间客栈的老板估计也是文人,里面布置的古色古香,而且还留了不少自己的墨宝,当然也吸引了不少知音或者有才气的文人在墙壁和屏风上题字,倒也有不少出彩的文字。

    南宫少游正在欣赏间,一位文人打扮中年男子从客栈走出来行礼道:“公子是否来嵩山游玩,不知对在下的文字有何赐教?”

    南宫少游笑道:“原来这客栈外面的文字是先生的手笔,看似文字粗鄙,却是十分的有味道,意蕴深长,似有不平之音。”

    中年书生听了脸上露出惊喜之情:“哎呀,知我者公子也,有不少胸中无墨之徒,在这里大言不惭,说我写得十分的粗浅,也只有昨天来的一位老先生和姑娘看得出鄙人的心思,第二位就是公子啦,来请到鄙人的客栈,我做东,一起喝上两杯,如何?”

    对于别人请喝酒,南宫少游一直是却之不恭的,但今日却是例外,他听到他口中说的一老人一姑娘,便知道非自己的师父宋子休和宋婉儿不可,便道:“先谢过先生,小生这次来就是要寻找你方才说的老先生和姑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中年书生听了也不以为忤,笑道:“难怪,贤人都是相识的,公子一开口,我应该早想到你是跟老先生和姑娘是认识的,他们便在楼上上房,公子请随我来。”

    南宫少游也懒得被他打扰,递上一锭银子道:“不劳烦先生带路,我自己上去,但请先生安排好酒好菜,我要跟那老先生谈论一下风雅。”

    中年书生答应着离开,口中叨念:“雅致,可惜!”

    南宫少游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以为自己真的跟师父谈论诗词歌赋,所以多雅致,可惜的是当然他自己未能参与了。

    南宫少游飞身一跃,跳上二楼,楼下的一众读书人皆一片哗然,南宫少游也不免骂自己的莽撞,虽则是观察过楼下的人皆不会武功,可自己这一下的显露未免会引起轰动,可自己两年未见师父,心中记挂得很,而且还有一位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宋婉儿。

    在这段时间,他不断的问自己对宋婉儿的感情是否是真意还是为了师父的养育之恩,但经过几次心中的苦苦思念,知道自己对她也是情真意切,只不过一直有师父的养育之恩在其中,所以混肴了,这次的分离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对她的思念,难得慕容霏霏跟她也是相安无事,心甘情愿的跟自己一起,每次念及到此处,总感觉自己是何等的幸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来到中年书生说的上房,他举起将要敲门的手竟然有些抖颤,却听得房内一把清朗而慈爱的声音响起:“少游,你终于来了,进来吧。”

    南宫少游两年来第一次听到师父的声音,心中激动,也不免佩服师父之能,自己自讨现在修为已经是到了绝顶高手的行列,谁知道稍一举动竟然瞒不过师父。

    他推开门,眼前似乎有一片亮光,只见宋婉儿身上还是穿着自己梦中熟悉的淡黄衣裙,可样貌跟自己梦中所思念的又大有不同,反倒是美了许多,脸容虽然还是那般的端庄,可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或者是对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在他的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暗骂自己,因为进房间以来,他的目光尽处竟没有师父的样子,眼里发出的所有睛光都聚集在宋婉儿身上,他不禁动情道:“婉儿,这段日子,我对你是想念得很。”

    一贯端庄的宋婉儿竟然飘然到了南宫少游面前,扑入他的怀抱,紧紧搂住他,语带哽咽道:“少游,我也是每日每夜的想念你。”

    南宫少游闻着她秀发上散发的阵阵幽香,而那温婉的身体柔柔的暖和着自己的胸膛,不禁柔情万道,在他的秀发上轻轻一吻。

    突然想起师父也在房间内,不禁大囧,连忙道:“师父,弟子想煞你了。”

    想要跪下来叩头,怀里却紧紧搂住宋婉儿,一时间十分的尴尬,只听得宋子休哈哈大笑:“少游,你一直想学师父的性子,只是你心里藏的东西太多,也是学不来,师父又岂是一般的人,怎会在意那些世俗的礼节,对啦,霏霏那小丫头呢?你还是寻她不到吗?让我看到了她定然要好好痛骂一顿。”

    “爹爹,你就不要骂霏霏了,少游是已经寻找她了,从进房我看少游的神情便知道是已经和霏霏冰释前嫌了,对吧,少游?”宋婉儿轻轻的说着,可还是不愿意离开南宫少游的怀抱。

    南宫少游轻轻握着她的小手,才将她推离自己中,方真正看到师父宋子休,只见宋子休还是一身白色长袍,两眼炯炯有神,精华更加的内敛,看来修为又高了一个层次,脸上堆满了笑容,十分怜爱的看着自己和宋婉儿。

    看到师父仍旧如此精神,心中十分高兴,忙道:“师父,霏霏跟慧元师太还有三弟,三弟妹以及你的一位徒孙的女儿协同武当灵真道长也正赶往少林,想来今日也可到达。”

    “三弟妹?翼云娶了妻子吗?是那家的姑娘?”宋婉儿喜道。

    南宫少游笑道:“也是半月前的事情,在四川成的亲,当时我跟霏霏都在场,是柴安老先生跟丐帮张七长老做的征婚人,娶的是青梅庄曾天池的女儿,也是慧元师太俗家侄女,当时在想即便是先成亲再拜见师父,师父也是不会介意的,就将三弟的大事办了。”

    宋子休听了哈哈大笑:“看来真正得到我的真传是翼云这孩子,少游,既然你跟霏霏在一起,大可也可连同翼云他们一起将婚事办了,也省得我经常为你两个的事情操心,难道翼云不怕我怪责,反倒你怕了?”

    南宫少游笑道:“师父,一来弟子当然是想在你的见证下娶霏霏,二来我跟婉儿是先由婚约的,也不能让婉儿受了委屈,三来是柴安老先生和张七的关系。”

    宋婉儿听了心里是甜甜的,虽然她并不介意南宫少游跟慕容霏霏先成亲,但他能这般念及自己也是十分的高兴。

    宋子休奇道:“我宋子休的徒弟要成亲跟那张七和什么柴安有何干系。”

    此时,小二已经将酒菜端进来,南宫少游一看,是小二进来的,心里也觉得那中年书生并非死读书之人,倒是懂得人情世故,恐怕自己进来了打扰他们谈话。

    南宫少游先给师父倒酒,待两师徒喝了三杯后,他才将慕容霏霏身世的事,还有这段时间来的经历一一向宋子休禀报。

    宋子休听了也十分的替慕容霏霏高兴,虽然她父母已经早逝,但这也是大家一直认为的事情,不然又怎么会将她遗弃,而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是好的,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痛爱她,更是高兴。

    宋子休也为多年的老朋友程忱感到可以,不过他生性洒脱,感慨了几句,便立刻开心起来,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了归宿,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又重归于好,哪里有不高兴的道理。

    就在此时,门外有人朗声道:“宋大侠,有好酒好菜,是否介意多一个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南宫少游一听,知道是梁楷来了,连忙打开房门,进来的果然是梁楷。

    梁楷向着宋子休行礼道:“梁疯子拜见宋大侠,真的是久仰数十年,难得有相见的机会,想不到一遇上,就连续见了两次。”

    “梁疯子的名声老夫也是久闻了,听说你情愿卖了金枪也要换酒钱,这等行为才是合我脾胃,你我是相见恨晚,来,还见什么礼,坐下喝酒便是!”宋子休一把将梁楷拉到身旁坐下,为他斟了一杯酒。

    梁楷大喜:“好,宋大侠果然名不虚传,梁疯子最不喜欢那些自持身份,故弄玄虚的人,甚是无趣!”

    “我宋子休又有什么身份可以自持呢?也不过是一个七十多岁好酒的糟老头罢了!”宋子休拿起酒杯一口干了。

    这次碰面,梁楷是真正的有心里佩服宋子休,觉得这一代大侠和自己竟然十分合得来,也是这般的玩世不恭。

    “梁疯子,那肥和尚是什么来头?”南宫少游笑道。

    “直娘贼,那肥和尚被老夫二十招便打得掉了两颗门牙,看着他满嘴的歪理,心里就来气,看他的武功也是佛门武功,似乎是藏传佛教的功夫。”梁楷笑道。

    “嗯,那也是跟遮那法王是一路的。”南宫少游为大家斟了酒,继续道:“梁疯子,你在客栈所说的事情可是属实?”

    “哈哈,酒后的事当然是半真半假了!”梁楷哈哈大笑道:“自从在哈尔和林宫殿与你们相别,反正也无事,我便去而复返,在那一直呆着,那遮那法王和幽冥教主也想不到我梁楷会这样,想来他们是不知道我的外号是‘疯子’,我不单只留在哈尔和林城,而且还呆在窝阔台的宫殿内,在那段时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倒是那耶律楚材提出了不是的惠民意见,也多次劝说,希望蒙古人即便以后攻下大宋,也不可滥杀无辜,这人倒是有一副菩萨心肠,也有治国才能,只可惜宋朝没这等人物,即便是李宗勉跟他比较也是差了一截,就在这三月来,我看那遮那法王和幽冥教主都在不断的帅选人才,都是一些武功高强的,而且教他们汉语,接着那遮那法王便带了十八名弟子到了大宋,而幽冥教主继续在那里主持,在遮那法王走后的半月,逐渐那挑选出来的武士都作了汉人打扮,分批进入了宋朝境内,我数了数,大概去了有一千多人,随即幽冥教主也去了,我不敢跟得太贴,迟了两天再出发的,回到大宋,便听到遮那法王跟少林方丈了相说发英雄帖的事,便觉得十分跷蹊,于是便来嵩山,到了嵩山,除了来了许多不自量力的人外,还看到不少诡异的人,有的是扮作樵夫,也有渔民,有客栈的掌柜,小二,反正林林种种的人都有,其实一些还是认得本来面目的,都是蒙古武士,可就是奇怪,我明察暗访,就是一直没查出有什么不妥,反倒是武当派派来了弟子,说要找灵宝道长,却是找不到,我不知灵宝道长上了少林,可我来了这十余天是肯定没有他下山的踪迹,除非是提早了,或者还在少林,而昨天除了看到宋大侠,还看到了归隐江湖四十年的独孤芳,我认得他是因为知道他归隐后在皇帝身边做了一个类似护卫的角色,当然地位比一般的护卫高很多,甚至说是皇帝的师父,教了皇帝不少的武艺,这次他来是带了五六百的兵士,显然也不知道蒙古武士的事情,不然不会带这么少的兵。”

    “赵盷那小子竟然会武功?”南宫少游觉得十分奇怪:“我跟霏霏曾经在皇宫里跟他有过交往,但一点都看不出他会武功。”

    “他不单只会武功,而且还不错,比起那张七的所谓四魔将徒弟要高明得多!”梁楷道。

    “看来这赵盷我是低估了他,原来他是这般的深藏不露。”南宫少游想起都不免有些后怕。

    “可不是吗?”梁楷接着道:“你想这人在权臣当道的时候声色犬马,一副昏君的样子,可权臣一经除掉,立刻雷厉风行的改革,可见此人十分的隐忍,内心不是一般人能够猜透,若然以后还要跟他打交道,还是留一份心。”

    “嗯,梁疯子,照目前的状况,你道我们应该怎么办?”南宫少游知道梁楷是比自己有智谋。

    “我看你一人前来,想来你的心思是想独自混入少林,一探究竟,是吧?”梁楷笑道。

    “正是,峨眉的慧元师太,武当的灵真道长和我跟三弟,霏霏在真武观商量,决定由我独自一人先来,避开遮那法王的耳目,然后混进少林,查探灵宝道长的下落,顺道看看少林的虚实,听武当的弟子回来说,寺内的高僧是一人未见,恐防跟灵宝道长一起遇到什么闪失,而灵真道长他们随后就来,一路上也是劝说来这里的人赶快离开,不要中了蒙古人的圈套。”南宫少游将自己跟灵真道长,慧元师太商量的事情说了出来。

    “难!”梁楷叹道:“名利二字,威力甚大,而且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蒙古人有阴谋,就算有,那些人不是亲眼看到未免有个侥幸心,武功天下第一,谁不想得到,而且少林号称天下无用的本源之地,任何人都想在这里一举成名,就是这个心态,令无数的英雄趋之若鹜,你看,就算我在客栈里以武力威胁,那些不自量力的人,明知连我都打不过,可总是想到了少林会有另一番景象,这种是近乎疯狂的行为,不是我们三言两语可以说明白,除非真的让他们栽个大跟头,希望不要栽得太厉害就是。”

    南宫少游叹了一口气道:“师父,我想我还是今晚从后山上少林探个究竟,你跟婉儿,梁疯子就到山前等候霏霏他们,也免得令他们担心,顺道看看丐帮范帮主和慧静师太来了没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宋子休为人洒脱,跟南宫少游虽为师徒,当下听他所安排,一点也不以为忤,不以师父自居,觉得他说得十分在理。

    “好,我跟婉儿,梁疯子便到前山,在那鞑子开的客栈等候霏霏和灵真道长,慧元师太,希望能够见得的老朋友,劝一劝大家,看看二十年重入江湖,大伙还卖不卖我这糟老头的帐!”宋子休说得十分轻巧:“少游,你便在这里养足精神,今晚直上少林,探个究竟。”

    “师父,你跟婉儿万事小心。”南宫少游连忙道。

    梁楷听了这两师徒的对话,对宋子休更是佩服,宋子休为人极为爽快,说完便站起来:“少游,你也完事小心,我这便去汇合霏霏那小丫头。”

    宋婉儿也站了起来,柔声道:“少游一切小心。”

    说完,两父女便推开房门,飘然而去,反倒显得梁疯子十分的拘谨,他随即哈哈大笑,也不跟南宫少游告别,大步走出房间,去追赶宋子休父女。

    南宫少游这段时间一直心系师父跟宋婉儿,此刻终于知道两人安然无事,也放下心头大石,至于其他的人,他倒觉得自己只要尽力,便问心无愧了。

    放下心中大事的他,终于也感到身体稍有疲倦,于是便在客栈里饱饱的睡了两个时辰,醒来时,已经是酉牌时分。

    他饱餐一顿,便在房间里用功,一连运了两次宫,气息在小周天走了两趟,顿感精神一振,全身说不出的舒适。

    已经是戍时,南宫少游走出客栈,抬头认清少林寺方向,由后山飞奔上山,这后山本来就没有路,长满了荆棘和杂树,可怎能难道他,他不断的在树顶上穿行,半个时辰便到了少林寺后面。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到少林寺,名头倒是听了不少,这次到来,虽则是在寺后,不过也是显得十分的雄伟,只有一番庄严。

    他也无暇欣赏这少林景色,轻轻一跃,便上了围墙,落入后院,少林寺中卧虎藏龙,即便是一位做杂役的僧人也不可小窥。

    进去之后,南宫少游不免有一点的茫然,自己对少林寺里面的布置是一窍不通,哪里是大雄宝殿,哪里是罗汉堂,哪里是藏经阁,哪里是般若堂,跟不都不知道,也不知应该从何查起。

    反正也不知道,只好乱闯一番,希望能误打误撞吧,他为人豁达,做事随意而为,所以也没多大的担忧。

    可走了一盏茶功夫,又开始暗暗叫苦,少林寺里禅房众多,走着走着似乎迷失了方向,其实最后的是跳到屋顶,在上面奔走,可在这千年古刹,武学根源的少林寺,就算南宫少游的胆子再大一倍,也是不敢这么张狂。

    在下面奔走也是极为狼狈,走不到几十步,又不知在何处闪出两名或拿着戒刀,或拿着方便铲巡逻的和尚,也多得他绝世的轻功,虽然连连遇险,却都化险为夷。

    突然,转角处又一和尚走来,他立刻跳上一颗松树上,那和尚正走进,却又遇到两名巡逻的和尚,只听得一巡逻僧道:“圆缘,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南宫少游一喜,那圆缘他是认识的,当年在西湖上有一面之缘,那时他是跟随了闻大师的。

    只听得圆缘道:“了闻师祖这几天看佛经都看得很晚,我便想去看看,今晚是否如此,是的话,在旁伺候。”

    “难得你这般有心,也难怪了闻师祖一直对你青睐有加。”那巡逻僧道。

    三人说完,便互相行礼,各自走去,南宫少游跟了闻渊源极深,对这位大师也是十分的敬仰,而且了闻大师为人豪迈,十分合他脾胃。

    心想,只要了闻大师在,自己跟他说明来意,估计以他的见识和武功,定能分辨出遮那法王是否有诈,也顺道向他打探灵宝道长的下落。

    南宫少游便悄悄的跟随着圆缘,也不出来相认,毕竟自己是夜闯少林,少林在武林中何等尊崇,若然圆缘少不更事,说漏嘴了,对少林声誉也是极大的损伤,所以他并不想冒这个险。

    只见圆缘走得十分稳重,显然这两年间武功进步不少,南宫少游心中也不禁称赞这小和尚的慧根。

    只见圆缘没走一段路,便站直,每次他停步,基本不一会儿都会有两名巡逻僧出现,南宫少游一面庆幸自己遇到了圆缘,不然自己一人乱闯乱撞,被发现的可能非常大,他要逃走当然是十分容易,不过也会为此误事,另一方面,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妥,虽然他第一次上少林,不知道少林寺规如何,但少林享誉千年,卧虎藏龙,寺里人人懂得武功,何须要像皇宫内院一般,守卫森严,断断不会有人傻到进来太岁头上动土吧,而且也没必要,这里又没有什么珍奇宝贝,又没有什么大人物,只是一寺的和尚,根本没人,也没必要,晚上来闯少林。

    估计这数百年来,夜闯少林的也只有他南宫少游一人了,可他来这里是有目的的,正如少林防卫如此森严,也必定有目的,这就更加坚定了南宫少游认为这里面有问题的决心。

    终于,跟圆缘碰面的巡逻僧少了,南宫少游知道,了闻大师的禅房也到了,有他了闻大师在,就是最好的防御了,其他的巡逻僧也只是多余。

    圆缘在一间透出灯光的禅房外站住,轻声道:“师祖,这么晚了,还在读书吗?”

    “圆缘,你来了。”禅房里传出一把低沉的声音,南宫少游认得就是了闻大师。

    圆缘轻轻推开禅房,南宫少游隐约看到了闻大师正端坐在蒲团上,青灯前,单手拿着一本书在认真的看着。

    他隐身在禅房外的一棵松树上,因为圆缘还未离开,他也不愿此刻下去相见,终于,听到了闻大师开口了:“圆缘,你可以回去了,这段时间少林都会很多事要做,不要耽误了寺里头的大事,知道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师祖,这几天听师兄说,寺外来了不少的武林同道,方丈不是说是佛法大会吗?为何会有这么多武林人士到来,改不会是对少林寺有所企图吧?”圆缘知道了闻大师对自己十分的痛爱,所以也敢直言不讳。

    “哈哈,你这圆缘,少林享誉千年,即便来几百豪杰,又如何?莫非就敢将少林小窥了?”他语气之中仍旧不减当年的豪迈:“少林其实一直是中原佛学的发源,可闻名于世的却是武功,所以少林举行佛法大会,而且邀请的都是公认当今武林的最强代表,自然会引起猜疑,而且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我们说了请十大高手,一定会有许多豪杰认为自己也该在列,武功未到家的,也想来看看真正高手的武艺,到家的就来告诉大家,其实自己也不比十大高手差,如果不来,这武林一定会公认这十分是最强者,而自己便是第十一,哈哈,大概如此罢。”

    “师祖,本来是佛法大会,讲究的是一片祥和,当下却被误认为武功大会,未免变得暴戾,这样恐怕也不是很好。”圆缘继续道。

    南宫少游在外面听了,也不禁对这圆缘另眼相看,想不到这小和尚竟然有如此的胸怀。

    却听得了闻大师道:“圆缘,其实不然,天下武功出少林,而少林武功出自佛法,这个佛法大会,也是想返璞归源,将武功上的禅理重新归还佛法,其实来多一点的豪杰也是好的。”

    “可是,师祖,我看那遮那法王来了之后,方丈似乎有些变了,我猜那遮那法王也未必是真正的佛学高僧。”圆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抖颤,这是他隐藏在心里很久的话,只是他在少林辈分十分的低微,武功和禅理修为极浅,根本是不能非议原来的高僧,而且他这话是直接指向方丈,这可谓少林寺千年以来,从来未有过的事情,即便是在任何门派,弟子都是不能指责自己的掌门的。

    “圆缘!”了闻语气充满了肃穆。

    “师祖恕罪!弟子说错了!”圆缘语调极为惊恐。

    “哎,算吧,这话在哪里都不应该说,不单只不应该说,而且连想都是不应该,你回去吧,今晚好好的念诵佛经,这三天,也不必出禅房,好好的想想自己那里错了。”了闻大师声音由严肃转为慈祥,显然对圆缘是痛爱有加。

    圆缘很快便诚惶诚恐的从了闻大师的禅房走了出来,出来后,在门口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才慢慢离去。

    南宫少游带他离开了,正想从树上跳下来,却听得了闻大师道:“贵客到来多时,何故一直躲在树上,外面风大,何不进来一谈。”

    南宫少游心中一震:“这老和尚果然厉害。”

    他从树上跳了下来,轻轻推开禅房门,对着了闻大师行礼道:“晚辈南宫少游拜见了闻大师。”

    “原来是你!”了闻大师只说了四个字,语气之中似乎充满了不悦。

    “请了闻大师恕罪,晚辈不知大师在寺中,不然定会堂皇的由大门拜见。”南宫少游再次行礼道。

    “这样说来,你是来找老衲有事?”了闻大师的语气终于恢复了平淡。

    南宫少游听得他语气转为平和,才舒了一口气,为了缓和气氛,他便像说一些话,勾起了闻大师对两人之前的渊源。

    “了闻大师,自从你我在西湖上分别,竟然从此便过了两年,今日得见,大师清健如昔,修为更是令人惊叹,可喜,可贺啊!”南宫少游笑道:“跟大师分别后,晚辈甚是想念,只是一直无缘跟大师碰面,反倒跟大师的师弟了广大师有两面之缘,几月前才在大理分别,而半年前又于大师的好友宋慈一起喝酒,晚辈还为此替他到云南奔波一趟,幸好也不辱使命,想来跟大师也是渊源极厚,在与大师再次碰面的时候,先跟大师身边的人认识透了。”

    他一下子搬出了了广大师,宋慈这些人出来,想来以了闻大师的豪气,一定是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他就再搬出了闻大师多年前的老友梁疯子出来,那时候气氛一定十分融洽,说不定了闻大师还在跟他在这个禅房内,共赴一醉。

    想不到,了闻大师听后只是淡然道:“老衲老了,武功修为跟两年前也只有退步,倒是南宫施主武艺又进了一大步,只身入少林,寺中一千余僧,竟然无一所知。”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一震,隐隐觉得这了闻大师跟两年前认识的了闻大师大不相同,心中不禁出现了一个奇怪而恐怖的想法:“难道这了闻大师是蒙古人所乔装,也不是没可能,蒙古人在两年前连宰相李宗勉都敢找人乔装,更不用说一个少林和尚了。”

    南宫少游想到这一点,决定试一下眼前这老和尚,要假装,即便什么都装得一模一样,只是内力修为是根深蒂固的,即便你的修为比了闻大师高出数倍,也不可能装得像的。

    于是南宫少游哈哈一笑道:“自从跟了闻大师分别后,我也很少使用武功了,是进步还是退步自己也不清楚,须得有像大师一般的人物,才可指点一二。”

    他言下之意非常明显,摆明是要跟眼前的了闻大师比试一番。

    只见了闻大师哈哈一笑道:“南宫少游果然如以往一般的张狂!”

    “如果不张狂的,便不是南宫少游了!”南宫少游笑道。

    “好,这话也说得十分在理!”了闻大师这句话说得极慢。

    南宫少游知道他在暗运内力,自己也不敢怠慢,即便他是乔装的,可要乔装成了闻大师的,武功也非泛泛之辈,不然在少林里,一天不到就会被人认出。

    突然,了闻大师面前的油灯轻轻一晃,南宫少游微微一震,他知道了闻大师出手了,果然一股排山倒海的内息迎面扑到,他更是心中一惊,这内息来的十分的奇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南宫少游觉得啧啧称奇的,并非是眼前的了闻大师发来的内息十分强大,也并非是觉得他内息的怪异,而是他发出的内息,如此强大,而身前的油灯只是轻轻一晃,竟然没有熄灭。

    一般的高手打斗,定然是内息如剑,四周的人或者物都会受到波及,也只有佛门武功,他是攻击谁,便指向谁,决然不会令周围的人或者物受到牵连。

    这样一来,除了显示了佛门的慈悲之外,对内息也是没有丝毫的浪费,在内力相仿的情况下,他是要稍胜一筹的。

    这样看来,眼前的这位老和尚,修习的是佛门功夫无疑,南宫少游在瞬息间,也不敢怠慢,也出掌相迎,两股内力一交,了闻大师身体一晃,向后微微一倒,随即立刻坐直身体。

    而南宫少游却是纹丝不动,这一下对掌,南宫少游是胜了,可他内心没有丝毫的喜悦,当下他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位老和尚是了闻大师无疑。

    在山东,他是曾经跟了闻大师交过手的,高手间的较量,只有一次,也是终身难忘的,可一直以来,了闻大师在他心中都是佛法修为极高的一位高僧。

    而今晚却见他充满了暴戾之气,方才一对掌,他明明是输了,身体向后倒,却偏偏要勉力坐直,根本于佛家武功背道而驰。

    此时,在南宫少游心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心中一直在猜想,这得到高僧在两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致他变得如此固执和好胜。

    可当下他知道也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自己夜闯少林,已经败露了行迹,也必须立刻离开,别无选择了,在离开之前也要先问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他也懒得说什么门面话了,直接道:“了闻大师,晚辈今日前来,只为一件事,听说武当掌门灵宝道长于一月前到了少林寺,却未见他下山,请问他此时可尚在寺中?”

    了闻大师脸上一片茫然,显然还未从刚才对掌的失败中缓过神来,只是敷衍道:“灵宝道长是曾来过少林,后来有没有离开,我倒是不知道,我已经二十多天,未离开过禅房,那一招,二十多天,我还是未能想通。”

    南宫少游一听,更是惊讶,虽然自己不是佛门弟子,对佛法也是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凡是固执的人,是佛法的大忌,此刻这位得到高僧,竟然为了一招招式,苦苦冥想了二十余天,以致忘却了所有的事情,这实在是不应该有的事情。

    他知道今晚不会查出什么结果,最好还是立刻离去,不然惊动了少林寺其他僧人,牵连甚大。

    于是他站起来行礼道:“了闻大师,今晚晚辈来的十分冒昧,请大师恕罪,当下便告辞,今晚之事,晚辈决不向其他人说半句。”

    说完,他站在原地,等待了闻大师的答复,却见他仍然是一片茫然,也不再理会,马上转身离开了禅房。

    刚走出禅房,突然看到眼前身影一闪,看身法十分的迅捷,但不是少林的身法,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夜探少林。

    这一下,立刻激起了南宫少游的好奇,他本来便是好事之人,一看到有人竟然也来闯少林,立刻飞身跟随。

    只见那人身法极快,而且对少林寺里环境似乎十分的熟悉,根本不必像南宫少游一般四处张望,哪里有守卫,哪里应该怎样走,都一目了然,明显是已经来过许多便。

    南宫少游心中更是惊讶:“看这人对少林寺的熟悉程度,起码来了十次以上,而来了这么多次,竟然没有被发现,他的武功固然高,智谋也是非比寻常。”

    突然觉得这人非常的熟悉,而那轻功的身法似乎在近期哪里见过,他脑子转的飞快,有如此修为的,近期所见,只有大理段氏,天龙寺和尚,峨眉慧元师太,可都不是,突然灵光一闪,不错,是武当的灵真道长。

    可灵真道长身形瘦削,这人却是十分的肥大,到底在哪里见过,突然心中一声惊叫:“他就是武当掌门,灵宝道长,灵宝道长就是这么的肥大。”

    看得灵宝道长安然无事,他心中十分高兴,正想施展轻功,上前相认,却见得他在一间亮了灯的禅房外停住了脚步。

    灵宝道长突然转过头,对着南宫少游微微一笑,原来他一早知道后面有人跟随了,然后手指向外一指,示意南宫少游先行离去。

    对于南宫少游这种好事之徒,又如何能够轻易的让他离去,只见他微微一笑,反倒轻轻一跃,上了禅房外的一棵松树上。

    这一晚,他连续两次给人知道了行踪,自己也不敢过于自负,这一下上树,是配合了风声,丝丝入扣,相信天下再无人能够知晓。

    只听到禅房内传出一把十分慈祥而清朗的声音:“灵宝道兄,深夜来访,为何矗立门外,你我何须这般见外。”

    “哈哈,了相大师,我是看得今晚月明如昼,所以一时起了贪念,想将这月色尽揽心中,却被大师见笑了。”说罢推门进了禅房。

    南宫少游心中激动,原来这里便是少林方丈了相大师的禅房,虽然他天生天不怕地不怕,可少林享誉千年,少林方丈可谓武林第一人,地位尊崇,今日自己竟然躲在他的禅房外,心中也不免激动。

    当灵宝道长打开禅房之际,他忍不住向里面一张望,虽然看不清了相大师的全貌,但依稀看到里面坐的是一位身材极为矮小,而且十分瘦小的和尚,想不到这人便是当今武林的第一人,少林方丈了相大师。

    心中不免有一丝的失望,不过转念一笑,差点笑了出来,自己初见林紫烟的时候,在林紫烟的心中,自己何尝不是一位如段思般的美男子,谁知是这副模样,也令林紫烟失望不已,今日,自己竟然也如此的去看待人家。

    可又想到,峨眉掌门慧静师太,若非知道她的名号,见识过她的功夫,骤然看去,还不是一位恬静无争的老师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道兄去而复返,派中之事可已有了定论。”了相大师的声音响起:“不知是哪位年少英侠可以继任武当掌门?哈哈,其实道兄精气十足,何须这么快就找传人?”

    “方丈师兄,你这话便已有违佛法精义,看来你又退步了。”灵宝道长大声道。

    南宫少游心中一振:“了相大师贵为少林方丈,跟武当掌门比起来,虽说是平起平坐,其实武林中早有定论,门派中少林第一,武当第二,峨眉第三,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骤眼看上去第一,第二相差不远,其实,是天壤之别,有谁会在意第二是谁,不过灵宝道长跟了相大师交情甚笃,估计也是在开玩笑,可听他的语气却像是直斥其非,这样十分的于理不合。”

    “道兄言重了,”了相大师的语气仍旧是十分的平淡:“你我虽是方外之人,其实交情堪比亲兄弟,有话不妨直言。”

    “方丈大师,自从遮那法王上山后,这半月前我跟你道别,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少林寺。”灵宝道长道。

    “道兄可越老月顽皮了,竟然跟老衲玩起了捉迷藏,哈哈!”了相大师还是不以为忤。

    “方丈师兄不觉得奇怪吗?”灵宝道长道:“贫道在少林寺内匿藏半月,少林寺中竟然无人知晓。”

    禅房里突然一片寂静,南宫少游猜想应该是了相大师突然陷入沉思当中,过来一盏茶功夫,方听到了相大师一声叹息道:“以道兄的修为,少林寺僧没发觉也很正常。”

    “方丈师兄,你我是何等交情,何须说这等门开话,论武功,我远远不是你的对手,少林四大神僧,估计老道是一个也斗不过,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我经常来少林,跟你推心置腹,少林除了四大神僧,其实还有十余位武功高强的前辈僧人,他们都专于研究武功佛学,以致对虚名好不在意,这样算来,少林中能胜过老道的超过二十人,若要老道在少林匿藏三五天,不被人发现,自讨我也有这个能耐,不过也是多亏了我对少林熟悉程度跟武当山一般,若像现在,躲藏了半月余,而没人发现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南宫少游听到这里,也大概猜得个七八成,灵宝道长生性豪爽急躁,他是知道的,在万劫谷程忱已经介绍过,此刻也知道少林方丈了相大师跟他实在有过命的交情,二人谈话都是直来直去,毫无隐瞒。

    “这又有什么奇怪的。”了相大师仍旧是十分的平淡:“一则是道兄的本事,二则就算是少林中人看到道兄,也不会多加质疑,以道兄跟我的交情,在少林僧眼中,根本就当你是少林中人了。”

    “若然我是光明正大的在少林,当然没人会质疑,可在这半月里,我几乎是暗中查过了自师兄以下所有一二代弟子,当然,那些前辈高僧,我是不敢冒犯的。”灵宝这话一出,不单只禅房外的南宫少游感到惊讶,就连一直十分平淡的了相大师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惊异之音。

    “道兄,你这是要查什么?少林寺又有什么可以查的?”了相大师十分诧异。

    “自从遮那法王上了少林寺,我就感到少林寺似乎变了味道,可一直说不出原因。”灵宝道长道:“总感觉有人在不断的破坏少林千年来的祥和之气,经过这半个月来的查探,原来少林变的是禅心。”

    “禅心?”南宫少游可以想象到了相大师惊异的神情:“还请道兄赐教。”

    “少林自方丈师兄以下,都起了好胜之心!”灵宝道长正式道。

    “道兄见笑了,出家人又怎会有好胜之心呢?”突然了相大师哑然失笑道:“原来道兄也是跟外面的人一般见识,认为少林寺跟遮那法王举办的这次佛法大会是为了争夺什么天下武功第一,哈哈,道兄,这个问题我跟你早在十年前已经讨论过,在武林中,哪里有什么武功天下第一的,文不可能有第一,武也不可能有第一,这个一早是我们的论调了,道兄此刻如真的这样想,未免,未免...”

    “方丈大师是说我未免太小人之心了,对吧?”灵宝道长直接道,了相大师没有说话,南宫少游猜想他应该是在微笑或者沉默,来个默认,只听得灵宝道长继续道:“少林武功天下第一,这个是不争的事实,也没有人可以否认,方丈师兄贵为少林掌门是第一中的第一,也没有人敢说不服,我跟你相交,相知几十年,你的功夫我是最了解的,以你的少林金刚不坏体神功,即便是盛年时的宋子休大侠或者矛子元,相信也不是你的对手,于武功这里,方丈师兄是不必去争,我也知道你不会去争。”

    “道兄谬赞了,我不知宋大侠的功力到了什么境界,矛教主的功夫也不了解,只不过你说我是不会去争,这个倒是对的,既然不争了,道兄又从何说起,说我好胜呢?”了相大师道。

    “方丈师兄争的不是武功,而是佛法,你要跟慧可大师争,甚至跟达摩祖师争。”灵宝道长道。

    “阿弥陀佛!道兄言重了!”了相大师的语气竟然有一点不悦。

    “方丈师兄你我交情非同小可,你也不比争辩,待我说来。”灵宝道长道:“方丈师兄举行佛法大会,目的是要将武功中的佛法归一,做到消除众生戾气,以至于消除争斗,天下太平,以武功而论,在少林这几百年里,应该算是出类拔萃的,论佛法修为也是极深的,可是估计你的功夫比不是创立易筋经的达摩祖师,也比不上将易筋经发扬光大的慧可大师,论佛法修为,估计你也比不上他们,而且少林千年来出了多少的高僧,哪一位不是以消除天下戾气为己任,可也没有一位能做到,方丈师兄此刻想凭一己之力做到,不是好胜又是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道兄,你可将极重的罪名压在老衲身上了。”了相大师说得极为沉重。

    “方丈师兄,老道并非将罪名压在你的身上,只是将你未看清的事实说了出来,所谓旁观者清,我不知道那遮那法王说了什么,以致令你如此信任,可你细想,这种事情不要说慧可大师,达摩祖师做不到,就连释迦尊者也做不到,你这样强求也非佛性,而且在你这样强求下,影响了座下僧众,以致各位高僧都想歪了,都觉得这次是武功的较量,而且看到这份名单,总不免有些微词,其他人不说,就说老道吧,以我的武功,少林寺中有二十余位前辈或者师兄都能胜得了我,你却将我列入十大,未免连我自己都看着发笑,更不要说其他人,所以寺内僧众都以为会有一场武功较量,都动了禅心,人人自危,在不断的探求武功上的进步,以致忘却了佛法,连有人在旁窥视都不知道,幸好窥视的是老道,若换做旁人,少林千年声誉岂不毁于你一人之手,此刻少林上下都充满戾气,以这样的修为何能去化解别人的戾气,往方丈师兄还是及时收手,方可包住少林千年声誉,老道本来要回去选定武当派的继任者,这是武当的大事,不过相比少林的大事武当派的微不足道,天下群雄都唯少林马首是瞻,少林有事便是整个武林都有事,更不要说武当跟少林唇齿相依,所以老道便是要留下来,令方丈师兄早早醒觉!”灵宝道长说得声色俱厉,仿佛是一位尊长在教训弟子,若非南宫少游亲耳所闻,怎么也不会相信,少林方丈竟然也会被人训斥。

    “阿弥陀佛!”了相大师宣了一句佛号道:“老衲又如何敢如此的张狂,只是道兄一直对遮那法王有偏见,以至于闭目塞耳,而且你也非佛门中人,若然这事被峨眉慧静师太遇到,以她的佛法修为,听了遮那法王的妙音佛法,定然也会像老衲一般。”

    “方丈师兄这样说来就是说老道修为不够?”灵宝道长生性暴躁,此刻的话已经是怒不可恕,虽然面对的是少林方丈,他还是好不掩饰自己的性情。

    “老衲怎敢说道兄修为不够,只不过佛道不同,你不是学佛之人,自然不懂得佛法的妙处,道兄一直说遮那法王齐心叵测,可人家到了这里,从来也没说过道兄一句的不是,即便是刚刚碰面时,道兄话语中也带着锋利,遮那法王也都是一笑了之,可见他修为的深厚!”了闻方丈道。

    “然则,方丈大师说老道修为十分浅薄,除了不如中原的豪杰,连番外之人也是不如?”灵宝道长这句话说出来十分的冷漠。

    南宫少游心中不禁想到,这两位几十年的老朋友该不会动手吧,他一心想如果动手自己应该下去劝阻,可又想看看,这两位武林中最负盛名的掌门人动起手来是如何。

    “哎,道兄的这种暴戾性格,真的应该好好的去听听遮那法王的妙音,道兄一向自诩光明正大,可匿藏在少林半月余,这种行为,遮那法王是不屑的,而且在外面又带了另一位帮手来,哎,道兄的心思,恕老衲无从考究,树上的英雄,也请进来吧。”了相大师语气也开始有些不悦。

    南宫少游心里一惊,他这次躲藏,是十分的注意,想不到了相大师是一早知道了,他立刻跳下树,径直走进禅房。

    对着了相大师行礼道:“晚辈南宫少游拜见方丈大师。”

    “原来是南宫施主,老衲虽然久居山林,却也听说过施主的大名,听师弟了闻和了广所言,施主武功非凡,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后来又听说你是宋子休大侠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了相大师道。

    南宫少游抬头一看,这位了相大师,身材极为瘦小,身高跟十一二岁的孩童差不多,说话也是十分和善谦逊,一点都看不出原来是武林第一大派的掌门人。

    “方丈大师,今日晚辈冒昧进入少林,便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情。”南宫少游再次行礼道。

    “施主但请说。”了相大师倒是十分爽快。

    “晚辈曾经在大漠跟遮那法王有缘相见,在大漠里,不单只是窝阔台统领的部落,就算是外围的部落,也对他十分的敬重,晚辈曾跟他交手,也深深感到他武功的高超以及佛法的高深,好生仰慕,晚辈的师姐也就是师父的女儿,在大漠中受到幽冥教主的为难,也是遮那法王出手相救。”南宫少游一边说,灵宝道长脸色越发惊异,他本来以为南宫少游也是来劝说了相大师的,谁知道他一昧的说遮那法王的好话。

    “阿弥陀佛。”了相大师宣了一声佛号道:“其实遮那法王在大漠里的事迹,老衲是久有所闻,所以听到他来少林,才以礼相待,及后听到他的妙音佛法后,更是好生敬重。”

    “遮那法王的确是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也是百年一遇的得到高僧,两者合一,他甚至可以跟中原禅宗的六位祖师相提并论。”南宫少游道,灵宝道长的脸上越来越难看,只听得南宫少游继续道:“在法王救了我师姐后,跟幽冥教主进行了一场大战,以他的甚深佛法,也收服不了幽冥教主。”

    “幽冥教主武功竟然如此厉害?”了相大师忍不住道。

    “不错,幽冥教主虽然在中原武林鲜有人听说,可他的徒弟黑白无常,虽不能说是正道中人,可武功之高也是武林公认的,这两人的武功还学不到师父的三分一。”南宫少游道:“遮那法王跟幽冥教主相斗,最后落败,可后来又胜了,而且幽冥教主自认为不可能再胜得了他,虽然幽冥教主输了,但却十分的高兴。”

    了相大师和灵宝道长听了都十分奇怪,一起看着南宫少游,不明所以,为何幽冥教主输了,反倒开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南宫少游看着他们哈哈一笑道:“幽冥教主一直在引导遮那法王,原来遮那法王一直有修炼一种邪门武功,只不过他佛法精湛,将心中魔障压制,但在幽冥教主的引诱下,引发了心中的魔障,结果用邪门功夫将幽冥教主打败,幽冥教主十分高兴,说遮那法王入了魔道。”

    “怪不得!”灵宝道长道:“我一直觉得这个遮那法王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邪气,只是一直以来,自己也不敢肯定,方丈师兄,所有的邪魔都是用极为靓丽的外表,极为动听的言语作为诱惑,他的目的就是要令少林高僧堕入魔道。”

    “阿弥陀佛!遮那法王是佛是魔,老衲虽然佛法修为不高,但也能够分辨得了,二位这般闯进少林,又说如此的话,实在令人费解。”了闻大师站起来合十道。

    灵宝道长跟南宫少游对望一眼,知道怎么说也劝服不了眼前的老和尚,他此刻也做了送客的状态,少林是什么地方,那轮到二人逗留,两人也只好行礼走出禅房。

    南宫少游苦笑道:“灵宝道长,我们是从少林的大门走出去,还是从围墙翻出去?”

    “我是由大门进来的,当然是由大门出。”灵宝道长笑道。

    “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南宫少游也笑道。

    南宫少游随着灵宝道长大步的走向少林寺的大门,期间遇到很多巡逻僧,只是少林上下,人人皆知方丈跟武当掌门灵宝道长是挚交,两人经常往来,一年中灵宝道长在少林倒是住了有两三个月,所以人人看到他都是合十行礼,十分的恭敬,即便看到南宫少游,也不敢怠慢。

    很快,两人就出了少林寺,灵宝道长笑道:“南宫少游,一齐喝酒去。”

    “好!就到山下那客栈,估计我师父跟灵真道长,慧元师太也在那!”南宫少游喜道。

    “宋大侠也来了?”灵宝道长奇道:“以我了解的宋大侠是不会为了这些虚名而来的,他的到来绝对是有其他重要事情。”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十分感慨,笑道:“也不是什么紧要事情,只不过为了两个不听话的徒弟。”

    “不听话的徒弟?”灵宝道长哈哈大笑:“除了你跟慕容姑娘,我看宋大侠的徒弟都是听话的很。”

    南宫少游听了也哈哈大笑,随即道:“道长,我进少林,先是跟了闻大师见了面,感觉十分奇怪,了闻大师我是一早认识的,曾有过两面之缘,也动过手,也一起去破坏过蒙古鞑子的阴谋,可以说是忘年交,可这次见面,跟觉他跟以前大不相同。”

    “是不是变得暴戾了,也变得好胜了许多,一心沉浸在武学上,以致失去了一代高僧的风采?”灵宝道长立刻道。

    “不错,就是这样,你查探了半月余,可知当中玄机?”南宫少游心中其实一直担心了闻大师。

    “不知道。”灵宝道长摇头道:“我调查了这半月余,发现的情况跟你看到的了闻师兄一般,人人皆如此,我只能说自从遮那法王上来之后,便慢慢变成这般,想来跟他有莫大干系,只是查探不出来,但可以肯定后果堪虞,你想,这次号称是佛法大会,但又大张旗鼓的说请什么十大高手,这不是明显的挑衅吗,其他人我不好说,若然以贫道做准则,想来武林中起码有超过十个人说不服的,连贫道自己也不服,我敢说,除了我,其他人也自然有不服他们的人,势必会造成哗然,一场佛法大会变为一场比武大会是一定的,比武就必然有输赢,有死伤,有戾气,根本就是一个拨弄中原武林和气的阴谋,只不过不知那遮那法王是用什么方法,竟然使一众高僧都甘于被他玩弄在鼓掌之间,实在是可惜,可笑。”

    灵宝道长口中虽然说可笑,但脸上表情却是一副可惜的神态,南宫少游沉吟道:“道长在少林这半月余,竟然没有发现遮那法王有半分的不妥?”

    “一点都没有,那和尚就天天跟寺里的和尚研究佛法,甚至连武功也没有展露过,在这期间倒是有一件奇怪的事情。”灵宝道长道:“我在少林寺里,待了半月余,一直查不到消息,心想从方丈以下,人人都像对那遮那法王着了魔一般,跟他们说也是枉然,倒不如直接去找少林寺内那些不问世事的高僧,他们都是少林中辈分极高的人,甚至有比了相方丈还高出一辈的高僧,虽然说不问世事,但关系到少林安危,他们总是会出面的,而且以他们的智慧,应当不会受那遮那法王的糊弄,我心想,如果找了那十余位前辈高僧,还是如此,若然遮那法王真的有阴谋,那就注定是少林逃不过这一劫,也将会是中原武林的浩劫,所以昨晚,我就直接到众高僧修禅的地方谁知道,还未到达,便遇到伏击,伏击我的是一位和尚,他一身黑衣服,蒙了脸,只露出个光头,武功也是少林武功,跟我斗了一百余招,眼看他就要落败,谁知他突然招式一变,使的虽然是佛门武功,但跟少林的似乎又有些不同,而且威力比之前使用少林正宗武功时候厉害许多,可见,这才是他的本来功夫,我知道他也不是少林僧众,出来伏击我,目的还是为了不让我接触那十余名高僧,南宫少游如果是你,你该如何应对?”

    灵宝道长突然问了南宫少游,南宫少游笑道:“道长,若然是我的话,就会大喊大叫,反正也是为了让里面的高僧听到动静,不过我猜你不会这样做,最后发现也难以胜得了他,就这样算数,自行离去,他看到你离去,也达到目的,自己也离开了。”

    “正是如此。”灵宝道长道:“这事极为凶险,若然惊动了寺中高僧,也势必惊动其他僧人,若事情得到解决还好,如果不能解决,就变成武当掌门夜闯少林,单人匹马勇斗少林全寺高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南宫少游和灵宝道长两人一路下山,一道讨论那黑衣和尚的来历,都是没有任何的头绪,只是可以肯定,这和尚是来自大漠,而且潜伏在少林已经多年了。

    二人下到山脚,已是天亮,嵩山下,聚满了武林人士,大多都是认识灵宝道长的,都上前问候,灵宝道长也之后一一还礼。

    倒是将南宫少游冷落在一旁,南宫少游也乐得清静,急忙走进跟梁楷相遇的客栈,里面坐满了要到少林寺的豪杰,这一班豪爽的男儿聚在一起,却是十分的冷清,桌面上也是茶多酒少,就算有酒也是一小壶的,浅尝而已。

    南宫少游心中暗笑,这班人未到少林前都不愿显露武功,也不敢喝酒,生怕酒后惹事,名利二字,竟然让一大群爽快的男儿变得如此拘泥。

    他也不大理会这班人,反正也没认识他的,跟身份可疑的掌柜子打听了宋子休的消息,很快就清楚了,虽然这里来往人数众多,但一位神仙似的老人带着一位如仙般的少女,而且昨日在这里闹事的梁疯子也一起,当然会引起人的注意。

    慕容霏霏等一行六人,有道有尼,有绝世美女,有神威凛凛的大汉,灵真道长和慧元师太在江湖中认识的人很多,一进来就立刻引起了轰动,而且还是跟宋子休一行人汇合,更是抢眼。

    随便一问,立刻引起了掌柜子的注意,无论他如何的假装平淡,也掩盖不了关切的眼神,他很快就说了,宋子休等人到了后山,而且在哪间客栈投宿也说了。

    掌柜子自己说完,也微微一震,因为客人到了哪间客栈留宿,他是不应该知道的,可也说出来了,想说几句掩盖的话,又怕欲盖弥彰,十分的尴尬。

    南宫少游哈哈一笑,也懒得理会他,走出客栈,会同灵宝道长,径直走向后山,后山跟前山简直是另一个天地,这里完全没有武林人士,也是宁静了许多,两人都十分高兴。

    南宫少游带着灵宝道长来到宋子休投宿的客栈,那中年书生早已走出客栈门口,笑道:“公子又回来了,老先生已经在上房内摆好了酒席,又多了六位客人。”

    南宫少游听了十分高兴,走上房间,推门进去,果然看到宋子休三人,慕容霏霏六人都在其中,里面的人看到了灵宝道长,也是高兴万分。

    “掌门师弟,可想煞为兄了,这半月来,整个武当山的弟子都四处去查探你的消息。”灵真道长紧紧握着灵宝道长的手,竟然有些发抖,可见情真意切。

    灵宝道长哈哈大笑道:“师兄,小弟只是离开武当山一日的距离,怎会有事,你也太小窥了武当派的能力,我一直都在少林。”

    灵真道长埋怨道:“你虽然性格不喜管束,可要记得自己是武当派的掌门人,即便在少林,你也要捎个口讯回来,我派来弟子,少林的和尚却说你不在,你说令不令人担心?”

    “我是离开了少林,然后又折返,匿藏在里面半月余,因为感觉事情十分的蹊跷,一心要查探,也忘记了武当也有大事。”灵宝道长十分不好的意思的笑着。

    “灵宝师兄,你竟匿藏在少林半月余?”慧元师太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少林的高僧竟没有发现吗?”

    她问了之后,知道十分的无礼,等于在质疑灵宝道长的武功,可她真的十分好奇。

    灵宝道长也不以为忤,将自己在少林这半月余看到的情况又详细的跟大家说了一遍,众人听了都感到十分的困惑,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反倒是宋子休十分的豁达:“大家也不要多想了,反正过得两日便是那‘佛法大会’大伙上去看个究竟便是,就算上面是蒙古人布下了龙潭虎穴,难道还能困得住我们吗?”

    他说这话时豪气万丈,大家都十分手感染,灵宝道长也道:“宋大侠说得好,今日难得大家聚首一堂,来,我们喝个痛快。”

    这一桌都是素菜,是为了照顾慧元师太,但大家还是毫不介意,只要有酒便可,慧元师太本来也是豪爽之人,虽然自己不喝酒,看着大家喝酒也是十分的开心。

    宋子休跟大家喝完一杯酒,笑道:“想不到我在几十年前,一时兴起,传授了一点功夫给两位苗疆人,结果就有了现在的百草门,百药门,而他们将我奉为祖师,我自己竟然也不知道,想来这些年身体健康,也是因为受了他们不少香火的缘故了。”

    他说完哈哈大笑,大家听了也十分的感慨,林紫烟是极为精明的人,他看得祖师爷高兴,立刻为宋子休斟满一杯酒,笑道:“祖师爷,其实我在外面都是说自己是逍遥宫宋大侠的传人,可每次跟别人动手,取胜的还是靠手里的这把神农剑,用的是我们苗疆人的绝活,这样别人就会说宋大侠传下来的武功就非常一般,下毒的功夫倒是不错,我倒是无所谓,能取胜就可以,就不知你介不介意?”

    大家听了,都知道林紫烟的用意,个个抿嘴偷笑,都看着宋子休,宋子休哈哈一笑道:“你这话说得倒是有理,虽然我没有正式收你爷爷为徒弟,但他的武功确实也是我教的,如果他的孙女因为武功低微给人欺负了,我老头子的脸面也是挂不住。”

    “不错,我的武功全部是爷爷传下来的,也就是祖师爷你的武功,在云南,是经常受别人的欺负,大家都说我的武功低微,让我另投名师,但我死活不肯,这次来中原,也是受到不少三四流角色的欺负。”林紫烟连忙道。

    宋子休笑道:“我才不相信有人能欺负你!不过你这小丫头,我倒是喜欢,可霏霏就是我的关门弟子,我也没心情再去收徒弟,收你为徒孙还可以,本来由少游或者霏霏教你是很合适的,可这两人已经将我气得剩下半条人命,再加上你,逍遥宫定会永无宁日,这样吧,翼云,你收这丫头为徒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还未等林紫烟反应,慕容霏霏已经反抗道:“师父,我对你最是孝顺,气你的也是师兄!”

    “不是因为你这丫头,师父现在还在天山上优哉游哉的喝着酒呢。”宋子休骂道。

    慕容霏霏笑道:“若非我,你怎么可能跟这么多老朋友一起喝酒呢,在逍遥宫整天的对着一群老妈子好吗?”

    “对着一群老妈子当然不好,若然你替师父生个乖孙子,就好了!”宋子休向来跟弟子间都没什么的隔阂。

    “我不懂!”慕容霏霏脸上一红:“你自己去娶个师娘生吧!”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宋子休笑着骂道:“胡闹!”

    沐翼云也笑道:“师父,我的功夫都是刚劲勇猛的,能适合紫烟一个姑娘家练吗?”

    “我是推崇老庄之学,武功又何来有刚劲勇猛?”宋子休笑道:“我所传授的武功是因人而异,你体格壮健,天生神力,自然练起来就走了刚猛这条路子,紫烟练起来只有她自己的一套风格,期间怎样将刚猛转为阴柔,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这师父教徒弟的,其实也是自己修炼的一个过程。”

    沐翼云听了心领神会,在武功见识上又上了一个层次,武当两道,慧元师太,梁楷听了也受益匪浅。

    林紫烟一直在等众人把话说完,一看到大家都停住了话题,立刻跪在沐翼云面前磕了三个头,递上一杯茶笑道:“师父,请喝茶!”

    沐翼云也笑着接过来,喝了一口,这拜师仪式便算是完成了,大家都恭喜沐翼云收了一个徒弟,也恭喜宋子休收了一个徒孙,大家十分的高兴。

    一连两天宋子休和众弟子都十分宽心,难得聚首一堂,特别是慕容霏霏又回到身边,宋子休更是十分的高兴,他时常的将慕容霏霏拉到一旁,低声的叱责着她的不是,说她作为自己的弟子不应该如此的拘泥,做人要随心而行,关心痛爱之情溢于言表,慕容霏霏也时常的黏在宋子休身旁,替他捏捏背,陪他说说话,哄得他十分的开心。

    灵宝道长和灵真道长,因为少林派的成败跟武当派有这密切的关系,武当一直居于少林之下,可从来没想过要超越少林,而且一直关系十分的好,仿佛是一个门派一般,以致大家都会将少林武当连在一起讲。

    所以两位道长在这两天一直在四处查探,可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佛法大会就要举行,这中原武林的成名人物倒是来了七八成,就连一些不是中原武林而武功卓越的人士也来了,在这些人当中,竟然有不少是归隐多年的成名人物,很多大家都以为仙逝了,但因为这个佛法大会都出来了,令人十分的感慨。

    在这两天,唯一觉得奇怪的是,有不少寻常百姓,渔夫樵子,一看就知道是武功不凡的人乔装的,大家也懒得去理会。

    官府的官兵也来了不少,有五六百人,都有独孤芳带领,驻扎在嵩山山脚,他们也没有刻意的去装扮,而是堂而皇之的让大家看到,反倒这样令两位道长安心不少,有了官兵的参与,会将局势搞乱,蒙古人也未必敢有所大动作。

    慧元师太也是忙个不停,四处打探慧静师太的行踪,可慧静师太如石沉大海一般,没半点的消息,可在青梅庄遮那法王的徒弟是亲口承认已经将英雄帖送到了她的手上,令慧元师太十分的担心。

    终于,佛法大会的日子到了,众人在出发上少林寺之前,在客栈再商量了一次。

    “师父,两位道长,师太,虽然你们都武功高强,可我还是提议大伙晚一点上去,至少可以看清楚路上有没有异动。”慕容霏霏道。

    “霏霏,你的这个提议很好,反正我们又不去争什么武功天下第一,只是掌门师姐下落不明,总不免令人担心。”慧元师太道。

    南宫少游安慰道:“师太请安心,慧静师太对名利一向淡薄,她不会去追求什么武功天下第一,至于佛法大会云云,相信她早已洞悉期间诡异,一早四处云游,对这事置之不理了。”

    慧元师太听了,仔细一想道:“你说得也是有道理,掌门师姐性格最像先师,当年那独孤芳不断上来滋扰,师父也是一走了之,当下掌门师姐学师父一样,置之不理也是十分符合她的性格。”

    “师兄,上到少林寺,我们就尽量的捣乱,反正这个场面越混乱越好,最好令他的佛法大会开不成。”慕容霏霏笑道。

    宋婉儿听了微微一笑道:“说起捣乱,只要你们两个联手,估计天下的人都要头痛。”

    “那婉儿姐姐以后要对我们多加管教了。”慕容霏霏笑着挽着宋婉儿的手臂。

    宋子休看了,微微一笑,他明白慕容霏霏的意思,以后她俩就是和睦共处,一起跟南宫少游生活了。

    佛法大会定在已时举行,大伙便在已时才出发,反正不管他佛法大会是真是假,也无心去听,只想了解清楚其中端倪。

    一路上山,却是看到许多武林人士也是当下才出发,主要是前几天梁楷在客栈一闹,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后来发现他竟然是和武当掌门灵宝道长还有峨眉慧元师太是挚交,而且是一起的,更是认为此事是武当和峨眉两派让这梁楷来警告大家的,无论是警告危险还是警告大家不要去跟两派相争,都是非同小可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是一般的心思,等佛法大会开始了,再慢慢上去,若有危险也可以得知先行逃脱,若然是武当峨眉联手,自己这么晚才去,也表明了没有争斗之心,想不到大部分的豪杰都是一般的想法。

    此刻在山道上碰面,却是十分的热闹且尴尬,看到武当掌门,还还灵真道长,峨眉慧元师太,不少人还认得沐翼云,至于宋子休虽然不认识,但看他神情俊逸,如同仙人般,还要有几位大人物陪同,也不敢怠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群豪看到他们都纷纷过来见礼,及知道那右脸上有一道疤痕的竟然就南宫少游都惊叹不已,南宫少游一般较少露面但名气极大,当知道那老人是南宫少游的师父更是恭敬不已。

    有不少身位甚高的前辈,看到武当掌门也过来行礼,一般自重身份都以平辈相称,当听到宋子休的名头,都惊吓不已,基本上在武林上有二三十年资质的人,没有哪一位没听过宋子休的名头,甚至很多都直接或者间接受过他的恩慰,一时间上少室山的道上乱做一团,不少年轻侠士看到这些前辈高人纷纷对那位神仙般的老人恭敬不已,都十分惊奇,但听说是南宫少游和沐翼云的师父,当场肃然起敬。

    大家又在山道上阻碍了一大段时间,到了半山的解剑亭时已经是已末午初,早有几名穿着崭新僧袍的和尚站在那里迎接,一看到众人,领头的和尚走过来行礼道:“晚辈小僧拜见宋大侠,灵宝道长,灵真道长,慧元师太,梁大侠,南宫大侠,沐大侠,宋女侠,慕容女侠。”

    他说得十分臃长,但除了曾绮婷和林紫烟外,其他人是一个不漏,可见他对众人的尊重,但另一方面却是显示出少林对这次佛法大会是准备充足,宋子休归隐二十年,不过是邀请的十位高手之一,认得也正常,可宋婉儿,慕容霏霏都认识,可见这些接待的僧众都经过一番的训练。

    只听得那僧人高声道:“恭迎宋子休大侠!恭迎武当派掌门灵宝道长!”

    他声音浑厚,传送得极远,显然是内力深厚,只听得上面一两里处,也同样出来声音:“恭迎宋子休大侠!恭迎武当派掌门灵宝道长!”

    “哦,这是官府的排场吗?”慧元师太讽刺道。

    僧人嘻嘻一笑:“慧元师太见笑了,请问贵派慧静师太什么时候到?”

    “掌门师妹行踪飘忽不定,而且向来不喜跟官府打交道,未必会来!”慧元师太虽然十分不满,但听到慧静师太还没有来,反倒心里一阵的欣喜。

    僧人失望道:“慧静师太明明接了英雄帖,这不来的话未免,未免言而无信。”

    “谁言而无信,你少林的什么帖子是圣旨吗?就算是圣旨,峨眉派也是.....”

    “师妹,少林方丈的英雄帖发来了,峨眉派既然接了就一定会来。”慧元师太的话还未说完,一把悠长恬静的声音悠悠传来,似乎在山脚。

    “是掌门师姐!”慧元师太喜道。

    “恭迎峨眉派掌门慧静师太!”僧人迫不及待的朗声道。

    山上立刻又有了回应,慕容霏霏突然道:“大师,你要受罚了。”

    僧人奇道:“慕容女侠此言何故?”

    “你看到峨眉派的慧静师太了吗?方才慧元师太是在跟我们开玩笑的,慧静师太还在峨眉金顶峰,就算是飞,也没这么快飞来。”慕容霏霏正式道。

    僧人听了脸上一红紧张道:“慧元师太你该不会是在戏弄小僧吧?”

    “咦?大师,贫尼何时跟你说话了?哪里的戏弄?”慧元师太心里也讨厌便说出来这话。

    “师妹,不要跟大师开玩笑。”方才还在山脚的声音,此时已经在五六丈之外响起,速度之快,真的是匪夷所思。

    大家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身材瘦小身穿黄色衣服的老尼姑缓缓的走来,她走的十分的淡定,但这五六丈距离,她也只是一晃而过。

    “晚辈拜见慧静师太!”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连忙上前见礼,此人便是峨眉掌门人慧静师太,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想起几年前在山东的救命之人,心中十分的感动。

    “慧静师太,二十年不见,风采依旧,哈哈,老夫早应该上峨眉看望,这是自己教出来的弟子常常令我心情烦躁,苦恼不堪,所以也没了那份心思,三年前你救了我的两名弟子,上一年我们又做了亲家,哈哈,等下到山下共饮一杯,可好?”宋子休为人洒脱,看到喜欢的人会十分亲近,不喜欢的就算皇帝老子,他也懒得理会,他跟妙音师太是同辈,理应是是慧字辈的长辈,可他一点也不在意,仍是平辈相称。

    慧静师太对着宋子休行了一个大礼道:“宋大侠,你归隐了二十年,贫尼就想念了你二十年,当日在贫尼在泰山,给四名番僧围攻,若非你出手相救,贫尼的性命早就没了,这份恩德是没齿难忘。”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一听,终于知道慧静师太当日所说的师父对她有恩是什么意思了。

    宋子休笑道:“几十年前的往事不提也罢,这二十年虽然老夫一直隐居,可师太的大名是一直听说,知道你做了不少有利于武林的大事,实在是难得。”

    慧静师太跟宋子休相见后都十分高兴,不断的讲述以前的交情,她突然看到梁楷不禁哑然失笑道:“原来梁师傅也来了。”

    “可不是吗?慧静师太只记得宋大侠对你的救命之恩,就记不得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了,想来是救的人太多了,以致都忘了。”梁楷笑道。

    慧静师太微微一笑道:“梁师傅言重了,当日你我携手,各有帮助,谈不算谁救谁。”

    两人相视一眼,会心微笑,也没说到底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也不好探究下去。

    一行人沿着山路上去,吸引了大部分武林人士的眼光,当然中原三大派,少林是主家,然后就是武当和峨眉,当下是峨眉掌门和武当掌门一起前来,而且谈笑风生,不禁令人猜忌,难道两派要联手对抗少林,将那武功天下第一抢走,在这佛法大会上锉一挫少林的锐气,待知道来人的还有一代大侠宋子休和他的三四名徒弟,更是惊奇万分,就算没听过宋子休的青年侠士,但南宫少游,沐翼云名气何其响亮,宋子休是他们的师父,当然是非同小可,终于大家上到少室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只见那少室山外彩旗飘扬,少林僧众皆喜气洋洋,身上披着崭新的袈裟,分两排站立,都是合十低眉。

    在两排僧人的包拥下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平台,台上铺了淡黄色布匹,慕容霏霏看了很不屑道:“师父,你看着少林寺方丈是否将自己当成皇帝了?排场如此大,我稍微看了,这里站立的僧人有五百人,像御林军一般,估计邀请的八人也只有你们三人到了,所以少林方丈和遮那法王迟迟不肯现身,要人到了,才在万众瞩目中出来。”

    宋子休微微一笑,此时一身穿大红袈裟的老僧走了过来,约莫六十岁年纪,长得十分高大,脸上却是一片蜡黄,精神十分的萎靡,他向着众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就像哭一般,让人看着十分的难受。

    “宋大侠,灵宝道长,慧静师太,各位有礼了。”他双掌合十,神情十分的恭敬。

    灵宝道长马上还礼道:“了智大师何须多礼,都是老朋友了。”

    原来这人便是少林四大神僧之一的了智大师,只听得他道:“道长虽然是方丈师兄的好友,也跟寺里僧人熟悉,可今日怎么说也是少林寺的贵客,我们是主人,理当如此,请三位到台上就坐。”

    在那黄色高台上摆了六张椅子,每张椅子旁都放了茶几,上面奉有香茶,只听得宋子休笑道:“了智大师何须多礼,老夫还是站在此处吧,坐在台上让群豪都站着围观,扭捏得很。”

    “宋大侠威名远播,又急流勇退归隐二十年,很多年轻一辈只是听闻过你的大名,而未能得见真容,当下让大伙认识一下也是好的。”了智大师再三邀请。

    “我师父的意思是坐在台上如同猴子一般,他老人家不舒服。”慕容霏霏没好气道。

    “霏霏休得无礼!”宋子休怒道,可他脸上虽然是嗔怒,眼睛却是眨了一下,似乎十分的赞许,慕容霏霏哪里看不出师父的心意。

    南宫少游连忙打圆场道:“了智大师,这台上没有一人就坐,就算是上去也是等主人家先上,师父可不能喧宾夺主,对了,晚辈数月前跟了广大师在大理分别,想念得很,今日还未见他出来。”

    “哈哈,我这师弟一向对字画痴迷,想来在大理看到段公子收藏甚多,沉迷于此,以致忘了寺里之事。”他笑着道,忍不住轻轻摇头,似乎对了广的行为十分不屑。

    了智看了看,台上确实也没人就坐,也不在勉强道:“那请各位暂时到各自门派处休息吧。”

    南宫少游一看,原来在台下,虽然聚集了数百英雄,可一点都不紊乱,都是各自门派坐在各自的地方,期间有少林僧众在安排,武当和峨眉被安排在左右两边的首位,而在峨眉之下却是空了一大片位置,他稍一沉吟,便知道那是丐帮的位置。

    “师父,这少林安排得十分有心计,你看他们将丐帮安排在峨眉派之下,怪不得丐帮没有一人坐在那。”慕容霏霏道。

    慧静师太听了,心中微微一惊,天下皆知,门派以少林为首,帮派以丐帮为尊,当下将丐帮安排在峨眉派之下,丐帮群豪定然心中不喜,江湖中多事之人也不免会以讹传讹说丐帮不如峨眉,这样未免挑起了丐帮与峨眉之间的争斗,幸好今日峨眉派也就只来了自己和慧元二人。

    “师妹,那台下嘈杂,待会我们还是坐远一点吧。”慧静师太道。

    “掌门师姐说的极是,少林这次安排得相当不妥,只是在这少室山上,却未见丐帮任何一人的踪影。”慧元师太道。

    南宫少游笑道:“不单只没有丐帮的影子,就算是邀请到来的十人中,三元教主矛子元,风雷岛岛主燕飞鸿,也不见踪影,甚至作为半个主人的幽冥教教主蒋子文也还未到来。”

    “我师父早已到了,只是他菩萨一般的人物,岂是你等凡夫俗子能够轻易看得尊颜的。”在众人后面响起一把阴森的声音。

    “哈哈,原来是谢七爷到了,我还道你们这等鬼怪在白天是不敢出来的!”南宫少游认得是白无常谢必安的声音。

    “小鬼当然是不敢出没,但鬼王却也可称霸人间。”这把声音雄壮,说话的是黑无常范无救。

    众人向后面一看,只见一位老和尚也是身穿红色袈裟,头戴毗卢冠,手持九环锡杖,风采翩翩,宛如菩萨下凡。

    在他身旁,左右各站一人,一高一矮,一白一黑,一瘦一胖,正是黑白无常,中间那人当然就是幽冥教主蒋子文了。

    蒋子文久居阴山,中原武林中并无多少人认得,但黑白无常大家都是认得的,这两人只要见上一面,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蒋子文竟然也是和尚,只见蒋子文径直走过来合十道:“宋大侠,久仰了,灵宝道长有礼了,慧静师太,正要向你请教,听你的妙音。”

    还未等三人回话,慕容霏霏已经道:“师太说的是大乘佛法,是降魔伏妖的正道,恐怕你这等小鬼听了会坐立不安。”

    慕容霏霏有师父,师兄撑腰,而且慧静师太,灵宝道长等高手在旁,她是有恃无恐。

    幽冥教主对她说的话置若罔闻,微笑道:“三位,咱一同上台如何?”

    宋婉儿指着幽冥教主道:“爹爹,就是他在大漠与女儿为难,不过他的武功很高,你要留意。”

    宋子休哈哈一笑道:“幽冥教主的名头老夫早有听闻,也曾有一面之缘,只是当日所见的教主跟今日所见不同了,听说幽冥界一直只有一位教主,今日算孤陋寡闻了。”

    “师父,那时因为他谋害了自己的师父,用阴险的方法夺得了教主之位,这等无耻之徒,你不要跟他坐在一起。”慕容霏霏因为蒋子文不理睬她,所以这次说得几重。

    “有能者居之,佛陀出世之前还不是由其他佛掌管西方。”蒋子文涵养极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说罢,蒋子文也不谦让,身体飞起,僧袍飞舞,宛若罗汉般,轻轻落在高台客座的首席,坐下之后,双掌合十,低头闭目。

    台下闹哄哄的群豪,一看有人跳上高台,这人一表非凡,自有一番气势,一下都静下来了,纷纷议论,都不知这位罗汉菩萨一般的僧人是谁。

    “这位就是武功天下第一幽冥教主!”黑无常大声道。

    他的声音十分大,如平地惊雷,令群豪心里一阵小小的悸动,随之发出一声哗然,配合起黑无常的声音,似乎极大衬托了幽冥教主的出场。

    慕容霏霏看到这种情形,心中十分的不愿意:“师父,凭什么那小鬼做首位,你也上去,坐个首位。”

    宋子休微微一笑:“你这丫头就是爱闹事。”

    突然台上出现了一位高大的僧人,是了智,他朗声道:“既然幽冥教主已经当仁不让,其余八位高人到了,何不上来让大家瞻仰一下风姿,这里位置无分大小,只有主客之分。”

    他的声音也是十分的响亮,却不像黑无常这般的霸道,却是传送得十分远,稍有见识的人都可以知道,他的修为又比那黑无常高出几分。

    虽说座位无大小之分,可谁看上去都是感觉坐在左手首席的当然是应该地位尊殊的,本来大家一直在讨论,主座当然是少林方丈了相大师和遮那法王,而客座首席当然由武当掌门灵宝道长,峨眉掌门慧静师太,丐帮帮主范无名这三人之争,虽说慧静师太是出家人,可在这里却是代表了峨眉,如果在在武当或者丐帮之下,以后这便成了定势,峨眉就会在武当和丐帮之下,看来她也是不会想让,这佛法大会未开始,已经有一番龙争虎斗。

    大家都在轻声议论之际,少林的了智大师似乎在有意挑拨一般:“老僧眼拙,当下看到了武当灵宝道长,峨眉慧静师太,宋子休大侠都来了,何不请上台就座,台下群豪也翘首以待,想快点聆听各位的妙音。”

    蒋子文一上台,了相这么一说,宋子休三人若然不上去,就显得格外矫情了,慧静师太微微一笑道:“宋大侠,灵宝道长,我们便上去吧。”

    灵宝道长笑道:“慧静师太,这座位安排得极为用心,你道我们上去该当坐那个位置?”

    慧静师太也是稍一迟疑道:“霏霏,你最是聪明,你给贫尼一个意见。”

    慧静师太倒是问起了慕容霏霏,慕容霏霏笑道:“这个还不容易,慧静师太和灵宝道长上去后,坐在最左右最末的位置,这样便无了争斗,前面的位置不管是谁坐,都没人敢怀疑武当和峨眉在他们之下,这个座位的安排其实巧妙之处不过是要看丐帮,峨眉,武当之争,依我看来,丐帮是不会来的,这样的安排一下子被破了,可蒋子文一上去便占了一个位置,又将武当,峨眉两派之争突现了出来,只要二位坐在最末的位置,他们再无办法引起挑衅了。”

    慧静师太和灵宝道长一听,皆点头称是,灵宝道长大声道:“那我们就上去吧,让这什么大会快点举行,老道心里还想着开完这大会后跟宋大侠,慧静师太,梁疯子去喝上一杯呢。”

    说罢,他率先跳上了高台,群豪看到武当掌门灵宝道长跳上高台均大声喝彩,宋子休和慧静师太也随之跳了上去。

    了智看了,微微一笑,方才他还担心若然这三人执意不肯上来,这少林也脸上无光,现在放心多了。

    “各位,方才坐下的是幽冥教主蒋子文大师,这位便是一代大侠宋子休先生,南宫少游少侠,冷依依女侠,沐翼云少侠便是他的高足。”了智大师道。

    宋子休微微一笑,心道:“今日我要用弟子的名声来突现自己,也是老来安慰,只是这了智如此做作,未免过犹不及了!”

    台下又一阵的议论,老一辈的前辈高人,对宋子文是如雷贯耳的,年轻一辈虽未曾听说,但知道是南宫少游等人的师父,也不禁为之动容,再看一下这神仙似的老人,皆又觉得理所当然,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教出这么多厉害的弟子。

    “各位,这两位是大家熟悉的,老衲也要介绍一下,这位是武当掌门灵宝道长,这位是峨眉掌门慧静师太。”了智大师朗声道。

    也不等他说完,灵宝道长大步走到座位前,一下子坐在左边末席,台下又一片哗然,慧静师太也低头坐在右边末席,与灵宝道长打个对面。

    了智一看,连忙道:“宋大侠,请。”

    他的手一伸,所示的方向是便是蒋子文的对面,右手首席,宋子休微笑道:“老头子二十余年未曾踏足江湖,台下各位英雄大多已经不认识了,坐在上面扭捏得很,看来我还是坐在慧静师太身旁较为安心,那位置还是留给范帮主,颜岛主,哦,独孤先生到了,就让独孤先生坐吧。”

    了智一看,果然看到独孤芳已经出现在上山道上,宋子休也趁机坐在慧静师太身旁,慕容霏霏心想宋婉儿让自己来捣乱,自己是有辱使命,什么也没做到,突然灵机一动,在林紫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了智朗声道:“原来华山派前辈独孤先生到了,还请上台。”

    群豪立刻向后一看,只见一名高瘦老人以极快速度上了山,虽然都不认识,但看他的身形便知道武功极高。

    “弟子拜见师伯!”群豪大是惊讶,只见一名中年书生向着上来的老人行礼,大家都认得这人是华山派掌门云子飞。独孤芳微微点头,将他扶起,也没交谈,反倒向着了相朗声道:“了相大师,老夫一方便是华山派人,受邀到此,另一方面我也受当今皇上之命,带了官兵前来保护着佛法大会的举行,皇上一向尊佛,听说有佛法大会,可国事繁忙不能前来,便让老夫带了官兵,来为少林护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虽知群豪大多是大宋人士,但向来不与官府结交,甚至是羞于跟官府结交,当下大宋皇帝竟然派来了官兵,难道这大会竟然与朝廷有关,众人都面面相觑。

    独孤芳又朗声道:“皇上尊佛,虽未能亲身前往,也派遣老夫送来礼物,这里有四套僧衣,是皇上御赐,因不知少林僧众的实际人数,所以先送少林了相,了闻,了智,了广四位神僧一人一套僧衣,余下还有多少僧众,还请了相方丈禀明,老夫立刻在河南府做好,择日奉上,当下便请四位神僧出来受赏。”

    他这样一说,了智脸上露出非常为难之色,本来了相方丈是应该在八位高人到了之后,在他说了开场白,才和遮那法王一同出来,现在提早出来了,未免失去了威势,可虽说武林中人跟朝廷无甚瓜葛,但自己毕竟是宋人,现在当今天子送来佛衣,也算是非常光荣的事情,不能不领。

    台下的慕容霏霏听了,轻轻拉了一下南宫少游的手臂,两人都露出了笑容,觉得有热闹看了,看来这官兵一来,这场道貌岸然的佛法大会很快就会演变成一场闹剧。

    了智也无可奈何,只能走进大殿,跟了相商量,独孤芳向后一招手,六百名官兵立刻散开,这一下子好看了,少林五百武僧保护着高台,而外围又有六百官兵保卫,说是保卫,但人人觉得是监视。

    “直娘贼!你这老头算什么?既然离开武林投靠官府,就去做你的大官去,就算把整个华山派都拉去当官兵也可以,今日是武林大会,那轮到你们来这里张牙舞爪!”说话的是中州大侠杜枫。

    他为人爽直,行侠仗义,在武林中声望极高,他的这番话倒是代表了大家的心声。

    “原来是杜老先生,那请问你是宋人还是蒙古人?”独孤芳冷冷道。

    “老子当然是宋人!你才是蒙古鞑子!”杜枫怒道。

    “既然是宋人,便要听大宋天子的话!”独孤芳冷眼看着他。

    杜枫仰天长笑道:“老子不听又如何?难道赵盷那小子还能来砍我的头?”

    “杀你,不需皇上之命,老夫也可!”说罢身形一闪,一掌便击向杜枫,杜枫盛怒之下,也一掌全力还击。

    “嘭!”只听得一声巨响,独孤芳冷笑着站在原地,杜枫脸上表情十分的奇怪,一滴滴鲜血由他嘴里流出,“嘭!”身体直挺挺的倒下。

    群豪看着独孤芳,表情是既是恼怒又是害怕,杜枫的功夫大家是知道,虽说不能跟台上的武当掌门相比,可也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当下竟然一掌就被眼前这老头震死,那老头的掌力之宏混实在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大家一下子都惊呆了,只有杜枫的几名弟子在匆忙收拾着师父的尸体,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哈哈,少林何时投靠了朝廷?如今在少林的大会上,武林人士给朝廷鹰犬杀了,少林高僧却是要磕头领受朝廷的赏赐,可笑,可笑啊!”群豪中突然有一瘦小的中年汉子大声道。

    这人形容猥琐,蜷缩在人群中,好不起眼,可声音非常震撼,显然内力修养极高,有认识的人早已叫了出来:“他是洪升,杜大侠的师弟,被看他这个样子,武功可不在杜大侠之下。”

    “阿弥陀佛!”台上传来一声佛号,原来了智又出来了:“杜大侠不幸,少林深表遗憾,可洪大侠言重了,少林何时举行过武林大会?又何时邀请过各位豪杰上来?至于说和朝廷勾结之事更是无稽之谈,既然从来没有召开大会,也无邀请群豪,只是十人的闭门研讨佛法,又何至于请朝廷出力?”

    他的几个反问倒是将大家问得哑口无言,台下的人都是不请自来,至于少林没有请你来,你自己来了,还跟朝廷中人为敌,真的一点也不关少林的事。

    看着大家都哑口无言,了智又朗声道;“既然在少林出了事,少林也是要负责的。”

    当下他便安排几名武僧,协助杜枫的弟子将杜枫的尸体移送到少林后院,请来诵经的僧众为杜枫诵经超度。

    这样下来不单只是少林无过错,更是做得非常得体,洪升也没了声音,自讨自己也不能与独孤芳为敌,只能暗暗下决心,回到中州再商讨怎样跟师兄报仇,当下也离开了。

    了智走到独孤芳面前道:“独孤大侠,方丈师兄在大雄宝殿等候,请进!”

    本来皇帝御赐僧衣,了相是应该带领少林和尚出来迎接的,可中原武林确实跟朝廷没有任何的瓜葛,而且少林是中原武林的牛耳,若然卑躬屈膝的领取赏赐,恐怕也是不妥,独孤芳自己也是出身武林,稍一沉吟便答应了,让一名侍从捧了四套僧衣走进大雄宝殿,至于在里面是怎样一个形式,外面的人便无从得知了。

    过了良久,独孤芳和了智才慢慢走出来,只见独孤芳脸上带着微笑,显然对少林的礼节十分的满意,他也径直走上了高台,了相朗声道:“各位,这位是华山派前辈,当今华山掌门的师伯,独孤芳先生!独孤先生请!”

    独孤芳笑道:“少林这个佛法大会,为的是弘扬佛法,化解世间戾气,皇上知道了,觉得只是光耀千秋的好事,所以十分高兴,既然人也差不多到齐了,请了相方丈和遮那法王出来宣扬妙音吧!”

    他说得之高青云,似乎在这里他才是真正的主人。

    “谁说人都到齐了!风雷岛岛主此时方到!”声音响处,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一位绿衣男子如飞鸟般从天而降,轻轻落在右侧首席上,潇洒的端起一杯香茶,惬意的喝了起来。

    此时的独孤芳正走向那右侧首席,却被这男子占了先机,脸上一阵不悦,但也忍了过去,在幽冥教主蒋子文身旁坐下。

    大家也没去留意他的脸色,眼光都集中在那风雷道长身上,只见他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长得十分英俊秀雅,倒是一位美男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了智看着那中年人微微一愕然道:“请问施主高姓大名,为何到此佛法大会?”

    群豪听了,也是一阵议论,刚才他自称是风雷岛岛主,以为便是英雄帖上那风雷岛岛主燕飞鸿,可此时了智这般询问,证明他并非邀请中人,看他方才的身法,武功不会在独孤芳之下,不然以独孤芳方才杀人的暴戾,是绝不会放过这人的,肯定是有所顾忌,在场的都是见多识广的英豪,这点见识是人人都有的。

    只见那中年人笑道:“少林方丈请的是风雷岛岛主,鄙人就是风雷岛岛主!”

    “我们请的是风雷岛燕飞鸿岛主,燕岛主今年应当已经年逾七旬,并非施主。”了智合十道。

    “不错,那是家父,家父年老,也乐于在岛上陪伴母亲,就由我来代劳。”中年人道:“你们中原不是说子承父业吗?父亲的事由我做儿子的来代劳,不也是一样吗?”

    台下群豪一下子爆发出哄笑声,这子承父业的事在这里是无论如何也是行不通的,若然可以的话,那在座的都不用来了,在座的都是超过六十的老人,大可派弟子或儿女代劳,可他们的弟子儿女又怎可达到父辈或者师辈的武功高度呢,这不是笑话吗?

    那风雷岛岛主也不是傻的,当然明白群豪在笑什么,他站起来朗声道:“这次佛法大会,邀请的是当今十大高手,父亲曾说过,我现在的武功已经可以超越他了,所以,我便有资格来参加,甚至可以夺去武功天下第一的称呼,若然大家有谁不服,可以跟我一较高下!”

    虽然他说的十分滑稽,可气势轩昂,话语间中气十足,显然内力修为极高,当下群豪也不敢小窥,台下倒是一片寂静。

    “以你的武功都可以上台的话,估计台下许多英雄也是可以上去的!”他一看,说话的竟然是一位美得像天仙一般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一身白衣群,在微风的吹拂下,漂亮极了。

    他一时看呆了,痴痴的说:“难道是姑娘要跟在下比较吗?若然跟姑娘比试,我一定是输的,此时看到姑娘的美貌,我已经神魂颠倒了。”

    台下寂静的群豪听了一片哗然,在这佛门圣地外,在几百豪杰前,这人竟然出言戏虞一位年轻姑娘,这是何等的放肆。

    台下一些脾气暴躁的英雄早以“直娘贼”的大骂起来。

    只见他身形一闪,不知用什么手法,手臂上已经高高举起一位男子,有人认得那人便是泰山派的邬子奇,此人嫉恶如仇,刚才定然是有份大骂这风雷岛岛主的。

    台下众人虽然恼怒,也被这人的武功吓到,他从台上跳下来,一出手便抓住一位一流高手,又返回台上,一气呵成,甚至很多人都未能看清他的身法。

    “燕施主,请放下邬施主,这是佛法大会,不可伤人!”了智连忙道。

    “为什么不可?方才不是已经杀人了吗?”风雷岛主笑嘻嘻的,他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台下的少女,那少女自然是慕容霏霏了:“只要台下这天仙一般的姑娘让我放他,我便放他。”

    “你爱放爱杀,是你的事!”慕容霏霏笑道:“不过你的武功确实不行,就我几位师兄师姐都比你厉害!”

    慕容霏霏心里是想让南宫少游在群豪面前露一手,只听得那风雷岛主道:“姑娘的师姐是否有姑娘的美貌,假如有,大可几位一起来跟小生比试一番,我是最爱跟美人过招,跟这些臭男人过招无趣得很!”

    说罢,扬起手掌,便要在泰山派的邬子奇脸上打上一耳光,只见那了智双掌合十,对这事似乎并不关心,慕容霏霏心中一动,轻声道:“师兄,这了智有问题。”

    风雷岛主本来是作势要打邬子奇的,其实也不是真的要打,可他眼中的慕容霏霏却是跟台下的一名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十分亲热,低声说话之余还挽着他的手臂,可恨的是在这男子身旁,竟然还站着两名美女,他是恨的牙齿紧咬,索性要引起慕容霏霏的注意。

    他掌上暗暗运劲,一掌打向邬子奇的脑袋,想一掌将之击毙,然后引起众怒,自己便可大展武功,在慕容霏霏面前显示一番。

    正当他手掌劈向邬子奇脑袋时,突然脑后一股柔和的内劲拍到,这股内劲似乎软弱无力,可意味深长,只要的掌上加一分力,这内劲便涨一分,似乎是无止境一般,任凭自己怎么使劲,都难以脱离掌控。

    他心中一惊,也十分恼怒,手掌一圈,将邬子奇抛落台下,双掌猛的向后拍出,手掌未曾与来人的手掌接触,胸腹间已经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内息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为人好胜,自入中原以来,私下跟许多成名高手过招未曾一败,今日本来是来这佛法大会扬名立万的,而且有佳人在台下观望,更是不能输。

    他大喝一声,使尽全身劲力,猛的击向对方,“嘭!”一声巨响,他感觉自己胸口就像被重锤击打一般,喉咙一甜,连吐两口鲜血。

    “阿弥陀佛!”只听得一声佛号,声音中充满着怜悯和可惜,他抬头一看,跟他对掌的竟然是那一直坐在台上不吭不响的老尼姑。

    这尼姑便是慧静师太,台下立刻爆发出如潮般的喝彩声,台下群豪均看不惯此人的作为,又被慧静师太的武功震慑。

    慧静师太一脸严肃道:“你娘亲是我师父妙音师太的弟子,也是我的师妹,岁不是佛门中人,可也受师父慈悲之心的熏陶,自幼便十分的乖巧和善心,你父亲燕岛主,一生淡薄名利,为人方正,也可能是两人中年得子,对你太过娇惯,竟然落得如此心肠,看到女子,便起不轨之心,此乃学武之人大忌,不要说是正道中人,就连邪派之人也不屑于此,邬施主与你无仇,只是直斥你的不是,你却要杀人,这等滥杀无辜的暴戾之气,又岂是我辈之人应有,师妹对你太过放纵,今日便有老尼待她教你做人的道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台下听了慧静师太严厉的言语,又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皆十分惊讶,在他们印象里,慧静师太是一位十分恬静的高人,根本想象不到她竟然有如此严厉的训话。

    可回头一想,作为一派掌门单单是善良是不够的,当然也应当有严厉的一面,不然怎可引导这天下第三大的门派,难道弟子犯错了,也是不断的姑息纵容,或者任其自己反省吗?

    风雷岛主更是羞愧,他的羞愧并非来源于慧静师太的责骂,而是自己自讨武功天下第一,在这次的英雄大会可以一鸣惊人,谁知道竟然窝囊到如此地步,竟然连名字都没有报出来,便败在这位老师太手中,而且被当众羞辱,基本可以断言,无论以后再怎么努力,武功再强上十倍,也是无脸在中原武林中立足。

    他往台下一看,只见慕容霏霏正挽着那男人的手,似笑非笑的不知再说着什么,估计是在说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力的话吧。

    他一声大叫,飞身下台,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飞快的狂奔下山,台上的慧静师太神色黯然,跟台下的慧元师太对望一眼,两人都摇摇头。

    “这次佛法大会是少林作主人,却劳烦了师太出手,实在是抱歉。”了智合十道。

    “老和尚,别在这说风凉话了,你刚才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出手,你是想邬先生给那不知所谓的家伙一掌击毙,然后造成一场争斗。”慕容霏霏在下面气呼呼的说道。

    “慕容姑娘言重了,少林寺前,又那容得这般滥杀无辜?”他眼睛一扬,脸上充满豪气,意思是说刚才只要那风雷岛主敢起杀机,自己定然出手阻拦。

    “你这般说是怪慧静师太多事了?”在争吵中,慕容霏霏是从来不落下风的:“在少林寺前是不能滥杀无辜的,当然官老爷就除外,因为少林寺也是属于官老爷管的,方才慧静师太出手,是因为她不曾了解那什么风雷岛主是否也是官老爷,若然是个什么七品大官,少林寺的顶头上司,了智神僧又不敢出手,岂不是断送了邬先生的一条性命?慧静师太佛法高深,要她辨认是人是鬼,是妖是邪,她当然可以,当要认得出哪位是官老爷,她可以没大师这般的修行!”

    群豪听了,心里都隐隐觉得慕容霏霏虽然说得很酸,可句句在理,也说出了群豪对独孤芳杀人,而少林寺置若罔闻的愤怒,竟然有一些心直口快的青年侠士叫好,可声音一出,马上后悔,少林是天下第一大派,即便寺里高僧不计较,可少林不知有多少俗家弟子,不是有多少人跟少林是相关的,他的一声叫好,可能会为自己带来无穷的后患。

    了智微微一笑也不与慕容霏霏争辩,他朗声道:“当下邀请了八位高人,连同本寺方丈,遮那法王,一共十人,虽说九乃佛门之数,可也想这次大会能够十全十美,十足如意,当下可以确定风雷岛主是不会来的,丐帮范帮主也不知是否会来,在群豪中也看不到丐帮影英雄的踪影,三元教矛教主也迟迟未能现身,当下便缺了三席,就算丐帮范帮主和三元教矛教主最终是来了,还是缺了一位,大伙说如何是好?”

    慕容霏霏听了,低声笑道:“师兄,你看这了智和尚十分不妥,他一直想在挑起大家的争斗,我敢肯定,他现在的意思是想在群豪里选一位高手出来,群豪一定是说在武功上见真账,他必然说也只好如此了,最终这里会变成仇恨的海洋,厮杀的乐园。”

    南宫少游听了,也觉得非常有道理,便道:“霏霏,你觉得应当如何是好?”

    “只要要一位英雄可以站出来,而他的武功又可以震慑全场的,最好名声极响,这样便少了这场争斗。”慕容霏霏一双妙目看着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笑道:“即便我肯上去,也不见得武功可以震慑全场,更不要说有极大的名声,以致大家听了都竖起拇指,心悦诚服的,我心中倒是有一人,假如大理段氏父子在此便是最好。”

    慕容霏霏嗔道:“你就是不爱听我的话,那段氏父子又怎能比得上你。”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感动,他知道在慕容霏霏心中,就算是什么人物也比不是自己,他紧紧的握住慕容霏霏的小手,慕容霏霏终于转怒为喜。

    “南宫兄弟,这等好玩的事,你不敢上去吗?”梁楷笑道:“你不去,我梁疯子便当仁不让了,万一真能脱颖而出,我便是天下武功第十了,慧元师太,你不会跟我抢吧?”

    “出家之人怎么会去抢你那天下武功第十。”慧元师太笑道。

    “哈哈,当然,慧元师太是想争那武功天下第一了。”梁楷笑道。

    慧元师太正式道:“如果在三十年前,听到这话,我倒是不去否认,可当下心中那份争强好胜之心虽则还在,可名利之心早已烟消云散,况且,方才你也看到,掌门师姐的这手功夫,不要说我望尘莫及,想来就算你也....”

    慧元师太没有说下去了,倒是梁楷笑道:“师太还可以望到尘埃,我是连尘埃也没资格看到啊!”

    说罢他自己也哈哈大笑,他没有责怪慧元师太的这番话,反倒十分喜欢,他跟人接触也是极为讨厌转弯抹角的。

    果然如慕容霏霏所料,台下英雄不断鼓噪,说要在群豪当中选出一位英雄出来作为代表,也不枉大家一场上来,其实这也是大家盼望的,很多人虽不敢奢望可以入十大高手的行列,但可以在群豪面前展露一下也是好的,扬名立万的时候也在此了。

    了智果然沉吟道:“此刻也只能用这个方法了,不过在这祥和的佛法大会上,大家要点到为止,切不可坏了这祥和的气氛,可也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是要决出一位还是三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当然是两个了!”台下有人大声道:“丐帮范帮主义薄云天,就算他不来,也要虚席以待,如果十大高手没有他的,这个排名,老子第一个不承认,魔教矛子元,作恶多端,在正派的聚会中,他哪里敢来!”

    台下的群豪都大声喝彩,认为他说对,了智为难道:“这位置留给范帮主既然大家都同意了,也无可厚非,可当下也不知矛教主来不来,就这样剥夺了他的位置恐怕不好吧。”

    “他是不敢来的,在江西得罪了许多豪杰,他来这里不怕被碎尸万段吗?”台下有人喊道。

    “哈哈,在这中原地区,哪里是老夫不敢来的!”一把悠长的声音像嵩山上的雾霭一般,铺天盖地而来,人人都被笼罩在这声音中,一位长须白发的老翁,飘然而至,仿佛是在空中飘扬一般,轻轻落在台中央,只见那老人风神迥异,鹤发童颜,宽袍大袖,衣带飘飘,自有一股令人敬仰的姿态。

    众人立刻被这老人的风姿所折服,了智上前合十道:“欢迎三元教矛教主!”

    “了智大师,何须多礼,老夫也是僧侣出身,本名慈照到现在也不敢忘本,在淀山建白莲忏悔堂,长奉东晋净土宗慧远为祖师,听到有此佛法大会,由少林方丈了相大师和蒙古护国法师遮那法王共同主理,特来聆听妙音,想不到竟然来了许多英雄人物,哈哈,哈哈!”这人便是矛子元了。

    台下群豪听了,都大吃一惊,不少人是吃过魔教的亏,甚至是有家人朋友,师门之人死于魔教人手中,更有甚至是在不久前已经在江西受过要挟,对矛子元是恨之入骨,这许多年来都将他妖魔化了,而矛子元也是做事诡秘,几乎不在众人之前露面,谁知道今日一见,这臭名昭著的大魔头竟然是一位如此风姿如神仙般的人物。

    矛子元环顾台下,看到众人皆低头私语,似乎对自己刚才出场的那一手功夫十分的折服,以致一时也不敢向自己发难,心中十分的得意,突然从台下有几双充满敌意的眼睛狠狠的看着他,他认得其中就有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另外还有一位身形高大的汉子和一位风姿卓越的美少女。

    突然那美少女笑道:“矛教主,果真风采不凡,大有古代将相之风。”

    矛子元看她刚才还是怒目而视,一下子又变成拍马逢迎,心中十分奇怪,但听到赞赏心中也不免有一丝的高兴,只是对什么将相之风稍为有一丝的不满,他是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帝王之分。

    不过也笑道:“姑娘谬赞了!你可是宋子休的弟子,他能有你这样见识的弟子也该安慰了。”

    他说得十分的无礼,便像是君王跟黎民说话一般,南宫少游听了心中气炸,却见慕容霏霏仍旧是笑口盈盈,知道她心中诡计多端,便也忍住了。

    只听得慕容霏霏笑道:“矛教主是大有三国时代曹孟德的宏才伟略,只是曹公说过,他终身为汉臣,是不会称帝的,可惜,可惜!”

    矛子元一生都为帝业而奔波,现在听得慕容霏霏说他不能称帝,心中十分恼火,可他修养极高,随即笑道:“小姑娘这是何解?因何我会像那曹孟德?”

    “不止像,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慕容霏霏笑道:“在江西,矛教主效仿曹孟德,做了一出火烧连环船的好戏,可惜你是曹孟德不是周瑜。”

    矛子元一听,终于知道了当日是谁将他的军粮尽数烧毁,不由得咬牙切齿,冷笑道:“这算是跟曹孟德一般,那从何说起能超过他呢?”

    “矛教主的心肠便是菩萨心肠,远远超过曹公,曹孟德说宁可他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他,而矛教主却是不同,在四川,一月前,本来三元教准备了大批的粮食,可矛教主看到四川民众生活艰苦,你又将一山几十车的粮食全部发给了贫困大众,这等心肠,远远超过了曹孟德。”慕容霏霏笑道。

    南宫少游看了宋婉儿一眼,宋婉儿马上会意,两人都上前一步,挡在慕容霏霏之前,矛子元听好心中气炸,原来这次军粮的损失也是这些人做的,心中立刻起了杀意,却看到南宫少游和宋婉儿站在慕容霏霏前面,他不怒反笑道:“哈哈,南宫少游,宋婉儿,就凭你们两个,若然老夫要杀这小姑娘,你岂能阻拦,当日在江西,雨花村,我是一时爱才,也念及当日跟你师父的交情,才好好赐教了你们三人的武功,嗯?那冷面姑娘呢?她的剑法尽得你师父真传,想来宋老儿年轻时也比不过她。”

    “哈哈,承蒙矛师父赐教,你赞了我的弟子,我应当高兴,可又贬低了我,你说我是感激你还是憎恨你,不过想来也是应当感激,你我都已经是年逾七旬的人了,还有什么好去争呢,倒不如舒舒服服的逍遥过日子好了,争斗之事还是留给年轻人吧,所以你赞扬我的弟子,我是应当感激你,矛子元,当年你伤我女儿,害她受了十七年的寒毒,可也因为此事,我退隐江湖,一心为女儿治病,由此也收了七名弟子,虽然离叛了一名,去世了一名,只剩下五人,可在这十七年里,我就像多了几个儿女,享尽了人间的伦常喜悦,你一心为了帝位,本是可以儿孙满堂的日子,却还要这般奔波,却是为何?最多过得一二十年,你我还不是归于尘土,倒不如今日一笑泯恩仇,我过我的逍遥日子,你也离开你的三元教,无必要为了自己一己私欲而令万千的人为自己丢弃了性命!”宋子休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矛子元面前。

    台下众人听了,皆十分感慨,本来门下弟子有了背叛之人,是十分羞耻的事情,可宋子休说出来却十分的平淡,似乎到了他的这个年纪已经看透了一切,比起少林和尚还要四大皆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矛子元听了哈哈大笑道:“宋大侠,想不到二十年不见,你当年的豪情已经被那天山苦寒消耗殆尽,今日我来这佛法大会,一是想让天下群豪,知道我矛子元才是真正的武功天下第一,二是想跟你老哥见面,普天之下,配与我为敌的就只有你一个,可你现在的意识与心态,根本不足和我较量,来这里寂寞得很啊!”

    虽则听起来他语气极为自负,可那失望之情的确溢于言表,没有半分的假装,似乎普天之下也只有他和宋子休二人,再无旁人可以如他法眼。

    宋子休微微一笑道:“什么武功天下第一,即便给个皇帝我做也及不得我在天山暖几壶酒,赏一下寒梅,来得过瘾,将来有了徒孙外孙的,更是享尽天伦。”

    不等矛子元回话,突然众人红影一闪,高台上掌影飘飘,寒气森森,台下靠得比较近的豪杰不禁打了个冷颤,纷纷后退,高台上的打斗有条不紊,反倒台下乱作一团,后面的想要站前一定观看,而前面的却纷纷退后。

    一时间叫骂之声不绝,待大家稍为安定时,只见高台上一团红光围着矛子元不断的进攻,掌法之快,根本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群豪中有不少人懂得以快打慢的道理,不少是专门练习快刀,快剑的行家,可看到那团红光发出的掌法不禁长叹一声,都觉得终自己一生,也是无法到达这种境界的。

    也不用多说,高台上能发出这般快掌法,而且穿红衣的也只有幽冥教主蒋子文了,他在蒙古,自讨武功绝顶,为大汗尽了不少力,大汗却是宠信遮那法王,虽则名义上自己跟他是平起平坐,实质看大汗的言谈和官员的举止,也知道自己的地位是稍有不如。

    而来到中原,以为不在大汗的监管下,可以大领风骚,谁知道这矛子元在那口出狂言,根本对自己是置若罔闻,他哪里受的了这种气,而且来中原的目的也无非是要中原群豪见识一下他幽冥教主的本领,当下看到群豪对这个矛子元似乎十分的惧怕,他也知道三元教在中原的地位,凭一教之力可以跟中原武林抗衡,而且私底下又有称雄之心,矛子元这人实在是百年难得的人才,所以一早想跟他较量一番,此刻正好是有个借口了。

    幽冥教主到场的人很多都是第一次听闻,但他的两位徒弟,黑白无常却是在武林中有响当当的名头,不少人吃过这两人的苦头,也知道他是这两人的师父,也在大概掂量着他的本领,现在一见到他施展开来,原来是这般的厉害,而黑白无常根本连他三成本事也没学到,心中不禁对这人赞叹不已。

    心中也惴惴不安,很多人都想凭自己的本领在这里一举成名,甚至刚才听到有机会可以竟逐天下武功最强十人之列,不少人是怦然心动,结果一看幽冥教主的武功,都庆幸没有上台,以自己那点功力上去真是贻笑大方。

    再看那矛子元,只见他气定神闲,无论幽冥教主的攻势如何的凌厉,他都是能任意挥洒,人人都庆幸在接幽冥教主招数的是矛子元,也不得不佩服矛子元的神功,心里都是一样的心思,三元教在江湖上能够兴风作浪,其实不是是纯粹靠一昧的阴险,矛子元实在有过人之处。

    这两人打得甚是好看,幽冥教主快若旋风,掌力之中夹杂着透骨寒气,矛子元虽然处在他的掌影之间,其实也并非是以慢打快,而是随着幽冥教主的快而快,只不过两人的快是有所不同,幽冥教主是快得没人可以看清楚他的来路,而矛子元却是每一招每一式都让人看得轻轻楚楚以致神魂颠倒。

    大家都是一边看一边叹息,因为看到他的一招,觉得无比的受用,慢慢思考,待想明白后,已经打了十招以外,暗暗骂自己为何这么笨,不用心好好记住,回去再闭关慢慢冥想,可面对矛子元如此精妙的招数,不去想,又怎能记得住。

    而对于台上的宋子休,了智,慧静,灵宝,还有台下的南宫少游,宋婉儿,慧元,灵真等人是看得清楚,幽冥教主的招式是故意如此,他在每一招打出之时,都故意将手掌稍微震动一下,造成如同重影的效果,目的就是在这快而不乱的掌法之中,乱入一些纷繁的元素,令对手看得眼花缭乱,这场争斗看似矛子元气定神闲似乎略胜一筹,但他们都知道,胜负之数也是未可预料。

    宋婉儿低声道:“少游,那幽冥教主的功夫比起在大漠的时候似乎又进步了。”

    慕容霏霏也轻声道:“婉儿姐姐,假如你跟师兄二人联手,是否能够胜得了他们?”

    宋婉儿摇摇头道:“一定不行,其实以我跟少游修炼的功夫是可以胜得了他们其中一人的,只是期间种种疑问还是未能缕清,在天山时,我心中烦乱,也没有去请教爹爹。”

    “婉儿姐姐,你心中烦乱,是在想念师兄吗?”慕容霏霏轻轻挽着她的手臂。

    “霏霏,你要生我的气吗?”宋婉儿抱歉道,也就是默认了。

    慕容霏霏摇头道:“你忘记了吗?是我让你去照顾师兄的,他一个人这么捣蛋,我也是这样的性格,我肯定不能很好的照顾他,有你和我一起照顾他,我猜安心。”

    南宫少游听到两位心爱的女子对自己如此的眷恋不禁十分的感动,他突然也想起了一些东西,喜道:“婉儿,我跟霏霏在刺客岛的时候,看到聂政留下的内功心法,对我们联手的掌法是十分的有帮助,霏霏,你记性好,五星也好,你跟婉儿说一下。”

    慕容霏霏听了也十分高兴,三人竟不再理会台上的争斗,慢慢的走开,到了群雄之后,慕容霏霏轻声的将那心法告知宋婉儿,宋婉儿虽然心性善良,其实也是十分的聪慧,听着听着,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神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少游,其实我们也不是要学习聂政这套内功心法,而是学习他的运劲方法。”宋婉儿喜道:“你我的内力很难在短时间内得到很大的提升,要达到遮那法王或者幽冥教主甚至矛子元的境界,估计起码要我们修炼到四五十岁以后,现在就是将你我的内力相加,如果能够做到丝丝入扣,也未必比不上他们其中一人,而我们的这套功夫厉害之处除了要合力,最难的就是如何在出掌的时候阴阳调和,做到无声无息,之前我们做的是彼此的掌力相抵,这样做虽然可以,但无形间会消耗了内力,而这套心法讲究的是寸劲,就是掌到了才发力,可以尽量减少内力的流失。”

    南宫少游听了十分高兴,他知道宋婉儿其实十分聪慧,只不过长居天山岩洞,以致不懂人情世故,而一心练功抗寒,以致心意单一,很少去猜度世间的险恶,不过也因为这个单一,所以她非常的爱恨分明,根本就没有中间地带,对父亲的爱,对南宫少游的爱,岁师兄弟妹的爱,她都可以为之付出所有,但对矛子元的恨,她虽不会常念心中,但只要看到他,便想杀之而后快,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慕容霏霏听着两人对话,知道他们正在完善一套神功,若然想通了,便可以真正跟台上的几位高手争一日之长短,她自己也十分开心。

    慕容霏霏也是一位痴情的女子,虽然她十分聪慧,以致襄阳的将领都称她为女诸葛,而且极懂得保护自己,没人可以令她吃半点的亏,可她一旦爱上一个人,便会全心全意,当下爱上南宫少游便是如此,南宫少游便是她的全部,像她自己说的一般,若然南宫少游是大英雄,她便是侠女,若然南宫少游是邪派人物,她便是妖女,她的好坏标准是随着南宫少游而改变,在爱面前,她是毫无原则,奋不顾身的。

    在她心中感觉自己未必能够将南宫少游照顾得很好,所以是极为愿意宋婉儿和她一起照顾南宫少游,此刻看到两人共同研发一套武功,没有任何的嫉妒,反倒是十分开心。

    她正心中欢喜时,有人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一看,原来是林紫烟,只见林紫烟手里挽着两大坛酒,还有一大包东西,可以闻到肉香,一闻便知道是卤牛肉,她看了十分高兴。

    马上拉着林紫烟走到台前,只见台上本来是幽冥教主跟矛子元的对打,现在已经变为三人,自己的师父宋子休竟然参与其中。

    慕容霏霏是又惊又喜,她在天山长大,可十几年来从来未见过师父真正的施展自己的实力,其实也很正常,天下虽大,可真正能与他不相伯仲的一只手掌可以数的出来,更何况是在天上这个苦寒之地。

    所以不是宋子休不愿意施展全力,而是根本没机会给他施展,当下台上两人都是绝顶的高手,而且是邪派人物,难道宋子休是以一敌二。

    慕容霏霏想到这里十分的兴奋,她虽然武功不算是一流,可师父是宋子休,义父是程忱,家臣有柴安,张七,哪一位不是见识非凡之人,她武功之所以未达到一流,一来年纪尚轻,二来是她本身于学武一道十分的慵懒,说白了只是为了跟南宫少游多一个话题罢了,但轻功一路她却是下了苦功。

    虽则如此,但慕容霏霏的聪慧是世间少有的,在这么多高人的熏陶下,武功虽然不行,但见识却是可以傲立天下。

    但见台上,矛子元和幽冥教主是以生死相搏,却是一时难分高下,而宋子休却是一时攻向矛子元,一时攻向幽冥教主,却没有一招是杀着,而两人在互相厮杀的时候,也不得以要招架宋子休的攻势,场面变得十分有趣,宋子休是在攻打两人,没有偏帮任何一人,以他武功,只要一心想至哪一方于死地,一出手便会成功,试问不论矛子元还是幽冥教主,谁有能耐可以抵挡对方跟宋子休的联手出击,可宋子休一直没有落杀手。

    慕容霏霏是心中了了,师父是在劝架,他的意图十分明显,你两位都是邪派中人,在这天下正派豪杰的聚会中,他杀死哪一位都是大快人心的,若然想报名,最好的做法就是立刻收手,在没人攻击的时候,宋子休也难以对自己造成伤害。

    慕容霏霏可以看得出,矛子元和幽冥教主又如何看不出,宋子休开始的掌力都是若有若无,可每击出一掌便加多一分的掌力,二人皆知,这样下去,等于在赌命,就是看宋子休那足以致命的一掌先打向谁。

    矛子元心中是十分担忧的,自己曾经伤过宋子休的女儿,他口中虽说得轻巧,可谁可以保证他不记仇,他想来自己在对方做和事佬这个主意没改变前,尽快退出。

    幽冥教主又哪里知道这两人的恩怨,若然知道,他是绝不退缩的,他心里只道,自己是蒙古人,这两人都是汉人,要先杀的,当然是先杀自己,自己还是先退出的好。

    两人同时有了退出之心,掌力也慢慢收敛,两人同时感到对方有收敛之势,都来个顺水推舟,宋子休感受到两人退出之意,自己也微笑着逐渐收回掌力。

    终于,三人突然同时跳出圈外,哈哈大笑,宋子休道:“老夫已经二十年没出过手了,以为这身功夫注定要带进棺材,今日得见两大高手,同时出招,心里痒得很,也忍不住出手,哈哈!”

    “宋大侠二十年前纵横江湖,果然名不虚传,三元教在矛教主的带领下有声有色,原来矛教主确实本领高强,佩服,佩服!”幽冥教主道。

    “想我矛子元在江湖打滚几十年,一直以为当今世上除了宋大侠,也没人可以陪老夫玩上几招,想不到在中原武林找不到对手,原来高人都躲到大漠去了,哈哈!”矛子元也哈哈大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这场混战后,台上台下都一片寂静,台上的灵宝道长,慧静师太,独孤芳眼光何等锐利,早已看出自己的武功跟这三人之间的差距,表情各异,慧静师太还是那么的恬静,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根本就看不到,灵宝道长大大咧咧的坐着,不以为然,独孤芳脸上肌肉凸起,显然在咬牙切齿。

    台下那些跃跃欲试的豪杰,看到三人的武功后,都不敢上台,表情各异,有庆幸的,有怅然若失的,有兴奋的,更有甚者摇摇头,转身下了少室山。

    了智朗声道:“方才宋大侠,幽冥教主,矛教主都显示了身手,正好做个准则,台下英雄自讨有三位的身手,大可上台占一席之位,而丐帮之位虚席以待。”

    “哼!这老和尚还是不死心!”慕容霏霏骂道。

    她突然狡默一笑,跳上台上,了智微微一愕,随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但立刻收敛,他合十道:“原来是宋大侠的高徒慕容姑娘,果真名师出高徒,师父是十大高手,徒儿要不甘示弱,令人钦佩。”

    台下群豪,看到一位如天仙般美艳的少女跳上高台,不禁议论纷纷,听了智介绍后,虽然质疑之声顿减,可还是不大相信这位十七八岁的笑姑娘能有什么本事。

    慕容霏霏微微一笑道:“了智大师,我不是上来争夺十大高手的,也不配,我的武功比起师父的差得太远,只是稍微比什么四元,五元教的小贼高一点点,平时跟师父过招,从来不用找什么小鬼来帮忙,更不会无耻的跟武当掌门,峨眉掌门同做一台,还有占个首位。”

    台下群豪听了都忍俊不禁,都心想,你这小姑娘跟师父过招,是师父在教你武功,又不是真打,当然不用请帮手。

    而一些年长的,都觉得这个小姑娘天真可爱,心中不免为她担心,她师父宋子休虽然武功高强,也未必能够以一敌二,她这样公然得罪两大高手,虽然不知道那幽冥教主的底细,可三元教教众众多,得罪他们的教主,却是一件终身难过的事情。

    台上的矛子元和幽冥教主都不以为然,假装没听到,一来这两人自重身份,而且年纪足以当慕容霏霏的爷爷了,所以不于她计较,二来他们在台上也看得出,宋子休和武当掌门,峨眉掌门交情深厚,自己贸然出手并非明智之举,两人都觊觎这对方,也是互相顾忌。

    “慕容姑娘不是上台竞逐那个位置,却是为何?”了智不悦道。

    “了智大师,你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像欺负我。”慕容霏霏一脸天真无邪道。

    她这句话引得台下众人都哈哈大笑,了智是一代神僧,怎么会欺负你这位小姑娘,而且了智也没有欺负她。

    了智也愕然道:“慕容姑娘言重了,老衲岂会欺负你?”

    “你不是欺负我就是欺负我师父了,可你欺负我师父跟欺负我也没什么区别。”慕容霏霏笑道:“你看,我这一上台,你就要我争夺什么第十大高手,若然我一个小姑娘都能争夺了,台下的慧元师太定然觉得不妥,她又要上来争夺,我武功虽然比什么教主高一点,可怎能比得上峨眉派的神尼,可碍于师父面子,我也不能这样认输,只能跟慧元师太打起来,开始当然是点到为止,可当着天下群豪的面前,输了,以后有何面目在江湖立足,也只能使出平生绝技,最后还是输了,我使出了平生绝技,慧元师太想要礼让一下都不行,势必用峨眉‘金顶功’这一发功,如金顶彩霞聚集,铺天卷地,我如何抵挡得了,一定是要受伤的,我受伤了,师兄就会跟慧元师太过不去,师姐也会帮忙,以二敌一,慧元师太也是会稍逊一筹,也受伤了,慧静师太和慧清师太跟师父,师兄都有交情,而慧娴师太更是和我们有姻亲,所以逍遥宫和峨眉派最终是打不成的,可也势必将交情化淡了,两派几十年交情尚且如此,逍遥宫跟华山,泰山,穹苍,上清宫等门派交情才刚刚交上,若然有了死伤破裂得更快,而没有交情的更加如此,了智大师,你这样做不是欺负我又是如何?”

    台下的慧元师太听得她在调侃一通,本来觉得十分好笑,可听到她说到峨眉‘金顶功’时,虽短短几字,却将其中精粹说了出来,她不得不佩服宋子休的见识。

    而其余群豪,都是见多识广的人,方才是因为被武功十大高手的名号所蒙蔽,都失去了理智,当下自知争取无望,当然是心思清晰了许多,听慕容霏霏这样一说,也都恍然大悟,议论纷纷,皆觉得这个本来是佛法大会,多一人,少一人,关系不大,为何一定要凑够这人数,而且既然是佛法大会,要凑多两名高手,大可从少林里挑选,相信群豪也不敢说有什么不满,只是少林一向声望极高,行侠仗义,大家均不敢以小人之心去猜度这群高僧的心思。

    了智脸上的肌肉稍微一紧,朗声道:“慕容姑娘上来可是为了诋毁少林,想来不会是宋大侠的意思吧?”

    他一下子将矛头指向了宋子休,慕容霏霏微微一笑道:“我可没心思理会你是佛法大会还是英雄大会,还是挑拨大会,我是师父最疼爱的徒弟,当下已是过了午时,这佛法大会也不举行,大伙肚子也不饿,你们少林高僧已经得道成佛了,当然不用吃饭,可我师父生活极为规律,午时吃饭是他几十年的规矩,我看你们没有要拿饭出来的意思,所以我自己拿了饭菜来服侍师父,你们有你们开佛法大会,可不能饿坏了师父,假如范帮主喝醉酒了,终于也不来,另一位高手,在打斗几十场才能定下来,定下来后,群豪又因为不满各门派之间又打斗一场,打他三天三夜,你们能忍受,难道我师父就在这里呆上三天三夜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了智连带严肃合十道:“假若慕容姑娘不加以捣乱,想来这佛法大会一早举行了,寺里是安排了斋菜,本来是要在大会后请大家享用,若然这时间有所拖延,我大可立刻让香织厨立刻准备,断断不会饿坏了宋大侠。”

    “我师父素来不爱吃斋菜,而且无酒不欢,他最敬仰的是本朝名僧道济禅师,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吃你的斋菜,我服侍师父吃酒吃肉,不知在少林寺外,了智大师是否批准?”慕容霏霏笑道。

    了智面对这小姑娘是拿她没办法,既然她要去服侍师父,只要不再捣乱,就随她吧,于是笑道:“慕容姑娘请便,少林又不是官府,哪里敢管姑娘的事。”

    “官府要管我倒是不理,可如果少林高僧当了官府的人,我也不敢不理。”她伶牙俐齿,了智听了也只好默不作声,好让她快点离去。

    慕容霏霏瞧台下的林紫烟使个眼色,林紫烟立刻将两壶好酒抛上台,外加一大包熟牛肉,另外还有一包馒头。

    慕容霏霏接过酒菜,走到宋子休面前行礼道:“师父,徒儿来服侍你用膳。”

    宋子休哈哈一笑,他为人豪迈,才不管是什么场合,而且在上面坐着也十分气闷,倒是在天下群豪面前喝酒,来的十分潇洒,正合他的思想。

    慕容霏霏将两坛酒打开,立刻香飘四溢,台上的了智和台下的五百武僧闻了,都不免脸上露出极为不满的神色,就连慧静师太也觉得十分的尴尬。

    慕容霏霏根本就不理会,她将熟牛肉摆好,将宋子休茶杯里的香茶随意倒在台上,斟上好酒,然后转身对灵宝道长道:“灵宝道长,这里买了两坛酒,有一坛是预留给你的,就不知道武当准不准喝酒吃肉的?”

    灵宝道长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再询问自己要不要估计少林的面子,他心里一想,这一喝酒吃肉,势必跟少林解下梁子,可少林中事十分诡异,他一直怀疑少林高僧是给蒙古人控制了,当下这样捣乱一下,将这次什么佛法大会破坏了也好,只要不伤害天下群豪,即便蒙古人是将少林和尚都抓了,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于是大笑道:“老道是不戒荤腥,美酒更是当茶喝,正要向小姑娘讨一碗呢。”

    慕容霏霏笑着将一坛美酒放在他身旁,将熟牛肉分了一半给他,然后双手捧了四个热气腾腾的馒头放在慧静师太身旁小桌上:“慧静师太,这山下只买到了馒头,请你慢慢享用。”

    慧静师太合十道谢,只是一直没有动手去拿来吃,宋子休和灵宝道长却是懒得理会,抓起熟牛肉便大嚼起来,美酒也是一杯杯的干,台下的灵真道长是看着又是苦笑又是摇头。

    慕容霏霏笑着对灵宝道长说:“道长不要吃得这么急,虽然这里的和尚不是全部如少林高僧一般,也年纪一大把了,也是不守清规的,可也不敢当着少林五百高僧的面,抢你的熟牛肉。”

    她这话当然是在说幽冥教主和矛子元,矛子元以前也是和尚,慕容霏霏突然道:“哎呦,忘记了这台上还有一位官老爷,可这酒肉是不够分了,馒头倒是有两个,官老爷不介意吧?”

    说完,她随手将两个馒头扔给独孤芳,这两个馒头是直打独孤芳脸门的,独孤芳心里气炸,可也不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跟一位小姑娘为难,况且她的师父也在台上。

    只见他待馒头飞到脸门,猛吸一口气,用力一吐,两个馒头便如两颗铁蛋一般直打慕容霏霏额头,而且带着“呼呼”风声,显然十分的强劲,台下群豪一看,均哗然,一则是替慕容霏霏担心,二则也是感慨这独孤芳的厉害,竟然以一口气将馒头反射出去,而不比用手发出的暗器劲力小。

    只听得灵宝道长哈哈一笑道:“霏霏,可否请老道吃个馒头?”

    说罢伸手一抄将两个馒头接住,将一块熟牛肉夹在中间,大嚼起来,吃得十分滋味,台下群豪都爆发出一阵掌声,台下众人大多对独孤芳不以为然,倒不是小窥他的武功,而是看到他一上来便杀人,而且带了官兵,对他甚是看小,只不过也怯于他的武功还有华山派,当下看到灵宝道长出手营救慕容霏霏,当然是对这位独孤芳甚是不妥,所以一起欢呼。

    台下群豪早已饿了,这班人大多是大块肉大碗酒的豪客,闻得酒香,怎能坐得住,听说少林寺会有斋菜供应,想起口中也是淡出鸟来,所以有带徒弟来的立刻使徒弟到山下买酒买菜,没有带徒弟来的只要托别人买,就算不买的,这里都是豪客,多几个人过来吃也是欢迎的,开始不敢带酒菜上来是顾及少林的面子,当下看到在台上的都开始吃了,自己更是无所顾虑了。

    不到半个时辰,一个佛法大会就变成了群豪酒肉大会,整个少室山都弥漫着酒香肉香,五百武僧和了智脸上一片尴尬,可也无可奈何,慕容霏霏是笑靥如花,十分的得意。

    了智大师看着群豪正吃得高兴,也没有谁有心思上来竞逐席位了,可这样开场未免失了少林的颜面,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大声道:“各位,若然有哪位要参加这佛法大会,和台上高人一同探讨佛法的,请上台。”

    他一连叫了三声,可台下群豪都只顾着喝酒吃肉,没人理会他,突然青影一闪,一名青衣老者跳上高台,拱手道:“既然天下群豪都不愿上来,看来少林是集齐不了人数,是不会召开的,未免大家要子啊少室山上过夜,就有我代劳,想来大家也不会有意见吧!”

    了智一看,这人原来是“金枪”梁楷,他素知梁楷只能,连忙朗声道:“各位,这位是‘金枪’梁楷梁老先生,若然大家公认梁老先生武功可以跟台上各位媲美,那么就请梁老先生就坐了!”

    梁楷斜睨着了智心中暗骂道:“你这老秃驴好狠毒,老夫已经上来了,还在那挑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台下群雄看到有人上台了,都放下酒碗,往台上一看,年老一辈的英雄都认识他,年轻的虽然没见过面,可这位游侠的大名是久已听闻。

    一些在客栈里看到梁楷教训海通天,沙子蛟,又力战肥和尚,知道他武功超群,只是不知其名,现在听到竟然是威震武林的‘金枪’梁楷,均发出一声感叹,意思是原来是他,怪不得如此厉害。

    台上的宋子休,灵宝道长,慧元师太是认识他的,均会心一笑,幽冥教主在蒙古皇宫与之交过手,也知道他武功虽不如自己,但确实不错,在这里占一个位置,也是可以,独孤芳跟梁楷都是出身朝廷,梁楷比他还早进皇宫,当然是认识了,至于矛子元他耳目众多哪里有不认识之理。

    梁楷也不等台下群豪反应,朗声道:“梁疯子在这里占一个位置,大家没有意见吧?了智大师,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了,赶快请方丈大师和遮那法王出来,把那佛法大会开了,好让大伙到山下畅饮一番,总好过在这里吃西北风,梁疯子可是画过不少与佛有缘的画,你们少林的一副达摩相也是出自老夫手笔,想来少林是支持我的!”

    他一句话将了智的后面都关上了,台下群豪有人喊道:“梁大侠为人仗义,而且与佛有缘,武功又高,我第一个拥护他,谁不服气,先赢了我手中的狼牙棒再说!”

    这声音极为洪亮,大伙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一位身形极为高大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根狼牙棒,神威凛凛,有认得的人已经喊出来:“既然沐大侠都拥护梁大侠,大伙还有哪位能不服气,就请梁大侠就坐,了智大师,赶紧请了相方丈出来吧!”

    大家都认得这人是沐翼云,知道他狼牙棒的厉害,也都十分敬仰他的豪侠,基本都在附和,台上的梁楷看得群豪都支持自己,十分高兴,大声道:“那梁疯子便坐下了,佛法大会开始了!”

    他不等了智开口已经自行宣布佛法大会开始了,他聪明得很,先将了智放在一个如箭在弦的位置上,从而不能再行挑衅。

    “这佛法大会不是要请天下武功最高的十位吗?这梁疯子何德何能?”一把声音从群豪中响起。

    众人皆是一惊,只见出声的是一位身材中等的汉子,头上戴着一顶蓑笠,帽沿压得低低的,似乎有意遮挡样貌,身上穿一件葛黄色衣裳。

    这汉子慢慢站起来,突然纵身一跃,从群豪头顶跃过,轻轻落在高台上,众人一看他表现出来的身手,知道这人武功非常的高。

    了智上前一步合十道:“开始群豪商议好,这个席位武功高强者得到,既然先生要跟梁大侠较量,也是无可厚非,请先生好上名来,好让大家知道。”

    那汉子将头上蓑笠脱下,轻轻一扬,蓑笠如同铜钵一般飞出,发出破风之音,显然劲力十分大,“刷!”最终打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干上,将松树懒腰折断,众人不禁惊呼一声。

    再看那台上的汉子,只见他满脸痘皮,头发披散,样子十分的丑陋,怪不得要用蓑笠遮脸,但他的一双眼睛十分有神,向台下一扫射,被他看到的,都心里发麻。

    只听得他朗声道:“我是‘漠北秃鹫’冷三!”

    “漠北秃鹫”的名号大伙都没听过,但看他的眼神却是跟这个名号十分的贴切。

    了智朗声道:“各位,现在就由‘漠北秃鹫’冷三对阵‘金枪’梁楷,胜利的便可到座位上去,但两位要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武林中人比武都是生死相搏,哪有点到为止的,若他死在我手上,只能怪他学艺不精,而又不自量力!”冷三傲然道。

    “‘漠北秃鹫’没听过!”梁楷也冷冷道。

    突然冷三一声断喝,双掌翻飞便向梁楷攻来,只见他的掌法如潮水一般,十分的霸气,梁楷看清来势,知道这人也非泛泛,不敢怠慢,立刻施展平生绝学出掌相迎。

    冷三的掌法强悍刚劲,大有开山裂石之势,而梁楷的掌法却是极为阴柔,如同山水画一般,而在回转处却又不是刚猛。

    两人一下子便打了三十余招,看得场下众人惊心动魄,方才幽冥教主跟矛子元的对阵是大师级的,十分的典雅,看着非常舒服,而这两人的过招却又是如同街头泼赖,招数毒辣,招招都置人于死地,冷三招数刚猛阴毒,梁楷却如同疯子,就像喝醉酒的人在耍酒疯一般,果然是人如其名“梁疯子”。

    “慧静师太,这冷三功夫虽然阴毒,可基础是正大光明的,应当是出自佛家,而后来走上邪道,不知老夫有没有看错?”说话的是矛子元。

    “出自佛门却走了邪道,亏你说得出,你不是在说自己吗?”慕容霏霏抢在慧静师太前头呛了矛子元一句,她现在在师父,灵宝道长和慧静师太当中,是有恃无恐,天下根本没有人能够在这三人的保护下伤得了她。

    “老夫出身佛门,心中有佛,练的却是道家功夫,可向佛之心从未改变,所谓殊途同归,方式不一,只要最好能正道就可!”矛子元仍旧保持微笑道。

    “阿弥陀佛,矛教主所言极是,好一句殊途同归,这冷三本来修习的是佛门武功,可不是中土佛家,而是藏传佛教,后来不知何故走了邪道,可惜,可惜!”慧静师太道。

    “慧静师太你又何须强分藏传佛法和中土佛法呢,都是从天竺释迦处传来的佛法,没有本质的区别!”矛子元顿了一下道:“看来再打多三十招左右,梁楷定然可胜冷三。”

    “阿弥陀佛!”慧静师太站起来恭敬的对着矛子元合十行礼,脸带微笑。

    慕容霏霏这次没有回呛矛子元,因为她听到矛子元说梁楷会胜,心中十分高兴,她知道以矛子元的见识,说梁楷会胜,梁楷定必会在三十招内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慕容霏霏提高声音道:“梁疯子,你打的是醉酒掌法吗?可你还没喝酒,耍不出神韵,可要我请你喝上两斤美酒?”

    梁楷此时已经稳占上风,他哈哈一笑:“哈哈,我梁疯子没有酒是不懂得武功了,霏霏,你赶紧下山给我买几斤美酒上来,不然我就要输给这‘漠北乌鸦’了!”

    慕容霏霏是贪玩性格,只不过怕影响梁楷,就等着梁楷的这句话,立刻抄起师父喝剩的半坛酒,用力一抛:“梁疯子,接住!”

    梁楷右掌连击两掌,化解冷三的攻势,左手一伸,将酒坛接住,昂起头就喝,几口美酒下肚,他大笑道:“好酒,好酒!霏霏,看梁疯子如何收拾这臭乌鸦!”

    说罢将酒坛一伸挡住冷三的攻势,左手轻轻一送,酒坛子离手,直打冷三的胸腹,他身形一转,已经到了冷三的背后,双掌猛击而下。

    群豪大声喝彩,眼看冷三就要葬身在梁楷的掌下,突然“啪!啪!”两声,两块白色的暗器打来,在梁楷身旁落下,梁楷连忙手掌跳出圈外,突然一声长啸,身体向空中猛然蹿起,只见在他脚底银光闪闪,两枚暗器飞过。

    “阿弥陀佛!”只见黄影一闪,一名老尼已经来到梁楷身旁,原来是慧静师太,梁楷从半空落下,怒道:“好哇!原来你这臭乌鸦冷三跟了智秃驴是一伙的!”

    梁楷是看得仔细,其实台上的宋子休,幽冥教主,矛子元,独孤芳,灵宝道长和台下的几位高手,都看得十分仔细,方才梁楷一击准备得手之际,有人发来两枚暗器,要偷袭梁楷,幸好慧静师太打出两颗馒头,将暗器打下,台下的人未必看得清楚是谁偷袭梁楷,但从暗器打来的方向,也只有了智了。

    “阿弥陀佛!梁施主何故对老衲恶言相向!”了智双手合十道。

    “了智大师,贫尼有一事想你请教。”慧静师太又恢复了那种恬静的神情。

    了智合十道:“师太请说!”

    “恶贼哪里走?”梁楷双掌一分,将准备下台的冷三拦住。

    冷三冷笑道:“比武胜负是极平常的事情,当下梁老师赢了,我认输了,难道还想要我性命吗?”

    他这句话说得十分合理,虽然方才他是出暗器想要伤梁楷,可也没说不准放暗器,虽然放暗器对高手过招来说未免十分低劣,可也奈何不了他,既然输了,便下台离去,也无可厚非。

    梁楷冷笑道:“要走可以,待慧静师太问完了智之后,你便能走,不然只要你再踏前一步,梁疯子今日必取你性命!”

    冷三脸上肌肉抽搐,他知道如果梁楷真要取自己性命,自己确实也逃不了,便默不作声,准备见机行事。

    只听得慧静师太道:“二十年前,家师妙音师太,得悉金国要偷袭大宋的消息,便连夜赶去临安,想要向孟珙将军告知情报,结果在无锡城受五人夹击,最终家师杀了其中三人,可也身中剧毒,凶徒正要行凶之际,我才赶到,将恶人击退,家师最终因毒气攻心而归天,我将情报告知孟将军才避免了一场浩劫,我检查了家师的身体,发现在她后背中了两颗透骨钉,显然是被人偷袭,这两颗钉子贫尼一直保存。”

    说罢,慧静师太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油纸包,轻轻打开,里面果然放了两颗已经长绣的透骨钉,慕容霏霏极为机灵,立刻用手帕包住自己的手,捡起地上的馒头,从馒头里拔出两颗透骨钉,用手帕垫住,放在手心。

    群豪站在前面的已经发出一阵惊叹,后面的也听到前面的告知,下面吵做一团,只听得了智道:“妙音师太跟家师觉远大师交情甚笃,她的离逝实在令人叹息。”

    慕容霏霏笑道:“了智大师,你的两颗透骨钉该如何处置,是交还给你,还是送给我?”

    她此言一出,立刻引起群豪的惊疑之音,言下之意,如果这透骨钉真的是了智发出的,当年杀害妙音师太的便是了智。

    了智合十道:“慕容姑娘何故一直苦苦相迫,老衲和妙音师太没有深仇,跟梁施主也是,为何要加害,再说我是少林弟子,怎么会与峨眉为敌?”

    “阿弥陀佛,少林弟子当然不会与峨眉为敌,可从藏传佛家带艺投师,一心要追求富贵荣华,投靠金国的便会!”说话的声音是从大家身后传来,大家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形高大长得十分俊美的中年和尚大步赶到。

    只见他身形一晃已经站在台上,慕容霏霏喜道:“了广大师,原来的你从大理回来了!”

    群豪一听,原来这人便是少林四大神僧的了广,现在了智在指正了智,便是少林的内讧了,大家都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了广师弟,你身为少林弟子,今日何故说这等挑拨少林和峨眉的事情?”了智大声道。

    了广朗声道:“家师觉远大师,在二十年前,妙音师太圆寂后,他也接着仙逝,外人不知道,可你我怎会不知,家师是死在透骨钉之下,他背后中了两颗透骨钉,死于非命,死前在地上写下血书,想要指正凶手只写了‘金国了’三个字,就圆寂了,当时了字辈的弟子人人自危,互相猜疑,二十年来始终是一个谜团,当下了字辈就剩下四人,本来以为凶手已经死了,也不再追究,我在大理天龙寺,谈及此事,天龙寺的慈恩大师说,在四十年前,曾经有藏传僧侣要到天龙寺拜师学武功,当时天龙寺的高僧觉得这僧人心术不正,心中贪念极盛,所以没有收留,结果最后来了少林,有没有拜入少林门下他不知道,但当日天龙寺高僧没有收留这僧人,他晚上便来偷袭报复,结果天龙寺三名小辈僧侣死去非命,都是后背中了透骨钉,师父死于透骨钉,证明这僧侣是拜入少林门下,方才梁施主又指正你发出透骨钉,原来当日害死师父的凶手便是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了广师弟,你如何相信这疯疯癫癫的梁楷而来怀疑自己的师兄?”了智有些恼怒。

    了广森严道:“在这台上,有峨眉掌门慧静师太,武当掌门灵宝道长,宋大侠,三元教主矛施主,华山独孤施主,幽冥教主,只要其中一人说是你发出的透骨钉便是,假如大家都说不是你,师弟自然向你认错。”

    “好哇,了广,堂堂少林寺,享誉数千年,今日在少室山上,少林弟子竟然要让别派的高手来定过错,你如何对得住少林历代先辈!”了智一席话让了广哑口无言。

    突然众人眼前黄影一闪,听得冷三一声惊呼,头上的长发被拉下,露出一个有戒点的光头,原来他的确是一个和尚,台下群豪均哗然。

    这出手的便是慧静师太,她扯下冷三的头发后并不停手,连续挥出三掌,均打向冷三的脑门,慧静师太是要替师父报仇。

    冷三只感觉到胸腹间被一股强大的内息压住,一口真气怎么也提不起来,眼看慧静师太的双掌就要拍到额头,惊惶之中,他扭头向着了智大喊:“师兄,救我!”

    突然感到胸腹间一阵轻松,真气马上提了上来,他身形一晃来到了智身旁道:“师兄,我们联手杀了这老尼姑!”

    了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台下群豪都知道了真相,均十分惊异,想不到少林四大神僧之一的了智竟然是杀害自己师父的凶手,而且串通金国,还杀了峨眉前掌门妙音师太。

    只听得台下一声断喝,慧元师太跳上高台,她大声道:“师姐,今日你我便将这杀害师父的凶手了结了,替师父报仇!”

    慧静看了了广一眼道:“了广大师,这里是少林寺的地方,既然此人也是少林叛徒,你道应如何处理?”

    了广合十道:“慧静师太,本来这事是应该将了智和这藏僧擒拿,交给掌门师兄处理,可少林峨眉世代交好,他俩也是杀害妙音师太的凶手,今日少林便为师太护法,由师太降魔伏妖。”

    “阿弥陀佛!”慧静师太对着了广合十道,本来她生性和善,从不轻易杀人,可眼前的人是自己杀师仇人,想起师父的深恩,岂有能放过他的道理。

    只听到了广朗声道:“少林五百武僧,结罗汉大阵,若了智和藏僧逃离,杀!”

    “尊法旨!”五百武僧应声列阵,群豪稍年长的都听说说少林的罗汉大阵跟丐帮的打狗阵是武林中十分厉害的两套阵法,虽则五百人,一列阵,就算应付五千人也是卓卓有余,更何况只是两人,虽然了智是少林神僧相信今日也难逃一死。

    只见台上的宋子休,梁楷,了广分站了台上三角,台上有三大高手掠阵,台下有罗汉大阵,了智稍一沉吟知道今日自己凶多吉少,他朗声笑道:“哈哈,当日天龙寺那些老和尚闭目塞耳,假若能让我进天龙寺,想来今日名声早以在少林之上,那妙音老尼,不知好歹,假若当日不是她自作主张的去报信,大金灭了宋国,早已天下太平,何来有今日蒙古之灾,那觉远老和尚,不知好歹,不知听信了谁的言语,说我杀了妙音,可他也舍不得杀我,让我面壁九年思过,他自己上峨眉替我受罪,哈哈,这呆和尚,我劝他倒不如效仿唐代僧众做造王者,协助大金,当日李渊,李世民还不是隋朝的叛将,少林还不是造反了,当下的僧众反而不如以前了,那呆和尚,竟然说我入了魔道,要将我带去跟少林方丈处置,少林方丈也是老顽固,让他知道我这等心思,定然废了我的武功,将我赶出少林,那我不是白白浪费了心血,结果我故作忏悔,痛哭流涕,以致晕倒,那老和尚便来施救,我在他转身之际,慢慢将透骨钉刺向他的背部,当时我真是大胆,若然有所闪失,定然死在这老和尚掌下,不过这老和尚是在懵懂,我将透骨钉刺入他背部,他还转头问我为什么,我当然逃之夭夭,哈哈,哈哈!”

    “阿弥陀佛!觉远大师不是懵懂,而是他有一副佛祖的心肠,以为你一定会受感化,谁知你已经入了魔道!”慧静师太合十闭目,口中轻轻念诵着佛经,突然睁开眼睛道:“慧元师妹,当日师父教导我们,若然遇到冥顽不明的邪魔,该当如何?”

    “用无尚法力,砍魔除妖!”慧元师太话音刚落,双掌便击向冷三。

    慧静师太也口宣佛号,直打了智和尚,群豪看着这两位师太,都是气定神闲,一副菩萨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是武林绝顶高手,今日一出手,竟然如此的凌厉,不禁暗暗赞叹,峨眉是武林第三大派,也是有其原因。

    那了智是少林四大神僧,他武功竟然也不在慧静师太之下,而且挥洒起来正大光明,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十分的正气,骤眼望上去,便像菩萨在跟罗汉较量,根本看不出正邪。

    倒是慧元师太这边很快便结束了战斗,冷三刚刚跟梁楷一场恶战,内力消耗不少,而且自知身份泄露,惊惶不定,又受了慧静师太神威所震慑,慧元师太神威凛凛,看样子武功还要高于身材矮小恬静异常的慧静师太,所以心中已经怕了三分。

    慧元师太性格火爆,武功也是十分刚强,挥洒起来气势十足,两人此消彼长,不到五十招,慧元师太口中宣了一声佛号,一掌击在冷三的额头之上,冷三一声不吭便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慧元师太杀了冷三后,便守了台上的第四个角,也不去助阵慧静师太,她是素知慧静之能,而且峨眉掌门出手,怎可要两人联击呢。

    突然武当掌门灵宝道长道:“原来那日在少林寺里与我为敌的就是你,怪不得武功如此高强!”

    灵宝道长看了了智的武功,突然感觉十分的熟悉,转念一想,原来那晚跟他较量的黑衣人便是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宋子休听了微微笑道:“霏霏,你看那了智的功夫如何?能否胜得了慧静师太?”

    慕容霏霏听了,知道师父是在考验她也不敢耍小聪明,正式道:“按师父这般淡定,慧静师太定然在数十招之内便可将之制服,不然师父也不会当众询问,只是徒儿真的看不明白,那和尚看上去并没有输。”

    灵宝道长听了慕容霏霏这般说,当下轻轻舒了一口气,知道慕容霏霏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当日他曾经说过跟蒙了脸的了智在少林寺内交过手,当时是平分秋色,不过当日情形,他是不敢使劲全力,一来怕惊动了少林僧侣,二来怕这和尚是少林中人,自己已经是暗藏在少林,若然再伤了少林僧人,那少林跟武当几十年来结下的友好关系便由自己开始断绝,自己真成了武当的罪人。

    后来他自己也经常在想,感觉是能够胜得了这和尚,但也不是十分的肯定,现在听慕容霏霏这般说,是暗示自己可以胜得了这和尚,其实他看了了智跟慧静师太的较量,也暗暗觉得自己能胜得了他,当下有宋子休的肯定自然大不相同,也感慨慕容霏霏的精明,居然猜透了自己的心思。

    “霏霏,你看,慧静师太虽然说为妙音师太报仇,其实她出招时都是留了几分,一是慈悲之心使然,二是为了估计少林的面子,少林神僧‘了闻智相’代表了少林武术的顶峰,若然在短时间内将他击毙,也损了少林的神威,三来,这了智在投入少林之前已经练就一身功夫,是藏传佛教的功夫,其实跟中原佛教的殊途同归,只是他除了佛门功夫外,还修炼了邪教武功,慧静师太是想引出他的邪门功夫,一人到了生死关头,是会使出自己认为最了得的功夫,这邪门功夫是他暗中修炼,自然内心一早认为是自己最强的功夫,其实也未必是这样,现在看来在二十招内了智便会使出邪门功夫,也就是慧静师太用甚深佛法降魔伏妖的时候了。”宋子休低声说着。

    慕容霏霏仔细聆听,他声音岁小,但台上的矛子元,幽冥教主,独孤芳岂是泛泛之辈,哪有听不到的,心里均暗暗佩服宋子休的见识,特别是独孤芳,他在四十年前一掌便被宋子休击败心中一直不服气,当下听到他的言论,感慨万千,再看慧静师太的功夫,心想假如妙音师太有她现在的修为,当年的自己是万万胜不了的,不禁背上大汗淋漓,觉得当年自己太过于狂妄。

    果然,场上的了智和尚,突然脸色大变,露出诡异的笑容,神情变得十分狰狞,和方才一代宗师的气派截然不同,招式变得无比的诡异,没招都是攻慧静师太的要害处,台下年长的豪杰已经摇头叹气,叹息一代高僧竟然会使出如此招数,连少林在护法的五百武僧也看得十分尴尬,根本不用听了智方才自己的大胆承认,就看他现在的招数都知道他岂是一位少林高僧,简直就是邪魔外道。

    “阿弥陀佛!”慧静师太口中宣了一声佛号,双掌迎头直击而下,了智心中暗喜,看得慧静师太中门打开,便双锤击出,想打慧静师太的心脏。

    谁知双手才击出一半,却感到慧静师太身前似乎有一股无形的气墙,他不禁大吃一惊,这股气墙跟少林的护体神功一般,以极深的内力,在身前形成一股气墙,他想不到这老尼姑竟然武功到了如此境界,正想手掌上举时,双手却已经软弱无力。

    “啪!”慧静师太的双掌击在了智的脑门上,立刻气绝身亡。

    “阿弥陀佛!”慧静师太又宣了一声佛号,径直走向台前,向着一位身体矮小的老僧合十道:“了相大师,贫尼在佛祖金像前,少林宝刹外徒添杀孽,罪过,罪过!”

    众人一听,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原来少林方丈了相大师已经出来了,原来方才了广质疑了智,到了智亲口承认杀害峨眉妙音师太,少林觉远大师,早已有少林僧人进去禀告了相,了相听了立刻出来,亲眼看到了慧静师太将了智击毙。

    了相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慧静师太,以甚深佛法,降服妖邪本来是佛门中人要做的事,何来的罪孽,哎,只可惜这了智,虽存歹心,可毕竟是少林中人,他当年杀害先师暂表不说,可他杀害妙音师太,实在是武林之祸害,少林和峨眉两派之祸害,日后少林该如何面对峨眉?”

    慧静师太合十还礼道:“了相大师,不必自责,哪个门派没有别有用心之人,只是他刚好害了我派先师,虽为不幸,也不能算是少林之过,人死罪灭,他的功过自有地藏定夺,岂是我辈能论述的,少林和峨眉日后还是像以往一般,了相大师不必多虑。”

    了相听了又合十口称佛号,台下群豪听了,都纷纷赞颂慧静师太,气派非凡,并不低于须眉男子,从此对峨眉一派更是敬重。

    慧静师太又道:“了相大师,贫尼有一言,必须说出来,请你不要见怪。”

    了相大师连忙合十道:“慧静师太请赐教,老衲定当仔细聆听。”

    慧静师太合十道:“了相大师,自释迦创立佛学,到达摩祖师一苇渡江,及至二祖慧可禅师断臂传佛,乃到六祖慧能禅师深山参禅,方将佛法发扬光大,期间经历何止千年,可见佛道的传颂是一个长久的事情,若论武功,自达摩祖师传入武功后,凡名门正派功夫都是一个苦学过程,任何快速修成的武功虽不能说是邪派,可到了最后,仍旧以正派武功居首,可见武功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当下大师虽有菩萨之心,想平息天下战乱,可这又如何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我当下做好自己本分,宣扬佛法已经是尽了佛祖教诲,所以贫尼恳请大师取消这佛法大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群豪听了也皆哗然,想不到慧静师太会当着群豪的面前让了相大师取消佛法大会,而不少有见识的英豪均暗暗佩服慧静师太的当机立断,众人都想不到这位貌似冲虚恬静,神游外物的脱俗老尼,在大是大非面前竟然如此的决断,连须眉男子也自叹不如。

    宋子休和灵宝道长听了皆十分高兴,灵宝道长跟了相大师私交甚笃,连忙大声道:“方丈师兄,老道也认为这次的佛法大会甚是不妥,你看,佛法本来是充满祥和之气,可这佛法大会未开始前已经死了两人,伤了一人,而且台下人人吃着酒肉,可见都不以为然,所以取消吧!方丈师兄,你也不要担心说会有损少林的名声,少林享誉千年,名声也不是一朝一夕得来的,而且今日来的群豪都是一等一的有识之士,岂会一般见识,假若真有一般见识的人,谁敢诋毁少林半句,就是跟武当为敌,便是在诋毁老道!”

    听了慧静师太的话,了相大师已经心动,再听灵宝道长的话,心中已经在想自己这次佛法大会是否举行得不恰当,宋子休看到了相如此表情,知道他正在犹豫间,便想再顺水推舟一下,立刻站起来,准备再游说一番,慕容霏霏察言观色,知道了相大师已经偏向于取消了,如果师父出面一说,在正派中基本以师父辈分最高,甚至在武林中跟他辈分相等的恐怕除了少林里不露脸的高僧外就只有矛子元了,他跟了相大师的师父同辈,这一开口,了相大师势必要听从。

    她正在高兴之际,突然听得一把祥和的声音悠悠传来:“慧静师太,灵宝道长,两位的话未免太过偏颇了,佛法是导人向善,当下已经死了两人,更应当宣扬佛法,了智虽然然杀害师父,又加害妙音师太,杀了他,也不过让幽冥界多了一个亡魂,对死去的两位高人未必是好事,倒不如以甚深佛法好好引导,令其痛改前非,在余下的岁月里,宣扬佛法,或者在尘世间行侠仗义,救孤助寡,岂不更好,佛家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随着话语声的停下,一名身穿这黄色僧袍袒胸露ru的胖和尚从半空中徐徐落下,只见这胖和尚中等身材,双耳垂肩,挺着大肚子,笑口常开,一双大脚并没有穿鞋子,赤脚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串念珠,看他神情和蔼可亲,便像传说中的弥勒佛一般,让人看着不禁心生敬慕之意,慕容霏霏没见过遮那法王,但心中一直想象着这个法王定然是一位长相极为庄严的和尚,她本来想一看到他就以道貌岸然来取笑,想不到竟然是这个样子,心中也隐隐被他所吸引,而听他的话语似乎有一种魔力,令自己不进想说“阿弥陀佛”四个字,其实在台下已经有不少豪杰说出了这几个字。

    了相大师连忙朗声道:“各位,这位便是遮那法王。”

    只见遮那法王向着众人合十行礼,十分的谦逊平和,只见他张开大口,笑吟吟的说着,他的话语十分的祥和,没有丝毫的霸道,却是传送得极远,无论是台上的人还是站在最外围的人,听起来都是一般的声音,仿佛是一位高僧在自己耳边循循善诱,大家不禁心中一片的祥和。

    “各位施主,中原佛法是达摩禅师传入,相传达摩禅师是佛前迦叶尊者的化身,他一苇渡江,如中土,当时中土战乱纷扰,他便是要以大乘佛法劝人向善,从而达到世间平和,令中土成为一片乐土,百姓安居乐业,而任何的正道在传播之中,定然会触怒邪魔外道,在佛祖跟前,也有护法的罗汉,金刚,夜叉,罗刹,所以在中土传法,定然也要护法,达摩禅师便传下武功,其实这武功也是佛法的一种延伸,久而久之,经过千年以上的流传,佛法传了六祖,终于在中土盛行,而武功也在唐代得到兴趣,宋代发扬光大,现在已经是佛法和武功最昌盛的时代了,已经到了可以将佛法感化众生的年代,大家都领悟到佛祖的旨意,为何佛法传了六祖,便无祖师,是因为已经到了收成的时候,慧静师太说得对,佛法的道路是漫长的,但无论怎么漫长的路总有一个终点,其实在宋太祖年间已经到了终点,可惜众生愚昧,为能领悟,这段时间,老衲跟少林高僧谈论了许久,都以为到了收成的时候,所以议定今日举行佛法大会,将天下武功最好的几位请来,共同探讨,我们几人姑且作为佛门的使者,将武功中的佛法深意,精粹出来,当然,如慧静师太所讲,这是一个漫长过程,这一步是起点,及后,我们还会随处云游,到天下寺庙,参研各出佛经,逐一汇总,这个过程并非在你我能见到的年代可以实现,但起码我们引领了第一步,为后人开了一个头,以后的路便有了依据。”

    遮那法王侃侃而谈,似乎句句合理,听得台上,台下无人可辩驳,连佛法跟武功同样高深的慧静师太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是感觉有不妥,但如何的不妥,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不禁看了慕容霏霏一眼,知道这小姑娘伶牙俐齿,可能她会有不同的观点,其实慕容霏霏对佛法无甚了解,听那遮那法王的言谈却又是找不出其中纰漏,只能随意胡扯一番,希望可以扰乱一下,从中找出突破口。

    “法王说得极好,连我不懂佛法的人也深深感动。”慕容霏霏笑道:“只是我之前认识一位高僧,他跟我说了一件事,说他有一位师父,也是佛法高深,而且武功高强,其实最适合来这佛法大会了,可惜,可惜有一日,他竟然发现了自己的师父并非是高僧,而是披着高僧外衣的魔鬼,他乔装成高僧在众僧人里传道,你道最终怎样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遮那法王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反倒是矛子元哈哈一笑道:“慕容姑娘这个故事有趣得很,比那些胡扯一番的和尚有意思得多,结果如何?”

    “矛教主果然见多识广!”慕容霏霏对着矛子元微微一笑道:“结果没有人知道这个高僧原来是恶魔,因为他宣扬的佛法博大精深,连许多得道高僧都听得津津有味,以致拍案叫绝,可就是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在这位高僧居住的寺庙里,每天晚上都会有一名小和尚失踪,大家都说是因为这些失踪的小和尚怠慢佛法,所以落得如此下场,这样一说大家更是要去聆听高僧的佛法了,我那朋友心里狐疑,终于有一天晚上,偷偷躲在师父的禅房外,结果发现半夜里,师父抓了一个小和尚回来,脱掉高僧的外壳,露出魔鬼的样貌,将小和尚吃了。”

    大家都被慕容霏霏那活灵活现的样子逗乐了,矛子元更是笑道:“请问慕容姑娘这魔鬼化成的高僧是在哪间寺庙出家?好让大伙小心,不要误入了那寺庙成了魔鬼的晚餐,这寺庙该不会是少林吧?对了你那朋友最终有没有被师父吃了?”

    “他当然是没有被师父吃了,若然吃了怎么能够将这个故事讲给我听!”群豪听了都哈哈大笑,他们想不到这臭名昭著的魔教教主矛子元竟然这般有兴致的跟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在胡扯,但慕容霏霏声音清脆,说话时脸上表情甚多,比那佛陀模样的遮那法王讲佛法有趣得多了。

    只听得慕容霏霏继续道:“那师父发现了我朋友在旁窥探,便出来要吃我朋友,估计他已经吃了一个小和尚饱了,最终吃了我朋友一条手臂便作罢,虽然是残疾了,可毕竟保住了性命,后来听说他被师父关押了,其实是被吃了还是关押了也无从稽考了,我也不知道他出家的寺庙是哪一间,就知道他的名字,姑且说出来,若然大家以后去拜佛或者投宿到了寺庙,先问一下有否这位朋友,有的话就赶紧逃离的,我这朋友叫阿必达!”

    “阿必达?听来是蒙古名字,那说来他师父也是蒙古僧人了,他出家的寺庙也是蒙古寺庙了,那得请教遮那法王了。”矛子元微笑着看着遮那法王。

    遮那法王脸上仍然是慈祥的笑着:“我倒是有一名徒弟叫阿必达,也是在两年前断了一条手臂,慕容姑娘这般说倒是在拿老衲开玩笑,慕容姑娘年纪尚小,天真烂漫,老衲有幸让你开玩笑也是僚佐笑料罢了,只是不知道台上这位老施主是何人?是否英雄帖邀请的十人之一,恕老衲眼拙认不出来?你可是风雷岛岛主燕飞鸿施主?”

    众人一听,均觉得这遮那法王貌似慈祥,实际话语里极是厉害,他跟少林方丈才邀请了十人,怎么会认不出邀请的人,而且矛子元名声极大,是中原邪派第一人,号称武功天下第一,方才还跟幽冥教主,宋子休交过手,他作为半个主人岂会不知,这样说明显是在贬低矛子元,而且风雷岛岛主燕飞鸿的儿子方才才给慧静师太赶走,你如今说他是风雷岛岛主,岂不是更加的贬低。

    只见矛子元“哼!”的一声没有说话,倒是了相大师连忙道:“遮那法王,那是三元教教主矛子元施主。”

    “原来是中原第一大教三元教教主,贫僧有礼了!”他将“中原第一大教”五个字加重了口音,显然是说:“原来是魔教!”

    遮那法王不再理会矛子元,他说完这话的意思也十分明显,你是魔教教主,邪门歪道,我是有道高僧,根本不屑跟你争论。

    只听得遮那法王继续道:“今日请来八位高人,了相方丈是主人,老僧是半个推导者,所以也参与其中,并非说老僧的武功可以于这九位高人相提并论,方才听方丈所言,丐帮帮主范无名没有出席,风雷岛岛主也给慧静师太教导一番而羞愧离去。”

    “呸!”慕容霏霏忍不住骂道:“方才还问人家是不是风雷岛岛主,原来自己一早知道他早已走了,你这蒙古和尚十分的不老实。”

    矛子元听了不禁哈哈大笑道:“宋大侠,你我争斗了二十余年,估计你又恨了我二十年,这四十年恩怨是永远无法解开的,可老夫此刻真有点羡慕你,可以收了一位如此心思敏捷的好徒弟。”

    “矛子元,你也不用抬举我,不要说当你徒弟,就算你要磕头拜我为师我也不会答应。”慕容霏霏立刻回呛了矛子元。

    台下群豪不禁心惊,这位小姑娘真的是不知死活,竟然敢这样跟矛子元说话,可那矛子元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反倒哈哈大笑。

    遮那法王为免慕容霏霏再来打岔,也不等矛子元的笑声停止,立刻道:“当下剩下八人,这样倒好,了相方丈,幽冥教主,慧静师太和贫僧都是僧人,对佛法也研究了几十年,无论在佛理上或者武功上都有见识,而宋大侠,矛教主,灵宝道长,独孤大侠,虽然不是佛门中人,可武功盖世,这样便可凑成对,由我们四名佛门中人跟你们四名非佛门中人对阵,大家点到为止,我们四人便从佛理上去印证武功,从而得到启发。”

    “不对,不对!”慕容霏霏大声道:“矛教主,十六岁便出家为僧,本命慈照,他信奉的是东晋名僧慧远大师,学的是大乘佛法,你们学的是小乘佛法,应当是他教导你们才对!”

    慕容霏霏这句话看似无理取闹,但其实是对错参半,她说的矛子元学的是大乘佛法却是没有错,但说其余僧众是小乘佛法未免偏颇,自唐代玄奘西行回来,中土大多修习大乘佛法。

    矛子元听了也不禁觉得好笑,他也想不到慕容霏霏竟然对自己的出身这般了解,不过也十分高兴,他倒是想看看这遮那法王如何的应对。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慕容姑娘,矛施主虽然出身佛门,可修研的却是道家功夫,这个问题你大可请教灵宝道长。”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少林方丈了相,遮那法王却是没有作声。

    矛子元哈哈一笑道:“老夫武功的出处大不必旁人指点。”

    慕容霏霏却是不依不饶道:“灵宝道长,少林方丈让我请教你,三元教矛子元教主的功夫可是修习于武当道教,你可曾记得收过这样一个徒弟?”

    “老道未曾收过,不过....”灵宝道长本来要说“不过我的徒弟有没有收过却是不知道。”,可这话一出显然跟他武当掌门的身份不符合,便收了回来,可在场有五六成的人都猜到了,只是秘而不宣罢了。

    慕容霏霏却是一脸天真道:“哦,我知道了,道长正式录入的弟子有一百零八名,而坊间随意指点一二的有二百一十六名,自己也忘记了,这二百一十六人又收了四百三十二名徒弟,这些徒孙道长更是不知道,每门每派不肖的徒弟总是有的,少林身为武林至尊也有,华山派的也有投奔官府做个衙差的,你虽然管教森严,可自己的徒孙收了一个心术不正的徒弟,你是未必知道的。”

    群豪听了不禁轰然失笑,这小姑娘一下子得罪了三大派,一是少林,二是华山,三少三元教,可人人都觉得非常的解恨,少林这次召开佛法大会,似乎对群豪招待不周,华山掌门的师伯独孤芳一上来便杀人,而且是朝廷中人,群豪是不至于公然挑战朝廷,但对朝廷却是无甚好感,至于三元教,人人是听到名字不是愤恨不已,便是头疼不堪,可这教派势力极大,期间功夫高强的教众甚多,教主矛子元更是号称武功天下第一,即便不是第一,也是顶尖的几位之一,谁知道在台上被这小姑娘玩弄于股掌之间,一下子似乎在帮他一下子却对他损得体无完肤,对于这个豪杰是最解气的。

    矛子元虽是邪教教主,却也自重身份不会跟这小姑娘计较,微微一笑而已,遮那法王却是心中暗骂这小丫头,在不断的生事端来阻止这个佛法大会的顺利举行。

    终于还是遮那法王人不住道:“宋大侠,当下佛法大会是在讨论天下苍生的大事,何故如此纵容弟子。”

    他忍不住发难,以为宋子休定会责骂慕容霏霏,虽然自己不免有以大欺小之嫌,不过可以令佛法大会顺利举行,他还是愿意的。

    宋子休哈哈一笑道:“宋某又不少出家人,也不能成仙成佛,自己的事尚且未能处理好,又何德何能去管天下苍生的大事呢!至于法王说我纵容徒弟,我当时褒义的,我纵容徒弟应当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也不需法王佛口赞扬。”

    慕容霏霏听得师父出言偏袒自己十分得意,于是道:“既然现在少林方丈大师说矛教主是武当派门人,可武当掌门却不知晓,须得让灵宝道长回武当好好查一下,估计十来二十年应当可以查清楚,那等到那个时候再开佛法大会不迟,不然不是佛教中人却充当佛门高僧去招摇撞骗,而佛门弟子却是要被对佛法半点不同的人考究,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了。”

    群豪很多人本来是为了展露功夫而来,这时大家都死了心,不敢上台了,便成了看热闹的人了,相对烦闷的佛法大会,现在慕容霏霏的捣乱却是有趣得多。

    遮那法王看了一眼了相大师,了相大师脸色十分尴尬,也只好硬着头皮道:“各位,不论是佛教中人也好,不是佛教中人也好,其实只要有向善之心,也没必要去强分,当下便按着法王选定的人,另外四位再自行选定一位对手,反正各尽所能,点到为止,无论是法王选定的人还是另外四位,能领悟道佛法的精义便立刻提出,这样可好?”

    “不好!”慕容霏霏朗声道,群豪都笑吟吟的等着这位小姑娘来发表言论,只听得慕容霏霏笑道:“方丈大师这话却有两大错误,一,你说只要有向善之心,这向善之心是你一厢情愿罢了,须得问问遮那法王,幽冥教主,矛教主远不愿意有,二,方丈大师说点到为止,各尽所能,独孤大侠却有意见了,你要他各尽所能,他定必要杀人,当然也有可能被人杀,这点到为止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若果要点到为止,要他各尽所能似乎有有点强人所难。”

    这话一出,群豪又大笑起来,矛子元倒是没什么,反正被武林公认他是邪教教主已经几十年了,如果说他一心向善他倒是有点不适应,至于幽冥教主,群豪虽然不知道他的为人,但“幽冥”二字听下去非常的诡异,至于他的两个徒弟,黑白无常也不是什么正派的角色,师父自然也不会太正派,可遮那法王一出场便仿如弥勒佛祖一般,说他是邪派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群豪就是猜不透这小姑娘为何处处针对遮那法王,不知他们只见有有么恩怨,至于说独孤芳的事情,基本上在场的群豪没有一人对他有好感,一来是华山派也算名门大派,二来他武功确实高强,所以才没有人敢公然顶撞,现在看着慕容霏霏又一次的揶揄他,都觉得十分的解恨。

    “慕容姑娘,为何一直跟老夫作对?可是老夫有甚得罪?”独孤芳首先发难,他本来就为人极为小气,却又孤芳自赏,被慕容霏霏一再顶撞,心底身份的欺诈。

    “独孤大侠在四十年前跟我师父对了一掌,愤然离去,四十年后又跟我师兄对了一招,也是愤然离去,你可知道,自从你跟我师父对了一掌后,我师父是想了四十年,不知道当年谁输谁赢,如果说他赢了,可你也没承认输,如果说你赢了,又何必要走,这事困恼了我师父四十年,当下你又是这样对付我师兄,独孤大侠这招‘无声仿有声’又想要我师兄困恼四十年,这其中恩怨还说没有?可你跟中州大杜枫有否恩怨我就不清楚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慕容霏霏这话极是厉害,一来道出了独孤芳在四十年前输给了师父宋子休,二来又说他输给了宋子休的徒弟,证明他根本没有资格跟宋子休平起平坐,而独孤芳又无法抗辩,他当年输给宋子休是不争的事实,而跟南宫少游的对招明明是赢了,但他自重身份赢了小辈也没什么光彩,便飘然离去,可慕容霏霏说他过招后愤然离去,似乎也没有歪曲事实,他是有口难辨,最要紧事最后一句,基本将群豪都拉到自己这边来了,甚至连华山派的人也心里有点不满,因为除了掌门云子飞,没人知道华山派还有这样一位长辈。

    “乓!”独孤芳气得将手中茶杯都捏碎了,慕容霏霏立刻道:“怎么独孤大侠是否想第三次跟逍遥宫的人过招,我是可以奉陪的,但天下群豪作证,无论输赢,这次也要说清楚,不准又是打一招便又消失四十年,我可没有师父的耐性,真不明白,华山派的招式千变万化,你为何就这么固执,一定要练死一招吗?赢了就高兴,输了也没第二招了,这样你自己不好受,跟你过招的人也不过瘾,看你第一招十分精妙,满心欢喜的等你第二招,你去跑了,这次的佛法大会请你来是对了,你这有一招,反正里面有没有佛学,都是一招,少林高僧可是研究得最为通透了!”

    群豪又爆发出一阵哄笑,华山派的弟子均面面相觑,十分的尴尬,独孤芳不再理会慕容霏霏,反倒向遮那法王道:“遮那法王,这次佛法大会你是邀请了八人,连你跟少林方丈一共十人,要研讨佛法就在我们十人间进行,请你将佛法大会的安排说一下吧。”

    “这佛法大会是关系天下苍生的大事,你们十人每一个都是天下苍生的一员,我也是,可总不能你们决定了,我就要在这里傻傻的给你们关系一下,若然我有比你高明的佛法观点呢?若你不相信,当下你我便来一场佛法的辩论大会如何?”慕容霏霏立刻道。

    群豪此时已经笑到合不拢嘴了,独孤芳是气得脸色发青,却也不便将新换上来的茶杯捏碎,遮那法王看着如果如此让慕容霏霏胡闹下去,定然难以收拾,立刻朗声道:“慕容姑娘说的极是,这次佛法大会先由我们十人进行,而尊师宋大侠应该可以代表你的言论了,相信慕容姑娘也不会反对,当然你若是有比宋大侠更高明的见解也不妨说出来。”

    遮那法王这一句话十分的有威力,慕容霏霏若然要继续说,就是说自己比师父宋子休更有见解,她被遮那法王这样将了一军,稍一迟疑,遮那法王立刻朗声道:“既然慕容姑娘没有意见了,那老衲继续将佛法大会的流程说一下吧,当我们四对,都各自演练完毕后,再大家商量一下,觉得有必要再找其他人演练一下的,便继续进行,可是为了能够顺利的进行,最好就是四对演练完毕,之后再两对演练,最好一对演练,三轮便结束,而在座各位和台下群豪均可以发表意见,我们自有僧人去记录大家的观点,然后我们再逐一比较,将其中的精义总结出来,不过事先说明,这是演练,而不是比武,只要各自将自己平生所学毫不吝啬的演练出来就可以,切勿伤了和气。”

    “阿弥陀佛,遮那法王说的极是!”了相大师合十道。

    台下群豪均窃窃私语,遮那法王这般说来,摆明就是要决出武功天下第一的位置,两人比武,哪有演练可言,而且要八进四,当然是赢了那位晋级,难道输了的还好意思继续请教,最后剩下两位,就是角逐武功天下第一的荣誉了。

    大家都心中了了,可以不好意思当面说破,其实大家来了也无非想看这样的好戏,既然遮那法王挑明了,这样最好不过,大伙安心看热闹便是,反正谁输谁赢,终究会成为这十年乃至二三十年的武林谈资。

    宋子休,慧静师太,灵宝道长三人都对望一眼,知道这场比试是势在必行,宋子休微微一笑朗声道:“本来我是一心想跟峨眉慧静师太讨教,只可惜她跟灵宝道长说多年未切磋过,老夫也不能扫他们的雅兴,这样吧,老夫既然跟慧静师太无缘,跟少林掌门了相大师比试吧,我又不是什么名门大派的人,似乎于理不合,这样吧,既然遮那法王是蒙古人远道而来,而我也是久居天山,二十年来第一次会中原,法王不嫌弃可否赐教?”

    慧静师太和灵宝道长听了,心下十分感激,知道宋子休说一片苦心,无论对谁必有一番你死我活,只有他们三人间的较量才是真正的点到为止,宋子休是要成全他们。

    遮那法王跟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交过手,对宋子休也是闻名遐迩,听到他来挑战自己,心中也是十分高兴,马上合十道:“宋施主的威名老衲旧居大漠也还是如雷贯耳,今日能得到你的赐教,实在是我的福气。”

    矛子元自讨武功天下第一,若然这次来挑战,当然是要挑战少林方丈,如果胜得了了相,自己天下第一的威名便无人敢质疑了,当下立刻道:“了相大师,武林中常说,门派以少林第一,帮派以丐帮第一,教派以三元教第一,既然丐帮范帮主没有来,老夫也只好向少林方丈讨教了。”

    这个对决是群豪最想看到的,大家都以为会在最后才出现,想不到在第一轮较量便出现了,都十分的兴奋。

    了相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便向矛教主讨教一番了。”

    当下三对已定,剩下的便是幽冥教主跟独孤芳了,幽冥教主冷笑道:“我今日来本来是想向宋大侠,了相大师,慧静师太,灵宝道长讨教的,可规则所限,宋大侠方才已经算是比试过,本来要选灵宝道长的,只可以当下也没得选择了,希望灵宝道长可以在第二轮跟你相会。”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独孤芳听了心中盛怒,这幽冥教主蒋子文简直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前直接邀请灵宝长在第二轮见面,可并没有任何小窥慧静师太的意思,仿佛是三人间的约定一样,他是肯定的,就看慧静师太和灵宝道长谁人出来了。

    独孤芳当年少年得志,被誉为华山派百年来难得的人才,他的内力修为已经达到华山派内力的巅峰,若非宋子休的一掌,他也不会隐居四十年。

    其实当年宋子休已经名满天下,而且年纪也教他年长,内力比拼,没有任何的花俏,一击之下便知输赢,若然是武功上的较量,他断断不会说一掌便败,可风头正盛的他,这个打击可谓十分之大,他隐居的原因一是因为输了,想努力修炼,报仇,二是他心胸狭窄,以为宋子休定会将此事公告天下,他感觉自己颜面扫地,无脸再见华山弟子,于是匆匆传位给云子飞的师父便离去,所以在襄阳他一听南宫少游提起他的名字,立刻以为宋子休将他的丑事说了四十年,当下赢了南宫少游还匆匆离去也是这个原因。

    现在幽冥教主又在天下英雄的面前令他颜面扫地,岂有不发作之理,当下朗声道:“蒋子文,今日便教你蒙古鞑子领教一下中原武术的真谛!”

    说罢便站到高台中央,幽冥教主却懒得着急,慢慢端起一杯香茶,缓缓喝下,斜睨着独孤芳,十分傲慢道:“你口称我蒙古鞑子,今日是以宋国官员身份对阵蒙古国师还是以武林华山派前任掌门的身份对阵幽冥教教主?”

    独孤芳见他如此傲慢,强忍怒火,厉声道:“都可以!”

    “不行!你必须拟定一个身份,若然是以宋国官员身份,你出言无礼,便是有辱国体,这事他日定会让宋国理宗皇帝知晓,可两军对阵不斩来使,怎么我也会饶你一命,若然你以华山派前辈身份说这样有辱我堂堂教主的话,今日定要取你性命!”幽冥教主说的磊磊大方,却霸气十足。

    独孤芳一听再也忍受不了,他这话意思,摆明自己的性命便在他掌控之中,这等侮辱,不但是他个人名誉问题,大则关系到大宋,小则也关系到华山派,他虽然极怒仍旧是心思细密,知道若然以宋国官员身份,自己当面喊他“蒙古鞑子”确实是有失礼节。

    于是便大声道:“今日是武林盛事,在少室山上,少林寺前,当然是以武林中人身份跟你对阵,老夫有言在先,你我并非切磋,而是生死之搏,死伤无怨!”

    “甚好!”幽冥教主慢慢走出台中:“既然你无故杀了杜大侠,本教主于他并不相识,但武林中向来是警恶除奸,本教的教义也是赏善罚恶,今日我便为武林除害!”

    幽冥教主这句话一出,便仿佛他是代表了正义一方,是路见不平,来为素不相识的杜枫出头,实在是侠义所为。

    独孤芳知道这人极善于辩论,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得赢他,便凝神聚气,将生平所学尽情施展,幽冥教主极善心计,他虽然未曾见过独孤芳的武功,但今日能被邀请上台的十人,哪一位是庸手,他之所以一经锁定对手是独孤芳,便立刻嗤之以鼻,是他一早看出这人十分自负,所以便用言语来挑衅他,令他不能静下心来跟自己比试,在真正的较量之时,他又岂会小窥这位华山派前任掌门。

    方才他跟矛子元相斗,人人都看到,这独孤芳也看到,他当时是以“阴风掌”做阳掌跟矛子元正面相击,而一招“烈焰掌”杀着作为阴掌,所谓高手较量,他岂会这么笨使一套被人见识过的功夫。

    可这人是极富有心计,虽然他明明是以“烈焰掌”作为阳掌,偏偏一开始的打法跟对矛子元时无任何的区别,照样是鬼影重重,快如闪电。

    独孤芳一早对他这套打法心中有数,便以华山派的纯阳掌力迎击,两人一对上,便跟幽冥教主和矛子元的打法不同,矛子元是以快打快,而独孤芳是以慢打快,他知道掌法越快,自然内力便不能完全使用,自己便以全力出击,任凭你幽冥教主如何的快捷,如何的诡秘,他仍旧是气定神闲的施展自己的武功,五十招很快过去,仍旧难分高下。

    台下群豪虽然不齿独孤芳的行径,但对他的武功也不得不进一步的佩服,而更加心悦诚服的便是华山派的人,云子飞是看得如痴如醉,独孤芳使用的每一招,自己都会,而且在这几年自己还创新了不少的招数,现在看来,原来华山派本来的招数已经够精良了,只是自己未学到家,却去想追求的招式,心中不禁懊恼,假若自己这十余年精心练习华山派的武功,而不是将精力都去创新,估计起码可以达到师伯的七八分水准,这样也可以令华山派上了一个台阶。

    而他的弟子,个个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左顾右盼,是想天下英雄知道华山派的武功是如此的厉害,完全不逊于少林,武当,峨眉。

    台上的慕容霏霏低声道:“师父,你说这两人这般都下去,谁输谁赢?”

    宋子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在台上高手前,他怎可以说出谁能够胜利,这样未免太过于将自己的位置抬举。

    可他的右手掌却是微微一翻,手背向上,慕容霏霏何等聪明,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手掌一翻便是阴掌,阴当然是代表幽冥教主了。

    她突然看到慧静师太在喝茶的时候,稍稍将茶杯盖翻了一下,而矛子元,灵宝道长,也是同时做了这个动作,不禁暗暗叹服这几位高人的目光,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但她毫不在乎,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去练就什么高强的武功,她一心只是想跟南宫少游长相厮守,其他的事情完全不能占据她的心胸。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独孤芳跟幽冥教主斗了将近一百回合,心中也有一丝惊讶,原本以为自己看过他的武功,早以心中默念一遍,有了应对的方法,可真正相斗起来却还是不分胜负。

    他四十年前成名的时候,已经以内力见长,又苦练了四十年,自讨当世无人能及,想不到这幽冥教主的阴寒内劲如此了得,竟然丝毫不落于他的纯阳真气,要不然自己已经看过他的武功,相信斗了一百余招,自己也是相当的危险。

    独孤芳一边想一边催动内劲,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内劲能够胜得了幽冥教主,突然幽冥教主掌法一变,竟然也慢了起来,而且阴寒之气转化为纯阳真力,这纯阳之力竟然比方才的阴寒真气还要高出半分,这一下将独孤芳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幽冥教主竟然能够同时修习两套截然不同的真气,而自己苦练四十与余年也只能练就一套纯阳真力,幽冥教主年纪跟自己差不多,也就是说他用了一半的时间就练就了跟自己相仿的内劲,这一吓令独孤芳魂不附体,而且心灰意冷,他一心以武功独步天下,可自己隐姓埋名四十年,竟然还是如此,四十年前遇到宋子休,四十年后遇到幽冥教主,而且方才观看的一战,矛子元和宋子休似乎又稍胜于幽冥教主,而他又在抬举灵宝道长,难道自己真的武功在这七人之下。

    独孤芳一时心乱如麻,绝顶高手之间的较量,往往胜负就在这一瞬间,幽冥教主岂是泛泛之辈,这一瞬间的机会又怎能抓不住,他右掌挥出,直劈独孤芳的天灵盖,独孤芳左掌高举与之对了一掌,突然发现对方这掌的纯阳之气似乎弱了三四成,他的心中猛的一震,暗叫一声:“糟了!”

    可也不枉他这四十年的修炼,虽则不知幽冥教主有什么厉害的后着,可右掌也立刻护住胸前,但他的内息已经灌注左掌,一时难以收回,右掌上只有三四成的劲力,他应变奇快,已经想好壮士断臂的策略,强提一口真气护住心脉。

    果然幽冥教主左掌如排山倒海,直打他胸腹,“啪!”,独孤芳右臂折断,“嘭!”胸腹间重重的中了幽冥教主一掌,他感觉一股极寒之气,如千万根细针一般直透其心脉,幸好他早已以真气护住心脉,也多亏了这四十年的勤修,心脉是保住了,他的双脚向后一蹬,接着幽冥教主的掌力,迅速的向后飞去。

    “幽冥地府又添新员!”幽冥教主一声狞笑,身形晃动,右掌猛击独孤芳的天灵盖,独孤芳体内真气正对抗着幽冥教主方才的阴寒之气,哪里还有力量去抵挡,半空中不禁万念俱灰,闭目等死。

    突然感到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内力牵引,向旁飞出,轻轻落在地上,他睁眼一看,原来是慧静师太,以一趟衣袖将他救了。

    而幽冥教主右掌击出,突然感觉一股浑厚的内劲跟自己手掌一接触,自己竟然被击退了一步,而跟他接掌的是一位六十岁上下的老僧,正合十微笑着看着他,他心中一动:“这和尚是谁?内力竟然如此厉害!”

    但随即心神安稳,自己不禁暗叫一声:“惭愧。”

    才知道,原来并非是这位老僧的功力真的高出自己,而是自己将储存已久的阴寒之气以“阴风掌”击出,折断独孤芳的手臂,将他重伤,而右掌的劲力只有五成,所以才被那老和尚击退。

    他瞄了独孤芳一眼,看他已经吐出一口鲜血,灵宝道长也正替他接骨疗伤,知道这人中了他的“阴风掌”,虽然不是直接击中,但没有两三年也是回复不了,在这两三年,以幽冥教的势力,杀他易如反掌。

    幽冥教主便笑道:“大师有礼了,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老衲乃少林了闻!”原来这和尚是了闻大师,他看得独孤芳就要死于幽冥教主掌下,便出掌相救,一来是慈悲之心,二来看到台上的八位高手,自己也想掂量一下自己的功力能否与之抗衡。

    他一掌击退幽冥教主,台下许多不明就里的英雄便大声喝彩,齐声称颂了闻大师,了闻自己也十分得意,心想,幽冥教主跟矛子元,宋子休旗鼓相当,自己一掌击退幽冥教主,换言之也是可以击退矛子元和宋子休的,得意之余不禁沾沾自喜。

    “了闻大师掌力惊人,老衲佩服,可否赐教一二!”幽冥教主听到台下群豪称赞了闻大师,自己也确实被他一掌击退了一步,当然台上的人基本知道是怎么一会事,但也难掩台下悠悠众口,最后即便自己能胜得了台上七人,终究会别人说了闻大师功力远远在自己之上,就算得了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也是不能实至名归,于是立刻向了闻挑战。

    “赐教哪里敢当,但老衲若能在幽冥教主身上领悟佛学精义,就是终身受益了。”了闻大师合十道。

    “喂!了闻和尚!现在是台上八人的较量,幽冥教主刚和独孤芳大战一场,你此时出战,就算赢了也是车轮战,占了大大的便宜,你还是下来吧!”说话的是梁楷,他跟了闻的交情十分深厚,也看出了闻这一掌是十分的侥幸,幽冥教主听了台下对了闻的称颂,势必会痛下杀手,所以他立刻出口阻拦!

    “梁疯子,谢谢你提点,老和尚今日是想在佛法上受益,而非要得到什么虚名!”了闻大师道。

    “哎!你这般说不是欲盖弥彰吗?”梁楷担心了闻的性命,也顾不得这么多,直叱其非。

    了闻听了,心中极是不悦,更不打话,一掌便击向幽冥教主,幽冥教主心中暗暗下了决心,跟了闻这一战事关自己的声誉,也不能像跟独孤芳一般慢慢施展,须得速战速决,令天下群豪知道自己的厉害,若然在三十招之内击退了闻,自己便声名大噪,先是跟矛子元战了一场,又连胜独孤芳,了闻,他心里如意算盘打好,手上便毫不留情。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老和尚,小心啦!方才那一掌未尽全力!”梁楷大喝道。

    了闻大师这一掌击出,本来是用了九成劲力,他方才于幽冥教主对了一掌,心想这人功力远不如自己,便想一击将他打败。

    可一来矛子元和宋子休名头太大,幽冥教主可以跟两人打成平手,这是他顾虑的,刚才的一掌令他觉得可能这两人是招式取胜,内力是远不如少林正宗的纯阳之气,二来他与梁楷相交数十年,知道这人虽然言行疯癫,可从来不说谎话,对老朋友更是忠诚,他三次当着天下英雄面前提醒,绝不会说有意令自己丢脸,而是知道幽冥教主的真正实力,他两人之间是无话不谈没有任何界限的。

    所以掌到中段,本来是猛力一击的,徒然也收回两分劲力,将刚阳之掌转为进退可转的掌力,幽冥教主心中暗骂梁楷,不过他为人阴沉,极能隐忍,虽然很想取胜,不过一点不心急,看清了闻掌力来势,也是猛的击出一掌,掌力纯阳,虎虎生风,威势十足,其实只不过用了六成掌力,他将掌力增加一分,而掌带劲风,无非是令了闻堕入他的圈套。

    “嘭!”两人两掌一交,了闻纹丝不动,幽冥教主也没有退后半分,可身体微微一摇,脸色铁青,似乎十分的难受。

    台上的慕容霏霏轻声道:“师父,奇怪,幽冥教主可以跟矛子元打个平手,掌力断断不会比了闻大师弱,即便是连战两人,内力稍有不调,可以他教主之尊,也不会一击之下,脸色大变,似乎有点做作!”

    “哼!”矛子元鼻子里发出声音,但还是忍不住道:“二百招!”

    “哦,原来矛教主如果在幽冥教主连战两场后,车轮战再上起码可以顶上两百招,也实属难得,估计我也只能打上两百零半招便落败。”慕容霏霏立刻反呛道。

    其实她如何不懂矛子元的意思,他意思是说他和幽冥教主一战,至多打上两百招,一定可以取胜,但慕容霏霏硬要去贬低他。

    灵宝道长听了不禁哈哈一笑,慧静师太也莞尔,不过两人也不禁佩服宋子休之能,他们知道慕容霏霏是看不出幽冥教主和了闻大师两人优劣,只是单凭猜测便知道幽冥教主有诈,这等眼光是十分难得的,武功是可以利用岁月去磨练,可见识是师父所引导,但大多是自己的天资,有此眼光的人,加以时日定可成大器。

    就在旁边几人的谈话中,幽冥教主和了闻大师已经对上了五掌,幽冥教主的脸上越来越苍白,可瞬间又红润起来,了闻心中大喜,估计这人已经难以抵挡,可为了面子强力振作,其实幽冥教主修炼“烈焰掌”和“阴风掌”阴阳二气可以随意转换,脸色阴晴简直是牛刀小试,不过他一直将脸色调差,对了五掌,看了闻大师还不上当,当下立刻以进为退,将一股纯阳之气冲上脸上,使脸色红润,似乎抵挡不住后的欲盖弥彰。

    其实幽冥教主这些小把戏无非是江湖上下三滥庸手的小伎俩,今日竟然用在当世两大高手的较量中,实在是不常见,也可见他为人的阴险和无所不用其极。

    果然,五掌过后,了闻心中大喜,以为幽冥教主非他敌手,便想全力一击,将他击败,一来是显示少林声望,二来幽冥教主跟自己对战是连续第二战,若然自己要在数十招甚至百招之外才能取胜,也会招人话柄,说自己车轮战讨了便宜才能得胜。

    于是他突然提了一口气,将十成功力运到双掌上以金刚掌掌力双掌击出,掌力笼罩幽冥教主全身,他是要迫幽冥教主全力相击,不给他半分的退势,幽冥教主心中窃喜,他花尽心思就是要了闻跟他全力一击,现在是了闻主动,他岂有不开心之理,本来是想在三十招之内将他击败,现在第六招了闻就中计。

    可他为人极为阴沉,也不着急,双掌击出,也是使了六成内力,脸上表情做足,似乎十分为难,待两人双掌距离半尺时,突然内息全出,犹如黄河缺堤,了闻突然感到对方内力大增,如排山倒海,心中大骇,知道自己是着了幽冥教主的道,十分后悔没有听梁楷的话,可已经为时已晚,只能硬着头皮全力一击。

    “嘭!”两人四掌相机,了闻连退五步,颓然倒下,口中鲜血狂喷,了相见状立刻飞身闪来,扶着了闻,不让他跌倒在台上,也是防止幽冥教主再此袭击,待看得他毫无前来袭击的征兆,立刻拿出少林的治伤灵药给了闻服下,了广和梁楷也立即来到。

    了闻微微一笑道:“梁疯子,我...”

    “老和尚,你我之间何须多言!”梁楷立刻道。

    此时的了广已经伸出右掌顶在了闻背后,以少林内功为他疗伤,了闻也就地盘膝闭目。

    台中央的幽冥教主朗声道:“了闻大师老夫修为有限,不能做到收放自如,果真对不起,我这里有幽冥教的疗伤圣药,对内伤犹为有效。”

    他说是这样说,可没有一点说要拿出什么疗伤圣药的意思,脸上道貌岸然,十分的惋惜,没有一丝得意之情,因为根本就不用表现出来,台下群豪一经大为感慨,幽冥教主先击败华山名宿独孤芳,接着又击败少林四大神僧之一的了闻大师,群豪就算对蒙古人如何的讨厌,也忍不住赞美,而台下的黑白无常更是大吹大擂,幽冥教主一脸平静的听着赞美,心中是高兴异常。

    正当他要走上前做样关心一下了闻时,台上突然多了一位老道士,只见他身材不高,一身灰色旧道袍,头上扎了一个小髻,前额光光的,走得飞快,已经抢在幽冥教主之前走到了闻面前。

    只见他出手如风,也不知手里拿的是什么,就往了闻口中塞了两颗药丸,了相正要询问,梁楷立刻道:“方丈大师放心,这位道长是医神程忱的师兄,天心道长,与了闻大师有过命的交情。”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医神程忱江湖中谁人不知,只要有内伤,病痛的,找到他如果他说不能医治,天下便没有人能够救活这个人,梁楷说这人是程忱的师兄,当然非同小可,了相方丈当下大喜,并且静静观看。

    不到一盏茶功夫,只见了闻的脸上出现蓝色和红色各三次,终于吐了三口乌黑的淤血出来,这里的都是修炼内功的大行家,知道只要吐出体内的淤血,了闻便无性命之忧,皆舒了一口气。

    了闻合十道:“感谢道兄来营救,哈哈,想我老和尚真的不自量力竟然和幽冥教主过招,以为自己的修为竟然可以和天下绝顶高手一决雌雄,当真痴心妄想。”

    说罢,脸上失望之情洋溢,天心道长也不回答,伸出右手,翻了一下了闻大师的眼皮,然后抓起他的右手把着脉,他的这一下举动,又令在场的人无不担心起来,可这老道士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也看不出其中的喜忧。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他才开口道:“老和尚,方才我一直在台下,以为这十年没见,你是越活越糊涂了,佛法修为越来越低,现在看来未必如此,老道先给你吃一颗‘清心丹’震慑心神,然后再开几副药给你,吃上十天,该当恢复原状。”

    说完拿出一个翠绿色的瓶子,到处一个碧绿色的药丸给了闻大师,了闻大师吞进口中,感觉一阵清凉透入心肺,十分的舒服,近日来的烦躁竟然舒缓不少,顿觉心态平稳,想起刚才自己争强好胜,绝不是佛门中人应该做的,不禁汗流浃背,十分的惭愧。

    慕容霏霏走了过来,行礼道:“伯伯,你是说了闻大师是中了毒?”

    天心道长一看,原来是程忱的义女,不禁忆起自己死去的女儿,由爱生怜,柔声道:“原来是霏霏,也不是中毒,只是他这段时间都在服食一种可以令人变得急躁的药物,可这也不是毒药,原是用来治疗虚寒之病的,不过少林和尚修炼的都是刚阳的内功,体力阳气极盛,若然再服食这等药物,便出令心中出现躁火。”

    “伯伯,你是说了闻大师吃了这些药物,然后心中躁火,心烦气躁,以致性情大变,变得暴戾好胜,以致多年的佛法修为都难以抑制?”慕容霏霏冰雪聪明,一点就明白。

    天心道长喜道:“霏霏,真是聪明,如果你来学医,我跟师弟早就不敢行医了,不错这老和尚就是心火过盛,以致起了争胜之心。”

    慕容霏霏连忙道:“了闻大师,这药可是遮那法王给你的?”

    “没有,法王只是送给我一种大漠的香茶,茶香便如檀香,我觉得这茶叶与佛有缘,便欣然接受,而且天天冲泡。”了闻大师道。

    “这就对了。”天心道长道:“听闻大漠有一种香如檀香的茶叶,能够迷人心魄,将人心内的贪嗔痴念都引了出来,你这老和尚入佛门前是独脚大盗,本来都是好斗好酒之徒,这茶叶只是将你心中陈年的豪气引了出来。”

    “哼!”慕容霏霏得意道:“我们一早知道那遮那法王是有诡计,原来是用这要迷惑了各位老和尚的心思,怪不得无论灵宝道长如何劝说,了相方丈还是坚持听从遮那法王的意见,了相方丈,你是明白了吗?这佛法大会不开也罢。”

    此时台上的几人都围了过来,除了那遮那法王还是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大家看到慕容霏霏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以长辈的口吻教训起少林方丈,不禁都莞尔,宋子休忍不住道:“霏霏,你岂能这样跟方丈大师说话。”

    “这本来就是他的不对,误信谗言,我不这样说,怕他还鬼迷心窍。”慕容霏霏在师父面前向来都是这般,当下在众人面前还是保持了在逍遥宫的性子,宋子休听了微微一笑也不以为许。

    了闻大师却道:“哎,那茶叶也好,药物也好,本无毒性,对人体也无害,也不能说遮那法王下毒害人,假如老和尚心中空明又岂能受到外界引诱。”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了广大师低声吟诵了慧静师太当日在江西点化他的一句六祖慧能禅师的偈语,吟罢看了慧静师太一眼,慧静师太双手合十对着他微微一笑,两人这样相视一笑,心中了了,便如佛祖跟迦叶尊者般拈花微笑。

    “阿弥陀佛!”了闻大师合十道:“师弟教训得是,看来我的修为还不够,方丈师兄,今日开始师弟将交出罗汉堂首座之职,到寺中后院,跟着闭关的大师们一起苦修,听导大师的佛语,以净心中痴念。”

    说罢下了高台,直接走进少林寺,了相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恭喜师弟大彻大悟,了广师弟,今日开始你便执掌罗汉堂。”

    了广大师向来无甚所谓,寺里的职位对他来说一点也不上心,反正方丈师兄让他做他就做,于是合十接受。

    站在台中的幽冥教主冷笑道:“方丈大师,今日的佛法大会是开还是不开?虽然由大漠而来,却也无所谓,最多也就回去便是!”

    了相方丈合十道:“幽冥教主,这佛法大会是利在千秋这事,是佛法得以宣扬导人向善的开端,我们出家人便是与人方便,即便路再艰辛,也要走了这一步,所谓万事开头难。”

    “阿弥陀佛!”幽冥教主合十道:“方丈大师说的极是,就算是佛陀当日宣导佛法之时,也是受尽唾骂困难,今日之事也是如此,总是有不少误解与唾骂,你我过多一二十年也是尽归尘土,这留在世间的虚名本来就是不值一哂,可能福泽后人,便是你我的功过,他日西方面见如来,也是问心无愧。”

    “西方面见如来,老衲是没这等福气和修为,只求一心为善,尽力而为便是,今日之大会继续进行!”了相大师道。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台下群豪现在都是来看热闹的,刚刚才进行了两场大战,都看得心旷神怡,意犹未尽,而且都是从各地而来,当然是想看完再走,这一下子可以看到当世八大高手的较量,是百年也是难得一遇的事情,听到了相方丈说佛法大会继续进行,立刻欢声雷动。

    幽冥教主生怕佛法大会不能持续,立刻打铁趁热,朗声道:“方才贫僧跟独孤大侠切磋,一时错手将他打伤,这第二轮的选人再战,我本是不愿意,可独孤大侠也无法迎战,也只好再战一场了,这场结束后,第三场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出战了,为了不耽误群豪的光阴,我们这第一轮的第二场较量还请继续。”

    “好啊,幽冥教主,是你自己说的,这第二轮之后,无论输赢你也不会再战第三场的,不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前撒谎,你可是出家人。”慕容霏霏立刻道。

    幽冥教主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台下那黑无常范无救大声道:“我师父是一心不会去战第三场的,免得落人话实,说他老人家要争什么武功天下第一,不过话又说回来,假如第二轮之后,还是有人受伤,或者大家都推举他老人家出战最后一场,在天下英雄的面前也不能推搪。”

    “你放心,这最后一场便有有地主之谊的了相大师出战,而论资格这里我师父应当是最高的,便由他两人出战可以了,幽冥教主便随便施展一下,旁边看着就是,这佛法大会还需他这么高佛法的人在旁研究。”慕容霏霏道。

    “慕容姑娘不必在这口舌之争,浪费大家的光阴,如果宋大侠真的想出战的话,那现在便请他出来。”白无常谢必安冷冷道。

    “哈哈,宋大侠,这次你便让一下老道。”灵宝道长站了起来笑道:“方才幽冥教主已经出手博得满堂喝彩,若然宋大侠也接着出场,老道那点小小的道行便不敢献丑了,以免大伙越看越差,甚是无味,慧静师太不要见怪,我说的是我的功夫,你的神功大家已经看过自然不会这样说。”

    慧静师太也站起来笑道:“那老尼便献丑了,道长你我该如何比试法?最好不要伤了和气。”

    “慧静师太这句‘不要伤了和气’说得甚好!”灵宝道长笑道:“可咱俩也不能对不起这佛法大会,苍生大事,既然遮那法王说了,中原武学均来自少林达摩禅师,要从武学中寻回那禅理,我便想,这便如黄河源头的道理。”

    “灵宝道长,何为黄河源头的道理?”慧静师太不解道。

    灵宝道长正式道:“黄河源头的道理十分简单,李太白说‘黄河之水天上来’我估计在天上来的时候,这黄河谁应该是清澈的,然后落入凡间,汇聚了各条河流,终于也令黄河水变得浑浊不堪,这便如佛理,达摩禅师将之转化为武功时,应当是佛理意味最深的,我们便从那源头寻起,当然各门各派建派少则十几年,躲在数百年,也找寻最初的武功也是困难的,我们便尽自己能力吧,我武当派的武功以贫道所知最早的该当是武当派的入门功夫‘真武八卦掌’,今日贫道便用自己微薄的道行,尽量将祖师爷当日创立的这套掌法尽量的还原吧,希望可以给遮那法王带来一点启示。”

    慧静师太听了大喜道:“灵宝道长所言极是,令贫尼茅塞顿开,当日家师传武功于老尼时也曾说过,学佛门武功,需有佛家慈善之心,而本门的武功皆跟佛法密不可分,当年创派师祖也是由佛经里悟出了第一套武功,也就是峨眉派的入门功夫,名叫‘三十六路明镜掌’,可老尼已经四十余年没演练过,估计打起来连峨眉三代弟子也不如,可今日也献丑了。”

    群豪听了不禁大失所望,武当的“真武八卦掌”和峨眉的“三十六路明镜掌”是两派入门弟子学习的第一套功夫,都是极为简单的入门掌法,而且毫无秘密可言,不单只寻常武夫都懂得,就连武当山下和峨眉山下的农夫小孩都懂得,是两派有心的弟子传给这些寻常百姓,让他们强身健体的,甚至连江湖上的三四流角色都不屑去使用,便跟宋国开国皇帝赵匡胤传下的一套“太祖长拳”一般,都是流传甚广的粗浅武功,台上的遮那法王此时睁开了眼睛,看了了相方丈一眼,两人面面相觑,想不到这武当和峨眉派掌门人竟然拿这佛法大会开玩笑,要施展如此粗浅的武功,可也不好说什么。

    只见高台中央的灵宝道长已经拉开架势,这架势是大家熟悉不过的,都十分的失望,只想这两人赶快打完,好欣赏下一场,更有甚者已经重新开始了喝酒吃肉。

    慧静师太微微一笑也也是拉开了架势,两人便在台中央施展起各自门派中最粗浅的功夫,而且两人出手时,掌法尽处都是保持一尺的距离,他们不单只施展最粗浅的功夫,而且还是连衣角都不碰一下说是较量,倒不如说是各自挥洒,好像是在三四代弟子在教导徒弟一般。

    看着看着,台下群豪不禁骇然,这两套功夫都是各人闭着眼睛也能打完的套路,但在两人打起来时,却是有另一番风采,大有一派宗师的气势,群豪均以自己的得意技艺来印对,却发现无论自己的招式如何的变化,均不能抵挡这两套如此浅陋的功夫,大家均觉得不枉此行,感觉武功见识上又上了一个台阶。

    灵宝道长本来是想快点使完自己的一套“真武八卦掌”便了事,却看到慧静师太的“三十六路明镜掌”挥洒得十分得体,不禁起了比试之心,虽然两人手掌相隔有一尺,灵宝道长却是每招都攻慧静师太的空虚处,慧静师太微微一笑也加以还击,本来她原意也是打完三十六招便算,现在和灵宝道长隔空过招,却又忘却了原意。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这一道一尼一经都有了比试之心,虽则也是打这原来的功夫,却是将秩序改变了,出招也不是一招一式,而是有些招数打到一半便转换成另一招,有些招式又连在一起。

    两人均将本门的一套极为简单的武功,变成前边万化的掌法,似乎无穷无尽,台下群豪更是看得如此如醉,想不到这两套简单的掌法竟然蕴含着如此多的变化,也深深感叹武当,峨眉为何可以与少林齐名,一套最简单的武功都可以这般变化,更不用说那些上乘的武功了。

    而有见识的人却不断的印证自己的自家功夫,隐隐也觉得自己门派的功夫也可以如此变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该如何的变化,殊不知,慧静师太和灵宝道长均是本派乃至武林中出类拔萃的人物,而这些变化也是两人兴之所至,根据对方的来势挥洒出来的,以两人的修为,不管是用简单的武功,还是高深的武功,打出来都是威力极大的,而台下众人都没两人的内力修为和武功上的见识,当然是想象不出。

    这场比试一直打了五百余招,慧静师太突然停住,合十道:“灵宝道长,你我都太过于执着,既然是印证佛法,套路使出来了就可以,何必再拘泥下去呢?”

    灵宝道长哈哈大笑道:“师太说得极是,你我这般下去倒是妨碍了其他高人了!”

    慕容霏霏连忙轻轻拉了一下师父宋子休的衣袖,意思是询问谁输谁赢,宋子休微笑着打开茶杯盖,示意慕容霏霏斟茶,慕容霏霏马上倒上,宋子休不断的示意她倒下去,一直到茶水跟杯子持平才让她停住,慕容霏霏一看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是说两人打平了。

    只见灵宝道长此时也在看着慕容霏霏斟茶,看到茶杯水满平了,也是微微一笑,十分的满意,便即请慧静师太回座位。

    宋子休拿茶杯的时候伸了一下拇指,拇指指了一下慕容霏霏,慕容霏霏立刻领会,师父这整套的意思便是,在这五百招上两人说打平了,可再打下去,便是女方赢了,她心中对慧静师太更是佩服,原来慧静师太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定会赢灵宝道长,所以立刻收手,来个皆大欢喜的结局,突然她心中一动:“慧静师太跟灵宝道长之间并没有交手,就是纯粹是招式的较量,假如是交手,若然灵宝道长的内力强一点的话,慧静师太未必能胜,假如慧静师太内力稍强的话,根本也不需要打到五百招就能赢了灵宝道长,就是不知道两人比较谁的内力强一点。”

    可她转念一想,便觉得应该是慧静师太内力略胜一筹,因为她常听师父宋子休说修习内力修炼,最讲求的是心态的平和宁静,这样看来,慧静师太当然比好酒暴躁的灵宝道长胜一筹了,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猜测,可也觉得应该会是这样,慧静师太看淡胜负,假若她内力不如灵宝道长的话,早已认输,来成全灵宝道长,而不必自己说要停住不斗下去,大概是因为出家人不能说谎话。

    慕容霏霏拉着宋子休的衣袖道:“师父,你快点上场吧,那遮那法王的武功不如幽冥教主,连大师兄和婉儿姐姐都斗不过,你一定赢他。”

    慕容霏霏说的时候偷瞄了遮那法王一眼,看见他又睁开了眼睛,心里不禁笑话这老和尚道貌岸然。

    宋子休心想反正要出场,早出场好过迟出场,压轴好戏就留给少林方丈了相大师吧,他正要开都之际,却见到矛子元已经站起来了,只听得他朗声道:“刚看完慧静师太和灵宝道长的高招,心下十分的佩服,我本出身佛门,三十岁后还俗,武功路子却越来越偏向道家,可听遮那法王和了相大师所言,天下武功出少林,想来我这道家的武功寻源归根都是出自佛法的武功,千回百折,终于也回到佛道,这是老夫所安慰的,今日便请少林了相大师来印证一下。”

    说罢便飘然离座,站在台中,他身形高大,样子道骨仙风,在山风的吹拂下更添仙气,若不知道他竟然是臭名昭著的三元教教主,武林的大魔头,相信看到他的这副样子,不到人会为之倾倒。

    “阿弥陀佛,老衲有幸能与矛施主过招印证佛法,实乃大幸,方才慧静师太,灵宝道长示范了一个好的例子,我们也可以这般比试,便可以不伤和气。”了相大师合十道。

    “了相大师,灵宝道长和慧静师太这般打法也就是要他们那般熟悉才可以,他们都深知对方的内力修为仅仅是比试招式便可,方才是打个平手,若然两位的内力修为稍有不同胜负之数便不是这般。”矛子元眼光十分的锐利,一下子便看出端倪,他接着说:“可方丈大师,你不知我的内力修为如何,我也不知你的功力怎样,单靠招式比试是不能作准的,我们还是如幽冥教主跟独孤大侠那般比试吧,还望大师手下留情便是。”

    了相大师听了,也无可奈何,合十道:“矛施主,那便依你的说法去办吧,一来这里是少林寺外,老衲便是主人,二来也怕伤害了出家人出手动武也未免伤了佛地的祥和之气,这样吧,矛施主,先出三招,老衲再行出手。”

    他此言一出,不单只台下群豪为之轰动,便是台上的几位高手都觉得十分惊讶,矛子元的功夫方才大家是见识过的,而且他号称武功天下第一,这少林方丈究竟有何把握可以让他三招,实在是匪夷所思。

    矛子元一下子夜犹豫了,心道:“莫非这老和尚武功竟如此厉害,他方才看过我的功夫,也看到幽冥教主一掌打伤了闻,便知道自己的功夫竟然远远高于我,以致这般狂妄?”

    矛子元向来对自己功夫十分自负,稍一沉吟便猜想这老和尚定然也是喝了遮那法王那香茶以致像了闻一般,自大之心徒增。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矛子元想到此处,心道,既然你这老和尚如此托大,下场便如同了闻和尚一般!

    “方丈大师!第一招!”矛子元也不客气,他知道少林方丈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前是不会说假话的,既然说了让自己三招便是让自己三招,可也留了三分心思,这一掌击出,他是用了七成内劲,直劈了相大师天灵盖。

    当他手掌打到了相大师天灵盖半尺时,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内息形成一道气墙,在了相大师的头顶保护着,自己的手掌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

    他心中一震:“这传说中的少林护体神功,竟然被这老和尚练成了,难怪他这般托大!哼,武林中自古便传,三大神功,除了这少林的护体神功,我练的三元神功也在其中,今日正好试一下孰强孰弱!”

    其实了相大师心中也是一般心思,他自从几年前练就了少林护体神功后,一直没机会跟真正的高手较量一下,他也听说矛子元练成了三元神功,便想比试一番,当他以护体神功接了矛子元一掌后,对自己这套功夫十分的自信,知道接他三掌是完全没有问题。

    无论台下或者台上都是见识非凡的人,大家一看这架势,便知道是了相大师以少林护体神功来迎接矛子元的掌力,均屏住呼吸,翘首以待,看那传说中的少林护体神功到底有多厉害。

    矛子元第二掌又击出,这次用了十成的功力,同样打向了相大师的天灵盖,这一掌又前了几分,离了相大师的天灵盖只有两寸的距离,大家齐声惊叫一声,都替了相大师捏一把汗。

    了相大师心中一动:“想不到矛子元功力竟如此厉害,差一点给他破了我的护体神功,这第三掌可要留神了!”

    矛子元冷笑一声道:“了相大师,这第三掌我会出尽全力,劝你还是出手抵挡!”

    他此话一出,大伙也都十分替了相大师担忧,矛子元这第二掌已经查两寸便击到了相大师的天灵盖,而且说未尽全力,以他的身份说未尽全力便是未尽全力,这第三掌势必将那护体神功打破,可也没人敢出口相劝,倒不是怕了那矛子元,却是因为少林方丈地位何等尊崇,他既然说出的话,便如这嵩山一般,谁能动得了分毫。

    “矛施主尽管出手便是,老僧向来不打诳语!”了相大师道。

    矛子元冷笑一声,心道:“既然你这老和尚要寻死,我这便击毙了,你也死而无怨,有天下英雄作证,可不是我故意占你便宜。”

    矛子元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旁边的宋子休轻声道:“霏霏,矛子元便要使出三元神功,这么神功也是入了魔道,他使出时已经不自觉的露出邪恶的笑容。”

    “师父,方丈大师可以抵挡得住吗?”慕容霏霏连忙问道。

    宋子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了相大师的修为到了什么境界,假若是我这般任他击打不还手的话,也只能用借力打力的方法,将力道卸去,不过这样也是极大的冒险,这借力的大行家是灵宝道长,你倒是可以请教他。”

    身旁的灵宝道长摇摇头轻声道:“抵挡不了。”

    他的意思当然是说自己抵挡不了,慧静师太却是闭上眼睛,右手轻轻的拨动着胸前的佛祖,似乎在为了相大师祈祷,慕容霏霏看着架势,看来大家都不是十分看好了相大师了。

    阳光下,矛子元的一只右掌慢慢举起,手掌已经变为血红色,十分的恐怖怪异,随着他的一掌击出,全场的英雄连心跳都似乎停止了。

    “嘭!”只听得一声巨响,了相大师身体如箭般向后飞出,众人皆叹了一口气,都道了相大师终究是抵挡不住矛子元的三元神功。

    在大家惊呼之余,只见了相大师身体已经飘出了高台,一直右脚的角尖却还粘在高台上,他的僧袍迎风飞扬,可那瘦小的身体竟然纹丝不动,双掌仍然合十在胸前。

    “了相大师没事!”不知谁高呼一声,接着全场都沸腾了。

    这一个变化也只有对阵双方矛子元和了相大师,还有台上观看的宋子休,慧静师太,灵宝道长和幽冥教主知道其中的真相了。

    宋子休知道慕容霏霏好奇心极重,就算自己不说,她也会缠着自己的,干脆不等她发问便低声道:“霏霏,方才矛子元的掌力击破了了相大师的护体神功,就在掌力正要击打到了相大师天灵盖的时候,了相大师以极快的速度向后弹开,卸开了矛子元的掌力,这三元神功当真厉害,竟然要弹开这样长的距离才能化开。”

    矛子元也暗暗佩服这了相大师的厉害,自己明明已经击破了他的护体神功,却被他完全躲开了自己的攻击,他是认为这三招自己是输了,毕竟了相大师是完全没有出手,任由自己击打。

    那了相大师却是另一番心思,心中大叫万幸,其实他在矛子元发功前已经知道自己的护体神功终究抵挡不住他的全力一击,早已想好退路,他夸下海口说不还手,让矛子元三招,自己身为少林方丈说出的话岂能不算数,所以做法便像宋子休猜想的一样,以后退来卸力,只是他却有了保证,就是护体神功能够抵挡三元神功,他有缓冲一下的时间去后退,可矛子元的三元神功却是极为霸道,势如破竹,一下子便击破他的护体神功,来势极猛,幸好他早有准备,而且使了一点小聪明,就是他的双手一直合十在胸前,其实在身体后退之时,他的双手是向上了半尺,以这一抬手之势,激射出一道劲力,将矛子元强劲的功力化去,其实若论当时的协议,他是输了,不过在群豪的眼中看来,他却是赢了。

    当下出现了十分奇异的现象,矛子元以为自己输了,了相大师也以为自己输了,所以在这一击之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尴尬的局面,两人都站着不动。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矛子元为人十分的自负,自三十三岁还俗建立三元教,后神功练成,三元教也声势浩荡,他便产生了做皇帝的念头。

    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以武立国,他自问自己武功强于他,智谋不在他之下,当今宋朝积弱,自己取而代之是顺应天命的行为。

    他为人极富智谋,收到遮那法王和了相方丈联袂发来的英雄帖,便预知到这次的英雄大会定会天下英雄云集,他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故给人的印象是阴暗居多,所以他这次来少林,是想以绝世神功震慑群豪,在日后起义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人心,如果今日一战,他能被黑白两道冠以武功天下第一名号,对他的声势是极大的帮助,要在天下群豪面前扬威,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战胜少林方丈。

    所以即便他以为自己输了,可他称雄之心却左右着自己的行为,无论如何也要迎难而上,成王败寇是他一向的原则,如果今日赢了,称雄之大业有望,如果输了,自己当不成皇帝就算死在少林方丈掌下也无所谓,这样也算是英雄。

    这场比赛没有预定比赛规则,但大家心中都有一个尺度,最基本的,谁被打下台,也就算输了,当下了相大师只有一只脚尖粘在高台之上,反正了相大师说让他三招,现在出手便是第四招,也就是说是了相大师可以还手的,只要他出手,谁都看得出了相大师是必须给他打下台的,虽则不免有取巧之嫌,但终归也是赢了。

    可能今日在场群豪会有所微词,可这群豪散去之后,自然江湖上都会说起矛子元跟了相大师决斗,谁输谁赢,最终的结果还是他赢了,至于让三招的事情,慢慢便会被人淡忘,而他赢了少林方丈是不争的事实。

    当下群豪不少有此心思的人都暗暗替了相大师担心,慕容霏霏也笑着问宋子休:“师父,你道矛子元会进招吗?”

    “如果是你,你会进招吗?”宋子休反问道。

    慕容霏霏笑道:“当然会!”

    “哈哈,霏霏,你果然是我的徒弟,这世间的什么规规条条,什么仁义道德都是读书人的废话!做人一定要懂得变通,哎,你这小丫头在这些事情倒是看得开,在一些真正关系自己的事情却是如此糊涂!”宋子休借故骂了慕容霏霏一顿,接着又笑道:“可矛子元一定不会讨这个便宜,他要称王称霸,成就帝业,必须笼络人心,而且这人十分的自负!”

    慕容霏霏听了嗔道:“师父,你就是知道要骂我。”

    矛子元其实也是这番心思,只听得他朗声道:“了相大师,恭喜你练成了少林的护体神功,方才三招,你是想老夫替你试验一下你的护体神功吧,哈哈,请大师回到台上,我们的比试现在才真正开始,可大师你欠了老夫一个人情,若然我以后练成了什么新的功夫,你倒是也要替我试验一下。”

    群豪听了均佩服矛子元的大度,而且矛子元这番话也说得极为巧妙,他说的是了相大师练就了神功,要让他来试验,一来可以一句带过了相大师让自己三招的尴尬,二来也太高了自己的身份,少林方丈练成少林的一门神功,要请他矛子元来鉴定,可见少林方丈对他的认可,他的一句话又将局面拉了回来,台上的各位高手均十分感叹这人的智谋。

    了相大师慢慢走回台中合十道:“善哉,善哉,矛施主方才手下留情了,当下的比试最好也是点到为止的好。”

    了相大师说的手下留情,是指方才矛子元没有去捡那个便宜,三招后立即打出第四招,而矛子元为人极为世故,立刻道:“方丈大师方才是你我试招,当然是逐步而来,如果真正跟大师较量,老夫又岂敢不全力以赴。”

    矛子元这话说后,台下群豪议论纷纷均以为了相大师也承认了刚才是试招,而且矛子元是承让了,所以出言感激,谁知道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

    “了相大师,请进招吧!”矛子元索性再拿一个彩头,给人的印象是,方才是陪你练招,现在真正较量了,却是我矛子元让你了相大师。

    了相大师是得道高僧,岂会想到这些诡计,他也不客气,慢慢击出一掌,矛子元虽则一直保持微笑,跟了相大师恭恭敬敬的说话,其实心中早有留意,看到了相大师僧袍微微鼓起,便知道他已经开始运劲,自己不敢怠慢,运起三元神功。

    他这次打法不同于跟幽冥教主的较量,他身形高大,而了相大师身形矮小,他便是举高临下,神威凛凛的,而且他也不去在意那华丽的招式,而是每一掌击出都是饱含内息,他要天下群豪看他跟了相大师的较量是,自己一副帝王的气派,让了相大师来衬托出自己。

    他内力强劲,了相大师也只能一掌一掌的跟他去比拼内力,矛子元是想得很明白,赢要赢得光光彩彩,气度不凡,输的话不单只输掉大业而且也输掉性命,这跟他那成王败寇的思想极为吻合,其实了相大师也没有吃亏,他本来就以内力见长,他之所以能练成少林绝技护体神功,便是因为内力修为的高深,说白了纯粹是以一股纯阳真气笼罩全身,用以抵挡敌人的袭击。

    两人就这样一掌一掌的对着,没有丝毫的取巧,比之方才的两场比试,这场是最不好看,却是最惊心动魄的,来到少室山的群豪,都是武林中顶尖人物,谁都看得出这两人是在进行内力的比拼,只是最为凶险,稍有差池,便会丢了性命,而且也看不出谁占了优势,大家都是在猜想,当然十有**的人都站在了了相大师的那一边,希望他能够赢。

    矛子元运起三元神功,一连击出二十掌,了相大师也还了二十掌,他心中也暗暗佩服这老和尚内力修为的精纯。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矛子元自从在二十年前“三元神功”大成之日,便想,天下群豪,估计以内力修为,无人能比得上他。

    虽然传说武林中有三大神功,少林的护体神功,他猜想少林中是没人能够练成,这神功是说了几百年,应当是有的,可这几百年来是没有听说少林那位高僧施展过。

    丐帮的“泣血神功”,当时丐帮青黄不接,范无名也只是丐帮的一名八代弟子,这神功更是无人修炼,至于宋子休,他出了阴损的招数,相信宋子休在这二十年来也忙于跟女儿治病,以致荒废了功力。

    方才虽然是有较量过,其实也不算是较量,也没看出他的底细,他虽然对少林方丈有所顾忌,但想到自己的三元神功方才也能够击破少林的护体神功,想来这样比拼内力,自己应该也有胜算。

    可二十招过后,这老和尚没有丝毫的败绩,仿佛自己使出多少的功力,对方就有多少的内力还击,就像无穷无尽一样,心中暗暗心惊。

    可这矛子元是十分的自负,越是心惊,他越是不服气,越要催动内力,他把心一横,:“今日我就跟你这老和尚拼个你死我活,也算是赌上性命,若然上天觉得我矛子元不能成事的话,就让这老和尚一掌将我击毙,若然我终究是天命所归,就让这老和尚为我的帝业做血祭吧!”

    想到这里,矛子元一声长啸,将内息提到极致,双掌平平推出,而两掌如血一般鲜红,了相大师知道矛子元这一击是一命搏命,心中虽不忍,可也无可奈何。

    “阿弥陀佛!”了相大师口称佛号,将少林护体神功的劲力由向外全身散发转为双掌击出,这威力是远远强于方才护身的劲力。

    突然他脸色大变,一股纯阳真气到手臂之时,竟然出现了一点的阻滞,虽然影响不大,可也将其内息稍微延误,只能击出九成功力,以了相大师的修为,即便是九成功力,天下已经是鲜有人能够抵挡,但偏偏这鲜有的几个人之中,就有一个矛子元。

    “嘭!”四掌相交,矛子元向后倒退了三步,胸中气息紊乱,他连忙连吸两口气才使内息畅顺,而了相大师却还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矛子元脸如土色,一时万念俱灰,自己努力了三十余年的图霸之业,终究是落空了,连天也是给了自己这个启示,他出身佛门,而后来又修道,当然是信奉天理,他一时意志消沉,竟然起了轻生的念头,想一掌自我了结算了。

    突然“哇!”了相大师一声大叫,一口鲜血从口中猛喷出来,打在矛子元脸上,矛子元做梦也想不到事情竟然有这样的发展,但他为人极为精明,虽然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事,可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笼络人心的好时机。

    他身形一闪,一把抱住了相大师,右手按在他胸前的“檀中穴”上,一股纯阳内息透入了相大师的胸中。

    “修得伤我师兄!”了广大师一掌击到,却瞬间改变方向,一掌击向半空,合十道:“阿弥陀佛,原来矛施主是在替我师兄疗伤。”

    大概过得一盏茶功夫,了相大师的脸色才慢慢好转,矛子元看他的性命是救活了,也不必再浪费内力,便微笑道:“了相大师,你何苦这般执着,方才只要你也退上四步,便不至于受此等内伤,你是为了顾全少林的面子,其实今日,无论你是胜是败,谁敢说少林不是武林至尊呢?”

    他说这话虽然声音不大,却暗运内力,将声音传得很远,台下是人人听到,均知道这矛子元是赢了了相大师,而了相大师为了顾全少林的面子,想强忍着,不退半步,而身受内伤,终究还是支持不住,而矛子元还是能够摒弃前嫌,出手相救。

    其实了相大师不是说想顾全少林的什么面子,而是他双掌击出后,内息突然稍有阻滞,一时心意大乱,竟然神游太虚,以致忘记卸力,如果他要卸力,最多也不过像矛子元一般倒退三步而已,并不会输,可他自己都被这一下的惊吓镇住,以致胸腹间受了一下重击,以致内伤,不过他是得道高僧,又岂会去争辩这些东西,况且矛子元出手相救也是事实。

    他连忙合十道:“阿弥陀佛,矛施主大义,出手相救,老衲感激不尽!”

    矛子元还礼道:“了相大师,是老夫功力不纯未能做到收放自如,伤害了你,心中极为过意不去。”

    说罢脸上带着愧疚之情,走回座位,没有丝毫的得意之情,和邀功之意,其实他这么一做,什么彩头都让他一人独占了,他又岂会不知,心里知道,这一战天下群豪定然对他另眼相看,少林方丈还欠了自己一个人情,而且,他击败少林方丈的事情,立刻会传遍天下,他矛子元的声望不单只是邪教魔头了。

    “哈哈,遮那法王应记一功啊!”说话的是天心道长,只是在场的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矛子元和了相大师身上,他也是没什么人知道,只知道他是医神程忱的师兄,所以他说这话也没人理会。

    慕容霏霏立刻道:“伯伯,你是说了相大师之所以输是因为遮那法王搞的鬼?”

    “哼!”矛子元冷笑一声,端起一杯香茶喝了起来。

    天心道长和慕容霏霏也没有理会他,天心道长道:“霏霏,刚才我看了相大师在击出最后一掌的时候,脸色一变,僧袍微微的抖动了一下,而方才对掌结束后,眉宇间出现了一股淡红之气,这是一种大漠的药物,虽不是毒药,对人体也无碍,只是长期服用后,在内力全力激发时,会出现稍稍的迟缓,以致不能全力出击,最多是九成左右,这在顶尖高手的较量中,谁又有这个能耐,可以让出一成功力,所以在关键时候是必输无疑,但又不至于致命,这才是最阴毒的地方。”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矛子元听了也恍然大悟,他当时是相信天心道长的话,其实他自己赢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当下听了真相,没有不开心反而大喜,因为他在出掌前曾向天祷告,假如他能成就大业的话,便让他赢,本来他是要输的,反倒赢了,这就是天意,古代多少帝王都是向天祷告,例如说要用剑砍断石板之类的话,明明是不可能的,但他是真命天子,竟然能够做到,今日自己也是如此,证明他也是真命天子,心中哪里有不狂喜之理。

    慕容霏霏因为是恍然大悟道:“伯伯,我明白了,这遮那法王用心真是险毒,他本来以为自己是要对了相大师的,所以使了这阴招,想胜了了相大师,而又不至于令了相大师有性命之忧,这个时候,死了可能名声还能保存,没死的话,反倒可以被他说上几十年,说自己赢了少林方丈,以致于说道蒙古武功挑了中原武学,这个帽子可是厉害,想不到竟然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让矛子元捡了一个大便宜。”

    矛子元是听得明白,他没有一点的生气,反倒非常开心,越是说得自己赢得跷蹊,赢得运气,更加证明他是天命所归,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天都在帮助自己,自己大业岂会不成功,至于武功天下第一倒是无所谓,赵匡胤以武立国,他的武功也不是天下第一,可见要成就霸业不一定要武功盖世,再远点,要数武功称霸天下的,非项羽不可,最后还不是败给了刘邦,可见天命的重要性。

    坐在一旁一直闭着眼睛的遮那法王,看到少林方丈了相大师受伤败了,了闻大师也受伤离去,了智死了,只剩下一个不理世事的了广,恐防这场比试在自己未出场前已经提前结束,不免浪费了自己的精心策划,立刻站了起来,双脚轻轻一用力,整个身体飞起,如罗汉般落在高台之上。

    他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这三场比试,竟然伤了独孤大侠,了相大师,本来这第四场是不应该比试的,恐防伤了佛家的灵气,只是这佛法大事,越是艰难越是要行,这是佛祖给我们的考验,独孤大侠和了相大师,虽然受了伤,可也没有性命之忧,可见是佛祖的点化,是在考验我们的决心,方才三场过后,老衲对佛法的精义又有了一个新的理解,当然这要跟少林各位高僧,峨眉各位神尼一起研究,最终才可定论,当下,我便和宋大侠进行这第一轮最后的一场比试,还望了相大师,了广大师,幽冥教主,慧静师太几位佛法高深的智者从旁观察,希望我俩能够在佛法上为大家带来一点的启事,宋大侠请啊。”

    宋子休听了不禁哈哈大笑,心道:“这番僧为了争夺什么天下武功第一,竟然还用上了佛祖的名头,也罢,也罢,反正我也二十余年未出手了。”

    宋子休慢慢站了起来,走到台中央,笑道:“遮那法王,久闻大名,当日你在大漠仗义出手,在幽冥教主手下救了我女儿香性命,老夫还未道谢。”

    说完,深深作了一个揖,台下群豪听了,才知道原来宋子休和幽冥教主是有恩怨的,更奇怪的是遮那法王竟然是对他有恩的,遮那法王的名头群豪大多是第一次听到,但听说他可以在幽冥教主手下救人,而且跟少林方丈一同发帖,应当是武功很高,至少跟幽冥教主,少林方丈差不多,而年长的都听过宋子休的名头,这二十年后终于有机会看到他出手,是盼望不已,而南宫少游,冷依依,沐翼云这几年在江湖上名声极响,年轻一辈的都知道,所以作为他们的师父,是也是非常了得,所以这场对决作为第一轮的压轴却是也是万众期待。

    慕容霏霏在台上四处张望,他看到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也走到台前观看,立刻向着他们招招手,让他们上来,南宫少游摆摆手,意思是不上来了,慕容霏霏便自己下去了,笑道:“师兄,你跟婉儿姐姐商量得怎样?”

    “也是解开了不少难题,不过最好还是要请教一下师父。”南宫少游笑道。

    “师兄,你说师父会赢吗?”慕容霏霏挽着南宫少游的手。

    南宫少游笑道:“当然会赢。”

    宋婉儿却道:“如果正常的对阵,爹爹是一定能赢遮那法王的,怕就怕他....”

    宋婉儿没有说下去,她想起那日在大漠,遮那法王入魔时的诡异笑容,那时他的武功十分怪异,自己的父亲是未必能够抵挡,其实不单只自己的父亲,就算是在场的人,也没人能够抵挡。

    南宫少游伸手握住宋婉儿的手笑道:“婉儿,不用担心,师父又不是要争什么武功天下第一,输赢都不重要,他也不会在乎。”

    宋婉儿点点头,心道也是,只听得台上的宋子休又道:“本来我这副老骨头是不应该出来的,可法王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你要求到,老夫也只能献丑,想想上一次真正出手较量的时候还是跟矛教主,想想也刚好二十年啦,哈哈!”

    台下群豪听了,对这场较量更加期待,方才的三站结束,大家都认为矛子元的武功是最高的,现在听说二十年前宋子休竟然跟矛子元较量过,虽没有说出胜败,可能够当众说出来的应当不会是败仗吧,所以大家对宋子休又多了一分的期盼。

    遮那法王合十道:“宋大侠何必过谦,在大漠的哈尔和林城,我令千金还有你的大弟子南宫少游曾经切磋过,他俩可以说是中原武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老衲也可以大胆说一句,恐怕五十岁以下的英雄当中除了丐帮帮主范无名和大理国世子段思外,我也想不出第三个人可以和他们并驾齐驱了,过多二十年,估计以我们当下的武功也难以跟他们相比,不过那时不知还能否看到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宋子休哈哈一笑道:“既然遮那法王如此的抬举,而且也在哈尔和林城指点过他俩,当下我便以当日少游的一套功夫来向你讨教。”

    “阿弥陀佛,当日南宫施主施展的武功已是极为精纯,而且意犹未尽,今日可以由宋大侠亲自演练,实在是荣幸,当下我俩便在天下群豪面前施展一下,如何?”

    “好,那老夫便向遮那法王讨教吧!”宋子休也不客气,一掌便轻飘飘的向遮那法王打去。

    宋子休才发第一掌,南宫少游便大骇,师父使用的便是他的成名绝技“寒冰掌”,却是打法与自己所修的大相径庭,在南宫少游一直以来,都以掌力刚强称著,以一股寒冰真气,以极迅猛的掌力击出,完全没有半点的阴柔之意。

    但师父当下发出的“寒冰掌”却是极为阴柔,而且是柔到极点,完不不符合这套掌法的精义,反倒跟慕容霏霏打出来的有七八分相似,他一直以为这套掌法是应该由男子修习,即便当日在天山谷底与小蝶妈妈同时使出这套掌法对战,她也是以极强寒冰真气作为基础,掌法十分的刚强,与自己修炼的一样,以致他一直在想是否慕容霏霏修习错了,又或者她本来内力修为不高,但却十分的聪明,以致奇思妙想另开辟径将一套男子修习的掌法变成适合女子修习的掌法,是走错了方向,但她向来对武功一道不是十分的在意,玩耍成分居多,也不以为意。

    此刻师父竟然使出了跟慕容霏霏一般的掌法,以致他心中大骇,全身冒汗,以为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修习错误,可如果自己真的错了,为何师父一直没有开口指正呢。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闻得慕容霏霏笑道:“师兄,你是在怀疑自己所修炼的‘寒冰掌’是错误的吗?难道你忘记师父在客栈对三哥的教导吗?”

    南宫少游一听,立刻明白了,当日宋子休在沐翼云怀疑自己的刚阳武功不适合教导林紫烟时,说了一句,自己所传授的武功亦刚亦阳,全凭修习的人是适合十分,当下便释怀,也明白了自己为何远远达不到师父'“'‘’的境界,是自己天资所限,见识拘泥,假如自己有慕容霏霏的天资加上自己的努力,一定可以让武功更上一层楼,不过世间的人不懂自己真正天赋的又何其多,哪只是他一人。

    心下释然便又留心观察师父跟遮那法王对阵,其实不单只是天下群豪,便是宋婉儿,南宫少游,沐翼云等一众逍遥宫弟子,也是第一次看到师父宋子休真正的施展全力跟人对决。

    只见宋子休一套“寒冰掌”亦刚亦柔,刚强时刚到极点,不亚于少林的掌法,阴柔时柔到极点,不亚于幽冥教主的掌法,但光明正大无半分的阴暗,一套“寒冰掌”有了两种不同的打法,而且截然不同,相当于两套掌法,而且分不出高下,并且可以时刚时柔,一套掌法不单有两种打法,而是三种,南宫少游看得心旷神怡,终于明白自己武功未能达到师父或者遮那法王的境界,是因为他一直拘泥于自己的想法,不断的在自己的功夫上下苦工,但又只懂得勤奋,而不懂得变化,很难接受新鲜的思想,反倒不如年纪比自己大许多的师父还是比自己小得多的慕容霏霏。

    遮那法王以一套“大日光明功”来应对宋子休的“寒冰掌”,宋子休的身法极是好看,白衣飘飘,真如同仙人一般,像是在看一套极为美妙的舞蹈,看得群豪喜不自禁,想不到一套功夫竟然可以这般演练出来,而遮那法王如泰山一般岿然不动,大袍飞舞,真如弥勒降生,两人在一起竟然看不出半点的戾气,反倒像是两位神人在向世人展示功夫。

    如果说灵宝道长跟慧静师太的展示是是范本,是向群豪教导如何施展武功的法门的话,宋子休和遮那法王的展示便是给群豪以欣赏,根本是无法去学习复制,宋子休天纵聪明,任何武功到了他的手上都能够运用自如,而且将武功的精粹都发挥出来,这不是勤奋或者后天努力可以做到的,而遮那法王之所以可以练就藏传佛教的最高深武功,也是因为其对佛法的精通还有自身对武功的天赋,也是其他人无法盼及的。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打了二百余招,群豪是感觉永远都看不够,真希望这两人永远不要分出胜负,宋子休二十年未遇到真正的高手,当下跟遮那法王相斗也是极为畅快淋漓,渐渐将当年的豪气也引发了出来,越打越起劲,渐渐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也是将“寒冰掌”的精义都发挥了出来,遮那法王一心要在这次的佛法大会夺去武功天下第一的称号,让中原群豪为之折服,心中有了羁绊,但佛门功夫却是讲求心无外物,他已经起了“痴”心,便难以将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致,本来宋子休的功夫也是略胜一筹,当下两人一个发挥全力,一个绑手绑脚,高下立判。

    开始也只有台上的几名绝顶高手看得出来,慧静师太,灵宝道长脸上露出微笑,台下的慕容霏霏一直观察着众人的脸色,看到此处,立刻笑道:“师兄,婉儿姐姐,师父是要赢了。”

    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也渐渐看出端倪,也是微笑着,而矛子元脸上阴晴不定,正在以自己的功夫模拟着如何应对宋子休,幽冥教主却是露出十分诡异的笑容。

    宋婉儿看了一眼幽冥教主,突然心中一慌,紧紧挽住南宫少游的手臂,南宫少游感觉宋婉儿抓住他的手是十分的紧,立刻问道:“婉儿,有何不妥,竟然令你如何慌张?”

    “幽冥教主,他的笑容十分的诡异恐怖!”宋婉儿怯道:“当日在大漠,遮那法王成魔时,幽冥教主便是露出此等笑容!”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此时台上的宋子休斗到酣处,长啸一声,掌影飘飘,寒冰真气运转全身,灌注双掌,遮那法王感到全身都笼罩在一片严寒之气里,强自运用“大日光明功”抵御严寒,掌上的劲力也随之减弱。

    此时不单只是台上众人,连台下的人也大多看出遮那法王已经难以抵挡,将要败阵,均欢呼雷动,毕竟遮那法王是蒙古人,宋子休是汉人,这场比试虽则说是弘扬佛法,但胡汉之分还是有的,最主要是幽冥教主已经战胜了独孤芳,若然再给蒙古人胜多一仗,对中原武林的打击可谓很大,而且假如宋子休不胜,那么很大机会中原武林的重担便落在三元教主矛子元身上,只是大家多不愿看到的。

    反倒矛子元是十分愿意宋子休输的,在他心中已经有了排位,他认为,自己和宋子休的武功不相伯仲,而又稍稍比慧静师太和灵宝道长高出一点,假如两名蒙古人都赢了,自己便可以代表中原武林出战,大多也是靠自己,形成两位蒙古人夹击自己的形势,自己无论输赢都可以大大的笼络人心。

    可这时看到宋子休胜券在握,不免有一点的失落,台上的宋子休知道遮那法王已经无力抵挡,也不想再耗下去,催动内息,以极刚强的掌力,连发三掌,遮那法王只好连接三掌,第一掌退了一步,强自提一口内息,勉力接了第二掌,后退三步,胸腹之中气血翻腾,难以自已,宋子休第三掌击出,遮那法王举起双掌,但觉一口真气再也提不起来,感到头晕眼花,几欲跌倒,宋子休看得明白,掌到中段,突然转了一个圈,身体也随着掌势回到台中。

    他哈哈一笑行礼道:“遮那法王的‘大日光明功’果然名不虚传,是佛门武功的一个巅峰,老夫所习武功十分的杂,估计也不能为大家带来什么佛学道理了,希望法王的武功能对大家有所启发,我是从中领悟不少,不过也只限于武学,而对佛学是一窍不通。”

    台上的慧静师太微微一笑,灵宝道长叹了一口气,他是觉得宋子休不应该留情,他跟少林方丈了相交情甚笃,虽然之前有所顶撞,可心里还是站在老朋友身旁,他知道是遮那法王下的药害了了相大师,而且令他们老朋友间出现了嫌隙,所以希望宋子休能够给法王一点教训,可他偏偏真正做到了点到为止,但看到慧静师太如此的恬静慈祥,自己也吃荤,可毕竟也是修道之人,感觉稍有不妥,也就不做声了。

    遮那法王呆呆的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的样子本来是谁人看到都会宽容的,总会不禁想起弥勒,而在三元教也有一个彦布袋,也是自诩为弥勒转世,后来在点将山被范无名一掌击毙,两者比较遮那法王无论从武功还是佛法修养,乃至他对大漠百姓的爱护与帮助都是最接近的。

    他为人豁达,除了专注佛学,还醉心武功,希望用两者来助人,而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在一次伏魔的战斗中击败大漠的一个魔头,得到一本武学典籍,他翻开一看,发现里面记载的武功十分的艰深,但却非常厉害,而且十分的邪门,容易令人堕入魔道,但他自信佛法高深,以为将这本武功典籍销毁了十分可惜,希望以自己高深的佛理,从中将邪派的心法摒除,将他变为一本正大光明的典籍,想不到这本典籍记载的心法却远远高于他修炼“大日光明功”达到的境界,这魔心已经埋藏在自己心底,有时候竟不能自已,随着他佛理修为的增加,内力修为的增强,心中的魔念也不断增强,往往在修炼佛门功夫达不到预期效果的时候,都会不其然的运用到了邪门心法,竟然一日千里,只是他自己毫不知觉。

    自从在大漠被幽冥教主将心中的魔念引发出来之后,他是每日都如同堕入地狱般,多年的佛法修为不断的去抑制心中魔念,而魔念却是十分的柔和,如同劲草,只要稍一压制,便折服,但却一直埋藏,从未消除。

    这次来中原,是幽冥教主主张,他向窝阔台献计,而遮那法王是一心来跟中原群豪争一长短,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魔心作祟。

    所以当下输给了宋子休,一时心情起伏不定,内心交战不已,突然听得一把极为阴柔的声音道:“遮那法王,你本该武功天下第一,中原武林谁又能是你对手?为何要将上乘的武功弃之不用,甘愿在天下群豪面前落败受辱呢?”

    “我有上乘的武功弃之不用?”遮那法王脸上露出一种惊喜的笑容,向着声音发出去望了过去,说话的是幽冥教主。

    “遮那法王,不要听他的,你一听就会落入魔道!”台下一把清脆的声音响起。

    遮那法王全身冷汗直流,向着台下望去,原来是宋婉儿,他连忙合十道:“阿弥陀佛,谢谢宋姑娘提点。”

    “法王,你佛法高深,怎会有魔念缠身,释迦座前夜叉,罗刹均是面目狰狞,可佛心护体,法王内心里的呼唤其实也是佛心护体,为何要去压抑,出没降妖要九九八十一法,为何摒弃上乘的法力不用呢?”幽冥教主内力深厚,而且善于内心的诱导,岂是宋婉儿能及。

    “不错,以我的佛法修为,如何会堕入魔道,以我的武功如何会输给宋子休。”遮那法王自言自语道,突然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嘻嘻,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十分的尖锐,神情便像疯癫一般,突然眼神一沉,厉声道:“宋子休,刚才我让你几招,当下便认真的跟你玩玩!”

    “哈哈!”宋子休仰天长笑,对他来说什么样的对手没看过,怎会惧怕着疯疯癫癫的遮那法王:“奇怪,奇怪!今日高僧变邪魔,反倒要我这不懂得任何佛法的老头去降魔伏妖!”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遮那法王也不多说,突然身形晃动,他的身法快如闪电,形如鬼魅,竟然比那幽冥教主也还快,还要诡秘。

    幽冥教主看了,心中狂喜,他知道这位遮那法王已经彻底入了魔道,已经不是上一次这样,偶然入了魔道然后又凭自制能力走了出来。

    他知道遮那法王入了魔道,武功会突然增强,自己更加不是他的对手,可他要的是在窝阔台面前得宠,将来可以稳坐国师的位置,这跟武功强弱没一点的关系,他之前自问武功一直在遮那法王之上,而幽冥教的实力也远远大过他收的几十名徒弟,但在窝阔台眼里,遮那法王永远在他之上,无他,是因为百姓的爱戴,人人都夸法王的慈爱,若然遮那法王入了魔道,便无百姓基础,在两人的比较之中,以幽冥教的势力还有他的智谋,遮那法王永远都不能跟他相比了。

    “鬼,是鬼!那根本不是人!”台下突然有一位老者颤声道。

    可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他说得很突兀,因为大家心里都是这般的想法,这不过那个“鬼”字不同而已,各人都想到了自己内心里最为迅捷的一个鬼怪名字。

    因为台上那遮那法王身法之快,简直超出了人的极限,刚才幽冥教主出手之快,虽然也是看不清,但起码知道他没招出手的路径,可这遮那法王的出手,简直是完全看出清,只是看到在宋子休周围笼罩着千万只手,团团围着数十个遮那法王。

    宋子休当年纵横江湖,面对过各种各样的正邪高手,而相交的朋友均是绝世的高人,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打法,但他毕竟有大宗师的气度,心里明白得很,方才跟遮那法王比拼过一轮的内力,知道他的内力比起自己稍有不及,而无论他是佛道也好,魔道也好,毕竟还是那个人,变的只是性情,变的只是内力运用的方法,和招式的阴辣程度。

    而他本身的内力修为是怎样就是怎样,绝不可能会徒然增强的,他当下是以身法的迅捷和招式的奇异来取胜,而这种身法还有形如癫狂的状态只是一种迷惑敌人的手法,也只有是邪道才会使用这些手法,假如是绝色美人,在打斗时宽衣解带也是有的,这便是正邪的区别。

    所以宋子休以数十年的修为,震慑心神,根本就不去看遮那法王的招式,也不去判断他招式的来势,以纯阳的掌力,施展起“元天神功”,要以纯阳之气去震慑奸邪。

    遮那法王却是越打越邪门,时而不断的狂笑,时候又鬼哭神嚎的尖叫,整个高台仿如刹那间来了无数恶鬼。

    慧静师太长叹一声,对着身旁陪同了相大师的了广大师道:“了广大师....”

    突然她停住了,没有说下去,了广大师愕然道:“慧静师太,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慧静师太还未开口,了相大师已经道:“了广师弟,慧静师太是看到遮那法王堕入魔道,十分的可惜,本来是想让你以少林寺的狮吼功给他一个当头棒喝,替他震慑心神。”

    了广大师听了立刻明白,合十道:“可惜,可惜,贫僧的这点功力哪里可以震慑遮那法王心中的魔障,若然方丈师兄不受伤的话,估计他是可以的。”

    “哎。”了相大师叹气道:“其实以慧静师太的‘金顶功’修为绝不在老衲之下,只可惜峨眉又无此等震慑心神的法门。”

    一旁的灵宝道长听了,不禁微微向着慧静师太作了个揖,他跟了相大师交情十分深厚,知道这位老和尚是从来不打诳语的,他说慧静师太的功力不在他之下,便是慧静师太的内力修为就算比不上他,也最多稍有不如,如果自己比起来是万万不及的,方才跟慧静师太的相斗,她中途跳出圈外,来个平手,根本就是在顾全自己的颜面,在招式上,他是没有输,可高手间的较量又岂是招式变化上的较量,的是内力的修为,如果真正打起来自己恐怕过不了二百招便输了。

    他这个道理也是在看宋子休跟遮那法王的相斗中领悟出来的,他叹道:“方丈师兄,宋大侠跟遮那法王的这场争斗已经超出了武功的范畴,简直是斗智斗勇,在内力修为上,宋大侠是优胜的,但在招式上遮那法王是优胜的,遮那法王当下用的方法其实跟一般的下三滥角色用的手法并无二样,是用极夸张的手法去乱人心性,以眼花缭乱的招数去迷人心魄,这是这种手段是有一位绝顶高手使出来,却又是另一番的威力,只不过追其根源,也是邪门歪道,与他佛法大师的身份完全不相称。”

    “可惜,可惜!”慧静师太连续说了两句可惜。

    灵宝道长不明所以,看着了相大师,了相大师受了内伤,内力修为锐减,本来以他武学宗师的身份这些话是不说出来的,但此刻因为心神未能震慑,碍于老朋友的脸上也是说了出来:“慧静师太第一个可惜是可惜了遮那法王,一代高僧竟然堕入魔道,第二个可惜是,宋施主内力修为固然胜于遮那法王,只可惜他崇尚老庄之学,为人洒脱,率性而行,不会压抑心中所想,故,他虽然有此等眼光,知道如何应付遮那法王,可终究是逃不过遮那法王的邪术影响,所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道兄,我可不是说你们道士的不是。”

    灵宝道长听了,岂会去计较了相大师最后的那句玩笑话,不禁为宋子休担心起来。

    果然,场上的宋子休本来脚步稳重,以一股纯阳之气去应对遮那法王,现在出手渐渐变快,虽然招数十分的美妙,可一旦跟遮那法王比快,就是大错特错了,根本不可能比得过他,而且招式一快,内力便涣散,自然就是遮那法王已经破了宋子休的“元天神功”,只听得遮那法王一声尖叫,叫声之中充满了邪性的得意。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宋子休微微感到一丝的心烦意燥,他知道自己这动作一块,便是着了遮那法王的道,可他一旦加快了速度,便不能自已,索性把心一横:“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你这邪魔!”

    他快速的连续拍出三掌,本来他是一直跟遮那法王在僵持,可心中知道,这遮那法王明明内力修为在自己之下,偏偏以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迷惑自己,心中十分的不屑,而且这样耗着,心中也是不忿,自己明明是可以胜得了他,却总是差一点点就是支服不了,感觉只要自己手法再快一点就可以,因为这个心态,他便将一掌打快了,感觉还是差一点,接着下来的一掌更是迅猛,也还是差一点,就是这样不断的加快掌力,而自己的掌力又是以一股纯阳之气发出,虽然他内力修为极高,遮那法王虽有不及,也是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所谓邪门功夫,最基本的原理就是取巧,而不择手段,既然取巧,自然是内力耗费得少,这样此消彼长,遮那法王便慢慢跟宋子休持平,而自己招式非常奇特,层出不穷,打了几百招竟然没有一招是重复的,若论到招式的其他,他是胜了一筹,而且这些招式都是宋子休生平第一次看到,虽然说不上十分的高明,但是没招都十分的阴险,攻人一个出其不意的地方。

    当宋子休把心一横时,掌力飞快,竟达到他自己平生出掌的最快速度,可偏偏他的掌法是以优雅飘逸为主,一快又如何的优雅,便是跟自身武功背道而驰了,所以遮那法王看得精准,故怪叫一声。

    宋子休以为他是在怪叫后便攻自己的空档,索性将计就计,将自己空档之位大现,用以引诱遮那法王进来,可入了魔道的遮那法王何等的诡秘,他的一声怪叫也是用来扰乱心神,所以当宋子休门户大开的时候,他便佯作直取,宋子休大喜,掌力回套,双掌一合,心道定然将遮那法王的双臂镇断。

    可那遮那法王这招也是虚招,他的反应极快,双掌转了一个圈,在宋子休的双肩上一推,一来是遮那法王心中仍旧忌惮宋子休的厉害,二来,他煞费心思才得到这一个机会,争取也是极为的匆忙,所以这一推并没有对宋子休造成多大的伤害。

    却也使宋子休心中一阵大骇,身体迅速的向后倒退,因为他刚才的全力一击,此刻迅速的倒退老爷令体内的内息一时走岔,一股纯阳真气在丹田内冲撞,难受之至。

    遮那法王心中十分懊悔这一推之势没有用尽全力,可他的眼光何其的锐利,知道宋子休此刻定然是内息翻滚,所以身随意动,双掌平平推出,直击宋子休的胸前。

    此刻的宋子休已然无力还击,心道:“难道今日便是我的大限!”

    在旁观看的慧静师太和灵宝道长一直心系这场比试,特别是了相大师说出胜负之数时,随时都准备着这一刻的到来。

    一看遮那法王的顺势攻击,知道宋子休是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还击,灵宝道长立刻脚上用劲正要去救助,却被一股柔和的内息所牵引,他知道是慧静师太,当下十分的愕然。

    却看到眼前两条人影闪过,一白一黄,“嘭!”一声巨响,遮那法王身体向后倒退三步,那两条人影也倒退三步,宋子休知道有人来救援,身体一站稳,立刻暗运真气,吸了两口真气,体**息便畅通起来,心中大怒,正想还击。

    却看到遮那法王已经和两人打起来,一看,原来救自己的便是女儿宋婉儿和徒弟南宫少游。

    他也不还席,双手放在身后,站在台前静静观看,谁人都知道,只要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少游差池,宋子休便会出手,形成三人围攻之势,届时,无论遮那法王武功再强也定要丧身于此,台上的几位高手对于这种情形都不置可否,少林两位高僧,峨眉慧静师太,武当灵宝道长,说起辈分都是宋子休的后辈,也不好多说,幽冥教主是觉得如果有人替他料理遮那法王是求之不得之事,独孤芳身受重伤自然无法理会,矛子元已经在天下群豪面前得到认可,此时的他意气风发,也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至于宋子休,他为人洒脱根本不将名声辈分放在心上,他只奉行一个原则:“以直报怨!”,就是俗语说的:“有仇不报非君子。”

    你若是用这般无耻的手段来算计我,我就是和徒弟一起夹击你又如何,只不过看到南宫少游和宋婉儿未落败势,故站在旁边掠阵。

    而台下群豪,看到遮那法王明明是败了,宋子休放他一马,他却恬不知耻,死缠烂打,后来的所为更是疯狂之至,令人感到寒心,所以即便是宋子休三人夹击,将之击毙,也是无人会感到不妥。

    南宫少游和宋婉儿看到宋子休掌法一快,便知不妥,宋婉儿爱父心切,早已上了高台,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沐翼云自然跟了上去,及后来听到了相大师的分析,南宫少游和宋婉儿更是打醒十二分精神。

    他俩的功夫在同门中都是出类拔萃,甚至说超出许多,所以当宋子休一旦遇险,二人便立刻反应,其实沐翼云和慕容霏霏也有去援助,只是当两人刚踏出一步时,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已经联手对付遮那法王了,而师父宋子休已经安然无恙站在一旁掠阵,两人均知道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之能,而且有师父在旁,这遮那法王是无论如何也不必害怕的,两人自然也没有再上前,而是站在慧静师太身后观看。

    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一个是救师心切,一个是救父心切,两人都是使尽全力,攻击遮那法王,南宫少游使出“寒冰掌”的纯阴真气,宋婉儿是使出“元天神功”的纯阳真气,两人一阴一阳,竟然将遮那法王迫退十余步。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南宫少游大喜,想不到方才在台下,短短三个时辰跟宋婉儿将聂政的“白虹谱”运劲心法融合到两人在大漠所想出来的二人联手的功夫上,竟然如此的奇功。

    将遮那法王打得连连后退,竟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宋婉儿对敌向来心无旁骛,倒是没有任何的想法,只知道眼前的遮那法王方才想取自己父亲的性命,便运气“元天神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保留,在台下时,她心中紧记慕容霏霏和南宫少游所传颂的“白虹谱”,将劲力运用得无声无色,利用寸劲之功在每一章迫近遮那法王半尺时,内劲才排山倒海的倾泻而出。

    这种运劲的手法说来轻巧,其实也耗尽了聂家几代先祖的智慧,宋婉儿生性聪颖,在山洞里久居十七年,早以懂得如何随时震慑心神,她在山洞里百无聊赖,即便宋子休和南宫少游经常来伴,其实也只是每天一两个时辰,最多不过两三个时辰,虽然南宫少游念及师恩,跟她关系也是极好,练功繁忙时也只能利用吃饭的时候来半个个时辰左右。

    在这些日子,她只能每日练功度日,渐渐将练功变成生活的一种习惯,如同呼吸一般,所以她休息“元天神功”十七个年头,其实跟别人修习三十多年还见奇效。

    这套心法的原理就是在出掌时无声无色,待跟敌人接触时候才套出内息,美其名曰是保存内息,将内息发挥到极致,其实最大的目的也就是迷惑敌人,让敌人低估自己的劲力,跟遮那法王当下入了魔道,貌似癫狂迷人心魄也有几分相似。

    区别就在于遮那法王的是从心中开始迷惑心魄,自己的心已经入魔,而这套心法是在外进行迷惑敌人,而没有乱了自己的心魄,对于聂家来说,这样做是无可厚非,他们是刺客,目的就是杀人,至于用何种方式杀人,根不不重要,只是他们本身武功高强,所以做得光明正大一点,可本质跟其他刺客是一样的。

    这套心法的难点在于你在出掌时不能有丝毫的破空之音,可内息也要随时在手臂上运行,不然你想偷袭敌人,反倒被别人发觉,以极快的速度打你个措手不及,你竟然连抵抗的内息都没有,这个是最大的难处。

    两人虽然都是十分聪明的人,武功修养也到了极高境界,可要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融会贯通,谈何容易,以他们的悟性,也就领会了其中的皮毛。

    在这皮毛里,又有极大的区别,宋婉儿比南宫少游领会的又多了许多,而南宫少游比宋婉儿的内力是强劲了些许,这些细微的变化也只有当事三人才觉察到。

    台下群豪看得却是目不暇给,众人都是见识广博的人,而南宫少游声名极响,真正看过他施展武功的其实并不多,当下看来果真是盛名之下无弱将。

    大家均暗暗赞叹,这人有如此的盛名,果然名不虚传,可看那宋婉儿更是惊讶,这位美貌少女是名不见经传,可掌法浑厚,气度森严,打出来竟不亚于少林高僧。

    众人都心中叹服,宋子休当然纵横江湖,就算方才没看他跟遮那法王的较量,就是看这两位徒弟,也可以想象他当年的英姿,不要说他武功比这两位传人要高,即便是一样,都可以在江湖上闯下极大的名气。

    当然这其中不乏有小鸡肚肠的人,也有年轻不经事的人,低声讽刺说遮那法王在跟宋子休大战后,你这两人还要来夹攻,胜之不武,并非侠义之人所为。

    可立刻给年长直爽的侠士痛骂一顿,遮那法王所表现出来的状态,说都看得出是入魔之境,降魔服妖又何须讲求什么公平,况且他们是在看到自己父亲,师父有性命危险的时候一同出手,并非是一早商量好的要夹击,这又是可以理解的,那些诋毁这人,给骂了几句后,自知理亏,也不敢再声张下去。

    台上的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哪里有这么多的顾虑,宋婉儿心无旁骛,南宫少游却是思潮起伏,他感到自己和宋婉儿完全可以将那遮那法王击败,本来他的意思是能为师父解困就好,现在看到竟可以将遮那法王攻到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自己跟宋婉儿这般配合也是第一次,可这第一次已经见奇功,当今世上要两人如此夹击的人基本都在台上,而且可以明言,也就是遮那法王,矛子元,幽冥教主。

    他俩曾跟矛子元交过手,当时是根不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这人也是他们这二十年时时要对付的仇人,当下有这般好的机会,有一位和矛子元可以相提并论的人,而且是生死搏斗,如此好的机会,怎能错过。

    只要南宫少游不停手,宋婉儿也是不会停手的,她心思很少,便是听从南宫少游,他爱做的事情,便是自己爱做的事情。

    “哈哈,法王的修为又高了一个层次!”一把阴险的声音悠悠传来,声音不大,却是传遍少室山,有此功力,又这般阴险的,也只有幽冥教主了,只听得他继续道:“法王明明是可以在十招之内了结这两人的性命,偏偏爱才,念及他们小小年纪有如此造诣,实属难得,另一方面也是卖一个天大的人情给宋大侠,宋大侠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若然死在法王手上,来个白头人送黑头人,却是人间惨剧,未免破坏了佛法大会的祥和氛围。”

    他这句话在台下群豪听来是在讽刺遮那法王,大家都心中惊奇,这人不是跟遮那法王一道的吗,为何如此的讽刺。

    在台上的几位高人一听均觉得他虽然说得十分尖酸刻薄,貌似在提醒遮那法王要尽快解决这两人,实则在提醒宋子休要尽早出手夹击,以免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中了遮那法王的毒手。

    开始台上众人都在惊叹南宫少游和宋婉儿的功夫竟然有如此的修为,实在佩服宋子休的功力。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凡是高手较量,在旁观看的高手都会不自觉的以自己的武功加以印证,看看自己上场如何,以他们的眼光,看完之后,基本不用比试,胜负之数已经猜到七八成了。

    南宫少游和宋婉儿的功力,在年轻一辈中,可以说已经到了顶峰,除了丐帮帮主范无名和大理王子段思外,或许还有刚才不留名便被慧静师太赶走的风雷岛岛主,已经是无出其右。

    可遮那法王跟台上几人的功夫都在伯仲之间,这几人心道,假如自己跟南宫少游和宋婉儿的合力攻击对抗,胜负之数还不确定,可斗上五百招以上才分胜负是一定的,断断不会想遮那法王这般从第一招到现在已经五十招过外还是处于守势,竟然没有一招还击之力。

    在高手过招,这样被压着来打,不要说五十招,就是五招也难以抵御,可那遮那法王虽然貌似不敌,却是在五十招内无任何的损失,南宫少游和宋婉儿的招式几乎每一招都差点得手,可偏偏每一招都不能得手。

    这跟宋子休在场时又大有不同,宋子休是明显功力在遮那法王之上,遮那法王是以旁门之术来蛊惑,最后引发了宋子休心中的狂躁而反败为胜。

    但这跟南宫少游和宋婉儿的较量,根本不至于在一开始就处于败势,而且这败势可以延绵这么久,也是匪夷所思的,以几人的眼光虽不知遮那法王在想什么,但他是故意这样做的是十分的明显,至于有什么后着的招数没人知道,只知道越到后面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就月危险。

    幽冥教主这下的提醒,分明是在帮助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却是更加的令人奇怪,宋子休一早看出其中端倪,本来想出手解决这场争斗,至于别人评论他们师徒三人夹击遮那法王的,他一点都不在乎,倒是幽冥教主这下的提醒令他犹豫,这两人明明是一伙的,怎么可能这般好心的提醒,所以宋子休是犹豫了,他也是对自己的自信,不要说南宫少游跟宋婉儿联手,即便是他们其中一人对付遮那法王,赢是绝对不可能,但遮那法王要想伤害他们其中一个也是千难万难之事,而且有自己在旁掠阵,为了显示对女儿和爱徒的信任,他在听完幽冥教主的提醒后反倒是走回座位,优哉游哉的看着。

    幽冥教主心中是在大骂,他骂的并非是宋子休,而是骂自己,他极为精明,在台上的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可以说整个武林武功最强的几人都来了,可无论这些人怎么的一派大宗师的气派,在自己女儿和爱徒出现危险时怎能不动容,特别是宋子休是一向崇尚心之所至,便是行之所至的人。

    幽冥教主是知道宋子休一早看出遮那法王有阴谋,所以在犹豫什么时候出手,他便借提醒遮那法王来提醒宋子休,他跟遮那法王都是蒙古护国法师,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去的去跟他作对,但杀他之心是一直都有,所以想借宋子休之手去杀遮那法王,反倒是救了遮那法王一命,他是何等的懊悔。

    南宫少游不能像宋婉儿一般专心致志,他听得幽冥教主的讽刺心中气恼之余也起了疑心,可看到师父放心的走回座位便猜想这遮那法王应当不会有什么把戏,不然师父怎么会离开呢,这也许是两师徒之间最大的误解了。

    他心想一定是师父刚才跟遮那法王对阵,已经将他的内力消耗殆尽,这遮那法王已经是没有反抗之力,之所以还未曾落败,是因为他是一代宗师,虽内息不济,可眼光还在,故能够每次遇险都能化险为夷。

    念及到此,南宫少游更加加紧攻势,一套“寒冰掌”发挥得淋漓尽致,渐渐进入了空明的状态,眼里只有遮那法王,心中念及的就是如何将他击败,这样一来,本来跟宋婉儿配合好的招式全部分散了,变成了两人各顾各的出招。

    遮那法王一声怪叫,突然双手一圈,将二人的攻势挡了回去,宋婉儿心中一惊,方才遮那法王一直只守不攻,自己可以随意的发挥,当下他突然的还击,也是相当的震撼,可看到南宫少游一脸寒霜,掌影飘飘,显然在不断的催谷内力,这种情形她倒不是第一次看到,知道是寒冰真气发挥到极致的变现,这在南宫少游和她在大漠屠狼时已经出现过这种状态,也不以为忤,自己的攻势更加凌厉。

    遮那法王自从入魔后,内心一直受到魔心的控制,本来是一上来便要使出杀招,用最短的时间将宋婉儿和南宫少游解决,可两人一出手时,他内心的魔障却是引起了共鸣,迫使他不住的留意两人的武功。

    原来聂家武功只求杀人,没有任何的正邪之分,在刺客眼里只有死人,不会留任何的感情,也不会将自身的荣誉看得有多高,他们身上都肩负着一个朝代的兴衰或者一位英雄的崛起,跟武林中的争斗完全不同,是处在武林争斗和战场争斗之间的一种形态。

    可正正因为这种以杀人为目的的武功,如果放在武林争斗中,在武林高手的眼力,是邪性大于正义的,所以引起了遮那法王内心魔障的共鸣,他要好好看这两人的招式,以此去了解内心的运用,这对他魔宫的修习有极大的好处。

    当下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一旦失去了开始以聂家心法作为基础的配合,用回宋子休所授的光明正大的武功,对遮那法王就完全没有了吸引力。

    所以也是他要反击的时候了,遮那法王一旦还击,他的身法便如鬼魅般,游走在两人之间,南宫少游是一片空明,眼里尽是遮那法王的招式,随着他招式的加快,自己的内心也渐渐被牵动,魔性的最大害处不是杀人而是令周围的人都引发了内心的魔性,南宫少游在寒冰真气运用到了极致之时也就是被魔心侵袭的最佳时候。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本来寒冰真气运用到极致的时候,讲求的是心中的一片空明,心无旁骛的去出招,将功力提高几分,可偏偏遮那法王的功力在南宫少游之上,也就是邪强于正。

    邪法最厉害之处就是无孔不入,南宫少游眼里随着遮那法王身法的变化,渐渐模糊不清,本来平静冷酷的内心开始出现一丝的燥热,出手越来越快,渐渐被遮那法王牵引着。

    而宋婉儿内心是极为单纯的,要爱便爱,要恨便恨,要喜便喜,要惊便惊,遮那法王的攻势一起,她自知难以抵御,而且遮那法王表现出来的狰狞令她心中十分的不舒服,渐渐出现了害怕的心境,以致表现在外,不单只台上的高手看出她招式的犹豫,连台下的群豪也看出她惊疑的神情。

    只是在宋婉儿心里只有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只要不退下,她是永远也会在陪伴战斗的,只是这样一来,功力大减,人人均为她担心。

    但在宋子休,慧静师太,了相大师,了广大师心中却并非最担心宋婉儿,因为他们都看得出遮那法王志不在宋婉儿身上,他们担心的是南宫少游,南宫少游的脸开始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在了相大师,慧静师太,了广大师眼里,这就是邪魔入心的表现,在宋子休心中,他倒是不在乎什么正与邪,可他深深了解这寒冰真气的厉害关系,在发挥到极致的时候,应该是心中一片空明,不受任何外物的干扰,以达到提高功力的目的,而南宫少游此时脸上露出诡异笑容,说明他内心里已经没有了应有的空明,正常来说,一旦没有了那份空明,也是不能淋漓尽致的将功力发挥,也不至于如此受到羁绊,宋子休脸上露出了担忧之情,他不知道南宫少游内心发生了什么的变化。

    “师父,师兄的笑容好恐怖,这根本不是我们熟悉的他,你快想想办法救他。”慕容霏霏无不担心道,她的双手紧紧抓住宋子休的手臂。

    宋子休站了起来,幽冥教主脸上露出了微笑,他所盼望的便是此等景象,宋子休正要走出台中时,却被一直瘦如干柴的手轻轻拉住,他一看原来是少林方丈了相大师,他轻轻的摇摇头,眼光却落在了广大师和慧静师太身上。

    宋子休的见识何等高明,他一看,只见了广大师双手合十胸前,双唇轻轻的张合着,慧静师太也是双掌合十胸前,低头垂眉,他知道这两人正在以极高的内力在进行传音入密,定然是在商讨如何解救宋婉儿和南宫少游,既然有两大高手效劳,自己女儿和爱徒自然是一定没有事的,他又重新坐下,伸出左手在慕容霏霏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慕容霏霏当即展露了笑容,她对师父是无比信任的,既然师父示意她不用担心,那便是南宫少游和宋婉儿是一定没事的。

    倒是她耳里听到一声极低的叹息之声,这声音是从幽冥教主那里传来的,以他的修为,喜怒本来极难表露在外的,当下竟然在几位高手前忍不住叹息,可见他内心的失落是多大。

    慕容霏霏只要不为南宫少游担心,她的心念是转得飞快,立刻笑道:“哎呀,可惜,可惜了幽冥教主要在大漠独领风骚的机会随着我师父的坐下稍纵即逝,哈哈,哈哈!”

    幽冥教主听了不置可否,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心里却不禁赞叹这小姑娘的聪明,却听到矛子元道:“大漠能够独领风骚的一直只有遮那法王,还有其他人吗?老夫倒是没听说过。”

    他跟幽冥教主争斗一场,不分胜负,对这人没什么好感,当然是要大加讽刺一番,偏偏听到慕容霏霏笑道:“幽冥教主在大漠中论地位除了皇宫贵族便是在遮那法王一人之下,论武功也只有遮那法王一人可跟他争长短,在中原却不一般,矛大教主,论地位比不上七品芝麻官,论武功四大门派高于你的大有人在,还有无门无派的像梁疯子这般的人物也是大有人在,更不要说我师父了。”

    “哈哈!”幽冥教主忍不住笑道。

    所谓四大门派自然是少林武当峨眉丐帮,慕容霏霏这样说当然是有意贬低矛子元,可也是戳中了矛子元的痛处,他一心要当皇帝,可现在在朝廷眼里是流寇,在武林人士当中是邪派魔头,不要说当皇帝,连一个小官员也比不上,论武功在慕容霏霏说的四大派里却是很多高手,但说能胜得过矛子元的,他倒是不认为有,特别是刚刚胜了少林方丈。

    “小姑娘有这般心思关心老夫的,倒不如关心一下你的师兄。”矛子元冷冷道。

    慕容霏霏心中一惊,连忙向台上望去,只听得南宫少游一声长啸,身体如同飞燕一般,直冲霄汉,而宋婉儿正用尽全力,双掌击出跟遮那法王对了一掌,连退三步,胸前起伏,喘息不已。

    半空中的南宫少游身体一转,头下脚上,双掌直击下来,他是要利用这高高跃起之势,来增强自己掌上的力量。

    台下群豪不知觉的发出一声惊叹,不少有见识的人已经喊出“飞燕功”三字,而从来没听过“飞燕功”的群豪也被他这美妙的姿态所折服,特别是一些自诩轻功高强的的侠士,根本连做梦也没想过,轻功竟然可以练到如此的境界。

    宋婉儿看到南宫少游从上一击,心中担心他也是不能抵挡遮那法王,便身形一晃,双掌击出,直打遮那法王的胸腹。

    “婉儿姐姐,不要!”这时连台上见识最浅的慕容霏霏也看出,宋婉儿刚才跟遮那法王对了一掌,内息还未恢复,当下为了南宫少游又勉力出击,定然会受内伤,甚至会为此丢了性命。

    但一切都发生得十分迅速,宋婉儿这一击根本就是不顾性命,所以来的十分的迅猛,而南宫少游由上而下的,也是来得飞快。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只听得“嘭!”的一声,遮那法王一掌接了南宫少游的由上而下的攻击,一掌接了宋婉儿的舍命一击,两下竟然是同时发生。

    本来南宫少游是在半空中直击而下,速度是比宋婉儿要快的,但宋婉儿救人心切,竟然使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她对南宫少游的爱护,是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阿弥陀佛,难得,难得!”遮那法王双掌合十,对着宋婉儿点头微笑,可这笑容十分的诡异。

    宋婉儿“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宋子休已经将她扶住,与此同时,南宫少游已经向遮那法王连攻了二十余招,他的速度极快,竟然不亚于遮那法王。

    遮那法王狞笑着与南宫少游连接了二十余掌,两人均是一边出掌一边怪笑着,天色已经渐暗,在着高台上,听着二人如鬼魅般的笑容,如游魂般的身法,台下群豪都不知觉感到一丝的寒意。

    “爹爹,快去救救少游,他变得十分....”宋婉儿一句话未说完,又吐了一口鲜血,宋子休一边柔声安慰着,一边用手掌顶在她后背的“命门穴”上,以厚重的内力替她疗伤。

    “阿弥陀佛!南宫施主回头是岸!”一把极为慈祥的声音像雷击一般,直接打在南宫少游内心的深处,他身体猛的一震,全身大汗淋漓,一下子清醒了,恍如隔世。

    “我究竟怎么啦?为何变成这样。”南宫少游一下子醒了过来,双眼茫然的四顾,一下子看到宋婉儿胸前衣襟尽是血迹,师父正替她疗伤,心中一惊,一下子便来到宋婉儿身旁:“婉儿,你怎么了?”

    宋婉儿温柔的笑道:“少游,我没事,爹爹替我疗伤,好多了,多亏慧静师太救了你,你刚才十分的恐怖。”

    原来方才是慧静师太以狮子吼的神功,一下子将南宫少游的心魄震慑,使他不至于堕入魔道,群豪耳中也因为慧静师太的神功而“嗡嗡”直响,连遮那法王也为之一动,竟然忘记了向南宫少游进攻,以致让他轻易离去。

    方才的一幕迅速在南宫少游脑子里转动,他不禁全身再次渗出冷汗,知道自己刚才竟然在遮那法王的引导下,入了魔道,幸好得到慧静师太以狮子吼神功,将自己心中魔念驱除,他立刻拜倒在慧静师太身前感激道:“感谢师太救命之恩!”

    慧静师太微笑着将南宫少游扶起来道:“以贫尼微薄的功力岂能救人,这多亏了少林神功,多亏了了相大师和了广大师。”

    南宫少游一下子醒悟过来,要驱除自己心中魔障,须得要有少林神功狮子吼的当头棒喝,这神功是少林独有的,而由慧静师太使出,当然是少林这两位神僧所授。

    宋子休听了慧静师太的阐述,已经心中了了,方才一定是了广大师看出南宫少游已经堕入魔道,,要救他必须使用少林神功狮子吼,但他自讨自己内力修为未必能够凌驾南宫少游,若然不能一击即中,南宫少游心魔反噬,定然要了他的性命,救人不成反害了所救之人的性命,当然不是佛门弟子所愿意看到的,所以他有意将神功传授给慧静师太,由她代劳,可这门派有别,当然是先向方丈大师请示,在得到了相大师的允许下,他才以传音入密的神功向慧静师太传授,慧静师太功力深厚,这狮子吼神功是以极深的佛法修为为基础,并以极深功力吼出来,能救人也能杀人,在救人和杀人之间把控,当然也只有慧静师太这般修为才能把控得好,这也是慧静师太的极大缘分,可以学到少林的一项绝学,可见得了相大师心怀之广阔。

    可这样更加令宋子休狐疑,既然了相大师有如此的胸怀,又何必去在意什么武功天下第一,以致召开这个以佛法为名实际比武较量为实的佛法大会呢。

    他正在思前想后之际,却听得台中的遮那法王朗声道:“既然宋大侠输了,他的两位高徒也输了,当下便请余下的几位高人一一赐教,好让天下群豪知道这武功天下第一的称号,谁有本事去接授。”

    “法王,你在少林一月余,一直跟老衲谈论佛法,你的佛法见识渊博,是少林僧众所钦佩的,所以我才跟你联名召开此佛法大会,目的是弘扬佛法,何时说过要争什么武功天下第一,何况,武功各人的修为不同,世间之大,这天下第一又怎能由我们几人决定?”了相大师站起来,满脸疑惑道。

    群豪均觉得这老和尚十分的迂腐,若然不是看到他满脸诚恳的神情,均以为他在推卸责任,看着他这般神情,都心道,这老和尚竟然给遮那法王利用了也不知道,还在想那佛法大会,也不知道他是一片佛心还是为人幼稚,这个状况连天下最没见识的人都可以猜到,竟然堂堂少林方丈是不知道。

    “方丈大师,世尊为何要降生,只因众生愚昧,在世尊出生前已有佛陀为何世上没人信奉佛法,就是因为没有一位主导者,当下我们是佛法大会,要弘扬佛法,除了从各门各派的武学中将遗失分散的佛法精义寻回,也还是要确立一位佛法的领袖,这弘扬佛法的大事方可成功,虽说中土佛法到了六祖慧能大师便说已经不用再确立祖师了,但其实一直还是有宗师的存在,只不过没有大肆宣扬而已,你们宋国的道济禅师不也还是奉为第五十代宗师吗?可见这佛法一定要有牵头之人,而在我们武林中人,当然是让武功高强和佛法精深的人去担当,你看这佛祖不是已经在冥冥之间安排好了吗?剩余的众人当中,贫僧是佛门众人,慧静师太是佛门中人,幽冥教主是佛门中人,甚至矛教主也是佛门出身,他不也是净土宗的传人吗?可见这佛法大会是开得十分圆满,也是世尊的旨意”遮那法王侃侃而谈。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遮那法王的这番话竟然令了相大师无从辩驳,他是隐隐觉得非常的不妥,却也说不出哪里的不妥。

    他正在极为尴尬时,却听得武当灵宝道长大声道:“遮那法王,牛鼻子便不是佛门中人!”

    群豪一听,都觉得十分在理,灵宝道长刚才跟慧静师太一战,是不分胜负,他出战不一定就不能赢啊,假若他胜过了这几位佛门中人,那不就变成了道教领导佛教,这却是一个奇观,虽然群豪并不认为这事会发生,但其实心中都想能够发生,这样才有热闹好看。

    “老衲在大漠时常听说终于武林门派以少林居长,次之便是武当,峨眉,现在看来武当不单只比不上峨眉,这第二位置应当由峨眉居之,然后是华山,至于武当排第几,倒是要重新算一下!”遮那法王说罢哈哈大笑,笑得十分狂妄,充满讽刺。

    “门派当中,少林居首,次之为武当峨眉,这是千百年来的说法,华山虽不甘为人之下,但也有自知之明,不敢僭越!”台下的华山派掌门云子飞连忙大声道,他身为华山派掌门人,深知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自己是一直想让华山派超越武当,峨眉,但当下是不能的,武林之中最忌讳的是自己没那本事偏偏去争取那虚荣,因为虚荣而死的人不计期数,他云子飞可不想这样遭受无妄之灾,到了华山派足以称雄的时候,不用你遮那法王提醒,他云子飞也会去大声宣布,当下最好是立刻撇清关系,你两人的争拗,不要牵涉到华山派,因为武当派的声名,倒是没有认为云子飞是在示弱,反倒觉得他处事极为决断和谦虚。

    “武当派倒是哪里不足了,还请遮那法王赐教!”灵宝道长冷笑道。

    “武当派老衲倒是没有接触过,可武当掌门今日倒是见识了。”遮那法王冷笑道:“方才天下群豪皆一目了然,除非是眼光短浅之辈,大家都看出了,慧静师太在二百招之内已经可以将你击败,师太佛心仁厚,不愿让你在天下群豪之前难以下台,天下群豪也只好装作不知,当下你却是在这里不认输,倒是将师和群豪的一番美意给糟蹋了,掌门的气度如此,想来武当派也不过如此,你看华山派的名宿独孤大侠,是输了便输了,哪有半点的争辩!”

    独孤芳听了这般的赞美,比当面打他两记耳光还要难受,只是他脸上不露半点痕迹,装作没听到,心中暗暗想了,回宫后一定集齐皇宫内的高手,再找你遮那法王算账。

    而台下群豪根本就不知道武当掌门灵宝道长在跟峨眉掌门慧静师太的较量中是输了,但看着台上几位高人的脸色,特别是了相大师和宋子休大侠,两人跟灵宝道长交情匪浅,假若遮那法王说的是假话,定然出来争辩,看着和慧静师太微微的皱着眉头,显然对遮那法王说的话十分不满,可也没有出来说话,假如她是二百招之内胜不了灵宝道长的,一早出来了,可事实却是如遮那法王说的一般,所以也不做声,恐怕越说越糊涂。

    天下群豪能看得出胜负的本来就没有,如果有的话也早已坐在台上了,但遮那法王的这顶高帽是戴得极好,谁敢说自己看不出了,说出来便是说明自己见识浅薄,所以台下一片沉静,仿佛大家都如遮那法王说的那般,是在给灵宝道长一个落脚的台阶。

    灵宝道长气得满脸通红,大声道:“我的武功本来就不如慧静师太,若论比试方才不要说二百招,一百招早输了,可见你的眼光也是浅薄,可我输给慧静师太,不代表会输给你,来,来,我先跟你较量,你赢得了老道,再跟慧静师太比试。”

    “然则灵宝道长的武功是弱于慧静师太而强于宋大侠师徒了?”遮那法王这话说得十分的阴毒,想从灵宝道长的话里挑出毛病,挑拨他跟逍遥宫的矛盾。

    “老夫的武功是一直不如灵宝道长,这是中原武林天下皆知的事实,遮那法王这般说倒是不见得对中原武林武功的了解,可见对中原佛法的了解估计也是一知半解,看来这比试也不必再进行,既然遮那法王对慧静师太也是赞许有加,而且心悦诚服的,而少林了相大师也是对慧静师太推崇备至,干脆这佛法大会的领导者便有慧静师太担当,凡是佛门中人也是不会去争夺什么虚名的,幽冥教主和矛教主自然也不会去争夺,我看就这么决定了,免得有伤和气。”宋子休笑道。

    慕容霏霏抿嘴一笑,这话本来师父不说她也要抢着说出来,只不过要她自己说师父的武功不如灵宝道长,未免有点那个,当下有师父自己说出来确实十分的妥当。

    “阿弥陀佛!宋施主说的极是,老衲也主张这佛法大会的领导者由慧静师太担当。”了相大师合十道。

    台下的群豪也齐声附和,由慧静师太担当总是好的,不然看这个形势发展,由遮那法王,幽冥教主,矛子元其中一人胜出的几率很大,这胜出者无形间便成了中原武林的第一人,这是大家都不愿看到的,慧静师太冲虚平淡,让她担当第一人也无不妥,起码不会去欺压任何的门派,最主要还是中原武林中人,也还是名门大派的人物。

    “阿弥陀佛,方丈大师和宋施主的言论都有偏颇。”遮那法王朗声道:“听说中土佛法传到五祖泓隐禅师的时候,他选定六祖时也是采取了选拔的方式,这跟今日我们选择比武的方式,并无二样,结果慧能禅师赢了神秀禅师,便成了禅宗六祖,可见这比试一说自古便有,而且是有中土禅宗所创立,今日也在中土禅宗圣地,禅宗祖师达摩禅师所创立的少林寺前,当然是按照你们中土的法子去选拨贤能,这可不是我们藏传佛教的规矩。”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遮那法王的口才和见识极为了得,竟然将自己想称霸武林的野心说成了是中土佛门的规矩,这样说来却也没有任何的强词夺理之嫌,也十分的在理。

    六祖慧能禅师跟神秀禅师争夺禅宗衣钵的事情是天下皆知的,众人也不敢去否认这个事情,少林僧众听了都低头合十口称佛号。

    矛子元却是十分的高兴,他倒是希望能够继续比试,遮那法王连斗宋子休,南宫少游,宋婉儿,当下又要斗灵宝道长,可能在灵宝道长之后还要斗慧静师太,方才听慧静师太那一声狮子吼神功,想来那遮那法王也未必能胜得了,就算能胜得了,他连斗如此多的高手,再跟自己斗根本就不是自己对手。

    虽然他入魔后武功奇异,但毕竟是初次展露,还未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矛子元眼光何等厉害,他知道假以时日,遮那法王这套功夫练成,自己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当下最后是可以立即将他击毙,以除去后顾之忧,他观看了遮那法王两场恶斗,心中已经有了破他武功的胜算,更不要说可以再看多两场,至于幽冥教主,他深知这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放在心上,心里一早想到只需早过得几个时辰,自己便会成了代表中原武林的人物,替中原武林赶走番僧的欺侮,维护中原武林的声誉,到时自己便名正言顺的是中原武林的第一人,对自己称雄事业发展是一个极大帮助,甚至成败都取决于今天。

    而幽冥教主却是脸上无任何的表情,他心里却十分高兴,知道今天不单只可以完成大汗交给自己的任务,而且必定能够除去遮那法王这枚眼中钉。

    夜色已经降临,少林武僧早在四处点燃了篝火,将这高台照得光如白昼,而香积厨的和尚也端出了斋菜,群豪也不计较,拿了便吃,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台上。

    灵宝道长知道这一战势在必行,不单关系到个人的荣辱,更是关系到武当派的荣辱甚至是整个中原武林的荣辱。

    “好!今日老道便以祖师爷传下来的武当功夫会一会遮那法王藏传武功的厉害!”灵宝道长一边说一边走出高台中央。

    只见他摆开架势,双手极为柔和的抱元归一,脚步轻灵,看似十分的缓慢,却是极为的气定神闲,台下群豪知道灵宝道长是要以武当绝学太极拳对付遮那法王,这太极拳看似招数极为简单,人人都知道招式,可大家都知道这套拳法是要配合武当延绵不息的悠长内力和独门心法才能发挥其中威力,即便让你知道所有招式也是没有用,而且也是无法躲避。

    矛子元和幽冥教主本来看完灵宝道长跟慧静师太较量后,均觉得此人的武功最多胜得了独孤芳,而在台上也是较为弱的一个,可当下看他这副架势的摆出来,又有了新的想法,这种以慢打快的功夫应付遮那法王那如鬼魅般的快招也正是克星,连幽冥教主心中也暗暗有点吃惊,他自己的招数也是以鬼魅快速见长,灵宝道长这套太极拳也还是刚好能克制自己,若论胜败之数,便是两人的内力修为了,武当派的内力讲究延绵不绝,越是缠斗的时间长,越是有优势,所以跟他相斗一定要强攻,就看是慢来牵制快,还是快来牵制慢了。

    遮那法王的见识武功跟幽冥教主不相伯仲,他的想法也是这般,在一声狞笑声中,遮那法王已经出手了,他的速度极快,口中仍旧是怪叫不断,一袭黄袍便在灵宝道长身旁不断的旋转,灵宝道长看了宋子休跟遮那法王的对决,心中了了,自然知道胜负的关键。

    只见他双手不住的圈转,每一招都使得极为圆润,脚上不紧不慢的走着八卦方向,一股延绵的内息随着拳法的施展形成一个圆形的保护罩,实在不亚于少林的护体神功,无论遮那法王如何的变化身法,竟然无法冲破这个保护罩。

    了相大师的少林护体神功是以一股纯阳真气由身体各大穴道发出,笼罩全身,一开始便形成一个保护罩,而灵宝道长的却是不同,他没有了相大师那股强劲的纯阳真气,却是运用武当内力绵长的优势,竟然在拳法中将内息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罩,这跟少林的护体神功相比真的说不出孰强孰弱。

    矛子元和幽冥教主,独孤芳看了心中无不赞叹,少林号称有七十二项绝技,每一项都是极为厉害的功夫,所以傲立在武林当中。

    而武当竟然以一套太极拳法便可以与少林并驾齐驱,今天看来也绝不是侥幸,却是有过人之处。

    台下群豪均十分叹服,想不到武当掌门以这套这般缓慢的功夫竟然使快如鬼魅的遮那法王无从入手,刚才听了遮那法王说他不如慧静师太而起的一丝看轻之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人人都脸上露出微笑,希望灵宝道长能够战胜遮那法王。

    而对于深谙武当武功精粹的灵宝道长师兄更是深深折服,明白到当年师父为何将这掌门之位传给这个师弟,而不是自己和几位师弟,自己几人确实做不到他这般将武当功夫使得这般的有神韵。

    了相大师,宋子休,慧静师太都知道灵宝道长的实力,对他施展出这震惊群豪的功夫一点也不觉得惊奇,南宫少游心中也暗暗赞叹,自己在武当山上跟灵宝道长的师兄较量过,也听灵宝道长说自己武功不如少林许多高僧,心中不免有了一丝看小的念头,当下看来,自己要对付灵宝道长的这套功夫实在是十分困难。

    只见遮那法王怪叫之声越来越尖锐,身法已经快到无人能够辨认得清,只看到一团黄光围绕着灵宝道长不断的转圈。

    突然黄色之光戛然停止,遮那法王震慑心神,掌法也变得十分缓慢,一掌一掌的击出,使出了他的绝技“大日光明功”。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南宫少游听了师父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一惊,关切的看了宋婉儿一眼,她也正看着自己,脸色红润,虽然吐了两口血,但显然身体已经无恙。

    看着她胸前的血迹,不禁怜悯道:“婉儿,我陪你到山下休息,这大会不看也罢,反正听完,我酒还还是要喝,肉也照吃。”

    说完感觉有点不妥,连忙看了了广大师和了相方丈一眼,他们二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中的对决,对自己的说话,显然没有放在心里。

    宋婉儿微微一笑道:“少游,我身体没事,在这里多待一会也可以,我现在不是坐着吗?我也成了当世高人了。”

    南宫少游看着她顽皮的眼神,不禁醉倒,对她更是怜惜,想起自己方才差点入魔,以致差点害了宋婉儿一条性命,不禁十分的内疚。

    “师兄,我在这里看着也纳闷,倒不如我陪婉儿姐姐下去客栈休息,顺道让店家准备酒菜,你们下来就可以畅聚一番。”慕容霏霏知道南宫少游的心思,立刻道。

    “好吧,霏霏,你跟婉儿先下去,嗯,紫烟跟三弟妹也先下去吧。”南宫少游道,他看着这大会十分诡异,担心一众的女眷。

    慕容霏霏答应一声,挽着宋婉儿的手带了林紫烟和曾绮婷便寻着山道下去,南宫少游的心也稍微安稳,便看着台中灵宝道长跟遮那法王的决斗。

    只见那遮那法王脚步缓慢,但并不呆滞,双掌不断挥出,看似他的成名绝技“大日光明功”,可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南宫少游不禁心惊,他曾和阿必达对过掌,也跟遮那法王在哈尔和林城对过掌,知道这“大日光明功”正大光明,发掌的人脸上一片祥和,这掌力可发可收,意犹未尽,大有佛家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念,可此刻遮那法王所发掌力,虽然他不能感知,但从他的笑容来看,并非原来那掌力了。

    一件往事,突然浮现在南宫少游心中,当日在点将山前,丐帮副帮主,死于重击之下,当时他双掌伸直,手骨折断,比较之下,是死在“大日光明功”手法之下,可想起阿必达所发掌力,再后来在哈尔和林城跟遮那法王一战,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认为不会是遮那法王所为,当时的遮那法王犹如弥勒般慈祥博爱,南宫少游一度怀疑,这“大日光明功”不止遮那法王一人懂得,他应该还有其他师兄弟,而且行为诡异。

    当下看到遮那法王的神情和招式,他否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原来遮那法王竟然是存在这两种性格的人,在他内心里还住了一个魔鬼,而且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当他行恶的时候,便是心中魔鬼作祟了。

    “师父!”南宫少游猛的想起刚才宋子休的一声叹息:“道长他.....”

    宋子休轻轻的摆摆手,南宫少游也不需要得到答案了,只见灵宝道长打出的太极拳范围已经在不断的缩小,他开始的时候施展起来,有差不多一丈的范围,当下已经缩到半仗,虽然他不明白太极拳其中的奥妙,可这套拳法讲究的是意犹未尽,延绵不绝,他是可以看出来的,当下范围缩小了,那延绵之意立刻缩减。

    灵宝道长太极拳范围一缩小,内息更加强大,可这样便落在下风,论内力修为他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遮那法王的,遮那法王入魔后,他的招式怪异,速度极快,偏偏太极拳便是克制这快招的功夫,所以他一直占不到优势,入魔并非一味的疯狂,他的最厉害地方便是善于发掘敌人的空隙,当他一发现灵宝道长的优势是内息的悠长,跟他游斗下去并无多大的好处,而只能用硬碰硬的方法,灵宝道长是以柔克刚,可一旦刚劲强于柔劲,柔劲便被破了。

    遮那法王一发现灵宝道长这个劣势,立刻停止了快速如同鬼魅的招数,而是采用了缓劲,一掌一掌的拍向灵宝道长太极拳所形成保护罩,遮那法王速度一慢,劲力自然强大,灵宝道长也不需要内息形成的保护罩来维护全身,而且也没这个功力以分散的内劲来对付遮那法王,只能收缩功力的范围,跟遮那法王来对掌。

    遮那法王和灵宝道长两人都是身形极为肥大的人,一人脸色白净慈眉善目,一人脸色通红横眉怒目,反倒是遮那法王更像是得道高僧来降服灵宝道长,而形势也是这般的发展,灵宝道长的攻击圈越加缩小,已经已经剩下不到三尺,根本已经不能正常的出手,他的每一掌都是击到半段,便被遮那法王的掌力所击回,无论是台的的几位座上客,还是台下群豪,都看出灵宝道长已经输了,可灵宝道长生性高傲,又极为好胜急躁,上场之前给遮那法王揶揄一番,心里就想着假若自己落败,便是整个武当的失败,今日便是不要这条性命,也要跟遮那法王拼个你是我活。

    “阿弥陀佛!道兄,何必执着如此,退下吧!”高台上传来一把慈悲的声音。

    说话的是了相大师,虽然他身受内伤,不过接受了天心道长的医治,虽则内力不能完全恢复,可也内力充沛。

    “方丈师兄,到现在你还是执迷不悔,这番僧怎会在乎天下苍生,他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声誉,他要凭一己之力,挑起中原武林,要借助少林之力,助他杨威中原武林,从此蒙古鞑子铁骑闯入中原便可横行无忌,你我既然是他的手下败将,还有何面目去抵抗蒙古鞑子,今日老道便以自己的一条性命一则顾全武当派的声誉,二则唤醒师兄迷糊的心,你身为少林方丈,少林是中原武林的标志,你倒下便是中原武林的灭顶之灾!”灵宝道长奋起神威,连出三掌,竟然又攻前了一尺,可这也是使尽了他平生功力。

    “哈哈,既然道长想以身殉道,老衲便成全你。”遮那法王狞笑道。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遮那法王此言一出,台上众人表情各异,灵宝道长已成败势,可他身为出家人,也是这佛法大会的召集人之一,没人想到他会杀人。

    可他这言语中的确是要杀人,而且他的掌力没有丝毫的减弱,眼看灵宝道长马上便要成为他掌下亡魂。

    “法王莫要行凶!”喊出这话的却是矛子元,以他的见识和武功,岂会看不出遮那法王要行凶的意图,他要是去救灵宝道长原是可以的,可他并没有出手,嘴角露出的一丝笑意稍纵即逝,他心如电闪,便是要遮那法王一掌击毙灵宝道长,自己再飞身而出。

    装作一副救助来迟之势,然后一举击败遮那法王,他本事魔教教主,没人会责备他没有救灵宝道长,反倒是他击败遮那法王替灵宝道长报了仇,今日的佛法大会,他便是真正的赢家,矛子元心中的如意算盘打得飞快。

    他根本一点也不担心有其他人去救灵宝道长,了相大师身受重伤,他跟灵宝道长的关系极好,可爱莫能助,了广大师为人单纯,根本想不到遮那法王会动了杀心去杀灵宝道长,以他的功力,到发现的时候,救援已经来迟,南宫少游即便有如此眼光,他也是没那能力从遮那法王手中救人。

    慧静师太是峨眉掌门,峨眉一直居武当之下,方才遮那法王当众宣称灵宝道长败在慧静师太手下,而灵宝道长自己也亲口承认,如果慧静师太出手救灵宝道长,这武当以后便真正要居峨眉之下,这武林中门派之争并非说你第二输给第三便退居第三好了,这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你输了整个门派便要衰落,数十年乃至数百年都一蹶不振,华山派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本来一直在三大派之后,便是独孤芳的出走归隐,以致华山派只能一直徘徊在二线门派之中。

    幽冥教主也是蒙古人,当然不会为了一个武当派的掌门人而公然跟遮那法王作对,他只会在一旁看热闹,其实这也是猜中了幽冥教主的心思。

    他是巴不得遮那法王一掌将武当派的掌门人击毙,反正这佛法大会也是他跟少林方丈了相大师主张开的,了相大师既然受了内伤,他便是名副其实的主人了,主人将邀请来的客人杀死,这热闹是好看得很,他还想灵宝道长一死之后,武当派门人一拥而上,而武当派的友人也跟着上,将遮那法王击毙,若然各人都不是遮那法王的对手,自己还可以趁乱说上前帮忙,暗暗使阴招,帮助武当门人一把,在大乱中,蒙古人是看不到发生的事情。

    所以矛子元当下最担心的是宋子休会出手,以他的功力和机智,要在遮那法王手中救灵宝道长并非难事,主要灵宝道长也非泛泛,只要宋子休横加一手,灵宝道长便可反败为胜,可他看到宋子休还是坐在那里,并没有什么举动,虽然不知他的心思,可只要他不出手便好。

    宋子休方才一直在看灵宝道长跟遮那法王对决,十分专心,并没有理会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他们在做什么,突然感觉身旁有点不对劲,才发现宋婉儿不在身边了,连忙问南宫少游,知道女儿已经下山了,所以心不在焉,心中挂念女儿,想着等遮那法王和灵宝道长这场决斗结束,自己也要提早下少室山了,所以也没有再留意场上的决斗,他心中也是觉得最多是灵宝道长输了,并不会出现什么性命危险。

    南宫少游又一次跟宋子休产生了误会,他以为师父看出灵宝道长不会有性命之忧,所以不加理会,一直在怀疑自己的眼光见识。

    场上的遮那法王一声狞笑,双掌平平推出,使出他的“大日光明功”里的绝技,灵宝道长深知这招的厉害,可他生性刚强,居然摒弃了武当内力悠长的特点,也是双掌平平推出,跟遮那法王来个硬碰硬。

    本来灵宝道长是本着最多让他震断一双手臂,也不要认输,可双掌刚刚推出,便感到对方的掌力如同排山倒海,自己这一硬接,定然会受极大的内伤,甚至经脉震断而死。

    可耳边偏偏听到矛子元的喊话,心中更是激愤:“若然今日我是在魔教教主的提醒下得以生存,日后武当派还有何面目在江湖上混迹!今日死则死耳!”

    灵宝道长大喝一声,使出平生功力,要以死表明自己是一条硬铮铮的汉子,也顾存了武当派的面子。

    待双掌和遮那法王双掌一接触时,突然感到身后衣领一紧,整个身体被硬生生的拉后,身前竟没有受到任何的劲力攻击。

    遮那法王狞笑着,心想便要一掌击毙灵宝道长,突然从灵宝道长处传来一股极为柔和的内劲,这内劲如便像弓箭的弦一般,你发多大的劲力,它便有多大的劲力反弹,竟然仿佛无穷无尽,是遮那法王生平未见,他心中大骇,连忙收劲,他十分的精明,知道只要自己一收劲,对方的内劲也会收回。

    果然如他想的那样,定眼一看,这人竟然是峨眉掌门慧静师太,遮那法王做梦也想不到这位冲虚恬静的师太,身体极为瘦小,却有这般的内力修为,估计少林方丈了相大师也没有她此等修为。

    台下群豪都十分惊骇,却没人敢去议论,武当掌门在武林中是何等的地位,竟然被人当众抓着衣领一扯而后,而遮那法王和武当掌门的功力是何等深厚,可慧静师太竟然可以在两人的对决中轻描淡写的便救下一人,这等修为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哈哈哈哈,原来武当峨眉的渊源极深,慧静师太今日是以二对一,老衲修为尚浅,就是对灵宝道长一人也稍有不及,那能再对二位的共同赐教,不过今日佛法大会,是要在武功上悟出佛理,老衲便不自量力以佛门武功领教二位的功夫!”遮那法王合十道。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慧静师太合十还礼道:“法王言重了,贫尼何敢在天下群豪之前跟法王动手,这本是佛法大会,应当一片祥和,此刻却处处充满杀机,法王的禅理贫尼未曾听说,反倒感受到你一片潇杀之气,无论藏传佛法也好,中土佛法也也,讲究的是四大皆空,法王一心只想武功天下第一,你我这身上的臭皮囊都是虚空,更不要说名声,所谓武功,只不过为佛法宣扬的一种护法手段,也是从佛理中顿悟,全部佛理都在经书上,又怎可强词夺理的说在武功上。”

    台下群雄听了都为之愕然,在他们看来,慧静师太是冲虚恬静的,怎会这般严词厉色的去教导一位佛法大师,只有慧元师太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她知道这位掌门师姐便是如此,胸怀极广,慈悲济世,可遇到不平之事又不是侠士风采,特别是看到一些道貌岸然或者堕入魔道的修道之人,更加会严以辞色的去引导,就算当年的师父妙音师太稍有不妥,这位作为徒弟的师姐也会出言相劝,妙音师太就是看中她这点才将掌门之位传予给她。

    遮那法王听了,哈哈一笑道:“慧静师太如此说来便是说少林方丈了相大师也是错的,难道少林所传承的佛法竟然比峨眉还不完全吗?”

    这遮那法王虽为出家之人,可挑拨离间之术一点不比邪门的人差,群豪一听都觉得他所言并非无礼,这时的灵宝道长马上道:“慧静师太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是你这番僧在血口喷人!”

    灵宝道长看到方才遮那法王根本想夺去他的性命,所以也不再跟他客气,直呼其为番僧,只听得他继续道:“少林,峨眉本来就是共同传承佛法,了相大师和慧静师太也不知多少会的共同研讨,却发现你竟以魔道混淆佛法,了相方丈当然心中明了,只是慈悲为怀想打救你这入了魔道的魔鬼,而慧静师太嫉恶如仇,看不惯你的所为,本来也不想破坏了相大师的一片苦心,想不到你竟然还想想挑拨峨眉和武当派的恩怨,其实中原武林,少林是武林第一,是武林至尊,虽然少林寺的大师十分谦虚,没有承认,可这根本不需要说出来,是大伙默认,而武当,峨眉,均是有悠久的历史,经过多代先辈的努力,今日当着群豪的面前,我灵宝老道,是承认武功不如慧静师太,可这并代表武当不如峨眉,就连天下群豪,只要是有见识的人都不会这样认为,而这样说是说武当强于峨眉吗,也不是,武当跟峨眉本来世代交好,都是处于同一位置,平起平坐的,若不论出家于俗家的分别,都是以年龄区分,老道看到慧静师太可称一声师妹,当年看到妙音师太贫道也是称一声师叔,我与慧静师太的较量等于同门较量,又怎可分输赢呢,反倒方才贫道与你较量,一时抵挡不住你的邪术,应当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老道学习玄武真君的降妖之术不到家没什么好说的,可慧静师太却是以甚深佛法,降服了你这个隐藏在佛门中的魔鬼,哈哈,哈哈!”

    灵宝道长的一番话,群豪听了都觉得十分在理,并不觉得他输给慧静师太是武当跟峨眉的胜负之分,武功的强弱本来因人而异,就算每一门派的掌门也并非门派中武功最强的,这是大家都同意的说法。

    遮那法王听了,阴森森道:“如此说来,慧静师太便是要车轮战,老僧连斗三场又何妨?”

    慧静师太合十道:“法王,贫尼的授业恩师法号‘妙音’,所谓‘妙音’亦作‘狮吼’,意思是要给执迷不悟之人当头棒喝,贫尼修研佛法数十载,在‘贪嗔痴’三毒之中只能勉强渡己,不能渡人,这几年一直修研,也不见进步,日前听说了相大师和遮那法王大开佛法盛会,便像来聆听妙音,已解心中疑惑,来到之时,却见一番妖气冲天,暴戾之气充斥,先是中州大侠杜枫无故被独孤芳施主打死,独孤芳施主四十年前,曾三上峨眉,要跟先师决一高下,先师却飘然下山,独孤施主便在观音大师肩上留有手印,四十年后,那手印犹在,而独孤施主的初心却是未变,一直在追求武功上的称雄,而四十年投奔朝廷,以施主的性情怎可居人下,这四十年来何尝不是一场空,当年宋子休大侠受先师的委托,恐怕你上少林寻事,以致造成少林跟华山的恩怨,而先师是出家人,不想争斗,以为宋大侠名满天下,独孤施主败在他的手下,便会迷途知返,然而却是执迷不悔,这四十年当真是枉过。”

    独孤芳听了仿然大悟,方才他看到慧静师太以绝世神功将灵宝道长从遮那法王手中救下来,便知道自己的功夫远远不及慧静师太,当年更是不可能胜得了妙音师太,妙音师太是出家人,也是女流之辈,不想自己拜了造成心中不悦,以致走上邪道,又念及华山派创派不容易,难得有这番景象,所以令宋子休出面击败自己,让自己迷途知返,但自己却是执迷不悔,这四十年郁郁寡欢,当年的宏图大志尽消烟云,若非自己的离去,华山派定然在武林中大放异彩,自己作为华山派掌门,竟然委身朝廷,实在是英雄所不齿。

    独孤芳站起来对着慧静师太深深作揖道:“师太教训得是,老夫这四十年当真枉过了。”

    “独孤施主,四十年虽然过了,现在醒悟也不迟,当下还有许多事情值得施主去做。”慧静师太合十微笑道。

    独孤芳听了心中了了,自己不单只传承了师父所教导的华山绝学,而且创新不少,武功可谓到了华山派武功的巅峰,而自己师弟武功本不如自己,再传下徒弟云子飞更是不如,自己何不专心将华山派武功好好的整理,协助师侄将华山发扬光大,也不辜负师父当年教导之恩。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独孤芳一时大彻大悟,他生性高傲,这种大彻大悟并非是出家人那种四大皆空的顿悟,而是将尘封在心底的豪气激发出来,也不是争强好胜,要做武功天下第一,而是感觉自己须得将师父的遗志继承,利用自己晚年的时间将华山派武功精要好好整理出来,将华山一派发扬光大。

    只见他连带笑容,继续道:“师太,这无谓的纷争,老夫便要退出,我已经虚度了四十年的光阴,于华山一派百害而无一利,师父教导了我华山绝学,我却将之带进心里,师父的本意并非要让我傲立群雄,而是让我将本门的功夫传承下去。”

    “师伯,你能会华山真是华山之福,你可知道,先师曾多次说道,若论武功你是华山派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你的所学囊括了华山派武功的精粹,十指这十几年来,不断的思考创新,却抓不到华山武功的神淬!”台下的华山掌门云子飞喜道。

    独孤芳虽然手臂受伤,可也只是外伤,并无大碍,在云子飞说话之际,已经落在华山派的阵型中,他回头道:“少林方丈大师,当今皇上收到密报,说少林寺纠集群豪,大有不二之心,所以命我带领官兵来少室山,假如少林真有异动,当调动河南府官兵围剿,河南府三千精兵早已在山下集合,只要我手中信号一发,便掩杀上来,当下看着佛法大会邪门得很,而且在山下,梁疯子多番提醒,说有蒙古武士混入少室山,我查探过,果然属实,起码有五六百之众,望方丈大师多加留神,稍有异动,无论是蒙古人的诡异还是大宋的官兵,一旦发动攻势,这山上群豪也定当葬身于此!”

    “阿弥陀佛!少林又岂会有不二之心!”了相大师听了脸上还是那平和的表情,但内心却已震动:“遮那法王,你游说老衲开着佛法大会,因何会纠集六百余众,这意欲何为?”

    “方丈大师,独孤芳的话不可信,老衲并无带蒙古武士上来!”遮那法王脸上褪去了那诡异,看上去也十分的坦诚。

    了相大师一时间也觉得十分的为难,以独孤芳和遮那法王的名声地位,均不可能说谎话,可这里一定是有人在说谎,究竟相信谁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虽说遮那法王是蒙古人,但在了相大师心中,他一直是有道高僧,独孤芳虽然是一代高人,可他投身朝廷,这当中此消彼长,所以也难以定夺。

    “就算是三千官兵或者六百鞑子兵一并涌上来,我们又何足怕哉?”群豪里有人大声喊道。

    “嘿!嘿!”独孤芳冷笑道:“方丈大师既然说没二心便是没二心,三千官兵倒是不必担心,可话又说回来,三千官兵既然知道这里聚集的均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你道他们也是武林中人和你公平决斗吗?武林中用迷药用石灰,被誉为下三滥,可这下三滥的人也不屑跟官兵交往,你道比下三滥更低几层的手段是何手段?官兵却又是不屑蒙古鞑子,你再猜想蒙古鞑子敢隐藏在中原,而且是埋伏在天下群豪当中,他们的手段又会是如何?恐怕最后保护各位大侠的还是我们朝廷的官兵!”

    独孤芳的一席话,说得本来跟那位豪客一般心思的群豪哑口无声,蒙古人手段之毒辣,是大家都共知的,而且是隐藏起来,这危机可谓非常之大,只见独孤芳跟一名官兵的领队低声咕嘟一阵,从怀里拿出一些东西交予给他,估计也就是他所说的信号弹之类,这人口中宣称相信少林方丈所言,行为却是大不信任。

    独孤芳将事情交代完毕,便带着华山派的弟子直接下山,群豪里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跟着下山,可这独孤芳下山时开宗明义的,一早说好,他这样离去,大家还说他大彻大悟,但如果谁跟着他下去,便变成了听了他的说话,以致胆怯,仓皇逃窜,这样离去以后就很难在江湖中立足,所以看着华山派的人离去,倒是一半的人心中十分的羡慕。

    台上的遮那法王斜睨着慧静师太和灵宝道长,冷冷道:“慧静师太,灵宝道长,现在是佛法大会,还是来听师太逐个点化的?我们还是在武功上印证佛法吧!”

    “阿弥陀佛!请法王回头是岸!”慧静师太这话一出,群豪都震惊,这遮那法王虽然方才如痴如狂,可当下一派佛相,而且他是少林方丈极为尊敬的人物,慧静师太竟然当众要教训他,大伙是十分的震动,不过也乐于去看这场好戏。

    “阿弥陀佛,老衲在苦海中普度众生,如何回头,该当一往无前!”遮那法王合十道。

    慧静师太一脸严肃,并没有去看他,反倒对着少林方丈了相大师道:“了相大师,你佛法精湛,而且武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少林这几百年来能练成护体神功的恐怕只有你一人,可这神功练成,你便入了魔道。”

    了相大师听了心中一惊,他知道慧静师太从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她武功极高佛法修为极深,她既然这样说,一定是有独特的见解,可自己自讨一心向佛,并无任何的恶念。

    “请慧静师太赐教!”了相大师站起来合十道。

    这一变故,比起矛子元击败了相大师还要令人惊讶,输给矛子元是武功上的输,武林中比武,输赢本来是极为平常的事情,只不过击败了少林方丈便是扬名于世的大事,不过矛子元也不需要,他本来就号称武功天下第一,只是正派的人不肯承认而已,可当下慧静师太公然责备少林方丈,这就不只是武功上输赢的问题,而且关系到少林声誉问题,大有少林向峨眉讨教之嫌,假若稍有不慎,便成了天下人的谈资,说峨眉掌门人指导少林方丈,这对于少林声望是极大的损害,可对峨眉声望也无半点的增长。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当下连台下的慧元师太手心也捏了一把汗,她素来知道这位掌门师姐外表极为平和,可内心十分的刚强,跟自己完全是两个性子,她是嫉恶如仇,看到世间的不平事,一定会出手的,看到自己认为不对的事情,就算是师父妙音师太,她也是照说不误,更不要说你只是别的门派的人,在她眼里哪里有少林方丈。

    其实在慧静师太眼里,的确是没有少林方丈,不单只没有少林方丈,乃至天下人在他眼里都是一般,她眼里看到的只有善和恶,以她的修为已经可以直达内心深处。

    “方丈大师,你可知达摩禅师传下武功意欲何为?”慧静师太严厉道。

    了相大师仍旧是站着合十低眉道:“为的是传颂佛法时降魔伏妖,不至于受到妖邪的侵害。”

    “不错,无论是寻常百姓也好,妖邪也好,均也是血肉之躯,所不同的是心中意念,一善即为佛,一恶即为魔,凡是武功,都存戾气,凡是动武便无佛心所言,所以我们要修习佛法,当你武功越高,佛法自然便要越高,方可驾驭你内心的戾气,如此说来,武功跟入魔没多大区别,这是一个去害人,一个去降服害人之物,可结果还是一样,会造成血腥,佛法之于武学,便像是降服妖魔一般,佛陀座前有大鹏鸟,有罗刹,夜叉,天龙,均是极为凶悍之物,可世尊以甚深佛法控制,使起行善,所以佛心在于行使佛法的人,而不在于被佛法驱使的事物,佛法跟武功亦是如此,佛法的深浅,领悟在于行使佛法的人,何至于去向一样充满戾气的武功处寻找佛理呢?你我修为,均未达到达摩禅师的境界,即便是达摩禅师,创立少林后,也要西归,大概是因为修研武功所带来的戾气,要回到西方方能化解,佛说:求不得,你我既然没有那甚深佛法,何故去招惹那恶魔呢?方才听天心道长所言,少林高僧均喝了法王带来可以迷人心智的茶叶,这茶叶并无毒,若然众人心中无俗念,无贪念,何至于会引发呢?慧能禅师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遮那法王的茶叶只是诱因,大师心中的贪念才是主因!”慧静师太说得不紧不慢,一脸的祥光,似乎在对少林方丈说话,又仿佛在对少室山上群豪说话,人人听得汗流浃背,而心中却又是一片平和,以致于无人去猜想是峨眉掌门在教导少林方丈,而是一位得道的师太,在像众人宣扬佛法。

    “哈哈,哈哈!”遮那法王一阵怪笑:“师太此言差矣,了相大师一片慈心,一不为名,二不为利,何来的尘埃,何来的贪念?”

    “方丈大师,了闻大师出身绿林,这几十年深研佛法,已经做到四大皆空,心无尘埃,可这外因一引诱,当年的雄风便出来,那争强之心反倒胜于当年,假如他没修习上乘武功,最多安于本分,在少林内兢兢业业,也不失是一条通往佛理的正道,偏偏他武功极强,而佛心稍微放松,以致驾驭不了,却是被幽冥教主教导一番,可后来大彻大悟,可谓是值得庆幸的事情。”慧静师太面对遮那法王的质疑,还是保持着平淡的气息:“了相大师,心中并无争雄之念,亦无外物的羁绊,可练就了护体神功,以致荒废了不少佛门功课,你的武功已然登峰造极,不单是少林,可以说武林中这数百年也是少见的,可正正是这绝世神功令了相大师迷失了心性,他的追求并非是外物,而是内心,这比对外物的追求要严重得多,可以说是入了魔道,武功到了登峰造极之时,了相大师心中可是想到如何凭借自己一身的神功和甚深的佛法去普度众生,出发的念头是慈悲的,可你在修炼这神功的时候,耽搁了佛法的修炼,以致佛法较之十年前已经大大不如,你心中以为是慈悲之心,其实不然,你是隐隐觉得自己可以跟达摩禅师,慧可禅师这等高僧相比,想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将佛法发扬光大,以致遮那法王上来少林,便一拍即合,根本期间法王也没有过多游说,只是方丈大师自己感到有了知音,这佛法大会之事便顺理成章,到现在为止,佛法大会已经变成了比武大会,愿意已经背道而驰,明明已经出现了死伤,大师还是听从法王的话语,说什么在死伤面前宣扬佛法更是背道而驰,即便是在家的施主都看出法王已经入魔,而大师却懵然不知,可悲,可叹!”

    这一番话说得了相大师全身冷汗,以致将身体都湿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能言语,遮那法王见状立刻道:“慧静师太这些言论简直是违背了佛理,不单只违背佛理,而且违背了世间的道理,了相大师跟贫僧举行这次佛法大会,宣扬佛学,即便如师太所言,是心中想超越历代的高僧,可这并没有错误,随着佛法的不断精研,佛学一代比一代高明是必要的,而且就算你说大家立心有多不好,可这事实出来便是一件利好的大事!”

    “遮那法王!”慧静师太合十道:“法王心中已经背离了佛道,本来入中原之时,你便想凭借自己的武功称霸中原,一来为个人得到前所未有的荣耀,二来令中原武林折服在大漠武功之下,他日蒙古大军杀入中原,武林人士士气低落,也没了跟蒙古对抗的锐气,虽说战乱不好,可以武功去正道也也是迫不得已的做法,其实法王并非今天才入魔道,在大漠时已经入魔,这引领法王入魔的还是幽冥教主,教主用心良苦,刚才看到你武功上输给宋大侠,他又以极高内力,和极邪气的念力,去引导你内心的魔障,幽冥教主便如那茶叶,而法王内心的魔障才是本源。”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然则慧静师太是说老衲的内力修为竟然在遮那法王之上,以致可以迷人心魄,这顶高帽子老衲是难以消受,谁不知大漠之上,遮那法王武功第一!”幽冥教主阴森森的说道。

    他的这句话是在示弱,也是在吹捧遮那法王,大伙听他的意图十分简单,大有刚才华山派掌门云子飞忙着撇清自己门派不如武当的风范,大伙均想即便是大漠,即便是出家人,这高下之分还是十分明显的,也还是顾忌的,殊不知幽冥教主意在挑拨遮那法王。

    遮那法王之所以游说少林方丈了闻大师举行这次佛法大会,的确是要想夺去武功天下第一,本来他是无此念头的,自从在哈儿和林城击败南宫少游和宋婉儿的联手,然后再击败幽冥教主,他的心便开始红了起来,渐渐有了称霸武林的想法,方才入魔后,这个想法更是占据了整个身体,其实他自从有了这个想法后,已然入魔,听到幽冥教主这般说法,心中也是大怒,修习内功的人均知道,邪派里确实有迷人心魄的功夫,但必须建立在自身内功强于对手之上,若然自己的内力比不上对方,便会反受其害,幽冥教主这说法倒是没错,他便是认为慧静师太在说幽冥教主内力强于自己。

    “慧静师太也不必在此说教,听闻佛祖收服众灵,也要靠无尚的法力,今日慧静师太若能技冠群雄,老衲便立即离开少室山。”遮那法王说得十分的直接。

    群豪虽然觉得他如此说来,已经是非常坦白,那佛法大会也就是武功大会,强者为胜,但这也是大伙预料和期盼的,群豪都希望慧静师太能够战胜遮那法王,为中原武林出一口气。

    慧静师太合十道:“方才贫尼已经说了,武功既然出手便是戾气,有时迫不得已,也还是为了震慑奸邪,今日法王既非奸邪,亦非妖魔,贫尼无需出手。”

    她这话一说,不单只台下群豪都吃了一惊,连高台上的众人都面面相觑,宋子休,南宫少游,了相大师,了广大师都以为慧静师太会出手,方才看她在遮那法王手中救得灵宝道长的身手,明明是足以战胜遮那法王的,现在她却是退让了,十分令人费解。

    “慧静师太,我虽然不是这番僧的对手,可你明明就可以战胜他!”灵宝道长大声道:“对了,师太莫非是看到这番僧连战三场而胜之不武吗?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担心,这天下群豪还不知道师太的功夫吗?谁敢说一声你是讨了那番僧便宜,便是跟老道过不去,便是跟武当派过不去!如果师太真不想占这点小便宜,大可像你我所比较一般,各自施展,这也可以啊,这里有了相大师,宋大侠,甚至幽冥教主,矛教主都可以作证啊!”

    慧静师太微微一笑道:“灵宝道长多虑了,若然是伏魔降妖,就算是千万人已经出过手,贫尼也不在乎那点颜面,照例会出手,方才我跟你的比试,是真正的论武,大家各自施展,并无伤任何的和气,即便是谁输谁赢,你们均可一笑了之,并无半点的羁绊,而法王争雄之心既起,贫尼便无心去斗,一是法王并非奸邪,只是他内心**过大,已经出离了出家人的本质,可这并无对别人有任何的伤害,二是贫尼对于这种虚名并无任何的想法,既然无想法,还出手何为,我倒是建议,这佛法大会就此作罢,大家均离去,还少室山一个安宁吧。”

    群豪虽然都十分佩服慧静师太可以看得如此开,可对于不能看完这场比试心中也是痒痒的,其实人人都想知道这武功天下第一的头衔究竟落入谁手,现在如果慧静师太退让,便只剩下遮那法王,幽冥教主和矛子元了。

    这三人谁能获胜,大伙都不愿意,但这热闹却是十分愿意去看,而且矛子元向来号称武功天下第一,他胜了,便由他天下第一好了,假若是遮那法王或者幽冥教主一方取胜,可能会令到慧静师太出手也是有这个的可能性,反正都来了,这热闹看不到结局,大家心中都是极不情愿。

    所以慧静师太说了这话,台下群豪竟无一反应,倒是台上的南宫少游笑道:“既然慧静师太如此说来,大伙便散去吧,这本来是佛法大会,又不是武功大会,既然佛法大会开不成了,这武功大会便以后再由遮那法王自己去办一个吧,梁疯子,我口渴得很,一起去喝酒如何?”

    “哈哈!梁疯子便是等这个时候了,只可惜了闻那老和尚不能去,不过有宋大侠和灵宝道长作陪也甚好,慧静师太,你也去喝一杯如何?”梁楷大笑道。

    慧静师太笑道:“梁疯子真的是疯言疯语,贫尼是出家人又怎可喝酒,不过既然你开口了,宋大侠和灵宝道长也在,贫尼便陪各位喝上三杯素酒,然后再会峨眉面壁三月以消除罪过吧!”

    梁楷听了心中大为感动,他知道慧静师太说了便会做,为了和自己喝上三杯酒,而甘愿去受三月面壁之苦,这个情意实在是十分大,可他生性诙谐,立刻笑道:“慧静师太一定是方才跟灵宝道长对招之时想到了几套极为厉害的武功,所以借梁疯子的名号,然后可以谢绝一切来访,以致可以好好的冥想练功,好,今日梁疯子便背上这个罪名吧!”

    “梁疯子,这可不行,老夫第一个出面阻止!”宋子休笑道,他向来是对世俗观念看得极轻,现在说出这话不单只梁楷觉得奇怪,连南宫少游自己也觉得十分奇怪,师父应当不会如此的说话。

    只听得宋子休笑道:“今日下山后,我便回天山,是为了少游的婚事,慧静师太对少游和霏霏有救命之恩,而且跟逍遥宫有姻亲,她是必定要去的,若然为了你梁疯子的三杯酒而令老夫丧失了一位极为重要的宾客,我肯跟你梁疯子没完。”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南宫少游听了大为感动,他知道师父的用意,他说是自己跟慕容霏霏的大婚,意思便是他俩的婚事为主,而自己女儿宋婉儿却为次,虽然自己对这两位女子的爱,并无主次之分,可师父这样做,分明是痛爱慕容霏霏也是为自己着想。

    “原来是南宫少侠跟慕容姑娘的大婚,贫尼定当前往,在此先恭喜宋大侠了。”慧静师太欣然同往。

    梁楷大声道:“既然是这等好事,咱们还在这里磨蹭什么,下去客栈先喝一轮,然后马上起程天山,宋大侠,这日子定了吗?”

    “我辈乃学武之人,只要大家欢聚一堂,便是好日子,一到天山,立刻举行婚宴,只是有点仓促,未免招呼得不周到而已,老夫也只好将自己藏在地窖里的酒拿出来了。”宋子休笑道。

    南宫少游奇道:“师父,你老人家还有藏酒在地窖?”

    “当然,若然我不藏起来,还不给你和霏霏这丫头全部偷出来了。”宋子休大笑道。

    沐翼云连忙道:“师兄,那是师父藏起来的女儿红,当日我跟,我还有去帮忙呢。”

    南宫少游脸上一片黯然,他知道沐翼云说跟谁去,在师弟当中叶图南死最稳重的,当然是他,只是在说自己的喜事时,沐翼云不忍心勾起不愉快之事。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图南这孩子非常的好,少游,大婚当日,你不需拜什么师长,在拜天地后便要为图南献上一碗酒,翼云,你去将图南的骨灰带回天山。”宋子休道。

    梁楷看到师徒三人说起这些不愉快的事情,立刻打个哈哈道:“既然是如此,下山后也不必喝这么多,明日一早立刻起程,越快到天山越好,大家看少游可是心急了。”

    大家哈哈大笑,梁楷拖着灵宝道长的手率先准备走下高台,群豪一看见这架势,知道这场热闹也要如此结束了,虽然觉得不过瘾,但也无可奈何,比较急躁的年轻豪侠,已经三五成群站起来,越好到山下喝酒了。

    幽冥教主看着众人的举动,不住的冷笑着,矛子元却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嘴角也是露出微微笑,他是十分想在天下群豪面前击败幽冥教主和遮那法王,令群豪为之折服,自己这一战是代表了中原武林,对于他日后起事帮助十分的大,看到群豪意欲离去,他一点都不心急。

    他知道有人比他还心急,自己何必去做这个丑人,果然,遮那法王看到大伙离去,身形一晃,挡在灵宝道长和梁楷前面。

    群豪看到这一举动本来要走的人都停住了脚,看着这遮那法王要做什么,只听到灵宝道长大声道:“遮那法王,你要干嘛?难道想挡我们的去路吗?”

    “出家人向来与人方便,怎会挡几位的去路,只是这佛法大会未曾结束,何故走得匆忙,大丈夫不是应该有始有终吗?”遮那法王合十道。

    “这本来就是武功大会,既然老道已经输了,不想在这丢人现眼,慧静师太又不屑跟你斗,当下不是还有幽冥教主和矛教主吗?你们三人去斗一下可以了,台下还有六百官兵,也不是没人看,也不差我们几人!”灵宝道长冷笑道。

    遮那法王一看形势,假如这几人走了,少林和尚也会离去,台下群豪个个都是唯这些人马首是瞻,他们走了,定然会散去,确实只剩下六百官兵,那即使自己击败矛子元和幽冥教主,这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头谁知道,难道旨意宋朝的六百官兵为自己宣扬吗?就算宣扬出去,也会成为笑柄。

    “哈哈,那道长请吧,原来中原武林群豪均是小肚肠之人,可笑,可笑!”遮那法王知道灵宝道长是火爆之人,须得用激将法。

    灵宝道长果然中计,他大声道:“什么小肚肠之人?你倒是说清楚!”

    “比武输了,便拂袖离去,假若赢了便唯恐天下不知,这不是小人的行径吗?当然,贫僧只是以事论事,并非说道长你。”遮那法王笑道。

    “好,好,好!”灵宝道长大声道:“宋大侠,慧静师太,梁疯子,咱们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就在这里凑个热闹,看看法王如何夺去武功天下第一,恐防法王机关算尽,最后倒是为别人作嫁衣裳!”

    慧静师太和宋子休相视一笑,两人均知道灵宝道长一定会中了这遮那法王的激将法,不过剩下三人,最多也不过看多两场比试,也花不了太多的时间。

    几人又重新回到座位上,遮那法王笑道:“灵宝道长,老衲何敢觊觎什么武功天下第一,只是这佛法大会是少林方丈了相大师的心血,期间寄托了无比的慈悲之心,实在不忍心浪费了方丈大师的一番心血!”

    “你这番僧,得了便宜还卖乖,放你的狗屁!”灵宝道长忍不住骂道,但看看身旁还有慧静师太,便立刻住了口。

    只见遮那法王重新走到高台之中,台下群豪看到事情有了转机,便又纷纷坐了回来,翘首以待。

    “当下佛法大会已到尾声,虽然期间事故不断,可正合了天地不完的佛理,要想将佛法传扬,必须要受到多番的挫折,幸好也渐趋完美,当下希望我跟幽冥教主,矛教主的比试后,各位能够从中看出禅理,这可谓功德完满了,当下老衲便自告奋勇站在台中,是幽冥教主还是矛教主先上。”遮那法王朗声道,他怕再有事端,立刻叫阵,他的这个做法,反倒是群豪喜爱看到的。

    只见幽冥教主先站了起来,矛子元微微一笑,心道:“你先出场倒好,反正我心中已有对付那番僧的办法,至于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

    “各位,方才第一轮相斗,了相大师,慧静师太,遮那法王,还有老衲均以出场,也就是说代表佛门的都显过身手,在这四人当中,自问以我武功最弱。”幽冥教主竟然当众说自己武功最弱,令大家十分的狐疑。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在场的人除了遮那法王,都没跟幽冥教主接触过,可方才看多他武功,都知道这人武功极为邪门,而且非常高,并不在任何一人之下,却不知他说这话是何用意。

    其实连遮那法王自己也有点诧异,这幽冥教主在大漠任何事情都要跟自己争斗一番,除了武功,难道是上次一战,他自知自己的武功是永远都难以在群豪中傲立,在战胜了独孤芳和了闻大师后,便见好就收。

    灵宝道长对这幽冥教主也无甚好感,听得他如此说来,忍不知大声道:“幽冥教主这番言论是否说自己甘拜下风,如此说来,便由遮那法王对阵矛教主好了,这样还省了时间,好让老道可以早点下山喝酒!”

    面对灵宝道长的质疑,大家都以为幽冥教主定会有非常阴险的反击,这十分符合他的性格,可却听得幽冥教主道:“道长说得极是,贫僧正有此意。”

    他此言一出,反倒令灵宝道长为之语塞,灵宝道长过了良久才道:“你真的不上场比试了?”

    “这本是佛法大会,开始时遮那法王已经说了,希望我们四位佛门弟子,对阵四位俗家高手,而从中得出禅理。”幽冥教主合十道:“本来老僧是要再战一场,不过听到慧静师太的一番教导,心中有了领悟,慧静师太所言未必全部合理,但有一些是值得我去思考的。”

    群豪听了都议论纷纷,本来以为他说听了慧静师太的教导,恍然大悟,以致不想再去争斗,却听到他说慧静师太的言论只有一部分是对的,便更加想听他是如何说下去。

    只听得幽冥教主继续道:“慧静师太所言,极为矛盾,武功是用以降魔伏妖,又说是妖邪之术,其实不然,心持善念的人,用之于救死扶危之中,便如佛光普照,反之心存恶念的人用之于欺凌豪夺之中,便是邪术,这一正一邪本来十分显浅,何须去强自评论呢,在这里贫僧也不好再说下去,佛理讲求顿悟,若然贫僧继续说,可能会影响了大家的判断,还是由大家各自去领悟其间的佛理吧,至于从慧静师太身上领悟到的,便是她跟灵宝道长的比试,已经将武功上的佛理全然诠释出来了,而贫僧一连两战,平生所学已然尽出,至于能为各位领悟多少禅理,也是看各自的缘分和修为,即使老僧再去苦战一场,也是如此,而且在大漠时候,曾于遮那法王一战,虽则过了两年,但每当忆起,均觉得无法战胜法王,故所以也只好不比了。”

    群豪听了,皆发出一阵哄笑,原来这幽冥教主说了这许多,最终还是因为自己曾经败在遮那法王手下,而苦苦思量了两年,仍旧觉得无法战胜,便不再参战,虽然大家都觉得他这样说未免有点欲盖弥彰,不过也为他的决断感到佩服,对于输赢有许多人是看不开,又或者觉得可以让遮那法王跟矛子元先斗,自己不就可以捡一个便宜了吗,这样未必不能取胜,而且取胜的机会还会很大,可这幽冥教主就是不讨这便宜,的确有一派宗师的气概。

    遮那法王听了微微一笑,心中十分得意,便道:“如此说来也只剩下老衲于矛教主了,矛教主不会也像幽冥教主一般避而不战吧?”

    矛子元笑道:“若论禅理,幽冥教主所言极是,老衲已经出战,不必再去施展,可今日之事却非只是佛门之事,几场较量下,遮那法王和了相大师自然会重聚少林,然后深研佛法,造福苍生,可天下群豪,乃至大宋于蒙古两国并非如此说来,许多好事之徒定然会说今日一战,蒙古武功大胜中原武功,虽然在场的都知道并非如此,可天下芸芸众生之口,我们岂能掩盖,虽说谁赢谁输,一点也不重要,只要没有见识的人才会说哪一位豪杰的武功是天下第一,这是十分可笑的事情,然而这只是太平盛世的胸襟,当下虽然你我在此谈笑风生,却不可掩盖蒙汉之间的战争,所以假若法王胜了,这事传遍天下,便会说蒙古武功果然强于中原武功,以致军心涣散,大家都在称道蒙古武功,而在大漠,蒙古人也以为自己武功强于中原,所以雄心骤起,便会引起战乱,只是老夫不想看到的。”

    矛子元这番话一出,立刻博得满堂彩声,三元教本来名声不好,但他方才力战少林方丈了相大师,战胜后又为了相大师疗伤,这等胸襟已经为人所佩服,当下再说的义正言辞,更是笼络了群豪的心。

    矛子元听得群豪称道,心中大喜,可脸上还是一片严肃,他继续道:“在中原武林,连三岁小孩均知道,三元教与天下群豪为敌,这其中恩怨实在难以说清,老夫出身佛门,当下还奉东晋名僧慧远大师为祖师,实在是想赏善罚恶,可因为所创立的教派并非门派,所收入的教众来自三山五岳,而我奉行的宗旨是有教无类,佛门广大,无不可渡之人,所以收了不少出身不好的人,这便与群豪产生了嫌隙,经过多年努力,还是未能解除,这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可也无可奈何,待千百年后自有公论,而今日之事,却非中原武林内部的事情,事关蒙汉之争,老夫也是汉人,即便与天下群豪为敌,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所立场,今日老夫便以微薄的功力与蒙古护国法师一战,希望能以一己之力避免一场战祸的发生,今日你我之战,并非为了佛门禅理,也非为了武功天下第一,而是为了蒙汉之间的恩怨而战,所以法王不需为老夫留力,在下只有一个请求,假若老夫输了,希望慧静师太能够念及天下苍生,出来一战!”

    矛子元此话一说,台下群豪立刻报以雷鸣般的掌声,当下他已经俨然成了中原武林的代表,去迎战蒙古国师。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矛子元的一番辞令,俨然令自己成了中原武林的代表,南宫少游也不禁暗暗发笑,不过也相当佩服这人的智谋,而且极之懂得把握时机。

    无论如何也好,遮那法王和矛子元两人都不是善男信女,各怀鬼胎,比较之下,还是希望矛子元能够胜利,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遮那法王一旦胜利,便会令中原武林震荡,在南宋年间,无论是金兵入侵还是蒙古入侵,之所以能够坚持到如今,武林群豪确实出了不少力,特别是丐帮,但群豪只不过是游兵散勇,一旦信心缺失,便会置身事外,而令蒙古铁骑有更大的信心入侵中原。

    所以此刻,不单只台下群豪,甚至连台上的几位高手都是希望矛子元能够获胜,只有慧静师太双手合十,眉毛低垂,似乎眼前的这场大战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南宫少游在佩服之余也甚是不解,这位身材瘦小,外表恬静的师太,方才表现出来的功力,甚至可以说挤压群豪,连师父宋子休也未必能胜得了她,而明知道遮那法王已经入魔,她偏偏在加以辞色之后,便不再理会,甚是令人不解。

    但南宫少游也无暇去思考,因为矛子元已经站立在场中,晚风吹拂,如果不是三元教声名昭著,所做的坏事极端令人不齿,这位如仙翁一般的老人站在台上,真的十分令人仰慕。

    矛子元微微一笑道:“遮那法王,虽然这场佛法大会是你跟少林方丈了相大师共同主持,这里也是少室山下,理应你是主人,可现在你我并非佛法的比试,而是当做两国之间的对决,这里是嵩山,属于河南府管辖,河南便是中原地带,当下老夫代表的是中原,而你代表的是大漠,所以,当下我才是主人,既然是主人,便要尽地主之谊,老夫先让你三招。”

    台下群豪听了,欢呼雷动,皆被矛子元的气魄所折服,甚至有人大声喊道:“矛教主,他是蒙古鞑子派来挑衅中原的,何必跟他客气,反正又没占他便宜,公平作战,胜了便胜了,何需跟他客气!”

    一时之间,中原群豪竟然将矛子元当成是自己人一般,都忘记跟三元教的恩怨。

    矛子元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可心中狂喜,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自己战胜了遮那法王,群豪便对自己另眼相看,而不再当自己是魔头。

    他已经想好了战胜遮那法王的部署,在胜利后,群豪定然向自己祝贺,自己不接受之余还伤心欲绝,向群豪谢罪,将自己初成立三元教的意图和佛法结合,令大家都相信他是一心为民,然后痛数教众近几年来所做的而行,并承认是自己管教不严所至,像群豪保证,回去定然将这些人定罪。

    之后跟群豪到山下客栈痛饮一番,叙述自己生平抱负,回去三元教后,将一些教众拿出来,派遣教中德高望重之人,押解到各大门派,让各大门派处理,最后再邀请各大门派到三元教聚会,自己到时的声望已经是武林第一人,所说之话当然是举足轻重,在聚会之中陈述宋朝的各种不是,然后效仿宋太祖黄袍加身,只要三两年时间,自己的义军便能形成,不出十年,大事便可成。

    矛子元思维极为敏锐,在出手前已经将自己成就霸业的计划理顺了,所以为了让群豪对自己更为信服,便要让遮那法王三招,表明自己跟中原群豪是同一阵线,其实他看了遮那法王三场对决,其实已经心中了了,自信定能胜得了这番僧。

    入魔后的遮那法王,连胜宋子休,南宫少游和宋婉儿的联手,甚至幽冥教主也甘拜下风,不敢出战,他心中自大之气依然膨胀到了极点,听到矛子元说要让自己三招,心中极为愤怒,心道:“你这矛子元竟然对本法王这般无礼,我便在三招之内取你性命!”

    遮那法王运起“大日光明功”,双手缓缓推出,南宫少游在旁看到,心中不免为矛子元担忧,也暗骂遮那法王的无耻。

    正常来说,两人对战,作为前辈或者作为主人,让招也是常有之事,而作为被让招的一方,一般是随意挥洒几招,就像见面时,你跟我行礼,我还礼一般,没有说很正规的出招。

    而这遮那法王一出招便是自己的独门神功,这样会令矛子元陷入两难,如果不加抵挡,面对对手的得意绝技,而且这对手跟自己不相伯仲,等于送死无异,然而假若还手,就是以他教主至尊,竟然当着天下群豪的面前说话不算数,这比他输了更难堪。

    虽然遮那法王是无耻,但无人可以说他不是,他一则没有用阴险招数,二则是光明正大,按照两人定下的规则去比试。

    所以遮那法王这一招打出,几乎可以说,不单只占了不败的优势,简直可以说是必胜的优势。

    遮那法王自己也豪不留情,在他现在的心里,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头已经占据了整个心,在筹划这次佛法大会的时候,他已经深思熟虑,觉得自己能取得这个称号基本有七八成的把握,而到了现在,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越是将要得到,他越是觉得心急。

    “大日光明功”竟然使出了八成功力,而且功力笼罩着矛子元的全身,令他根本就没有后退的余地,遮那法王想第一招便取了矛子元的性命。

    “嘭!”遮那法王双掌同时击中矛子元的胸口,群豪都大叫一声,南宫少游心中大骇,他本来以为矛子元说让遮那法王三招,只不过是不还手,没有说不躲避,现在他竟然毫不躲避,而且身体竟然连动半分都没有。

    这一举动甚至连少林方丈了相大师都十分惊讶,他的少林护体神功,也要靠一股内劲保护全身,而令对手的掌力不能击中身体,而这矛子元竟然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迎接遮那法王排山倒海的一击。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匪夷所思,不单只南宫少游,了相大师,在台上的几人包括一直深谋远虑的幽冥教主,都大吃一惊。

    大家心里只有两个想法,一,矛子元过于托大,遮那法王所发掌力非常强大,他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二,矛子元练就了匪夷所思的功夫,以致可以抵抗这一击。

    不过众人都知道,这第二种可能是完全没有的,在世间上,少林的护体神功已经是最厉害的防御武功,不可能再有比之更厉害的功力。

    可这次偏偏出现了第三种可能,矛子元没有练成什么护体神功,遮那法王也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只见遮那法王双掌还是平平推出,停滞在半口中,竟然没有收回来,而矛子元却是微微的笑着。

    “遮那法王,中原武术博大精深,岂是你番邦武功能够相提并论,我只是学到皮毛,根本不能跟宋大侠相比,只是宋大侠方才跟你是为了佛法,他心存善念,所以只是将招式和其中意味向你展示,你却是居心叵测,用尽全力的去跟宋大侠相斗,一个存善心,一个存恶心,君子可会猜度小人之心,所以宋大侠不是败给你,而是败在慈悲之心,而你我相斗,却是两国之争,关系这万千百姓的福祉,我便不能再对你相让,故使出了中原的正宗武学,让你连打三掌,好让你心中折服,再去收服你!”矛子元侃侃而谈,大义凛然。

    遮那法王心中大骇,这是他一辈子都没遇到的情况,自己使出八成功力,竟然没伤到矛子元一分,他方才双掌打在矛子元身上的时候,双掌掌力如同石沉大海,打入这人身上,竟然丝毫无损。

    其实矛子元是使用了邪门之术,他这几年修得一些极为旁门的武功,也不算是什么神功,只是将对方的劲力作一个牵引,类似于四两拨千斤的使劲方法。

    当遮那法王的双掌拍到之时,矛子元将他的劲力引到脚下,在引导的过程中,矛子元身体内也受到极大的冲击,他是硬生生的受了遮那法王的三成功力,只是他内力深厚,勉强可以抵受,而不至于受到内伤,而遮那法王是受了蒙骗,当劲力打到矛子元身上时,发现自己的劲力石沉大海,心中恐慌,连忙收劲,所以矛子元身体受到的内劲只是五成左右,而有两成已经被牵引走。

    矛子元是用了极为冒险的方式,一来他深信自己是天命所归,无论怎么去冒险,也还是可以的,经过刚才的第一招他更是这般认为,二来,他觉得用这种方式,才可以令群雄真正的折服,他是知道,自己战胜了相大师,毕竟还有许多人是心中有怀疑的,经过这一招,基本也不会有人再怀疑他了,三来,他是设计了一个陷阱给遮那法王,遮那法王想在三招内取矛子元的性命,而矛子元也是要在三招内胜他。

    矛子元是认为为了自己的帝王之业,冒险是值得的,事实证明,他的第一个冒险已经取得奇效,他在受了遮那法王三成内劲,心里十分的难受,便说了刚才那番话,一来要群豪知道自己的厉害,表面是为宋子休说话,实际是在太高自己的身份,令大家都觉得他在宋子休之上,二来,他借说话来打击遮那法王,他本是邪门高手,知道遮那法王入魔全是因为心中魔障,他便是要从心去打击遮那法王,三来,他是借说话的时机,趁机调戏运气,如果遮那法王在这个时候立刻击出第二掌,矛子元是必死无疑的,当下也只能说不得不佩服矛子元的勇气和智谋。

    群豪听到矛子元的这番话,本来是替他担心的,一下子全都变为折服,甚至连南宫少游也不禁佩服这矛子元的武功,他是可以猜到矛子元是使用了旁门武功,可无论是旁门也好正道也好,可以用血肉之躯去迎接遮那法王一掌的,世间上也只有这矛子元了。

    “遮那法王,请出第二招吧!”矛子元脸上露出了极为藐视的笑容。

    遮那法王心中大骇,可也无可奈何,他心中彷徨:“难道我武功天下第一的心愿就此功亏一篑,不行!我定要杀了这矛子元!”

    遮那法王心中魔念大增,将“大日光明功”利用邪派心法,提高到最高境界,双掌慢慢推出,比第一掌的速度还要慢了半成。

    当双掌跟矛子元胸口距离半尺时,突然看到矛子元嘴角露出了一丝极为阴险的笑容,而在他胸口处,微微凸起了大约一寸高的事物。

    他心中暗叫一声:“矛子元你好阴险!”

    他知道矛子元在胸口处藏了尖锐的事物,绝对是有毒的利器,可自己功力一发,已经难以收拾,遮那法王大骇至于,强自将内息撤回,胸口像是被一个千斤重的铁锤撞击了一下,气血翻腾,而手掌终于也是打在矛子元的身上。

    突然他眼前一黑,几欲晕倒,并非是因为被自己内力反噬所击倒,而是,他发现自己打在矛子元身上,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毒器,根本就是矛子元使的一个小心机,他是要让自己来攻击自己。

    在当时两位绝顶高手的对决中,矛子元竟然可以将自己的性命视作儿戏,运用了一个小孩子之间的小把戏,可遮那法王回思一下,也不能不佩服这人的心智,若然是其他人,在掌力发挥到极致的时候,根本就无法收回,矛子元便难逃一死,偏偏自己内力修为极强,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可以收回来。

    矛子元赌的不单只是一个心理小游戏,而是在赌遮那法王的功力和反应,一旦三样,有一样计算得不准确,或者赌输了,自己的性命便丢失了,他的这份胆量和见识,令遮那法王也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

    遮那法王心中受到自己强大内力的反噬,加上心中的懊悔,终于忍不住,口中一甜,狂喷出一口鲜血。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台下群豪一时全部都静下来,过了良久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遮那法王的功夫大家是见识过的,宋子休败在他手上,南宫少游和宋婉儿联手也败在他的手上,他的武功已经默认在这个台上是最高的两人之一。

    而另一人当然是击败少林方丈了相大师的矛子元,今日来的群豪,虽然武功都没有达到台上众人的高度,可眼光都是有的,大家都认为,台上的人武功都在伯仲之间,就算是最后站在台中的矛子元和遮那法王也是稍微优胜,这场大战一定会惊心动魄,而且耗时也会很久。

    想不到,矛子元说让遮那法王三招,第一招他没有躲闪,硬生生的受了遮那法王的双掌攻击,而毫发无损,大家都认为他只要三招过后,一旦还击,赢遮那法王是可以的。

    可是到了第二招,谁到知道遮那法王第一招失利后,这第二招一定是用尽全力,大家都猜想矛子元一定会躲闪的,想不到他没有躲闪之余,竟然令遮那法王受了极重的内伤,这一个结果是大家欣喜的,也是万万想不到的。

    只有当事人双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遮那法王是吃了大亏,他心中恼怒,不断的在喘着粗气,强自调和内息。

    这一下连了相大师,宋子休,灵宝道长,幽冥教主都暗暗吃惊,了相大师跟矛子元的较量中,他深知自己的功力在矛子元之上,经过天心道长的提点,知道自己是着了遮那法王的道以致如此,其实自己的功力是在矛子元之上,可现在看来,矛子元的功力是深不可测,自己根本连他的一半都可能达不到,虽然他是不在乎这个武功,可自己修炼了少林神功,大概也是这几百年来少林功夫的巅峰,竟然发现原来远远比不是矛子元,心中也不禁十分震惊。

    宋子休在二十年前跟矛子元交过几次手,自己都是稍微占了上风,自讨这二十年,都隐居在天上逍遥宫,虽则貌似十分平淡,其实知道自己下了不少苦功,虽然已经是逍遥于物外,但每每想到自己当下武功当今世上估计也是无人能及,矛子元跟幽冥教主交手的时候,自己去调和,便知道这两人的功夫均在自己之下,跟遮那法王相斗,虽然输了,其实一早已经赢了,后来不是心浮气躁也不会落败,自己也不大在意,现在看矛子元竟然不出手便将遮那法王震伤,心中十分疑惑,竟然猜想不到矛子元之前是否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功力。

    “师父,这矛子元功力真有这么强吗?遮那法王的修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够硬接他一掌,而且能够将内力反击,将他打伤吗?”南宫少游根本不相信,所以问了宋子休。

    宋子休苦笑着摇摇头,他本来是想说矛子元的功力不会有这般厉害,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或者是用了什么邪术,但是以他一代宗师之尊,在没有十分肯定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说出这番话。

    “哎,想不到这矛子元武功竟然这般的强劲,传闻说他武功天下第一,果然是名不虚传!”灵宝道长也叹道。

    这时慧静师太也抬起了头,她看了宋子休一眼,宋子休对这她摇摇头,两人立刻心意相通,其实两人都看出矛子元是没有这等功力的,可究竟是什么原因令他可以不出手便令遮那法王受内伤,两人都不得而知。

    因为矛子元身体是完全没有动过,根本是使不出任何的伎俩,此时的矛子元笑道:“遮那法王,这是第二招,以你的武功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中原武学的,我劝了还是认输吧,如果在寻常的比试里,当下我便不会再跟你比下去,可这关系到大宋百姓的命运,所以必须要你亲口承认一句输了,这并非是老夫咄咄逼人!若然你不认输,只要你第三招一出,老夫受了,便是老夫还手的时候,在这等有关民族大义面前,我出手便不会再有留手的余地,希望你考虑清楚,其实以你的修为,实属不容易,若然有何闪失,却是十分的可惜。”

    矛子元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本来遮那法王的功力比他是稍逊一分,当下受了内伤,便更加不将他放在眼里,所以他现在心中狂喜,但脸上仍旧是一副十分惋惜的神情。

    “矛教主,对于蒙古鞑子,你又岂可用慈悲之心去看待,他们杀我同胞时是何等的残忍!”场下群豪已经有人在大喊,仿佛将矛子元当成了大家心中的英雄一般。

    遮那法王心中是又生气又是后悔,想不到自己筹谋了许久的计划在将要成功的时候,竟然着了矛子元的道,以致功败垂成,他一时极为失望,以致有一点的悲天悯人,当下心中一横:“好吧,无论你矛子元有何诡计,这最后一掌,我便用尽全力!”

    遮那法王想到此处,慢慢的调和内息,震慑心神,并不急于出掌,他知道矛子元当着天下群豪的面前说让自己三招,便是三招,所以他这最后一招要竭尽所能。

    台下的群豪看到遮那法王并没有去出招,而是闭着眼睛,慢慢的呼吸着,知道他在慢慢的存集内息,都鼓噪起来:“你这番僧也太无耻了,矛教主让你三招,你还在那慢慢调和内息,要鼓足内劲再去发招,你干脆直接亮出兵刃一招制胜好了!”

    又听得有人说:“你道这厮不想用兵刃吗?一则他兵刃上的功夫粗浅,二则,他空掌劈向矛教主已然被矛教主的内力所伤,若然用兵刃,兵刃反击还不是要了他的性命?”

    矛子元听着台下众人的话语,知道中原群雄此刻已经将自己奉为至尊,是人人叹服,大家都站在自己这边,看来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他为人极为隐忍,知道越是你成功近,越是应该留意。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遮那法王心中一片空明,他佛法深湛,虽然是入魔,但是修禅入定的功夫他是十分的在行,无论场下群豪如何的鼓噪,责骂,讽刺,可他仍旧是在做自己的。

    终于,体内的内息已经畅通无阻,虽然是受了内伤,可当下也可发出九成内劲,他知道矛子元是靠阴招来胜自己,在硬碰硬之下,怎么也不相信能够接得了自己的一招。

    遮那法王慢慢吸一口气,心无旁骛,双掌慢慢推出,他的两趟衣袖都鼓得涨涨的,便如鼓足风的船帆一般,当下台下群豪立刻禁声,都知道这是遮那法王的致命一击。

    宋子休突然轻声道:“矛子元的胆子真大!”

    宋子休仔细的想着矛子元跟幽冥教主的较量中,自己出手相劝,跟他是有内息的碰撞,任何高手,自身内力的修为是不能隐藏,他深信,矛子元的内力修为去到什么样的境界,自己是知道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超过自己,而自己跟遮那法王也是较量过,知道这遮那法王的实力。

    矛子元是跟他在伯仲之间,若说有优胜,也不过是稍微称先一点,决不可能可以以自身的内力将遮那法王震伤,以他几十年的修为和经验,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就是矛子元竟然用了吓唬的手法,令遮那法王由于受惊,以致将自己的内力回套,是他自己伤自己,而不是矛子元所伤,如果是这样的话,矛子元的胆子可谓十分之大,这种气魄已经不是一代宗师所能拥有,简直就是亡命之徒所拥有的。

    “宋大侠,若然如你所想,那矛子元真的是一位难以估量的人,他到底是一代宗师还是市井之徒?”慧静师太不禁叹道。

    宋子休知道慧静师太的想法跟自己一样,也不禁佩服她的见识,想不到这位辈分低了自己一辈的师太竟然如此的了得,她的武功和见识已经超过了师父妙音师太了。

    “矛教主,当心!”就在此时,台下群豪一声惊呼,原来遮那法王的双掌已经碰到矛子元的胸前了,他连续三掌都都是打在矛子元的同一个位置,其实这种胆量跟见识也是非凡的,若然换作其他高手,十有**也会用三招不同的招式去攻击敌人三个不同的位置。

    “遮那法王,三招了,老夫还手了!”矛子元一声大喝。

    场边的宋子休和慧静师太同时舒了一口气,两人已经看出端倪,也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虽然两人对于虚名已经不放在心上,不过若然真的有人的武功竟然远远超过自己,心中总不免有一丝的涟漪,当下看来,原来那矛子元是用诡计去令遮那法王着道,而不是靠自己真实本领,其实他的本领跟自己也是差不多,这样想来心里也舒服不少。

    原来这矛子元第三招也是设计过的,他第一招令遮那法王惊讶,第二招使诈,令他以为自己身体上有异物,要用阴招来阴损他,以致他内力反噬,第三招也还是算得奇准,知道以遮那法王的见识,一定知道自己前两招的端倪,第三招定然是出尽全力,而且心无旁骛,他赌的就是遮那法王三招,这样是千百年来,自达摩禅师传入武功以来没人做过的事情,简直是将自己的脖子送到被人的刀刃上,可偏偏都给他博中了。

    当遮那法王的双掌刚刚碰到他的衣襟时,矛子元立刻说出刚才的那番话,这又是需要极大的胆色和登峰造极的功夫,只要稍有不妥,给遮那法王的掌力击中,他是必死无疑。

    所以当遮那法王的手掌刚碰到他的衣襟时,矛子元在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身体已经在转动,在台下群豪看来,他是用身体接了遮那法王的第三掌,才开始转动身体,但在台上几位绝顶高手看来,都知道矛子元是在掌力碰到自己时,同时转身的。

    虽然是取巧,但台上的几位绝顶高手均十分叹服,换作是自己万万不会以自己的性命去博取这漂亮的胜利。

    其实矛子元要博取的何止是这点漂亮的胜利,他要博取的是天下的江山,所以这一搏他是觉得十分的值得。

    虽然他已经是配合得丝丝入扣,可遮那法王的“大日光明功”也是世间少有的奇功,矛子元虽然是躲避及时,可身体也受了极大的冲击,令他十分的难受,可自己霸图之业的重要一步便在此处,又怎能功亏一篑呢。

    矛子元强忍着胸前的剧痛,身形闪动,一下子来到了遮那法王的身后,遮那法王这一招已经是用尽全力,所以根本没有半分躲闪的余地。

    矛子元右掌击出,直打遮那法王后背的“命门穴”,突然眼前一黑,几欲晕倒,体**息紊乱,击出的一掌也只有一两成的内力,也没有能够击中“命门穴”。

    饶是如此,遮那法王也给他打到向前直冲五步,跌倒在地,口中狂喷三口鲜血,矛子元心中也暗暗赞叹,这番僧的掌力竟然如此厉害,自己也身受内伤,一口鲜血涌到喉咙,矛子元强运内息,硬生生的将一口鲜血吞回肚子里。

    他胸腹之间简直像要爆裂一般,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才稍微舒服,但他不能在天下群豪面前失威,脸上装出一片平静:“遮那法王,今日一战,终究是中原武功胜了你大漠武功,可你能练到如此,也是十分难得,今日老夫便不杀你,你去吧,回到大漠跟鞑子皇帝宣扬一下中原武功的厉害,让你们的铁骑休得踏进中原半步,不然老夫定然深入大漠,手刃蒙古鞑子皇帝!”

    他此番话一出,说得正气凛然,台下群豪无不叹服,均大声称道矛教主的神威,了相大师,宋子休,慧静师太,幽冥教主,灵通道长,甚至南宫少游皆看出此刻的矛子元是在强力抑制所受的内伤,不过也深深的被这人的胆色和智谋所折服。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矛子元站在高台中央,斜睨着倒在地上的遮那法王,耳边听着天下群雄的称道,心中受用无比,在这佛法大会之前,这台下的群雄,听到他矛子元的名头,均是痛骂不已,可此刻都变成了一片由衷的赞美。

    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折服了这群英雄的心,只要自己再按照心中部署好的计划行事,这夺去天下的大事定必可以实现,虽然此时胸腹之间十分的难受,可他却是志得意满,仿佛这几十年来从未享受过如此的欢欣。

    地上的遮那法王慢慢的爬了起来,他看着矛子元,想开口骂这人阴险无比,可别人确实是没有还手,任由自己打了三掌,换作是自己恐怕连他打一掌也是受不了,终于一阵颓然。

    他思量了许久,一心促成的这个佛法大会,最终竟然被灵宝道长一语成谶,自己机关算计,最后为矛子元做了嫁衣裳,果真是时也命也。

    一想到天命,心中一片的迷惘:“我这几十年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勤修武功,最后也败在矛子元手上,以后该何去何从?回大漠,如何有颜面面对大汗,留在中原,这里岂是能容纳自己的地方,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容身之所!”

    “法王,论佛理,你比不是慧静师太,论武功你比不上矛子元,进你不能在中原立足,退大漠岂能容失败之人,天下之大,却无你半分容身之所,你还是自尽吧,除了这条路,你还能做什么?难道要在天下群雄是嘲讽下离去,像蝼蚁一般躲起来苟且偷生?”一把柔和的声音慢慢传入遮那法王的耳朵,直透他的内心。

    遮那法王茫然四顾,四处都充满了笑声,这些人都是在笑他的不自量力,抬头望天一片漆黑,乌云掩盖了月亮,低头望地,地下是自己受重伤所吐出的鲜血,果然世间虽大,却无他半点容身的地方。

    遮那法王颓然道:“没错,除了自尽,我还可以做什么呢?”

    那把柔和的声音又再次传入他的耳中:“不错,遮那法王,你自尽吧,自尽了便能解决一切,自尽了,便能摆脱这无尽的痛苦!”

    “哇!”遮那法王感觉胸腹间一阵压抑,一口鲜血又狂喷出来:“除了自尽,我还能做什么?进不能傲立中原,退不能容身大漠!”

    遮那法王举起右掌一掌击落在自己的天灵盖上,手掌却是打在一只极为柔和温暖的手掌上,一把慈悲的声音直达他的内心:“遮那法王,你当日修学佛理,是为哪般?”

    “普度众生。”遮那法王悠悠道,他脑子里想起了自己初入佛门时的情景,师父便是要他学习佛法去普度众生。

    “既然你知道修研佛法是普度众生,你有没有去履行呢?”那把温柔的声音又直达内心。

    遮那法王想起自己在大漠中赤脚奔走,游走在各个部落之间,教导大家如何去饲养牛羊,如何去学习医理,又教导各部落的人学习文字,修研佛法,乃至学习武功,自己普度众生,终于得到众人的尊重,以致连百兽之王狮子也为之折服,甘愿做自己的坐骑,也不知何时,自己开始疯狂的修炼武功,不断的想提高自己的武功修为,不断的想去找对手,务求胜利才能满足自己,想着想着不禁全身冒汗。

    他慢慢的跪在地上,双掌合十,潸然泪下,对着西方道:“弟子有罪!”

    “遮那!世人皆有罪,你修研佛法便要用无尚佛法先渡己再渡人,你若寻短见,连渡己尚不能,如何的渡人!”那把慈祥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严厉,犹如狮子吼一般在他心中猛力一撞,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仿佛从混沌的世界拨开迷雾,终于重见天日一般。

    遮那法王睁开眼睛,眼前站着一位身形瘦小的老尼姑,正双掌合十,十分慈悲的看着自己,这人便是峨眉派掌门人慧静师太。

    遮那法王站起来,合十微笑道:“阿弥陀佛,原来是慧静师太以狮子吼神功将老衲从梦呓中唤醒,从今往后,老衲再也不问蒙古宫廷中事,天下广大,老和尚一双赤脚能到达那里,那里便是容身之所,便是传到之所,老衲懵懵懂懂十几年,不知浪费多少光阴,幸得师太点化,老衲需抓紧时间四处宣扬佛理,这便告辞。”

    遮那法王一时大彻大悟,他对着慧静师太再次行礼,慧静师太也点头微笑,遮那法王转过身来,看着幽冥教主,幽冥教主此刻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遮那法王嘴角动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说话,对着幽冥教主也行了一个礼,大步走下高台,头也不回的走了。

    台上的了相大师站起来一片茫然,合十道:“慧静师太,老衲此刻也还是一片迷糊,请师太指点迷津。”

    慧静师太合十道:“方丈大师,这迷津还是请幽冥教主去解开吧。”

    “哈哈,哈哈!”幽冥教主大笑着走到台中央,十分高傲的扫射着台下群豪,接着看了一眼意气风发的矛子元,然后从宋子休,灵宝道长,了相大师,最后眼光落在慧静师太脸上。

    “从大漠到中原,我一直在盘算,一直在计划,总觉得并非天衣无缝,并非万无一失,现在终于知道答案了,原来在中原武林竟然还有慧静师太这般高人,在我一直看来,以为能够妨碍我的计划的只有三人,一是武当掌门灵宝道长,此人为人精明,只是脾气暴躁,难成大事,二是宋子休大侠,他教出来的几个徒弟的确不错,也为我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可宋大侠年纪大了,也是不理世事,三是三元教教主矛子元,矛教主果然是不负众望,拿了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头,可终究还是不能阻止我们的计划,这当中只是算漏了一人,就是慧静师太,我们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三大门派中,最厉害的竟然是峨眉派!”幽冥教主微笑道。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台上众人还有台下群豪都听得一头雾水,不知这幽冥教主所为何事,但都隐约之间知道其中确实如独孤芳临走前所预言的有阴谋,至于是什么阴谋也只能有待幽冥教主解答了。

    突然山下一阵吵杂之声,群豪都向着山下望去,只见从山道上有两人飞快的跑上来,这两人身法极快,显然武功十分的高强。

    带头的一人似乎又是胜了一筹,远远的看去,可以看出这人一条手臂是挂在胸前,显然是一条手臂是骨折的。

    很快,群豪已经有人认出他们,大声喊道:“是华山派的独孤芳,后面的是华山掌门人云子飞,奇怪,华山派的弟子一个也没跟在身后!”

    南宫少游一听,心中大惊,知道那些华山派弟子定然是凶多吉少了,而且可以大胆的断定是中了蒙古人的埋伏,他突然心中一阵恐慌,双手竟然不自觉的抖颤起来。

    “师父,婉儿和霏霏不知有没有下了山。”南宫少游一向是十分镇定之人,当下想起宋婉儿和慕容霏霏不禁心惊胆战,竟然思绪一片混乱,只能去询问自己的师父。

    宋子休毕竟有几十年的修为,临危不乱,他脸色还是十分的镇定:“少游,不要惊慌,待华山派的人上来后,问清楚发生什么事再去打算。”

    他话虽则这般说,可身形一闪,已经站在高台中央,和幽冥教主保持了三尺的距离,却发现在幽冥教主的右边三尺处站着矛子元,而在他身后站着慧静师太,灵宝道长也转身盯着幽冥教主。

    宋子休看到此番情况,心中稍微安定,南宫少游一看师父的架势,再看到三位高人的站位,已经心中了了,知道若然真的出了事,这事情定必跟蒙古人有关,而这里统领蒙古人的便是幽冥教主,所以四位高人一看到华山派的独孤芳和云子飞匆忙的跑回来,便立刻将幽冥教主围住,这四位高人,便是一位出手都可以令幽冥教主无法逃离,更不要说四位同时出手了,他心中也安定了不少,知道幽冥教主此刻无形中也是被自己这方面的人控制了。

    独孤芳率先跑了回来,群豪里心急的人大声问道:“独孤大侠,山下是否出了事?华山派的各位少侠呢?是不是蒙古人所为?”

    独孤芳并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他径直跳上高台,来到少林方丈了相大师面前才开口道:“了相大师,这下少室山的道路全部被蒙古鞑子封死了,到处放置了水龙,有几百架之多,这些水龙里面都放置了毒药水,我们试图冲下去,他们所放出的毒药便向下雨般落下来,凡是碰到身上的,立刻死亡,老夫和子飞幸得保存性命,而华山派十余名弟子都已身亡,本来我们二人是应该力战而死,为华山派殉道的,不过想起这山上有几百豪杰,所以苟且偷生,逃上来报信,而那些蒙古鞑子看到我们往山上跑并不追赶。”

    群豪一听,皆大惊失色,却无人敢说话,大家怕一混乱影响了独孤芳跟了相大师的谈话反而不妙。

    还未等了相大师回答,南宫少游已经冲了过来,他脸色铁青,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独孤大侠,我师姐和师妹等四位女眷比你们早一步下山,不知你是否有见过她们?”

    “是那日在襄阳城看到的那位小姑娘吗?”独孤芳问道。

    南宫少游点点头,他已经无力回答,他心脏狂跳,恐防在独孤芳口中说出一个“死”字,只见独孤芳轻轻的摇摇头道:“没看到。”

    南宫少游心中一沉,这个答案不好也不坏,只见独孤芳补充道:“我们一路下去,虽然是天黑,但蒙古鞑子把守的地方灯火通明,除了蒙古鞑子,我没看到任何人,连尸体也没看到。”

    南宫少游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知道,没有看到慕容霏霏她们的尸体,让他不必担心。

    “独孤大侠,你道那些蒙古鞑子在那里布置了多久?”南宫少游知道独孤芳的眼光,希望从他的口里可以听到是刚刚布置的,这样也许慕容霏霏她们先下了山,蒙古人才上来。

    “按我看来,这蒙古人的机关布置是在群豪刚上山,他们便接着来。”独孤芳知道事关重大,即便是令南宫少游担心,也不会说一句有偏颇的话,他继续道:“南宫少侠,你当下担心也是无用,这幽冥教主便在台上,他一定是蒙古鞑子的主脑,他也没可能逃脱,干脆直接问他好了。”

    独孤芳眼光十分锐利,他一上来,眼光便四处寻找幽冥教主,他知道这人是今日大伙性命的关键,看到他站在四大高手中间,心中也安稳了不少。

    “哈哈哈哈哈!”只听得幽冥教主一阵狂笑,他大声道:“幽冥教主是何等身份的人,岂会逃走,若然我要走,就凭你们几人如何能拦得住,好吧,既然你们死期将至,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吧,本教主开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哈哈,待你们时候,到了幽冥界,本教主便无这般好说话了!”

    他这话一出,不单只台下一片寂静,就连台上也是一片死静,大家一时之间也不知问什么问题,也不知由谁问起。

    南宫少游最关心便是宋婉儿和慕容霏霏的安全,可这幽冥教主一直和大家在一起,问他也是不知道。

    最后还是由少林方丈了相大师先开口:“阿弥陀佛,幽冥教主,这佛法大会原是一个阴谋吗?”

    他这个问题问得相当可笑,已经明摆着就是一个阴谋,他还要问,不过大家也是想听一下。

    幽冥教主笑道:“嗯,是两个阴谋不是一个阴谋,一个是遮那法王的阴谋,一个是本教主的阴谋,哈哈,本教主是幽冥界的主宰,阴谋二字十分的贴切,遮那法王十分愚笨,他又怎能想到国家大事,他一心只是想证明自己武功天下第一。”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幽冥教主竟然当众承认自己的是阴谋,这十分出乎大家的意料,但也似乎在意料当中,他自诩为阴间大帝,所想出来的主意不是阴险,难道还光明正大。

    南宫少游心中惦念着慕容霏霏和宋婉儿等四人的安全,可也无可奈何。

    “刚下山的几位女眷如何了?”一把声音如半天响了一个霹雳:“假若她们掉一根头发,我便要你在狼牙棒下化为肉酱!”

    南宫少游一看,原来这人便是三师弟沐翼云,只见他两眼冒出火光,神威凛凛的提着一根狼牙棒走到幽冥教主面前。

    他双眼直视着幽冥教主,毫无惧色,这申请并非是在四大高手的保护下才这般,而是“霹雳火”沐三侠生性便是如此,爱恨分明,从不屈服。

    幽冥教主在他眼光注视下,竟然微微的垂下了眉毛,他也不知为何,竟然被这位后生小辈,武功远远低于他的年轻人的气魄所震慑。

    “哈哈,哈哈!”幽冥教主干笑两声,阴险道:“第一,我并不知道你的女眷情况如何,不过只要下山,只有死路一条,大概已经在幽冥路上,由牛头马面引领着,第二,你根本无能力伤得本教主一根寒毛更遑论将我变为肉酱,哈哈,哈哈!”

    沐翼云听了,怒极反笑:“哈哈!你身边还有牛头马面吗?那牛头不自量力,跟我斗力,被我活活打死,一年之中,我也不知打死多少头蛮牛,至于马面,因作恶多端,早给阎王爷收了!”

    马脸死于自己手下阎王的手中,虽然外人并不知晓,可幽冥教主一直引以为辱,当下被外人所洞悉更是起了要杀沐翼云之心,他生性高傲,又极为隐忍,之所以忍让遮那法王,无非也是要取而代之。

    黑白无常曾跟他禀告,说自己的爱徒牛头被人活活震死,他素知牛头天生神力,一直在想谁能够震死他,当时两位徒弟也是有说是逍遥宫的人,可逍遥宫他根本没听说过。

    今日少室山外,他也是第一次听到逍遥宫的名头,知道自己的徒弟是死在宋子休门下,正一直在找凶手,本来定下的目标人物是宋婉儿和南宫少游两人之一,一来二人内功修为在牛头之上,二来两人都是掌力浑厚,由于杀牛头的是男人,那便是南宫少游无疑了,到此刻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沐翼云。

    “好,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幽冥教主突然抬起头,眼里闪出一丝的杀气:“当日你一招猛击,牛头以一招霸王举鼎相迎,今日你也这般打本教主三棒,本座也是同样以一招霸王举鼎相迎,绝不还手,三招后,你爱走便走,保证山下没人敢阻拦你!”

    “哇!”沐翼云大叫一声,空中又仿佛响了一个霹雳:“你这秃驴这般看小人,你沐三爷其实讨人便宜之辈,就算死在你手上,也是怨自己学艺不精,岂会跟一位不还手的人动武,就算我这张脸不要,也要顾全师父的英明!”

    台下群豪听了,都大声欢呼起来,一来是为沐翼云喝彩,二来是今晚事情太过诡异,华山派已经死了几名弟子,下山的路又被封堵,就算是将那幽冥教主杀了,自己还是难逃一死,所以这声欢呼,也是将心中恐惧喊了出来。

    幽冥教主听了,心中也不禁有一丝嫉妒,他是在嫉妒宋子休,自己收了数十徒弟,以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为首,可武功偏偏不如宋子休的徒弟,而像他徒弟这般的维护师门的,更是不可能,这些徒弟都是艳羡自己的武功,想学到绝世武功,而且,跟着他会带来荣华富贵,说对师门忠心不异,倒是未必,这也是幽冥教主没有尽心将武功传授的原因,而非他授徒的本领不如宋子休,实在是他自己本来就是极为阴险的人,教主之位也是杀害师父而得来的,也恐怕自己的徒弟终究有人学究天人,修习的武功竟然强于自己,自己步师父的后尘,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在徒弟当中,他倒是觉得牛头是最坦诚,对他是最真心的,想再观察几年,以后的衣钵估计也是交予他,到时再将自己的功夫全力授予,可惜却死在眼前这人手上,所以对沐翼云可谓十分的怨恨。

    “师弟,这小鬼虽然阴险,毕竟靠遮那法王的关系,可以跟师父位列十大高手,你跟他单独作战,未免是唐突了师父,这样,今日便由你我联手对付他,当下三弟妹和你徒弟不知所踪,而我两位未过门的妻子也是如此,都和这小鬼有关,你我便联手对付吧!”南宫少游知道沐翼云的武功跟幽冥教主相差甚多,但他在天下群豪面前跟幽冥教主下了战书,自己也不好说阻止,也只能如此。

    沐翼云为人虽然火爆,但久历江湖,南宫少游的这点心思,他还是可以感受到,其实他在台下看了幽冥教主的武功,他可以战胜灵宝道长,跟矛子元也斗了二百余招而不落下风,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战胜不了他的,这下也正好顺水推舟,以他的身份和武功,就算自己跟南宫少游联手,也不会有人耻笑,况且当下大家都同仇敌忾。

    “好,师兄,今日便由你跟我一起对付这恶鬼!”沐翼云大声道。

    “哈哈,哈哈!中原武林便是这等出息,明明是以众敌寡,偏偏还要道貌岸然,可笑,可笑!”幽冥教主将手中九环锡杖在地上一竖,仰天打个哈哈,神情极为傲慢,对两人更是不屑一顾。

    南宫少游知道这人的厉害,也怕沐翼云鲁莽,更不打声,一掌便当胸拍向幽冥教主,沐翼云举起狼牙棒,当头也击向幽冥教主。

    “呼!”南宫少游感觉自己一掌打空,心中暗叫一声“糟了!”也不知道幽冥教主是用什么身法躲闪的。

    只听得“当!”一声金属的碰撞之音破空而起,震得众人耳中“嗡嗡”直响。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沐翼云感到右手虎口一震,手中狼牙棒几乎掉落,幸亏他天生神勇,越是艰难,越是要强,手上越痛,他越是抓得紧。

    幽冥教主心中一动:“怪不得牛头会死在这人手中,他的劲力果然厉害,而且是七分内劲,三分外劲,看来这人也是天生的神力,可惜,可惜!”

    幽冥教主说的“可惜”倒不是说可惜了沐翼云一身的功夫,而是可惜刚才要躲闪南宫少游的一掌,不能以足够的劲力将沐翼云震得心肺俱裂,是为可惜。

    南宫少游心中一惊,他也看出其中端倪,幽冥教主便是举起九环锡杖,以一招“霸王举鼎”来迎接沐翼云的当头一击,果然如他开头所言,绝不还手,要接沐翼云三招,看沐翼云脸上表情,在三招之内要将他击毙也并非不可能,而沐翼云是生是死的关键便在于自己能够牵引幽冥教主多少的劲力。

    南宫少游一看透这问题的关键,更不敢多想,他知道幽冥教主身法诡异,一阴一阳,都是登峰造极,他要以回击之力将沐翼云击毙,自己也只能以十成掌力击向他,将他的内力分散。

    “呼,呼!”南宫少游连击两掌,都是打向幽冥教主的胸前。

    “啊!”沐翼云一声断喝,狼牙棒从右手交到左手,猛力一击。

    “哈哈!”幽冥教主一声冷笑,身形轻轻一转,仍旧是一招“霸王举鼎”,双手抬起九环锡杖,杖尾却是指向南宫少游胸前的“檀中穴”,南宫少游只得左掌回收,左肩一沉,右掌击向幽冥教主的后背“命门穴”

    “当!”又是一声巨响,沐翼云连退三步,狼牙棒脱手,他急忙右手一抄接住狼牙棒,却发现狼牙棒似乎有千斤之力,一时抓不稳,棒头垂直指向地面,借着跟地面接触之际,才抓稳了狼牙棒。

    原来他跟幽冥教主这一棒杖相交,从狼牙棒上传来极大的反击之力,竟然将他左手虎口震裂,正冒着鲜血,而身上一阵麻痹,差点接不住狼牙棒,也幸得他天生神勇,换作其他人,那狼牙棒早以掉到地上。

    也幸亏南宫少游反应奇快,虽然幽冥教主早已算准了他出掌的来势,所以将九环锡杖一横,对准他胸前的“檀中穴”,竟然不飞吹灰之力,便破解了南宫少游的猛力一击,可南宫少游在失势之时,右掌击向他的“命门穴”,身体虽然已经失去了平衡,是无论如何也打不中幽冥教主的,可南宫少游的掌力何等的浑厚,而且击打的也是人体要穴,这穴道即便给寻常武夫打中也是会身体残废,更不要说给南宫少游打中。

    所以幽冥教主身体微微前倾,而且向右边一移,他也要在天下群豪面前故作姿态,不要让别人看到他有躲闪,虽然是“命门穴”躲过了南宫少游的一击,可后背也受到南宫少游掌力的击中,背上一片火辣辣的,痛得如同骨裂。

    幽冥教主心中也暗赞:“这南宫少游果然了得,想不到内力竟这般强横!”

    不过他心中也是非常高兴,想来沐翼云再击出一棒,即便自己不能马上取他性命,也可以将他震到内伤,就算按自己开头所言,放他走,又如何,这等人物,这样的羞辱,估计把他杀了,还要解恨。

    “翼云,这第三棒就不要打了!”宋子休冷眼旁观,终于开口了。

    “是,师父!”沐翼云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但他对师父宋子休是极为尊重,师父说一句便是一句,他从来不敢违抗。

    “哈哈,哈哈!”幽冥教主仰天大笑,笑得十分肆意:“我道逍遥宫是如何的傲立武林,也不过是胆小之辈,最懂得一众敌寡,先是师父对遮那法王,输了,两名徒弟上前夹击,还是输了,就逃之夭夭,当下对本教主也是这般,两名不成材的弟子一起上,眼看就输了,师父便让徒弟下去,估计当下也不是车轮战,应当是师父跟徒弟合击吧,哈哈,沐翼云,你武功太差,倒是退下,让宋子休跟南宫少游一起跟本教主对阵吧,等输了,慧静师太,灵宝道长,矛教主便一起上,本教主何惧之有!”

    “师父!恕徒儿不孝!”沐翼云自己被侮辱倒是可以忍受,可师父宋子休受辱,他如何能忍,一声狂叫后,双手紧握着狼牙棒,对着幽冥教主当头猛击。

    南宫少游比起沐翼云是冷静得多,他听着幽冥教主正以激将法,知道沐翼云一定是忍受不住的,一直留意着沐翼云的动作,一看到他双手握住狼牙棒,知道他要出手了。

    刚才一掌讨了便宜,他便改变打法,也不在以强力袭击幽冥教主,他以剑法中的一招“水击千里”化为掌法,一连供出二十五掌,每一掌都是击向幽冥教主身体要穴,而且掌影笼罩着他的全身。

    台下群豪一看,都不知觉发出一声惊叹,都暗讨,怪不得南宫少游这几年声名如此的响亮,原来武功竟如此了得,就连台上的几名绝顶高手也点头称赞。

    幽冥教主心中也暗暗称赞,冷笑道:“你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修为,今天便可惜了你一条性命。”

    他竟然对南宫少游所击来的二十五掌不理不睬,毫不躲闪,台上的几名绝顶高手不禁心中纳闷:“这幽冥教主也太过于托大了吧,南宫少游纵然内力武功不如你,可也非泛泛之辈,不要说你以**受他的二十五掌,便是受一掌也令你身受内伤,难道这和尚也练成了什么护体神功。”

    幽冥教主照例一招“霸王举鼎”,脸上露出微笑,似乎胸有成竹,突然,他脸色一沉,似乎遇到什么令他极为震惊的事情,只见他竟然抛开手中的九环锡杖,身体如同陀螺一般,在原地不住的打转,他真气灌注全身,这转动引起的真力,竟然将沐翼云带倒,而南宫少游的手掌竟然也无法跟他身体接触。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只见幽冥教主如陀螺般转动,身体突然凌空而起,南宫少游心中也是一动,他刚才发出的二十五掌,意在阻拦幽冥教主对沐翼云发动的袭击,谁不知自己的掌力竟然击中了他。

    南宫少游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心中也暗暗懊悔,自己为何不出尽全力,给他致命一击呢,看方才的情形,根本不需要打出二十五掌,便是击出一掌,幽冥教主也是难以抵挡,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何这般托大,对自己的掌力竟然毫不在意,说是毫不在意,却在被自己掌力打中的时候,突然转动身体,以真气护体,匆忙抵挡自己,以至于无力去袭击沐翼云。

    其实沐翼云方才只要猛力一击,南宫少游在从旁袭击,幽冥教主定然要受重伤,可沐翼云偏偏被幽冥教主带起的真气所带倒,这一切都发生得十分突然,而且是十分奇怪。

    可南宫少游毕竟身经百战,虽然不明就里,可是可以肯定的是,幽冥教主此刻一定是内息大乱,正是自己袭击他的最后时机。

    南宫少游轻功了得,当即也腾空而且,竟然跃到幽冥教主的头顶,他施展“飞燕功”,身体在半空之中转了一个弯,头下脚上,借着下跌之势,猛的向幽冥教主发起如风暴似的袭击。

    幽冥教主虽然反应奇速,可身上确实给南宫少游的掌力所击中,当下内息大乱,更兼之害怕南宫少游会立刻发动袭击,身体马上凌空跃起,此时在半空之中的他,体内真气乱窜,十分的难受。

    突然感到头顶掌风响起,他心中大骇,想不到南宫少游的轻功如此了得,连忙一个“千斤坠”,身体飞速下落,双掌也向上一托跟南宫少游接了一掌,借着这一掌之力,他才躲过了南宫少游的袭击,身体飞速落到台上,也不容多想,马上在台上一个打滚,竟然打了几个筋斗,滚出了两丈余。

    果然听到木板台上一声巨响,台中竟然给南宫少游打破了一个洞,他心中庆幸自己躲过这一劫,可他是何等身份,竟然在天下群豪面前如此的狼狈,心中一急,加上半空中受了南宫少游一掌,气血翻腾,喉咙上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心道:“今日我命该绝矣!”

    双眼一闭,他知道南宫少游一定会马上报以致命一击,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躲闪不了,台下的黑白无常也救自己也是枉然,以他们的武功根本是做不到,而自己要恢复内息起码需得半盏茶功夫。

    过了一会,南宫少游竟然没有来袭击,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南宫少游正扶起倒在地上的宋子休,脸上惊慌不已。

    原来在半空之中,南宫少游跟幽冥教主双掌一接,却感到对方掌中内息不纯,竟然只有两三分,在一掌得势之后,他知道只有自己再加以致命一击,幽冥教主一定会死在自己掌下。

    当他提起想上前弊了幽冥教主时,却听得台下一声惨叫,这惨叫声并非从台下群豪除传来,而是从高台低下传来,原来这高台之下竟然埋伏了人,那埋伏的人被自己掌力硬生生的击毙了。

    就在这一犹豫之际,却看到师父宋子休,慧静师太,灵宝道长,矛子元,沐翼云五人均跌倒在地,他连忙上前扶起师父道:“师父,这是为何?”

    “少游,师父没事!”宋子休微笑道,他脸上还是那般的平静:“方才幽冥教主一转带动的劲力竟然将我们几人都带倒了,大家只是摔了一跤,并无损害。”

    南宫少游心中一惊,幽冥教主方才是出于自保,才这样带动内息,便是台下的群豪站在这里也不会被他的劲力所带倒,跟何况是这几位绝顶高手。

    宋子休看到南宫少游脸上露出的惊异神情,连忙解释道:“少游,我们是着了幽冥教主的道,他不知使用了什么药物,竟然令我们丹田里的气息提不起来,大伙都身体无恙,只不过不能运劲罢了,怪不得方才他对我们四人的围夹,竟然毫不害怕,原来是这个原因。”

    “紫烟!”南宫少游失声喊了一句,可立刻知道是徒劳,林紫烟曾经在大理城使用过类似的毒药,她应该是可以解除这药力的,可林紫烟是自己让她下山的,不要说她现在安危如何不清楚,便是十分安全,可也是在山下,对自己也无力相救。

    他再看了天上的天心道长,只见他看着自己苦笑的摇摇头,便明白他也是无计可施。

    可立刻便明白了方才发生的事情,原来幽冥教主一早在这台上下了迷药,算准了大家毒发的时间,所以对于四大高手的包围一点也不介意,他在沐翼云第二招发出之时已经知道大家毒发的时间到了,所以说出了可惜南宫少游那句话,可万万没想到南宫少游竟然没有中毒,所以当南宫少游的掌力击到之时,又是诧异又是惊恐,幸亏他修为极高临危不乱,竟然在落败之下可以逃出生天。

    此时的南宫少游也极为后悔,因为他看到师父宋子休倒地,心神大乱,去将宋子休扶起来,却失去了擒拿幽冥教主的机会,此时的幽冥教主已经睁开了眼睛,双掌合十,神态十分平和的看着南宫少游,仿如一位得道高僧。

    南宫少游将师父宋子休扶起来,又将慧静师太,灵宝道长,矛子元,沐翼云一一扶起,扶到台上的座椅上坐下,他心中一动,知道自己之所以没事,全凭慕容霏霏所赠香囊的奇功,便从怀里拿出香囊道:“师父,只是解药,闻一下便好。”

    只看到师父宋子休微微一笑,笑容里充满了慈爱,令南宫少游想起自己小时候做错事时候,师父那笑容,既想责备他,可心中又是不舍。

    他心中一震:“为何师父会露出如此的笑容,我做错了什么吗?糟了!我竟然如此之笨!”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南宫少游岂会不明白师父的心意,他也不是呆笨的人,竟然因为自己救师心切,竟然忘记了旁边有一只老虎在监视着自己。

    而且是不止一只老虎,当下群豪都中了迷药,只有自己一人是清醒的,在敌人眼中,自己显得那么的突兀,反正在场有多少的敌人,便有多少双眼睛看着自己。

    自己竟然当众说出有解药,这无疑是让所有敌人来攻击自己没什么区别,只要幽冥教主一发动进攻,自己拿出解药,即便跟师父宋子休闻了,也未必能够当场解毒,反倒令他死得更快,若非自己的莽撞,幽冥教主以为计谋得逞,就算自己是没事的,他也不会放在眼里,任凭他怎么做都没人理会,只要将师父宋子休,慧静师太,灵宝道长,矛子元,了广大师,这几人恢复内力,即便敌人再多,也奈何不了他们。

    他长叹一声,埋怨也没用,此刻已经听到背后掌风响起,一阵极为强大的劲力打向身后,即便自己不顾性命,将香囊递给师父,师父也未必能够即可恢复功力。

    南宫少游身形一晃,躲开幽冥教主的攻击,幽冥教主连发三掌,南宫少游连躲三下,已经回到台中央,他一回到台中央,幽冥教主便双掌合十,对着他点头微笑,不再攻击。

    “各位,只要大家心中不存在要逃走的念头,我们便以礼相待,否则便让大家立刻加入幽冥教!”一把冷冰冰的声音从台下响起。

    根本不用看,南宫少游都知道是白无常谢必安,他一看,在群豪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二百余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南宫少游知道此刻群豪都失去了内力,这班人即便是寻常我武夫,也能随意将一个一流高手砍杀,白无常说的“立刻加入幽冥教”当然是要杀人性命的意思了,他们号称幽冥教,只要死了,便是下幽冥鬼府,也就是加入了幽冥教,可他这个幽默却是冷冰冰的令人寒心,五人觉得好笑。

    就在这时,少林寺内一片骚乱,接着从寺内走出几百僧众,其中不乏白须白发的老僧,其中刚刚进去的了闻大师也在其中,而在他们身后,站了一百余手里拿着利刃的和尚。

    了相大师和了广大师一起合十,脸上露出极为悲伤的神色,了相大师悲伤道:“想不到师侄的一时糊涂,竟然连累了几位师叔的清修,罪过,罪过!”

    群豪心中为之一振,原来那几位白须白发的僧人竟然是了相大师的师叔,了相大师武功如此厉害,他那些师叔更是了不起,少林藏龙卧虎果真不是虚构的,若非今日幽冥教主的阴谋,大伙也无缘跟这些高僧见面,大家心想,今日假如丧身于此,也有几位高僧陪同,也算值了。

    “阿弥陀佛,了相师侄,我们身上的只是一副臭皮囊,佛家讲究的是一个‘缘’字,今日若然少林要遭逢灭顶,便由它灭去,我们何必拘泥,假若少林还能延续,自有有缘人来打救,我们何必担心,切勿受了威胁,入了魔道。”只听得一名老僧合十道。

    “谨遵觉缘师叔法旨!”了相大师和了广大师同时合十道。

    了广大师还是忍不住道:“方丈师兄,想不到原来在少林里竟然安插了许多了智的亲信,看来这图谋是密谋已久,只待一个机会而已。”

    了相大师听了,脸有愧色,合十道:“师弟,都是师兄早年忙于修炼护体神功,近来又不自量力开什么佛法大会的缘故,杀师凶徒潜伏在身旁,竟然不知道,奈何我还从来没怀疑过了智。”

    “他为人隐忍,原是极难怀疑到的。”了广大师也合十道:“师弟我也是沉迷练功还有对字画孜孜不倦的追求,以致不能修性,当日在江西受了慧清师太的点化,又上峨眉受了慧静师太的点化,可还是这般愚钝,实在是罪过!”

    “阿弥陀佛,两位大师何必过于自责,觉缘大师不是说了吗,一切皆是缘,缘起缘灭,我们出家人本来四大皆空,又何必去介怀呢?”慧静师太微笑道。

    “阿弥陀佛,慧静师太教训得是。”了相大师合十道。

    了广大师心中还是有一丝的不忿:“师兄假若今日少林能得以保存,我们定当要.....”

    “师弟。”了相大师打住了了广大师的话:“你何必过于执着少林的得失呢,若是执着了,便是羁绊。”

    了广大师听了双手合十,恍然大悟,立刻点头微笑。

    台上的南宫少游不禁苦笑,当下台下群豪,少林寺众僧都被幽冥教主挟持,即便自己不管他们,可师父宋子休和三师弟沐翼云也在其中,慧静师太和天心道长对他又有救命之恩,梁疯子也是知己好友,他可不能像少林和尚那般看得开,他心中不断的盘算着,该如何力挽狂难,可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根本就是不可能。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为何幽冥教主不立刻说明他的心意又对自己加以控制呢,可转念一想不禁哑然失笑,幽冥教主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一人,自己是走也好,留也好他一点都不在乎,即便放自己走了,自己又如何有能力在短时间内求得救兵来援救,幽冥教主之所以不立刻说明用意,其实是他自负的性格使然。

    凡是有智谋的人,定了一条计策,最终大获全胜,他是会自己将计谋点破,从而得到众人的称赞,但这计谋在他手下,应当是人人得知,不知道的只有正中原群豪,可自己说出来未免太过于乏味。

    幽冥教主一心是让南宫少游亲口问出心中疑问,他好一一作答,从而显示出他凭一人之力,力擒中原群豪的霸气。

    南宫少游心里大骂幽冥教主的虚伪,心想自己就是不提问,让他尴尬一下,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倒不如故作无知,一一询问,好拖延一下时间,虽然得到救援的机会基本是没有,但总是好的,希望少林寺里供奉的佛祖真的能够显灵。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幽冥教主果然是妙计安天下,看来蒙古国第一护国法师非你莫属了。”南宫少游笑道:“这果然是天罗地网,山下,山上,寺前,寺后,甚至在高台下都安排了人,估计这台下之人定是幽冥教教徒,他们见不得光,原是应该躲在台下,古人云:网开一面,教主也是做到了,这天上并没有安排人手,可谁又能从天上逃走呢,高明,高明!”

    幽冥教主听得南宫少游直说其可以成为蒙古第一护国法师,一下子戳中了他的心事,不禁赞叹这人的才智,当下遮那法王已经远走,估计也不会再回到大汗窝阔台身边,自己当然就是唯一的护国法师,看蒙古军力还有宋朝的积弱,以自己的才能,将来占领宋国,封侯拜相,是理由当然的事情。

    他心里十分高兴,不禁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可他为人阴损,南宫少游前半句的捧他当然欣然接受,对于后面的讽刺,却是立刻加以回报:“南宫少游,你说的网开一面,果然是知道本教主的心思,假若你愿意加入幽冥教,定然可以成为本教主座下不可多得的人才,天是给禽鸟飞翔,这网开一面,也只有禽鸟才可以逃出生天,本教主爱才,专为你而设。”

    “幽冥教主为人果然阴损,连骂人都非要别人感激你一下不可,佩服,佩服!”南宫少游夸张的作揖道。

    “这‘阴损’一词,本教主倒是受用得很,南宫少游虽然聪明,可也没有完全看清情况。”早已有人端了一张太师椅放在台中,幽冥教主慢慢坐了下去:“幽冥教是居住在阴山后,幽冥地府,那里跟人间相比,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而在人世间,幽冥教众却是光明正大得很,这种钻到台下,犹如猪狗的行为,我们是不屑去做的,这个你倒是要请教三元教的矛教主了。”

    幽冥教主冷眼看着矛子元,嘴角似笑非笑,一副十分鄙夷的神情,只听得矛子元哈哈一笑,虽然他内力全失,可一派宗师的气魄还是有的:“蒋子文,本教主一早知晓,蒙古鞑子蠢蠢欲动,这次派遣几百武士进入中原,是对少林寺和中原武林有所企图,为了令中原武林不至于一朝气数被你破灭,所以我命三元教众,忍辱负重,藏身于高台之下,便是要在蒙古鞑子有所企图时,出来为中原武林做一番事情,对付怎样的人,便用怎样的招数,如果跟光明正大的人对战,三元教向来是光明正大大,对于鼠辈,自然用对付鼠辈的方法,可中原有句老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意思就是怎样心肠的人便会看到怎样的结果,任凭老夫如果的去估量,充其量是想到你们会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所以埋藏伏兵,反打你一个措手不及,想不到蒙古鞑子竟然用下三滥的功夫,试问,我堂堂教主之尊,怎会想到!”

    矛子元此话一出,台下群豪不禁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南宫少游听了,心中暗笑,也不禁佩服矛子元的应变能力,明明是他跟幽冥教主一般,别有用心,就算蒙古人这次真的是开佛法大会,矛子元也会有所图谋,可现在却将自己的龌蹉行为说成大义凛然,反倒成了中原群豪的救命恩人一般,只是功亏一篑,不过群豪也会认为,他已经尽力。

    “今日本教主也终于领教了中原人士所说的‘道貌岸然’和‘伪君子’的意思了,多谢矛教主赐教!”幽冥教主对着矛子元合十行礼道。

    “客气,客气,我当日也明白了什么叫做‘狼子野心’,本教主也多谢幽冥教主赐教!”矛子元虽然深陷绝境,但仍然不卑不亢,这点豪气倒是令南宫少游赞叹不已。

    南宫少游听这两人的对话,心如电闪,在想该如何才能将时间拖长,最好能拖到天亮,估计有人来营救的机会便会增大一点,起码独孤芳说过在山下有三千官兵,虽然群豪都不屑跟官府打交道,可当下的情况是,即便是欠官府一个人情,总好过受蒙古鞑子威胁。

    “幽冥教主,我猜你这个计划遮那法王是蒙在鼓里的,不然以他在蒙古皇帝窝阔台心中的位置,也绝不容你来当主导。”南宫少游刚才吹捧了幽冥教主,现在改为用心计攻击他内心的弱点。

    通过上次遮那法王跟幽冥教主在大漠里的较量,南宫少游已经猜出这两人是有心病的,看遮那法王在蒙古受人尊敬的程度,也大概知道这两人在蒙古大汗窝阔台心目中的位置。

    “遮那法王只是鲁莽之人,以虚伪的假仁假义欺骗众生,如果这个计谋给他知道,未必能够实行。”幽冥教主十分直率:“大汗虽然是比较倾向于遮那法王,这大概也是大汗受了他所谓‘仁政’的影响,可在这乱世中,哪一位成就大业的不是用尽计谋,所谓成王败寇,最终大汗还是听从了我的计谋,那遮那法王心中充满**,却以一副得道高僧的姿态出现,在我蒙古国有一种茶叶,只要喝了,便能将人内心中的贪欲都激发出来,这肥和尚其实心中一直对自己武功十分的自负,当年派徒弟阿必达进入中原,便是想知道中原武林的武功如何,看得阿必达几乎可以纵横武林,自己的心便十分的狂躁,一直想来显示自己武功天下第一,我便助他一把,其后听得他有心到中原一较高下,我便将计就计,顺道助他一臂之力,想不到此人口才极好,本来是一场争强好胜的较量,却被他说成了什么佛法大会,简直比矛教主还要道貌岸然,还要伪君子,哈哈,哈哈!只是想不到那少林的几位老和尚也会如此的附和,真不知道是遮那法王的佛法真的是如此高深,还是少林高僧各怀鬼胎,大家都有自己的如意算盘,可笑,可笑!”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少林方丈了相大师听了,心中犹如被雷击打一下似的,饶他佛法高深,也差点抵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几欲晕倒。

    “听天心道长说,这是遮那法王将茶叶给了少林的各位大师喝了,才至于如此,又岂可怪大师们呢,只能说你们蒙古人太过奸诈!”南宫少游立刻反驳。

    “哈哈,哈哈!”幽冥教主仰天长笑,笑声悠长,在少室山上回荡,台下群豪虽然心中都恼恨他的奸诈,可这份内力却是极为精湛,大伙听了都不禁颓然叹息。

    “有什么好笑的,你不是一直认为奸诈是对你的赞扬吗?”南宫少游讽刺道。

    “本教主做事光明磊落,也不会隐瞒,这茶叶遮那法王倒是不知道其中功效,他献给少林高僧可谓是一片好心。”幽冥教主道:“天心道长也说了,这茶叶并没有任何的毒性,这不过会稍微热血一点,也如了闻大师和慧静师太说的‘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茶叶只是作一个辅助作用,如果你心中是一片佛心,茶也自然将你的佛心更加扩大,对自身的修为也是好的,只不过,了闻大师出身草莽,虽然遁入空门,可心中仍在怀念当日的豪情,这些年来武功大进,更是想在天下群豪前面一试身手,这能怪谁?了闻方丈武功已经是化境,就连遮那法王也知道有所不及,他知道自己要夺去武功天下第一,了相大师便是一个最大的阻碍,便在大师的饮食里下了一点药,其实也不是毒药,只不过是在大师全力出击之时,令他内息稍微紊乱,以致不能将十成功力全部击出,谁知道却为他人做嫁衣裳,便宜了矛教主,哈哈,可笑,这了相大师内力修为达到了少林武功的巅峰,便不自量力,想要靠自己一己之力普度众生,所以才中了法王的计谋,最后落入本教主的计谋,在座几位高手,其实所喝的茶叶也是遮那法王所赠的,虽然没有像少林高僧一般完全激发心中的**,不过也可见一班,独孤芳,年少轻狂,成名太早,到老还是念念不忘要争强好胜,矛子元一心要当皇帝,吃了这茶叶令他的心思更为细密,这茶叶不是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吗?宋子休,早已无心在武林争霸,只想归隐,可在跟遮那法王一战,还不是将年少时的轻狂引发出来,若非如此,遮那法王岂会赢你,灵宝道长,你跟慧静师太本无斗心,一心想戏虞遮那法王,却引发了自身的好胜,虽然没有真正过招,最后还不是跟慧静师太来了真的较量,结果输得一塌糊涂,慧静师太武功跟佛法都是极深,也只有对她没半分的影响。”

    “阿弥陀佛!”少林众位高僧不约而同的齐声选了一声佛号,神情都十分的羞愧,估计都是喝了那茶叶不约而同的心中有了不同的贪念。

    幽冥教主见状不禁哈哈大笑,笑得十分得意,了相大师突然站了起来,朗声道:“今日之事,是老衲一时迷失心智,造成了此等恶果,幽冥教主说的不无道理,‘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老衲便是心中有了贪念才至于此,慧静师太也教训得十分有理,这些年,我将苦功都用在武功上,以致忽视了佛法,殊不知少林武功无不与佛法相联系,我此等做法是本末倒置,不单只是少林的罪人,而且也不配再任少林方丈,在此老衲当下便当着天下群豪的面前,辞去少林方丈的职务,从此青灯礼佛,不再施展武功,一心探讨佛理,请众位师叔体谅。”

    了相大师提不起内力,可声音还是十分的清朗,台上台下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灵宝道长立刻道:“方丈大师,你何必过于自责,虽然这事你是有一定过错,可这几十年来,少林在你的主持下,带领着中原群豪,在内安定武林,在外抗击鞑子,实在是有极大功劳,今日在场的人个个都是有识之士,蒙古鞑子心肠极为阴险,即便今日不会算计你,引导群豪,他日也会想其他办法去谋害大家,你何必如此!”

    “灵宝道长说得没错,了相大师,少林一直是中午武林的标志,而这几十年,我们都奉你为武林第一人,大家抵抗鞑子,也还是为你马首是瞻,今日之事,不管结果如何,方丈大师并没有邀请我们到场,是我们这些人不自量力,自己要上来的,而且梁大侠,慧元师太,沐大侠早已在山下规劝,不要说大师是吃了蒙古人的**药,便是我们这些清醒的人,即便有人当头棒喝,还是执迷不悟,这事没人怪你,你还是收回方才所说的话,不要中了蒙古人的诡计!”台下有豪杰大声喊上来。

    “武林中人,便是三四流角色也会言出如山,更不要说少林方丈,难道中原之人都是言行不一的艰险小人吗?”幽冥教主冷冰冰道。

    “幽冥教主,你不必使用惑心之术,老衲是去意已决,有心也好,无心也好,但老衲心中的魔念存在是不正的事实,了广师弟,今日起,你便接任少林方丈之位。”了相大师道。

    台下众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在这危险的境地,了相大师竟然在禅让掌门之位,而接下来却是生死未卜,幽冥教主心中也是一震,他这迷惑人的法术,除非有极高的内力,不然都难以阻挡,了相大师当下是内力全失,不可能抵挡,他是以自身的佛法修为来抵挡,少林武功果真是博大精深。

    “方丈师兄,这如何使得?要说贪嗔痴,师弟是人所共知的,既痴迷武功,又痴迷字画,而且毫无领导的能力。”了广大师惶恐道。

    “了广,你自小在少林,虽则痴迷武学,又沉迷字画,可在你心中却有一颗佛心,而且顿悟极快,少林方丈一不靠武功,二不靠才能,只要你有一个向佛之心便可!”觉缘大师朗声道。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候,自己的命都不知能否保得住,少林的几位老和尚竟然在商量掌门人的事情,实在是武林中一大奇闻,可也不禁令人佩服这般老和尚的视死如归的气魄。

    幽冥教主却在一旁冷笑道:“几位大师,今日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来相救,本教主也乐得做一个人情,让你们做完那掌门禅让的仪式。”

    说罢,他果然便坐在太师椅上,双掌合十十分的坦然,南宫少游看着这幽冥教主,竟然看不出半分的邪气,真想得道高僧,如没有看到他的阴险行为,根本就不知道这人原是如此,不过遮那法王,矛子元何尝又不是这般道貌岸然呢,可见相人之术,他感觉自己还是未到家,心中不住提醒自己,今日若能全身而退,以后江湖上遇见人倒是不要这般以貌取人。

    了广听了觉缘大师的话,也不敢多言,绝缘大师是他师父觉远大师的师兄,在少林中极有威望,虽然平常都是闭关修炼,从不理寺中的事,可他的一句话往往比方丈了相的话还要有力。

    了相大师听觉缘大师开口了,知道了广今日定会接掌少林,他将胸前佛祖取下,亲自挂在了广胸前道:“当日先师觉远大师传我少林掌门之时,便是赠与这一串佛祖,这串佛祖共一百零八颗,带上后,可除一百零八种苦恼,偏偏我只能除去一百零七种,尚有一种亦未能正道,还望师弟引以为鉴。”

    群豪都十分的惊讶,想不到这武林中的第一大派,享誉千年的少林,掌门接任仪式是这般的简单,虽然在这个时候,也不能有什么重大的仪式,可由上一代掌门,交给下一代掌门的信物,竟然就是一串佛珠,并没有其他了。

    其实这串佛珠一百零八颗,其中三十六颗是由少林历代高僧的舍利子所做成,珍贵十足,不过这也只有少林高僧才知道。

    了相大师心中默念:“我佛慈悲,今日了相将掌门之位交予了广,希望佛祖保佑,他能带领少林及群豪走过这场浩劫,从此弟子便青灯礼佛,常念佛经,了此残生。”

    了广大师走到台后,对着寺里大雄宝殿方向跪下,叩了三个头,然后走到台中对着幽冥教主道:“幽冥教主,少林的仪式已经做完,你这般围困我们,有何意图,说出来吧。”

    幽冥教主倒是没想过了广会如此的爽快,可也站起来合十道:“了广大师今日接任少林方丈,可喜可贺!”

    “少林方丈只是一个虚名,没有什么可喜可贺的!”了广大师说得极为寻常。

    “好,既然少林方丈的交接仪式已完成,本教主便要说今日来少林的事了。”幽冥教主眼光向着群豪扫射一眼,神情十分的傲慢:“其实,今日之事,也是多得三元教矛教主。”

    “我道幽冥教主是一位行为担当的人物,谁知道是含血喷人之徒,敢做不敢当的鼠辈!”矛子元骂道:“你蒙古鞑子之事,与我三元教何干?三元教即便如何,也不至于跟鞑子共谋!”

    台下群豪听了,又爆发出一阵极大的喝彩之声,都觉得矛子元将他们的心声说了出来。

    幽冥教主向天打了个哈哈道:“矛大教主的三元教何尝不想跟蒙古大军合谋,共取宋国,然后分一杯羹,做你的皇帝美梦,可蒙古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要攻便攻,即便合谋,也要跟有同等斤两的王者合谋,岂会和一个小小的教派合作,而且宋国是蒙古国的囊中之物,岂会让你分一杯羹,大汗是要一举取得宋国,岂会再花时间去剿灭你一个小小的三元教,待宋国,灭亡时,也就是三元教灭亡的时候!”

    矛子元听了,心中极为愤怒,他是三翻四次的去联合蒙古,希望自己制造内乱,蒙古人便在外围进攻,一举拿下宋国,自己只要几个江西一带作为立国据点,并且保证臣服蒙古,他知道蒙古曾经联合国力不强的宋国一起剿灭金国,既然有前车可鉴,自己的这个提议是一定可以令蒙古人接纳的。

    谁知道蒙古人对他提出的意见竟然一直不理不睬,今日在幽冥教主口中得知,原来是这个原因,当日蒙古之所以联合宋国攻打金国,是因为宋国毕竟是一个国家,蒙古大汗觉得宋国皇帝尚有资格跟自己联合,而矛子元的三元教,即便声势再大,蒙古大汗也是将他视作流寇,根本不屑跟他联合。

    矛子元此刻是暗中发誓,自此以后,三元教定然跟蒙古人势不两立,不杀尽蒙古人誓不甘休,自从今日立誓以来,三元教果然一心对付蒙古,即便蒙古占领中原,成立了元朝,可三元教跟蒙古人的战争一直没有停歇,直到将元朝推翻,终于建立了属于三元教的一个朝代,明朝,不过那也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三元教已经改名为明教,及后来一直到清朝的白莲教,也是三元教的分支,这三元教由宋朝矛子元创立,期间又建立了一个朝代,而且经历了四个朝代而不衰,在每个朝代都留下不可磨灭的历史痕迹,且不说是好是坏,但矛子元的志气与才能真可谓震古烁今,天下少有,此乃后话。

    矛子元不再说话,暗暗默运真气,希望可以将丹田中的真气提起来,又不断思考,自己身上带来的三元教灵丹,有哪一种可以解毒。

    可惜,他们身上中的并非毒药,而是一般的类似迷香之类的药物,以他堂堂教主之尊,怎么会带有这些药的解药,而且这些药也渗杂了一些蒙古药物,要自己找到解药,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做到。

    幽冥教主看到矛子元不再说话,又笑道:“矛教主,你也不必妄自挣扎,你身上所中的迷药,十二个时辰后自然会解,对身体并无任何的损害,只是让你的内息一时提不起来,对行动无任何的阻碍,况且慧静师太和少林高僧也说了,武功强也不是好事,当下反倒要恭喜教主,在这十二个时辰可以静心修佛。”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矛子元修为再高此刻也被幽冥教主气得在桌上用力一拍,大声道:“蒙古鞑子,要杀便杀,本教主岂是你可以随意侮辱的?”

    “咦?矛教主,我不说说过要感谢你吗?我们蒙古人最懂得知恩图报,怎会要杀你呢?”幽冥教主似笑非笑的看着矛子元。

    矛子元怒道:“本教主生平杀的蒙古鞑子不计其数,救的倒是没有一人,难道幽冥教主的父亲可是宋人,可会是在场的群豪?”

    群豪听了都哈哈大笑,有些年轻的已经发出怪叫,少林和尚和慧静师太等出家人听了都轻轻摇头,觉得以矛子元这等身份说出这些话也十分的不妥。

    “听说三元教是中原第一大教派,矛教主以一己之力跟中原各名门正派抗衡,原来也是这般人物,见面不如文明!”幽冥教主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不悦。

    矛子元朗声道:“本教主对少林,峨眉,武当或者在座群豪,大宋百姓,当然是说礼仪之言,也就是说人话,对畜生,当然是说畜生能听得懂的话。”

    群豪一听,都为矛子元捏了一把汗,他如此说来,无疑是在寻死,不过也有觉得赞同的,为了免受蒙古人的威胁或者受辱,当下被幽冥教主痛快的杀了,也未尝不是好事,均觉得他说的既爽快,又直接,也可以有所解脱,真是一举三得。

    幽冥教主站了起来,慢慢走向矛子元,群豪人人屏住呼吸,知道矛子元命悬一线,矛子元却哈哈大笑,毫无惧色,反倒是翘起二郎腿,拿起桌上的一杯香茶,极惬意的喝了起来,将幽冥教主视若无睹。

    群豪一下子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南宫少游心中也不禁大声的为矛子元喝彩:“不论矛子元做了多少坏事,费劲了多少心机,就是这一下的所为,便可成就他一代宗师的地位,这人凭借一己之力,成立一个教派,短短几十年,竟然可以跟少林,武当,峨眉,丐帮领衔的中原各大门派抗衡,这人实在是深不可测,若然大宋的皇帝是这个人,估计蒙古人也不敢对大宋有丝毫的觊觎。”

    南宫少游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般的想法,其实对他来说,他也不会说去维护宋朝,在襄阳几年,他的愿望就是,只要战争停歇,百姓可以安居乐业,无论谁当皇帝他都是赞同的。

    幽冥教主一刹那间,动了杀念,是想过来将矛子元杀了,可看到他的这种气势,自讨自己也是一教宗主,跟这人平起平坐,若然自己将无半点功力的他杀了,虽然也没有人敢说半句闲话,但自己心中那股傲气却阻止了这个行为。

    他反而笑道:“矛教主可真是说一套做一套,小人得很,当日在江西雨花村,你将群豪捉了,要杀要剐,目的是要大家拥护你为王,结果被宋子休的几个徒弟破坏了,你知道硬的不行,便来软的,明明跟群豪的死对头,偏偏像小狗般摇尾乞怜,在这里不断的讨好群豪,目的也是为了自己的王图霸业,不过胜者为王,只要你真的成功了,没人会理会你之前做过什么,这一点,你我相似得很,所以,今天在座的人,你我才是知音,也只有我是懂得你内心所想,我要感谢你的正是这一点,若然说我有什么奇谋妙计,其实还不是跟矛教主学习,哈哈,哈哈!”

    矛子元看他并不来杀自己,反倒有点愕然,放下茶杯道:“我倒是有什么奇谋妙计教你了?”

    “当日矛教主可谓机关算尽,南宫少游不自量力,跟一位姑娘,那姑娘便是宋大侠的千金了一起深入大漠,妄想在哈尔和林城皇宫内对大汗有所企图,可先是在城外受到遮那法王的阻拦,南宫少游败走阴山,剩下宋小姐一人闯入皇宫,当然有贫僧在大汗身边,就算当晚梁疯子也来偷袭,却又如何?”幽冥教主说得十分得意。

    台下群豪却是另一番想法,南宫少游和宋婉儿深入大漠刺杀窝阔台这事很少人知道,群豪都是第一次听说,虽然觉得这事有点匪夷所思,不过都为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心中鼓掌,想不到那梁疯子,为人疯疯癫癫,却也是如此的了得。

    幽冥教主这番话却勾起了南宫少游对宋婉儿的思念,他跟宋婉儿的感情大概也是从大漠那里开始萌芽的,此刻却不知宋婉儿到了那里,或者这一个晚上便要阴阳相隔,也许宋婉儿已经不在人世,想起宋婉儿,又念及慕容霏霏,此刻心里就想着和她们一起,又想到林紫烟,这小姑娘是自己从云南带来中原的,也可能是自己将她从云南带到鬼门关,一时心潮起伏。

    幽冥教主又道:“矛教主的智谋可谓震古烁今,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一到大漠,生死未卜,那小子可真有福气,在中原确有一位小姑娘惦挂着他,带着医神程忱,四处为各大派赠药救人,还留下南宫少游的名号,小姑娘一往情深,是想让各位英雄感恩,然后去大漠救她的情郎,她也知道南宫少游在那里凶多吉少。”

    突然一把冷冷的声音道:“幽冥教主也太过于托大,当日我师姐在窝阔台的皇宫内还不是全身而退,幽冥教主把守又如何?在远赴阴山,将幽冥教主的翠云宫一把火烧了,甚是抱歉,不知今日翠云宫可有修好?”

    幽冥教主一看,说话的是南宫少游,他脸上毫无表情,冷笑道:“南宫少游当日不杀你师姐,并非老衲无能,也并非慈悲之心,而是大汗说要放她一马,你烧我翠云宫,离间我十殿阎罗,你终于也会付出代价的。”

    “好,幽冥教主,倒不如今日新仇旧恨一起了解,可好?”南宫少游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幽冥教主。

    “好得很!”幽冥教主冷笑道:“只不过,你南宫少游区区一条性命并不可解我心头之恨,须得要你心中牵挂之人在你眼前慢慢死去,才过瘾。”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婉儿和霏霏已经落入你手中?”南宫少游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她们现在身在何处?”

    “我劝你还是乖乖的闭嘴,前辈说话,后生小子并不应该多言,宋子休不懂得教导徒弟,便有本教主代他去教。”幽冥教主根本不知道慕容霏霏和宋婉儿的下落,他也暗中派了教众去查探,也是没有消息,这个是他心中所担心的,不过想想就算那四人真的下山了,也找不到什么强援过来,他说的南宫少游心中牵挂的人,本来是指宋子休,但听到南宫少游这般说,干脆就来一个默认。

    南宫少游便以为幽冥教主已经将慕容霏霏和宋婉儿捉拿了,心中既喜又忧,喜的是她们没有死,忧的是,应当如何去解救,当下也不再说话。

    幽冥教主看到南宫少游不说话冷笑两声,继续道:“矛教主三元教的耳目众多,一下子便洞识了小姑娘的用意,于是将计就计,其实在各门各派都有三元教的人,例如是武当派的灵运道长,我说的没错吧,灵宝道长?”

    “哼!”灵宝道长用力的在茶几上拍了一下,并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脸色看,人人都知道幽冥教主没有说谎。

    “其实还有好几位成名的英雄都是三元教的人,不单只他们,就连台下群豪也有三元教的人,本教主也不便多说。”幽冥教主环顾了一下台下众人,看到大家都不出声,得意的笑了一下,继续道:“在几位正派有身份的人的鼓吹下,说南宫少游在雨花村遇到危险,受了医神程忱和小姑娘恩德的人自然都纷纷前往,其中不乏有少林的了广大师,当下的少林方丈,峨眉的慧清师太,丐帮的护法程若光,华山,泰山,穹苍,上清宫等各大门派都有一流高手前往,一方面,可见医神程忱用药方面的神妙,二来也可见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人的愚昧,南宫少游即便本事通天,也不可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做出这么多大事,而且所帮助的人都是天南地北。”

    “我师弟的医术当然举世无双,不用你说大家都知道,至于群豪这么做,也还是知恩图报,蒙古鞑子如何懂得这份情怀!”天心道长突然大声道。

    “哈哈,你是程忱的师兄,连这点小迷药都解不开,医术见识都肤浅得很。”幽冥教主是睚眦必报,他的话都是极为阴险,往往打到别人的痛处,果然天心道长被他这样一说,是气得七窍生烟,可也无可奈何。

    “当大家到了雨花村,进入了矛教主的所谓宫殿,他的做法只不过跟现在倒转而已,先是动之以情,后来胁之以武,而且布下几条妙计,只可惜,他不明白何为天道,天道最简单的意思便是你没做皇帝的命,即便是坐上龙床也会摔下来,矛教主正当大事可成之际,却是杀出来逍遥宫的几位大侠,不过这也可谓天理循环,你二十年前伤了宋小姐,害人家受了十七年的寒苦,今日人家来报复你,可谓报应不爽。”幽冥教主的话又深深刺中了矛子元的心,矛子元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失望之情洋溢于表。

    幽冥教主看着矛子元的表情十分的惬意:“矛教主,你本身没有天命,百般努力也还是徒劳,今日你明明已经笼络了人心,可还是功亏一篑,可你还是一个极好的谋士,你当日之计,便是我蒙古今日成功之谋,各位,今日我身为蒙古护国法师,代表窝阔台大汗跟大家说了,大汗崇尚武术,对中原武林人物甚是倾慕,只要今日各位肯归顺蒙古,他日便可拜相封侯,宋国的**积弱,也不需我去多讲,大家自然知道,今日,你们降也好,不降也好,也是造定反了,谁不降,便杀谁,如矛教主所为,肯降的站左边,不肯降的站右边领死,可就算死了,明日天亮之时,我便令教众传遍天下,死去的人都参与谋反,到时,宋**马也必定去剿灭你们的门派。”

    “哈哈,荒谬!你说我们谋反便是谋反吗?”灵宝道长打声道。

    “河南府六百官兵在少室山前一夜之间被杀光,而他们是来监察少林派的佛法大会,而山上来的各门各派,自然一早记录在河南府府尹的案上,即便我们不去宣扬,你道官府会如何处理?”幽冥教主冷笑道。

    他此话一出,台下六百官兵本来因为受了迷药的困扰手脚已经有点酸软,听了他说要将自己六百人都杀了,都不禁恐慌起来,甚至有不少兵士公然说要投降给蒙古。

    而群豪更是乱做一团,谩骂之声不断,幽冥教主却是当机立断之人,他突然一声断喝:“一炷香时间,是左是右,各由尊便,一炷香后,杀尽右边的人!”

    “阿弥陀佛!身是臭皮囊,虚名如浮云!”峨眉掌门慧静师太第一个走到高台的右边。

    “掌门师姐,今日便是振我峨眉派声威之日!”天下的慧元师太一声长啸,也跳上高台,她内力全失,跳上去的时候,一脚踩空,便要跌下去,慧静师太虽然没有内功,可眼力却是十分独到,当慧元师太起跳是时候,她便知道无论如何也站不稳的,早已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牵引上台。

    “慧元师妹,等一下你我皆携手去见先师,还要那一炷香虚名作甚?”慧静师太虽然是教训,可此刻眼光中却是充满了赞许和慈祥。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是峨眉慧清师太在江西点化贫僧的话语,今日可跟慧静,慧元师太后尘,实在又是另一番点化。”了广大师合十微笑,大步走向高台右边。

    了相大师没有说话,也跟着过去了。

    灵宝道长仰天长笑道:“少林,峨眉,武当本是同气连枝的,两派都过去了,武当岂有不去之理,这黄泉路上热闹得很!”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哈哈,可笑,可笑!”梁楷突然仰天长笑,他笑的时候正好是灵宝道长走过右边高台之时,却不知他笑的是灵宝道长还是其他。

    灵宝道长是急性子,忍不住道:“梁疯子,你笑什么?”

    “哈哈,道长,对不起啊,我可不是在笑你。”梁楷仍旧大笑不止。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在取笑老道,你要笑便笑,也不需在这个时候啊,你当然是在取笑蒙古鞑子,只不过不知笑的为何,可否说出来,让老道也开心一下,当下气闷得很!”灵宝道长朗声道。

    梁楷正式道:“我在笑那蒙古鞑子真当自己是地藏王菩萨,把少室山当成了幽冥鬼府,可他的幽冥鬼府不是已经给南宫少游烧了吗?可笑!当下,他在要求大宋子民去当鞑子走狗,如果喜欢当的大可直接走到左边,作摇尾乞怜状,为何我们大好男儿要寻死,还要自己走到右边?这不可笑吗?这鞑子要杀便杀,岂可要梁疯子走东走西!”

    他这一说,本来台下群豪有不少人都准备走向右边,突然都停住了脚步,句大声道:“不错,梁大侠说得好,蒙古鞑子要杀便杀,却不能让我们大宋子民听从你的指挥!”

    灵宝道长心中一动,觉得也认同梁疯子的意见,可他还是大步走向右边,一来少林高僧和峨眉师太均已走了过去,自己不走过去,他们未免十分尴尬,二来自己身为武当掌门,在天下群豪面前说了过去,而不过去,也十分寒碜。

    “哎,梁疯子你这般说也是有道理,而走过去的英雄也并非说任由蒙古鞑子摆布,而是表明立场,坚决一死,也不收蒙古鞑子半分的羁绊!”

    灵宝道长说完还是大步走了过去,台下的武当门人也自然走了过去右边,灵宝道长看了一眼慧静师太,只见她双掌合十,脸上一片平和,显然对梁疯子的话无半分放在心上,心中不禁大为佩服,感觉自己这武当掌门,确实大有不如,反倒都是一死,何必再去在乎那站定或者过去呢,只见了相大师和了广大师也是如此,只有慧元师太对着幽冥教主怒目而视。

    他走到几人身旁,也感到一股冲虚恬静,无所畏惧的心态,也不再做声,台下群豪却是热闹得很,先是六百官兵里面倒是有四百余人走到了左边,南宫少游一看,心中也不禁戚戚然:“怪不得大宋兵马几倍甚至几十倍于蒙古兵马,却屡屡战败,若然今日之事,换作是蒙古兵,估计六百人也会义无反顾的走到右边。”

    群豪中也有不少人受了梁疯子的影响,还是站在原地,更有豪侠的干脆席地而坐,大口的喝酒吃肉,南宫少游一眼望去,自然也有申请闪烁的,估计在一炷香时间来到之际也是会跑到左边的,他倒是不会去鄙视这些人,性命是他自己的,要生要死自然由他自己决定,谁又知道他背后背负着多少的事情,也不能一概而论,说他什么。

    南宫少游再看那幽冥教主,只见他仍旧坐在太师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台下群豪,偶尔还会斜睨一下矛子元,神色十分古怪,也不知是讥讽还是得意。

    此刻的矛子元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当日,他在雨花村设下计谋,也是这般要群豪选择左边或者右边,当下却轮到自己也是这般被人戏弄,而且那幽冥教主根本就没有改变丝毫,照搬自己计谋,实在是讽刺,表面看来,两条计谋在骗群豪入局的方式不同,其实也是殊途同归,一副请君入瓮的姿态,只不过他是用南宫少游作为诱饵,幽冥教主以“武功天下第一”作为诱饵。

    矛子元是不会走到右边,当然左边他也是不愿去,似乎更同意梁疯子的那一套说法,幽冥教主也不会去勉强,反正在他心中,左边的便是投降蒙古的,剩下的都要杀。

    眼看一炷香时间便要结束,南宫少游此刻心急如焚,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性命,以他的轻功造诣,要像逃离,这里根本没有人拦得住他,而且少室山之大,他可以有非常多的选择下山,蒙古区区几百人是觉察不到的。

    可师父宋子休养育深恩,岂可抛弃,但要救人就是一个幽冥教主他也自讨无法赢得了,更不用说这里都是幽冥教的人,他越想越着急,真希望自己的脑袋能换成慕容霏霏的,慕容霏霏就一定可以想到好的方法,他此刻真想自己也是被迷药所害,身上没半分的内息,这样陪着师父等死最好。

    他心里念及师父,眼光也望向宋子休,只见宋子休正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喝着茶,此时的眼光也正好跟自己接触,对着自己微笑点头。

    南宫少游跟他情同父子,当然明白他的心意,他是要自己先走,可自己如何能够这般做,南宫少游对着师父轻轻摇头,宋子休脸上一板,神情十分严厉,这副表情是在南宫少游偷了他的藏酒或者跟慕容霏霏又闯了祸才有的,里面充满责骂,可内心甚是怜惜。

    “南宫少游,你要走便走,本教主也不拦你,今日在这里对你网开一面!”幽冥教主冷冷道。

    “师兄,走吧,我在这里陪着师父可以了,量他无论如何也拦阻不了你!”沐翼云也急着大声道。

    在他心里想得明白,反正自己跟师父也难逃一劫,能让师兄走也是好的,起码可以去寻找方才走失的女眷,又或者待以后为他们报仇。

    “南宫少游,你是不能走!”梁楷突然道,他这话倒是令沐翼云大吃一惊,只听得他继续道:“你烧了他的老巢翠云宫,他对你恨之入骨,当下面对面,又岂会轻易放你走,一炷香后,少室山将血流成河,除了各位大师师太,包括宋大侠也难逃厄运,你这一走,出卖师父,出卖朋友,出卖群豪的名声便传遍江湖,比你当下一死还要难受百倍,这人心肠十分的歹毒!”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沐翼云听了,口中发出“哇哇”之音,目眦尽裂,瞪着幽冥教主,狂怒不已。

    南宫少游反而笑道:“三弟,假若逍遥宫给人烧了你会如何?”

    “将那人碎尸万段!”沐翼云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

    “假如那人武功高强,比你高出十倍,四招之内便将你打得吐血呢?”南宫少游继续问道。

    沐翼云咬着牙朗声道:“打不过也要打,最多不过一死!”

    “好,宋大侠的徒弟果然个个非凡!好一句‘最多不过一死’!”梁楷突然拍起手掌大声称赞道,不过随即脸色一转又道:“可世间贪生怕死的人许多,也并非个个如你沐三侠一般视死如归,苟且偷生也是有的,屋子没了,大可风餐露宿,也不至于枉送性命!”

    沐翼云更是奇怪,不明白师兄南宫少游和梁楷为何突然说起逍遥宫被烧毁之事,可逍遥宫压根也没被烧毁啊,他只能顺着自己性子说下去:“这种人猪狗不如,说出来玷污了前辈的嘴,我听来也侮辱了耳朵!”

    幽冥教主听在耳中,他岂有不知,南宫少游和梁楷正在揶揄他,他过于托大,以为人人都中了迷药,偏偏南宫少游就没有中毒,以致自己一时反应不过来,若非他武功了得,换作旁人,在那千钧一发的境地早已身死,可谁又会称赞他死里逃生的本领,可南宫少游三掌将他打得仓惶逃窜,第四掌将他打得口喷鲜血,这却是人所共见的,即便是台下众人都归降,可心中不免会觉得自己确实不如南宫少游,就连自己的弟子和教众也会这般认为。

    而南宫少游又当众说出将他幽冥界翠云宫烧毁,即便不知道有幽冥教的人,可谁都知道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居住的宫殿就是翠云宫,自己自诩为幽冥教主,翠云宫被烧毁,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

    此时他明知到南宫少游和梁楷是在挑衅,故意将他的怒火激发,可这口气又如何能忍,他强作平淡:“佛陀曾灭道,令幽冥教主掌管佛界,静待弥勒降生,所以翠云宫糟此一劫也是天意,佛陀也难以摆脱天意,通过轮回来避免,本教主也是遵从佛法,故意藏身在哈尔和林,为的也是顺应天理,就如当今之势,蒙古要统领宋国一般,不可逆转,虽则南宫少游是为本教主执行了天意,可毕竟是魔障,今日也需收服,方才本教主让你四招,便是为了跟你割请干系,好吧,当下本教主便以甚深法力收降你,五十招内必取你性命!”

    幽冥教主话音刚落,梁楷拍着桌子大笑,笑到从椅子上掉了下来,良久才忍住笑声,可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笑得喘着气道:“梁疯子活了几十年,这是听到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一个在人家四招内差点丧命的傻瓜,竟然说要在五十招内反要别人的性命,蒋子文,当下梁疯子身上无半点的内力,我跟你比试,五十招内要取你性命!”

    梁楷一边说一边大刺刺的走向幽冥教主,台下众人皆为他捏一把汗,不要说幽冥教主,此刻就是蒙古一个寻常的武夫都可以置他于死地。

    可也不禁佩服梁楷的胆色,但也有人认为梁楷是疯的,他之所以有梁疯子这个外号,大概也是如此罢。

    “梁施主,请回吧!”幽冥教主僧袍一扬,一股劲风刮起,击在梁楷胸前,梁楷此刻内力全失,如何能够抵挡,虽则幽冥教主没有要他命的意图,可这劲力也将梁楷向后推了几步,梁楷貌似疯癫,玩世不恭,其实内心十分的硬朗,他不愿被幽冥教主的劲力击倒,强自运劲抵挡,不住的将身体前倾。

    幽冥教主为人十分阴损,而且眼力极好,他一眼看出梁楷的性格,劲力发出时用了巧劲,梁楷正发力抵挡之际,突然胸前劲力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一个踉跄,收脚不住,“嘭!”整个人扑倒在高台上。

    这一扑虽然不至于令他受重伤,可也在群豪面前大大的丢了颜面,当然群豪不会这般认为,大家都身同感受,知道都是内力全失,可在场的蒙古武士,幽冥教教众均发出各种怪声和嘲弄之声。

    南宫少游知道梁楷性格倔强,所以没有去扶他起来,梁楷慢慢爬起来,只见他满嘴都是鲜血,可脸上还是挂着那嘲弄的笑容,他用力的往手掌吐了一口血水,里面竟然有一个门牙,南宫少游看着心里十分难受,知道梁楷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甘愿受到这样的侮辱。

    只听得梁楷狂笑道:“蒋子文,你一招便将我的门牙打脱,也算是吐血了,按照你的算法,你四招吐血,便要跟南宫少游斗上五十招,我一招吐血比你厉害了十倍,可这五十均摊成四份,摊不均匀,也罢,再让你一两招如何?你便跟梁疯子斗上一十二招,我要在十二招内取你性命!哈哈,常言道‘打落门牙和血吞’,我吞了这个牙齿再跟你打!”

    梁楷一仰头,将断了的门牙吞进肚子里,嘴角还残留着血污,狞笑着,神情十分的狰狞,他这一举动倒是将蒙古众人镇住了,蒙古人最敬佩的便是勇士,梁楷这番行为不是勇士又是什么。

    幽冥教主为人精明,岂会不知道梁楷和南宫少游的心思,他也不想跟这梁疯子纠缠下去,一来对自己的武功十分自信,二来要挽回面子,三来,他也不想拖延时间,就算在座的少了谁,也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南宫少游,本教主跟你斗上五十招,若然你能全身而退,本教主便答应你,宋子休沐翼云可立刻离去,但他俩下山后,我便不再容情,你的性命能否保得住便看你的造化了!”幽冥教主冷冷道。

    “好!幽冥教主说话一言九鼎,当下在中原群豪和蒙古武士面前你我便如此约定!”南宫少游大喜,他跟梁楷做这么一场大戏,目的也是为了如此!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沐翼云听了恍然大悟,终于知道梁楷和南宫少游的心思,他心中十分感动,至于自己性命能否保存,他一点都不介意,能令师父安然下山才是他们徒弟应该做的,所以他也没有说任何话。

    宋子休也是没有说话,他素知这位弟子的性格,自己不走,他是万万不会走的,幽冥教主许下五十招的诺言,必定会全力攻击,南宫少游身体内有两人的功力,论内功不会输给幽冥教主太多,只是外来的内息毕竟不是自己的,难以融会贯通,自己倒是有方法令之融会贯通,但自南宫少游得到这内力后,两师徒只在逍遥宫内相处一晚时间,便匆匆分别,也并无教导,只能运用不到一半的功力,当下便看他的造化了,在前五十招,南宫少游也定必全力以赴,能抵挡也说不定,只是即便熬过了五十招,余下能否顺利逃离便是未知之数,他心下也十分怅然。

    南宫少游对着梁楷微微躬身,他知道梁楷是不会受自己大礼的,若然行大礼,他倒是说自己太过见外,梁楷微微一笑,倒是没什么,南宫少游是想好了,只要能够令师父和三师弟离开少室山,自己不管到时是否受重伤,也力战到底,杀多少蒙古人也是好的,最后求个力战而亡,也算报答了梁楷的一番情意,这一战无论胜负,自己的性命也是不能保存了,他心中想念慕容霏霏和宋婉儿,不禁向山下一望,突然豪情顿生,大声道:“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死到临头才说可惜,未免太那个了吧。”幽冥教主冷冷道。

    梁楷大声道:“蒋子文,你懂个屁!南宫少游是说可惜没有酒喝!”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梁疯子,还是你懂我的心!”

    “呼!”一阵风声,一坛酒从台下扔了上来,一把冷冰冰的声音道:“喝,喝完做个醉鬼!”

    南宫少游一把抄住酒坛,抛酒上来的是白无常,他也不客气,扬起脖子,“咕咚,咕咚!”便喝了半坛酒,轻轻一扔:“梁疯子,剩下的你喝了!”

    “七爷,谢谢你的美酒,黄泉路上请多关照!”南宫少游向着台下的白无常道,他转头对幽冥教主道:“蒋子文,请啊!”

    南宫少游一言说罢,双掌一分,便打向幽冥教主,他酒意上涌,心知这次关系到师父的生死,不敢怠慢,竭尽所能,寒冰真气在体内不住流动,很快便向幽冥教主攻了三招。

    幽冥教主虽然是吐了一口鲜血,不过已经恢复了,即便不能发挥十足功力,但自讨对付南宫少游也是够了,一来在群豪面前许下豪言,二来确实对此人恨之入骨,所以也是全力相击,他当下以翠云宫主人的身份跟南宫少游对抗,使的是“阴风掌”,竟没有保留那一掌阳掌,因为他觉得对南宫少游根不不需要。

    “阴风掌”南宫少游是领教过的,不过当日使用的是黑无常范无救,当下由幽冥教主使出来,简直不能同日而语,南宫少游自己修习的也是寒气,他深谙其中奥妙,但跟幽冥教主对了三掌,便知道自己大有不如,幽冥教主也是啧啧称奇:“这小子体内明明有浩瀚的寒冰真气,为何发出来时只不过出了六七成,看他样子也不像是在保留实力,也没必要去保留,嗯,估计这小子是修炼不得法,空有一身真力却无法使出来,我要早点了结他,免得日后留有后患。”

    南宫少游自从在天山脚下得到内力后,一直以为自己内力突飞猛进,已经十分满足,殊不知得到了内力只是发挥了一半左右的功力。

    他跟幽冥教主斗了三招后,知道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不要说五十招,就算三十招也未必能够地方,需要取巧才可以。

    幽冥教主既然起了杀念,又岂会容情,他催动内力,不住的攻向南宫少游,而且招式越来越快,他知道不出三十招,便可以了解这人的性命。

    南宫少游看得眼花缭乱,全身都被一层寒气笼罩,他也不及多想,立刻施展起程忱的“万劫超生掌”,在幽冥教主的掌影下来回奔走,十分的潇洒。

    台下群豪看得如痴如狂,台上两人,一人如同鬼魅,快似流星,而另一人白衣飘飘,仿佛狂风暴雨中的白鸟,眼看风暴随时可以将他击倒,偏偏又安然无恙。

    “掌门师姐,南宫施主使用的是何身法?这般厉害!”一旁的慧元师太不禁问道。

    慧静师太微微一笑道:“灵宝道长,这可是程施主的‘万劫超生掌’?”

    灵宝道长道:“正是!这套身法的确厉害,我跟程兄不知比试过多少场,可就是攻破不了。”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绝妙的招数,天下还有能胜得了他的武功?”慧元师太叹道。

    “师妹,这套武功南宫施主只是施展了一半,‘万劫超生’只是说这套身法可以在任何的攻击下全身而退,而重点便在那个‘掌’字,若然是程施主亲身施展,估计在这‘万劫’中还是可以出“掌”的,要破这套武功,并不能从招式上,可能破的已经是绝顶高手了。”慧静师太道。

    灵宝到道长听了心中佩服,知道慧静师太的眼光独到,一下子便看出其中端倪,要破这套掌法,需以极为宏厚的内力将施展的人迫得左支右绌,举步维艰,要跟自己比拼内力,这样便赢了,可现在在大战之中,慧静师太又如何会点破。

    慧元师太当然知道师姐的心思,可听不到怎样破解这套掌法,心中总是十分的不舒服,感觉如果今日这样死去,总有一丝的可惜。

    幽冥教主是何等人,慧静师太可以看出其中端倪,他何尝看不出呢,他马上将阴掌化为阳掌,使出“烈焰掌”招式变得缓慢,可每一章拍出,都蕴含无穷的内息,南宫少游一下子身形也呆滞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南宫少游的“万劫超生掌”是根据对手的招式变化而变化的,当下幽冥教主的招式无任何的变化,招式平淡,他也没有了变化,只能硬着头皮鼓动内力,全力出击。

    台上的宋子休等高手已经看出了胜负的关键,十分担心南宫少游的安危,南宫少游也无任何的想法,就想着能抵挡一掌便是一掌,只要熬过五十掌,便能救得了师父。

    可他的心思是十分的清晰,他已经跟幽冥教主打了四十七招,只需顶住三掌便可,“嘭!”一掌,他感到幽冥教主的手掌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股炽热之气通过手掌直透心房,自己的寒冰真气似乎是三伏天里的一块小冰块,瞬间融掉,眼看热气一下子便要将心脏也烧掉,幸运的是,热气到了肩膀便消失。

    其实他自己不知道,虽然从小蝶那得到的寒冰真气不能完全的发挥,可毕竟是他身体内的气息,当有外来真气要袭击时,自然会联合本身的寒冰真气一起护住心脉,小蝶的寒冰真气有五十年功力,当然比不上宋子休的,也比不上幽冥教主的内力,可跟南宫少游本身的内力结合,便是可以抵挡了。

    “嘭!”第二掌,南宫少游后退一步,心中像被火烧一般,他虽然有寒冰真气护体,毕竟只守不攻,幽冥教主是何等人物,他如何抵受得了。

    “阿弥陀佛!”幽冥教主宣一声佛号,一掌拍出,“嘭!”南宫少游连退五步,心中像放置了一块巨大的烙铁,烧得他的心肺难受之至,他连忙运起寒冰真气,可就像杯水车薪,真气还未到达,便已消失,他的心脏猛烈跳动,似乎将要爆炸一般,南宫少游的脸上一片朱红,头顶冒出阵阵的白烟,谁都看得出他十分危险,可谁也没能力去打救,“哇!”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师兄!”沐翼云大声道,连忙跑过去。

    南宫少游感到自己的眼睛干涸,像红烧一样,他看着师父,心道:“终究是功亏一篑!”,突然从丹田涌起一股浑厚无比的内息,直达心肺,心中那股炙热慢慢消退,南宫少游大喜,也顾不得多想,连忙也运气寒冰真气,与之一起联合抗衡,谁知自己的真气竟然和那股真气配合的丝丝入扣,身体瞬间感到舒适无比,十分的坦然。

    南宫少游长舒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无大碍,“师兄,你感觉如何?”沐翼云扶着南宫少游,开始感到他身上炽热万分,一下子又转为正常,觉得十分奇怪。

    南宫少游对他笑了笑:“没事,幽冥教主这点本事怎可伤得了逍遥宫的弟子!”

    幽冥教主心中十分的诧异,他以为南宫少游是必死无疑,想不到他竟然恢复得如此之快,但他眼光锐利,看到南宫少游虽然表面无事,但刚刚吐了一口鲜血,就算内伤不严重,也是会有影响的,他是一教宗主,当然言出如山。

    “宋大侠,本教主言出如山,你随时可跟三弟子沐翼云一起下山,我让一名弟子护送,山下没人敢阻拦,你想现在下去也可,想看着我将右边的人杀光了再走也可!”幽冥教主冷冷道。

    “幽冥教主果然是重信誉,在下想再向你讨教!”他此言一出,台下均发出一阵骚乱之音,幽冥教主已经有言在先,五十招后,若他能保存,便放生宋子休和沐翼云,但也会全力杀他,这里全部都是蒙古人,任凭他本领再高也难逃一劫,当下他反倒自己来领死,这人真不知天高地厚。

    “师兄,蒋子文既然说不师父跟我可以下山,便是可以的,以你的轻功,你要下山,他也耐你不何,为何你要这般?”沐翼云十分的焦急。

    “师弟,只要师父能够下山,做徒弟的便心满意足,这条性命何足道哉,难道你就不打算救你的姑姑了吗?”南宫少游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

    沐翼云当然知道他说的姑姑就是慧元师太,慧元师太是自己妻子的姑姑,当然也是自己的姑姑了,可单凭南宫少游一人之力怎么救,他是想倒不如下山了,赶紧找到解药,只要功力恢复,凭借他跟南宫少游的武功,上山救点人还是可以的。

    “哎呀!”南宫少游突然抚住胸口,幽冥教主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心道:“原来这家人是硬撑着,毕竟是受了重伤。”

    “师兄,你怎样?”沐翼云立刻扶着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呻吟道:“我的胸口好痛,像火烧一般。”

    沐翼云立刻轻按他的胸口,虽然自己手中无内息,可按的穴道十分准确,想应当也可谓南宫少游缓解一下胸痛之苦。

    突然感到手上被塞了一事物,南宫少游背对着幽冥教主对着他狡默一笑,沐翼云跟南宫少游做了十几年师兄弟,岂会不知道自己师兄的心思,他也是久经江湖的老手,一下子明白了,师兄方才说有解药,大概这就是解药了。

    南宫少游在沐翼云手上一按,貌似借力要站起来,其实是替他打个小掩护,让他将香囊藏好,南宫少游装作勉力站起来,对幽冥教主道:“幽冥教主,方才我接你五十招,你便放了我师父跟师弟,若然我再接你五十招,请你放多两人,如何?”

    幽冥教主听了不禁仰天长笑,过了良久,笑声才停止,他冷道:“南宫少游,本教主方才已经跟你过了五十招,你没死,也算你有本事,当下不要说五十招,便是五招,你也抵挡不了!”

    “我是问你,假若我能再接你五十招是否能放多两人?是否以五十招为一个界限,只要我接够五十招便是放两人?”南宫少游朗声道。

    幽冥教主听了心中愤怒,但怒极反笑:“好,南宫少游,就按你的说法,我就看你有本事救多少人出去,你接着要救哪两位?”

    “峨眉慧静师太和慧元师太!”南宫少游道。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阿弥陀佛!”慧静师太合十道:“南宫施主,贫尼这副臭皮囊要不要也罢,峨眉还有慧清师妹主持,慧清师妹无论武功或者见识都在我之上,当日也是她不愿当掌门才让给我,少林是主人家,我看还是将名额留给少林了广方丈和了相大师或者少林各位觉字辈高僧吧。”

    南宫少游还未回答,幽冥教主已经大笑道:“慧静师太,方才我还赞许你见识广博,原来还是那般的肤浅,难道你也认为南宫少游可以定当贫僧五十招吗?”

    幽冥教主倒是十分看重慧静师太的看法,他眼光锐利,知道在这高台上,虽然英雄帖上的武功都有独到之处,可以说不相伯仲,不过真的要分的话,经过刚才的较量,慧静师太,了相大师,宋子休,矛子元可以分为第一等,而灵宝道长,独孤芳可以分为第三等,遮那法王和自己可以分为第二等,至于风雷岛主和丐帮帮主范无名,他是没见识过,也不好说。

    在武功上面,幽冥教主倒是有自知之明,因为他看重的并非武功,而是武功跟智谋的结合,在这些人当中他倒是觉得矛子元和自己比较相似,可要说能给自己一个评价,他是觉得慧静师太说出来他最折服,事关论武功,虽然他甘于将自己归第二等,可第一等的四位高手要赢他也不是轻易之事,输赢也不过在一两招之间,宋子休已经飘然物外,没有了二十年前的雄心壮志,若非如此,他倒是认为宋子休是武林第一人的不二人选,矛子元跟自己性情相近,也没什么好说,了相大师太过于迂腐,智谋不足,就是这峨眉派的慧静师太,是他这次如中原所算漏的一个人,他一直以为慧静师太见识不如少林方丈,武功不如武当掌门,顶多是独孤芳或者风雷岛主这样的角色,而且是女流之辈,根本起不了作用,但今日看来,她见识高于少林方丈,武功强于武当掌门,要冲虚恬静时,她是一代高人,要严词厉色时,她是一派掌门,这人实在非同小可,所以他倒是想听听慧静师太对自己的看法,他心中也怅然,恐防慧静师太说出一句,南宫少游不单只可以跟自己斗多五十招,甚至可以胜得了自己。

    慧静师太此刻也在沉吟,她自己心中也无底,本来她是断定南宫少游一定不能再接幽冥教主五十招,因为幽冥教主已经找到了破解“万劫超生掌”的方法,不要说五十招,即便五招他也是抵挡不了,可方才明明看到他是跟幽冥教主对了三掌,第三掌是受了重伤,以致生命垂危,却不到一盏茶功夫,立刻神情如昔,这根本就没有别的方法,也只有他自己体内有极强的真力,起码也要跟幽冥教主不相上下,才可以疗伤,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了,是看到敌强我弱,为了隐忍故意如此,还是怎样,她自己也猜不透,但内心是希望如此,如果真的是如此,南宫少游便是一位有大智慧的人了。

    慧静师太微笑着摇摇头道:“幽冥教主,恕贫尼眼拙,本来我以为南宫施主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接你五招的,但此刻对南宫施主的武功也是猜不透,所以不敢断言。”

    幽冥教主冷笑道:“然则慧静师太是认为南宫少游可以接得了贫僧五十招?”

    慧静师太自己真的回答不上这个问题,只能低头不语,幽冥教主反而认为她是在默认,心中恼怒:“你这老尼姑竟然如此小看本教主,今日便让南宫少游血溅当场,让你见识一下幽冥教主的本事。”

    高手过招,幽冥教主也不必去诸多花俏了,直接运起“烈焰掌”要以纯阳真气将南宫少游的寒冰真气燃尽,南宫少游是心中叫苦,他本来是知道自己抵不过幽冥教主的,可受了内伤后,立刻有体内真气疗伤,在那一刹那,他的真气是充盈,也是从来没有过这般的强劲,一个人的内力强了心自然大了,而且南宫少游本来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刻他也是没办法,希望可以再抵挡一下,可以救多几人也是好的,若然今天晚上,少林,武当,峨眉三大派掌门都一齐遇难,定然是武林浩劫,他首先报了师恩,接下来自然想到的便是大局了。

    可现在才接了幽冥教主两招,而且他都是取巧,用了巧劲,方能勉强抵挡,知道这样下去,真如幽冥教主和慧静师太所言,自己五招之内必败,而且是必死无疑。

    可偏偏这人是南宫少游,现在师父已经解困,他对生死便无任何牵挂,他这人又是受软不受硬的,你越是强劲,他便是越好强,开始两招是用了巧劲,可心中已经仿佛被重锤击打了两下,他的蛮劲也起来了,便鼓足内劲,心想即便是死在你掌下,也要耗尽自己每一分的内力,其实也是无奈之举,幽冥教主是何等人,跟南宫少游硬碰几下,岂不知他的底细,那容得他再使用什么巧劲。

    “南宫少游,已经两招了,五招内,必取你性命!”幽冥教主冷笑道。

    可手上劲力无任何的减少,一掌又拍出,“蒋子文,你休想,老子今日便让你跟翠云宫一起化为灰烬!”南宫少游大骂一声,也击出一掌。

    他本来内力已不如幽冥教主,而方才两掌都是极力抵挡,当下开口骂人,更是泄了真气,所发掌力也只得九成,更是难以抵挡。

    “嘭!”两人双掌一接,南宫少游气血翻滚,忍不住口中狂喷一口鲜血,心中难受之至。

    “还有两掌!”幽冥教主一声断喝,一掌击出。

    南宫少游猛吸一口气,怒目圆瞪:“老子要让你跟牛头马面团聚!”

    “嘭!”两掌相交,南宫少游后退三步,口中又狂喷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他立刻强运真气,连吸两口气,才站稳。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台上的宋子休长叹一声,禁不住腮边垂泪,他跟南宫少游情同父子,也十分了解他的性格,知道当下,无论如何,他也是要击出最后一掌。

    而在这一掌后,他是必死无疑,饶他有五十余年的内力修为,此刻也是心乱如麻,他跟南宫少游二十年的感情岂是儿戏,想起当年旧事仍是历历在目。

    他当年幼子宋少游夭折,妻子忆子成病,最终也是离世,中年丧妻,又丧子,当然意气消沉,带着女儿宋婉儿不知何去何从,偏偏在这时救了南宫少游性命,而且他的生辰跟自己死去的儿子一般,便感觉是上天将儿子赐回给自己,便将儿子的名字给了南宫少游,为他保留了姓氏而用了儿子的名字。

    南宫少游对师父十分倾慕,处处学足师父,令宋子休更加觉得他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转世,对他痛爱有加,实在是多于其他弟子,今日他除了跟自己有父子之情,而且还要娶自己女儿为妻,感情更是深厚,可一切却将要成梦幻泡影,便在一刹那间就要和他阴阳相隔,岂有不伤心之理。

    在伤心之际,鼻子下问道一阵悠悠的香气,自己摇晃的身体被一直有力的大手抓住,他知道是沐翼云,只听得沐翼云低声道:“师父,这是大师兄给我的解药。”

    宋子休凄然一笑,即便是解药又如何,也救不回南宫少游一条性命,突然他一声长笑,宋子休生性洒脱,虽然即将面临丧子之痛,但心想自己功力一恢复,便将这幽冥教主碎尸万段,替南宫少游报仇。

    南宫少游此时心无旁骛,只有一股倔强之气,心想即便要死,也要竭尽所能,就算不能对幽冥教主造成一丝的伤害,能给他一点阻碍也是好的,总不能让他小窥了。

    南宫少游也一声长笑,正好跟宋子休的笑声和应,十分悲壮,台下群豪听了,心中均不禁有点戚戚然。

    南宫少游突然感到丹田一股浑厚的内心慢慢升起,跟他疗伤时的一模一样,他不知道,小蝶的性情十分的倔强,也是死不服输的,若非如此,也不会跟宋子休分开几十年,她所授予南宫少游的五十年内劲,也是她这种性情所修炼出来,一来也是寒冰真气,跟南宫少游修炼的相同,二来此时连性情都一般,当然是融会贯通,三来跟宋子休的一声和应,这是小蝶几十年来的心愿,三个条件此刻汇集到一起,他所注入南宫少游体内的五十年真力终于全部跟南宫少游自身的内劲融会贯通。

    当然南宫少游自己是不知道,他还以为是自己已经频临死亡,是老人所说的回光返照,但也想不了这么多了,耳中听到幽冥教主说道:“最后一掌!”,自己掌力发出。

    “嘭!”两掌相交,宋子休闭上眼睛,已经不忍去看,突然听得台下一片欢呼,沐翼云大声道:“师父,师父,师兄没事,师兄没事!”

    宋子休连忙睁开眼睛,只见南宫少游嘴角微微掀起,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这是他最常有的神态,一点都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而幽冥教主,脸上阴晴不定,既是惊讶又带一丝恐慌,宋子休也不明就里,不过十分开心。

    方才两人掌力一接触,幽冥教主满以为一掌可以取了南宫少游的性命,谁知道从对方手掌中传来一股强大的寒流,瞬间令他手掌如寒冰般冰冷,他立刻催动真气,方能舒缓,这一掌后,幽冥教主虽然没丝毫的损伤,但感觉南宫少游的内劲竟然不在自己之下,心中极是惊讶,又是懊恼,心道:“原来这小子是在使苦肉计,他的功力跟我不相上下,一直隐藏,目的是要我答应五十招放一人,他的功力不要说五十招,就算跟我斗上五百招也是可以,若然如此,只要他将少林,武当,峨眉的首脑人物救走,今日大事岂不坏在他手里,该如何是好?”

    南宫少游此刻是觉得自己气定神闲,十分的舒坦,方才的抑闷之气全消,心里还以为师父传授的寒冰真气便是如何,需到生死关头才能够发挥到极致,对十分十分的佩服,他笑道:“幽冥教主,当下才五招,还有四十五招,这五十招过后便放两人的规定是没变吧?”

    台上的慧元师太不解道:“掌门师姐,那南宫施主的功力真这么诡异?”

    慧静师太笑道:“师妹,并非诡异,而是南宫施主有大智慧,他若非使苦肉之计,又岂能让幽冥教主答应五十招放一人呢?”

    慧元师太听了心中大为佩服,可还是忍不住问道:“掌门师姐,你道南宫施主可以斗上多少招?”

    慧静师太自己也微微沉吟,她知道,如果南宫少游一开始有这般内劲,跟幽冥教主斗上千招也是可以的,可他连续吐了三口鲜血,内伤是一定有的,这个就是关键,不知道他还能顶上多久,所以她心中也无底,不过她觉得南宫少游出乎意料之事甚多,怎可以常人的思维去考虑。

    幽冥教主心中已打定主意,再跟南宫少游斗五十招,若杀不了他立刻令众人一起围攻合力将之杀了,两事比较当然是国家大事比自己的声名重要。

    他心中主意已定,便朗声道:“本教主说的话其实儿戏,有本事你便跟本教主斗到天光大白,将所有人都放了!”

    幽冥教主虽然主意已定,但还是希望可以当场杀了南宫少游,此时他不再容情,使尽浑身解数,一时阳掌,一时阴掌,一个人仿如二人一般,南宫少游虽说已经将小蝶的内息融汇贯通,可毕竟吞了三口鲜血,即便是无碍之时,也是和幽冥教主不相上下,现在当然是比不上了。

    在斗到四十招的时候,已经落入下风,幽冥教主恐防他再使什么诡计,掌上还岂会容情,可嘴上还是不饶人,他大笑道:“南宫少游,不单只你一人接我五十招放二人,即便你在场上再找多一人联手,条件还是这般,如何?”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盛怒,本来只要斗多十招,便可解救峨眉的慧静师太和慧元师太,可他现在体内正充溢这小蝶的真气,虽说这真气跟他修炼的是一样,可由于人的性情不同总有点诧异。

    而且外来真气比本身的真气要强,便也体现了外来真气的本质,十分的倔强,遇强越强,这可惜这遇强越强不是说真气本身,而是脾气本身。

    南宫少游此刻的心已经忘记了什么五十招救人,就是受不了幽冥教主的挑衅,将本来刚柔兼备的“寒冰掌”都全部化为刚招。

    “呼!”一掌直劈幽冥教主的胸膛,幽冥教主心中暗笑:“这南宫少游真是猜不透,方才以为他必输无疑,谁知道这人扮猪吃老虎,可当下明明是受了内伤,内劲不足以为继,可只要他以虚招跟我周旋游斗,不要说五十招,即便五百招也是可以的,可偏偏在我着急的时候,他却是要满足我的要求,这是奇哉怪也!”

    幽冥教主心中虽然疑窦重重,可看到便宜哪里有不去笑纳的,立刻以十足掌力相迎,手掌正要跟南宫少游的手掌接触,心想便要将南宫少游击败之际,突然“呼!”风声骤起,一件事物直打其左边“太阳穴”,“太阳穴”是人生要穴,只要稍微击中也不得了,更何况不知击来的是何物,立刻一低头闪过,就在这一犹豫之际,掌力自然收回两成。

    “嘭!”跟南宫少游掌力接触,反倒后退一步,南宫少游却纹丝不动,他眼睛斜睨,打来之物已经跌落在地,原来是一串佛祖。

    他心中恼怒,原来是少林的和尚在作怪,这佛珠打来虽然凌厉,显然内劲不住,看来应该是少林中的老和尚,中了迷药,内力还存两三成。

    “呼!”他来不及多想,南宫少游一掌又击到,这次他并不急于出掌,眼睛先扫了一眼高台上的了相和了广,看到两人并无动静,才一掌击出。

    就在手掌正要跟南宫少游手掌接触之际,“呼!”又一件事物打来,这次是打他右边“太阳穴”听风声比刚才的还要打许多,幽冥教主为人谨慎,还是低头避开,可掌力照样少了两成,也是给南宫少游一掌击退两步。

    他一看,掉在地上的是一个和尚打坐念经用的蒲团,他心中恼怒,自己连续两招失利,这次不等南宫少游出招,自己便一掌击出,他出掌之际同时静听两边风声,知道即便是有东西打来,也不是毒物暗器之类。

    果不其然,当他掌力跟南宫少游正要接触之际,“呼!”又一事物打到,这次比前两次打来的事物打上不止十倍,幽冥教主怒火中烧,手掌一引,竟然将南宫少游的掌力和自己的掌力一起打向那事物。

    本来以南宫少游的功力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着了幽冥教主的道,可他这几招都是一味强攻,以为幽冥教主也会如此,另外他受伤后,确实内力比幽冥教主是弱了几分,所以竟然给的所发出的巧劲牵引。

    “嘭!”“啊!”先是两人掌力打中那事物,接着便是一声惨叫,南宫少游和幽冥教主都大吃一惊,知道方才打中的竟然是一个人,当下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可以肯定已经是死人,即便是台上的高手,给这两人合力打中一下就算不死,也是伤重难愈,更不要说是不知名的人了。

    “还有七招!”南宫少游耳边突然传来一把温婉的声音,十分熟悉悦耳,这声音除了慕容霏霏还有谁,他心中激动,而且平生对慕容霏霏是言听计从,也不再多想,向着幽冥教主连攻七招。

    来人正是慕容霏霏,她也连续向幽冥教主攻了七招,她武功套路跟南宫少游是一样的,自然知道南宫少游要出那七招,自己攻出的七招也配合得丝丝入扣,幽冥教主刚经过一下惊吓,突然南宫少游单打独斗变成两人夹攻,饶他是一代宗师,也给打个措手不及,急忙还了七招,虽然不至有危险,可也十分狼狈。

    七招过后,他震慑心神,准备还击,却听到一把清脆的声音道:“幽冥教主,你身为一代宗师,还要不要脸?”

    幽冥教主一镇脱口而出:“我哪里不要脸了?”

    他说完才定神一看,只见在南宫少游身旁站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身白裙,头上戴了一个闪闪发光的金圈,美貌不可方物,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嘲弄,这人不是慕容霏霏是谁。

    只听得慕容霏霏笑道:“亏你还问得出口,你身为幽冥教教主,又是什么蒙古护国法师,方才你跟我师兄打斗前说,他能再接你五十招,你便放了峨眉派的慧静和慧元师太,当下五十招已过,你竟然将自己说的话完全抛之脑后,在天下群豪面前,在你幽冥教教众面前,在蒙古武士面前,你还要不要脸!”

    慕容霏霏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幽冥教主脸上青一块,白一块,不过他反应也是飞快,连忙道:“我跟南宫少游是单打独斗,当下你是二人斗我一人,不算数!”

    “哈哈哈哈!”慕容霏霏笑得前仰后俯,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笑得幽冥教主自己都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到,只听得慕容霏霏朗声道:“天下英豪,当然这包括了中原和蒙古的豪杰,今日上得少室山的,站在台下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一言九鼎是必须的事情,想不到,偏偏蒙古的护国法师遮那**王邀请的十位武林高人,竟然有一人是卑鄙小人,而且这人还是出家人,当然不是少林高僧也非峨眉师太,实在是令人汗颜,幸亏,他不是我中原武林中人,不然,我宁愿背弃中原,也不愿与他为伍!”

    慕容霏霏伶牙俐齿,口舌之争是从不输人的,跟幽冥教主斗嘴只是牛刀小试,可幽冥教主也是十分郁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她鄙视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这次佛法大会请的十大高手,出家人是了相大师,慧静师太,遮那法王还有幽冥教主自己。

    慕容霏霏说的并非中原人士,自然就是遮那法王和幽冥教主了,遮那法王已经离去,当然慕容霏霏也不会无聊到秋后算账,当下指的卑鄙小人当然是指幽冥教主了。

    幽冥教主虽然是心中愤怒,也不知慕容霏霏从何而来,不过他毕竟是一派宗主,也自重身份,想以一派大宗师的气派淡淡然应对,可气闷之情却难以抑制,神情十分的难看,只听他说道:“还请慕容姑娘赐教,我以一敌二,有何卑鄙之理?”

    慕容霏霏朗声道:“大家听着,方才有没有听到幽冥教主道‘就算你中原武林再来一人,两人合力能抵挡我五十招,也放二人’?”

    “听到!”台下的中原群豪听得慕容霏霏左一句卑鄙小人右一句卑鄙小人的骂幽冥教主,十分解恨,自然是对她的问话十分配合。

    幽冥教主一听,心中暗骂:“原来你这小丫头是抓住我这句话来做文章,我就算答应你,又如何,你中原武林还不是以二敌一,也不见得是光彩的事情。”

    于是他微笑道:“原来慕容姑娘说的是这事,好,既然中原武林的传统是以二敌一,以众敌寡,本教主入乡随俗,也没所谓,方才中原武林的南宫施主和慕容姑娘,两人联手在本教主手中接过了五十招,中原武林的峨眉派掌门慧静师太和慧元师太,便可自由下山!”

    幽冥教主这话十分的阴险,虽则是同意放人,但极为傲慢,每一句都在贬低中原武林,如果峨眉的慧静师太和慧元师太因此得到自由,也是十分难堪。

    却听得慕容霏霏笑道:“幽冥教主此言差矣,你说中原武林可以以二敌一,这话是你说的,我们没说过,谁知道你蒙古武功本来十分自大,在一个人面前施展是施展不起来,反而多了一个人倒是施展得十分好,而且两人配合,这两人也不是一起练习的,这样贸然配合,并非是一个蒙古鞑子加上一个蒙古和尚还是等于两个畜生的事情,反倒是绑手绑脚,我们逍遥宫的武功便是一人打起来就厉害,两人合起来就差一点,你看,方才我师姐跟我师兄一起对付遮那法王便是对付不了,而师兄一人对付你,先是赢了一丈,接下来又连续两掌将你击退,我是怕你难堪,才出手,名义上是帮师兄,实际上是帮你,你看,你恩将仇报,是不是卑鄙小人!”

    “幽冥教主果然是卑鄙小人!”台下群豪立刻哄笑道。

    幽冥教主脸上越发难看,慕容霏霏的话即便是三岁小孩听了,也知道她在强词夺理,可偏偏又无从反驳,如果按招式自己当然一早赢了,可在五十招打赌上,南宫少游确实是赢了他,刚才也确实将他连续击退两步,而且如果他承认两人合力是比一人合力要厉害,那遮那法王是赢了南宫少游跟宋婉儿的合力,自己名义上确实是输了两丈,这样比较自己岂不是连遮那法王的一半都不如,他一直屈居在遮那法王之下,今日在自己门人和蒙古武士面前,再给慕容霏霏这样奚落,更是难堪。

    中原群豪看得幽冥教主满脸怒容,可又无处发泄,真的比自己上去打他两拳还要解气。

    慕容霏霏看着幽冥教主又笑道:“幽冥教主,我知道现在你心里一定是骂我强词夺理,又偏偏自圆其说,对吧?告诉你,如果能够自圆其说的,便不是强词夺理!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并非你番邦人可以理解!好,今日我就你的水平,跟你解释,免得你说我一位中原小女子,在你上千教众和国人面前欺负你!”

    中原群豪听到这里又哄然大笑,台上的梁楷更是笑到在地上打滚,十分夸张,宋子休微笑不语,可神情对这位小徒弟十分的满意,少林两位高僧,峨眉两位师太,包括矛子元等也忍俊不禁,南宫少游看到慕容霏霏安全,知道宋婉儿她们也一定没事,更加是眉飞色舞。

    只听得慕容霏霏继续道:“幽冥教主开出的条件是,中原武林可以以二敌一,虽然他是占尽便宜,不过我们中原人士是礼仪之邦,自然对客人多加礼让就顺他的意思,不过我们逍遥宫的也不喜欢以二敌一,终于我们权衡之下,在第四十三招的时候才出手,不过我并非是以二敌一。”

    “慕容姑娘伶牙俐齿,善于狡辩,可这以二敌一之势总不能否认吧,无论你是从第一招开始,还是从四十九招开始,只要有一招是以二敌一,便是以二敌一。”幽冥教主终于抓住了慕容霏霏的把柄。

    中原群豪一听,都觉得幽冥教主说的并非没有道理,都不做声,看着这慕容霏霏这小姑娘有什么妙论。

    慕容霏霏还是胸有成竹,向着台下群豪拱拱手道:“各位,方才我一直在圈外看着幽冥教主跟我师兄比武,我都说了,以二敌一是吃亏而不是占便宜,所以方才看到一位绝顶高手突然袭击我师兄,我师兄光明磊落,比武从来不会占人便宜,这样一来岂不占尽了幽冥教主的便宜,所以我立刻出手,目的也是为了帮助幽冥教主,当下反而给他责骂,开来幽冥教主以怨报德卑鄙无耻的性格是与生俱来,方才我跟大家拱拱手,是先礼后兵,请问刚才出手的那位绝顶高手是中原哪一个门派的人?今日逍遥宫定要听幽冥教主出头,跟你讨个说法!”

    慕容霏霏神情严肃,大家更是忍俊不禁,方才却是是有一人飞来,被幽冥教主和南宫少游同时打倒,飞出了台外,黑无常范无救是急性子,他飞身到台边,一把抓起那人,只见那人已经气绝,他看了一眼,对着幽冥教主惊叫道:“师父,他是六师弟!”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幽冥教主听了脸色铁青,并没有理会黑无常,慕容霏霏却是十分得意。

    台下群豪听了立刻鼓噪起来,什么“卑鄙小人”,“秃驴”,“直娘贼”的骂个不听。

    慕容霏霏等到大家安静了才笑道:“幽冥教主,是你的六弟子要来中原投诚,想拜入逍遥宫门下,所以献殷勤,跟你联手对付我师兄,虽然他实际上是帮了我师兄,我早已说过二对一是吃亏不是占便宜,可在一些眼光短浅的人看来,就会说幽冥教主说一套做一套,说让中原武林以二敌一,反而自己才是以二敌一,我是为了顾全你的面子,立刻出手,结果还是你们蒙古两人对我们中原两人,当然六师兄武功太高,竟然死了,这个谁也预料不到,估计他在少室山上,少林大雄宝殿前,受了如来的点化,突然大彻大悟,甘愿受幽冥教主也看出自己心爱弟子的心思,所以以重掌送他一程,直接到了西方极乐世界,估计幽冥教主这一招便是闻名遐迩的‘立地成佛’吧,可喜可贺,教主门下又出一得到之人,估计他是想先一步到西方,好为自己的师父做接引,实在是大智,大悟,大孝!”

    慕容霏霏这番话说完,台下群豪已经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台上的梁楷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心中的压抑现在才真正的吐了出来。

    “佩服,佩服,方才梁疯子给幽冥教主打掉一颗门牙,表明是无所谓,可内心是气得七窍生烟,心中不知多少遍要将你碎尸万段,现在看到你对自己弟子出手如此狠辣,才知道幽冥教主对我梁疯子已经是好得不得了,看来是佛祖保佑了,他日定当要回来少林寺为佛像重塑金身才可!”梁楷装模作样的对着幽冥教主行了一个大礼。

    幽冥教主已经气得无话可说,脸上现出一股杀气,黑无常自知自己做错了事,用力一抛,加上一脚,竟然将六师弟的尸体踢下悬崖,并无一点同门之情。

    幽冥教主看着慕容霏霏冷冷道:“慕容姑娘,任凭你舌灿莲花,也不可能将时间拖到大家迷药失效,老衲便再陪你玩多一场,中原武林,无论谁出手,能跟老衲斗上五十招,再放二人,然后没有站在左边的全部杀了!”

    他此话一出,一阵兵刃破空之音不断,蒙古武士和幽冥教教众纷纷发出兵刃,对准了少林僧众的后背,还有台下站在右边的英豪。

    这一下举动,又吓得一些举棋不定的官兵跑过左边,甚至有一些中原武林人士已经蠢蠢欲动,虽然脚步没有移动,但眼光已经移到左边了。

    “阿弥陀佛,幽冥教主,便有贫尼领教你五十招,五十招过后,希望能让少林了广方丈和武当灵宝掌门下山!”说话的竟然是峨眉派的慧静师太。

    幽冥教主心中大惊:“这老尼姑难道药力已过,可这并非是毒药,即便她内力再强,也要等上十二个时辰方能恢复内力,难道她竟然在毫无内力之下来跟我迎战?”

    幽冥教主为人谨慎,倒是没有立刻答应,不过他为人极为精明,稍一沉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猜想一定是南宫少游在第一次比试的时候,故作吐血晕倒,沐翼云来相扶,就在那一瞬间,将解药给了沐翼云,虽然他不知道南宫少游解药从何而来,但他有解药是不争的事实,不然怎会人人迷倒,就他一人无事。

    他想到这里,眼光不禁看了宋子休一眼,心中暗暗吃惊,他猜想假如慧静师太没事,方才沐翼云也没下台,估计解药也是在台上相传,按理,宋子休应该恢复了功力,灵宝道长和慧元师太也恢复了,梁楷也恢复了,少林二僧还有待斟酌,。

    幽冥教主在上山前已经对众人十分了解,知道宋子休一行是和峨眉派,武当派,梁楷一起上来的,所以他估计解药也是按照这个方向去发展。

    其实当下获得解救的只有慧静师太一人,沐翼云拿了解药后,本来是应该首先给师父,可他怕这样会容易引起怀疑,而且逍遥宫跟峨眉派有姻亲,慧静师太,慧元师太也是自己的长辈,师父也会让他先解救峨眉的两位师太,所以他首先是解救了慧静师太,慧元师太见状,悄然走开,意思是让他下去救宋子休。

    她这样做也不是完全的谦让,而是知道自己武功远远不如宋子休,当下是应该先解救武功最高的几人,这样大家生存的希望便高了一分。

    事实归事实,可幽冥教主并非如此想法,就算是又如何,他是宁杀勿纵,幽冥教主朗声道:“大家一起上,将台上众人杀了再说!”

    台下一声答应,立刻跳上来五十余人,看身法个个武功跟黑白无常都差不了多少,不要说当下大家的迷药未解开,就算解开了,无论如何也是对付不了这五十余名高手。

    “丐帮兄弟,若然蒙古鞑子敢有半分动作,立刻杀无赦!”慕容霏霏突然一声大喝。

    “听令!”一声得令声传遍少室山,气势十分宏大,显然内力非凡。

    幽冥教主心中一愕,失声道:“丐帮的人来了?”

    “当然,难道就准许你幽冥教螳螂捕蝉,就不准丐帮兄弟黄雀在后吗?”慕容霏霏笑道:“幽冥教主,今日丐帮人多,你们人少,可你们手中有人质,这样厮杀,对大家都不好,倒不如今日之事便这样了解,我们另外选定日子,他日再来一场生死决斗,如何?”

    “好!”幽冥教主朗声道:“可是,今日还是有点可惜,我未能跟峨眉派慧静师太交手,这样,大家都离台,让我跟慧静师太一决高下,慧静师太内力刚恢复,我也不讨她便宜,五十招,若然她能抱不失,我便按她要求,放了了广大师和灵宝道长。”

    “好,一言为定!”慕容霏霏一声答应,却立刻懊悔,暗中叫一声:“糟啦!”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幽冥教主仰天长笑道:“怪不得我新收的徒儿道,慕容霏霏这小姑娘说出来的话,即便是如金子般真切,也要敲开来看看里面的是否是石头。”

    慕容霏霏心中懊悔,本来这幽冥教主是已经上当,相信了自己的话,已经同意了撤兵,哪知道这人老奸巨猾,在毫无疑点的情况下,还是将了自己一军,要再试一下自己才安心,既然是有丐帮的兄弟,大家势均力敌,幽冥教主要跟慧静师太比较也是情理之中,可还需要什么赌注呢,自己已经大把人马,为何还要同意说慧静师太赢了,却是要放多两人呢,这种自相矛盾的说法,就算三岁孩童也骗不了,但她生性聪颖,虽然计谋被识破了,但还是装出一副十分讶异的神色。

    只听得她说:“幽冥教主说的是何道理?假若慧静师太赢了,你当然先让了广方丈和灵宝掌门先走,你们幽冥教的人在里面,我们丐帮兄弟在外围,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在这少林寺中,甚至在这台下便埋下什么诡计,当然是要让两位重要人物先行下山,派人上来查探一番再做决定。”

    幽冥教主心中一震,觉得慕容霏霏这一说法十分在理,其实慕容霏霏是在被人识破后随意胡扯,只不过她装出一副十分无辜的神情,而且她本来长得如天仙般,没有什么人会认为这种人物会撒谎的。

    其实幽冥教主自己真的是在这台下埋下诡计,所以被慕容霏霏一下子说中了,自己心中有愧,所以竟然无言以对。

    慕容霏霏是聪明得要命的人,一看幽冥教主的脸色即便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但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却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哎,这比试一说也是你幽冥教主自己提出来的,估计是看了慧静师太展露的神功,生怕那迷药的功效不佳恐防师太已经恢复了五六成功力,那时候便不是师太能否抵挡你五十招,而是你有没有本事抵挡师太五招,这样吧,我看还是择日再比试吧,明天今日,大家再到少室山外,你们蒙古人派出三名高手,我们中原又出三人,既然你是一定要跟慧静师太比试,我便代表慧静师太答应了,师太她对我十分的要好,我答应的事情,想必她也不推搪,到时由少林和武当做主人,这两派都是武林马首,自然不会像你们蒙古人这般奸诈,肯定不会埋下什么诡计的,现在都已经说开了,是少林武当做主人,倒不如就由少林武当再出一人,这样很好,中原武林三大派出三人对蒙古高手,不论输赢,大概中原群豪都会认同这个结果,也没有人敢质疑这三大门派的,了广方丈,灵宝道长,小女子做的这个决定,你们可应允?”慕容霏霏一下子将话题扯开,她聪明得很,如果再纠结在方才的问题上,以幽冥教主的才智一定会识破,要将话题扯开,那就要说一件大家都会上心的大事,而一时间要她想出什么大事,能想到这样的已经很了不起,而且也十分的应景,刚刚比试完,最后也是中原对蒙古,现在承接着这个势头,也还是说得过去。

    了广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慕容姑娘说的极是,老衲并无意见。”

    他刚说完,沐翼云已经将香囊递到他的鼻子下,恭敬道:“方丈大师,这是解药。”

    幽冥教主看了也无阻拦,眼光看着灵宝道长,灵宝道长哈哈一笑道:“今日老道输给了幽冥教主,心中不忿,定当闭关一年,潜心修炼,待明年再向教主讨教,就不知道教主是否敢来。”

    这是最闷气的便是三元教主矛子元了,沐翼云的解药迟迟未拿到他那里,想来以他跟逍遥宫的关系,沐翼云也不会将解药给他,但说要乘人之危,相信宋子休和他的弟子也不会,不过今日自己的努力还有没有成效也是未知之数,就算有,也变得非常的微弱,自己从救世主一般的角色,变成要人相救的角色,说话的分量自然是轻了许多。

    这时幽冥教主也发话道:“好,既然如此,今日本教主也不跟慧静师太较量,胜之不武,待明年今日再行领教,就不知师太意下如何,慕容姑娘说的话可能代表?”

    虽然慕容霏霏是宋子休的徒弟,而且今日也是她出来扭转了局势,可毕竟是十七八岁的姑娘,要堂堂峨眉掌门人听她的吩咐,也未免有点匪夷所思。

    还未等慧静师太回话,台下突然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道:“师父,不要听那丫头的话,除非是丐帮的人现身,不然她说的也是鬼扯,一点也不可信,她最懂得使心计。”

    群豪一听,都十分奇怪,想不明白为何峨眉派的人会这般说,峨眉掌门虽然是女子,峨眉派也大多是尼姑,但是男弟子也是有的,正当大家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际。

    慕容霏霏朗声道:“我说的话不可信?难道一位在三年内可以改几次师门的小人的话就可信了吗?幽冥教主,为何这么失策收了丛培风这小人做弟子,他以前是正派弟子,后来资质有限,学艺不精,就投靠了遮那法王,想学法王的魔道,以为可以有所成,谁知道资质这东西是天生的,无论正邪都一样,还是学不到法王的本领,人间的功夫学不到就去阴间拜师,教主,我奉劝一句,不出一年,这小子定当又要背弃你,另外投师。”

    大家一听,原来那人是幽冥教主所说的新收弟子,刚才因为他插在慧静师太间说话,还以为他是峨眉派弟子,丛培风在江湖上名声也是非常的响亮,但师门没人知道,大家一听,原来他已经投入遮那法王门下,现在又改投幽冥教主门下,今日大家都受这两人的侮辱,当然一下子对丛培风的人格有极大的鄙视,只是想不到江湖传闻他是一位美男子,可听声音竟然是一位老头。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幽冥教主心中却是有另一番想法,丛培风的确是从遮那法王那投奔于他,当时的意思是说幽冥教主的本领比遮那法王高强。

    幽冥教主是何等人物,岂会轻易戴这顶高帽,他一试丛培风的武功,便知道这人在跟随法王之前武功已经甚是了得,可见他所拜的师父并非泛泛之辈,及后再交谈几句,便看出这人充满了嫉妒心理,为人好高骛远,就想着可以平步青云,无论在武功上还是在仕途是择一均可,幽冥教主对这些人是最为了解,也不怕他有什么花样,便收了为徒,知道他对中原武林十分熟悉,便带了前来。

    及后来知道他的第一位师父竟然是宋子休更加的高兴,此刻听到他的话,知道这人跟慕容霏霏是同门,十几年自然是相互了解,而且他在中原背叛宋子休,在大漠背叛遮那法王,已经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背叛自己,虽然慕容霏霏说的话有理,如果有更大利益,丛培风背叛自己还是可以的,但起码今日不会。

    只听得幽冥教主哈哈一笑道:“培风,今日得见昔日授业恩师和同门为何不出来叙一番旧,虽然你是投得名师,可这番礼节却是不可失了。”

    幽冥教主话音刚落,只见一名手持洞箫的青衣男子飘飘然的落在台上,众人眼前一亮,这果真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如果说当年的宋玉,潘安是天下美男,应该也不过是这番的姿态,大家均想,今日能够在台上见到一位如仙女般的少女,又见到一位如宋玉般的美男,也算不枉此行,就是不知道中原武林,那位前辈是他的师父。

    这人便是丛培风,只见他对着幽冥教主下跪道:“徒儿拜见师父。”

    幽冥教主点点头,丛培风站起来,径直走到宋子休面前躬身行礼道:“宋老师可安好,晚辈感谢宋老师当年授业之恩,无奈看到今日之师父,倾慕之心不已,所以另投高明。”

    宋子休为人豁达,竟不以为许,笑道:“恭喜丛少侠得投名师,可喜可贺。”

    群豪一听,都“哦”了一声,一方面是觉得在中原武林也只有像宋子休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才可以收得这样的徒弟,另一方面丛培风摆明是有意在啊天下群豪面前抬幽冥教主而贬低他,他竟然如此的轻描淡写,果真是一代高人。

    慕容霏霏自然没有宋子休的胸襟,她心中暗骂师父,为何不在这小子行礼的时候摔他几个筋斗,好让他在群豪面前出出丑。

    “丛兄!”慕容霏霏向着丛培风拱拱手道。

    丛培风皱皱眉头,他知道这慕容霏霏伶牙俐齿,十分的难缠,跟她杠上没什么好处,可当着天下群豪的面前也只得拱拱手道:“慕容姑娘你好。”

    说罢便马上向回到幽冥教主身旁,慕容霏霏岂会轻易的让他离去,一来是要当众羞辱他,二来直接想趁机杀了他,倒不是以前的恩怨,是因为怕被这人捣乱了自己的计划,相比自己的性命,这丛培风算的了什么。

    丛培风突然眼前白影一闪,慕容霏霏已经站在他的前面,刚好拦截了他回到幽冥教主的路,只见慕容霏霏笑道:“丛兄看到故人,没有欢喜之情,反倒皱皱眉头,然后慌忙逃窜却是何故?”

    “我没有逃窜,今日是师父的大事,我不想将私人恩怨摆在上面。”丛培风冷冷道。

    “哦,原来丛兄还记得有私人恩怨,那就好,看来我要提醒是多此一举了,当幽冥教主办完此事,将自身武功都授予给你,你再杀他报自己的私人恩怨也是不迟的,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又道忍辱负重!”

    丛培风一听,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师父幽冥教主生性多疑,而且手段残忍,自己又是从他的死对头遮那法王那投奔过来,对自己还是没有完全信任,甚至在许多事上还有猜疑,慕容霏霏的这句话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慕容霏霏,你乱说什么?”丛培风大怒道,一只玉洞箫已经指着慕容霏霏。

    “怎么?想杀人灭口吗?”慕容霏霏冷笑道:“你玉洞箫上有暗器,我是领教过的,不过今日我一点不害怕,并非因为有师父师兄保护,而是幽冥教主在保护我。”

    “慕容姑娘,我跟你非亲非故,也不是你师父,为何要保护你?”幽冥教主笑道。

    慕容霏霏道:“我在替你拆穿幽冥教里的一个大阴谋,难道你不保护我吗?你保护我便是保护自己。”

    慕容霏霏这句话十分厉害,幽冥教主蒋子文本来是当年幽冥教主的授徒,号称秦广王,后来武功大进,竟然杀害师父,自己当了幽冥教主,自己的位置是这样来的,自然要提防自己的弟子会不会如此,也是这个原因,他门下弟子均学不足他的武功,当下慕容霏霏的这句话却也真的是戳中了他心中弱点。

    “你说吧,我倒是十分相信自己的弟子,不过在杀人前听听你将故事倒是好的。”幽冥教主冷冷道。

    丛培风也不是愚蠢之人,师父这样说,就是对自己有了怀疑,当下自己如果向慕容霏霏下毒手,就是告诉十分她说的是真的,就连阻止一下也是会令师父怀疑,不过他深信自己没有这个心,慕容霏霏也只能混乱编造,以幽冥教主的精明应该也分辨得出来,所以就不说话了。

    慕容霏霏笑道:“是不是故事,这里的英雄都是见多识广的人,我也不能随意的编造,大概在十九年前,当然我还未出生,这些都是我师父说的,想来以我师父的身份说出来的话也就是事实了,那日师父在天山附近的山峰采药,为师姐治病,这也是多亏了矛教主之功了,他当年以绝世神功打了我师姐一掌,我师姐就还是师父的女儿的,当然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师姐的武功刚练成,跟矛教主斗了五百多个回合。”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台下众人听了都哄然大笑,宋婉儿跟南宫少游联手对遮那法王,大家是看到的,宋婉儿不过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姑娘,即便是长得年轻,是南宫少游的师姐,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岁,二十年前也就是几岁,怎么可能跟矛子元斗了五百回合。

    慕容霏霏反正是说了,就顺带羞辱一下矛子元,但矛子元在二十年前已经是成名高手,当时公认白道以宋子休武功第一,黑道以矛子元武功第一,他竟然对一位几岁的女孩下毒手,却是匪夷所思,但矛子元也没有反驳,看来这事情也是真的,台下群豪方才对他的敬仰之情一下子全消失了。

    甚至已经有人在天下谩骂起来,矛子元心中是恨死了慕容霏霏,可也无可奈何,他当年确实是打宋婉儿一掌,这个是事实,以他的身份地位,也不会去否认可今日做的努力因为慕容霏霏一句话全部湮灭,但也默不作声,他知道宋子休,南宫少游等人不会乘人之危,可慕容霏霏这小丫头就很难说,若然她趁自己内力为成恢复,过来砍了自己的手脚或者什么的,自己也无可奈何,所以最好还是哑忍吧。

    慕容霏霏看到矛子元不敢出声,十分得意,继续道:“当然我师姐虽然武功高强,毕竟修为尚浅,最终中了矛教主一掌‘寒冰绵掌’结果就要躲到天山一个常年高温的山洞疗养了十七年,才恢复了,这也多得矛教主所赐,好吧,言归正传,矛教主的事也不提了。”

    矛子元虽然心中盛怒,但听道她说不再提他的事情,也暗暗庆幸。

    “师父在采药途中,突然听到哭泣之声,立刻寻着声音而去,只见一位**岁的男孩脚上受了刀伤,倒在地上,师父看到那男孩眉目清秀,长得十分好看,可是神色惊惶,在他身边躺了两具尸体,一具是一位中年男子,一具是一位极为美貌的少妇,衣衫凌乱,师父马上抱着那孩子,给里一口酒他喝令他定惊。”慕容霏霏说到这里,看着丛培风。

    丛培风想起宋子休当日救自己的情景,心中也是一阵的温馨,不禁有了一丝的愧疚,在场的群豪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一看他的神情便知道慕容霏霏说的是事实,心中都不禁骂丛培风忘恩负义。

    慕容霏霏道:“原来这孩子也可怜,他父母为了逃避战乱,来到这里,偏偏天不见怜,在这么偏远的地方竟然还遇到三名鞑子,他们看到孩子的母亲貌美,便加以非礼,结果孩子的父亲被杀,母亲也在挣扎中被杀,孩子脚上中刀,头撞在石头上晕倒,也是天意,鞑子一位他死了,也没有不上一刀,师父救他上山时,他曾发誓,日后武功学成之日,但凡鞑子,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杀一双!”

    丛培风正想到宋子休的养育之恩,心中一片温馨,但念到南宫少游,宋婉儿,冷依依,甚至沐翼云的武功都比自己高强,而自己的才智远远在这几人之上,心中便恼恨宋子休的偏心,脸上露出一股愤愤之情,刚好慕容霏霏说到这里,大家看了,更加是相信慕容霏霏。

    丛培风一听,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慕容霏霏说的是事实,不过她耍了一个小聪明,其时汉人将所有外族人都成为鞑子,当时的鞑子是指金人,而当下都是汉蒙之争,大伙自然而然的想到鞑子是蒙古人,慕容霏霏没有撒谎,可大家心中却都是理解错了。

    慕容霏霏一看到丛培风正欲开口便立刻道:“丛兄,难道我说的有一点错误吗?”

    “你说的没错,只不过...”丛培风立刻大声道。

    “只不过你那时还年纪小,不过**岁,虽然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但现在相比起来,师父的恩德当然是比父母亲情要重了,对不对?所谓亲娘不及养娘亲,幽冥教主养育了你,当然是他比较亲一点,对吧?又或者你暗中查清楚了幽冥教主的底细,他竟然不是蒙古人,而是汉人,像你一样忍辱负重,对吧?”慕容霏霏立刻道。

    她伶牙俐齿,岂是丛培风能够相比的,他的一番话,更是令在场的人相信,而且不少人听到慕容霏霏最后几句话,都哄笑起来,不少人嚷道:“慕容姑娘,你说得对,估计幽冥教主是汉人了,不然丛大侠怎会拜他为师,他们师徒是共谋大事,要刺杀蒙古皇帝。”

    也有人大声道:“自己父母的仇虽然是大,不过幽冥教主养大了丛大侠,这也是难以决断的事情,想不到丛大侠不单只天生英俊,而且天生异禀,幽冥教主养了他一年半载,竟然能长了二十多岁!”

    “我猜丛大侠天生异禀也是有的,不过幽冥教主身为菩萨,定当有什么灵丹妙药,让丛大侠吃一颗就长二十年,这也是有的。”

    台下众人哄笑不断,在不断的揶揄着丛培风,丛培风一时也难以开口辩解,看着幽冥教主,神色十分的恐慌。

    幽冥教主对慕容霏霏的话是将信将疑,但看着丛培风的脸色,也不见他反驳,心道:“杀他父母的虽然不是我,但是蒙古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即便是最残忍的人也不会忘却,他偏偏来投靠蒙古人,说是要学武功,宋子休的武功在遮那法王和我之上,他何必舍近求远,说要功名吧,以他的武功和才貌,要当个十分状元或者当个宰相的女婿甚至驸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来蒙古呢?”

    幽冥教主是越想越怀疑丛培风,他这人生性多疑,而且当机立断,就连自己最信任的徒弟也有所保留,更何况你丛培风是新来的,而且他也没必要为你一人去猜疑,直接弃之不就行了吗,何必多想。

    丛培风看着幽冥教主的神色,他为人细密,察颜观眉本来就是他的拿手好戏,一看便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留在幽冥教主身旁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丛培风也不是泛泛之辈,反应也是奇快,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幽冥教主身旁,而且多留一日反倒有多一分的性命之忧,倒不如立刻离去,没什么比性命要紧。

    他连忙跪下道:“师父明鉴,弟子对你是极为尊重,从来没想过叛逆之事,方才慕容霏霏所言,实乃是挑衅我们师徒之间的关系,虽然师父明察秋毫,知道她说的是谎话,可弟子此刻也难以面对众师兄弟,倒不如先回大漠,以免弟子一人在这里捣乱了师父的大计。”

    丛培风这番话也是极为厉害,他知道自己辩驳更加会增添幽冥教主的猜疑,所以索性就根本不为自己辩护半句,其中又给幽冥教主戴了高帽,让他也不好当下处置自己。

    “丛风,师父岂会误信他人的闲言闲语,你先下台,为师自会为你讨回公道。”幽冥教主慢慢道。

    丛培风立刻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性命是保存了,立刻便要离去,却见慕容霏霏又拦住了他的去路。

    “慕容姑娘,师父已经洞察了你的挑拨之计,你还道怎地?”丛培风面露杀气。

    慕容霏霏笑道:“我当然也是为了幽冥教主了,你看我刚刚上高台不也是跟幽冥教主一起对付大师兄吗?有人是帮里不帮亲,有人是帮亲不帮理,我当下只是帮幽冥教主,谁叫当下他的武功是天下第一,若然指导我几招我也能得个武功天下第二。”

    “既然如此,你便脱离宋老师的门下,直接拜我师父为师便是,跟我啰嗦什么?”丛培风十分的不耐烦。

    “我正要请教,丛兄这么多师父,我哪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个,万一拜错了岂不是贻笑大方。”慕容霏霏笑道:“你倒是指点小妹一条明路,你的师父到底是秦广王蒋子文,还是阎罗王包希仁?”

    “什么包希仁?没听过!”丛培风一拂衣袖便想跳落高台。

    却听得一把悠悠的声音道:“培风,这包希仁的事你最好说清楚。”

    丛培风一听,吓得全身酸软,说话的人正是幽冥教主,他虽然跟幽冥教主不是很长时间,但他说这话的语气分明是充满了杀气,这点他还是可以知道的,他心中惶恐,什么包希仁,他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但听幽冥教主的语气是极为严峻,如果再加上慕容霏霏的挑拨,自己更是十分的危险。

    包希仁便是在翠云宫跟南宫少游有一面之缘,二人一同烧了翠云宫的五殿阎罗,这人为人端正,而且武功高强,最主要是无牵无挂,是幽冥教主最忌讳的人,这些年他不断派人去找寻,不杀了他心中总是难以安稳,当下听到慕容霏霏提起这人,立刻十分警觉,主要慕容霏霏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怎么会认得这人,如果真的跟丛培风有关,估计是她捏造不出来的。

    此时的丛培风也豁出去了,他知道自己怎么争辩也没用,要逃也是绝无可能,索性重新回到台中央朗声道:“慕容姑娘,什么包希仁是人是鬼,我从来没听说过,你不要随意污蔑,快点拿出证据,我对师父是一片忠心,可昭日月,也不怕你来污蔑!”

    他说得十分坚定,大家看了,也不由得不信,而且他说那包希仁是人是鬼,他都不知道,若然那人真是他的师父,武林中人也没有敢公然侮辱师父的道理,大家都不免为慕容霏霏担心。

    南宫少游是知道包希仁的,他也跟慕容霏霏说过这人,心想慕容霏霏应当是在这里做文章,不过幽冥教主何等精明,胡乱编造的事情也很难骗得了他,他深知慕容霏霏的性格,所以一早猜到,丐帮的人没有埋伏在附近,若然是有,慕容霏霏岂会如此的忍让幽冥教主,一早将他奚落得体无完肤,他也慢慢走到慕容霏霏身旁,生怕幽冥教主突然袭击。

    慕容霏霏看了南宫少游一眼,嫣然一笑,意思是让他不必担心,自己心中有数,南宫少游立刻安心,他知道慕容霏霏现在是有十成的把握,虽然自己不知道她怎会这么自信,但他知道这世上除了自己没人可以令她受半点委屈,自然对自己有害的事情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做的。

    慕容霏霏并没有理会丛培风,她笑着对幽冥教主道:“幽冥教主,要我证实丛兄跟包希仁的关系确实很难,甚至可以说不可能。”

    丛培风听了长舒了一口气,估计是这丫头又再混乱编造故事,此刻真正要说的时候,看到幽冥教主动了杀机,所以也不敢乱来了,如果她真的有把握,南宫少游也不需要走过来保护,他对这两人是十分的了解。

    “慕容姑娘这是在消遣老衲了。”幽冥教主语气中透出了寒气。

    “圣人云:‘男女授受不亲’,幽冥教主作为出家人更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你不能强人所难。”慕容霏霏脸上一片的委屈,真的是我见犹怜,只听得她继续道:“丛兄这么隐蔽的事情,当然是藏在自己极为隐蔽的地方,我哪里敢去搜查。”

    丛培风听了仰天长笑道:“好你个臭丫头,难道你说我有什么证据都藏在贴身的地方,倒要我当着天下群豪的面前将衣服脱光了任由大家观看,这样就算还我清白,我丛培风以后还怎么能够在天下英雄面前抬起头来?”

    南宫少游知道慕容霏霏这样说一定有深意,可她是女儿家,这话题当然是不能继续,他立刻朗声道:“如果我是幽冥教主,自己的弟子有谋害之心,即便要将他当众脱光,也是必须做的,如果徒儿是孝顺师父,要证明清白也是无可奈何的,如果有人怀疑我南宫少游有谋害师父之心,要我脱光衣服证明,不要说在少室山上,就算在临安大街上,我也是义不容辞的,除非丛兄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罢了,幽冥教主,我师妹替你找出了叛徒,至于怎么处理,便是你幽冥教的事情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南宫少游这话一出口,台下群豪又笑了起来,台上的众人虽然自持身份,可以忍俊不禁,只有宋子休一人,神情十分的落寞。

    他一生收了七个弟子,都是在自己最失意的时候收的,与其说自己对他们有养育之恩,倒不如说他们一直陪伴着自己,为自己带来不少欢乐,也熬过了这难过的十七个年头。

    虽说是对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是有所偏爱,但在传授武功上他自问无半点私心,七名弟子一视同仁,尽管说是对两人稍微偏爱,其实对另外五人也十分宠爱,并不亚于一般父母对自己的孩儿。

    当下虽说丛培风已经背叛师门,可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俗语说“天下只有不是的父母,没有不是的孩子”,也就是说只有孩儿才会去埋怨父母,哪里有父母去埋怨孩儿的,当下看着丛培风当众受辱,他心里也十分难过,可也无可奈何。

    “培风,既然人家门派的弟子是如此,本派弟子岂可让人小窥,你便将衣服脱了,让天下群豪做个公正,好让师父可以理所当然的为你出头,将辱你的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杀了,也算是封住了悠悠众口!”幽冥教主冷冷道。

    他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表面是要为弟子出头,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他根本不信任丛培风,是要丛培风证明给他看。

    丛培风站在高台上,环顾四周,几千双眼睛,自己怎可当众脱衣服,可不脱,他知道幽冥教主立刻便会痛下杀手,自己是死路一条,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将眼光投向了宋子休,他从小到大,凡是有危险有困惑,总会寻找这位老人,现在自然而然的又看向宋子休,只见宋子休也看着他,眼光中充满了怜悯,随之叹了一口气,竟然将头望向台下,不再看他。

    突然在他眼前白影一闪,听得“嘶”的一声,他的右臂上的一趟衣袖已经被来人撕了下来,只听得来人冷冰冰道:“丛师弟,师父让你脱衣服,你便脱,不然便有我代劳。”

    众人一看,只见那人全身素白衣裳,手中一支哭丧棒,带着一顶高高的白帽子,上面写着“一见发财”,这人便是白无常谢必安,他是幽冥教主的大弟子,当然知道包希仁的事情,也知道他是师父的心腹大患,以师父的身份自然是不好对丛培风下手,自己岂有不知道师父的心意。

    在幽冥教中,除了师父幽冥教主,丛培风忌惮的就只有两个人,便是黑白无常了,他深知这白无常武功最高,深得幽冥教主喜爱,现在看到他出手了,知道也无任何回旋的余地,他心念转得极快,若然自己屈服脱了衣服,证明了清白,也难以做人,倒不如跟这白无常一拼,能跑当然好,跑不了,给他撕下衣服,也非我不战之罪,日后总有半分抬头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朗声道:“师兄,我自问对师父忠心耿耿,若然在众同门面前,脱了衣服倒也无所谓,可要在别的门派面前,并非小弟不肯,而是怕传出去,有辱了幽冥教的威名。”

    “台下的人今日均要死,何必在意。”白无常一句话未曾说完,已经出手。

    他的行动快如闪电,虽然跟幽冥教主相比稍有不及,但在武林中也是难有抵挡的,甚至台上的高手看了,均点头称道,幽冥教主看着大家的神情,心中也十分高兴,暗暗称道白无常为他涨了面子,扬了幽冥教的威风。

    台上青衣晃动,化为一只只青蝴蝶,丛培风身上的长袍已经被白无常撕得稀烂,漫天飞舞,此刻他身上只剩下贴身的衣物了。

    白无常是毫不留情,反正不将丛培风脱光他是绝不留手,慕容霏霏悄悄躲到南宫少游背后,用南宫少游的身体挡住自己的眼睛,他生怕白无常连丛培风的裤子也撕烂。

    “培风,你倒是有何解释?”突然台上一片寂静,幽冥教主的声音如寒冰般冷漠,里面充满了杀气。

    慕容霏霏探出头来,只见丛培风身上只剩下一条衬裤,上身打光,而白无常手里那着一块丛培风贴身上衣的一块白布,在那白布上面划了一个深红色的月牙,丛培风脸色惨白,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从幽冥教主的语气和白无常的眼神可以看出,这个深红色的月牙定然是那包希仁的标准,而包希仁一定是幽冥教主的死对头,这些事情,在座谁都想象得到。

    台下群豪都轻叹一声,都是一般想法:“丛培风果然是要背叛幽冥教主,今日他只有死路一条了!”

    而丛培风是心乱如麻,惶恐不得终日,他怎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内衣上竟然有一个这样的深红色月牙标记,他为人细致,极为注重衣着,身上每一件衣服均是上等材料,也从不假手于人,而且他武功高强,就算有人要陷害,也是难以得手,他的思想飞快转动,可真的一头雾水,而当下,他知道跟幽冥教主解释也是枉然。

    在大惊至于,丛培风突然对着宋子休的方向跪下,喊道:“师父,救救风儿!”

    宋子休一听,心如刀割,站了起来,突然一把冷冰冰的声音道:“宋大侠,这是本教的事情,难道你也要插手?”

    说话的是幽冥教主,宋子休听了,立刻呆站在原地,武林中每一个门派教派要清理门户,其他门派的人无论的武功再强,身份再高,也是不能旁加指点的。

    慕容霏霏骂道:“蒋子文,你也配吩咐我师父吗?我师父喜欢管就管,不喜欢管就不管,那轮到你说话!”

    幽冥教主冷笑一声并没有说话,丛培风突然恍然大悟,他厉声道:“胡紫怡,你这个贱人,是你!”

    “嘭!”他话还未说完,脑门上已经中了幽冥教主一掌,他整个身体飞起,落在台下,已经不能动弹,一命呜呼。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台上的宋子休长叹一声,也没再说什么话,丛培风的尸体落在高台下的空地处,群豪们没有去理会,幽冥教教众自然更加不会领会,境况十分的凄凉。

    南宫少游认识丛培风的时候已经有十二三岁,比较懂人事,兄弟间感情还是很深厚的,虽然丛培风的多次加害,现在看到他这种状况,也还是于心不忍。

    他看了师父宋子休一眼,宋子休对着他点点头,他明白师父的意思,所谓死者为大,他生前的罪过也随着死亡是烟消云散,看着他死无葬身之地,师父是要他代为收拾,起码为他安葬。

    “去吧,师兄,他这样,我心中不忍。”慕容霏霏虽然使计了结了丛培风,但也没多少开心之情,心中倒是有几分的不悦。

    南宫少游点点头,正要下去之际,突然从幽冥教中走出一人,只见他全身都穿了黑色衣裳,一件连着帽子的披风,帽檐压得极低,显然不想让人看到他的样子,但身形婀娜,显然是一名女子。

    慕容霏霏轻轻拉着南宫少游的衣袖道:“师兄,不必下去了,只有人收拾了。”

    “她是薛泠善还是胡紫怡?”南宫少游反应也十分机敏,能料理丛培风后事的女子也只有这两人了。

    “是胡紫怡,也只有江南女子才这般多情。”慕容霏霏叹道,随即又很不屑道:“‘玉面罗刹’哪有这般的情意,她为人甚为凉薄!”

    南宫少游不禁微微一笑,原来慕容霏霏甚是记仇,一直惦记着那薛泠善的不好,但转念一想,心中十分感动:“霏霏,我已经忘记了她对我的无礼,你也不必惦念着。”

    慕容霏霏知道南宫少游懂得了自己的心思,十分高兴:“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的事就好。”

    只见胡紫怡脱下披风,裹着丛培风的尸体,群豪一看,原来是一位美貌少妇,都十分惊讶,可又觉得理所当然,丛培风外号“武潘安”自然是十分的风流潇洒,有些红颜知己是十分寻常的事情。

    南宫少游此时完全汇合了小蝶注入他体内的寒冰真气,此时内力十分深厚,足以媲美台上的几位绝顶高手。

    胡紫怡轻声对着丛培风说的话,他也听到了,只听见胡紫怡低声道:“丛郎,今日你终于不负妾身的情意,可以跟我长相厮守了,如天见可怜,你我便回江南,从此我每日为你抚琴,若天不从人愿,你我一起葬身于此也是好的。”

    南宫少游将胡紫怡说的话告诉了慕容霏霏,慕容霏霏听了,也不禁动容,南宫少游突然道:“四弟也是糊涂,胡姑娘对他如此情深意切,他到死的时候还冤枉人家害了他,估计他内衣上的月牙标识是薛泠善绣上去的,这女子十分刚强,自己得不到的人,亲手毁了也是有可能的,对了,霏霏,可是那薛泠善告诉你的?”

    “她怎会对我这么好。”慕容霏霏听到薛泠善的名字还是有点不悦,随即道:“师兄,你就不了解女子的心思了,这是胡姑娘绣上去的,也是她告诉我的。”

    南宫少游心中微微一惊,觉得有点意外,但随即道:“该是四弟生性风流,招惹了许多的姑娘,胡姑娘却是对他一往情深,而且看着他走的路越来越歪,最后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自己早点替他解决了,是这样吗?”

    慕容霏霏看着胡紫怡,没有说话,只见胡紫怡朗声道:“幽冥教主,我要带丛培风的尸体走。”

    幽冥教主冷笑道:“死人对本教主无任何用处,你爱带走便带走,本教主格外开恩,令一人带你下山吧。”

    “霏霏,想不到幽冥教主竟然也有大发善心的时候。”南宫少游笑道。

    慕容霏霏听了却是眉头紧皱,她知道幽冥教主已经识破了她的计谋,不然怎么会说令人带胡紫怡下山,他是深信自己的人根本没有被丐帮包围。

    胡紫怡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对着台上跪下道:“请教主训示!”

    大家十分奇怪,明明幽冥教主说让她走了,为何她还要这般的跪下,难道那幽冥教主说的是反话。

    但答案马上揭晓,只听得台上的矛子元站起来,道:“三元教十二散人,以你最具智谋,可也最多情,一旦陷入,便不能自拔,今日既然幽冥教主也做善事,本教主岂不成人之美,胡紫怡,从今往后,你便不再是三元教中的人。”

    群豪终于明白了,原来这胡紫怡竟然是三元教的十二散人之一。

    胡紫怡听了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对着矛子元跪下磕头道谢,矛子元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红色药丸,往台下一抛。

    他手中劲力全无,药丸掉在地上,混了不少的泥土,可胡紫怡如获大赦,竟然飞快走过去,也不理那药丸占满了泥土,便立刻放到嘴里吞服。

    在场的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一看便猜到七八分,许多教派,特别是邪教,均制造一些毒物给教众吞服,是要他们绝对的服从,这毒物也不会即时发作,一般是一年为期,只有教众尽心尽力,便能获得解药,当然,在获得解药的同时,解药里也放置了另一种毒药,反正就是要一直操控着你。

    现在矛子元当着天下群豪的面前说让胡紫怡破门出教,给的自然就是解药,不会再有什么毒药了,胡紫怡再次向着矛子元磕了三个头,才抱起丛培风的尸体,丛培风身材比她高大许多,她抱着尽量不让丛培风的手脚碰地,虽然她武功不弱,可这么抱着下山,也是十分的凄凉,群豪看了均觉得不忍。

    南宫少游突然奇道:“霏霏,你在哪里碰到了胡姑娘?”

    “我没有碰到她。”慕容霏霏看着胡紫怡的背影,神情有些落寞。

    “那四弟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南宫少游更加惊奇。

    慕容霏霏笑道:“傻师兄,方才我喊丐帮兄弟的时候,一声答应,难道你还认不出是谁的声音吗?”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南宫少游当然知道方才那一声气势如此宏大的吆喝,也只有宋婉儿这样淳厚的内力修为才可以做到。

    他看到慕容霏霏之后便不再担心余下三名女眷便是这个原因,一来是听了方才宋婉儿的呼唤,二来是相信慕容霏霏的才智。

    她天生机智过人,一定是还未下山便察觉到有危险,便倒回来,一直潜伏在一旁,看到自己有危险立刻出手,那佛珠,蒲团自然是她的杰作无疑了,而她突然的向丛培风发难,当然是胡紫怡遇到了宋婉儿,将自己在丛培风内衣绣了月牙标记的事情告诉了她,丛培风机智过人,也只有枕边人才能够下手,而关于包希仁跟幽冥教主的恩怨,以胡紫怡的阅历和机敏,自然是她探听得来,她事先不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不过这条杀人之计,她倒是一早定下来,碰巧遇到了机会,便令宋婉儿以传音秘密神功暗中指点慕容霏霏,而将丛培风置之死地。

    即便没有遇到这情况,她也是要杀丛培风的,而且并非难事,幽冥教主生性多疑,极为自保,他是宁可杀错一个丛培风也不会在自己身边留一个祸胎。

    南宫少游想到这里,不禁心中有一丝的寒意,他一方便十分同情胡紫怡,另一方面也十分不屑她的歹毒,想来这便是魔教中人的奇异性情了。

    “各位英雄,方才老衲清理门户,实在是抱歉!”幽冥教主站着台中朗声道:“一炷香时间已过,还有没有要过左边,向窝阔台大汗示好的,没有的话,今日幽冥教便要开杀戒了!”

    他此话一出,台下群豪乱做一团,台上的灵宝道长性情火烈,骂道:“蒋子文,你怎么说也是一派宗主,怎么说话不算数,方才不是已经订好一年后的约会吗?好,好,好!既然你是心急若此,今日中原群豪便与你蒙古鞑子决一死战!”

    幽冥教主仰天长笑道:“若然是幽冥教的事情,自当按江湖规矩去做,即便老衲是着了慕容姑娘的道,也是如此,可今日之事关系着蒙古国家大事,所谓兵不厌诈,出尔反尔之事,也是常有,所以不能饶你们性命,灵宝道长,即便台上峨眉两位师太,少林两位神僧,宋大侠师徒,梁疯子,天心道长再加上你,幽冥教以及蒙古武士有五十余高手在台上,你们最后也是难逃一死,而且你们各派均有弟子在台下被我们武士的利刃所看管,只要你们稍有莽动,他们便立刻丧命,这里还有少林一千余高僧,天下几百豪杰,你们根本就没有跟我们讨价还价的条件,我只有两个选择给你们,要么死,要么降!”

    “哈哈,蒋子文,你也太大口气,难道是你年老而记忆衰竭,你忘记外围还有丐帮群豪,到时冲杀起来,估计也是你们蒙古人吃亏,我们都是草莽,没有称雄之心,若然幽冥教主死了,蒙古护国法师的美梦便落空了!”慕容霏霏毫不示弱。

    群豪听了,都静下来,到现在,连他们也在怀疑慕容霏霏的虚实。

    幽冥教主听了又一次哈哈大笑:“丛培风那小子说得对,慕容姑娘果真是诡计多端,只可惜年纪尚小,经验不足,假若真有丐帮群豪在外面把守,以你方才揶揄矛教主的语气,哪里会对本教主这般客气,也不会一直在针对丛培风,以拖延时间,假若丛培风真是潜伏在本教的奸细,你定会留他性命,好让本教主日后头疼,也不至于像现在这忙匆匆搬出来,丛培风生死,也不至于让慕容姑娘这般惦记,好吧,慕容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让群豪做一个明智的选择,其实蒙古统一中原也是天道使然,大家也是顺天而行,没有什么不对,而且有大家帮忙,宋国百姓一定会少了战火的洗礼,大家都会感谢你们今日的善举,也真是配合了这佛法大会,好吧,是要枉送了一条性命,还是顺天而行快点作选择,又或者向佛祖祈祷,希望佛祖点石为兵,将这满山的石头化为丐帮的弟子吧,哈哈,哈哈,其实老衲倒是想跟范无名比试一下,可惜,可惜了!”

    “哼!”慕容霏霏生气的躲了一下脚,她是在气自己的计谋被识破,倒也不是担心自己安慰,只要和南宫少游一起,是生是死也已经不重要,况且现在逍遥宫的人都已经恢复了功力,在这混乱的场面中要全身而退,并非难事。

    群豪看到慕容霏霏并没有回话,均知道丐帮英雄在外埋伏云云只是她的一个计谋而已,一些本来已经三心两意的人,在这最后关头,已经按捺不住,一声不吭的走到左边,可走到右边和站在原地的还是占了大多数。

    幽冥教主看着一些走到左边的英雄,狂笑不已,突然,在少林寺大雄宝殿顶端穿来一把如同惊雷一样的声音。

    “哈哈,既然幽冥教主看得起范某,范某便跟你过几招!”这人速度极快,说话的时候还在屋顶,两句话一完,已经站在台中央。

    只见这人约莫四十来岁,身形高大,穿一件十分陈旧的灰布长袍,长袍上还有不少的补丁,但丝毫没有掩盖他的气派,群豪中不少人已经认得,这人正是丐帮帮主范无名。

    范无名一到高台,一掌便击向幽冥教主,嘴上道:“范无名向幽冥教主请教了!丐帮兄弟,且等我跟教主分出胜负,再下来一起掩杀!”

    范无名两句话一说完,已经向幽冥教主打出三掌,他掌力刚猛,如同龙吟虎啸,加上他高大的身形,十分的威猛。

    而带起的掌力足有一丈余,台上本来,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此刻都纷纷向两旁散开,幽冥教众知道丐帮群豪来了,这场硬仗也是无法进行,也就跳了下高台,台上又剩下方才的人。

    台下已经站道左边的人,纷纷走回中央。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此时群豪都被台上范无名和幽冥教主的打斗所吸引,也无暇去顾忌那些四处摇摆的人,能留意到的,大多也是心意动摇之士,现在知道丐帮来援,心中却是放下了心头大石,投降蒙古人,不单只是奇耻大辱,而且关系到大义问题,但不投降,又关系到自己性命,虽然人人都是在过着刀刃舔血的生活,其实在打斗中,受一刀,一剑,而亡是十分容易,但在毫无还击能力的时候,要想到生死又是另一回事。

    其实大多练武之人胆量都要比寻常百姓要大得多,一则是天生的,二则是武力所至,特别是修炼了内功的人,可一旦身上的内力全失,武功全失,这这一落差,确实是会有无名的恐慌,以至胆量一下子比寻常百姓要小得多,也是十分正常。

    就如一位贫穷的人,过着十分困苦的生活,不会埋怨,可当他有钱了,享受惯了之后,有朝一日,突然一无所有,他的生存能力便会锐减,其实即便没了这些身外物,他也是比一般人的本领要强,可就是这个落差所至。

    当下这些心态摇摆的人是安稳了许多,不用再去考虑生死,不用再去考虑要不要投靠鞑子,这便犹如判了秋后处决的人遇到大赦一般。

    台上的范无名攻势凌厉,一上来便攻了幽冥教主三十六招,“是‘三十六路擒龙手’!”一些有见识长辈已经说了出来。

    丐帮帮主范无名的“三十六路擒龙手”名满天下,相传为武林中最刚阳的武功,论刚劲甚至胜于少林的“金刚掌”,群豪大多是听得多,真正看到的却是甚少。

    刚才发声的前辈看到自家后辈神情有些迷茫,便顺道教育一下后辈:“这套功夫以‘手’字命名,所发的便是手劲,你看,范帮主三十六找之中,饱含了掌法,拳法,擒拿手,点穴手,分筋错骨手,三十六招便使用了三十六种不同的手法,但均是罡气十足,台上尽是第一流的高手,自然不怕他掌上发出的真气,不过也走的远远的,没必要以自身的内力相抵抗,这世上还有挥洒起来囊括一丈余的掌力吗?这套功夫虽说有三十六招,其实每一招都有六种变化,合共二百余招,但高手间较量,已经不再拘泥于招数。”

    前辈正说得饶有兴致时,后辈突然来了一句:“看来范帮主虽然厉害,但幽冥教主似乎又胜了一筹!”

    “呸!你懂个屁!”前辈大骂一句,后辈自然不敢出声,可他也没有解释是为何,其实他心中所想跟自己的后辈一般。

    范无名一共攻了三十六招,招式古朴,却十分凌厉,掌力之强实在是世所罕见,可那幽冥教主在范无名连攻三十六招时,也是还了三十六招,不过每出一招便退一步,似乎是力有不递,可看得几招,明眼人都知道绝非如此,倒像是在卖弄自己对范无名是游刃有余。

    范无名攻了三十六招,幽冥教主还了三十六招,退了三十六步,可这三十六步并非一直后退,而是绕了一个圈,三十六招过后,他刚好倒着走了一个圆圈,范无名正面攻击,幽冥教主倒后闪躲,而且神情十分潇洒,高下立见。

    慕容霏霏和南宫少游此刻已经跟宋子休站在一起,慕容霏霏忍不住道:“师父,这范帮主耍什么把戏,为何一直让着那蒋子文?”

    “哈哈,霏霏,以你的武功见识暂时是看不出端倪,可你十分聪明,知道范帮主并无落后,如果换做一般武夫定然以为范帮主是处在失礼的位置。”宋子休笑道。

    台下刚才的两位对话的人听了,前辈得意的看了后辈一眼,虽则他自己也不明白,可宋子休是何等人物,他说是便是,心中也暗自庆幸,好在自己没有再说下去,晚辈也听到了宋子休所言,因为宋子休正好站在他们前面的高台上,脸上没有惭愧,反倒对自己的前辈更加的佩服。

    可他竖起耳朵,宋子休也并无继续说下去,前辈为人世故,也不说话,向后辈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就是说你自己看吧,他这招也是高明,你可以理解为,高手过招,自己不便去说穿,也可以理解为等一下结果就出来了,而无论如何,最后在后辈心中总是那一句:“果然如前辈所料。”

    台上的慧元师太虽则是前辈高人,可脾气直爽,年纪不小了,性情却跟一般青年后辈无疑,不过她的见识倒是高了很多,只听得她对宋子休道:“宋大侠,以前一直听说,范施主是武林中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看来所言非虚,这一辈的领军人物,一是范施主,二是大理段施主,三便是令高足南宫施主,贫尼眼拙,想请教你这三人相比孰高孰低?”

    “慧元师妹,即便是静安,静平等小辈也不会问如此的问题。”慧静师太虽说是责备,但忍不住莞尔。

    她素知这位师妹童心未泯,或者说年轻时候的斗心还在,可说出的话却是无任何的挑衅,实在是她心里想知道这个问题。

    宋子休也被她问得十分的窘迫,不知如何回答,偏偏慕容霏霏也是好事之徒:“师父,慧元师太在问你问题呢。”

    宋子休忍不住笑着扬起右手,作状要在慕容霏霏头上敲一下,慕容霏霏立刻笑着躲到慧静师太身后。

    “大理段氏的段施主功夫老夫没见过,不敢妄下评论,但范帮主武功自然在少游之上,恐怕连我也比不上他。”宋子休笑道。

    “师父,我就不信你比不上范帮主。”,慕容霏霏笑道:“不过段思的武功我见识过,他跟师兄动过手,不单只他武功不如师兄,就连他的皇帝父亲也不如师兄...”

    “霏霏,不要乱说,就怕给其他人听了真以为如此,以讹传讹就不好了。”南宫少游连忙制止:“你还是好好的看看范大哥如何收拾那幽冥教主吧。”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慕容霏霏对着南宫少游做了个鬼脸,神情十分不满,她是怪南宫少游当众在责骂她。

    宋子休听了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他知道慕容霏霏是一定偏帮南宫少游的,可南宫少游方才没有说自己不如大理段氏,而是让慕容霏霏不要乱说,也就是说南宫少游在比试上胜过了段氏父子这事是有的。

    慕容霏霏心中虽然不满,不过还是乖乖的听从南宫少游的话,继续看场上的两人较量,只听得范无名一声长啸,脸上满是悲愤之色,却又豪情万丈。

    “师父,范帮主要使出他的‘泣血神功’了,在点将山我看他施展过,一招便将那三元教里武功第一的‘孔雀王’彦布袋一掌击毙,相传‘孔雀王’是佛母,矛子元也是和尚出身,自然武功也在佛母之下了。”慕容霏霏故意提高声音道。

    台下群豪听了,知道慕容霏霏又在揶揄矛子元了,矛子元号称武功天下第一,而且刚刚有真的拿了这个名头,即便他不是武功天下第一,但在三元教是第一毋容置疑,当下慕容霏霏却说那彦布袋才是第一,而且说得有理有据,还说范无名一招便结果了他,意思就说矛子元连范无名半招也接不了,这个大家当然是不信,矛子元跟幽冥教主曾都了五百余招不分胜负,幽冥教主都接了范无名三十六招,他又怎么会接不了,不过听到这小姑娘在不断的讽刺这天下第一大教的教主,大家听起来也十分的过瘾。

    “霏霏,你可知这‘泣血神功’的来历?”宋子休笑着问道。

    慧元师太听了,倒是十分感兴趣,以至向着宋子休走近了一步,“师妹!”慧静师太不禁又说了一句,不过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笑容。

    慕容霏霏十分得意,因为她曾经问过范无名,范无名也毫不隐瞒的说了,她笑道:“师父,你的见识天下第一,作为你徒弟岂会失礼,这‘泣血神功’成为武林两大神功之一,跟少林护体神功齐名。”

    武林传闻一直都说三大神功,其中一种便是矛子元的“三元神功”,可慕容霏霏却是偏偏说两大,她斜睨了矛子元一眼,只见他气定神闲的喝着茶,看着场中的比试,没有丝毫的不悦,自己心中反倒觉得十分乏味。

    “这套功夫是唐初一位侠士所创,相传他是集合了古代几位武功最高而又含恨而死的英雄武功所创,听说包括了楚霸王项羽,公子庆忌,武圣关羽等几人的武功,真假就无从稽考,不过其中对先人的怀念之情是不容置疑的,取名‘泣血’,便是‘杜鹃啼血’之意,武功中饱含着对这些一代豪杰的怀念和为他们惨死而悲壮,所以这套武功使用起来的时候神色十分悲伤,却不失豪情万丈,虽然武功是十分了得,可也因为如此,而对心肺有不少损害,千年以来,能练成的人不多,即便练成了,也很少使用,因为杀敌三千,自伤八百,虽然是赚了,可也是十分无益。”慕容霏霏记性十分好,将当日范无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这倒是贫尼第一次听说,怪不得这神功是听说许久,可还没听过有人施展。”慧元师太合十道,说完,她也关注着场上的形势。

    宋子休对慕容霏霏所说十分的奇异,也不知她是如何得知,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当下,场上范无名的掌力愈加强劲,其实更加迫人,便如同一位在万人中取敌将首级的猛将,隐隐带着一股孤傲的壮志,掌力过处竟然带起阵阵的潇杀之气。

    “泣尽继以血,心摧两无声!”慕容霏霏不禁吟道,听到这两句诗的人均觉得十分的贴切。

    而幽冥教主则是凝神以待,将“烈焰掌”使得淋漓尽致,高台上的木板竟然青烟缭绕,似乎被他的掌力击中,竟然差点要燃起来。

    群豪是看得如痴如狂,又觉得匪夷所思,这一战竟然是今日里看到最精彩的,虽然不能说现在两人的功夫比之前的几位高手要高,可两人都是用极强的刚劲,掌力接触,向四周荡开,犹如水中涟漪,大家都能感受到,而范无名神情悲壮,如同战场上的孤单将军,而幽冥教主燃起的缭绕青烟,似乎又是战场上的焰火,一个将军在力杀强敌后,发现自己所带部下也尽数殉国,这剩下自己一人在享受着这孤独的胜利,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悲伤,这一情景竟然同时出现在群雄的脑海中。

    “嘭!嘭!嘭!”范无名跟幽冥教主连对了三掌。

    第三掌相交后,两人均后退了三步,同时右手抚住了自己的胸膛,幽冥教主脸上一片如死人般的冷漠,而范无名却是满脸的悲壮,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两人都受了伤,又似乎两人都没事,都在为死难者而感到伤痛。

    群豪也是不敢出声,都看着高台上,只等这两人说出胜负之数,这两人都是当世高手,自然不会否认自己的失败,所以结果终究会知道,时间其实很暂短,但大家都觉得十分的漫长。

    台上的绝顶高手也看不出胜负之数,因为这三掌都是内力的比拼,只有两人自己才知道,不过在这几人心中都有一丝的失望,因为幽冥教主并没有被打得有即时的落败之势,即便最后是范无名赢了,可之前幽冥教主曾经吐了一口鲜血,也力战多场,这样看来,范无名也算不得是真正赢了。

    就在这两人还在沉默的时候,山上风声变得很大,将四周的树木都吹得极响,慢慢大家觉得有点异象,因为晚上虽然有山风,可也不至于如此厉害。

    在山林间隐约有人影在急速的移动着,而树木晃动,似乎有数千人在树木之下,群豪中有人喜道:“是丐帮的英雄,幽冥教主,丐帮英雄在范帮主的带领下,都来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幽冥教主冷笑道:“丐帮好大的威势,即便百万帮众齐集少室山,老衲又何惧?”

    “白首为功名!”范无名朗声道:“幽冥教主虽为出家人,凡心犹在,满脑子功名,感的也是杀人放火之事,不亚于草莽英雄,何不还俗还得痛快,何必玷污了佛门清名!”

    “本教主入世便是世尊佛旨,世人愚昧,暴戾之气日增,须得有明主把持,才能将戾气呈祥,众生才能真正太平,你们宋国几十年前不是有道济大师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世俗看到的是杀戮,佛眼看到的却是度化,是仁是恶,便看行事之人,道济大师又云:‘世人皆学我,如同进魔道’,尔等无甚深佛法自然严重只有杀气,假如今日范帮主带领帮助协助蒙古,定可数月间统领中原,从此国泰民安,真正过上太平日子,若然冥顽不明,短则三五年,长则也不过十年上下,蒙古定然也会统领中原,既然是天数,范帮主何必以一时鲁勇,令天下百姓徒添几年战祸之苦呢?”

    范无名闻言眼眉清扬,似乎若有所思,南宫少游心中一动:“难道范大哥竟然被幽冥教主这套歪论所打动。”

    “霏霏,你去反驳一下那幽冥教主,”南宫少游素知慕容霏霏伶牙俐齿,十分了得。

    慕容霏霏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突然闻得南宫少游说话,稍一惊讶,十分抱歉道:“师兄,我没听到你说话。”

    “哈哈,这没什么,就不知道你的小脑袋里又有什么鬼主意。”南宫少游笑道,不过心中隐隐觉得不妥,慕容霏霏一向举止十分淡定,就算是方才在唬幽冥教主时也毫无惧色,此刻丐帮群豪已到,何故会如此惊惶。

    南宫少游一时也想不明白,慕容霏霏突然道:“范帮主,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既然幽冥教主不可点化,你也不是出家人,何必拘泥于此,大义面前无半点退让,何不洒脱一战,来过堂堂正正的了断,幽冥教为蒙古第一大教,誓死为窝阔台效力,定然要侵略大宋,而丐帮历代为国效力,早在岳元帅时已经得到他的称颂,也是不可能归降,倒不如也另外择日,幽冥教跟丐帮也来个了断,赢得势必声势浩大,所在国家也是得益不少,输得也就是连同国家也大受影响,这样一来,胜负之势也高下立见,不管是幽冥教主说的天意也好,范帮主说的宋国气数未尽也好,一战什么都清清楚楚,也是英雄的行为。”

    范无名脸上一喜,他当然是明白慕容霏霏的意思,此刻也只有他们两人是心意相通,其实范无名一早收到消息,知道蒙古护国法师遮那法王和少林方丈了相大师,一起举行一个佛法大会,邀请十大高手前来商研佛法,范无名一生草莽,自小喜武,文字十分粗浅,说到武功,他是信手拈来,可说到读书就十分头疼,哪里还说懂得十分佛理。

    他既是好奇,又是怀疑,少林方丈了相大师,自是武林中一流人物,甚至好不吝啬的说,是当今武林第一人,他是武林第一大派的掌门人,不要说他武功已经是绝顶,就算是二流角色,以少林的声望,说他是第一人也不为过。

    这当中一没什么好怀疑的,虽然说自己对佛法一窍不通,但这佛法大会派的是武林贴,他身为武林第一大帮会的首脑,即便是碌碌无为,也是要给自己一张请帖的,就是有了蒙古护国法师的参与,才引起了怀疑。

    其实从辽国,到金国,再到蒙古,宋朝的几个时期都受到外族的攻击,宋太祖以武立国,武风盛行,所以深得武林人士尊崇,在这些国家的侵略中,除了朝廷用兵之外,武林人士也出了不少力,特别是丐帮,俨然就是一个民间的抵抗外侮的重要力量。

    特别是金国攻击时候,丐帮更是得到岳飞的器重,当时丐帮帮主,长老均和岳飞意气相投,直到岳飞遇害,金国以为有机可乘,可惜也是功败垂成,期间虽然朝廷无力,其实就是丐帮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到现在蒙古侵略中原,中原武林虽然十分纷乱,有三元教在兴波作浪,可武林中对蒙古人的抵抗,却是未有减少,这也是丐帮的功劳,若非丐帮一直将国家大事都揽在身上,三元教也不可能兴盛起来,不过这也是丐帮得到黑白两道器重的原因。

    在抵抗外侮的过程中,丐帮帮众自然死伤无数,和蒙古结下不可磨灭的仇恨,而丐帮在不断的争斗中,也深深了解蒙古人的一些举动。

    遮那法王贵为蒙古护国法师,不单没有为蒙古侵略中原提供计谋和力量,反倒是不断劝誉蒙古大汗要少做杀孽,间接之中也是救了不少汉人的性命,而且他在蒙古国声望极重,大家都在赞颂他的仁慈。

    虽则如此,一来是范无名对蒙古人一直以来心中的仇恨,二来是丐帮耳目众多,一早查探有大批的蒙古武士进入中原。

    本来两国交战,细作是常用的,但是在这佛法大会举行期间这么多人入中原,而且当下两国之间也无战争,所以范无名是十分猜疑。

    所以在佛法大会举行前一天,他便从后山独自上山,一直隐藏在少室山后的一个山洞里,养足精神,到了晚上便过来查探虚实。

    一来到已经看到少林众僧还有武林群豪,甚至有几百官兵,都给蒙古人的兵刃所挟持,而这些人毫无法抗之力,以他的经验一看便知道是中了迷药。

    在慕容霏霏和宋婉儿等四人冒充丐帮英雄时,他一直躲在一旁观看,直到慕容霏霏计谋被识破,他也之后出来,替慕容霏霏完场,希望可以骗过幽冥教主,将少室山上群豪解救,而在听到四面有埋伏声时,以为丐帮兄弟真的来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丐帮因为一直感激岳飞的知遇之恩,所以帮中切口大多以岳飞的诗词为对仗,每年均不同,今年用的便是岳飞《小重山》里的一句“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

    所以方才范无名念出了一句“白首为功名”,可埋伏在树林中的人却没有以一句“旧山松竹老”作为回应。

    丐帮做事向来极为光明磊落,如果在人数多于敌人之时,还形成了围攻之势,更加不需要躲躲藏藏的,帮中规矩也是极为严厉,帮主地位十分遵从,所以统领这帮丐帮兄弟的长老或者舵主看到范无名是应该出来行礼的。

    诸多综合,范无名已经猜到埋伏的并非是丐帮兄弟,而且他看到埋伏之人身手极为敏捷,无论哪一个帮派,门派都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绝顶高手,显然是只有寥寥数人。

    范无名带领丐帮经常和蒙古人作战,战场上的阵法和战略也知道不少,从这一举动也是可以看出,埋伏的人当时是中原武林中人,但人数不多,在故布疑阵。

    目的十分简单,是让幽冥教主以为丐帮已经掌控了场面,而剩下的就要靠他这个帮主在这里独自支撑了,所以少有犹豫。

    慕容霏霏这一路来都是跟张七一起,丐帮中的切口她当然是了如指掌,方才范无名一出口,而对方并没有回应,她立刻知晓埋伏的人并非是丐帮兄弟。

    她冰雪聪明,一下子便想到了是宋婉儿,林紫烟和曾绮婷等三人的计谋,可就是猜不透这三人为何这般精明,宋婉儿虽然十分聪慧,可只是一个入世的初学者,根本就不可能想到这些,林紫烟久居天南,对世事也是不甚了解,曾绮婷更是跟慧元师太一般,性格直爽火爆,无甚智谋。

    可正正是这样,她心中又多了一丝希望,心想应该是还有高人在指点,这就多了一丝保障。

    看到范无名在犹豫不决,慕容霏霏知道幽冥教主十分精明,所以立刻出口提醒,而且又说出了十分冠冕堂皇之话。

    “好!慕容姑娘说得对!”范无名两道入电般的眼光看着幽冥教主,豪气万千道:“幽冥教主,丐帮跟幽冥教势必一战,不单只关系到你我私人恩怨,更加是关系到国家大义,私怨是小事,大义便是无法消除的,今日中原群豪中了你的诡计,落入你的掌控之中,常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幽冥教也落入了丐帮的掌控,我便跟你做一个交易,你当下便放中原群豪下山,我也放你幽冥教下山,今日之事,我丐帮无任何胜利可言,你幽冥教也无半分便宜可占,日后说起,也是幽冥教跟丐帮的交锋中打个平手,待你回到大漠,再重整教中大事,待你觉得幽冥教最强实力已经聚齐,便修书一封到丐帮,约站时间地点,方式全由你决定,到时输的永远不再干涉两国战场上的事情,你道如何?”

    群豪听了均大声喝彩,范无名说得极为好气,但也有英雄担心道:“范帮主,约战的时间地点由幽冥教定已经是对他们极大的蔑视,又何必方式都由他决定了,万一他使个什么诡计,岂不令丐帮吃亏了?”

    范无名神情凛凛道:“丐帮跟幽冥教比试,自当是以武力取胜,也无什么点到即止,蒙汉本就不存在什么仁慈可言,须得流血才能见出真章,以幽冥教主的地位和声名,我倒是相信他可以想出一个极为公平的方式!”

    幽冥教主稍稍沉吟:“今日要招降中原群豪已经是无希望,但当下要杀之也有困难,有丐帮和在外,假若真杀了这群人,而幽冥教众都死了,其实也无不可,当下均是中原武林一等一的人物,用幽冥教众换他们的性命实在是值得,大汗也会赞誉有加,不过没了这群教众,我又何来称为蒙古第一大派呢?没有了他们卖命,我在大汗面前何以为继呢?”

    幽冥教主为人极为狠辣,他心里想的倒不是教众的性命,而是害怕教众都死了,自己便成了无牙老虎,假若遮那法王也回到大漠,自己便根本没有跟他竞争的机会,他思想里想到的是自己。

    “好,今日便少杀一点人,算是在中原佛教名山留一点功德吧。”幽冥教主下了决定。

    突然他眼光向山下一看,心中便有了主意道:“范帮主这个提议也非常好,幽冥教大多是本教主传授的徒弟徒孙,是教派也是门派,今日在少室山上将中原第一大门派少林击败,第一大教派三元教也击溃,跟第一大帮会丐帮打个平手,也算不错的结局,以后再跟丐帮一战,决个胜负,也是必须的,可幽冥教的名声是响彻了中原武林,就是这个佛法大会还未圆满,这名为佛法大会,实质为武功大会,矛子元所谓的武功天下第一,名不正,言不顺,今日纵观中原群豪,能与老衲争夺这一名号的看来也只有慧静师太一人,当下本教主要与慧静师太斗上三百招,由天下群豪定夺,孰强孰弱,然后便按范帮主所言去做,如何?”

    慕容霏霏听了心中大骂那幽冥教主,既然已经答应了所有的条件,还跟慧静师太比试什么,于是大声道:“好你个幽冥教主,好不要脸,当时也是你自己说武功不如遮那法王,要知难而退,当下却又要寻人比试,说要争夺什么天下第一的名堂,难道这便是你们蒙古人的作风吗?”

    慕容霏霏极为聪明,她一下子将蒙古人都拉下水,蒙古人向来极重诚信,既然是认输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提出要求的,虽然在幽冥教主面前无人敢提出质疑,其实心中却大多是极为不满。

    谁知道那幽冥教主心中却是有另一番打算,他根本就不会去在意什么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头,他是要拖延时间,要将一件事情弄清楚为止,所以对慕容霏霏的指责也是不以为忤。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本来老衲对这种俗世中的虚名从不放心中,可遮那法王输给了矛教主,天下皆回传言蒙古武术不如中原武术,这也不算什么,有识之士都知道,学无止境,一时的得失皆不能作准,可当下范帮主却说老衲是代表了蒙古大汗而来,这情况又大大不同了,大汗的名头是不能被侮辱,如果我跟矛教主比较,慕容姑娘又说我不守承诺,好吧,今日是佛法大会,少林高僧我是领教过了遮那法王又是老相识,就只差慧静师太未曾领教。”幽冥教主还是纠缠在这件事情上。

    慕容霏霏心中烦躁,她知道若不快点解决,只能夜长梦多,可是自己太过激进,又恐防幽冥教主更加怀疑,这人当下百般的纠缠,无非就是在拖延时间,就是不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

    “幽冥教主,当下佛法大会的发起人是遮那法王和了相大师,遮那法王已经走了,了相大师也不想在纠缠下去,这大会没了主人,也就是结束了,就算你是一心想向慧静师太讨教,可慧静师太也不一定要跟你缠斗,如果慧静师太是不愿意,你要在强求什么,慧静师太,你是否愿意指点一下番邦的佛法和武术?”慕容霏霏立刻道,她想尽快解决这场闹剧。

    慧静师太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尼一早已说过,不想再在武功上伤了和气,方才答应跟幽冥教主斗上五十招,是为了救人,迫不得已,当下救人已经不必要,所以动武也是不必要,而研讨佛法,本来是应该的,可幽冥教主方才跟范帮主所言,已经是进入了魔道,而且魔障难除,贫尼自问无此法力去收降幽冥教主心中魔障。”

    “听到没有,幽冥教主,慧静师太不想跟你比试,可台上还有慧元师太,台下也有峨眉派的各位师姐,你想跟哪一位师太比试就逐一去询问吧,我懒得替你去问,可人家要不要赐教你,我倒是不知道。”慕容霏霏不断的揶揄幽冥教主。

    群豪听了均哈哈大笑,有一些年轻的豪杰不禁大声道:“幽冥教主,以你的身份,峨眉派慧字辈的师太是不会跟你较量的,倒是静字辈的师太或许会跟你较量一下!”

    “如果静字辈的师太也不想跟幽冥教主较量怎么办?”又有人笑道。

    “那静字辈的师姐总也会有徒弟吧,如果峨眉派的第三代弟子也不愿意,峨眉派里总有些煮饭的老妈子,打扫的老婆子,应该总会有人愿意吧,如果还是不愿意,那我们家里煮饭的老妈子,我说一下情,总是可以的!”

    台下群豪一些年轻好事的,看到有丐帮的人撑腰,为了一洗闷气,说得越来越离谱,峨眉派的师太们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幽冥教的教主在不断的吆喝着,可是也是寥寥几声,幽冥教主反倒双掌合十微微笑的站在台上,不以为许。

    “嘭!”突然夜空之中绽放出一朵艳丽的火花,群豪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一看便知道是信号弹,就不是知道是那一门派的。

    范无名看了慕容霏霏一眼,二人均忧心忡忡,幽冥教主神情十分得意。

    “慧静师太不愿赐教也罢了!”幽冥教主突然道:“假若以后大家都同为大汗效力,要在师太身上学到佛理,总也是有机会的。”

    “阿弥陀佛,幽冥教主,贫尼虽为出家人,四海为家,可这四海也是指中原的五湖四海,总不会是大漠。”慧静师太奇道。

    “哈哈,哈哈!”幽冥教主突然仰天长笑道:“师太中原人士善于诡计,并非师太这般冲虚恬静的世外之人相处的,倒不如到大漠,反而可以静下心来修研佛法。”

    “心中有佛,便处处是净土。”慧静师太虽然不明白幽冥教主的深意,不过还是十分有礼的回应道。

    “范帮主!”幽冥教主突然道:“方才你说丐帮跟幽冥教迟早一战,今日丐帮群豪均汇集少室山,而幽冥教虽然未能全教出击,可本教主在这里便可,咱们都是武林中人,何必去在意什么日子,今日难得天下群豪都在此,幽冥教便跟丐帮一战,本教主有言在先,中原群豪若然降服蒙古的,一同助阵也好,作壁上观也可,而不降的,大可跟丐帮一起,幽冥教今日一举挑战中原所有门派,却又如何?”

    群豪突然看到幽冥教主如此嚣张,十有**都是跟方才那信号弹有关,难道蒙古人又来了许多援兵。

    正在大家惊异的时候,“启禀师父,山下把守教主没有师父法令,未敢擅自离开守位!”一把声音从山道上传来。

    这人声音十分响亮,就像半夜的惊雷,大家往山下一看,只见一团黑影正从山道上飞快的上来,只是一瞬间功夫,便看清楚来人,原来是黑无常范无救。

    幽冥教主笑道:“好,没有离开就好,让弟子们严加把守,今日幽冥教要跟丐帮在这里决一死战,凡是幽冥教弟子有临阵脱逃的,令山下弟子杀无赦!”

    “谨遵师父号令!”黑无常答应一声,便往山下喊去:“幽冥教弟子听令,凡有本教弟子,未得教主号令,擅自下山者,杀无赦!”

    他本来声音极大,加上内力浑厚,喊出的声音震动着少室山,可无论如何也是传不到山下的,群豪都在猜疑他的用意。

    慕容霏霏和范无名暗暗叫苦,原来刚才幽冥教主在故意拖延时间,为的就是派了黑无常下上查探,当下黑无常说山下弟子并无擅离职守,也就是说没有丐帮的人在山上,即便是有,也不过是很少的人,如果有大批人马上来,山下的幽冥教弟子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方才的信号弹估计也是下面把守的弟子发出,意思是山下一切正常,南宫少游一看慕容霏霏的表情,便猜到七八分,当下轻轻拖着她的手道:“霏霏,这样甚好!”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慕容霏霏一听,心领神会,心中充满了温柔,在她心中只有一个南宫少游,他是大侠也好,是小人也好,反正爱的就是他。

    南宫少游以前也是一直纠缠在大义于慕容霏霏的情意之中,后来渐渐发现慕容霏霏对自己的爱已经甚于爱她的本身,而自己对慕容霏霏的爱慕也是不能自己,无论如何时间没有能够与之媲美的事情。

    能成就大义当然好,能行侠仗义固然也好,可首先必须要守护好自己所爱的人,否则谈何去守护别人,守护国家。

    当下南宫少游十分怜惜慕容霏霏,她不过是一位十七岁的小娘,却要在这凶险非常的场合里,耗尽心思,她所做的已经足够多,而她做这一切也并非是为了侠义,在她心中只有对南宫少游的爱还有对师父师兄的情意,最多也只有报答慧静师太的救命之恩,其他人对她来说没有一点的重要。

    宋子休师徒皆已经解毒,峨眉派两位师太也自由了,包括同来的灵宝道长,程忱的师兄天心道长,少林两位高僧皆已功力恢复,以这些人的武功见识,即便幽冥教再多几百人,也是不可能将他们拦得住,至于山下把守的带了毒液的幽冥教众,对这些人来说也是视若无睹。

    少室山之大,要将它团团围住恐怕一万人都不行,何况只有一二百人,只不过他们将下山要到把守,可对这些高手来说,寻常人不能下山的道路,他们也作平坦大路看待。

    反正生也可以跟南宫少游一起,死也可以跟南宫少游一起,慕容霏霏根本没有一丝的担忧,而且她此时和南宫少游心意相通,知道他在怜惜自己,更是喜不自禁。

    慕容霏霏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小的玉洞箫,这件事物,南宫少游在大理城见过,当日她是用来跟张七联系的,只见慕容霏霏将之放在嘴边,轻轻一吹,箫声婉转高亢。

    幽冥教主脸色一变,看着慕容霏霏,慕容霏霏笑道:“这里是少室山,是大宋的国境,你蒙古鞑子都可以肆意放烟火,难道我大宋人吹一下洞箫反而要你蒙古鞑子来管。”

    慕容霏霏这是肆无忌惮的谩骂,幽冥教主听了,脸色一沉,没有说话,本来他意气风发,知道自己大事可成,慕容霏霏和范无名只不过是在设计,根本就没有什么丐帮的人。

    可现在慕容霏霏对他好不客气,一点都不担心他翻脸不认人,这反倒令他担忧起来,以为自己又计算错了,这小姑娘现在才是真正的将潜伏的救兵召唤出来。

    其实他一点都不了解慕容霏霏的性格,慕容霏霏是从来没有对他有半分的害怕,只不过方才一直在想办法,要救群豪,当自己跟幽冥教主在玩一场斗智斗勇的游戏,所以比较注重游戏的输赢,当下,她已经决定不玩了,所以对幽冥教主还哪里有半分的尊重。

    此时台下群婚议论纷纷,都感觉有一丝不妥,但怎么不妥,也说不上来。

    台上的却异常平静,中原的绝顶高手皆严阵以待,而各怀心事,了广大师和了相方丈自然在盘算着如何打救少林寺前余僧众,可了广本事性情真挚,无半点心计的,更不要说智谋了,了相大师虽然一直贵为少林方丈,本来气度不凡,举重若轻,但此刻一直在后悔自己连累了少林寺千年的声誉,也连累了中原群豪,因为自己的一个痴心,即将令少林千年古刹毁于一旦,还会令大宋有覆灭的危险,真乃千古罪人,他此时但求一死,根本无心去理会其他。

    灵宝道长倒是十分坚决,无论如何,尽自己能耐,能救多少少林高僧便是多少,武当的几位同门和弟子也顾不得了,少林是中原武林的马首,跟武当也是唇亡齿寒,救少林就等于救武当,若是为了武当,牺牲一些人也无可奈何。

    慧静师太虽然说已经看透一切,不过看着台下几名年轻弟子,也不禁心中有些不忍,慧元师太倒是十分坦然,对她来说,反正一旦动手,能杀一个有名教众便是值了,再杀多一个就是赚了,当年的豪气一下子涌现。

    天心道长跟了闻大师是有过命交情的,他向着梁楷看了一眼,梁楷跟他点点头,二人都心意相通,一会儿一起上去,先保住了闻大师的性命要紧,再图谋看看能否救多两人。

    独孤芳却是心情起伏,自己刚刚醒悟了,准备回华山将一身功夫在华山发扬光大,不要说刚刚死了几名弟子,自己当下只有一手能动,就是稍后自己能否有命离去都不得而知,最后还是决定,誓死保护云子飞,希望华山掌门得以保存,华山派还是有希望,念及于此,他走到了云子飞身旁,低声道:“子飞,你身系华山派的兴亡,无论如何,都要先保命。”

    云子飞当然明白师伯话中的含义,心中十分激动,知道自己责任重大,也就点点头。

    台上最郁闷的要数矛子元了,他刚刚得到武功天下第一的头衔,自己帝王之业眼看又是大有希望,虽知道一切幻灭得如此之快,实在是打击沉重,当下还要武功未曾恢复,也甚至逍遥宫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给解药自己,自己如果功夫还在,不单只可以安然离开少室山,只要人未死,总是可以东山再起,甚至在这上面大显威风,通杀鞑子,或者救上几位掌门人,对自己日后的事业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正在恨恨时,突然鼻子下闻到一股幽香,一只十分有力的大手抓着一个香囊站在他面前,他抬头一看,这见这人神威凛凛,正是宋子休的三弟子,沐翼云。

    他稍微愕然,竟然不知所措,沐翼云冷冷道:“是师父让我解你毒的,我倒是希望你给鞑子乱剑刺死!”

    矛子元一听,对于沐翼云的无礼,心中气炸,可也无可奈何,人家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宋子休并非是以德报怨之人,他信奉的是以直报怨,就是你对我有恩,我自然十倍相报,你对我有仇,我怎么会傻到用恩德去报答你,自然是以牙还牙,方为大丈夫所为。

    他是看到矛子元身为一代宗师,如果这样死在蒙古人乱剑之下,未免太过于窝囊,怎么说他也是中原人士,大义之前是同仇敌忾。

    宋子休和矛子元相斗几十年,均十分了解对方脾性,宋子休知道矛子元即便恢复功力,也不会自己独善其身,他定会在这逆境中奋勇杀敌,甚至比任何一位正派人士都要卖命,他是信奉险中求胜,希望在这乱战中可以收买人心。

    反正谁当皇帝是日后的事情,也不是宋子休关心的,只要不是蒙古鞑子就可以了,当下矛子元是对中原武林有益无害,所以救他也是应该的。

    至于为女儿宋婉儿报仇,宋子休是主张光明正大,最好是等宋婉儿跟南宫少游成亲后,两夫妻一起去报仇,以南宫少游当下的武功加上宋婉儿,要杀矛子元也是可以办到的事情,况且还有一位足智多谋的慕容霏霏从旁协助,所以便让沐翼云去给矛子元解药。

    中原武林这边是这样,而台下的蒙古武士和幽冥教教众均拿着兵刃,站在群豪身后,虽然没有以兵刃抵着后心,可这些人均是武功全失,对付他们就像对付一般的百姓,根本随时都可以一人杀十几人。

    而台前围着的五十余名幽冥教高手,均严阵以待,就等幽冥教主一声令下,便跳上高台杀人,所以即便看到沐翼云拿解药去给矛子元,也不以为意。

    幽冥教主心中正不断的盘算和估量着慕容霏霏到底有什么计谋,可他看着慕容霏霏,这小姑娘此时神采奕奕,一点都不像如临大敌,和刚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这令他更加的猜疑,心想刚才慕容霏霏吹响的玉洞箫,一定是有深意,所以他一时也踌躇不决,台上为此一片寂静。

    反倒台上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女子声音,沐翼云一看,自己心中挂念的曾绮婷正站在台上,向着自己走过去,他欣喜万分,其实看到慕容霏霏,他便知道自己妻子是安全了,只是情势危急,自己也不能上前询问。

    虽然知道是安全了,但还没看到妻子,自然十分担心,当下看到了曾绮婷,立刻喜形于色,大步上前,曾绮婷看到沐翼云也十分高兴:“三哥,我早就看到你,不过霏霏让我不可以出声。”

    “你们下山有遇到幽冥教的人吗?你们在这里躲藏了多久?”沐翼云笑道。

    “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走了才不到半里路,霏霏就说有古怪,让我们不要走,她跟婉儿姐姐前去探测,很快回来说下面已经给蒙古人守住了,我们就回来了,霏霏说不能现身,躲藏起来,看看蒙古人有什么诡计,好从旁协助。”曾绮婷也是口直心快的人,一下子就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沐翼云突然低声道:“绮婷,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说,莫要给蒙古人听到了,等一下,若然真打起来,你便一直跟着我,知道吗?”

    “为什么不能说?你知道我们刚才做了什么吗?”曾绮婷还是忍不住要说出来。

    沐翼云反应倒快:“绮婷,慧元师太也十分担心你,你先去给她请安吧。”

    沐翼云不想曾绮婷说得太多,他素来知道慕容霏霏足智多谋,万一真有什么计谋,给自己妻子不小心说了说了,就完了,不过新婚夫妇毕竟恩爱,他又不想在众人面前对妻子严以辞色,便立刻将慧元师太搬了出来,这一招倒十分灵验,一下子将曾婉婷支开了。

    南宫少游突然看到宋婉儿,也是十分开心,他低声道:“婉儿,你什么时候变得霏霏那般顽皮,在树林里跑来跑去?”

    “开始霏霏让我装作是丐帮的人,她说让我尽量的使出内力,将声音传送,将那幽冥教主吓一跳,哈哈,果然是吓了他一跳,不过霏霏后来跑出来了,我跟紫烟还有绮婷躲在树林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还是紫烟想到了主意。”宋婉儿看着南宫少游,柔情万缕。

    南宫少游心中一热,轻轻握着她手,另一只手也握住慕容霏霏的手,两只温软的小手被他同时抓住,虽然在这极度危险的地方,可心中却是十分的志得意满,他也十分感激慕容霏霏,知道她方才吹响洞箫,无非是让宋婉儿现身,好让自己安心,等一下要大战一场的话,也好让宋婉儿陪伴左右。

    南宫少游转头对林紫烟道:“紫烟,你为何想到这么好的计谋?”

    林紫烟笑道:“上次在大理,我看到张七伯伯不是用这个计谋把那大理的叛军吓个半死吗?所以我就想学一下,只可惜,我们人太少,而且也只有宋师伯的武功最强,走得飞快,我跟绮婷姐姐在后面,几乎帮不上忙,所以才被那老和尚怀疑了。”

    南宫少游听她说起大理城的事情,看了,慕容霏霏一眼,慕容霏霏也正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林紫烟十分聪明,立刻道:“师伯师叔,难道你们想起了大理城抢亲的事情?”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听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幽冥教主看到台上多了宋婉儿等几人,这些人和慕容霏霏明明下了山,却安然无恙的又出现在这里,现在又在开怀大笑,他心中更不是滋味,更加的狐疑。

    南宫少游想起大理城抢亲的事情,大笑一场,突然喜道:“紫烟,蒙古人下的迷药,跟你那天在大理城下的迷药药性一样,你可否知道怎么解?”

    “我当然知道怎么解,可是我在这山上也找不到那解药,你都知道,那些解药是生长在极为潮湿的地方,甚至在瀑布之下,可这里十分的干爽,而且我也没时间去找,所以配不到解药。”林紫烟道。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上次不是剩下有解药吗?”南宫少游明知道是没有希望,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

    “哎,师伯,你真是奇怪。”林紫烟叹了口气,十分不解道:“你上次才跟我说,下迷药是江湖上下三滥的功夫,那时候我的功夫是下三滥,所以就用下三滥的手段,可我现在是逍遥宫弟子,名门正派,怎么可以再用这种手段,在拜师当天,我将那些迷药和解药全部扔了,待我武功练成的时候,这把‘神农剑’我也打算还给百药门了。”

    南宫少游听了,也十分替林紫烟高兴,起码这小姑娘可以摒弃了以前的劣性,不过如果没有摒除的话,今日反倒可以救了天下群豪,自己想来都觉得十分好笑,也十分的讽刺。

    “嘭!”突然在天空中又有一个烟雾弹爆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群豪立刻停止了议论,大家都呆呆的望着天空,直到烟火完全消失,可以看出来这烟雾弹是在山下发上来的。

    大家虽然不明所以,但均看着高台上的两个人,一个当然是幽冥教主,另一个便是慕容霏霏了,大家都知道,这个烟雾弹一定跟这两人中一人有关。

    只见台上的慕容霏霏笑靥如花,而幽冥教主神色阴晴不定,群豪的心又放开了,看样子应该是好消息。

    “嘭!”山下又想起了一个烟雾弹,群豪的表情动作都一般,还是看着台上那两人,只见两人的神情跟方才一样,大家更加高兴了。

    不到半盏茶功夫,只见山下已经有两条人影飞快的跑上来,一前一后,相隔大概有一两里的距离。

    大家的注意力都看着山下,南宫少游也被两声烟雾弹的爆炸声吸引了,看着山下跑上来的人,第一人已经跑上来了。

    很快便到台下跪下,他满脸通红,显然跑得飞快,又显出了内力不足,只见他脸上稍有惊疑之色:“禀告教主!”

    白无常谢必安冷冷道:“有什么事情告诉我一人便可,我自然会禀告教主,何须如此惊惶!”

    “幽冥教,果然是地下教派,上不得地面,说话都要鬼鬼祟祟,现在已经是夜晚,眼看也将近子时,野鬼游魂应当也可以出来了,还这么阴险干什么?”台下有人骂道。

    “老兄,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老兄当然可以随意说话,可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少林寺,达摩祖师的地方,大雄宝殿内,供奉着如来释迦,这些小鬼哪里敢撒野!”另一名英雄立刻大声道。

    幽冥教主心道:“反正得来的消息最多不过是丐帮的人果然来了,又如何,最坏的后果不过也是如刚才范无名说的一般,大家散去便是,反正今日至少了挑了少林,中原武林也群龙无首了。”

    “让他说去,本教主是释迦尊者派来掌控世道,协助真龙登天的,有什么好怕!”幽冥教主冷笑道。

    虽然幽冥教主是这般说,那弟子还是看了一眼白无常,显然白无常平时在教主心狠手辣,人人怕了他,也是只有他才摸到了教主的心意。

    “教主让你说你便说!”白无常说这话时语气竟然有一点抖颤。

    “原来幽冥教的太上教主是谢八哥,你让他不说他就不敢说,你让他说他就要说,看来那天在林子里请我跟师兄吃羊肉时说的话是真的,我当时还有点怀疑。”慕容霏霏笑道。

    这一下吓得白无常心差点停止了呼吸,他在幽冥教武功是公认除了教主是最高的,恰恰当年的蒋子文就是师父的大弟子,武功也是最高,结果杀了师父,做了教主,所以他一向最怕给幽冥教主怀疑,慕容霏霏这一句话,等于送他一程,方才丛培风就是这样死在这姑娘的口中,他岂有不怕之理,可是也不能解释,幽冥教主十分自负,也十分狐疑,你越解释,他就越怀疑,他认为自己自然会判断。

    白无常此刻心里不敢骂慕容霏霏,只是一味的保佑她口下留情,不要再说了。

    “师兄,幽冥教主不说话,谢八哥又不说话,看来是默认了,对吧?”慕容霏霏继续道。

    南宫少游故作严厉道:“霏霏,那天谢八哥是酒后说的话,岂可当真,他酒醒后不是送了许多首饰给你,让你不要将这事说出去的吗?”

    “可是他在送首饰给我之前,想杀我啊,就是打不过你,而黑无常又不肯帮他忙,他也无可奈何而已,不然,他怎么会一天跟着黑无常,想杀,又怕杀不了,不杀又担心,其实他还担心什么,他的‘阴风掌’不是不幽冥教主还厉害吗?那天在襄阳,你跟他对掌,他还有空伤了孟珙将军,而幽冥教主跟你对掌,还吐血呢!”慕容霏霏声音清脆,神情天真烂漫。

    白无常一声给人的印象是冷冰冰的,现在脸上涨得红红的,双脚发软,差点要跪下来,求慕容霏霏不要再害他了,而群豪都听得将信将疑,不过如果可以看到幽冥教主跟白无常师徒大战倒是好的。

    “咦?”慕容霏霏突然大惊失色:“师兄,谢八哥不是说过,幽冥教主只教他一套‘阴风掌’,修炼的是极阴真气,难道他真的跟黑无常两人互相交换了武功,竟然给他练成了?”

    慕容霏霏这句话是无心说出来的,只不过看到白无常的脸色大变想揶揄一下,谁知道,这误打误撞,竟然说中了幽冥教主所担心的,他一生最引以为豪的武功便是“阴风掌”和“烈焰掌”,一种是极寒掌力,一种是极阳掌力,他费了二十余年,才融汇贯通,一人能够使用两种不同的内息,其实也是一种,不过将内息转换自如而已。

    他一生最怕的就是徒弟背叛,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得到教主之位的,他将最得意的武功传授给两位徒弟,其实最怕就是两人合在一起偷偷互相交互,最后竟然练成了,所以他一直暗中有监视这两人。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白无常为人隐忍,虽不喜言语,可心中却是十分谨慎和睿智,他知道当下已经陷入了慕容霏霏的套子,这小姑娘为人精明,看样子她还没摸透幽冥教主的心思。

    此刻只是看着幽冥教主和自己的脸色而加以托词,如今最好的办法救是不说话,因为没说一句辩解的话,便多了一个机会给慕容霏霏去反驳和捏造,越是解释,越容易下陷,丛培风就是这样死的。

    慕容霏霏正是此意,她要挑拨幽冥教主跟白无常必须从两人的言谈中找出蛛丝马迹,再加以无限扩充,别人编造谎话最大的厉害之处便是九句真一句假,慕容霏霏除了深谙这个道理,其实单凭一句真话而捏造九句假话,这个本事她也能灵活贯通。

    这当然是十分困难,也容易被人识破,可她掌握了一套技巧,便是将人激怒,人在暴怒的时候,便会失去理智,而且断章取义是一般人的通病,往往听起话来只是听对自己有影响的那一句,特别是大怒的时候。

    可偏偏这幽冥教主是十分腹黑的人,他有什么不满或者图谋,都是放在心上,就算是本门弟子,只有在自己受到师父责罚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师父对自己极为不满,幽冥教教众都个个互相猜疑,不知道有没有同门在师父面前说了自己不是,也步步为营,担心自己不小心做了什么以至于师父十分的不满,到丢了性命才知道。

    慕容霏霏面对着这对师徒,心中明白自己说的话是挑中了两人的心病,可到底重点在哪里却分不出来,十分的恼恨这两个不说话的人。

    “师父!我跟师兄倒是与南宫少游和这慕容姑娘曾经在洛阳小树林里吃过羊肉,那次是要去擒拿寇平仲,但却没有说过她方才的话!”黑无常是急性子,他当然是受不了慕容霏霏的污蔑,在大声的争辩着。

    “范九哥,看你样子倒是比谢八哥要老实,可原来狡诈得很。”慕容霏霏心中大喜,终于有了一个忍不住说话的人了,而且跟这两人有莫大的关系。

    白无常是心中暗暗叫苦,不住的咒骂着这黑无常,本来他是在想,上来报信的人定然是有重要情报,师父就算再怀疑,也会先听了这情报,只要自己不开头争辩,这慕容霏霏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的伎俩,可这黑无常这样急不可耐的,摆明就是给慕容霏霏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黑无常果然气急败坏道:“慕容姑娘,你别含血喷人!”

    慕容霏霏笑道:“范九哥,我哪里含血喷人了,没错,你说的有一大部分是事实,只是没有向师父完全交代而已,那天,是你跟谢八哥请我们吃羊肉,而不是我们跟你们一起吃,如果我们跟你们一起吃也有可能我们请你们,还有那天都喝了酒,酒也是你们带来的,这个你也没有说出来,自然幽冥教主就不会想到酒后吐真言这句话,范九哥精明得很,我说这话是谢八哥说的,又没说是你说的,你倒是厉害,说不是你们说的,当然,只是一个人说,就不能说是你们说的了,看来我年纪太小,不懂得你们这些走惯江湖的人的心思了。”

    “就算是我们请你们吃羊喝酒,又如何?可也没说那话!”黑无常暴跳如雷。

    “那就不同了,大家都知道,那个时候师兄和我正在襄阳和孟将军一起抵抗你们鞑子!”慕容霏霏笑道:“你跟谢八哥一起到将军府,将孟将军打伤了,我们跟孟将军是至交好友,也是在抵抗鞑子,你打伤了,他自然跟你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当然不可能请你们吃羊肉,喝酒更是不可能,这个一定要说清楚,不然天下群豪以为我们自己败在你们两位鞑子手上,还要请你们喝酒来歌颂你黑九爷的功夫竟然比幽冥教主还高,这样卑微的嘴脸,我两师兄妹可担当不起。”

    群豪听到慕容霏霏左一句鞑子,有一句鞑子的称呼黑无常,都十分的痛快,看到黑无常抓狂的样子,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当日是我师兄弟两人围攻南宫少游,自然是可以伤了孟珙有什么好稀奇的?就算在寇平仲家,师兄跟南宫少游恶战一场,也不过输了一招半式,武功比试,输赢本事十分寻常的事情。”黑无常说得十分坦然。

    “对不起,那是我记错了!”慕容霏霏故作十分抱歉的样子:“原来是白八爷输了我师兄一招,而幽冥教主输了我师兄三招,按理说,他是比幽冥教主武功高出两招了,不过也不能这么算,你两兄弟合起来,我师兄便不能抵挡了,就是说你两人合起来就比幽冥教主强了不知道多少,这个倒是可以肯定的,我记起来了,那天你们请我们喝酒,就是要炫耀一下自己的武功,在将军府还没来得及炫耀,明知道我们要去洛阳,便在洛阳的小树林里,烤了一头羊,等着我们去,可是人要称赞自己总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所以便喝酒,喝了酒,说话便越来越大声,越来越豪气,原来是借了酒劲来把自己的威风事迹说出来,那天我还还奇怪,你我明明是敌对,而且你们武功又大大胜于我们,为何不立即将我们杀了,原来你倒是有一番心思,知道会有今日一会,让我把你们两兄弟武功已经强过师父的话说出来,既然当众说了,幽冥教主自然要证明自己武功是比徒弟要高的,也要跟你们一战,你们就来个顺水推舟,当着天下群豪和幽冥教弟子的面前将幽冥教主击败,那么你们就顺利成章成为幽冥教的教主,这种水鬼升城隍的事情,本来就是阴间常有的事情,只不过我跟师兄给你两兄弟消遣了,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当日你们放了我们一条性命,这就算是扯平了,我跟师兄在这里也提前祝贺八哥和九哥能够荣升幽冥教教主。”
正文 第四百章
    黑无常此刻即便是再耿直,也知道慕容霏霏是在挑拨离间他跟师父的关系,想借师父的手将自己杀了,便如杀丛培风一般。

    “臭丫头,今日黑九爷便杀了你。”黑无常一声断喝,飞身上台,一掌便击向慕容霏霏。

    他这一掌势大力沉,法度森严,气势上竟然不啻于幽冥教主,群豪方才还在耻笑这个矮黑胖,虽然黑白无常的名气极大,可一直被慕容霏霏玩弄在鼓掌之间,已经少了对他们的尊重,特别是黑无常,成了大家的笑柄,那知道他一出手竟然如此厉害,不由得暗自赞叹不已,纷纷为慕容霏霏担心。

    “哎呀,黑九爷,要杀人灭口吗?可惜已经迟了,这事情早已被幽冥教主知晓,其实知道便知道,徒弟的武功强于师父,师父是应该高兴才对,你看我师父,就一直希望我的武功比他强。”慕容霏霏声音如同银铃般,十分清脆悦耳,她嘴上说得轻松,脚步和身法转的飞快,长裙到地,看不到她脚步的移动,身形极为曼妙,就像凌波仙子,在云霞中飞舞一般,好看得很。

    而黑无常掌法凌厉,嘴上大声咆哮,竟然两慕容霏霏衣角都碰不到,台上众人和台下有见识的人都看得出来,慕容霏霏这套身法就跟南宫少游方才对付幽冥教主时候,如出一撤,知道黑无常是无论如何也打她不到。

    慕容霏霏虽然练武并不勤快,但她冰雪聪明,而对一些自己喜欢的武功却是十分用功,“飞燕功”和这套“万劫超生掌”便是如此,特别是后者,她因为感恩程忱对她如同亲生父亲的爱,所以这套武功练得好一分,便是感觉对义父的回报多一分,慕容霏霏天生痴情,对南宫少游的爱如此,对父亲的爱也是如此,所以,虽然她的内功修为远远不如南宫少游,不过对这套掌法的理解却是远远超过了南宫少游。

    当下虽然黑无常的内力是比她强得多,可以奈何不了她,慕容霏霏还一边走一边在调侃他,十分得意。

    黑无常天生暴躁,当下更加狂怒,他大声道:“师父你不要这么糊涂相信这个臭丫头!”

    白无常在台下一听,整个心都凉了,幽冥教主十分自负,虽然慕容霏霏说得像真一样,可他还没找到实质的证据也不会说对两人有什么,可黑无常这一句话,无疑是自己给自己下了死套。

    这听得幽冥教主冷冷道:“无救,慕容姑娘怎么说是她的事情,而怎么判断便是我的事情,当下难道你觉得师父年老了,便无判断能力了?还是真如他人所说,你的武功强了,判断能力便高了?”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听出其中蕴含的杀意,众人不禁心中一寒,感觉这幽冥教主也真的歹毒,刚刚才杀了自己一个徒弟,如果说刚才那个是死有余辜,而这个黑无常,明眼人都知道是慕容霏霏在故意胡扯污蔑他的,竟然也会动了杀机,这人可谓十分恐怖。

    而对于慕容霏霏,若非亲眼所见,群豪是打死不会相信,这样一位如同仙子一般的小姑娘,竟然不用自己动任何武力,靠一张利嘴便可杀人。

    “师父,我不是说你糊涂,我的武功也十分低微,怎么敢说胜得了你老人家。”黑无常一边加大掌中力度,一边拼命解释。

    南宫少游在一旁是看得清楚,只要慕容霏霏有半点危险,他立刻便出手将黑无常毙了,其实台上的各位高手均已经恢复了内力,黑无常要伤慕容霏霏根本就是没有半点的可能。

    “黑九爷,你当着天下群豪的面前说自己武功低微,证明你那天所说的一点没错,幽冥教主自己武功高强,就是藏起来不愿教自己的徒弟,就怕出现今日的状况,徒弟竟然要跟师父争夺教主之位,幸亏你跟白八爷,天资聪颖,竟然能从幽冥教主教的几招残缺的招数,自己悟出不少,而且两人还练就一套二人攻击的法门,自信已经远远超越幽冥教主了,今日才在这里发难,说他不肯教自己武功,这也难怪你,就像我们师父,就只有骂我们不肯去学他的绝世神功,哪里有说怕我们学多了。”慕容霏霏口齿伶俐,群豪听她以说话来挑拨这两师徒,简直比方才的绝顶高手较量好看多了。

    “老衲怎样传授武功,不用慕容姑娘操心,你能学到师父的功夫是你的本事,老衲教的不好也是老衲自家的事情。”幽冥教主这句貌似责备慕容霏霏多管闲事,其实句句话打在黑无常的心上。

    台下的白无常此刻反倒舒了一口气,反正现在所有矛盾都指向了黑无常,虽然自己跟他交情十分深厚,可当下关系到生死,又有不同的说法,你黑无常死总也好过我白无常陪你一起死。

    “呸!你这不要脸的老和尚!黑九爷,对不起,借用你的一句话。”慕容霏霏在不断躲闪黑无常的进攻时,还不忘向他行礼感激:“黑九爷,你那天说要夺去这老和尚的教主之位,说是为了幽冥教好,这老和尚刚愎自用,本领不高,教徒弟的本领更低,而且嫉妒心极强,不允许教众弟子的武功青出于蓝,所有一旦发现有天生异禀的弟子,便想法设法的将之除去,听说那马面便是这样被教里之人杀了,其实教里的人,没他命令,谁敢胡乱开杀戒,就算自己的性命不要了,难道自己家人的性命也不顾吗?”

    慕容霏霏这一句话非常厉害,幽冥教弟子都知道马面是给阎王所杀,而七殿阎罗的家人均是被幽冥教所控制,这是教里不公开的秘密,所以对于马面的死确实有许多的怀疑只是大家都不敢说出来而已。

    而幽冥教主自己为何要囚禁七殿阎罗家属,这事他是绝口不提的,而对于马面的死,他自重教主身份,当然也不会开口向教众解释了。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慕容姑娘,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来。”幽冥教主冷冷道。

    慕容霏霏右脚向后一退,轻轻一转身,姿势十分美妙,一下子便转到了南宫少游身旁,黑无常一心顾着杀慕容霏霏,一心又要跟幽冥教主解释,已经十分的笨拙,当下看到慕容霏霏跳出圈外,当然是求之不得,可以让自己好好的跟幽冥教主解释了。

    “黑九爷,我们便不再斗了,好吗?”慕容霏霏笑道。

    黑无常随口答应道:“好!”

    慕容霏霏立刻接着道:“反正事情已经挑开了,你我装模作样的反倒令天下群豪耻笑,这套步伐,方才师兄已经跟幽冥教主演练过,被幽冥教主几招就破解了,台下群豪相信大多数都心中了了,以后我们两师兄妹使出来便不管用了,你跟我缠斗许久,根本就没人相信,更不要说瞒骗过幽冥教主了,这事情小妹已经替你解决了,但就算你跟白八爷赢了幽冥教主,最终还是夺去不到教主之位,也不能怪我啊。”

    黑无常脸上大骇道:“我跟师兄何时跟你说过这种话?”

    “哎呀!”慕容霏霏一拍脑门:“我又忘记了,原来是你一个人说的。”

    幽冥教主为人极为狐疑,虽然他对慕容霏霏所说的话大概也就相信了三四成,不过心想自己将两门得意绝学教给黑白无常,这两人情同手足,又经常在外面,如果真的暗中一起商量,或者将两门绝学柔和,或者想到破解两门绝学的方法,岂不重蹈自己师父的覆辙。

    幽冥教主已经起了杀心,反正杀一人也不会对幽冥教有多大影响,不管对错,起码消除了自己的疑虑。

    “必安,无救是否有说那样的话?”幽冥教主眼睛冷冷的看着黑无常,话语却是问白无常。

    白无常岂会不知道师父的心意,还是保命要紧,连忙道:“禀师父,徒儿不在场,不知道,大概师弟是不会这样说的。”

    白无常也十分阴险,一句不在场,便推得一干二净,最后还故作好人来一句大概师弟不会说的,无疑在黄泉路上再送黑无常一程。

    黑无常跟了幽冥教主三十余年,也是极为明白师父的心意,当白无常说了那句话后,便知道师父今日定要杀自己无疑,明知道是不可能逃脱,可也不能坐以待毙吧。

    心念一动,连忙下跪道:“师父,徒儿并无说那种话。”

    膝盖还未着地,突然“嘭!嘭!”连续向幽冥教主攻去两掌,身形一晃便往台下奔去,白无常连忙出掌阻拦,谁知道黑无常这连续两招都是虚招,他向幽冥教主攻击是知道无论如何也不会得手的,相信幽冥教主也是知道的,两掌掩护便向台下奔去,他知道也是幽冥教教主可以预料到的,他真正逃遁的路线却是台中间被遮那法王打破的那个洞。

    黑无常身体向前一奔,立刻以极快的速度往台中央的洞口疾驰而去,突然眼前一道红色的墙壁拦住,他心中大骇,定眼一看,师父幽冥教主便在自己面前三尺处。

    “无救,师父一早洞悉慕容姑娘所说的话都是有意在挑拨,谁知道她说的是挑拨之虚言,却试出了你背叛幽冥教的实情,实在是幽冥教之福气,竟然大难不死,逃过一劫,本来你是我的爱徒,既然你背叛的行为还没有实际做出来,我是有心饶你的,可是本门之中胆敢向师父行不轨的行为,该当如何处置?”幽冥教主双手合十,眉毛低垂,语气一副悲天悯人的状态。

    黑无常知道自己今日无论如何也走不掉了,长叹一声,却听到台下白无常冷冷道:“行刺师尊者杀无赦!”

    “师父,你为何这般糊....”

    “嘭!”

    黑无常口中的“涂”字还未出口,整个身体已经飞出三丈,重重的掉到台下,已然气绝,幽冥教主神色黯然,似乎十分不舍,慢慢走到台前:“门规如此,老衲也别无他法!”

    “门规是你自己定的,杀不杀人也由你做主,你这老和尚真是虚伪得很,如果刺杀师父的行为该杀,你还不是杀了自己师父,才当上这个鬼教主,为何又不杀了自己!”慕容霏霏大声道。

    幽冥教主对他的话听而不闻,根本就不理会她,白无常对师父是最为了解的,立刻吩咐教主去找了两根粗大的干木回来,将黑无常的尸体放在上面。

    这情景南宫少游,沐翼云,慕容霏霏都见过,知道是他们幽冥教处理死去弟子的方法,只见幽冥教主站在台边,向着干木一掌击出,“嘭!”两条干木徒然升起一团烈焰,方才在台上幽冥教主已经施展过“烈焰掌”大家都知道这套掌法蕴含着极强的阳刚之气,想不到这般厉害,一下子便将干木点燃,而且是隔了有四五尺的距离,台下群豪一下子被他的神功所震慑。

    只见白无常带头念诵着“地藏经”众弟子也跟着念,群豪听起来是一片潇杀之音。

    很快经文念完,白无常朗声道:“幽冥教主十分仁德,范无救虽是叛教,犯了死罪,可教主奖罚分明,将之处置后,还是按照本教仪式为之超度,可见教主高义!”

    幽冥教众都称颂教主的仁德,可谁都听到人人的声音中都带着惶恐。

    往台下一扫,却见台下跪了两名弟子,均瑟缩着,不敢说话,还被刚才一幕所震惊。

    原来这两人便是方才上来报信的两人,第一个跪在那里还未说话,第二个接着上来了,可没有得到教主的允许,谁敢说活,又刚刚目睹了这一切,怎会不惊惶。

    这次白无常也看到另一人上来,他慢慢走开,故意像是去看黑无常的尸体烧成怎样,其实是不敢再说话,反正有什么重要消息,你自己去跟教主说吧。

    幽冥教主冷冷道:“你们两个跪在台下,有何事要禀告,大可当众说出,本教主今日要在群豪面前处理教务!”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谨遵教主号令!”

    两人齐声应道,虽然是一同答应,可也分个先后。

    先上来的正准备禀告,“嘭!”山下又响起了一个信号弹,幽冥教主稍稍抬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群豪却是心中一惊,前面两个信号弹响过,幽冥教主都是十分怅然,这个响后却流露出一丝的笑意,按大家的想法是,虽然前面两个是对群豪来说是好消息,估计最后一个消息会把这两个好消息湮灭。

    南宫少游对着慕容霏霏笑了笑,慕容霏霏轻轻的抓着他的手,两人心意相通,南宫少游是安慰她,你已经尽力了,就算今日群豪都罹难也是天意,慕容霏霏回应是,这要跟你一起,就不管他发生什么事了。

    台下那正准备开口的幽冥教弟子也回头看了一眼那信号弹,一时也不知道说还是不说的好。

    “怎么?还要本教主请你说吗?”幽冥教主的声音幽幽响起。

    那弟子心中一惊连忙道:“禀告教主,方才探子探得少室山下正有六千官兵大张旗鼓准备上山,山下弟子抵挡不了,正往山上封锁线处撤退!”

    群豪听了都忍不住一声欢呼,虽然知道后面也许有坏消息,可也出了一口闷气,不过心中也不禁戚戚然,自己身为武林一流高手,今日竟然落得要官兵来拯救,传了出去,真乃奇耻大辱,不过官兵至少是汉人,总好过不明不白的死在蒙古人手上。

    而山上五百官兵更是欢呼雷动,他们知道这六千都是河南省的精兵,里面不乏有武功高强的能手,而且均是操练过对付武林人士的阵法,相信只要上来,这里的鞑子不过三十百人,基本是处于不败之势。

    幽冥教主不动声色,冷冷道:“本教主知道了!”

    随后他眼神一转,便看着另一名教众,那教众更是脸色惨白,相信这个消息比上一个消息更加严重。

    “禀告教主!”他的声音里竟然有一丝的抖颤:“丐帮护法程若光和长老张七带领一千帮众正杀上少室山!”

    “哇!”群豪这一下子都炸开了窝,丐帮一千帮众正杀上少室山,这消息当然比什么六千官兵来得好,官兵是群豪向来看不起的,不要说被官兵所救影响自己英雄的声誉,即便真的来救,这官兵的本领是否敌得过幽冥教众实在是未知数。

    群豪更担心的是,幽冥教众根本不将官兵放在眼里,即便厮杀起来肯定有损伤,可要逃命是一定可以的,官兵向来怕是是大家知道的,若然幽冥教众就只管逃命,相信官兵也不太会理会,反正回到老爷那也可大大吹嘘一番,说自己如何英勇将鞑子杀得落花流水,死伤数千,为免引起民众不安,就地埋葬,仅仅有几百得以逃窜,这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关键他们要怎样去邀功是他们的事,可幽冥教众一怒之下乱砍杀一轮再下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看自己有没有这么幸运不遭到砍杀。

    但丐帮群豪来了,又是另外一个说法,丐帮中高手如云,一千帮众冲上少室山,这区区三四百幽冥教众定然是必死无疑,所以幽冥教主便不敢下令砍杀,只能用群豪作为筹码,这样自己便高枕无忧了。

    幽冥教主听了这个消息,脸上还是一般的平静,甚至是微微的冷笑着。

    “小师妹,丐帮一千人加上官兵六千人,少林寺和中原群豪今日定可保存吧?”沐翼云看着幽冥教主的脸色,心中微微不安,马上去问慕容霏霏。

    他知道慕容霏霏足智多谋,定然能够通晓场上的形势。

    慕容霏霏却是苦笑着摇摇头,沐翼云一看,心中一塞:“怎么?有何变故?”

    “有何变故我猜不出。”慕容霏霏低声道:“可其中一定有问题,试想,自从两名教众上来后,幽冥教主跟黑白无常的事情纠结了多久?”

    “没有一个时辰,大半个时辰也一定有的。”沐翼云道。

    “是超过一个时辰!”慕容霏霏道:“先不说六千官兵看到那二百余人,手中有毒液,贪生怕死,但官兵最厉害的招数就是在那唬人,自己的最高长官独孤芳在上面,自己却撤退,这个是当杀的罪名,所以是一定不敢撤退,不撤退,最厉害的就是在山下齐声呐喊,六千人一起呐喊,声势何等浩大,不要说少室山上,恐怕连武当山都听得到,可你有否听到动静,另外,丐帮英雄哪一个是贪生怕死的,看到危险,定然是奋勇争先,一千人对付二百人,就算二百个换二百个,也起码有八百冲了上来,可现在一个都没有,而且程若光护法和张七叔叔是何等人,岂会这么鲁莽,定然会用暗器石头来对付这些人,甚至丐帮最厉害的就是他们的麻布袋里都有不少毒物,释放出来也可以,反正二百人很容易对付,为何到现在还没上来?”

    “谢谢贤妹称赞丐帮弟子!”原来范无名已经听到了,他特别感激慕容霏霏说的那句“丐帮弟子,看到危险,定然是奋勇争先”,所以马上表示感激。

    慕容霏霏立刻点头表示还礼,马上又吩咐沐翼云:“三哥,若然一会儿真要冲杀下去,你就不要只顾着自己的性子随意冲杀,你要记得,现在你是别人的丈夫,还是别人的师父。”

    她这一句话果真说到了沐翼云的心里面,他真的是这么想,等一下要跟鞑子厮杀,就一路杀将出去,即便最后一死,也不会独善其身,定要跟中原群豪共存亡。

    现在一听到慕容霏霏的话心中一阵温馨,自己妻子曾绮婷定然是会跟自己同生共死,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林紫烟是自己新收回来的弟子,总不能才两天就这样死去吧,所以心中也暗暗提醒自己,怎么也要保存这两人的安危。

    就在这个时候,山下又是一条黑影飞快的奔上来,群豪都静下来,等待着这人上来。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随着那人的一起一伏,都牵动着众人的心,群豪是明知道会带来一个坏消息可任凭这里有多少江湖履历的名宿都是猜不透,六千官兵,一千丐帮群豪,会出什么意外。

    其实在幽冥教主心中也不知道是何时,只不过他上山前吩咐山下探子,有突变就发何种信号弹,局势控制了又发何种信号弹。

    而方才的信号弹是说局势已经受到控制,甚至是解决了,在他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要说那一千的丐帮弟子,即便是那六千的官兵他也是有所忌惮,毕竟是独孤芳带领的,独孤芳岂是泛泛之辈,武功和智谋仅仅略输自己一筹罢了。

    自己在山中要道把守的二百弟子,武功虽然不弱,而且有毒液在手,可要一下子对付七千人,根本就是不可能,那七千人根本不用上前厮杀,就是在原地放箭,这二百教众定无还手之力,除非,在他心中感到除非大漠有强兵来援,不过这个机会也是极为低,要应付七千人,援兵至少也得五六千吧,这样的人马怎能混进中原。

    不过想多了也是多余,稍等片刻自有分晓,他脸上仍然是挂着变幻莫测的笑容,故作一种令人猜不透的神态。

    终于,那人奔到山上,来到台前,跪下,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而且是惊喜,一副自己都不相信的的神情:“属下拜见教主,山下有重要消息禀告!”

    幽冥教主看着这名弟子的神情,知道一定是有什么极大的好消息,而且消息意外得令人难以置信,他强忍着心中狂喜,故作冷漠,冷冷道:“嗯,说吧!”

    “少室山下,六千官兵与一千丐帮弟子正在互相厮杀!”弟子朗声道,声音之中禁不住喜悦。

    台下群豪一下子炸开了锅,均觉得不可思议。

    “丐帮弟子怎么会和官兵厮杀起来?”已经有人大声道。

    另一人的声音立刻响起:“不错,丐帮一直奋勇抵抗外侮,就连以前的岳元帅都敬重三分,当下朝廷虽然没当面称颂,不过这都是公开的秘密,朝廷只是秘而不宣!”

    “独孤芳!独孤芳!你出来说说!”已经有人毫无顾忌,直呼华山耆老独孤芳的名号。

    “大家静静!待我问清楚!”台上一声断喝,震荡山林,群豪一下子静了起来。

    看到说话的是独孤芳,立刻又爆发出一阵谩骂,连台下的华山掌门云子飞也觉得面目无光,可又十分委屈,自己华山派刚刚跟山下鞑子拼命,死了十余名弟子,自己还拼命上来报信,结果落得华山派被谩骂的恶名,不过这官兵确实又是听令于自己师伯,心中一片闷气。

    “大伙静静,听听独孤先生的话!”说话的是武当掌门灵宝道长,群豪终于静下来了。

    “你说,官兵怎么跟丐帮英雄打起来的?”独孤芳走到台前,厉声质问台下幽冥教弟子。

    可那弟子闭口不言,他一下子醒悟了,那是幽冥教弟子,怎么可能会当着幽冥教主面前回应自己的质问。

    他不由自主的看了幽冥教主一眼,幽冥教主此刻正是心花怒放,便道:“哎,不得无礼,华山派前辈高人问你问题,你便如实作答便是。”

    那弟子听到幽冥教主如此吩咐,便道:“谨遵教主号令。是这样的,本来一开始有六千官兵,直奔上山,我们接到消息,立刻发放信号弹,并且令人飞报教主,而山下把守要道的弟子也立刻集中在一起,一百准备正面迎击,不断的在山上要道对方石头,另外一百弟子悄悄下山,想等官兵过了,从后夹击。”

    幽冥教主听了微笑的点头,似乎十分称道,群豪均想这幽冥教果然有备而来,虽然是在山上占据了上风可山下也有了应付大批敌人的计谋,怪不得鞑子兵如此厉害。

    又听得那弟子道:“那六千官兵刚来到山脚,我们的探子又发现有一千丐帮弟子又一名使棍的老人和一名使剑的五十上下汉子带领,那使棍的老人棍子上还挑着一个诺大的布袋,里面鼓鼓的,不知道放了什么。”

    群豪一听,就知道那两人是谁,丐帮名满天下,方才已经有人来报是有护法程若光和长老张七带领,使剑的当然是程若光,使棍的自然是张七了。

    “看到这情况,我们立刻使人上来飞报教主。”幽冥弟子道:“把守要道的各位弟子听得又多了以前丐帮弟子,均十分高兴,为教主效力,敌人越多,大家的斗志就越强,武功自然就越高,人人心里均想着这一仗幽冥教二百教众歼灭中原七千武士,可谓扬名立万了!”

    “放屁!你这些鞑子听到有六千官兵时早以吓得屁滚尿流,再听说有一千丐帮豪杰,已经纷纷跪在路边准备投降了!”灵宝道长一听到这里就来气,大声骂道。

    那弟子听了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停顿了,实情虽然并非如灵宝道长说得那么不堪,不过也相差无几,那二百人早已纷纷躲在草木两旁,想着要捡漏厮杀便厮杀,不能的话保命也是要的,那二百人是幽冥教众,并非是蒙古兵,如果是蒙古兵反倒会尽力厮杀。

    “道长,由他胡扯,看他说出什么鸟来!”独孤芳想快点知道情况,便安慰了灵宝道长一句,灵宝道长心想也是,便不出声了。

    那弟子看看幽冥教主的表情,看到教主神色还是很得意,便放心了,接着道:“丐帮弟子脚力较之官兵要快,虽然在身后,很快就追上了官兵,官兵突然看到后面有一千人赶来,立刻停下来,后阵变前阵,反应极快,看来是经过排练的,原来在后面也有一名领军,那领军便道:‘来者何人?可知朝廷军马在执行公务?’,那使剑的叫花子还算客气,便道:‘这位军爷,我们是丐帮弟子,听闻少室山上有鞑子作乱,便去查探,却在这里遇到你们’!”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哎,不得无礼,什么叫花子,那是丐帮的程若光护法,另一位使棍的是张七长老,都是丐帮武功和见识第一流的人物,仅次于丐帮帮主。”幽冥教主突然打断弟子的话,冷冷道。

    群豪一听,都知道他的用意,他哪有这么好的心肠去让弟子尊重丐帮豪杰,他是一定要弟子说明是丐帮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带领着丐帮兄弟来少室山救人,偏偏和自己人打起来了,丐帮带头的人地位越高,越能够扫丐帮的面子,可群豪也无可奈何,他说的也没错,程若光和张七却是也是丐帮中最重要的人物。

    “是,弟子知错!”幽冥弟子躬身道:“程若光护法一说完,那军官立刻命令军马摆开阵势,似乎要跟丐帮大战一场,而前面领队的军官也飞马来到后阵,只听得程长老还是十分客气,拱手道:‘两位军爷,这是何故,丐帮一向奋勇抵抗外侮是天下皆知,不单只数十年前岳元帅十分称道,就算是现在镇守襄阳的孟珙将军和朝中宰相李宗勉大人也是赞誉有加,我们虽非朝廷中人,却是有共同的目标,一致对付蒙古精兵,当下精兵便在少室山上作恶,你我何不齐心协力,立刻奔赴山上,将精兵一具歼灭。’”

    “放屁!”灵宝道长又人不住骂道:“什么蒙古精兵,明明是蒙古鞑子,如果程长老会说出蒙古精兵这几个字,老道今日便拜在蒋子文前面,求他收我为弟子,若然不是,让蒋子文叫我一声爷爷!”

    群豪听了都轰然大笑,幽冥教主冷冷道:“本教收弟子向来是十分严厉,资质不好的便让他去中原投奔什么少林武当之流。”

    灵宝道长正想发作,被宋子休劝阻:“道长息怒,蒙古鞑子厚颜无耻,你要为他们的话语而生气,估计他说一盏茶的话,你要气足一年,大家心里明白就是。”

    灵宝道长听到宋子休出面了,也就不再说话,不过脸上仍旧是忿忿不平,他比武输给了幽冥教主,又着了他的道中了迷药,心中对蒙古人是恨之入骨。

    那幽冥教弟子看到灵宝道长不说话了,才道:“那军官听了冷笑一声道:‘以前丐帮确实算是忠于朝廷,也在朝廷的领导下,做了一些事情,不过丐帮中人毕竟是草莽,野性难驯,独孤大人收到密保,说少林,武当,峨眉联合丐帮,勾结蒙古法王,在少室山上纠结草莽还联合三元教,要在少室山上拜过佛祖,然后以佛祖的名义举一支反旗,要内外结合,做谋反之事,今日看来也是真的,不然你丐帮怎会纠结了一千人在山下把守,时候做放哨之用,看到朝廷大军来剿灭,立刻前来阻拦?’”

    “独孤先生,可有此事?”灵宝道长还是忍不住,不过这次矛头是指向独孤芳。

    独孤芳也毫无惧色,朗声道:“鄙人当年在狂妄自大,以为武功能傲立武林,先是找几位武林同道比试,然后一掌击败丐帮副帮主,更是意气风发,便上峨眉,要跟峨眉掌门妙音师太比试,妙音师太看透世情,根本不屑跟我比试,便飘然下山,我还是不懂师太深意,竟然狂妄到在观音像上留一掌印实在是罪过,今日若能得以保存,定必亲自上峨眉金顶,为观音大师重塑金身,望慧静师太见谅。”

    说到这里,向着慧静师太深深一拜,慧静师太连忙还礼,微笑道:“独孤施主有此心,正是当日先师的愿望。”

    群豪听了,也知道了一些这个独孤芳的事迹,听到他一掌击败丐帮副帮主,独上峨眉山挑战,想来这人当年也是武功高强,豪气千丈。

    独孤芳继续道:“后更是以为连峨眉掌门都怕了自己,想在想来实在可笑,于是便到武当挑战,武当掌门恰好到了少林做客,我更是不可一世,以为武当掌门也是怕了自己,就直接到少林挑战,哈哈,可惜,老夫今日却是第一次上少室山,为何这般,是因为当日妙音师太高义,恐怕我上了少林输的一败涂地不单只,还令少林和华山两派结下恩怨,本来她老人家是可以在峨眉山将我击败,令我不至于如此狂妄的,只不过师太心想自己是出家人,将我击败,又怕我难以接受,而当时武林中均认为,邪派中以三元教教主矛子元为第一人,正派以宋子休大侠为第一人,所以师太便请求宋大侠给给教训我,即便是输了,输在武林第一人手上也不至于丢了颜面,结果在少室山下,宋大侠一掌便将我击败,我没有感恩之余,还钻了牛角尖,一心还是想着称霸武林的,成为武功天下第一,所以放下华山派的事不管,将掌门之位匆匆传下,便走了,以致当年师父传下的华山绝学便无法继续发扬,实在是华山的罪人。”

    群豪听了都不胜感慨,均心中有愧,其实今日大家上来还不是为了虚名,跟四十年前的独孤芳有什么不同,结果落到蒙古人手上,其实比起独孤芳来更是惭愧。

    “自从败在宋大侠手中,我便投身宫廷,当了皇帝的近身随从,其实也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学武之人,谁会去贪图这些东西,只不过听多一句话叫‘大隐隐于市’,便觉得自己躲在山林里修炼,也不及躲在皇宫里修炼来得痛快,可以保证没有任何武林人士打扰,成名英雄谁也不屑跟朝廷众人打交道,其实我还有另一个私心,在皇宫内院肯定有不少珍奇的典籍,其中不乏是武功秘籍,所以便想在其中学得一二,谁知道也是徒劳,皇宫里最上乘的武功一早被另一位高人得到了。”独孤芳说到这里,看了梁楷一眼。

    梁楷立刻大声笑道:“不错,江湖中人个个猜测梁疯子的武功是从何而来,我是宫廷画师,天天接触宫中典籍,后来更是发现了一本武功秘笈。”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梁楷说到这里,群豪不禁发出一阵艳羡的声音,一个人武功总是跟随着门派,如果门派功夫有限,自己无论练到什么程度总是有个限度,不过经常武林中有奇遇的人,偶尔得到高人指点或者得到一本武功秘笈便可称霸武林,这等奇遇是可遇不可求。

    梁楷的武功大家都是见识过,听到他的武功来历竟然这个神奇和偶然,心中均十分的嫉妒。

    “在皇宫里也是闲的发慌,梁疯子除了喝酒也没什么嗜好,反正无事,便照着武功秘笈来练,不出十年,就练就了一身功夫,在皇宫中倒是跟两位高人过过招,一位当然是我的同僚独孤先生了,另一位大伙估计怎么也猜不到,这人便是少林了闻大师,为何跟了闻大师过招呢,大家更加猜不到,哈哈,哈哈!”梁楷十分得意。

    “阿弥陀佛!”了闻大师朗声道:“老衲皈依佛门之前是一名独角大盗,虽然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但喜欢到处去盗宝,美其名曰劫富济贫,哈哈,一时心红,竟然劫到皇宫内院,先是遇到了梁疯子,跟他过招,彼此打个平手,梁疯子也不跟我为难,正当老衲要走的时候,却遇上了独孤施主,被他一掌震伤,幸得梁疯子救了我,也多亏独孤施主照顾武林同道也是卖一个人情给梁疯子,最后放了我,自从那次伤愈后,遇到恩施觉远大师,更是皈依我佛,这个机缘也是多得了独孤施主。”

    群豪听了虽然有点诧异,了闻大师竟然出身绿林,不过英雄莫问出处,在武林中这等事情也并非不常见。

    慕容霏霏和南宫少游更是相视一笑,两人均想,最好这几位将故事说得更加离奇一点,好将时间拖延。

    其实独孤芳和梁楷何曾不是这样想,梁楷接着道:“自从我习武之后,便觉得在朝廷效力十分的无味,还不及到江湖上游戏人生来的潇洒,之前是没本事,才将自己困在皇宫中,后来在前人的秘笈上学得功夫,自然是要逃离宫墙了。”

    “哈哈,梁疯子是逃离宫墙,而老夫却是请君入瓮,自己跳进去了,不过你也不必谦虚,那武功秘笈是有独到之处,可远远不能成就你的这番功夫,你是自己天纵聪明,从字画里又领会到了武功精义,才有今日成就。”独孤芳笑道。

    梁楷听了,深深一揖:“独孤兄,当年我一直瞧你不起,当下听你的话,想不到竟然是梁疯子的自己,哈哈,哈哈!”

    独孤芳也还礼道:“世事本来就如此,我在皇宫隐姓埋名四十年,经历了两朝皇帝,而且这朝皇帝对我极是赏识,加以重任,就在一月前,突然有武林人士前来告密。”

    “有武林人士前来告密?”灵宝道长突然奇道。

    “武林中人,当然如灵宝道长这般洁身自爱的占了大多数,不过也有少许是沉醉于功名利禄的,台下便有此等仁兄,不过在下也无必要点名,人各有志罢了。”独孤芳回应道。

    群豪听了也觉得十分有道理,武林人士武功高强,都是出身草莽,又拉帮结派的,朝廷当然是不放心,自然有收买成名英雄的,也有自己去投靠的,更有是朝廷派人加入各门各派的,反正应有尽有。

    “不过这次来告密的武林人士连老夫也是不知其来历,只知道他武功非常的高,甚至超出了一般武林的一流高手,就是因为他的这一身武功,才令皇帝信任。”独孤芳继续道:“他前来告密说,蒙古派了护国法师遮那法王前往少林,用佛法蛊惑少林高僧,令少林寺同意在中原配合武功,里应外合,共同侵吞大宋,还联合了三元教,待大事成功后,中原一分为三,蒙古站了大部分,另外两份一份归三元教,一份归少林,少林高僧是出家人,不便打理,便联合了武当,峨眉,丐帮,华山等门派,到时少林得到的天下便推举一个武林盟主来主理,偏偏老夫又收到请柬,那人更说,当下华山武功大不如前,需要一位名宿出山主理,所以请了我,这次名曰佛法大会,便是打了佛法的旗号,其实是商议如何谋反的,皇帝对这事将信将疑,便派我调兵前来,我先在山下安置六千精兵,自己带了六百百兵士上来,一来是顾及武林同道的义气,如果真有其事希望大家看到朝廷知晓,便就此散去,二来老夫还是死心不息,要来争夺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头,只是我吩咐了山下六千精兵,只有我亲自下令,又或者看到山上的信号才会杀上来,现在我没有下令,这五百兵士也不敢放信号,只要一放信号,自己一定会先死在蒙古鞑子手中,他们也没这么笨。”

    独孤芳说得极为老实,连一些机密的话和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去都和盘托出,也不由得不相信。

    在座的只有一个人暗暗叫苦,那人就是三元教教主矛子元,其实在他知道少林要举行佛法大会的时候,他便定下一计谋,令蓝道心入皇宫告密,蓝道心少在江湖露面,自然没人知晓,而他长得十分俊美,武功高强,又满腹经纶,自然深得皇帝喜爱,他自称是读书人,一心想报效朝廷,为了赴考,是无书不读,竟然给他看到了一本武功秘笈,学了武功,又机缘巧合得到了这个消息,便马上来朝廷告密,希望可以得到一官半职,可以效力于朝廷。

    这种看书得到奇遇的经历,独孤芳是在梁楷身上遇到过,也信了,而皇帝赵盷也是习武之人,而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晓,跟蓝道心便一见如故,十分相信他,于是便派人来镇压。

    矛子元计划十分细密,他知道了官兵的部署,自己便只身上少林,希望可以以自己武功挤压群豪,令群豪震服,而又担心蒙古人又诈,所以在高台下,埋伏了三元教弟子。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矛子元跟幽冥教主可谓斗智斗力,他在高台下埋伏了三元教弟子,却也被幽冥教主洞悉,一早便令人迷倒,可矛子元毫无知觉。

    在矛子元的计划中十分周祥,其实也就是将在花雨村所定下的计谋再使用一遍罢了,而幽冥教主也还是觉得他的计谋十分了得,照搬过来,所以今日在少室山两个城府极深又各怀鬼胎的人都使用了同样的计谋。

    而在山下,向官兵通风报信的自然是矛子元的人了,朝廷在中原武林各大门派都安插了耳目,反之,矛子元要建立一番帝业,自然也在朝廷安插了耳目,除了有蓝道心作为内应,在河南府也有内应,蓝道心早已在朝中熟练了独孤芳的笔迹,假传独孤芳的命令,而带队的军官有一人是三元教的人,所以立刻派兵上少室山。

    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杀群豪一个措手不及,群豪皆是性情中人,一看到官兵杀来,自然会极力反抗,到时独孤芳只有一张口,怎能制止得了数千人的厮杀。

    假若矛子元能够技压群豪,到时自然带领群豪跟官兵厮杀,到时候三元教主带领中原各大门派勾结蒙古人,造反的消息将传遍天下。

    朝廷将大军镇压,就成了官逼民反的状态,矛子元自然成了义军的首领,而中原内乱,蒙古人当然是掩杀过来,到时天下一乱何愁大事不成。

    如果矛子元不能技压群豪,但计划照样进行,反正朝廷安插的罪名也是一般,三元教虽然孤军作战,没有了中原群豪的协助,可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而且群豪被逼急了,投奔三元教也是有极大的可能性,所以这次矛子元是抱着必定成功的信念而来。

    现在却成了一个难以预料的局势,如果没有丐帮的到来,官兵直接冲杀上来,自己三元教埋伏在高台下的弟子势必全部殉教,不过为了大业,矛子元觉得这个结果尚能接受。

    反正有了战乱,天下百姓怨声载道,要集结一些人马,也非难事,可出现了丐帮就有了变数,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幽冥教便座山观虎斗,无论是丐帮赢了,还是官兵赢了,都没办法对少室山上幽冥教构成影响。

    自己的教众是一定会白白牺牲了,至于会不会形成朝廷跟中原武林的争斗便是未知之数了,毕竟只有丐帮跟官兵相斗,其余各大门派是没有参与作战的。

    丐帮是有天下乞丐组成,居无定所,朝廷要追究也是极为难的事情,如果独孤芳得以脱身,为丐帮一解脱,朝廷又念及丐帮一直牵制着蒙古人,便会不了了知,到时他全盘计划便落空,而且损兵折将,元气大伤,要争夺天下,便十分的为难。

    矛子元思前想后,可也丝毫没有办法,唯有听天由命了。

    独孤芳辩解一番,群豪也觉得他所言非虚,山下的争斗必然与他无关,可也没有人想到竟然是矛子元作的怪,其实也很难怪到他的头上,他自己都被围困在这里,而且高台下不知有多少三元教教众,没有人想到他竟然使出了这条毒计。

    大家均以为也是蒙古人搞的鬼,在山下使用了离间之计,宋朝跟金国相斗,金国用得最多的便是离间之计,岳飞也是因此死在莫须有的罪名下,所以一提到番邦鞑子,群豪自然想到离间之计,也不管是什么国家,方正就是觉得非我族类,都是如此。

    既然没有人再怀疑独孤芳了,独孤芳便道:“你再说下去!”

    幽冥教的那名弟子因为之前得到幽冥教主的允许,凡是独孤芳吩咐的照说便是,所以立刻道:“听了那军官的话,程护法便和张长老商量几句后道:‘既然军爷如此不相信,丐帮便撤退十里,你们官军上山,这样可好?’,那军官听了,也跟另外一名军官商议,两人商量了很久,大概是一人同意一人反对,最后反倒是张长老耐不住性子,大声骂道:‘你们两人还商量什么鸟事?若然少室山上,小郡主有什么闪失,张某当天发誓,定必要你二人全家陪葬!’”

    听到这里,慕容霏霏满心感动,在少室山上有天下群豪,甚至有丐帮帮主,而张七心中,却只有她一个小郡主。

    范无名心中奇怪,不明白张七说什么小郡主,十分疑惑的看了南宫少游一眼,南宫少游笑着低声道:“范大哥,这事说来话长,容日后再跟你交代。”

    “那两名军官听了,十分惊讶,立刻道:‘是朝中哪位郡主在少室山上?’”幽冥教弟子继续道:“张长老大笑道:‘就凭赵家的什么郡主能惊动得了我天王张七吗?告诉你,山上的是当今正统的大周郡主!’,军官听了立刻厉声道:‘这天下是太祖传下来的大宋,哪有什么大周?’,张七又道:‘赵匡胤的江山不是大周皇帝传下给他又是何人,当时训宗年幼,所以将皇位暂时教给赵家,谁知道赵家便自己占有了,这事今日也暂且不提,当下要么你官兵上去,要么我丐帮上去,若然再拖延,我家柴郡主有何闪失,张某定当杀入临安城,割下赵盷的人头!’听了张长老的话,两名军官大骂不止,说丐帮谋反之心,昭然若揭,立刻便命令六千军官跟丐帮厮杀。”

    范无名听了,不禁皱起来眉头:“张长老在丐帮向来不屑争斗,而且武功极强,为人和善,人人都跟他合得来,何故今日在大事面前,却如此失了分寸,听他说来,他竟然是大周的遗臣,在这少室山上有柴氏的郡主,这真是奇怪,听说他的四名弟子在朝廷效力,自己却是大周遗臣,哎!”

    南宫少游看着范无名十分不解的样子,便走前一步,轻轻拉着他的衣袖,走到一旁低声道:“范大哥,霏霏便是当年梁山好汉小旋风柴进的后人,也是大周柴荣嫡亲,张长老因受霏霏父亲大恩,所以一直以柴家家臣自居。”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范无名听了,感觉一切都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张七为人洒脱,无欲无求,可身为侠士,本来都有浓烈的侠士色彩,这种知恩图报的心是烙印在心上的。

    南宫少游跟范无名只是简单交代了一下,若然要详细说明,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也就干脆这样打住了。

    范无名却对着慕容霏霏半开玩笑的躬躬身道:“草民参见柴郡主。”

    慕容霏霏听了却是笑得前仰后翻。

    二人开过玩笑,继续听那幽冥教弟子讲述山下情况,只听得他道:“那官兵跟丐帮作战十分的奇特,并非像一般武林人士一般厮杀,而是想战场上排兵布阵打仗一样,官军人多将丐帮围在中间,不断的变换阵法,试图将丐帮冲散,达到以几攻一的情况,可又不完全是这样,如果要以几攻一,只要直接冲上去便是,感觉他们几人跟几人之间也是有牵连的,似乎经过预先的排练,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武功高强的人。”

    听到这里,独孤芳不禁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个阵法的确是他从华山派的一个剑阵演练出来的,目的就是在对付武功高强的人,这剑阵是四人一阵,可威力却比一般的八人合攻还要厉害,他知道少室山上均是一流好手,所以演练了这个阵法,阵与阵之间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传授官兵熟练掌握,也只有他这种天纵英才的人才可以做到。

    可在得意之时,却禁不住一阵悲哀,假若这套阵法他带回华山,华山一派定然声名大振,可惜今日自己跟华山掌门云子飞有没有命下山也是未知之数,虽然自己凭武功不能傲立群豪,可凭这套阵法却足以在武林中名流千古。

    “但那丐帮弟子也不是好欺负的,程护法口中唱着‘莲花落’众人就随着他唱歌的语气不断的转阵法,没有丝毫的紊乱。”幽冥教弟子继续道。

    群豪中有见识的前辈早以知道,这是丐帮的打狗阵,这阵法是用来群斗用的,所以往往跟丐帮群斗的门派,帮派都是失败收场,也是多得了这个阵法,其他门派帮派,无论有多少人,武功多强,都是散兵游勇,各自为战,一旦遇到这种有系统的战阵,而且丐帮弟子人人武功不弱,都是输得焦头烂额的。

    其实丐帮这套阵法主要不是对法武林人士,而是对抗外侮,跟番邦作战,是按照战阵上的打法,跟武林中的打斗时完全不同的,所以上代丐帮帮主,长老便费了许多心血,结合战阵,想到了这套阵法。

    因为有了这套阵法,丐帮才能成为抵抗外侮的一支非常强力的民间力量,令蒙古人十分的头痛。

    只听得幽冥教弟子的声音在少室山上回荡,虽然声音不大,可场上所有人都竖起耳朵静静聆听着。

    “他们就是这样互相摆着阵,在缠斗,开始官军都是好不容情,丐帮却是好像有所顾忌,可后来张长老似乎杀得眼红,便不再留手,丐帮弟子看到他这么拼命,也开始砍杀官军,在我上来之前,两方人马都死伤不少,战况十分惨烈,照这情况看来,最后定然是以双方死伤大部分人作为结束的。”

    幽冥教弟子说到这里,人不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幽冥教主听得微笑着点头。

    独孤芳听了心中焦急,虽然是幽冥教的人使用了反间计,可这官兵是自己带来的,如果最后真的造成两边损失惨重,势必以后令到丐帮和华山派结下梁子,而且没有解开的可能。

    他心想,当下也只有自己下山才能解决,他审视了一下场上形势,看着梁楷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梁楷跟他曾经在朝廷公事,岂有不明白之理,也微微点头示意明白他的意思。

    独孤芳突然身形一闪,便飞身下台,他要独自冲下山解决这个困局,以他的武功,虽然有幽冥教二百人在山下把守,可也拦他不住。

    他人在半空,突然感到从台下传来三股劲力,虽然都跟自己相比稍有不及,不过也非常了得,这时灰影一闪,梁楷已经从旁冲出,双掌一分,替他接过那三股劲力。

    独孤芳反应何等敏捷,脚一落地,立刻提气疾奔,却在身前一股寒气袭来,眼前一个高瘦的白影拦住去路,他知道这人是白无常,幽冥教中除了幽冥教主,也只有他有这般的能耐和轻功。

    独孤芳也不及多虑,大喝一声:“今日让华山派的老爷毙了你这个恶鬼。”

    他左掌拍出,使出了十成功力,“嘭!”,白无常跟他接了一掌,向后退了五步。

    独孤芳心中一震:“这人好生了得,竟然没有受伤!”

    稍一沉吟,马上知道,自己方才已然受了内伤,当下的功力都发挥不到平常的七成,这白无常是幽冥教主大弟子,也非泛泛,自然是不能将之击毙。

    可饶是如此,白无常也是感到气血翻腾,一时难以恢复,不过就是他这一阻拦,幽冥教立刻有无名高手将独孤芳团团围住。

    独孤芳暗暗叫苦,这五人是无论如何伤他不了,可他要下山也是绝无可能,幽冥教就一流好手便有五十余名,这样缠斗下去,就算自己击毙了这五人,立刻就有五人补上,源源不断。

    就在此时,他眼前白影晃动,只听得“嘭,嘭,嘭,嘭,嘭!”,连续无声,那五人已经全然后退四五尺。

    “独孤兄,还不快走!”原来这人便是宋子休。

    独孤芳心中一喜,连忙跃起,正欲飞奔下山,只要他轻功施展起来,幽冥教众是无论如何也拦阻不了,可因为开始被白无常的阻拦,幽冥教早有准备。

    独孤芳还未奔得奔得几步,眼前又迎来无名幽冥教高手,“独孤大侠,让老道替你开路!”武当掌门灵宝道长已经杀到。

    一时间,台上高手纷纷跳到台下为独孤芳开路。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此时少室山上一片混乱,少林寺前,幽冥教众手提兵刃,等待幽冥教主一声令下,便将少林僧众诛杀,而台下的弟子也是如此,只不过幽冥教主还未下令,可以虎视眈眈。

    幽冥教主却是站在台上微笑不语,他是要看看自己幽冥教的五十余弟子如何将这些绝顶高手困住,台上的宋子休,南宫少游,宋婉儿,灵宝道长,峨眉派的慧静师太,慧元师太,梁楷,均已在台下为独孤芳开路。

    而沐翼云和慕容霏霏保护着曾绮婷和林紫烟,天心道长却也是心系着慕容霏霏,而了广大师,了相大师却是后退两步,和范无名一起,将幽冥教主围在中心,幽冥教主却在不断了冷笑。

    矛子元此刻心如电闪,若然下去为独孤芳开路,恐防他下山后,自己的计划就彻底失败,可不下去开路,又不能笼络人心,权衡之下还是觉得不变应万变的好,故意闭着眼睛,像是在运功,意思是说自己功力未曾恢复。

    虽然台下有几大高手护航,可都是投鼠忌器,不敢全力出击,恐防伤了幽冥教的弟子,令幽冥教主恼羞成怒,下了诛杀令。

    而幽冥教台下五十余高手功夫也实在了得,任凭各位高手怎么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能将独孤芳护送下山。

    幽冥教主突然冷冷道:“我劝大家还是尽快停手,然后做出英明的抉择,只要大伙降服蒙古,我便立刻令独孤大侠下山,也避免的丐帮的一场浩劫,若非如此,山下丐帮弟子会全然歼灭,山上群豪也会尽数死在幽冥教弟子手中,而对于各自门派并无任何的好处,朝廷也是会出兵剿灭的。”

    “幽冥教主,你休得在此妖言惑众,就算是死在少室山前,大伙也会跟蒙古鞑子周旋到底,佛祖为鉴,我们都问心无愧!”范无名大声道。

    “你当然是问心无愧!”幽冥教主冷笑道:“以范帮主的武功,老衲自问幽冥教中无人能够拦阻,也不会拦阻,你爱走便走,当下是大伙丢了性命而不是范大帮主丢了性命,丐帮行踪五定,没有固定的场所,就算朝廷剿灭,怎么也关系不到丐帮的头上,难道朝廷会杀尽天下乞丐吗?若然如此,估计宋国百姓会减半了,但在场英雄都是有门有派,有自己的据点,要剿灭是有根有据,你当然可以逍遥自在!”

    幽冥教主这一句话倒是把范无名说得为之语塞,看到丐帮帮主竟然被自己一句话镇住,他仰天长笑,十分的放肆。

    “丐帮岂容你蒙古鞑子随意辱骂的!”突然从一棵大树上传来一把苍劲有力的声音。

    “啪!”似乎在树上有人被呼了一巴掌。

    “啊!”随之传来一声惨叫声。

    “啪,啪,啪!”

    连续几个耳光的声音,可再也没有传来叫痛声,却听得那把苍劲的声音道:“好你个蒙古鞑子,把你大牙打掉两颗,还是这么要强,好,老夫便不与你为难,这两颗牙齿算是为梁疯子报仇!”

    “张叔叔!是你吗?”慕容霏霏喜道。

    范无名也认得了张七的声音,十分高兴,幽冥教主却是脸上一阵苍白,方才那一声惨叫声他十分的熟悉,心中不禁有些惊慌。

    “幽冥教弟子停手!”幽冥教主大声道。

    台下五十名弟子本来占了优势,听到幽冥教主突然喊停手,均十分诧异,可也不敢不停手。

    南宫少游等人知道山上起了变故,也就都停手了,独孤芳听到幽冥教主突然喊停,也没有再下山的意思了。

    树上一阵响声,台上便多了两个人,一人是为高手老人,右手提了一根铁棒,“是丐帮长老张七,张大侠!”台下已经有人喊道。

    而跟他同来的人满嘴鲜血,长得眉清目秀,当下虽然十分狼狈,可却掩盖不了一股天生的威严,大家都不知是谁,不过都知道他是被张七掳来的,方才被打掉大牙的也是他。

    张七对着范无名微微躬身道:“属下张七拜见帮主,只因手中擒获罪魁祸首,为免有意外故不便行礼,请帮主赎罪。”

    范无名虽然不知道张七手中擒获的是谁,但看到幽冥教主惶恐的眼神知道这人定然是蒙古中的大贵人,而且地位非同小可。

    他笑道:“张长老立了大功,何罪只有?”

    张七想着慕容霏霏微微躬身,并没有打招呼,慕容霏霏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他不想在天下群豪面前说破,也微笑点头示意。

    张七昂然道:“幽冥教主,在下丐帮张七,想跟你讨个人情。”

    “说!”幽冥教主恨恨道。

    “少室山下,丐帮兄弟跟朝廷兵马有点误会,在下想请独孤芳大侠下去调解一下,不知教主意下如何?”张七笑道。

    “这里是少室山,是少林大师的地方,又不是阴山,独孤大侠爱怎样,假若少林方丈了广大师没意见,老衲又哪里有什么意见。”幽冥教主说这话时愤愤不平的语气谁都听得出来。

    台下群豪均惊讶,幽冥教主武功高强,当下又控制了场面,自己也是蒙古护国法师,怎么会被张七要挟到,看来关键就是张七掳上来的人了。

    独孤芳听了,也难得想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想多了也是枉然,反正想不通,为免华山派跟丐帮结下梁子,也为了救群豪,他立刻施展轻功,飞奔下山,群豪看到独孤芳下山,心中均坦然,知道今日自己算是得救了。

    南宫少游脸上露出了微笑,他倒是认得台上被张七掳来的人,这人正是蒙古皇子蒙哥,他在襄阳曾经单枪匹马,护送孟珙到阵前,跟蒙哥见过面,而在皇妃塔也见过,所以一眼认出来了,蒙哥天生那种王者之气是令人一见难忘的。

    南宫少游笑着上前,对着蒙哥作揖道:“原来是蒙古皇子驾到,有失远迎,你我分别数载,想不到今日有缘再见,皇子风采依然,真是可喜可贺啊!”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台下群豪听了,原来这是竟然是蒙古皇子,怪不得幽冥教主如此慌张,心下更是释然,均十分放心。

    梁楷在哈尔和林城,蒙古皇宫内潜伏了一段时间,蒙哥他是认得的,也知道他是窝阔台最宠爱的儿子,这人在众皇子中也是才能最出众,而且有拔都鼎力支持,窝阔台的皇位传给他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捉拿他,无疑跟捉那了蒙古皇帝没什么区别,所以幽冥教主十分慌张。

    梁楷心中一股怨气一下子消失得烟消云散,自己在毫无内力下,被幽冥教主一拂衣袖,打落一颗牙齿,心中十分怄气,当下张七将蒙哥两颗牙齿打下,说为自己报仇,别人皇子之尊两个牙齿换自己一个牙齿,自己是赚大了。

    蒙哥虽然被张七俘虏了,可仍旧是十分的镇定,他向着南宫少游点点头,神情十分傲慢,保持了皇者风范,他朗声道:“我记得你,你是南宫少游,当日我们在襄阳见过面,想不到今日再次重逢,你也没有改变多少,也可喜可贺啊。”

    群豪虽然均对蒙古人有极大的仇恨,不过看到这蒙古皇子,即便被俘虏了,而且受了张七的侮辱,不过仍然是气度不凡,怪不得蒙古人都这么英勇,有这样的主子,手下的士兵岂有不甘愿为之拼命之理。

    幽冥教主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护国法师幽冥教主蒋子文拜见蒙哥皇子!”

    台下群豪一听,均一声哇然,蒙古最声名赫赫的有三名皇子,分别是阔出,蒙哥,拔都,阔出已经在襄阳被南宫少游擒获,灵儿一刀杀之,这件事情天下皆知,而拔都英勇善战,一直打到荷兰,令欧洲震惊,可这三人相比,蒙哥是最负盛名。

    并非因为他武力惊人,而是他的才智和领导能力,可以说青出于蓝,超过了当下的蒙古大汗窝阔台,就连宋国的人都知道这人便是未来的蒙古大汗,想不到竟然被张七俘虏了,大家都深深为张七所折服,也大声赞颂丐帮,而今日亲眼看到蒙哥的风范,都觉得这人的确是异于常人,自有帝王的气质。

    张七当下擒获了蒙哥是奇货可居,自然是大有讨价还价的条件,他为人洒脱,也难得去卖关子,立刻道:“幽冥教主,在下想跟你做一个买卖。”

    幽冥教主便是要等他说这句话,蒙哥是未来蒙哥皇帝,自己身为护国法师,不能不顾及他的安全,反正是你蒙哥自己被敌人擒获,并非我幽冥教主保护不力,你自己上来少室山已经看到,中原群豪一早被控制了,如果救得蒙古,他继位后,幽冥教主在蒙古的地位定然超然,到时即便遮那法王重回蒙古也不怕,他是铁了心,不管张七提出什么条件都会答应,誓要保得蒙哥性命,当然,这个心思不能让对方知道,不然对方漫天开价怎么办,甚至说要用自己的性命换蒙哥的性命,那就十分棘手。

    他冷冷道:“请张长老说出来看看,要是老衲手中有你要的东西,而且也能让出来,自然是皆大欢喜,这买卖是做成了,可若然老衲手中没有,即便你给更好的价钱也是无可奈何。”

    蒙哥自然知道幽冥教主的心思,若然他为了救自己,一开始已经是胡乱答应,势必令张七漫天开价,如果他开出的条件竟然是要蒙古铁骑不得进犯中原,那该怎么办,所以他对幽冥教主的做法心中也是十分称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先说出自己出的价钱,就是这百斤的蒙古猪。”张七说罢,一把拎着蒙哥的衣领将之抓起,笑道:“这家伙在我大宋一文不值,不知幽冥教主是否接受这个要价。”

    台下群豪听了,哈哈大笑,不少年轻的侠士故意发出各种怪叫声,来羞辱蒙哥和一众蒙古人,台上的蒙哥脸上一阵苍白,咬牙切齿,可他为人极富智谋,知道当下必须隐忍,心中却是暗下决心,到攻破宋国城池之日,定然十倍偿还今日的羞辱。

    而台下的幽冥教主和蒙古武士,看到自己的皇子被张七这般羞辱,皆是连带羞愤,可敢怒而不敢言。

    只有幽冥教主仍旧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态:“张长老,你先说自己要什么条件,看本教主能否给予,再决定这价钱是否合理。”

    张七为人潇洒,并没有什么争雄之心,若然换作别人奇货可居,定然是开出十分毒辣的条件,张七却没有,他一心只是要慕容霏霏平安,然后就是丐帮帮主安然,最后才是中原群雄的安危。

    只听得张七道:“第一,我要你立刻令幽冥教众和蒙古武士收起兵刃,中原人士岂是你蒙古鞑子这般羞辱,有本事就在大家恢复内力时,真刀真枪斗上一场,到时即便死在你蒙古人手下,大家也是坦然,却不要这般窝囊。”

    “好!”中原群雄一听,大声叫好,张七这句话倒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江湖上过日子,打斗是常有的事情,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被人杀了只能说自己学艺不精,也无话可说,但是要自己不战而败,却是十分的窝囊。

    幽冥教主待群雄安静了,才冷冷道:“幽冥教弟子听令,全部离开中原群豪五十步!”

    “尊令!”幽冥教弟子齐声答应,一下子少林僧人和中原群豪身后的蒙古人全部退后五十步。

    张七竖起手指道:“好,那张某说第二个条件,请幽冥教主拿出解药,为群豪解毒。”

    “必安!”幽冥教主喊了一声。

    台下的白无常谢必安立刻明白,他朗声道:“替中原群豪解毒!”

    只见十名幽冥教教众马上出列,手里都拿着一个青色的瓶子,逐一走到少林僧人和台下群豪面前,示意大伙闻一下里面的解药。

    群豪均被幽冥教主这股气魄所震慑,须知道,只要群豪解毒了,然后群起而攻之,幽冥教未必可以抵挡。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幽冥教主是何等人物,若论心计,估计在场除了矛子元,慕容霏霏,没人可以与之匹敌,他是看准了张七的性格。

    知道这人性格随和,可又有点桀骜不羁,你跟他越较劲,这人反抗的心就越强,可你越表现得大方,越是对他信任,他反而不会令你为难。

    果然如幽冥教主所料,张七是本来想有意跟幽冥教主为难的,可他这一下,给群豪解毒,显然是对自己十分的信任,这样反倒令他心中对幽冥教主有了佩服之情,不愿意去为难他了。

    “好!”张七有竖起了拇指:“第三,也就是最后一个条件,请幽冥教主带领教众立刻离开少室山,教众下山后返回大漠,教主便一人在客栈留宿一天,好让你能够真正领略一下中原山水的绮丽风光,一日后,张某亲自护送蒙哥皇子下山,交予幽冥教主,保证他毫发无损。”

    幽冥教主听了,稍一沉吟,他知道这种江湖侠士,是言出如山的,他说了这样便是这样,反正这也是最后一个条件,就答应他,否则一旦激怒此人,后果堪虞。

    “幽冥教众听令,立刻撤离少室山,返回大漠!”幽冥教主朗声道。

    “遵命!”台下教众听了,也不多言,立刻往山下跑去。

    张七转头对沐翼云道:“翼云,劳烦你下山,跟程护法和独孤大侠说,不可与蒙古人为难,任由他们离去。”

    沐翼云也是极重信誉的人,立刻应声而去,幽冥教主听了,也对着张七合十道:“张长老果然是真英雄。”

    幽冥教主对着蒙哥躬身道:“蒙哥皇子,张长老言出如山,老衲便在山下客栈恭候。”

    “好得很。”蒙哥笑道:“本王在大漠也久闻少林威名,一直忙于国事,未有缘来拜访,今日可好,有此机缘,也算了了多年心愿,教主请下山,我们一日后见。”

    幽冥教主听罢,又躬身行礼,便飘然下山,无半分留恋,群豪见了这两人的表现,心中十分叹服,蒙哥临危不惧,仍旧保持皇子应有的气质,幽冥教主拿得起,放得下,做事果断。

    待幽冥教主下山后,群豪才发出一声的感叹,均向着张七和范无名行礼道谢。

    张七为人极为重道义,他立刻对了广大师道:“了广方丈,老夫想让蒙哥皇子在少林住一天,免得受打扰,不知可方便。”

    了广合十道:“方便,方便,也正好让蒙哥皇子在少林听听佛祖的微言大义,好让佛法为之消除戾气。”

    慧静师太听了合十道:“阿弥陀佛,了广大师所言极是,善战,善战。”

    了相大师道:“方丈,便由老衲带蒙哥皇子进去,他便住老衲的禅房吧。”

    了广合十道:“有劳师兄!”

    了相大师便带着蒙哥进入了少林寺,了广大师也连忙恭请几位师叔回少林,台下的五百少林僧人和全寺僧众皆回了少林。

    台下的六百官兵,看到独孤芳已经早已离去,幽冥教众也没有了威胁,当下也都下山离去。

    此时群豪的内息慢慢恢复,突然从高台下钻出了一百余人,皆拜倒在地:“属下拜见教主,属下办事不力,请教主责罚!”

    这一声呼喝十分整齐,倒是把群豪都吓了一跳,想不到在这高下下竟然埋伏了许多人。

    矛子元察言观色,知道群豪当下十分狐疑,便立刻道:“你们何罪之有,大家都是一心捍卫中原,想杀鞑子立功,想不到竟然都中了鞑子奸计,日后再跟鞑子兵交手,定要以此为鉴!”

    “谢教主宽恕,教主教导,属下定当谨记!”三元教众大声道。

    矛子元又道:“今日冒犯了少林,快跟少林方丈请罪,然后马上下山。”

    三元教教众听了,一起向着了广大师躬身道:“请了广大师恕罪!”

    了广大师为人谦厚,立刻合十道:“阿弥陀佛,大伙也是为了救群豪,何罪之有,而且我只是出家之人,怎敢说什么怪罪。”

    “谢方丈大师慈悲!”三元教众一起道,又再次躬身,便立刻离去。

    “矛教主好大的威势。”慕容霏霏不屑道:“明明是派了教众躲在高台之下,有所企图,现在倒是说得如同自己是忍辱负重一般。”

    “慕容姑娘言重了!”矛子元笑道:“忍辱负重可不敢当,不过这也是老夫处事不当,三元教一早知道蒙古人有所企图,可大伙为了那武功天下第一的虚名,又为了所谓的扬名立万,而迷失了心智。”

    他说到这里,向着台下一看,群豪均面红耳赤,低下了头,他笑了笑接着道:“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有此争雄之心也是正常,不然大伙都如此冲虚恬静,倒不如出家罢了,老夫也深明其中道理,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还俗,也不过为了虚名二字,哎,也是为了这二字,老夫潜心修炼,以致疏于对教众的管教,跟中原各大门派结下不少误会,今日虽然是洞悉了蒙古鞑子的阴谋,可知道无论怎么说,也难以劝群豪离去,只能用了权宜之计,在这里埋伏了一百余人,希望在蒙古鞑子有所动作的时候,能够为大家出一分力,当然这并非说老夫有什么侠义之心,完全是为了大义,中原人岂能受到鞑子的欺侮,可惜老夫虽然用了下三滥的手段,以为可以对付下三滥的蒙古鞑子,结果他们的手段远远超出了我所能想象的地部,不能为大家解困,反倒令大家受辱,实在是老夫的责任,慕容姑娘要怪责也是无可厚非。”

    矛子元果然是老江湖,一下子将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嘴上虽然是认错,怪责自己,其实是在不断的邀功,说明自己为中原武林做了多少事情。

    群豪听了也十分受落,今日看到矛子元的表现,也觉得他所言非虚,慕容霏霏听了也不禁笑了出来,她不是没有言辞去反驳,而是觉得这矛子元果然老奸巨猾,自己听着也乐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慕容霏霏看到少室山之困已经解除,此刻师父宋子休,慧静师太,天下有名望的英雄也基本在场,南宫少游当日跟柴安,张七许下的诺言,说要宴请的几位成名英雄皆已在列,看来这次是没有任何的阻力可以妨碍自己跟南宫少游成亲的大事了,想到此处不禁心花怒放,一向不屑世俗的她,偷偷看了南宫少游一眼,竟然脸上通红,心中一阵悸动。

    此时的南宫少游竟然没有听到慕容霏霏出言跟幽冥教教主顶撞争拗,觉得十分奇怪,便看了她一眼,看到慕容霏霏脸若桃花,娇不胜收,不禁心中一荡:“霏霏的神情何故这般奇妙动人,难道她看大事已成,竟然已经想到我们的大婚?”

    念及到此,虽然慕容霏霏是铁定要成为自己的妻子,此刻竟然是如此的接近,不由得心摇神荡,跟慕容霏霏目光接触,两人竟然呆住了,彼此的眼里只有对方,竟然至天下群豪于无物。

    宋子休少年时候风流倜傥,也是情中至圣,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弟,岂会不知两人的心意。

    他哈哈一笑,走到了广大师跟前道:“了广方丈,今日之事虽然凶险万分,可也得到佛祖保佑,注定少林古刹气数昌盛,中原武林也不至有灭顶之灾,你今日接任少林方丈,在这情形下,也可谓旷古烁今,今日或许心有牵绊,可日后定会成为千古美谈,可喜可贺。”

    了广方丈合十道:“宋大侠见笑了,贫僧对世俗之事一窍不通,只懂礼佛念经,以后也不知如何打理少林。”

    宋子休眼光锐利,早已看出了广大师是何许人也,知道他所言非虚,便笑道:“做和尚的能动懂得礼佛念经已经足够,还需要什么能力吗?”

    了广大师突然心中豁然开朗,犹如醍醐灌顶,合十道:“阿弥陀佛,谢谢宋施主点化。”

    “了广大师,在下本该在少林寺留几天向你祝贺,顺道跟几位觉字辈高僧叙旧一番,只可惜身上俗务牵绊,几日便要回天山,所以特意向大师辞别。”宋子休道。

    了广大师听了,脸上流露出一丝的不舍:“贫僧缘薄了,本来还想好好的向施主请教。”

    “哈哈,本来方丈大师出言挽留,老夫是应该住上几天,可当下的事情十分重大,即便是佛祖临凡,也留我不住!”宋子休笑道。

    “却是何事?”了广大师不解道。

    “就是我的徒儿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的大婚,老夫是急着喝他俩的这杯喜酒,心急得很啊。”宋子休大笑道:“本该请了广大师一同前往,只可惜你刚接任少林方丈之位,一定是难以离开,可惜得很啊。”

    了广大师听到原来是此事,十分高兴,转头对着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合十道:“南宫施主,慕容女施主,贫僧本该前往天上,可惜刚接任掌门之位,难以成行,出家人身无旁物,在此只能说一句祝二位白头偕老,贫僧定当在佛祖面前为二位祈祷求福。”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听了,心中均十分感动,少林方丈亲自跟自己说祝福,这比任何的贺礼都来得贵重,看到师父宋子休对自己如此的爱戴,心中十分温馨。

    慕容霏霏挽着宋婉儿的手臂,南宫少游心中一动:“哎呀,不知婉儿听了会如何?”

    可看着宋婉儿的神情,也是十分高兴,并没有半点的嫉妒或者不悦,他心中十分的惭愧,却又无比甜蜜,自己不知积了多少辈子的福气,这一生居然会遇到两位如何好的女子,他看着少林寺,呆呆的想,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得道高僧,解救过许多迷途的人,所以这辈子才这般的有福气。

    耳中却响起了灵宝道长爽朗的笑声:“了广方丈,今日你是主人,看如何跟群豪交代一声,老道是急着要去天上喝喜酒呢!”

    了广大师听了,唯唯诺诺,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自小便在少林当和尚,一心只在念经和习武之上,后来又迷上了茶道和书画,对俗世之事真的是一窍不通,要他当着天下群豪的面前说话,真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灵宝道长一看便知道了广大师心中的囧况,便道:“少林和武当从来都是唇齿相依,少林寺中一千余僧皆知老道在少林有一间住宿的禅房,根本就算是半个少林派人了,了广大师,老道生来爱说话,既然少林的事情等于武当的事情,这几句话就由老道代劳,如何?”

    了广大师听了,如释重负,合十道:“阿弥陀佛,这样甚好,很好,最好!”

    大家听了都不禁莞尔,灵宝道长站在台中央,朗声道:“各位,今日大家齐聚少室山,可谓空前盛况,也经历了一场有惊无险的境况,也算是同生共死,也说明了一个事情,中原武林同道,必须团结一致,共同抵抗外侮,今日虽然是丐帮英雄神威,擒拿了鞑子皇子,可也不能否定,大伙栽了一个筋斗,窝气得很啊!”

    台下群豪听了,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皆恍如隔世,听到灵宝道长这般说法,皆以为然,纷纷点头。

    灵宝道长又道:“可武林中事,胜负乃常事,今日结果是跟蒙古鞑子平分秋色,其实是中原群豪输了,可输了又如何,只要大家好好记住,这口恶气是一定能消的!”

    听到此处,台下群豪皆欢声雷动,想不到灵宝道长一个出家人,说的话如此的豪迈。

    灵宝道长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今日在这许多不幸中,却有一件喜事。”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相视一笑,皆心道:“这灵宝道长竟然当众说起我们的事情来,不过他爱说便由得他说罢。”

    “这喜事便是了广大师接任少林方丈,而且是在天下群豪的见证下,可谓可喜可贺,大家也不枉此行,今日上少室山,便当做是为了广方丈祝贺而来!”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听到这里,群豪皆欢声雷动,纷纷向了广大师祝贺,也暗暗感激灵宝道长为大家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台阶下台。

    了广方丈却是十分尴尬,双手合十,口中宣着佛号,身体团团转的向大家还礼,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却是大笑起来,笑道泪水都出来了。

    两人对于这样的误会是不以为许的,也不觉得丢人,反正没人知道,若说丢人,当日在大理国抢亲才够丢人,两人是笑自己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以为自己的婚事是什么武林大事,其实根本就不会放在别人心中,人家来祝贺,估计十有**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

    不过也十分开心,起码知道,当下,彼此的心里,都在想着对方。

    “哎,这道长原来是说这事,我以为是要说你跟少游的婚事。”宋婉儿笑着对慕容霏霏道。

    慕容霏霏听了十分感动,原来宋婉儿心中也是想着这个事情,她挽着宋婉儿的手臂道:“婉儿姐姐,我跟师兄先成婚,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宋婉儿十分坦然:“本来你们两个就是一对的,后来才有了我,难道你不怪责我,我现在只是一心的替你高兴。”

    慕容霏霏十分感动:“婉儿姐姐,以后我们姐妹就一起好好照顾师兄。”

    宋婉儿点头微笑,南宫少游看着二女,十分感动,走过来紧紧的牵着两人的手。

    此时的灵宝道长道:“今日大家是来庆祝的,可大伙都是豪客,也吃不惯少林的斋饭,没有好酒,更是提不起兴致,现在大家便再向了广大师祝贺,然后一起到山下客栈喝酒,反正,今日老道做东,一直喝到明日晚上,好吗?”

    “好!”大伙齐声欢呼,皆大声跟了广大师说祝贺的话,一时台下乱做一团,人人说的祝贺话也不同,所以最后,基本都没听清楚在说什么。

    灵宝道长走过来道:“宋大侠,明日一早,你们便立刻起程回天山,老道便在这里陪大伙喝上一天的酒,迟一天赶去。”

    慕容霏霏抢着道:“这等热闹的事情,怎可少了我师父和师兄,我们大伙都迟一天回去吧。”

    灵宝道长故作惊奇道:“慕容姑娘,你不是最心急要嫁给少游吗?为何现在却这般淡定,老道明白了,你是想天下群豪也喝你们的喜酒,等一下少室山下的酒宴便是你们的喜宴对吧?哎,老道这便给你占了一个大便宜,你跟少游成亲,偏要老道来破费,你的算盘打得真响啊!”

    大家听了,又再次哈哈大笑,慕容霏霏笑道:“道长,我现在却担心你不知有没有带够银两。”

    “不够也不要紧,想来凭老道的这张老脸,赊账总也是有人相信的。”灵宝道长笑道。

    了广大师却认真道:“灵宝道长,宋大侠,请放心,我这就遣人下去,跟各店家说了,这账单日后上少林收便是。”

    大伙再次爆笑,想不到这新任少林方丈竟然如此的不通世务,竟然连玩笑话都分不出来,不过也觉得开心,由这人做少林方丈,即便再来十个遮那法王,也休得动摇他的佛心。

    “隆!”

    就在大家一片欢腾之际,高台上火光四溢,台上高手纷纷跳落台下,南宫少游一手拖着慕容霏霏,一手拖着宋婉儿,急忙跳落台下。

    “师父,三弟,紫烟!”南宫少游脚一踏地连忙喊道。

    “少游,我们在这都没事!”宋子休正落在一棵松树上,月光下,白衣飘飘,十分的潇洒,在他旁边一手拖着林紫烟,而沐翼云和曾绮婷则站在树下。

    “师伯,看来我的地位是最低的,你问候都是最后才到我。”林紫烟站在树枝上十分的得意,不过语气对南宫少游颇为不满,她认为自己是南宫少游带出来的,自然应该先关心她。

    南宫少游听得她还懂得去埋怨人,证明没事了,便笑道:“好,下次凡有危险情况,都喊你一声。”

    “才不要,有太师父在,我非常安全,以后功夫学好了,可能还是我保护你呢。”林紫烟已经跟宋子休到了树下。

    南宫少游也懒得和林紫烟胡扯,环目一看,原来用来举行佛法大会的高台已经颓然倒塌,而且木板上皆冒着火光,台上众人均没事,都站在台下。

    而在高台四周,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百余名蓝衣汉子,皆推着水车,拿着水枪,但没有喷向点燃的木板,反倒不断的射向地面。

    大约过得一盏茶功夫,大伙鼻子里均问道浓烈的火药和硫磺味道,原来在这高台四周的地下均埋了火药。

    “停!”

    一声号令,声音十分文雅,可人人听得十分清晰,显然这人内力极强,只见一位三十来岁,作读书人打扮的青衣男子飘然而至,看他的容貌,竟然不在丛培风之下。

    只见他对着矛子元行礼道:“三元教护教法王白象王蓝道心参见教主!”

    众人一听,均大骇,原来此人竟然是三元教的法王蓝道心,也就是说着一百余名蓝衣汉子也就是三元教的弟子。

    慕容霏霏本来跟灵宝道长说得好好的,突然被这三元教的人打扰了,十分不高兴,立刻大声道:“矛子元,原来你不单只在台下埋伏了一批人,而是两批,想来后面还有三批四批,想来也是对群豪不利,你们三元教养的都是老鼠么?这么喜欢从地下钻出来。”

    矛子元并没有说话,这批教众的确也是他埋伏的,如慕容霏霏所言,他一共埋伏了三批教众,本来是一起出现的,可不知为何,竟然这么的分散,除了蓝道心这批带有水枪的教众,还有一批带了火器的教众由樊紫竹带领。

    蓝道心哈哈一笑:“小姑娘,你可是恩将仇报,不识好人了,难道没看出来是三元教救了群豪性命,保存了少年千年古刹吗?”

    “明明是你三元教搞的鬼,又说来救群豪,群豪不是已经脱险了吗?”慕容霏霏不悦道。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群豪哪里有脱险,若不是我们教主有先见之明,知道蒙古鞑子诡计多端,令在下四处查探,今日即便群豪幸而脱险,可少林一千余僧众,还有少林千年的基业便毁于一旦!”

    蓝道心正式道,群豪看他神色凝重,却也不像是说假话,可除了在这地面上用水冲出了一些硫磺火药,也没有什么特别,幽冥教众已经走了,即便是再上山来,最多不过在少林寺外放一场大火而已,怎么会将少林毁于一旦呢。

    蓝道心突然拍了一下手掌,那一百余名弟子,立刻将手中水枪放下,飞快的奔向少林寺,看身法人人的武功均不弱。

    其实这高台也是搭建在少林大雄宝殿之外,里少林寺非常近,只见这些三元教弟子跑到少林寺围墙下,各自拿出兵刃,不住的往地里挖,很快,竟然有几十人都捧着一桶桶的火药回来。

    群雄一看,便知道怎么回事了,远啦幽冥教在少林寺的围墙外埋下了炸药,蓝道心走到了广大师前道:“了广方丈,多日不见,今日你已贵为少林方丈,可喜可贺。”

    “阿弥陀佛,蓝施主也风采依然。”了广大师合十道。

    “了广方丈,三元教不敢在武林泰斗前放肆,所以在围墙外的炸药清理了,其实幽冥教在少林寺各个地方都埋藏了炸药,他们虽然撤离,或许在少林里有蒙古人的奸细,又或者他们会再次潜入少林,引燃炸药效果堪虞!”蓝道心道。

    了广一听,脸色大变,立刻慌忙命令僧人到寺内传令,到处发掘,将炸药彻底搜出来,他下了一轮命令,还是忐忑不安。

    “阿弥陀佛,感激蓝施主前来报信,不然后果堪虞,当下希望少林弟子可以快点将炸药查出来,万一幽冥教有人突然点火,就难以想象了。”

    慕容霏霏看着了广大师如此慌张的神情,不禁笑道:“方丈大师,你何须顾虑,蒙古鞑子的皇子正在少林寺内,即便幽冥教有再打本领,谁又能在了相大师手中将之带走,这人一天不走,少林一天都是安全的,如果你不放心,大可以将那蒙哥留在少林寺内,留几十年,甚至留一百年,你慢慢去搜查那炸药也不迟。”

    了广大师一听,觉得慕容霏霏说得十分有道理,便立刻心安了,立刻合十道:“感谢慕容姑娘提点,看来贫僧还是不适合当这少林方丈,你看,一有事情便如此慌张,了相师兄和先师觉远大师做掌门时候,都是气定神闲的,哪里会像我这般没用。”

    南宫少游等人听了了广大师所言,均觉得这和尚真的不通世事,以致言行举止近乎于天真烂漫。

    群豪得知幽冥教竟然如此的阴险,不禁鼓噪起来,都说要将那蒙哥碎尸万段。

    矛子元突然朗声道;“各位英雄,且听老夫一言。”

    矛子元内力深厚,声音一下子盖过了群豪的鼓噪声,而且也是三元教刚刚才解了少林之困,所以大家都静下来听他说话。

    “幽冥教主用心险毒,这条毒计他是事先安排好,也不是跟丐帮张长老约定时才做的。”矛子元朗声道:“丐帮张长老已经代中原武林答应了幽冥教主,只要他按照丐帮所说,明日便放了蒙哥,幽冥教主已经做到了,我们也无话可说了,这关系到中原武林信誉问题,放是一定要放的,如果当时丐帮张长老能够说一句,要幽冥教解除一切危险才放蒙哥,又或者说让我们认为没危险才放蒙哥,这又大大不同,天下皆知,蒙哥得到拔都的拥护,他势必是下一个蒙古的大汗,我们是奇货可居,甚至说一句,放蒙哥回去也可以,让他保证永远不犯中原,这也是可以的,不过这好像有点小人意味,丐帮原是不屑这般做,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像慧静师太说的,个人名声不过是身外之物,若然能够换得天下百姓不再受苦,又何妨呢。”

    矛子元说得悲天悯人,一下子将责任推到丐帮身上,张七当时一心为了救群豪,根本没有想得那么周祥,当下给他随便轻轻一带,丐帮解救群豪的功劳便变得烟消云散,而且还要成为了群豪埋怨的对象,实在是窝气得很,也不得不赞矛子元的智慧。

    慕容霏霏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点,正想开口替丐帮辩驳,却马上听得那蓝道心朗声道:“各位英雄稍安勿躁,这事大家不能说丐帮张长老什么,其实张长老将蒙哥擒获,你想,这有多困难,蒙哥是蒙古第二重要人物,仅次于蒙哥大汗窝阔台,他来到中原,身边有多少人保护,张长老是费劲心思,用了多少劲力,才将他擒获,若没有张长老的这份侠义,大家又怎会得以保存,幽冥教也不必再用什么炸药,已经将大伙了结了。”

    群豪一听,均觉得十分在理,其实慕容霏霏也正想用这个理据去为丐帮辩护,可万万想不到蓝道心竟然会帮丐帮说话。

    “其实英雄在世,做事但求问心无愧,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行侠仗义数百年,建立无数基业,可方才即便是救人于水火,一时的不够周全,便令人诟病,古人诗云:‘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若使当时便身死,千古忠佞有谁知’”蓝道心昂然道:“幽冥教在蒙古大汗的指派下,又岂止说要毁掉少林,灭一下中原武林的威风,在这少室山上,幽冥教众不过几十,余下均是蒙古武士,幽冥教做事极为隐秘,其实一早潜伏在中原,也是在这段时间,趁大家齐集嵩山,兵分几路,袭击武当,峨眉,华山,泰山,等等大派,还派人去襄阳刺杀孟珙,矛教主一早得到消息,我们的教众早已在半路截击,蒙古鞑子全盘计划都一一落空了。”

    中原群豪一听,无不哗然,当下自己门派的一流高手,掌门人都在少林,若然真被袭击,定然有灭派之灾。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台下群豪听了,不禁全身冷汗直流,自己为了一点的虚名,竟然落入了蒙古人的圈套,差点造成了灭门之灾,人人不禁后怕。

    其实不单只是群豪感觉十分讶异和后怕,就连矛子元也感到十分的讶异,只不过他不是后怕,而是十分高兴,心中暗暗称赞这蓝道心。

    矛子元天纵聪明,智谋过人,稍一沉吟,便知道蓝道心的心意了,矛子元根本就没有就没有安排他去截击幽冥教众,他也知道幽冥教众也没有去偷袭所谓的各大门派,更甚至于孟珙,况且如果真的去袭击孟珙,他还非常乐意呢,起码可以加速蒙古进犯,自己也可趁机作乱。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蓝道心自己编造出来的,反正大家都没证据,他一句已经替各人消除了危机,便讨了所有人的人情,主要是他这一出来,替少林解决了灭门之灾,有了这个因由才会令其他人相信三元教真的如此神童广大。

    其实蓝道心是带领一帮人,在台下挖了地道,准备接应上面的人,却机缘巧合给他发现了幽冥教主埋藏炸药的计谋,所以将计就计,笼络人心。

    蓝道心跟矛子元一般,志愿极大,也是要称霸一方,建立帝业,矛子元并无子嗣,只要自己为他打下江山,纵观三元教,根本就没有人能有他的才干,所以他是尽心尽力,抓住一切的机会。

    而且蓝道心这种铤而走险,不择手段的性格,十分合矛子元的脾胃。

    “哈哈,可笑!”慕容霏霏道:“三元教在雨花村的行径已经昭然若揭,如果有人要刺杀孟珙,估计你们反倒会帮忙,唯恐天下不乱。”

    “少林是执中原武林之牛耳,寺中大师个个慈悲为怀,今日却差点断送了中原武林,差点断送了大宋江山,可在场各位,谁敢说一句是少林的不对,谁敢怀疑少林的私心,即便是私心,即便了相大师想超越达摩禅师,那又如何,他最终是为何事?无非为了万千的黎明百姓,大宋太祖皇帝,当日由部下兵谏大周柴氏,兵不血刃,夺得大宋江山,又有谁敢说太祖谋朝散位,反而大力称赞。”

    蓝道心舌灿莲花,矛子元是听得连连点头,十分满意,甚至连群豪也在耐性的听着。

    “矛教主是想当皇帝,在这个乱世也不知他一人有这个想法,若然天下太平,朝纲清正,谁敢有这个想法,所谓‘取而代之’,武王伐纣,高祖代秦,甚至是太祖代替柴氏,均如此,也没有不对的,至于说矛教主想鞑子入宋,那今日之事又作何解释,估计今日抵抗鞑子,三元教是居功至伟吧?矛教主以年逾七旬,即便是能成就大业,也是几年甚是十数年后的事,他能享多少年江山,其实他只不过看到百姓水深火热,姑且振臂一呼,江湖对矛教主的各种诋毁,他老人家何时出来辩解一句,他心系百姓,根本就没有去考虑自己的名声,今日得知鞑子对中原武林不利,立刻发动三元教上下来抵御,这也是大家所见到的。”

    蓝道心说到这里,环顾一下群豪,看到众人虽无欢呼雀跃,但也并不讨厌,他心中狂喜,知道群豪已经逐渐接受了。

    “如此说来,矛教主这一举动并非是一己私欲,而是为了天下百姓?”突然南宫少游大声道。

    “不错!”蓝道心知道南宫少游是会来反对了,自问智谋要高于他,便见招拆招:“诚如方才所说,若然说矛教主是一己私欲,少林高僧举行的这个佛法大会也可以如此定义,可天下有识之士并不会这般说。”

    南宫少游正要接话,突然看到蓝道心身体微微一摇,似乎站立不稳,这样一来,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只见蓝道心脸色发白,右手抚住胸口,似乎十分难受,只是他为人十分隐忍,即便是受了极大的痛楚,还是强忍着,豆大的汗水由他额头流下来。

    矛子元身体一晃,已经来到蓝道心身旁,伸出右手按在他背后的“命门穴”上,蓝道心声音抖颤道:“教主,不必耗费你的功力,是中毒,不知哪个卑鄙小人,躲在暗处,竟然使用了无色无味的毒药。”

    他此话一说,场边人人自危,蓝道心现在是和大家一道的,假若他中毒,说明其他人也有中毒的可能。

    矛子元也反应极快,立刻想激起大家同仇敌忾的心态,大声道:“是幽冥教潜伏在这里的奸细,肯定是看到蓝法王破坏了他们要毁掉少林的计划,又令他们歼灭中原武林的计谋幻灭,便要杀了蓝护法,以解心头之恨!”

    蓝道心知道自己虽然中毒极深,不过以他的内力,还有矛子元之能,而且现在群豪跟自己同仇敌忾,将自己视为英雄,大家一定会想办法相救的。

    他也是极为敏捷的人,立刻道:“各位,为了中原百姓,不受鞑子的欺侮,就算杀我蓝道心一人又如何?难道能杀尽天下豪杰吗?蓝某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而已!”

    群豪听了不禁一声欢呼,甚至有人大声道:“蓝护法,今日开始,你的侠名便在中原广为流传了,你放心,蒙古鞑子的一点小伎俩是伤害不了你的。”

    也有人道:“蓝护法为了大家而被敌人暗算,这里有没有医学高明的大夫,或者有什么祖传的灵丹妙药,可以替蓝护法解毒?”

    “我这里有解毒灵药,蓝护法不妨先试一下!”

    “你的怎么能够跟我的相比,蓝护法,用我的吧!”

    蓝道心看着群情汹涌,人人都在关心自己,感恩自己,心中十分的得意,痛苦仿佛也减轻了不少,矛子元看到这个情况,也十分的高兴,忍不住在蓝道心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以示鼓励。

    突然,在他眼前黄影一闪,一名高大的僧人已经站在蓝道心跟前,他柔声道:“蓝护法,你吃这解毒灵丹吧。”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群豪一看,原来是少林新任掌门了广大师皆大呼放心。

    “哎,收起你那治风寒的药丸吧。”

    “跟少林灵丹相比,我的这个自然是治疗风寒的药丸,可跟你的相比,却是大大的灵药!”

    周遭的群雄,看到也只有蓝道心一人中毒,大家都不见有异样,便放心了,又在吵吵闹闹,这一帮虽然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不过也是草莽,很难安静。

    只听得了广大师道:“不知哪位施主有酒,这丹药用酒服用,见效会快一点。”

    群豪听了,其实这个也是十分显浅的道理,立刻纷纷拿出方才吃剩的酒,了广大师跟前一下子便多了几十壶的美酒,什么都有。

    南宫少游看了,却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倒是希望中毒的是自己,慕容霏霏在他手上轻轻一捏,示意在取笑。

    蓝道心看到了广大师递来丹药,心中顿时安静下来,少林方丈的要自然是药到病除了,他还是强忍着痛苦:“谢方丈大师救命之恩。”

    “阿弥陀佛,蓝施主何必如此客气,你方才才救了少林一千余僧人的性命,还有少林千年古刹,更不要说救了中原武林各大门派了,你是为了大家才受这个苦,快吃吧,吃了可以消除痛苦。”

    了广大师声音极是慈祥,蓝道心立刻将药丹放到口中,喝了两口酒便送服了。

    酒一下肚子,便涌起一股暖气,心中的痛楚顿时消失了,他十分高兴,朗声道:“少林灵丹果然名不虚传,用来解鞑子的这点小毒,简直是杀鸡用了牛刀!”

    群豪看到他毒性解得如此之快,都十分欢喜,了广大师合十道:“蓝施主身体安康便好,可老衲也不敢邀功,这药丹也非少林所有,而是道长所赐。”

    蓝道心听了,原来这药丹是灵宝道长的,道士精于炼丹修道,也十分正常,他此时心中想着大事,也不在拘泥于这些事情,索性也不像灵宝道长道谢了。

    他向着群豪拱拱手道:“在下感谢各位方才这般关心,实在是感激涕零,其实三元教跟群豪都是有误会,而且极深,三元教由矛教主创立,矛教主本是佛门中人,虽然还俗,这便是出世与入世,他老人家是要入世解救苍生,可惜三元教在短短几十年,壮大得极快,不少旁人中人都加入视作避难场所,教主便极力教导属下,让我们这些人去引领他们走回正道,可惜我们修为尚浅,而教主又心系百姓,所以便纵容了不少顽劣之徒,就在来开佛法大会前,我才向教主提议,将那些冥顽之徒,不能向善之徒,对各大门派做了不好的事的人,都交由各门派处理,教主却笑着摇头,我问是否担心这样灭了三元教的威风,可是我们做的是百姓之事,应当这样才能联合各派,共同抵御外侮,共同为百姓建造一个无战争的乐土,教主却道,恶人,善人,皆是人,在佛祖眼中是一样的,救善人,更应该救恶人。”

    “阿弥陀佛!矛教主过人宅心仁厚,深谙佛理。”了广大师忍不住叹道。

    矛子元心中已经不知道赞了蓝道心多少遍,以前觉得这人虽有能力,可就是喜欢逢迎自己,他的理念是,凡是这种人,能力必有限,可今日看来,这蓝道心才是最合自己心意的,自己心里的想法根本不用说出来,他已经执行得非常好。

    “了广大师谬赞了,老衲只是尽自己能力为百姓做一番事罢了。”矛子元谦虚道。

    “矛教主,蓝护法,你们说了这许多,可是要中原群雄拥护你,为你建立帝业?”南宫少游突然大声道。

    矛子元微笑不语,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话反而不妥,蓝道心岂会不知道教主的心思,立刻道:“所谓有能者居之,矛教主的心意并非是要自己做皇帝,而是要百姓安乐,如果临安那赵盷能够令国泰民安的,教主倒是乐意四处云游,过逍遥的生活,可并非如此,当年世尊,也是看到尘世皆苦,才自己修行,成为圣人,为何佛祖不去协助别人成圣,也是有能者居之这个道理,既然自己便可以令百姓安居乐业,何必去强求一个不知会如何对待百姓之人呢,就算这番大事不成,起码将中原群豪团结起来,在内,不会受朝廷欺压,在外不会受鞑子欺侮,当年宋公明在梁山泊还不是如此,他领导群豪,何等义气,待看到朝廷招安,最后还是一心效力,结果还是十分堪虞,为何我们不学梁山好汉,自己建立一个令自己安居乐业的场所,而是每天在那里祈求宋朝能出一个好皇帝,自从岳元帅死后,宋国的国运已经到了尽头,这也是天意,所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若非宋国气数已尽,岂会有蒙古鞑子侵略,南宫少侠,我知道你跟三元教有很深的误会,为何不能为了老百姓而暂且放下,其实你当年年幼,现在群豪皆在这里,矛教主的功夫大家见识过,说一句武功天下第一,相信没人会反对吧,岂会一掌只能将一位几岁大的孩子打成重伤,就算是宋大侠或者南宫少侠,以你们功力,不还手,被矛教主打一掌会是如何,这其中便是误会。”

    这蓝道心十分厉害,他的雄辩跟慕容霏霏不同,慕容霏霏是占尽优势,善于抓住对方的弱点,而摒弃自己的弱点。

    而这蓝道心却是光明正大的将自己不齿的事情公开来讨论,这样一来,反倒显得他光明磊落,令人不禁会想,是不是自己真的误会了这个人。

    南宫少游笑道:“蓝道心,无论你如何去说,我跟矛子元的恩怨是永远不会消除,要到消除的时候,也是他死在我的手上,或者中了我的寒冰掌,令他也受十几年寒苦,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我在襄阳协助孟将军对抗鞑子断断续续有三四年之久,也见尽了百姓的困难。”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南宫少游说到这里,想起当年在襄阳,百姓受到战火摧残那种惨况,不禁一脸悲痛。

    “那时候,我常常在想,其实战争是如何引起,无非是各个君王自己的野心罢了,为了一己私欲,而牺牲万千百姓的幸福,在杀蒙古人的时候,也会想,其实蒙古人也有父母妻儿,我杀了他们,他们的家人也如同我们失去亲人的百姓一般的伤痛。”

    “阿弥陀佛!南宫施主所言极是,若能长保太平,真乃万民之福。”了广大师合十道。

    南宫少游凄然一笑:“所以我见惯了战争,便恼恨战争,可当下并不能避免,如果真的有一位能人,可以一统天下,用十几年的战火换来万世的太平,我倒是认同的。”

    南宫少游这话一出,矛子元和蓝道心对看一眼,反倒不明白这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如南宫少侠所言,你也是认为应该由一位能人出来,振臂一呼,然后一统中原,平息这场无边无际的战火?”蓝道心道。

    “正是如此!”南宫少游笑道。

    蓝道心喜道:“如你所言,你也拥护矛教主举一支义旗,将那无能的赵盷拉下来?”

    “当然赞同!”南宫少游点头道。

    “好,各位,南宫少侠能够摒弃前嫌,为了天下百姓,愿意协助矛教主夺去那赵宋的天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有谁愿意跟着南宫少侠的步伐?”蓝道心大声道。

    “大师兄,你真的要跟矛子元造反?”沐翼云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紫烟却高兴的拍着手道:“师伯,我也要跟着你造反,这好玩得很!”

    宋子休,和慕容霏霏虽然不知道南宫少游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知道他绝不会这么做,肯定是另有想法。

    宋婉儿却十分平静,她中了矛子元一掌“寒冰绵掌”受了十七年寒苦,他对这个人恨之入骨,而南宫少游将会是自己的丈夫,也是自己最为依靠的一个人,他知道南宫少游永远不会忘记她所受的苦痛,这种疼苦更甚于他自己承受,所以她知道南宫少游是准备还击,她也做好了准备。

    “南宫兄弟,你没喝酒就醉了吗?你未来媳妇受的十几年寒苦,你竟然忘记了?”梁楷也忍不住问道。

    南宫少游正式道:“未敢忘却!”

    群豪听得南宫少游答应了矛子元的事情,皆议论纷纷,这些人虽然是武林人士,可大多数都是有家有室,真的要造反,都十分的犹豫,当然其中也有蠢蠢欲动的,心想能够创一番事业也是很好,这些大多都还是孤家寡人。

    矛子元看得群豪并没有反对之音,立刻道:“南宫少侠,你我之间的误会,待大事成功之日,老夫定当任凭处置,能为百姓谋得安乐之日,就算要我矛子元的性命又如何!”

    南宫少游微笑着,也没有说话,蓝道心打铁趁热:“南宫少侠,你在襄阳战功赫赫,独力闯进鞑子军营,将鞑子王子阔出擒拿,醉饮匈奴血,这等豪气为大家津津乐道,你到是说说,我们应该怎样去做。”

    “其实也不难。”南宫少游道:“宋国已经失了民心,只要举一支义旗便可以,想当年,陈胜吴广便是在暴秦失去民心的时候,便成了大事,可最终还是不能称帝,我倒是想过其中的原因。”

    这一件事提出,倒是令矛子元十分的有兴致要知道,连忙道:“那请南宫少侠指点。”

    南宫少游心中偷笑,这个矛子元自诩武功天下第一,眼里何曾有过任何人,当下为了做皇帝,竟然要我赐教,好,我便赐教于你。

    “那就是出师有名。”南宫少游道:“当年汉高祖刘邦砍白蛇起义,便四处宣扬说遇到一老妪,半夜哭泣,大家问她何故,她说自己儿子是白帝子,被赤帝子杀了,白帝代表的是秦赢氏,而白蛇又代表白帝子,刘邦杀白蛇,自然是天命所归,他又打了赤帝子的旗号,这仗还未打,他驻扎在芒砀山,便有义军自动投靠,这样名正言顺,怎么会不成功,远的不说,说近的,当年送太祖黄袍加身,何不是因为一本《推背图》的缘故,上面第十六挂,便说出了赵匡胤要当皇帝了,这样就个个臣服,以为天意,也是名正言顺,所谓的顺应天命。”

    矛子元听南宫少游说得头头是道,十分在里,凡是要当皇帝,便称为天子,就是上天的儿子的意思,是上天派你来管理这个世界的,那当然是有十分名正言顺的理由,让天下百姓自然而然的服从你。

    如果自己贸贸然的举一支义旗,倒真的是没什么好的理由去依靠。

    矛子元对着南宫少游作揖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为了天下百姓,请南宫少侠明言。”

    南宫少游大刺刺的接受了矛子元的大礼,道貌岸然道:“要当皇帝,无非是一个天理,只要能够自圆其说,说自己当这个皇帝是顺应了天理便可以,当年曹操,挟天子以令天下,便是他手中有一个汉朝的正统天子,无论他要杀哪一个,讨伐哪一个,都是合理的,只要你有了这个关键点就可以。”

    矛子元一听,立刻道:“这关键点在哪?”

    “赵宋的天下从何而来?”南宫少游笑道。

    “从大周柴氏而来,由柴训宗禅让。”矛子元似乎明白了一些。

    南宫少游立刻挑明:“只要你这支义旗是大周后人举起的,便是顺理成章了,柴氏将天下交给赵氏,是要你好好管理,既然你现在管理得不好,我柴氏要收回来了,你能不给吗?如果不给,我就讨伐你,这个就是天大的理由啊。”

    矛子元一听心中大喜:“没错,没错!这样举一支义旗便是出师有名了,那柴氏后人去哪里找呢?”

    听到这里,宋子休,慕容霏霏,宋婉儿,张七,范无名,梁楷,这些知道慕容霏霏身世的人,均微笑不语,终于明白南宫少游的意思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这个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一切对取决于矛教主的初心。”南宫少游笑道。

    矛子元听了一连迷惘:“我的初心?”

    “没错,如果矛教主还是保持你出家时候那悲天悯人的心,举这义旗是为了贫苦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而不是为了自己要当皇帝的,南宫少游可以替你找到柴氏后人,如果并非如此,我还去费那劲力干什么,倒不如今日便和你一战,了结了二十年前的恩怨,岂不快哉!”南宫少游昂然道。

    矛子元一听,他以为南宫少游的意思是,只要他一心为了百姓,他便放下彼此的恩怨,全力协助他,这个答应了倒没什么,现在说不想当皇帝,到时大业一成就算翻脸不认人又如何,况且自己是主帅,你南宫少游一人不同意,可相信全体兵士和豪杰都会同意,即便你找来了柴氏后人,到大功将成的时候,便派人暗中刺杀了,你南宫少游也奈何不了。

    “老夫初心从未改变,只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什么皇帝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不过目前三元教在江湖中也有一定的实力,这些弟子也只听老夫一人号令,所以便当仁不让,待大事一成,老夫便飘然而去,游戏于江湖之间,只盼这一天能快点到来。”矛子元说完,昂起头,神情十分肃穆。

    群豪虽然说到起义,人人心中不免在踌躇,他们并不畏惧朝廷,不过一说到这等大事,也不禁心中有点惶恐,这便是为何武林中有这么多出类拔萃的人物,武功盖世的也不少,可就是没有一个能够成就霸业,原因就在此处。

    蓝道心听了,心中却有一个疑惑,立刻朗声道:“南宫少侠,你能够协力帮忙,定然是百姓之福,可这柴氏听说一直遭到赵宋的屠杀,这些年也没听说过有何后人,恐怕不容易找出来吧,即便是有后人的存在,若然要找几年,甚至十几年,这样对大事的成就,也没多大作用了。”

    矛子元听了心中一动,觉得蓝道心说得非常在理,不禁怀疑南宫少游是否在敷衍他,要是他真的说找柴氏后人,结果十来二十年都找不到,岂不要耗费了自己一辈子的光阴。

    南宫少游笑道:“起义之事,势在必行,所谓兵贵神速,不要说十年,就算是十个月,十天也等不了,蓝法王如此说来,岂不是在怀疑我南宫少游在故意拖延,要坏矛教主的大事吗?”

    蓝道心一听,立刻长揖到地,正式道:“是小可多心了,请南宫少侠见谅!”

    这蓝道心没有去否认,反倒大方承认自己方才的确是这样想,他的这番心思,反倒令南宫少游微微赞叹。

    “好说,好说!”南宫少游随意敷衍了一句。

    “敢问南宫少侠,那柴氏后人是否已经找到,现在身在何处?”蓝道心连忙问。

    “自柴训宗禅让皇位给赵匡胤后,特别是赵光义继位,表面上赠与柴氏后人,金书铁券,等于免死金牌,说长保柴氏富贵,其实暗中一直派人追杀,对外宣扬说病死了之类,一直传到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的时候,柴家早已式微,柴大官人也是表面风光,其实内里饱受官府的欺压,幸好他一身武艺,终于也迫上梁山。”南宫少游说到这里看了慕容霏霏一眼。

    慕容霏霏听着先祖的事情,虽然对先祖不甚了解,可想道自己的族人受到如此迫害,也是脸有悲凄之色。

    群豪听到了梁山好汉小旋风柴进的名号,都认真的听起来了,梁山好汉均出身武林,而武林豪杰能做此一番事业的,也只有这一百零八条好汉了,所以梁山好汉在群豪的心目中地位是很高的,而小旋风柴进更是地位特殊,他是周室宗亲,柴荣的后代。

    南宫少游顿了顿继续道:“柴大官人虽身在梁山,可也是没有丝毫要夺回大周江山的意思,在他看来,只要国泰民安,自己做不做皇帝都一般,若然他是有做皇帝的心,当日上梁山的时候,宋公明让他做梁山之主,他却是百般推让,其实柴大官人的出身武功,做梁山之主也无不可,甚至在当时举起一支义旗,也无不可,可他心系百姓,并没有这样做,后来受了赵宋招安,也得以安享晚年,留下子嗣,可他的子孙并没有这般幸运,一直遭到赵宋的追杀,无论他们到哪里隐姓埋名,都逃脱不了追杀,令柴大官人的后裔只剩下唯一的一位子孙,可也最终逃不过赵宋的追杀,于十七年前辈杀死。”

    听到这里,群豪不进鼓噪起来,暴躁的人已经骂道:“直娘贼,这大宋江山本来就是人家柴氏的,你姓宋的无端继承了,还不知恩图报,反倒去追杀人家后代,已经剩下最后一人了,还要人家一族灭绝!”

    “南宫少侠,按你这样说来,柴氏不是已经没人了吗?何来还有后人让大伙去追随?”

    张七听到这里想起少主对自己的恩德,不禁热泪盈眶,慕容霏霏也悲伤不已,宋婉儿轻轻将她搂在怀里。

    南宫少游朗声道:“天见可怜,虽然柴氏最后一位少主人,被朝廷派人杀了,可在少主死的时候,却是留下一婴孩。”

    “哦!”群豪不禁一声欢呼,随即大声喝彩。

    周朝到了现在,已经没什么遗臣了,也就剩下柴安等几人,赵匡胤继承了皇位,却是也令百姓得享了多年的太平,大家对他是极为尊重的,特别他是以武立国的皇帝。

    可到了现在,赵宋的**无能,是有目共睹,百姓怨声载道,确实不少人是希望有一位明主来推翻赵宋,重见中原的太平,其实当下南宋比起北宋已经是剩下一半国土都不够,连京城洛阳都放弃了,来到临安,确实也是奇耻大辱。

    柴进在江湖人物中声望极好,大伙听到他最终还还是有后代留下来,都十分高兴。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南宫少侠,那么柴大官人的后裔目前在哪里?你将他找出来,好让大伙去拜见一下!”

    “嘿!瞧你说的,柴大官人的后裔,能这么容易给你看到吗?就不怕给朝廷中人发现吗?你没听独孤大侠说,朝廷在各门各派都有耳目吗?”

    “那也对,如果朝廷中人发现柴家还有后裔,恐怕会对他不利!”

    群豪议论纷纷,南宫少游听到这里,心中烦闷,大喝一声:“嘿!赵盷那小子算什么?他有何本事能对柴大官人的后裔有危险,只要他稍有举动,南宫少游定必闯入临安宫殿,将之击杀!”

    南宫少游本来内力宏厚,加之刚刚将小蝶的一半内力也融会贯通,更已经是到了绝顶高手的境界,内力修为竟也不会比幽冥教主差,只是少逊于了相大师,慧静师太和自己师父宋子休。

    他听得众人议论说朝廷会对柴氏后裔不利,在他听来就是说会对慕容霏霏不利,他如何能够忍受,眼里仿佛看到赵盷正在下达命令要追杀慕容霏霏,便气愤填膺,大声喝了出来。

    他这一声断喝震荡少室山,十分有威势,立刻将熙熙攘攘的群豪震慑,竟然一下子都静了下来。

    慕容霏霏本来心中悲凄,突然听到南宫少游这一声断喝,情真意切,就如同说,谁人敢欺负慕容霏霏,就得先问过南宫少游,这种爱慕眷恋之意,令慕容霏霏一下子融化了,满心充满欢欣,方才的悲凄也瞬间烟消云散,虽然眼角隐隐挂着泪珠,可却笑靥如花。

    “好!假如那赵盷小子敢对少主之后有丝毫的不敬,不要说南宫少游,我张七也第一个冲进皇城,将他击杀!”

    张七看着南宫少游,二人心意相通,之前的种种误会也终于尽化云烟了。

    “南宫少侠,既然柴氏有后人,那你便尽快请出来,好让群豪瞻仰,不要说有你跟张长老庇护,就算是三元教也定当鼎力保护,他便是将来的皇帝,只要小主出现,大伙便立刻拥他为帝,恢复大周的国号!”

    矛子元朗声道,他其实现在有一点的矛盾,群豪这么拥戴柴氏后人,他是开心的,起码有利于集结群豪共同攻打赵宋。

    可是方才听得丐帮长老对柴氏后人也如此拥戴,这拥戴之情远远不是一时的意气,看样子是出谋已久,难道那柴氏后人原来就在丐帮,甚至是丐帮中人,其实丐帮一早便有改朝换代的想法。

    如果是这样,论起三元教跟丐帮相比,实力上已经稍有不如,加上群豪定当是拥护丐帮多于三元教,所以到时如果丐帮一心要造王,自己便做了别人的嫁衣裳。

    可就算如此,当下这么好的机会,定要先起了义旗再说,反正自己三元教在暗,大伙在明,自己率领三元教在推翻赵宋的时候,开始拼尽全力,到了准备成功之时,暗中将丐帮中要人除去,也无不可。

    想到这里,矛子元当下立刻镇定,反而想南宫少游快点将柴氏后人请出来。

    蓝道心是最明白他的心意,立刻道:“南宫少侠,你便不要再卖关子了,如此说来不止是你就连丐帮群豪也知道少主在哪里?快让他出来,大伙便在这里立他为帝,举起义旗,武林中人,做事便是这般果断,何必拖泥带水,倒是便有矛教主和范帮主二人分做少主座前左手将军,群豪皆参与,大事便可成。”

    “这其中还有一个难题。”南宫少游悠悠道。

    “什么问题?”蓝道心马上道:“少主目前不在现场吗?”

    “少主目前就在现场!”

    南宫少游此话一出,群情汹涌,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他,蓝道心更是道:“南宫少侠,你一下洒脱,今日为何在大事面前如此拖沓,真把人急死了!”

    “哈哈,蓝法王,所谓万事开头难,只要这头开好了,其他事情便容易了。”南宫少游看到蓝道心这么心急,自己反而说得更优哉游哉了:“我说出来,只怕大家没那份见识和胆量。”

    蓝道心奇道:“见少主还需要什么见识和胆量?”

    “南宫少侠,你便说出来吧,方才幽冥教逞狂,大伙连死都不怕,这世界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吗?”

    这人话一出口,倒是有三分一的豪杰不敢声张,他们都是方才站在左边要投降蒙古的,或者心中有动摇的,此刻心虚,便不敢说话。

    又有人道:“难道少主竟然长得很丑,怕吓到大家吗?本来圣人就是长相奇特,三皇五帝,有哪一个不是长成似人似兽的?”

    本来南宫少游一心捣乱,便是要大家心急的,可听到那人说慕容霏霏长相奇特,他又忍不住了

    “谁告诉你,少主长得似人似兽的?可你说她长得奇特倒也是,长得不像凡间的人物倒也对,因为她长得貌若天仙,在凡间估计也只有东周时候的西施才能与之媲美,可西施毕竟是凡间女子,又少了她那份仙气。”

    慕容霏霏听得心花怒放,她生性便不同一般女子,一般女子听到别人在众人面前称赞,总是十分的腼腆,而慕容霏霏听到自己心中所爱的男人在众人面前称赞自己美貌,却是十分高兴,十分的自豪。

    矛子元听了,心中十分高兴,既然柴进的后裔是一女子,自古便少有女子登上皇位的,就算她是武媚娘,在太平日子当当皇帝还可以,可这起义的事情,便是提着脑袋做的大事,这女娃只有十七岁,怎能受得了这般操劳,估计还没到临安,便已累死在途中,或者慌忙逃窜了。

    群豪听了却是面面相觑,要这般草莽英雄听令在一名十七岁的少女麾下,这班人却是有很多的不愿意,所以一下子都静下来了。

    柴进有后,大伙自然十分的高兴,毕竟是英雄之后,可是这后裔是女子,在宋朝女子的地位并不高,要男人听命于女人实在也是十分的为难。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蓝道心看看矛子元,只见他微微笑的,马上心领神会,再看看群豪的神情,也明白三分。

    “所谓龙生龙,凤生凤,小旋风柴进是何等人物,他的后裔,又怎会是泛泛之辈,我们都是武林中人,又不是什么书呆子,何来这么多顾忌,奉得柴氏小郡主为尊,一来是对柴大官人的敬仰,二来也是为了天下百姓,如果说群豪在强分男女,这在少林寺外,佛祖面前也不合理,更是把群豪给小窥了,南宫少侠,你倒是把小郡主请出来吧!”

    蓝道心这话十分厉害,一来将群豪抬举了,令他们无话可说,本来群豪也没有说要追随他们去起义,现在已经说到非去不可了,二来又将南宫少游贬低,说他看不起天下群豪。

    此时的一百余名三元教教众立刻随声呼喝:“有请柴郡主,有请柴郡主!”

    群豪里总有一些附和人,反正听到别人喊他也喊,最后,那些没有出声的也觉得不妥,也随着喊起来,一时间,呼唤柴郡主出来的声音竟然响彻少室山。

    慕容霏霏听得抿着嘴笑,她倒是无所谓,南宫少游让她出去,她便出去,就看他的意思。

    南宫少游待群豪声音渐停,看了张七一眼,张七立刻明白,自己是柴家的家臣,由他领出少主是最合适的。

    张七立刻朗声道:“各位,请听张某一言!”

    群豪一看是丐帮长老张七,立刻都静止了,张七擒拿蒙古皇子蒙哥,今晚算是声名大噪,他是丐帮长老,早已闻名天下,不过较之其余三名长老要逊色许多,今日却是另一番景象,他的一句话,在今晚,远远比少林方丈还要掷地有声。

    “各位都知道,我张七是丐帮长老,却是游戏人间,都丐帮之事,也不甚上心,若不是看在上代帮主将长老之位授予我,范帮主有念及此,估计早已有适合的人顶上,在此需向范帮主道一声抱歉。”

    张七说到这里,向着范无名深深一揖,范无名立刻笑这还礼,其实若非今日之事,年轻一辈的英雄,确实很少听说张七有什么事迹,但知道他是丐帮长老,定然有非凡的本领,可又没人见识过,以前都十分的纳闷。

    “三十年前,张某奉了帮主之命,到金国京城大梁,打探军情,那晚我潜入大梁皇宫,偷入尚书房,在里面翻阅了所有的奏折书信,可就是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心道这金国皇帝定然是十分小心,将那些密函都藏起来了,可我想既然领了帮主之命,也不能白白来一趟,索性去把那金国皇帝刺杀了,一了百了。”

    群豪一听,心中均骇然,这张七深入大梁皇宫,已经是极为有胆色的事情,若非武功绝顶,智谋卓越,丐帮帮主也不会派他深入皇宫,他进皇宫本来已经千难万难,可这人还要说去刺杀皇帝,而且从他口里说出来,那么的平淡,就像是说去喝酒吃饭一般,这等风范实在是令人叹服。

    怪不得这人外号叫天王,原来他能够位列丐帮四大长老,也是有理由的。

    “正当我想出去抓个小太监,问清楚皇帝在哪里的时候,突然窗前人影一闪,我立刻躲到一个书架子旁,本来躲进桌子底下是最好的,可即便我张七不要脸,也不能丢了丐帮的脸,丐帮英雄岂能躲到金狗的桌子底下呢,若然进来的是金国侍卫,大不了死战一场,杀一个便算打平,杀两个就算赚了!”

    “好,不愧是天王张七!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群豪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说话的竟然是峨眉派的慧元师太,想不到这老尼姑竟然如此的豪气,可豪气过后,才发现自己是出家人,立刻念了佛号,十分的滑稽。

    张七听了哈哈大笑道:“慧元师太,何必如此惶恐,你我当日携手,对付那金国二十余名高手,这番话可是你说出来的,当年的豪气,不让须眉!”

    群豪听了,都不禁对慧元师太肃然起敬,慧元师太倒是看了师姐慧静师太一眼,看到慧静师太莞尔一笑,自己的心才镇定了许多,想起当年的豪侠,也不禁好奇顿生。

    “只见那门一开,闪进来一名黑衣人,身材十分高大,可很清瘦,虽然蒙着脸,可看形态也不过二十上下,他一进书房,便随手关门,看那状态,估计也是同道中人,甚至也是中原武林中人,也是来打探金国情报的,可我看身形认不出是哪门哪派的少年英侠,所以不敢贸然相认。”

    “可那人甚是了得,进来后,突然压低声音道:“是那一路的英雄到了?”

    “我见被他识破了,也就大方走出来,拱手道:‘丐帮张七’,那少年也十分豪气,看到我并没有蒙脸,他立刻将脸上黑布拉下来,果然是一名二十岁上下的青年,那相貌十分的俊美,眉宇间自有一股威势,他并没有报自己的名号,说了两句说久仰大名这类的客套话,便道:‘张兄意欲何为?’我道:‘打探机密’,他笑了笑道:‘我也一样’,我就说这里没有什么机密的信函,真是扫兴,所以准备去刺杀金国皇帝,你意下如何,那青年没有一丝的犹豫便道:‘即便你不提出来,我也这般做,希望杀了那金狗,可以换来大宋百姓几年的安稳。’”

    群豪听到这里,都不禁对那少年英雄十分的敬仰,都想,那是三十年前,到现在那英雄也五十岁了,便低声猜想,当今武林,有哪一位五十岁的英雄,如此了得,可猜来猜去都不得其所,武功高强的都年逾六旬,五十岁左右的,又好像没那么强的功夫,不过很快大家便想到了,那英雄若非已经不在人世,便是隐居了。

    南宫少游看了慕容霏霏一眼,看她正听得入神,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微笑,其实他们都已经猜到,那人定然是慕容霏霏的父亲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我听了十分高兴,觉得跟这青年一见如故,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便道:“兄弟,你我今日在此相遇,便已交心,待会一同刺杀金国皇帝,便是同生共死,张某想请教你的性命。”

    “张大哥,这书房中摆放的虽然不是与大宋有关的信函,估计也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何不一把火烧了,今日就算是杀不了金国皇帝,烧了这书房,也是令金国丧胆!”他还是没有将姓名告诉我,当下,我是有点恼怒,想我张七是何等人物,武林中谁人不给一分薄面,就算是少林觉远方丈见到了,也要称一声张长老,哎,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有苦衷的,并非是看不起我张七。

    可我当时也是愤怒便道:“兄弟,今日进皇宫,你便按你的意思去行动,我便按我的意思去行动,谁能杀了得金国皇帝,便是谁的本事。”

    青年看得我发怒,长叹一声道:“张大哥,假若我要骗你,随便胡扯一个名字,你也不知道,可我待你如生死之交,所以不会跟你说谎话,可要我如实禀告,我家中有几十余口性命,或许因为我报了姓名而殒命,所以不能告知!”

    当时我一听更加的愤怒:“你这是何意?难道说将名号告诉我张七,我竟然去通知你的仇家?”

    青年人摇摇头,便不再说话,当时我突然醒悟道:“难道你跟丐帮竟然有恩怨,如此说来,我更不能跟你一起去刺杀金国皇帝,若然大家因此丧命,我是十分荣幸,能结识你这位朋友,可是假若大家都全身而退,甚至期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你真的跟丐帮有仇怨,你叫我张七如何面对丐帮兄弟,又如何面对你!”

    那青年道:“张大哥果然大义,可我说一句,在下跟中原武林任何一人物瓜葛,今日来这里,只是想为天下百姓做一点事。”

    我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这人是绝不会说谎话,可那时我才三十来岁,心中总是有一股不平之气,也不在理他,从怀里拿出火折,把那书房烧了。

    便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书房,寻找那金国皇帝,那青年人看到如此,也没有跟随着我,我当时心中冷笑,原来这人竟只是口中说说罢了,实际十分贪生怕死。

    说到这里,张七突然扬起手掌,“啪!”在自己脸上用力的打了一巴掌,群豪均惊诧,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却觉得十分正常,他们已经猜到那人便是慕容霏霏的父亲,他对张七有救命之人,张七是死心塌地的忠于他,此刻当场说出当时看不起他的话语,觉得对不起故主,便用力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两人觉得十分感动,不过也认为大可不必,他那时候根本不知道那年轻人是谁,换作任何人,也会这样想。

    张七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后,继续道

    我一人在宫中四周乱撞,本来开始是想捉个太监,来询问一番的,后来遇到那青年人,总感觉他瞧不起我,心中一直不悦,以致根本不像去询问金人,只想快点遇到人,便冲杀一番,解一下闷气。

    “阿弥陀佛!”慧静师太听到此处,张七竟然为了解一下闷气,而随意杀人,虽然事情是三十年前,可也十分不忍。

    那天晚上我真背,在皇宫没走几步,便遇到几名金人,以为可以大开杀戒,谁不知道,那些金人,竟然是大内高手,不要说我一人斗不过他们几个,就算是一对一,我也占不了太多便宜。

    可越是遇到强敌,便越是激起的我好斗之心,那晚我便舞动铁棍,在几名高手间游斗,竟然给我打伤了两名,可我自己也右肩中剑。

    只能够用左手持棍,那时候我的功夫比起现在是要差的远,不过现在想起,就算以为目前的功夫,也是赢不了那几人的合击,何况当时我还是左手持棍呢。

    再斗得几个十余个回合,皇宫内人声鼎沸,来了几百侍卫,我当时心道,反正今日是必死无疑,杀杀多少个都是赚的。

    便不在理会自己,全部招数都是攻招,那几名高手倒是爱惜自己的性命,给我冲出了重围,可是迎面而来的又是几百侍卫,皇宫里的侍卫,武功人人都不会太差,我当时虽然没受什么致命的伤,可浑身上下都是小伤。

    我在皇宫内冲杀,自己也没算数了,估计也杀了二三十名侍卫吧,可已经精疲力尽,自知死期已到,可我堂堂丐帮长老,岂可死在金人手中。

    便长棍圈转,一棍打向自己的额头。

    群豪听到这里,都不禁发出一声惊呼,虽然人人都知道张七肯定是没事的,如果他当时死了,就不会有今日在这里说话的张七了。

    突然,我感到一股柔和的内力,在我手上一托,我手中铁棍便停在半空,只听得有人道:“张大哥,今日你我同生共死,小弟的性命尚在,大哥也不应早死!”

    我一看,原来是方才那青年,心中狂喜,这狂喜并非是有人来救我,而是原来那青年并非贪生怕死,也并非看不起我张七,如果真的看不起我,怎会回来相救呢。

    那时候我便知道,他心中确实是有难言之隐,心中十分懊悔,自己竟然如此小人的去猜度君子的心腹。

    也是因为我那一下的分心,脚上竟然给金兵刺中了,血流不止,竟然连走也走不动了。

    那青年二话不说,便将我背上,奋力冲杀,当时我本来想让他放下我,自行离去的,可转念一想,如果我这样说,岂不小窥了人家,不单小窥了人家,也令自己被人小窥了。

    所以便由他背着,这青年武功甚是了得,背着我左冲右突,竟如入无人之境,豪不夸张说,他当时的武功,绝对不亚于当下的南宫兄弟。

    慕容霏霏听了,心中十分欣慰,原来自己父亲武功这么高强,而且为人如此的行侠仗义,虽然她对侠义看得很轻,可是,自己父亲,是一个侠客,总是比是一个邪派来得要好。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那青年犹如虎入羊群,虽有几百金兵,可谁能阻拦,我在他背上挥舞着铁棍,也杀得不亦说乎。

    “张大哥,是走是杀,小弟听你的!”那青年大声道。

    我当时也是好气万丈,狂笑道:“杀,杀他吗的王八羔子!”

    青年人听了我这等狂言,明明已经跑到城墙边,却昂然大步走回头,我还记得当日金狗的表情,他们明明是呐喊着追赶。

    突然看到明明可以逃走的青年,竟然背着我,又走回来,个个都吓得目瞪口呆,几百人,竟然一时间鸦雀无声。

    慕容霏霏听到这里,心中想象着父亲当年的豪迈,不禁眉飞色舞,南宫少游也禁不住道:“霏霏,即便是我这种狂人,若非喝了酒,也不能如此。”

    沐翼云听得热血沸腾:“师父,你道那青年侠士是谁,若还能跟他喝上三大碗酒,定然是平生乐事!”

    宋子休笑道:“哎,只可惜英雄早逝,你我均无缘见面,可能够为他抚养后裔,实在是我的福分。”

    沐翼云听了,心中一动,忙道:“师父,莫非他就是霏霏的父亲?”

    “哈哈,继续听张长老说下去,便知道。”宋子休笑道。

    我当时是一时豪气,可想起来也有点后怕,在金狗围攻的时候,拼死一战,不单只是我,在场群豪人人也会如此,可后来已经得到保全,却一时意气要回头冲杀,我张七丢了这条性命却没什么,可如果连累到那青年,就是我一辈子的遗憾了。

    当我们再度走向金狗时,那几百人竟然后退了三步,这等气魄,估计今日武林,也是无人能够做到。

    待我大喝一声,手中铁棍击杀两名金狗,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一场厮杀,我是过足了瘾。

    可杀了几十人,方才那几名高手又围了过来,而且又增加了几名,当时我点了点,一共是一十三名高手围攻。

    金兵一下子全部散开了,团团包围,中间就由一十三名高手围攻我们两人。

    其实就是围攻那青年一人,我当时脚上受伤,不能行动,经过之前跟几名高手的对决,也经过一轮厮杀,当下已经是精疲力尽。

    可到今日,我仍旧说是两人对一十三名金国高手,若然我不是这般说,便是辜负了那青年人的一番情谊了。

    那一十三名高手着手厉害,可青年人武功十分高强,以一对肉掌对抗着那一十三人,而且背上还有我。

    当时我忍不住道:“兄弟,你将我放下,好施展起来。”

    “张兄这是何话,不是说好我们两人一起冲杀的吗?”

    也不知为何,我张七天生自负,武林中也只有听从丐帮帮主的命令,其余的人休想令张某折服。

    可这青年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王者之气,他说的话便像圣旨一般,令人无法不去听从,而他的武功光明正大,气象万千,跟中原群豪的武功路子并不相同。

    直到今年,我才发现了跟他武功路子相同的人物,并非说他们的武功一样,而是表现出来的那种气魄是一样的,那就是大理皇帝段迎风和皇子段思。

    那青年人背着我跟一十三名高手游动,虽然他武功高强,可那一十三人也不是吃素的,均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他背上又有我这个负累。

    终于斗得一百余招,开始不能支撑,那金狗确实也无耻,他们一十三人围攻不单只,还要专门的去攻击我一人。

    我就在青年人的背后,他要回掌救我实在是很难受。

    群豪听到这里,均大声咒骂着这一十三名金国高手,说他们卑鄙无耻的,骂了一轮才忿忿不平的静止了大家都想知道故事的发展。

    我在背上看得十分的难受,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个丐帮长老,竟然成为了朋友的负累,可让人家放下我,便是瞧不起他。

    当时我一时没了主意,突然灵光一现,那青年人不是说听我主意吗,当时说冲杀的是我,现在说撤退,应该也可以吧。

    我便大声道:“兄弟,今日杀的金狗已经够了,我也尽兴,当下酒瘾发作,倒不如我们去喝他三天三夜的酒,如何?”

    青年人听到我这般说,哈哈大笑道:“张兄,兄弟的酒量浅薄,可久逢知己,就去喝他三天三夜,即便醉死了,也是开心的!”

    慕容霏霏听到这里,伸出左手,轻轻握住南宫少游的右手,两人心中所念都是一般,假如慕容霏霏父亲现在还活着,跟南宫少游两翁婿的共饮三天三夜的,该是何等的惬意。

    青年人突然连续踢出一十三脚,将一十三名金国高手迫退,随即一跃出圈外,倒退着飞奔向城墙。

    我当然知道他的心意,当时将我们团团围住的金兵,人人手中都挽着硬弓,他是怕我受伤后无力招架,便倒后着向后飞出。

    果不其然,那些金兵向着我们乱箭飞来,我挥舞着铁棍抵挡,青年人也用一只手不断的将利箭拨开。

    虽然是倒退着,可他的脚步非常的快,竟然跟正面疾驰没半点的区别,而且算的方位极准,很快就退到了城墙下,一提气便上了城墙。

    落了城墙后,他便转过身来,向箭一般飞奔,我知道以后面那金国高手的武功,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

    便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兄弟,今日与你同生共死,实在是痛快!”

    “张大哥,你道这么晚了,哪里有酒馆!”

    我一听,心中更是喜欢,便笑道:“前面有一小镇到那里便可。”

    “好,谅那些金兵也不敢追来,先包扎一下伤口。”

    “我这脚上的伤没到筋骨,不碍事,喝点酒就没事了。”

    可青年人还是停下来了,月光下,我才发现,原来他有腿上中了一支箭,血已经将他的裤子染红了。

    我心中大为震动,若非他这般倒着退走,要照顾我,那金狗的利箭怎能奈何得了他,他是双脚要算准方位,所以根本没空余去将飞来的箭踢走。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当下,我便让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替他将箭头旁的肉挑开,把箭拿了出来,止了血,敷好药,也替自己包扎好。

    两人各折了一根树枝作为拐杖,慢慢的走向小镇,当时的小镇一片寂静,所有的店铺都已经打烊了。

    我们敲开了一间酒馆,还未等那睡眼朦胧的小二开口骂人,便塞了一定金元宝给他,那小二简直不相信,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半夜的财神爷下凡来送钱了。

    当日,我们便令小二在酒馆门口贴了“东主有喜,休息三天”的纸条,让他将店里所有的酒都抬出来,放满了一地。

    张七说到这里,神采飞扬,南宫少游是听得连连叹气,慕容霏霏看着他笑意盈盈,南宫少游不无失望道:“哎,方才听得伯父跟张长老在金国皇宫里的事迹,觉得十分豪迈,可跟这喝酒的场面比起来,简直是天渊之别,不足一晒,可惜,可惜!”

    沐翼云奇道:“师兄,可惜什么?”

    慕容霏霏和宋婉儿齐声道:“他是可惜自己没在当场。”

    沐翼云听了哈哈大笑:“师兄待回到逍遥宫,我便在自己房间里摆满了酒,你我一起痛饮,不管喝多少天,全部喝完为止!”

    说完,四人都哈哈大笑,只听到那张七继续道。

    我们并非怕那金狗找上门,而是不想喝酒的雅兴被打扰了,那三天真的喝个痛快,小二整天的忙里往外,不断的将下酒菜送来,我们二人便坐在地上痛饮,累了就倒在地上睡觉,醒了又继续喝。

    喝到第三天清晨,我知道到了分别的时候了,心中甚是不舍,自己连人家的姓名都不知道,更加是遗憾。

    可就在那天,分别之际,他终于跟我说出了身世,原来他是柴进柴大官人的后人,大周皇帝柴荣的嫡亲。

    因为历代都受到赵宋的追杀,所以隐姓埋名,可也有一些遗臣的子孙一直追随,约有几十人,所以他不便透露自己身份,当时他还未婚娶,而且有几十人追随。

    若然将身份泄露,定然受到赵宋的追杀,不单只会令自己找来杀身之祸,而且自己是柴家唯一的血脉,还未为柴家延续后代便死去,是对先辈的极大不孝。

    连累了三十余口追随自己的老臣子,是为不义,试问他怎可当这不孝不义的人呢。

    我当时恍然大悟,柴大官人在我心中也是极为尊重的,而且这位小公爷是我平生自己,也是救命恩人,当下我便暗暗发誓,以后要效忠柴家,愿为他的家臣,保护柴家老小。

    小公爷为人极为古道心肠,虽然赵宋对他不仁,可他看到大宋百姓因为受到金人的侵害,而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心中十分不忍。

    便经常一人潜入大梁宫中,将金国的一些机密信号偷出来,交到丐帮,从而不知阻止了多少场战祸。

    “啊,原来是他!”听到这里,范无名忍不住叹道:“听上代帮主说,在丐帮跟金人对抗时,经常会收到一位蒙面侠士的密报,从而令丐帮跟金人的斗争中,每次都获胜,而问及这人的来历,他总是说自己这样做以为不孝,可看到黎民百姓,心中不忍,还怎可将姓名透露,令祖先受辱,现在看来,这人便是柴小公爷了,他柴家历代受赵宋欺侮,赶尽杀绝,可自己却为了黎民百姓去金国投来情报,虽为百姓,可无形间也巩固了赵宋的江山,这样做却是是有点对不起自己被赵宋杀害的先祖,不过这才是真正的大侠,侠之大者,心系百姓。”

    群豪听了柴小公爷当年如此的侠义,为了大义放弃了个人的恩怨,实在是大侠的所为,都十分叹服。

    后来,小公爷被我诚意感动,终于也收了我做他柴家的家臣,我张七就算是赵盷那小子跪着求我当宰相我也不屑,可偏偏在柴家当一名家臣,我却一直引以为荣。

    就这样过了十年,柴小公爷在三十二岁的时候,终于娶得如花美眷,而且一年后,夫人为柴家诞下一名十分漂亮的女婴。

    那天柴家几十人都一片欢腾,只可惜我当时刚接受了丐帮的任务,而且有些阻滞,为能及时前往。

    待我办完时候,来到小公爷住的地方,看到一片萧条,满目苍夷,竟成了一片颓桓败瓦,地上横七竖八的倒卧着柴家人的尸体。

    当时差点将我吓得当场晕过去,我一一检查,幸亏那里没有小公爷和夫人的尸体,我将大家的尸体都掩埋了,到处去寻找小公爷一家三口。

    最后碰上了小公爷的老师,柴安,柴大哥,他告诉我,就在夫人诞下小郡主的当天,朝廷就派了几十高手来袭。

    大伙在小公爷的保护下纷纷退走,可还是死伤无数,小公爷知道那些人主要杀他,并未知晓自己刚刚有了一个女儿。

    便令一名武将怀抱婴儿,在婴儿身上留了半块玉佩做记认,从小道逃离。

    小公爷便引着那几十高手向另一个方向奔跑,可那些人也十分谨慎,派了几人从小道追去,最后小公爷跟几十高手,力战而亡,夫人也伤心自刎,大家拼死拼活,将二人的尸体抢走。

    在一个小树林内火化了,骨灰由柴大哥护送,到了东海外一个小岛隐居,而我张七这十几年来,从不理会帮中事务,就是为了寻找小郡主的下落。

    范无名听了,长叹一声:“张大哥,这事你为何不跟兄弟说一声,小公爷对丐帮对天下百姓都有恩德,当时如果发动丐帮帮众,小郡主一定能够寻得。”

    “帮主,当时我也三番四次想请帮主兄弟帮忙,可你需知道,在丐帮中定然会有朝廷中人,而且你我都不知道是谁,假若柴郡主还未死的消息传开了,恐防她性命休矣,所以我一直不敢声张,只能自己私底下去寻找,而且派了四名徒弟去皇帝身边效力,目的就是想知道,那赵盷有没有知道小郡主的下落。”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说到这里,张七神情有些黯然,可还是咬咬牙道:“只可惜,这四个孽徒到了皇宫便贪恋富贵,除了还是定期向我回报赵盷有没有知道小郡主的消息外,已经彻底投靠了皇帝,向我回报也是怕我向皇帝告密说他们的初衷罢了,两年还丧心病狂的想去暗算宋大侠的千金和南宫少游,幸亏老夫的功夫有限,教出来的徒弟更是不成气候,不然老夫也无面目面对宋大侠了。”

    “张长老,你何必自责,这十七年来你没日没夜都在念及小郡主,又何来有时间去教导四位师兄姐的为人处世,现在你心愿已了,相信加以雕琢,他们还是会有所作为,回头是岸的。”南宫少游安慰道。

    群豪年长的都知道张七当年的威风,可后来就没做过任何的大事,都觉得奇怪,原来是为了这事情,都不禁对他肃然起敬。

    而年轻的虽然没看过张七当年的威风,可今日看到他擒拿蒙古皇子蒙哥,又听他当年深入金国皇宫大梁,这等豪气实在令人佩服。

    范无名上前一步,对张七躬身道:“张长老,兄弟要向你赔罪,自从十年前我接任丐帮帮主以来,虽然嘴上没说,可心里却是对你有几分埋怨,总觉得你神龙见首不见尾,让你去办事总找不到人,当找到人了,做起事情却懒懒散散,要不是你为人平和,跟下面弟子关系极好,换了其他人来当长老也是有可能的,谁知道你这么隐忍,竟然是为了寻找丐帮恩人的后裔,我做帮主的这样误会你,实在是汗颜。”

    张七笑道:“范帮主,你身为一帮之主,定要执法要公,若然明知道我是这般,还要偏袒,连我要瞧不起你,至于什么误会的,是我故意去隐瞒,又不是说你有什么做不对的,若然我张七要隐瞒的事情,这么容易给人知道的,我倒是不会开心。”

    说罢,他和范无名都哈哈大笑,这十几年来在心中的一点不满,也烟消云散。

    “张长老,那武将抱了小郡主离去,最终有没有给那几名高手追上?”有群豪大声道,大家都还惦记着这事。

    “这事情是后来才知道的,那武将怀抱着小郡主,一直向着天山跑去,可还是给几名高手围堵,他发起神威,将几名高手都击毙,可自己也受了极严重的内伤,就这样抱着小郡主一直没命的跑着,终于不支倒地竟然力竭而亡。”张七道。

    群豪听到这里,不禁染出一声感叹,一方面是感慨那武将的尽忠,另一方面是感慨小郡主命途多舛。

    慕容霏霏虽然已经听柴安他们说过自己的身世来历,可现在再次听到,也不禁泪眼婆娑,心中对那武将十分的感激。

    “武将临死的时候,还是将小郡主紧紧搂在怀里。”张七继续道:“小郡主便在他怀中啼哭,也正因为这声啼哭,惊动了一位在山上采药的大侠,他将郡主救了,把武将埋了,当时郡主身上有半块玉佩,玉佩之上本来是郡主的芳名‘婉霏’,而那半块玉佩上就有一个‘霏’字,那大侠救郡主当天,正下着雨雪,他便福至心灵,想到《诗经》里的一句‘雨雪霏霏’,便取名为霏霏,而看到包裹郡主的物料矜贵,玉佩也是异物,有武将护送,定然出身贵族,便取了一个古时皇帝的姓氏‘慕容’,而这位大侠便是宋子休大侠,而当年的婉霏郡主就是今日宋大侠的徒弟慕容霏霏姑娘。”

    张七的话语刚落,群豪一片哗然,他们万万没想到慕容霏霏就是柴进后人,大周嫡亲,婉霏郡主。

    “哎,我刚看到慕容姑娘就觉得奇怪,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活灵活现的美人儿,定然是不知从天上那个宫阙逃下凡间的小仙女,果不其然,她原来是柴氏郡主。”

    “方才南宫少侠说小郡主就在当场,我环顾一周,也就是宋婉儿女侠和慕容女侠两人有可能,在年龄上一看,定然是慕容女侠无疑了。”

    一时间群豪纷纷在说自己是如何的眼光独到,一开始便知道慕容霏霏定然是大有来头的。

    慕容霏霏听了大家的称赞心中也十分开心,南宫少游更是欢喜,他性格不同一般的人,其他人若然自己的女眷受到评头品足,会十分不满,可他是觉得大家并无亵渎之意,而是真心的赞扬慕容霏霏,慕容霏霏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听起来当然志得意满。

    可场上矛子元和蓝道心对视一眼,都十分的担忧。

    若然郡主另有其人,他们倒不是很担心,可这郡主偏偏是慕容霏霏,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慕容霏霏聪明过人,在襄阳已经被称为女诸葛,他们也略有所闻,假如她当这义军的领头人,群豪是会同意的,一来她刚才戏耍幽冥教主时候的智慧,令大家叹服,二来她在襄阳也有协助孟珙抵抗蒙古的经历,这个会令群豪觉得她也是巾帼英雄。

    慕容霏霏是宋子休的徒弟,而且跟南宫少游有夫妻之约,矛子元跟宋子休和南宫少游都有解不开的积怨,如此一来,就算夺得江山,慕容霏霏也不会双手奉献给矛子元的。

    以慕容霏霏的智慧,不要说在途中毒害她,自己三元教不被她毒害已经是万幸,而且在宋子休南宫少游的保护下,谁能够动她分毫。

    最要命的是,慕容霏霏的父亲是丐帮的恩人,而张七又是柴家的家臣,这样说来丐帮是要全力支持她的,如此一来,就算是大伙同意起义,最终的江山大概十有**是要归了慕容霏霏,而慕容霏霏嫁给南宫少游,这江山还不是南宫少游的。

    矛子元心中恨恨的,怪不得南宫少游如此支持自己起义,原来这小子心中抱负极大,竟然要想当皇帝。

    自己竟然着了他的道,南宫少游要当皇帝,这可难办了,孟珙跟他兄弟相称,襄阳军马都跟他十分熟悉,到时候全部过来支持他也说不定。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蓝道心稍一沉吟,便朗声道:“各位,今日如果是由大周正统嫡亲,柴氏后人,柴郡主领导,举一义旗,当然十分的好,一定是无往而不利,不过,这事关重大,我必须向张长老问几句话,请张长老不要介意。”

    “问吧!”张七便知道他一定是会提出异议的,可自己说的全是实话,也不以为然。

    “张长老,你跟柴郡主分别十七年,十七年后便凭借一块玉佩从而相认,这十七年中变数甚多,除了玉佩还有什么证据,证明慕容姑娘便是当年的柴郡主?”蓝道心道。

    “蓝道心,你不相信我张七说的话吗?”张七甚是恼火。

    蓝道心笑道:“张长老的话当然是掷地有声,若然说到其他话,便是砍我的头也不敢说半句不信,只不过现在做的是随时要丢了性命的大事,若然失败不单只自己丢了性命,连家人亲友也不会幸免,这并非是蓝某一个人的事,而是在场群豪的事情,即便是张长老要用铁棍对付,蓝某也是要开口的!”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觉得十分在理,现在是在做谋反的事情,断然不能因为你张七一句话,说是就是,岂不是将大家的性命看得过于儿戏。

    “这事张七可以作证,宋子休大侠可以作证,难道以我两人的名头还不够令大家相信吗?”

    “哈哈,张长老,你如此说来便是要兄弟闭嘴了,可即便我闭上嘴不再追问,可心里还是不服气。”蓝道心语气咄咄逼人。

    张七将铁棍在地上一戳,朗声道:“本来这话张某是不应该说的,既然关系到郡主名声,我也只能说了,郡主的样子跟夫人长得一模一样,就算是我们的武将抱着郡主逃到天山,期间被人掉包,断断不会换了一个跟夫人长得相似的女婴,而且,在这个世间上还能找一位像郡主一般容貌的女子吗?”

    张七此话一出,群豪心中疑虑尽消,慕容霏霏的母亲是张七的女主人,自己作为家臣当众谈论女主人的容貌是极为不敬的,所以张七一直难以开口大伙现在是理解了。

    特别是她最后那句话,慕容霏霏容颜俏丽,貌似天仙,实在是世间罕有,能生出这样貌美的女儿,做母亲的一定是貌美如花,张七说她两长得一模一样,那更无争议了,世间长得相似的人也是有的,可世间有两位天仙一样的美女,而且长得一模一样,这个可行性是极低的,除非她们是亲生的姐妹或者是母女。

    “好,张长老说的话蓝某相信了。”蓝道心道:“三十年前张长老跟一位武功高强的少年结为生死之交,而后来张长老更是做了他的家臣,来报答救命之恩,这青年说自己是柴进后人,大周皇帝柴荣的嫡亲,然后,这位青年成家,生下慕容姑娘,因为家中变故,慕容姑娘由宋大侠抚养,十七年后,终于跟张长老重逢,张长老,我说的这些话都没错吧?”

    张七看到他一味的在怀疑自己,怒道:“没错,却又如何?”

    “这事情便是江湖上两位意气相投的侠士所结下的不解之缘,目前我听到和相信的这有这些!”蓝道心道。

    “你话里是什么意思,张某为人光明磊落,不懂得暗中猜想,请你明言吧!”张七斜睨着他。

    蓝道心微微躬身道:“事关重大,请张长老谅解,蓝某的意思是,从头到末,只是你的那位意气相投的朋友说自己是小旋风柴进的后人,是大周皇帝柴荣的嫡亲,可这话从何而来,又有何佐证,却是无从稽考,张长老的话当然相信,可关系到这档事,也必须拿出个证据来。”

    群豪一听,又觉得十分有道理,如果你真是皇族后裔,定然有一定的信物,如果没有的,随便找一个人出来说自己是皇帝的后人也可以啊。

    “蓝道心!你这是何话?难道我张七效忠的少主会说假话吗?你这意思是说我的主人在冒充皇族!”

    张七暴跳如雷,“呼!”一铁棍便向蓝道心头上砸去。

    蓝道心身形轻轻一晃,十分轻松洒脱的便躲过,双手摆在身后微笑道:“张长老,今日我们在这里商量的是大义,是天下百姓的事情,我不能伤了和气,双手便放在身后,不出一招。”

    张七虽然盛怒,可他是什么身份,怎可出手袭击一位明言不还手的人呢,即便是毙了他也面目无光,若然竟然耐何不了,更加是名声扫地。

    “嘭!”张七将铁棍在地上一戳,溅起点点火花。

    矛子元微微的笑着,他看张七这等表现,就证明他手中并无证据证明慕容霏霏是柴氏后人,这等大事,当然不能口讲无凭了。

    蓝道心道:“张长老,我们今日是要举一支义旗,建一番事业,为百姓的安居乐业而战,南宫少侠说过‘名不正,言不顺’,我们起义,如果有柴氏后人,奉为领导,自然是天下归心,无往而不利,可我们也需要拿出证据给天下百姓看看,我们所拥护的郡主是名副其实的,就算攻到临安,将赵盷捉拿了,要杀他的头,也必须拿出柴氏的证据,说我们这次起义,是拿回属于柴氏的东西,这样便是名正言顺了,总不能说随口说一句是就是吧,现在可不是小孩子的游戏。”

    蓝道心这话十分有道理,你要说为了大周,而讨伐赵宋,那你必须证明自己是大周的后人,可不能随口说了是就是,不然凡是作乱的人,都说自己其实才是真名天子,那坐在龙床上的是假的,岂不是贻笑大方。

    “我建议这样吧,今天义旗也要举起来,不要破坏了这份气势,柴郡主暂时便不立,等张长老将大周皇帝的信物拿来,我们就立刻奉慕容姑娘为帝,可现在也需要一个暂未代替的领导,便由三元教教主暂代这个位置,丐帮范帮主作个天下大元帅,这样可好?”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谁说柴郡主没有大周皇裔信物!”

    突然一把极为洪亮的声音在树林中响起,群豪向着少林寺前那小树林一看,只见从里面转出两人。

    一人身材十分高大,形容威武,估计那声音就是他所发,另一位一副书生打扮,十分的儒雅。

    “萧叔叔,郭叔叔!”

    慕容霏霏看见那两人十分高兴,一闪身便过去了,南宫少游一看,原来那两人正是雀儿岛的郭怀勇和萧九。

    两人看到慕容霏霏立刻弯腰道:“拜见郡主!”

    慕容霏霏拖着两人的手十分亲切:“郭叔叔,萧叔叔,师兄就在那,我师父也在,张叔叔也在!”

    萧九十分高兴:“小郡主,请给我们引见宋大侠!”

    慕容霏霏拖着两人的手,来到宋子休面前道:“师父这两位就是我爹爹以前的好朋友,郭怀勇叔叔和萧九叔叔,两位叔叔,这位就是我师父宋子休大侠。”

    郭怀勇和萧九听到慕容霏霏介绍他们说自己是她父亲的朋友而不是部下,心中十分的高兴,都想小郡主果然跟小公爷一般对待我们如亲人。

    郭怀勇和萧九两人同时跪下:“晚辈郭怀勇,萧九拜见宋大侠。”

    “两位何须多礼,你们是霏霏的叔父辈与我是同辈。”宋子休连忙伸出双手去扶。

    两人同时感到一股柔和的劲力轻轻将自己托起,他俩内功修为皆不弱,慕容霏霏是他们的主子,宋子休是自己主子的救命恩人,而且如同慕容霏霏的父亲一般,地位便有如是慕容霏霏的亲生父亲,他们的少主人了,所以两人马上运劲,怎么也要给宋子休叩几个响头。

    可从对方手里传来的内力虽然十分的柔和,可无论自己如何运劲,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身体还是自然而然的站了起来。

    二人马上收劲,劲力一收,对方那股柔和劲力马上烟消云散,不着半点痕迹。

    郭怀勇和萧九两人对宋子休真的是心服口服,面前这位老人仪表非凡,飘飘若仙,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不说,为人还十分的谦逊平和。

    慕容霏霏立刻领着二人逐一介绍宋婉儿,沐翼云,大家都寒暄一番,南宫少游向着两人拱手道:“二位兄台,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吧?”

    郭怀勇和萧九看到慕容霏霏和南宫少游在一起,知道这两人之间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均十分开心。

    “南宫兄弟,当日在雀儿岛,我将你的一颗牙齿打下来,十分抱歉,如果你生气,老郭让你打回两颗,如何?”郭怀勇大声道。

    南宫少游笑道:“郭兄,打掉一颗牙齿便可娶得霏霏如此美眷,我是赚翻了,哈哈,即便给你将正副牙齿都打掉,我也甘心啊!”

    萧九喜道:“南宫兄弟,你和小郡主要成亲啦?”

    “不错,准备回天山,立即成亲!”南宫少游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郭怀勇和萧九听了都十分的高兴。

    “哈哈,哈哈,恭喜,恭喜!”一把清亮的声音响起:“原来南宫少侠跟慕容姑娘将要成亲,在你心中,慕容姑娘自然是比任何公主郡主都要来得矜贵,怪不得说她是皇裔。”

    说话那人正是蓝道心,张七看到萧九和郭怀勇到了,十分高兴,却也不立即过去寒暄,朗声道

    “蓝法王,咱们再接回方才的话题,是否证明了慕容姑娘便是大周嫡亲郡主,你三元教便从此奉她号令,推翻赵宋,救万民于水火之间?”

    蓝道心心中一震,看着张七表情,十分的镇定,方才这人是急躁万分,变得胸有成竹的,自己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看了矛子元一眼。

    矛子元虽然一向老谋心算,可也可以说是亡命之徒,来到这节眼上,眼看大事可成,也不顾那么多,对着蓝道心点点头。

    “矛教主早有说明,三元教之所以要起一支义军,并非是说自己要成就什么霸业,而是挽救万民,如果慕容姑娘真是大周嫡亲郡主,而她也是宋大侠高足,丐帮的好朋友,这样最好,三元教便听令于慕容姑娘,大伙投身于挽救万民之中。”蓝道心说得十分轩昂。

    张七竖起大拇指道:“好,蓝法王果然高义,萧兄便请你将大周传国玉玺拿出来让蓝法王坚定一下!”

    “好!”萧九听到张七的呼唤,大步上前,从怀里拿出一事物,大伙一看,这事物用一块黄色绸缎包裹,成四方形。

    萧九珍而重之的将黄布打开,这是郭怀勇和张七均站立在萧九两旁,群豪一看这架势便知道这两人是在保护着萧九,均知道这一事物非同小可。

    黄色绸缎打开,里面是一个四方锦盒,群豪中也有做过侠盗的,一看就知道这个盒子使用珍贵的紫檀木所造,盒子都这么珍贵了,里面的东西当然也是价值不菲了。

    锦盒打开,只见里面也是黄色绸缎做的内衬,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个玉器,这玉器成四方底座,上面刻有一条龙,群豪都没见过玉玺,但看这锦盒和这玉器便知道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萧九将玉玺拿出来,双手捧住道:“蓝法王,这便是大周的传国玉玺,由周太祖传下,请你过目!”

    蓝道心虽然没见过传国玉玺,可一看这玉玺的雕工十分精致,显然是出自大师手笔,是用和田美玉雕成,玉质古朴,是久远之物,而上面的龙,栩栩如生,大有王者霸气,他自己心中也猜想有**成是真的。

    “恕蓝某眼拙,这是蓝天古玉雕造而成,雕工十分精致,一定是出自名家手笔,而上面的龙更是大有皇者之气。”蓝道心道:“可见,这是一件简直连城的宝贝,而是否是大周的传国玉玺,就不得而知,或者它真的是传国玉玺,可是不是大周的也无从稽考。”

    蓝道心为人极为厉害,他直接承认这玉玺的价值,甚至说它应该是传国玉玺,可是否大周的便不得而知。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蓝道心这一说法十分厉害,南宫少游听了也不禁心中赞叹,却也苦笑不已。

    蓝道心直接说了玉玺的价值,令群豪认为他是有眼光的,而且是大公无私的,并非一味的去找茬,而是在大事面前十分严谨。

    要判断一个玉玺是否有价值,在场很多英雄都有这个本事,可要判断它是否大周的传国玉玺,却是无人可知。

    即便这玉玺上标明是大周的传国玉玺,可是没人看过大周的传国玉玺,也没人知道真正的传国玉玺上写着什么。

    所以,现在即便张七,萧九他们极力说这个是真的,蓝道心就一口咬定是假的,也没有一个公正人可以出来做公正,这便成了一件谜案。

    矛子元听了蓝道心的陈述,心中大喜:“蓝法王果然机智过人,反正任凭你张七怎么说,我们也还是否认,除非你让周太祖复生,让郭威亲自来说明,我就相信。”

    这一下,张七,萧九,郭怀勇果然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谁说没人可以鉴定?”突然一把声音响起:“我梁疯子便可以来鉴定真伪!”

    说话的是梁楷,他大步走到前面,朗声道:“张兄,可否将玉玺给我一看。”

    萧九看了张七一眼,张七道:“萧大哥,这是梁楷梁大侠,尽管给他拿去鉴定好了。”

    萧九知道张七为人谨慎,他这么说,也就是说梁楷是他十分信任的人了,便双手将玉玺捧过去道:“梁先生,请你鉴定。”

    梁楷伸出一手,随便就将玉玺结果,伸手问人那了一支火把,在火光下仔细端详着。

    一时间群豪都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梁楷身上,矛子元也十分紧张的看着他。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梁楷将传国玉玺交还给萧九,朗声道:“这传国玉玺是真的,是大周之物,有周太祖郭威令人制造,绝无假的可能。”

    南宫少游一听马上笑道:“矛教主,从今以后,你便要听从慕容姑娘的号令,三元教上下也归慕容姑娘管理。”

    他说罢转头对慕容霏霏道:“霏霏,你看应该安排一个什么职位给矛教主?”

    慕容霏霏笑道:“矛教主武功天下第一,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既然武功这么好,一定是要委以重任,便当本郡主的亲兵队长吧,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群豪一听,忍不住哄然大笑,矛子元堂堂一个三元教教主,刚刚又被封为武功天下第一,竟然当个亲兵队队长。

    “恭喜矛教主了,这职位可是好得很啊,天天跟在主子身后,当然摸透了主子的脾性,比什么宰相将军的,更加有权势,估计也只有皇上身边宠爱的太监才能跟你相比了。”群豪里有亲友死在三元教手上的,立刻加以调侃。

    “太监怎能跟矛教主比,矛教主可是可以带刀出入宫殿,威风得很。”

    “不但这可以带刀,甚至在宫里头带几个小宫女出来娶为妻子也可以。”

    “哎呀,那日后便要矛队长在皇上面前替小人美言几句了。”

    群豪不断的调侃矛子元,又不断的大笑,这样的机会十分难得,矛子元是三元教教主,向来行踪极为隐蔽,要看到他谈何容易,而且武功极高,躲他还来不及,更不要说当面辱骂了。

    现在又不同了,有少林方丈,峨眉掌门,武当掌门这些大高手在,矛子元是不能杀自己的,现在不骂什么时候骂,而且也不怕报复,这里人人都是成名英雄,个个认得,矛子元才刚说了要跟群豪和解,若然自己被三元教害了,他矛子元脸上也过不去,更不要谈什么大业了。

    矛子元脸上不动声色,微微笑着,其实内心在不断的翻涌,他并非在介意群雄的调侃,而是在想如何的解这个困局。

    蓝道心朗声道:“梁大侠,正如方才在下所说的,根本没人看过真正的大周传国玉玺,你又如何判断?”

    他内力深厚,一句话出来,便将群豪的声音盖过,大家也静下来听梁楷怎样解释。

    “哈哈,天下皆知,我梁楷游荡江湖之前是靠怎么为生的,我是赵宋宫廷画师,而赵宋皇帝均爱舞文弄墨,所以对我十分的器重。”梁楷慢慢的说着:“而在玉石雕刻这一范畴,我也有涉猎,而且跟赵宋皇帝一同研究过,赵宋的天下便是由大周柴氏禅让,而柴氏天下源于太祖郭威,当年宋太祖得到天下,本该是由训宗皇帝将传国玉玺传下,可当时的训宗皇帝并非出自愿,而是迫于赵匡胤的兵谏,所以当时传给赵家的并非是真正的传国玉玺,这事情后来赵宋的皇帝都知道,也是追杀柴氏的一个原因,他们认为柴氏将传国玉玺藏起来,必定是有想恢复大周的意思,可这几百年来,传国玉玺终于也是没有找到,可赵宋宫廷内是一直寻找,所以画了这玉玺的图案,还有各种特征都记录在案,故且我便可以鉴定出来。”

    梁楷这一番话令群豪不得不信,他是当代极为有名气的画师,而且在皇宫内呆了很久,赵宋宫廷的皇帝喜欢舞文弄墨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跟梁楷说起传国玉玺的事情也十分的顺理成章。

    蓝道心听完微微一笑道:“请问梁大侠跟南宫少侠关系如何?跟章长老关系如何?”

    梁楷昂然道:“梁疯子跟张七是有过命的交情,跟南宫少游也是忘年之交,你这样说是说梁疯子故意做假来维护他们吗?”

    “梁大侠请恕罪,你的威名自然是天下皆知,也是说一不二的英雄。”蓝道心道:“可现在大伙是在讨论大事,所谓的‘避亲’二字大家都知道,即便清明如包拯包丞相,寇准寇天官,如果要审理自己亲友的案子,相信他们也是会避嫌的,在下并非怀疑张长老不公,不过也不可以令天下群雄落下牙慧。”

    “梁疯子是应该避嫌,可老夫无论跟逍遥宫还是跟三元教,都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说跟逍遥宫还有点小过节,由我来定夺是最公平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群豪连忙回头一看,原来说话的是华山派耆宿独孤芳,他已经再次上山,跟他一起上来的还有一位五十岁上下的汉子,十分的器宇轩昂。

    “是丐帮程若光护法,看来山下的误会已经解决了。”有认得程若光的人已经喊了出来。

    独孤芳并没有直接走向蓝道心和张七,反倒是先程若光一步走向丐帮帮主范无名,他一条右臂受伤了,只能微微躬身行礼

    “范帮主,在下对部下管教不严,致使跟丐帮兄弟发生了误会,虽然是解决了,可也伤了丐帮二十余名兄弟,幸运的是没有因此丧命的,我查问过,原来山下把守的两名军官,有一名是受了奸人差使,故意跟丐帮为难的。”

    独孤芳说到这里,向着群豪扫射一眼,他眼光跟矛子元接触时,矛子元心如电闪:“他不会知道那人是三元教的,要不然早押解上来对质了,哼,这独孤芳也是厉害,想这样吓唬一下,看哪位仁兄脸上有异样,当然,首当其冲的除了蒙古人就是怀疑是我了。”

    矛子元脸上做出一番迷惘的神情,似乎也在思考着到底是哪一位派遣奸细的,他眼中余光看到蓝道心,蓝道心的脸色也是如此,对此也十分满意。

    独孤芳扫视一轮才道:“可那奸徒待我发现起诡计后,竟然咬舌自尽,估计在他口中早已藏好了毒物,现在猜想十有**是幽冥教的人。”

    “那在独孤大侠心中猜想十有一二便是三元教的人了?”慕容霏霏清脆的声音响起。

    独孤芳听了,顿了顿,大伙一看他的神情,都知道慕容霏霏猜想的一点也没错,独孤芳也不知如何回答慕容霏霏,只能继续道:“在这山上只要群豪一日未散去,估计危险还是会存在,还是希望大伙早点散去为好,那六千官兵我已经安排在山下,围着山巡逻,可也不能保证一定安全,今晚的敌人实在过于狡猾。”

    “蒙古皇子蒙哥在我们手里,估计蒙古人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按独孤大侠这想法,怕会有意外的就是在大伙当中有奸人了,恐怕,这奸人也是非三元教不可了。”慕容霏霏又直接揶揄了矛子元。

    矛子元心中恨恨的,但也不能说话辩驳。

    张七道:“独孤大侠,你说能够分辨这传国玉玺,便请你来分辨一下,张某的名声可不能被人污蔑,还有,你最好跟那些无知之辈说说以免人家又在找茬。”

    独孤芳听了张七的话,也觉得这样挺好,至少不用在慕容霏霏的不断提问中尴尬。

    范无名却是另一番心思,他看了程若光一眼,程若光立刻明白,过来在他身边轻声道:“伤了官军二百余人,杀了三十人。”

    范无名听了,微笑的点点头,他听到独孤芳说伤了丐帮二十余人,若然官兵竟然毫发无损的,对丐帮是极大的侮辱,现在知道丐帮以少对多,也是大获全胜的,心中也十分高兴。

    而对这独孤芳也有了好感,这人一上来就为了伤了丐帮兄弟而道歉,对于自己官兵的伤亡一句不提,显然对丐帮是极为重视。

    对于这次的误会,其实他也不用负责任,今晚大伙都着了蒙古人的道,也不是只有他一人。

    再看那独孤芳,只听他走上前朗声道:“其实我跟梁兄的理据差不多,我在两朝皇帝身边做事,也深得皇帝的宠信,对于大周传国玉玺之说,也跟梁兄说的是一般,我也亲眼看过,虽然不如梁兄眼光独到,不过皇帝对这玉玺极为重视,经常去看,也是由我陪伴,看多了自然记得,当下便让我鉴定一下,不过事先问了各位,我说出结果不知做不做准,如果还是怀疑,我便懒得做这公正人。”

    “独孤大侠是华山派前代掌门人,怎会说假话,而且如你所言,你已经四十年不问江湖事,本来跟三元教和逍遥宫都无瓜葛,如果说真有瓜葛,还是当年跟宋大侠有过较量,所以对三元教无半点坏处,就看看逍遥宫方面如果。”

    听到群豪的声音,南宫少游朗声道:“逍遥宫信任独孤大侠的判断。”

    张七也朗声道:“在下也相信独孤大侠的判断,若然说这玉玺是假的,张某便将它扔到少室山谷下。”

    独孤芳看着矛子元道:“矛教主,你认为如何?”

    “有独孤大侠鉴定是最好不过的!”矛子元知道这一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推搪的。

    独孤芳道:“好,承蒙大家看得起,独孤某便去看看。”

    萧九连忙递上传国玉玺,云子飞看到自己师伯如此受器重,也是华山派声威大振,立刻便拿了火把上前照耀。

    独孤芳仔细的端详,过了大概一盏茶功夫,才将玉玺还给萧九,此刻全场的目光都注意到独孤芳身上。

    只见独孤芳脸上露出难色,大家都有点惊奇,不明就里,矛子元更是喜忧参半,在他心中,总认为独孤芳是会偏帮南宫少游他们的,方才梁楷的话,他是十足相信,现在独孤芳脸有难色,难道这传国玉玺竟然是假的。

    独孤芳沉默了一阵,叹了一口气道:“各位,独孤某不才,心胸狭窄,在四十年前败给了宋大侠,便去了朝廷,甘愿做皇帝身边一个侍卫,虽然说是隐姓埋名,苦练武功,可实际也是朝廷中人,今日,经过慧静师太点化,我决定离开朝廷,回到华山,将师父所传功夫,一一传授给华山派门人,也好让华山派武功得到传承,这官是不当了,可两朝皇帝对我十分的好,我就算不在当官,也必须回到皇帝身边跟他请辞,大伙说对吗?”

    “大丈夫做事,有始有终,该当如此!”群豪大声道,虽然大家都不明白他说这话的用意。

    独孤芳继续道:“那就好,既然我还没跟皇帝请辞,这一刻还是朝廷中人,所谓吃君之禄担君之忧,大伙今日做的可是谋反的勾当!”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独孤大侠言下之意,是否想以朝廷将军的名义,把大伙一谋反之罪都捉拿归案呢?”一人大声道。

    独孤芳斜睨着他:“这位英雄是哪门哪派?”

    “老子是江西上清宫张道存大侠门下鲍尊!独孤大侠要来捉拿便请出手,不过也要跟上清宫过一过招,虽然你武功卓绝,可鲍某和上清宫弟子并不惧怕,最多一死!”鲍尊昂然道。

    群豪一听,均大声赞叹,突然只见人影一闪,独孤芳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人,被他高高举起。

    那人身材十分高大,就像一座小山,却被独孤芳左手高高举起,连话都说不出来,在场的高手都知道,是独孤芳抓住他的“哑门穴”令他不能说话。

    “张大侠,请领会你的人。”独孤芳说罢,也不见他手有动,那鲍尊便飞向张道存,张道存见来势甚猛,双脚微微蹲下,扎稳马步,运足劲力在双臂,伸手一接。

    却感到那鲍尊身上带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劲力,自己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马上抱着鲍尊便往身后倒去,他的弟子见状,立刻伸手相扶。

    可张道存身上余劲不减,来扶持他的四名弟子,一起被他推到,群雄中被这六人推到的不计其数,立刻乱做一团。

    而其他看热闹的群雄,均十分感慨,在高台上,看独孤芳的武功,虽然明知道是很强,可台上的都是当世的绝顶高手,显得他有点稍微失色一点。

    而听到他年轻的时候竟然敢挑战丐帮,峨眉,武当,少林而且年纪轻轻就当了华山派掌门,均觉得这人非同小可,现在看到他显示的这番手段,而且是在一条右臂骨折的情况下,用左手使出。

    竟然将上清宫第一代高手及门人还有殃及池鱼的群豪,都一一推到,他的劲力之强大实在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独孤芳冷冷道:“即便是你掌门人也不配令老夫出手,不过也是为了教训一下你这无知小子,顺道见识一下华山派的真正功夫!”

    云子飞听到“真正功夫”这四个字,不禁汗颜,自己身为华山派掌门,其实跟独孤芳比起来,连七成都达不到,若然能达到他的功夫,华山派何至于现在的境地。

    可看到师伯的神功,起码可以为华山派长了脸面,而且想到师伯回到华山后,会将武功青囊相授,估计不出十年,自己定当能够扬眉吐气,也觉得十分的欣慰。

    独孤芳傲视着群豪道:“姓鲍的小子,若然老夫说今日要杀了你,要你说一句张道存的不是,便放了你,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那鲍尊在独孤芳一扔之下,身上穴道也都解开了,他身上痛得厉害,也不知有没有收内伤,可性格十分的强硬,他大声道:“即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恩师一句不是,而且恩师光明磊落,又有什么不是呢!”

    他的这一句话,又博得群豪一阵掌声。

    独孤芳道:“好,好得很,连你这不知名的小子,都这般忠于师门,何况是老夫,老夫出身武林,是华山派弟子,岂会带领官军去跟自己出身的门派为难,所以,今日老夫在这里听到的,便做云烟,我也不会对任何人说,最好大家也就地解散,不然真的要公然造反,虽然老夫不便阻拦,也会令山下六千兵士立即去报信,相信大伙武功再强也不能一一杀掉,本事再大,也不能立刻将家眷撤离,而待老夫到临安请辞后,便不再是朝廷中人,到时候,大家爱怎么做,我也不会阻拦,可是华山派有言在先,这事情是绝不参与,大宋皇帝对我有知遇之恩,华山派对我有授业之恩,两边也不能得罪,所以只好如此,可若说道抵抗蒙古鞑子,华山派却是义不容辞。”

    独孤芳这一番话说的十分在理,他在朝廷四十年,受了赵宋四十年的俸禄,若然要背叛会视为不忠,会被世人所耻笑,而如果替赵宋打击武林人士,自己又是出身武林,便会视为不义,也是不能做的,所以两边都不帮,就是明智之举。

    其实群豪也是不想参与这件事情居多,少林峨眉是佛门弟子,要和尚尼姑去参与谋反之事,是万万不可的,武当也是出家人,不会理会这些国家大事。

    而群豪里面,个个都有家有室,有门有派,只不过来参加一个佛法大会,突然间就变成了谋反大会,方才是三元教在单方面的一直鼓吹,大伙也没提出反对意见,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人人都愿意一样,到了后面更加是没人去提出反对了。

    其实这些人都是不愿意的,说大家一起去攻打蒙古人,倒是人人奋勇,可现在外侮未除却去自己人打自己人实在可笑。

    况且所谓的大周,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情,在大伙心中,反倒是对宋朝的开国太祖赵匡胤更加尊重,甚于什么柴氏了。

    至于丐帮,一直是在暗中抵抗外侮,虽然是在替百姓做事,其实也是在替赵宋做事,若然真的是要谋反,恐怕帮中兄弟大多都是不愿意的。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甚至张七等人最多也是找赵盷报仇,也没有造反之意,现在如此的说,也还是为了跟三元教抬杠。

    而三元教,矛子元本来以为自己大事可成,现在眼看就要将成果拱手让给慕容霏霏,等于为他人做嫁衣裳,他也没这般的胸襟,也是意气阑珊,想尽快解决这场闹剧。

    群豪一下子都静了下来,蓝道心十分明白矛子元的心思,立刻朗声道:“今日之事,虽然大家意气相投,都想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可也事出突然,难以成行,不如这样,既然独孤大侠也开口了,大伙便立即散去,令独孤大侠也好交代,今日其实也是可喜的,就是三元教跟群豪冰释前嫌,我保证,待教主回到总坛,定然将那些胡作非为的狂徒清理出教,应当跟那个门派赔罪的,便交由那个门派去处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咦?刚才蓝法王不是说矛教主认为佛门广大,普度众人,为何此刻又说要将门下得罪各大门派的弟子处理,岂不前后矛盾,他到底要引导恶人还是要讨好群豪?”慕容霏霏是最善于抓紧这些机会的。

    矛子元一听,也感觉到蓝道心这一说辞是否有点前后矛盾,可以他的为人处世,并不该如此,正在奇怪之际。

    “啊!”

    蓝道心突然捂住脸,半蹲在地,神情十分的痛苦。

    “哈哈,蓝法王果真厉害,一到了无话可说的时候,那病又发作了,难道又有幽冥教的人来暗算你,要不要了广方丈再给你解药。”慕容霏霏立刻讽刺道。

    “贼秃!”蓝道心突然好像疯狂一般,拼命的抓着自己的脸,声色俱厉道:“你方才给了什么毒药我吃?”

    群豪一看,均大吃一惊,只见蓝道心满脸通红,且长满了一个个的肉疙瘩,如同癞蛤蟆的背部一样,他的手死命的在脸上抓着,似乎十分的痒,脸上已经被他抓得鲜血直流,而他还是不能停手。

    “虫!虫子,在他脸上有虫子!”站在靠前的一位汉子突然喊道。

    原来在蓝道心脸上的疙瘩被抓破后,竟然爬出一条条的虫子,如同头发一般的幼小,若非那汉子眼睛非常锐利,加上那虫子在不断爬动,一般人还真难发现。

    了广方丈看了十分的惊讶,他为人单纯,不懂得应变,连忙道:“蓝施主,那药丹不是老衲的。”

    他解释后,又连忙大声道:“大家有没有什么解毒灵丹或者有谁懂得医理,快来替蓝施主治疗一下。”

    蓝道心脸上简直痒到入骨,真想那起火把在脸上烧一下才能解痒,听到有人说他脸上有虫,顿时觉得似乎真有虫子在上面爬着。

    他虽然脸上痒得厉害,可心中十分明白,开始自己心脏的突然疼痛,跟后面了广给的解药,都是一个圈套,就是要他吃下那药丸,想必里面除了可以为自己解毒,还隐藏了像苗蛊一般的虫子在里面,药丸进入肚子里,融化后,虫子便爬上了脸上,开始啃咬自己的脸。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跟少林有何恩怨,何况就算是有恩怨,少林也不会使用这段卑劣的手段对付自己。

    当人听到了广大师说药丸不是他的,立刻心中明白,大喝一声:“灵宝老道,蓝某虽然曾杀你弟子元妙子,可也是他咎由自取,坏了本法王好事,即便如此,你有本事便跟我明刀明枪干上一场,这般下毒,并非英雄好汉所为,即便给你为徒弟报了仇,也令天下英雄耻笑!”

    灵宝道长一定马上暴怒:“好哇!你个狗贼,当年我徒弟飞报说有人勾结蒙古鞑子,要将大宋情报送予蒙古,他要去阻拦,却无故死在襄阳城外,老道调查两年却还找不到凶手,原来是你!”

    “是又如何?当年我送情报给蒙古,就是为了引蒙古人进来,不然,我们大业何时能成,那元妙子多管闲事,还不知量力,跟我对掌,被我三掌击毙,那也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灵宝道长仰天笑道:“好,好,元妙徒儿果然不愧武当门人,为了百姓就算一死却又如何!原来你们三元教果真是狼子野心,方才说的全部都是骗人的鬼把戏,矛子元你为了个人发的皇帝梦,竟然丧心病狂到要引蒙古人进中原境内!”

    矛子元知道当下也无法抵赖,蓝道心是自己目前最信任的人,方才就就是一直未自己在代言,如果刚才他说的话自己认同,那此刻说的又不认同,便也是前后矛盾,更加惹人怀疑,今日注定是功亏一篑了,倒不如飘然离场。

    他突然仰天长笑,笑声震荡着整个少室山,群豪都为止动容,均惊叹他内力的深厚。

    矛子元大笑一场后,朗声道:“成皇败寇!没什么好说的!走吧!”

    山上一百余三元教弟子齐声答应,听这些声势,这一百余人均武功不弱。

    灵宝道长大声道:“蓝道心,你不要走!”

    蓝道心昂然道:“你想怎样?”

    “方才那药丹并非我给了广方丈,虽然我想将你碎尸万段,可武当派却不屑用这种手段,了广大师虽说药丹是道长所给,可在场中道长不止我一人!”灵宝道长朗声道:“蓝道心,你此刻除了脸上长了疙瘩外,武功是否有损?没有的话,老道今日便要为徒儿报仇!”

    蓝道心一听,心中一震,立刻气聚丹田,突然丹田内空荡荡的,顿时吓得他三魂出窍。

    “蓝道心,你不必再试,你苦练的内功已然全部化为乌有。”一把声音突然悠悠响起:“老夫费尽心血,才从云南百药门求得一蓝翼火蜥,你修炼的是极阴功夫,而这蓝翼火蜥却是至阳之物,只要你一服用,你多年来修炼的内功,便立刻化为乌有!”

    群豪一看,那说的人是一名老道,前额光光的,头上扎了一个小发髻,正是医神程忱的师兄,天心道长。

    群豪都不知道天心道长跟蓝道心的恩怨,虽然蓝道心十分的阴险狡猾,可多年苦练的内功一下子给他破功了,都觉得于心不忍。

    天心道长又道:“最开始,我只是略施小法,迷惑一下你的心神,你根本就没中毒,其后我又利用了了广大师的善心,将解药给他,了广大师是正直的高僧,怎会想到我有诈,那药丹里除了有蓝翼火蜥制成的药粉来破你功力之外,还隐藏了苗疆人的蛊毒,里面是一些专门咬人脸皮的虫子,是苗疆女人用来对付勾引自己丈夫的狐狸精的,今日老道便用在你的身上,哈哈,哈哈!”

    “阿弥陀佛!”了广大师合十道:“天心道长,无论蓝施主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如灵宝道长说的,大可光明正大的来解决,为何要用这等手段,令人生不如死,还利用了老衲这可愚钝的心。”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哈哈,了广大师,我自问武功比不上蓝道心,而且年纪比他大上二十余年,不是这样,你倒是教我如何报仇?”天心道长反问道。

    了广大师为人谦恭,而且性情单纯,竟然被天心道长一句话问得无言以对。

    天心道长又道:“或许群豪觉得我太过狠辣,可你们问问南宫少游,我这般做到底是否狠辣了?”

    群豪眼光一下子都集中到南宫少游身上,南宫少游想起天心道长死去的女儿,还有他临死前的痴线,也不禁有点戚戚然。

    南宫少游朗声道:“当日,在江西雨花村,承蒙各位英雄对南宫少游的厚爱,一同前往,以为我受困,都前来解救,殊不知中了三元教的圈套,那时我也到了矛子元那皇宫,唤作紫薇殿,晚上,我想入殿查探,当时天心道长也恰好到了殿中查探,我两人都不敢声张,来到了蓝道心的屋外,原来这蓝道心便是天心道长的女婿!”

    群豪听到这里,都发出一声惊叹,可又马上聚精会神的听着,均觉得,这翁婿的深仇定然是牵涉到了天心道长的女儿,期间也不知有多少涟漪的事情。

    只听得南宫少游又道:“那天晚上,竟然让我得知,原来蓝道心娶了天心道长的爱女,目的就是学习道长的奇门之术,在雨花山上那八阵图**阵便是道长的杰作,蓝道心学习得来,相信不少英雄都着了道。”

    群豪里确实也有几人是着了那道,想起那日中毒之人,心脏爆裂而死的情形,还是历历在目,幸亏得到天心道长的救治,不然自己性命难保。

    “蓝道心狼子野心,不单只要学道长的奇门之术,还想学道长的精湛医术,可他也并非要治病救人,而是要炼制一种叫‘龙延散’的毒药,其实这也并非毒药,跟下三滥采花贼使用的合欢散是一样的作用,大家试想,当日群豪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出家人有俗家弟子,有师父跟徒弟,有父女,有兄妹,若然三元教炼制成了这等害人的药散,在大殿中散播,后果十分堪虞。”

    南宫少游这话一说,群豪立即群情汹涌,本来采花之事是江湖人物最为不屑和最为鄙视的,而三元教却要炼制这种害人之物,要令群豪间有悖伦常,实在是比蒙古人还狠毒,蒙古人设计,最多是令大家背上造反的污名,可跟这**之名比起来,简直是小到不能再小的罪名。

    南宫少等大伙骂声渐停,便道:“当然,天心道长的千金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制作这害人之物,原来这奸徒从来就没爱过那位可怜的小姐,他在娶人家当天,便是为了利用她而学到天心道长的技艺,在技艺学到之时,也计算着如何杀死自己的妻子,他在妻子的酒中下毒,分量极少,算好了毒发时间,可那痴情的小姐,明知道自己的丈夫要毒害自己,还义无反顾的天天服食着毒药,那天晚上,她说出了蓝道心的阴谋,蓝道心便起了杀心,当时,我跟天心道长立刻破窗而入,将之制服,可惜,天心道长的千金还是被那恶徒打了一掌,命悬一线,那可怜的女人在临死前,还有求自己的父亲和我不要杀蓝道心,那个情景,怎能拒绝,我跟道长都答应了。”

    群豪听了骂声更是厉害,蓝道心此刻看着天心道长,充满了怨恨,恨不得上前杀了道长,可当下他已经武功全失,什么也不能做了。

    “阿弥陀佛,哎,万般带不走,唯有孽随身!因果报应,报应不爽!”了广道长也不禁叹道。

    天心道长两眼垂泪恨恨道:“蓝道心,我女儿说不能杀你,我便不杀你,可你作恶多端,如今废了你的武功,就算老道不出手,自有杀你的人,我女儿当日非你不嫁,无非为了你那俊俏的脸容,今日我将的那张脸全毁了,算是作为女儿的陪葬品,你的那张俏脸,也只能给我女儿看了!”

    天心道长说完,仰天长笑,群豪均觉得有一股寒意,虽然他女儿是死的可怜,可你废了蓝道心武功便是,毁他容貌的确有点残忍,还要说因为这个容貌是他女儿所爱,所以只能给女儿一人欣赏,这种想法,实在是匪夷所思。

    “咦?矛子元已经走了!”不知谁喊了一句。

    南宫少游一看,果然矛子元带领着一百余名三元教弟子,已经鱼贯下山。

    如果现在山上群雄群起攻之,再加上山下丐帮弟子,定然能够将这三元教歼灭,连矛子元也一定会难以逃脱,这一点群豪都想到了,而且不少豪杰都跟三元教有恩怨,都蠢蠢欲动,想趁这个机会将矛子元击杀。

    突然灵宝道长大声道:“各位,听老道一言,既然这是天心道长跟蓝道心的私人恩怨,而他们以前也有翁婿之亲,可以说是他们自己关上门的家事,大伙也不好去说什么,当下蓝道心已经武功被废,老道也不屑对美武功的人出手,蓝道心,今日你便离去,群豪都不与你作对,日后江湖再见,便难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蓝道心听了,心中极怒,方才在群豪心中,自己还是救命恩人,还是大英雄,差点能够成就霸业,当下却成为众矢之的,犹如过街老鼠,可当下还是保命要紧,希望日后能够觅得良医,最后能够恢复武功是最好的,现在也只好保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于是便恨恨的看了天心道长和南宫少游一眼,大步离去。

    灵宝道长继续道:“蒙古鞑子虽然可恨,可也是明刀明枪,即便是暗中使诈,也可以说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家不是自己人,要来侵略也是说得过去,可三元教明明是汉人,却要屠杀自己的子民来换取一人的功名富贵,这心可比鞑子要狠毒,可怎么说,今晚的确是三元教对大家有恩,咱们英雄好汉,也要恩怨分明,不然跟三元教有何区别。”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群豪听了,都觉得非常在理,当场的豪杰大多是重义轻生的人,感恩图报更是理所当然。

    虽然跟三元教的恩怨,千丝万缕,可今晚确实是三元教在最后关头挽救了少林千年古刹。

    少林是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动摇了少林,就是动摇了中原武林,就会造成群龙无首的局面。

    至于蓝道心后来说的三元教派人截击了去进攻各大门派的蒙古鞑子,基本都没人相信,可也不免有点担心,人人都想下山了。

    看着大家蠢蠢欲动的样子,灵宝道长当然是明白群豪的心意了,便大声道

    “各位,经过一天一夜的操劳,大伙都辛苦了,在这里也打扰了少林高僧的清修,看来还是大伙就此散去为好,可老道有言在先,要请大伙到山下喝酒的,这可不能食言!”

    群豪听了,一下子都提起了精神。

    “灵宝道长,你这么一说,大伙的喉咙都十分干涸,都想着立刻去喝酒,可怎敢劳烦你老人家请呢,你也是我们大多数人的前辈,反正一起下去,喝他一天一夜再说,至于谁结账,管他呢,到时谁喝到不能再喝,便摆下银子!”

    这人一说,大伙都轰然大笑,却又觉得十分在理。

    灵宝道长笑道:“这位兄台说得十分有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在这上面不自量力,较量一场,还被戏谑为争夺武功天下第一,嘿!第一他的鸟蛋去吧,大伙一起去喝酒,争个酒量天下第一,从此我们都奉他为酒林盟主,哈哈,哈哈!”

    群豪听了,觉得灵宝道长说得十分合大伙脾胃,都轰然大笑。

    灵宝道长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又笑道:“可这场酒林大会也不能让大伙破费,这里有多少豪杰去过江西雨花村,为南宫少游那小子卖力的?”

    群豪里立刻有不少人发出声响,表示有参与过,南宫少游一看那些说话的,基本都是在雨花村自己送别过的,十分的感动,正想开头答谢。

    灵宝道长已经抢先说:“这事除了南宫少游另一个作俑者就是慕容霏霏这小丫头,大伙说该如何惩罚他们!”

    南宫少游一听立刻会意,大声道:“下山后,这顿酒钱就由我来付!”

    灵宝道长道:“这顿酒钱由南宫少游付是应该的,不过也要说个理,不能说群豪帮助了他,就是为了讨他的一顿酒菜,那岂不是小觑了大家,听说南宫少游跟慕容姑娘要回天山成亲,可大伙都各有各忙,也难以一起到那里吃一顿,就算有空,这山长水远的,去一趟也亏了,倒不如,今日就当吃他俩的喜酒,那当然是主人家付钱了,至于贺礼,天下群豪肯来赴宴便是最大的贺礼!”

    群豪一听,都欢呼雷动,一些心急的年轻小辈已经带头下山了。

    慕容霏霏笑道:“我以为坊间那些招摇撞骗的道士才会糊弄人,想不到灵宝道长才是糊弄人的老祖宗,这一下可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么多前付账了。”

    宋子休和南宫少游等听了都哈哈大笑。

    沐翼云道:“小师妹,你放心,三哥带够了钱,到时让我结账,你们就尽情去喝吧。”

    慕容霏霏笑道:“那当然是你结账了,你现在可是青梅庄未来的庄主,是大富豪,以后逍遥宫没钱买米了,还请三哥多多关照。”

    大家又大笑一场,了广大师过来道:“宋大侠,南宫少侠,各位,少林今日事多,贫僧便不陪各位下山了,在此别过。”

    宋子休等人连忙还礼:“大师方接任少林方丈,当然大把事情处理,而且我们这些人喝酒,十分嘈杂,恐怕也妨碍了大师清修。”

    “妨碍倒是不妨碍,如果可以贫僧宁愿跟大伙下山,在一旁为大家倒酒,也不愿做这个少林方丈。”

    大家听了了广大师这句话都忍俊不禁,梁楷忍不住笑道:“了广大师若非自小在少林长大,而是生长在一个寻常武林人物家,定然是一位十分豪爽的侠士。”

    了广大师也没听到梁楷的这句话,只顾着跟群豪逐个的道别。

    慧静师太过来对宋子休道:“宋大侠,你们去喝酒,贫尼是出家人也不方便,我便到昨日投宿的客栈投宿,你们起程到逍遥宫的时候,就过来知会一声。”

    “好,老夫本该陪同师太在那谈论佛法,只可惜酒瘾**。”宋子休笑道。

    慧静师太辞别后便跟慧元师太及门下几名弟子一同下山。

    宋婉儿道:“爹爹,等下我吃过饭便去客栈陪同两位师太。”

    宋子休点头道:“嗯,很好。”

    众人跟少林了广大师拜别后,都纷纷下山。

    当宋子休等人到了山脚,已经是一片热闹的气氛,各个客栈都里面坐满了人,而不够桌椅的,群豪也不介意,在客栈外,点了篝火席地而坐。

    山下六千官兵在独孤芳的带领下已经离去,而丐帮一千弟子,纷纷过来参拜帮主。

    范无名立刻带领丐帮中人,在客栈外席地而坐,高高兴兴的喝酒。

    在客栈的厢房里,早就安排了一张酒桌给宋子休,宋子休就连同南宫少游,宋婉儿,慕容霏霏,林紫烟,沐翼云夫妇,萧九,郭怀勇,张七,灵宝道长,梁楷,一共十二人到了里面喝酒。

    酒过三巡,慕容霏霏突然道:“师父,灵宝道长,几位叔叔,霏霏自小便由师父抚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而婉儿姐姐待我犹如亲生妹妹,得到各位厚爱,师兄,婉儿姐姐跟我终于可以成为眷属。”

    慕容霏霏说到这里,脸上一红,看了南宫少游一眼,南宫少游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心中一阵荡漾。

    她接着道:“论年龄,婉儿姐姐都教我大,论感情,她跟师兄认识比我久,论性情,也比我好许多,对师兄的照顾一定会优于我,我只会耍小孩子脾气,这次大伙都说会逍遥宫为我们师兄大婚庆贺,可师兄跟婉儿姐姐也是有白头之约,所以我希望回到逍遥宫,师兄先跟婉儿姐姐成亲,然后再跟我成亲。”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郡主,这可不行!”郭怀勇一听立刻站起来道:“你是万金之躯,跟南宫兄弟成亲,已经是他万世修来的好福气,当下他还要娶宋姑娘,要不是今日得见,宋姑娘原来也是十分的蕙质兰心,而又有我辈侠风,我们还不同意呢,当下已经令你屈就了,如果还要你居于宋姑娘之下,老郭就算砍了头,也是不同意的!”

    在他身边的萧九虽然没说话,可表情也是十分同意,反倒是张七没有说话。

    慕容霏霏一听,便十分为难,一边是自己师门,她是十分痛爱宋婉儿,有意想让,而且自己是师父养育成人的,这个恩情也要报,可另一边却是甘愿为自己守候十七年的父亲旧部,也是十分的深情,一时间饶她这么聪明,也是想不到主意。

    反倒是宋婉儿笑道:“霏霏,你又何必拘泥于这些呢,少游的心,你我都知道,无论为你还是为我,他都愿意以性命去维护,反过来我们对他也是这般,这就够了,为何要为了这名义上的东西去计较了,而且你我也不会以为然,就按决定好的去做便是。”

    宋婉儿表现出来的大方,令郭怀勇和萧九都十分满意,微微点头。

    灵宝道长哈哈大笑道:“嘿!霏霏当时你义父跟我说有了一个好女儿,说得你如何这般,天上有地下无,结果还是这般的俗套,我跟你义父是生死之交,就由老道为你定夺吧!”

    慕容霏霏一听十分高兴,她知道灵宝道长为人公正,而且阅历十分多,一定可以有个好主意,便道:“道长是义父的好友,便是霏霏的叔父辈,你替我做决定,当然是最好的。”

    她这话一出,萧九和郭怀勇也不便多说了,就听着灵宝道长有什么主意。

    灵宝道长道:“无论是霏霏还是婉儿,南宫少游你这小子能娶到一个,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当下两位这么好的姑娘都为你倾心,你小子定然是连续做了几辈子的好事,估计你接下去的几辈子都会倒霉的,运气给你这一辈子都用光了。”

    众人听了,不禁莞尔,觉得这武当掌门也太不成样子了,在别人定亲的大日子,说这等话,也是少有。

    只听得他继续道:“所以,你这小子还胆敢去分什么大小,他们一个是老道生死之交的女儿,一个也是老道最佩服的前辈女儿,你敢辜负哪一个,牛鼻子都跟你没玩没了,就算你武功胜得了我,可你能胜得了武当派千千万万的弟子吗?”

    大家听到他如此恐吓南宫少游,都不禁乐了,可想到他是为了两位姑娘去说话,又觉得他是情真意切。

    灵宝道长道:“依老道看来,上到逍遥宫,便一同成亲,三人一起拜堂,婉儿和霏霏无分大小,南宫少游也估计不会偏袒,这样不就完了,吗,咱们都是武林中人,难道还按那俗世的规矩吗?”

    大家一听,都觉得灵宝道长说得十分有理,郭怀勇道:‘如果按照灵宝道长这般去做,老郭倒是十分赞同,不知宋大侠意下如何,毕竟一个是你千金一个是你徒弟。’

    宋子休哈哈大笑道:“婉儿是我女儿,霏霏虽说是我徒弟,估计对她的疼爱还多于对自己的女儿,灵宝道长这样安排正合我意,少游,婉儿,霏霏,你们就按照道长的说法去办吧。”

    南宫少游连忙说听从师父意见,众人看到此事解决了,喝得更加开心。

    慕容霏霏又道:“郭叔叔,萧叔叔,柴伯伯在青梅山庄,要劳烦二位把他接送到天山。”

    沐翼云道:“这样吧,由绮婷和紫烟带着二位到青梅山庄接柴老,而我就到江西把五弟的骨灰带回天山。”

    逍遥宫几人听到他提到叶图南,都十分黯然。

    萧九比较通人情世故,便道:“只有劳烦沐少侠或者尊夫人写一封家书,然后告知地址,我跟郭兄前去便可,这里路上如果我们两人跟两位女眷也诸多不便。”

    “好,我立刻给你写家书。”曾绮婷立刻道:“三哥,我还是喜欢跟你一起,我和你去接五叔的骨灰会天山。”

    众人看到曾绮婷如此的爽直,都被她逗乐了,而林紫烟也道:“去青梅庄也没什么好玩的,我想去天山,师伯说小时候经常跟师叔在上面抓兔子,抓野鸡,也抓鱼十分的好玩。”

    慕容霏霏听了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十分的温馨,马上笑道:“那不是最好玩的,最好玩的莫过于抓到那些事物,烤熟了,再去偷你太师父的好酒来喝,这才是最过瘾的,不过我跟你师伯为此没少给你太师父惩罚。”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灵宝道长笑道:“宋大侠脾气算十分的好,若然老道我的美酒给你们这两个家伙这样偷来喝,一早将你们逐出师门了。”

    “师父才没道长你这般贪杯!”慕容霏霏嘴上是从来都不饶人的。

    众人在大笑声中,喝得十分的起劲,灵宝道长慢慢就坐不住了,拉着南宫少游:“少游,在这里跟几个女娃喝酒没瘾头,咱们到外面大碗酒大块肉的才尽兴,你看,那梁疯子一早就跑出去了!”

    南宫少游一看,梁楷果然早已跑到外面喝酒了,其实他听着外面的吆喝声,心早就飞出去了,可是师父在这里,实在不好意思这样跑出去。

    宋子休笑道:“灵宝道长,老夫已经几十年没有豪饮一场,我便跟你出去,会一会群豪,方才在山上,你我是不能比武的,可这斗酒一定要,让大伙作证,看看到底是你海量还是我海量,少游,你也跟着出去替师父助威。”

    “宋大侠,在武功上,老道是自认为比不上你,可在这酒量上,我是从来没输过给任何人,今日便跟你较量一番。”

    灵宝道长说着已经拖着宋子休的手走到外面,宋婉儿笑道:“少游你也去吧,我已经饱了,便会客栈跟师太聊天。”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林紫烟一听到宋婉儿说要回客栈跟两位师太聊天,恐怕这师伯也把自己拉去了,立刻道

    “师伯,我酒量不行,所以要跟太师父练习酒量,而且还要替他老人家呐喊助威,若然输给了武当,咱们逍遥宫可就丢人了。”

    沐翼云听了骂道:“你这小丫头,师伯什么时候要你去客栈了?慧静师太的妙音佛法,你听得懂吗?而且逍遥宫本来在江湖上就没有什么名气,怎会输给武当就丢人了,你自己爱热闹便去,不要找借口。”

    林紫烟虽然给师父骂了,可师父批准她出去玩,也十分高兴,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师兄,你跟师父出去喝酒吧,我跟萧叔叔和郭叔叔在这聊聊天。”慕容霏霏笑道。

    南宫少游心道:“霏霏要这两人解散部下,或者投奔大理,定然有很多私密话,自己也不方便听。”

    所以他跟萧九和郭怀勇敬了一碗酒,也就出去了,顺道带上了厢房的门。

    他刚走出去,立刻给一股热闹的气氛吸引,师父正跟灵宝道长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大喝起来,他是从没见过师父这般豪情,估计他以前纵横江湖便是这样。

    沐翼云夫妇和林紫烟在一旁为师父打气,林紫烟更是高兴得眉开眼笑,在这热闹的气氛里,一位窈窕而孤寂的身影走出了酒家,那是宋婉儿。

    南宫少游自从跟他相遇后,也没好好的说过话,便立即追了上去。

    “婉儿,我送你回客栈。”

    宋婉儿看到南宫少游,嫣然一笑,轻轻的挽着他的手臂,待离开了群豪的视线,更是将头轻轻倚在南宫少游肩膀上。

    南宫少游笑道:“婉儿,我那寒冰剑你有带来吗?”

    宋婉儿悠悠道:“没有,还留在逍遥宫,放在我房间。”

    “怎么,还不舍得还我吗?”南宫煞有笑道。

    宋婉儿身体轻转,搂着南宫少游,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小声道:“你不是说还剑给你之时,便是你我洞房花烛之夜吗?还没到那天,我当然不还你。”

    宋婉儿轻轻扬起脸颊,调皮的看着南宫少游,脸上又带一丝红晕,十分的娇艳。

    南宫少游忍不住便吻了下去,宋婉儿热烈的迎接着,两人在月光下,倚着清风,情意绵绵。

    一番激吻后,南宫少游终于有点把持不住,一把抱起宋婉儿,宋婉儿笑着双手搂着他脖子。

    南宫少游轻声道:“婉儿,我不要等那寒冰剑,今日便是你我洞房花烛之夜。”

    宋婉儿听了,羞得将头埋在南宫少游怀里,随后轻轻挣脱下地,在南宫少游脸上轻轻一吻,在他耳边燕语道:“少游,你怕没那天吗?很快就到了。”

    “婉儿。”南宫少游双眼已经有些迷离了,迫不及待的要去吻宋婉儿,却被一只娇柔的小手挡在嘴上。

    宋婉儿柔声道:“少游,方才不是在酒馆说好,到时回到逍遥宫,你我跟霏霏三人一同拜堂成亲,若然我们今日如此,怎么对得起霏霏。”

    南宫少游一听到慕容霏霏的名字,人也清醒了许多,紧紧搂着宋婉儿道:“还是我的好师姐想得周到。”

    两人紧紧搂在一起,良久,才手拖手的走到慧静师太落脚的客栈,宋婉儿笑道:“少游,你赶快回去吧,如果你我再相对时间久了,恐怕,恐怕....”

    南宫少游在宋婉儿耳朵旁轻声道:“恐怕连我的好师姐也人不住要跟我马上洞房了。”

    “霏霏就说你爱胡闹!”宋婉儿笑着在南宫少游肩膀上轻轻打了一下,及后又觉得不忍,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才转身进入客栈,南宫少游哈哈大笑。

    春风满面的离开客栈,金风扑面,终于将他心中一股热腾腾的火焰扑灭。

    突然从半空中传来一把充满慈祥的声音:“南宫少游,恭喜,恭喜,山上有一个娇俏的小师妹,山下又有一个端庄的大师姐。”

    南宫少游一怔,方才的事竟然有人看到,他倒不是介意有人看到自己的窘态,而是自己现在的内力修为,竟然有人在旁窥视,而一无所知,十分的诧异。

    他抬头一看,只见在头顶上有一块从山上凸出的岩石,岩石上坐着一位道貌岸然的老和尚,这人并非别人,原来就是幽冥教主蒋子文。

    幽冥教主自从下山后,便令弟子先行回大漠,自己一人留下来等待蒙哥,他不屑与中原群豪碰面,便来到山后的客栈投宿,可心中还是不忿,睡不着,便出来,吹一下山风希望自己冷静一下。

    殊不知,不是冤家不聚头,在这里又遇到到南宫少游。

    “原来是幽冥教主,为何一人在这,你的那些牛头马面,黑无常呢?”南宫少游专门挑一些已经死了的幽冥教弟子来说事。

    幽冥教主却不以为忤道:“幽冥教主是何人,既然答应张七说下山后让教众先行离去,便只会剩下一人。”

    南宫少游看他这般引以为荣,看不顺眼,便故意说些话来气他:“可惜,可惜啊!”

    “哈哈,你享尽齐人之福,有什么可惜的?”幽冥教主道。

    南宫少游笑道:“我当然是没什么可惜,我是替教主你可惜,好好的安排了这个一个大计谋,最后却功亏一篑,可惜,可惜!”

    “哈哈哈!”幽冥教主仰天长笑,笑声中没有一点的苦涩:“你怎么知道老衲功亏一篑了?”

    南宫少游本来十分聪明,一想便明白了,笑道:“看来是我要恭喜你才对。”

    幽冥教主反问道:“我有什么值得你恭喜的?”

    南宫少游笑道:“在蒙古国,窝阔台座下两大护法,地位跟中原的国师或者宰相相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遮那法王却一直占据优势,今日除去了遮那法王,幽冥教主便是蒙古第一护国法师了,还不值得恭喜,另外,天下皆知,蒙哥有拔都拥护,势必是下一个蒙古大汗,今日你救得蒙哥,他继位后,你的地位,稳如泰山!”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可惜,可惜!”幽冥教主笑道。

    南宫少游骂道:“拾人牙慧,可惜什么?”

    “我是可惜的是老衲,老衲身边没有一位像你这么精明的弟子。”幽冥教主叹息一声,这一声叹息似乎又十分的真切。

    南宫少游笑道:“只可惜,我南宫少游十分命硬,到了幽冥界,还是可以顺利回到人间,是你们不肯收我,而不是我不愿去当你弟子。”

    “哈哈哈!”幽冥教主仰天长笑。

    南宫少游听不出他这笑声是和含义,可就是不想让他这般得意,便道:“幽冥教主,本来你的计谋天衣无缝,就是算漏了一人。”

    幽冥教主道:“成王败寇,也没什么好说的,本教主这次岂止算错了一人,我没计算好,峨眉派慧静师太竟然如此了得,也没计算好丐帮张七竟然能够将蒙哥王子俘虏,甚至没算好独孤芳会有六千官兵在山下,也不知道是谁报信让他们前来。”

    “那六千兵马不是你幽冥教报信的?”南宫少游奇道。

    幽冥教主冷冷道:“不是!”

    南宫少游知道这人现在不会对自己说假话,也没必要说假话,他一沉吟,便道:“幽冥教主,其实你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矛子元,他以为自己的智谋跟他不相伯仲,其实他比你还是高明一点,那官兵是他报信的,官兵来了,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可对矛子元却是有很大的好处,起码可以引起中原群豪,和官兵的厮杀,而且少室山上有蒙古人,这样一来,群豪勾结蒙古人便成了不争的事实,这要朝廷下令剿灭各大门派,矛子元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嗯,矛教主果然天纵聪明。”幽冥教主不禁也叹了一声:“可要说他的智谋比老衲要高却也是未必,只能说不相伯仲罢了。”

    南宫少游看着幽冥教主志得意满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道:“幽冥教主,你真以为自己的智谋高于矛子元吗?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最后一招,也给他破功了。”

    “我什么最后一招给他破功了?”幽冥教主的声音不禁有一点的震惊。

    “你一早在少林寺内埋下炸药,本来想就算事情没有成功,将少林寺毁了,也是对中原武林一个毁灭性的打击,你这次来中原,是抱着怎么做都有胜算的,计谋实在是厉害。”南宫少游道:“可你万万没想到,你埋藏炸药这一招也给矛子元识破了,他便因此成了挽救少林大英雄,在你跟他之间的较量中,他是完胜于你。”

    幽冥教主听了南宫少游这一番话,简直恨到牙齿打架,他本来是想接回蒙哥后,待将他安排好了,自己便独自一人上少林,将火药引爆,将少林毁灭,他自己也会因为这一壮举名扬天下,而且会得到大汗窝阔台的极力赞赏,可万万没想到,竟然给矛子元破坏了。

    自从上了少室山后,他纵观群豪,便认为武功智谋都能够跟自己相比的只有矛子元一人,所以处处想跟他比较,现在看来,自己是输了给他,所以心中更是压抑。

    南宫少游看到他脸色铁青,十分得意,便大笑着离开。

    幽冥教主一人坐在岩石上,忍不住向着不远处的两棵松树连发两掌,两棵松树应声而倒。

    突然看到松树那方向,远远的有一条人影跑来,移动得十分迅速,看来武功不差,待跑近了,竟然是一名妙龄少女。

    远远看去,虽然看不到容貌,可身材婀娜,应该是一名美貌女子。

    待走近一看,只见这女子手中拿着一把长剑,身材淡绿色衣裙,长得十分的俊美,只是脸上不苟言笑,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绿衣女郎抬头看到一位老和尚坐着岩石上,看这老和尚道貌岸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而这里是少室山,自然会想到少林高僧。

    她行礼道:“大师你好!”

    幽冥教主合十道:“姑娘你好,这么晚,还赶路这等匆忙,可是有何麻烦的事情,可与老衲一说。”

    绿衣女郎一听,原来这老和尚古道热肠,便更加深信是少林高僧了,便道:“大师,小女子是大侠宋子休门下第二弟子,冷依依,敢问大师法号。”

    幽冥教主一听,原来这人是宋子休的徒弟,南宫少游的师妹,便不想理会,随口道:“老衲少林觉缘,是上代少林方丈觉远的师兄。”

    原来冷依依在江湖上也听说到佛法大会的事情,她路上遇到丐帮长老张七,张七将跟南宫少游分别的事情讲了,还将大家对少林这次佛法大会有怀疑的说法,也说了出来。

    冷依依听说师父到了少林,会有危险,而且自己日夜想念的南宫少游也到了少林,便心急如焚的赶来。

    却在路上看到两单不平之事,她虽然外表冷漠,其实心中嫉恶如仇,便出手料理了,所以当下才赶到少室山,她为了赶路,也没有走大路,所以没在山下遇到畅饮的群豪,反倒在这里遇到幽冥教主。

    “原来是少林上代高僧,晚辈眼拙,请恕罪。”冷依依连忙行礼。

    她心道:“少林高僧应该明白事理,我何不将张七的怀疑跟他一说,以他的地位,或许能够化解。”

    “前辈大师,你有否听说遮那法王跟了相方丈举行佛法大会的事情?”冷依依道。

    幽冥教主随口道:“当然知道,老衲也是因为此时才在这里?”

    “大师,我在路上听到丐帮长老张七说,这事恐防有诈,所以立即赶来报信。”

    幽冥教主一听,反正自己也恼恨南宫少游,便想胡扯一番,挑起少林跟逍遥宫的恩怨,便叹息道:“姑娘是宋大侠的弟子,自然也是南宫少游的师妹了,哎,可惜。”

    冷依依一听,整个心都偏离一下,身体一摇,几欲晕倒。

    幽冥教主一看,便猜到个大概,心道:“原来这女娃也是喜欢那南宫少游,好,今日老衲便让你去跟少林拼个你死我活。”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请问觉缘大师,我师父和师兄是否在少林遇到不测?”冷依依强作震慑心神,可饶是她内力修为已经到了一流境界,这时候还是觉得心摇神荡。

    “冷姑娘,你所知道的消息是如何?”幽冥教主反问道。

    冷依依心中记挂师父和南宫少游的安慰,不疑有他立刻答道:“张七长老说,他们丐帮跟蒙古人打交道许多年,知道其中奸诈,这次的佛法大会,断断不会这样简单,如果是单纯的佛法大会,又如何会大张旗鼓的去发英雄帖,分明是想引起群雄间的争斗,好让蒙古人有渔翁之利。”

    “果然是丐帮长老,见识非凡。”幽冥教主赞叹了一声。

    “按大师所言,那佛法大会果然有阴谋?”冷依依身体已经有点抖颤。

    “阿弥陀佛!”幽冥教主宣一声佛号道:“本来我跟张长老的看法也是一般,所以出言劝告师侄,只可惜他已经迷乱了心智,而且他是少林方丈,即便是我们这些长一辈的老和尚也要听他命令,后来我跟他争辩了几句,也不好说什么,就飘然下山,在这石头上入定一天一夜,期望为少林祈祷,希望佛祖保佑,可以令千年古刹得以保存。”

    “大师,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不知山上有什么消息传下来?”冷依依急忙问道。

    “本来老衲下山,也只以为不过多了一场江湖争夺,自己不愿看到少林跟天下群豪结怨,可在一个时辰前了闻师侄来报,说着根本就不是佛法大会,蒙古人下药令群豪体**息全部不能提起来,然后加以威胁,要大伙投奔蒙古,如果不投降的便杀之,然后再污蔑其门派造反,反正生也要造反,死也要造反,这是模仿了当年三元教矛子元的一条毒计。”冷依依一听,更加相信,当日三元教在雨花山定下这条毒计,她是在场,也是知道的。

    “大师,我师父和师兄是否力战到底?”冷依依道。

    “嗯,看来你对宋大侠和南宫少侠还是很了解。”幽冥教主笑道。

    冷依依虽然心中恐慌,可听到幽冥教主这句话,也是心中一甜。

    “南宫施主不知为何,并没有被毒倒,反而救了宋大侠,听说还救了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和两名姑娘,都是天姿国色的,了闻师侄也是不认识,估计也还是宋大侠门下吧?”

    “回大师,那身材高大的汉子是三师弟沐翼云,另外两名姑娘一位是师父的千金宋婉儿姐姐,一位是小师妹慕容霏霏。”

    “嗯,这就对了。”幽冥教主继续道:“可他们几人又怎么是蒙古人的对手,很快也被制服了,蒙古人中有一个叫幽冥教主的,他说沐翼云曾杀他徒弟。”

    “不错,他有一个徒弟叫牛头,跟三师弟比力气,结果力竭而亡。”冷依依冷冷道。

    “那幽冥教主便让沐翼云打他三棒,他只抵挡不还击,沐翼云只打了他两棒,便被他的内力震得吐血而亡。”

    “他竟能够用反弹的力量将三弟震死?”冷依依表情十分难以置信:“大师恐怕是了闻大师看错吧,我三弟天生神力,而且内力修为不差,怎么可能这样人人震死了。”

    “冷姑娘不妨在老衲胸口打上一掌看看,便会明白。”

    “晚辈不敢。”

    幽冥教主笑道:“你尽管使尽十成功力打来,有何损伤也是老衲咎由自取。”

    “得罪了!”冷依依为人果断,绝无拖泥带水的,她为了查清同门的事情,就算击毙一个少林高僧,也是在所不惜。

    “呼!”冷依依一跃而起,右掌挥出,可只是用了八成力。

    “好!”幽冥教主叫了一声。

    “嘭!”

    冷依依一掌击中幽冥教主的胸口,感到就像打在一团棉花上一样,好不受力,心中一慌,突然一股浑厚的内息反弹回来,震得她手掌生痛。

    她连忙一个后滚翻落地,却再也没感到那内力的余势,她知道是幽冥教主手下留情。

    连忙行礼道:“大师内力深厚,谢谢你手下留情。”

    “嗯,你刚才没有使尽全力,可见对我这个前辈还是尊重,以你的年纪能有这等功力,已经算不错了。”幽冥教主笑道:“就算令师弟天生神力,估计掌力也没你这么宏厚,而幽冥教主的功力尚在老衲之上,这一进一退,相必姑娘也会计算吧。”

    冷依依一听,心中剧痛,她虽然天生冷淡,可就是外冷外热,心中实际对同门十分的爱护,当下听到沐翼云去世,而且一经印证,也觉得确实无误,不禁悲从中来,两行热泪湿透了脸颊,可脸上还是那般的冷漠。

    她强忍心中的痛楚,毕竟在她心中还有更加关心的人,她躬身道:“大师,请问我师父和师兄现在如何?”

    “哎,看到沐翼云惨死,宋大侠十分激愤,竟然一下子冲开了被点的穴道,便要上前跟幽冥教主拼命,却被幽冥教主的两名徒弟,黑白无常拦住,宋大侠一掌击出,黑无常跟他对了一掌,竟然被活生生的震死了,第二掌拍出,白无常接的掌,这一次白无常并无任何损伤,反倒是宋大侠狂喷一口鲜血倒地而亡,原来是宋大侠自断经脉,冲开所封穴道,以最后之力想替徒弟报仇,结果将黑无常打死后,便无力再挥出第二掌,所以被白无常一掌击毙。”

    “嘭!”

    冷依依颓然倒地,感到天旋地转,宋子休抚养她成人,便像是生身父亲一般,当下听得他竟然惨死,心中悲痛欲绝,可还有一个更加记挂的南宫少游,以他的性情定然会舍身为师父跟师弟报仇。

    冷依依抖颤着声音道:“请问大师,我师兄南宫少游是否已经遇难?”

    冷依依十分了解南宫少游,她根本就不需要去知道南宫少游做了什么事情,而是直接问了结果,若非是这样豪情的男子,也不会俘虏了她的放心,令她牵肠挂肚,爱得死去活来。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幽冥教主一听,心中高兴,这样也省得自己再去编造什么理由了。

    便叹息一声道:“哎,不单只南宫少侠,连同两位姑娘也一同殉难,这两姑娘对南宫少游是有情有义。”

    他这一说,冷依依更加的相信,她一早知道慕容霏霏和宋婉儿是对南宫少游有意,她们为南宫少游殉情也是情理之中。

    她性情刚强,听到这个噩耗,反倒没有刚才那么大的反应,而是心中一片死寂,生无可恋。

    在她心中也只有逍遥宫,在她的人生中也只有逍遥宫几位同门,而南宫少游也是她这几年来朝思暮想的牵挂。

    当下她已经生无可恋,只求找到那幽冥教主,能报仇当然后,杀了他之后自己再自刎,不能杀的话死在他掌下,也算是报了师门的恩情,回报了对南宫少游的爱。

    她冷冷道:“请问大师,当下那幽冥教主是否还在少林?”

    “少室山上大事已定,他早已下山,山上自有比他身份尊贵的人在主持。”幽冥教主道。

    冷依依一听奇道:“有什么人比他身份还要尊贵?”

    幽冥教主道:“那当然是这场佛法大会的真正幕后操控者了。”

    “你说的是蒙古皇帝窝阔台?他竟然也在少林?”冷依依道。

    幽冥教主道:“这等事也不需蒙古大汗亲自出马,派一个王子蒙哥便可。”

    冷依依道:“多谢大师指点,我便上少室山杀了那蒙哥。”

    “冷姑娘,你还是好好的待在山下,待事情过去了,老衲替你上山将宋大侠和南宫少侠等五人的尸首领回,让你好好安葬,估计了相师侄还是会卖这个人情给我,你无谓上去枉送了一条性命。”

    “谢谢大师好意,依大师所言,莫非少林方丈也是这次阴谋的策划者?”

    “阿弥陀佛,少林不幸,当下了相正在方丈室跟蒙哥王子促膝长谈,商量下一步怎么联合中原各大门派对抗大宋,了闻师侄不从,力战下山报信,可惜也伤重不治,老衲只好将之法体烧毁,阿弥陀佛。”

    “谢谢大师指点,当下晚辈便上山刺杀蒙哥!”

    “了相的武功还在老衲之上,冷姑娘如何去对付?”

    “最多一死!”冷依依冷冷道。

    幽冥教主看得冷依依身影在夜空中消失,脸上不禁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幽冥教主是一代宗师,这般慌骗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是否有**份吧?哈哈,哈哈。”

    随着笑声,在山脚转出一位三十来岁,长相十分俊美的公子,幽冥教主认得此人便是在高台上说自己是风雷岛少岛主,被慧静师太赶走的那位燕岛主。

    “**份也好长身份也好,也没人知道。”幽冥教主笑道。

    燕岛主冷笑道:“你就不怕我将这事到处宣扬?”

    “如果我是害怕,当下你已经是死人,更不能出言要挟。”幽冥教主十分傲气道:“可你在天下群豪面前颜面落尽,你说的话还有人信吗?反倒是本教主,天下英雄即便说我阴险狠辣,可这就是本教主的性情,却无人会怀疑本教主所说的每一句话。”

    燕岛主听了心中恨恨的,“哼”了一声便像离去。

    “哦?这么快就想离去难道仇也不想报了吗?”

    “报仇?你不是说了吗?论武功我比不上你,更比不上慧静那老尼姑,当下怎么报仇,不过再过得十年,我定然会上峨眉上报仇!”

    “哈哈,哈哈!你还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先不说你十年后能否胜得了慧静师太,十年后慧静师太还是否在人间还说不准呢!可笑,可笑!”

    “有什么好笑了,武功不如人便回去勤练,这是武林千百年来的规矩!”

    幽冥教主笑道:“我说的可笑,并非说你回去练功的可笑,是说你难道就只有慧静师太一个仇人吗?有些仇人你竟然忘了?”

    “我还有什么仇人?”燕岛主自己都觉得十分奇怪。

    “这话本不该是出家人说的,不过看你我都有共同的敌人,我便姑且破解。”幽冥教主诡异的笑着:“燕岛主武功极高,在年轻一辈估计除了两三人,并无敌手,甚至是纵观武林,除了昨日在高台上的几位,估计很难有人能够胜得了你,而且你不单只武功高强,还长得十分潇洒俊雅,甚至可以跟我那弃徒‘武潘安’丛培风相比,所谓才子配佳人,可偏偏佳人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流水无心恋落花,哈哈,哈哈!”

    这一句话重重的击中燕岛主的心,他自小长在风雷岛,见到的这是岛上的那些人,自成人后,岛上的姑娘个个对他趋之若鹜。

    他初尝男女的滋味,自然十分得意,可总感到跟自己在书上读到的才子风流韵事大相径庭,当进入中原后,一片花花世界,他又长得英俊,再加上武功又强,出手豪爽,竟然也俘虏了不少女子的欢心。

    学武他没学足父亲的十成功力,却认为已经学足,不肯去下苦功,但在男女之道,却是无师自通,特别在中原浸淫几个月,更是甚于当代的名流。

    他心中对女色的**一下子打开了,似乎如缺堤的黄河,一发不可收拾,所以看到美貌女子,总是迫不及待,施展浑身解数。

    而在高台上,慕容霏霏和宋婉儿的姿势是倾国倾城,岂是俗世女子可比,特别是慕容霏霏,简直要了他的命。

    偏偏慕容霏霏和宋婉儿都心系南宫少游,他虽不知道南宫少游武功如何,但论相貌论文才,自己是一定胜过此人的。

    他正是因为念念不忘慕容霏霏和宋婉儿才又倒回来的,当下听到幽冥教主此等说法,心中更是恼恨南宫少游,他认为只要除得此人,那两位姑娘定然会对自己另眼相看的。

    他于是拱手道:“幽冥教主,请指教在下,如何才能杀得了南宫少游?”

    “哼!杀南宫少游?”幽冥教主冷笑道:“以他的武功本教主也未必能杀他,更何况是你。”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原来幽冥教主是在消遣燕某了!”燕岛主十分的不满。

    “你当本教主是何人?”幽冥教主冷笑道:“要对付南宫少游,本教主要出手,当然手到拿来,可我当下跟中原群豪还有约定,不能去对付他,而你的武功对付南宫少游的确不行,不过对女女流之辈倒是可以。”

    燕岛主一听心中大喜:“燕林风得罪教主,万望教主恕罪,教主能指点明路,令林风可以得到那两位姑娘,以后幽冥教有何吩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原来这小子叫燕林风!有了女色竟然这般卑躬屈膝,怪不得慧静师太如此的痛心,看来那慧静师太眼光十分锐利,一下子看出了这小子的本质。”幽冥教主不禁想到。

    “我可从来没说过助你得到那两位姑娘,而且我明确告诉了,那两位姑娘,一位就在少室山下客栈,有过千豪杰相伴,另一位在山后客栈,可慧静师太和慧元师太陪伴身旁,你要去随你便!”幽冥教主冷冷道。

    燕林风明知道这人有办法令自己可以得到美人,却偏偏来消遣自己,心中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低声道:“请教主明示,燕某感激不禁。”

    幽冥教主看到此人武功这么高,竟然为了女色如此的卑躬屈膝,心中对他大为恼恨,不过对他的恼恨也比不上对南宫少游和对逍遥宫的。

    于是冷笑道:“要为你出主意去得到那两位姑娘,本教主倒是一时难以定夺,不过南宫少游可身边可不止只有那两位倾慕他的姑娘,还有一位容颜不在这两位姑娘之下,是南宫少游的师妹,而且当下正孤身一人,武功估计不及你。”

    燕林风此时的心已经被欲火烧得滚烫,听说有一位姑娘跟慕容霏霏和宋婉儿样貌相像,而且是南宫少游的师妹,也是钟情于他。

    不禁心中恨恨的,咬牙切齿道:“教主请快说!”

    幽冥教主看得他满眼通红,显然是欲火难耐,心中也有一丝的可惜:“哎,可惜了那位冷艳的姑娘,竟然要糟这畜生的毒手,不过这样可以狠狠的打击一下逍遥宫,解本教主心头之恨!”

    他便笑道:“你觉得方才那位姑娘容貌如何?”

    咯噔!

    燕林风的心猛跳一下,抖颤道:“教主说是刚才上少林的姑娘吗?她的容貌虽然比不上那慕容姑娘,可与那宋姑娘是不相伯仲,想不到那南宫少游竟然如此好的艳福,这世上最好的姑娘都看上他了,如果他是南宫少游的师妹,本公主倒是要去会一会。”

    他向着幽冥教主拱拱手,正要上山,却又迟疑了,幽冥教主是何等人物,一看到他这般犹豫,便知道他的心,十分鄙夷道:“你放心,山上已经没有中原豪杰,少林寺现在混乱一片,那些和尚也没空闲去理你,不过我劝你还是快点,假如那冷姑娘进了少林,你也只能怨自己没这等福气了,日后便想着她跟南宫少游的旖旎之事吧,哈哈,哈哈!”

    燕林风一听,也顾不得再跟幽冥教主闲谈,立刻施展轻功向少室山上奔去,他这次轻功的施展是他生平都没试过的。

    再说冷依依,一腔悲愤,施展轻功,向着少林寺奔去,可只奔到半山,被山风一吹,竟然支持不住。

    伏在一块大岩石上嚎啕大哭,哭得几欲晕倒,她自小无依,由宋子休养大,那几位同门便是她的兄弟姐妹。

    自从在襄阳看到南宫少游杀敌雄风,一颗芳心,便默默暗许,后来南宫少游又以衣服手镯相赠,根式当做定情信物。

    在雨花村,自己真情流露,拥在南宫少游怀中,更是表明了托付终身之意,而南宫少游也没有拒绝,那就是两情相悦了。

    她一直盼望南宫少游能够回到天山,又或者在江湖上相遇,在江湖上,往往听到南宫少游的一点蛛丝马迹,她便飞快的赶去,认为只要下一次见面,便是两人结为百年只好之时。

    虽然她知道慕容霏霏和宋婉儿都心系南宫少少游,可在南宋,一名男子三妻四妾,甚至也是平常至极之事,而她们也是武林中人,更不会理会这么多,反正她也不介意,上次在神仙椅跟慕容霏霏透露心事,慕容霏霏也十分喜欢,认为可以多一个人替他照顾南宫少游。

    这是冷依依这二十年来最开心的一件事,一直在心中洋溢着,可今日不单只养育自己的师父去世,自己的兄弟姐妹也去世,连自己日思夜想的南宫少游也去世了,自己一下子从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变成了全世界最可怜的人。

    一般喜怒哀乐变化很大的人,在遇到伤心事情,会很容易过去,而对于冷依依这种如同天上上千年寒冰一样的冰雕美人,要获取她的芳心十分困难,甚至连她自己也认为自己不是陪伴师父终老,就是出家为尼比较合适,可一旦寒冰被溶化,就容易化为沸水,她心中的寒冰已经被南宫少游彻底溶化,此刻便是对南宫少游的一腔热情。

    当下什么都没有了,她突然间觉得就算上少林杀了蒙哥,杀了了相又如何,也救不活师父,也救不活南宫少游。

    于是拔出青釭剑,想要在这里自刎,追随师父和南宫少游而去。

    人在将要死之前,脑子往往会灵光一闪,当她青釭剑将要割到脖子的时候,突然心中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有些不妥。

    到底是什么不妥呢,她一时说不出来,便慢慢咀嚼幽冥教主所说的话,突然心念一动:“少林了闻大师已经年过六十,刚才那觉缘大师年最多跟了闻大师相仿,怎么会是他师叔,就当他自小出家,辈分很高,可总有不妥,什么不妥呢,了闻大师报信,似乎有些不妥,对了!听师兄说过,了闻大师跟婉儿姐姐在临安见过面,是认识的,而霏霏跟了闻大师在山东也见过面,方才那老和尚说了闻大师不认识婉儿姐姐和霏霏,这个十分不妥!”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冷依依一想到这个问题,一下子变得冷静了,她心里十分怀疑刚才那老和尚的真伪。

    突然她想到一个事情:“师父的武功已经是天下间难以有对手,即便是山下那老和尚也不如他,况且婉儿姐姐,南宫师兄,沐三弟的武功也非同小可,最主要是霏霏足智多谋,如果说迷药都迷不到他们,这天下间怎么可能有人可以困住他们,而且将他们擒拿,就算是千军万马,也不可能困住他,当年在襄阳不也是如此吗?”

    冷依依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南宫少游,想到当日在襄阳,自己躲在蒙古帐篷里,看着他披头散发,手持三尺寒冰。

    随意走动,面对这如狼似虎的蒙古鞑子,高傲的斜睨着,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鲜血染红了他心爱的长袍,可并没有阻挡他杀敌的勇气。

    他的脸满是刚毅,刚毅得令人害怕,没有丝毫的情感,可这种无情只是对于敌人,他这般做无非是为了两位手无寸铁的寻常百姓,为他们报仇,而宁愿自己的性命也不去爱惜。

    冷依依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后悔当日不知为何看到了南宫少游而有点怯乏,她并不是害怕南宫少游那无情的脸,而是被他彻底的征服了,而有了少女的羞涩。

    冷依依为人冷淡,性格孤傲,将天下男子都不放在眼里,可就是那一次给南宫少游彻底征服了,她便温顺得如同小绵羊,心中日日夜夜的记挂着这位大师兄。

    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就是后悔当时没有跟南宫少游一起出去杀敌,若然两人在战场上互相照应,估计早已结成连理,这是她心中常常幻想的情景,幻想可以回到那个时候,自己跳出来,跟南宫少游并肩作战。

    回到襄阳后,一同举起酒坛,扬起脖子痛饮一场,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情景。

    “不会的!千军万马都不能伤他丝毫,少室山上区区数百人,岂能伤得了他,何况还有师父在他身边!”

    冷依依一下子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要下山去责问那老和尚,她要告诉那老和尚自己的师兄英雄了得,绝不会被困,她要告诉那老和尚自己是最了解师兄的,并不需要到少林寺一探究竟。

    冷依依想到这里,心情大为愉快,她感觉自己是最了解南宫少游的,其实根本不应该听那老和尚乱说。

    在夜风的吹拂下,她更加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便大步走下山,听着虫子的鸣叫声,心情突然十分的愉快,是因为想到了南宫少游,想到了自己对南宫少游的了解,脑子里已经看到他那带着傲气的笑容,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伸出大手,在自己的头上胡乱一摸,带着几分酒意大声道:“还是我的好师妹最了解我。”

    “当然!在世间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你还是不要喝太多酒!这样让人看着心痛!”冷依依不禁说了出来。

    “哎呀呀!既然你让我不喝,我就一辈子也不喝。”

    “那也不用,少喝点就可以。”

    冷依依柔情的说道,突然心中一怔:“这声音明明不是师兄的,到底是谁?”

    “好,好,好,那我就少和点。”那声音满是调笑的意味。

    冷依依并不说话,身形一晃,青釭剑出鞘,瞬间就向着说话的方向刺出三剑。

    冷依依出手素来都是迅雷不及掩耳,无半点征兆的,她不爱说话,为人直接,要打便打,要杀便杀,绝无半点迟疑。

    可她为人侠义,从不会不问理由就滥杀无辜,可她心中正想着南宫少游,却被人冒充,也不管那人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谁敢冒犯南宫少游,比冒犯她还要不可饶恕。

    她为人嫉恶如仇,听到刚才那人的语气语带调笑,心中更是厌恶,所以毫无征兆的就连出三剑。

    只听得“嘭,嘭,嘭!”三响,那人也还了三剑。

    冷依依心中一惊,她想不到自己这致命三剑天下居然还有人可以抵挡,而且她也惊讶,自己这三剑竟然失了法度。

    她所使的是“晓梦剑法”,取自“庄周梦蝶”的典故,是宋子休想念青梅竹马的情人小蝶所创立的剑法,也是集他毕生功夫的大成,这套剑法讲究轻灵飘逸,一旦跟被人比拼内力,就落入下成了。

    冷依依刚才三剑,就算敌人能够躲过,可无论如何也跟自己的剑没有交接的。

    这连接三下,一方面显示对方的剑法高超无比,另一个就是自己有点心急,不过想到自己心神的紊乱,是为了南宫少游,心中也坦然了。

    冷依依一看,这人三十来岁,形容非常的潇洒,手里握着一把寒光迫人的长剑,显然也是世间难得之物,不然也不会跟自己的青釭剑交锋三次,竟然丝毫无损。

    “小生这厢有礼了,我乃东海风雷岛少岛主燕林风,敢问姑娘芳名?”那人深深作揖。

    原来他就是风雷岛少岛主燕林风,他听了幽冥教主的话,心急如焚的赶上少室山,想追寻冷依依。

    其实以他的轻功,更不追赶不到,不要说冷依依比他先走了一段路,就算是两人并排起步,最多也是斗个平手。

    世事就是这么的巧合,冷依依在半路突然想通了,如果她还是一腔怒火走上少林,在少林定然遇到了闻大师,那么就真相大白,即便没有遇到了闻大师,以她的武功也伤害不了了相大师。

    了相大师慈悲为怀,也不会伤她,只要制服了,这场争端自然水落石出,况且南宫少游就在山下,要证实也是极为简单的事情。

    可惜,偏偏冷依依很快就拆穿了幽冥教主的谎言,而且要下山责问,就这样偏偏遇到了狼子野心的燕林风。

    冷依依看得他方才虽然无礼,现在又变得十分有礼,也忌惮他的武功,便还礼道:“我是逍遥宫宋子休大侠门下二弟子,姓冷,至于名字,你我男女有别在这荒山也不便相告。”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原来是冷姑娘,而且是宋伯父的高徒,失敬,失敬!”燕林风马上道。

    冷依依道:“你认识我师父?”

    燕林风立刻赔笑道:“在下的父亲风雷岛岛主燕飞鸿四十年前跟宋伯父有交情,我的母亲是峨眉派慧静师太的师妹,当年还是宋伯父做的媒人,将家父和家母撮合,家父每每念及宋伯父这段恩德都十分称道,这是旧居在东海小岛,也住惯了,而且要陪伴母亲,所以未能亲自到逍遥宫探望故友,故派在下来中原,一来见识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二来也是拜会一下宋伯父。”

    冷依依听他说认识自己师父,而且是峨眉派女侠的儿子,便不疑有他,心想这人武功如此高明,断断不会说假话,而且就算说假话,也不至于牵连到自己父母,恐怕他是久居小岛而少了中原的礼节,倒是自己太多心了。

    想到这里,冷依依就宽容了,马上道:“原来是燕师兄,方才多有得罪了?”

    燕林风马山行礼道:“哎,是小生冒犯了冷师妹才对,因为小生久居偏远小岛,不懂中原礼节,方才听到冷师妹自言自语,觉得十分有趣,不禁童心大发,所以冒犯了,请恕罪。”

    冷依依一听,心中不禁有点羞涩,却又十分甜蜜,自己对南宫少游的一片痴情,竟然给人看到了。

    燕林风又道:“冷师妹,在下想来拜见宋伯父,只是上了天上逍遥宫,却是寻不到,听说这里有个佛法大会,我也是受邀之列,所以便来凑凑热闹,想看看能否遇到宋伯父,岂知道,一路上人生地不熟,走错了许多路程,方才才到,却听说佛法大会已经结束了,幸好在这里遇到你,实在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冷依依心中一怔:“听说这次佛法大会请的是天下武功最强的十人,里面确实有一个什么风雷岛岛主,想不到竟然是这人,怪不得武功这么高,而且年纪才三十多,实在难得。”

    “小妹也是前来少室山寻找师父,却被山下一老和尚慌骗,白走一趟。”冷依依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师父到了哪里,不过少林离武当很近,师父跟武当掌门灵宝道长素有交情,灵宝道长也是这次佛法大会的受邀人,所以想到武当去问问。”

    “你说是山下那穿了红袈裟的老和尚吗?”燕林风笑道。

    “不错,他谎称自己是少林派方丈了相大师的师叔,叫觉缘大师。”

    “哈哈,哈哈,冷师妹,你却是被骗了。”燕林风笑道:“冷师妹,你猜他是何许人也?”

    “他武功十分高强,而且是出家人,如果不是少林高僧,莫非他就是蒙古护国法王遮那法王?”冷依依惊奇道。

    “冷师妹猜错了。”燕林风继续道:“他不是遮那法王,而是蒙古的另一个护国法王,叫幽冥教主!”

    “他就是幽冥教主?”冷依依奇道:“原来幽冥教主竟然也是和尚,我今日才知道,燕师兄,这人用心歹毒,你武功极高,不在他之下,倒不如你我一同下山,教训一下那幽冥教主,不知一下如何?”

    燕林风仰天长笑,并没有说话。

    冷依依心中恼怒,冷冷道:“燕师兄不是中原人士,跟蒙古鞑子也无恩怨,原是不需要出手的,可也不比在此嘲笑。”

    “冷师妹恕罪小生失礼了。”燕林风道:“不要说家父跟宋师伯有如此渊源,就是今日你我的缘分,冷师妹开口,我也是在所不辞的,怎么会取笑呢?而且幽冥教为非作歹,我进入中原也有所听闻,也想去收拾一下。”

    “既然如此,当下咱们便下山对付那幽冥教主!”冷依依朗声道。

    燕林风又笑道:“冷师妹,对付这等奸徒,又何须劳烦你呢?我一人去便可。”

    冷依依道:“这样甚好,不过那人武功十分厉害,你自己小心,我便上少林,去询问一下也是好的。”

    燕林风本来以为冷依依会对他的豪情十分佩服,想不到她竟然如此冷淡,既然你说能单独对付,那么你自己就去对付吧,大有一副本姑娘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的姿态,令他大失所望。

    燕林风马上道:“方才我在山下遇到幽冥教主,他也在出言慌骗我,被我识破,便与之交手,这老和尚武功十分厉害,竟然跟我斗了三十余招,也不落败一般我的规矩是,在我手下可以抵挡三十招以上的便会放过他,可这人声名昭著,我是一心要为中原除害,想不到他竟然也得罪过冷师妹,所以也是罪有应得,我当下便邀他对掌,比试一下内力,结果在第三掌的时候,将他打口吐鲜血,我一时心软念他有这般修为也是不容易,便放过他,哎,这是不知道他得罪了冷师妹,实在是小生的罪过啊,请冷师妹恕罪。”

    他说完深深一揖,心中以为冷依依就算不感激自己,也定然会为自己的武功所叹服。

    谁知道冷依依仍旧是冷冰冰道:“他也只是慌骗了我,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果要报仇,我自然会自己去,至于你击败了他,杀不杀便是你的事情,既然幽冥教主已经受伤,我也不会去追杀一个受伤的人,燕师兄,你我便再次道别,待见到师父,我会跟他说你来找过他。”

    冷依依说完,便向少室山上走去,燕林风心中一急,一闪身,便挡在冷依依身前,张开双手。

    冷依依奇道:“你要做甚?”

    “方才我在山下还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情,想要跟冷师妹你说。”燕林风马上道。

    “我现在要找师父,没心情听。”冷依依向右边一闪,便躲过了燕林风。

    燕林风在身后大声道:“我在山下一个破庙处,救了一位二十六七岁的汉子,剑眉长脸,脸上还有一条伤痕,他受了内伤,迷糊间说自己是南宫少游,是逍遥宫的人,不知道冷师妹是否认识?”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冷依依一听到“南宫少游”四个字,心就像提到了嗓子一样。

    立刻转身道:“燕师兄,你方才可是说南宫少游?”

    “不错,那人受了极重的内伤,也不知我有没有听错。”燕林风模棱两可道。

    冷依依强振心神,她已经给幽冥教主骗过一次,不想再次被糊弄,所以她仍旧道:“请你跟我形容一下他的衣着打扮。”

    燕林风看着冷依依的神情,心中是嫉妒得怒火中烧,而冷依依方才就算知道自己是宋子休的故友之子也是冷冰冰的,在山下跟幽冥教主对话也是冷冰冰的。

    他便知道这人是天生性情如此,可一听到南宫少游却是这般的焦虑,她在冷漠是如同冰美人,有一种美态,而在焦虑时,脸上稍现红云更是娇俏无比,可偏偏这个神情是心里想着南宫少游。

    他更是想到,如果她跟南宫少游独处,又不知是何种柔情,心中恨恨的,一方面怨恨南宫少游,要想在冷依依身上得到报复,另一方面冷依依实在是美得动人心魄,他这辈子女人无数,可偏偏没有一个有如此姿势,竟然差点按捺不住。

    可在这荒山野岭也是甚为不便,最主要这里是少林寺的地界,山下有群豪,山上有少林和尚,方才跟冷依依接了三招,若非他家传的风雷剑法是取自天上兴雷闪电,自己恐怕是接不了那三剑。

    自然中的闪电都是出其不意,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发生,所以风雷剑法除了有响雷的威势外,闪电的出其不意,也是它的一个大优势,所以方才才得以抵御冷依依那出其不意的三剑。

    可如果跟冷依依实打实的对打,自己是一定可以胜得了她,估计也会在数百招之外,这样势必会惊动山上和山下的人。

    这燕林风此刻已经被一己私欲所占据了整个身体,而心中邪念不断,已经生了毒计,他想扰乱冷依依的心神,从旁偷袭,从来达到满足他的**的目的。

    “那人身材大约比普通人高一点,剑眉长脸,薄嘴唇,脸上有一条明显的伤疤,他偶尔露出的笑容很奇怪虽然是重伤重伤之中,可仍旧是一副十分傲慢的神态,嗯,还有穿一套白色的长袍,在意识迷糊时有叫过什么婉儿,什么霏霏的,对了,后来我用内力给他疗伤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喊依依,又是霏霏又是依依,我猜他是在念小时候读过的诗经吧。”燕林风道。

    冷依依听了,知道这个人是南宫少游无疑,心中知道应该他不会有性命之忧,他本身内力深厚,而燕林风说救助过他,他武功这么高强应该也会在南宫少游没事才离开,而心中反倒对另一件事情有了更大的牵挂。

    “燕师兄,你说他一直念叨着霏霏和依依,到底是霏霏多还是依依多?”

    燕林风知道冷依依已经着了他的道,于是毫不犹豫道:“依依,他到后来都是念叨着依依,特别是精神极为衰竭的时候。”

    冷依依一听心花怒放,连忙问:“你说他极为衰竭?现在如何了?”

    “估计性命是保住了,只要没受到外来袭击的话,我已经替他调好了内息。”燕林风道。

    冷依依怒道:“你明知他这般虚弱,为何还要离他而去?”

    燕林风故作委屈道:“这样说来他果然是冷师妹的同门了,可他精神一恢复,我说要送他找他的同门亲手,他反倒傲慢道:‘你我素不相识,何用劳烦,我自行寻找可以了’,我当下心中也气,如果我能够确定他果然是宋伯父的徒弟,当然不会计较,可我不能确定,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反倒这般嫌弃,你说我气不气?”

    冷依依一听,这倒也像南宫少游的脾气,便语气平和了:“燕师兄,我待南宫师兄想你道歉,他性格是比较高傲,你可否指明方向,让我去寻找他。”

    “我估计他对外人一定如此,可对冷师妹却是十分热情,那地方不好找,我带你去吧。”

    冷依依喜欢一人独来独往,而且见到南宫少游后,两人一定有许多私密话要说,多一个燕林风十分不便,不过听他说南宫少游对自己应该十分热情,这句话,心中十分欢喜,也不便推辞。

    “那有劳燕师兄了。”

    燕林风就是等冷依依这句话,当下更不多言,他心中已经焦躁难耐了,立刻便提气向着山下奔去。

    他知道在少室山下大道处有群豪聚会,而山后有峨眉派慧静师太,那是更加不敢去,便往着一处长满树木的山脚奔去。

    他武功高强,轻功很好,在树顶上飞行,如履平地,非常的迅速,他是故意要在冷依依面前展示,所以使尽了浑身解数,希望听得佳人在后面喊一句请他等等,或者由衷赞一句:“燕师兄轻功果然了得!”

    只可以已经奔了有两三里路,冷依依竟然没一点的声息,他甚至感觉不到后面有人跟随,心中一怔:“糟了,该不是我跑得太快,以至于将佳人落下来了,那我岂不是功亏一篑。”

    他连忙回头,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冷依依不紧不慢,在他身后大概两丈处的右侧,看她的姿势和气息根本不是说落后自己两丈,而是游刃有余,只不过是男女有别,她不愿意跟自己并排而行而已。

    想到这里既是恼恨,又是惊讶,想不到这如冰一般冷傲的姑娘轻功竟然如此了得。

    他一边狂奔一边在想计策,突然远远的看到山脚下似乎有一间庙宇,而且从高处望下去,那庙宇有一半的屋顶是空的,应当是一间废庙,他心中大喜,心道:“天助我也,注定今晚我要享受这冰美人的温柔了。”

    他向着破庙一指:“冷姑娘,南宫兄弟就在那破庙里。”

    他话语刚过,只听得身边清风微动,余下一缕清香,冷依依已经在他前面两丈处,飞似的向着那破庙奔去。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燕林风也立刻向着破庙跑去,这虽是破庙,可也并没有什么秽气,大概是屋顶破了大半个,外面的气息流通得比较好吧。

    这破庙供奉的不是佛祖也非观音,而是一尊神威凛凛的金刚,可身上已褪色不少,估计这破庙已经丢空很久了,甚至是少林寺的一个别院什么的,已经没人来主持了。

    只见冷依依在破庙里来回奔走,脸上虽然仍旧是冰冷一片,可秀美紧蹙,显然十分的着急。

    “师兄,师兄!”冷依依忍不住大声喊道。

    可破庙并不大,一眼便可看完,哪里有半分南宫少游的踪迹,她甚至跃上庙顶,在上面来回奔走,向着四处张望。

    心道如果南宫少游离开了,他身受重伤,估计走的也很慢,可夜色蒙蒙,哪里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冷依依一时间心乱如麻,也十分的失望,她一路奔走,心里想着终于可以看到南宫少游了,他受了伤,自己找个僻静的地方让他养伤,在这段日子朝夕相对,有讲不完的情话。

    而且南宫少游曾经受医神程忱的托付要教自己“万劫超生掌”,他是言出如山的真男子,定然会在伤愈时顺带教自己武功,再两人相处多十天半月。

    简直是神仙似的日子,不知这些日子南宫少游会对自己说些什么,甚至做些什么,他生性洒脱,行径异于俗人,想到这里不禁脸红心跳,羞涩不已。

    谁知道一腔浓情,此刻化为凉风,好不失望,正在踌躇间,突然听到庙中燕林风大声喊道

    “冷师妹,你心爱的师兄原来就在这金刚后面!”

    冷依依听了心中大喜,竟然对燕林风戏谑之言不以为忤,心中暗骂自己:“师兄何等精明,自己身受重伤,怎么会轻易的曝露在外,当然是躲起来,而这里能令他藏身的不过是一尊金刚,方才他定然是受伤后失血过多,以致昏昏入睡,没听到我的呼喊。”

    她心中狂喜,方才的浓情一瞬间又燃起来了,一扭身子便来到金刚前。

    “师兄呢?”她迫不及待的问道。

    突然感到背后的“命门穴”微微一麻,身体立刻瘫倒在地,她久历江湖,反应奇速,就在倒地瞬间,青釭剑剑柄向后一刺,双脚趁还未完全麻痹,向右边迈出一步,以防敌人再次来袭。

    身体摔倒处恰好是一堆稻草,在电光火石间,她看到稻草前一几条烧成木炭的凳子支架,显然这里曾经有人住过,这堆稻草便是给人睡觉用的。

    “我一时大意,竟然中了敌人埋伏,估计就是伤我师兄弟人了,不知那燕师兄有没有事?”

    就在这一瞬间,冷依依竟然想到了这么多问题,她抬眼望去,只见燕林风站在自己前面,嘴角露出一丝狡默的笑意。

    “冷师妹,你心爱的师兄不就在这里吗?你除了南宫少游一个师兄,难道就忘了还有心爱的燕师兄吗?”

    冷依依一时心中怒火大炽,心中猛骂自己:“这人在半道已经言谈轻浮,怎么会是好人,我行走江湖这么久,什么奸诈之徒都见识过,今天怎么会着了他道。”

    可转念一想,自己之所以着了他的道,无非是受到对南宫少游牵挂的困恼,以致思想混乱,立即心中长叹一声。

    “南宫师兄呢?难道伤他的竟然是你?”冷依依冷冷道。

    “哼!”燕林风狠狠道:“南宫少游这小贼我迟早要亲手毙了他!”

    冷依依突然自嘲道:“我真傻,以你的武功怎么能够伤得了南宫师兄呢!就算那幽冥教主也伤他不了,我也是一时迷糊,你的武功也怎能胜得了幽冥教主!”

    冷依依不知道南宫少游已经将身上的内息融会贯通,此刻可以跟幽冥教主不相伯仲,他跟燕林风对了三招,虽然他武功高强,甚至会高于自己的师兄,可师兄能够熟练的运用“万劫超生掌”,他是无论如何也伤不了的。

    可在燕林风耳里听来,却是十分的刺耳,他自诩文才武功,相貌风流,处处都在南宫少游之上,偏偏自己看上的女人都会爱上那一无是处的南宫少游,现在听来,原来是因为南宫少游的武功在自己之上,同门师兄妹,当然会敬仰武功高强的师兄,以致渐渐产生爱意,假若让他跟这三女子相处十天半月,定然能够俘虏她们的放心。

    其实他跟南宫少游并不认识,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可在天下群豪前他颜面丢尽,特别是在两位天姿国色的姑娘面前,而两位姑娘肯定及后跟南宫少游闲谈调笑之时,将自己的事情所为笑柄。

    想起南宫少游温香暖玉,而自己身边的女人虽多,可跟这两位姑娘想比简直是索然无味,今晚又遇到一位天姿国色的姑娘,竟然也是心系南宫少游,他岂能不对南宫少游恨之入骨,甚至认为自己在群豪面前受辱,也跟这人有关。

    所以他要将对南宫少游的怨恨和自己的兽性都发泄在这位冷艳的姑娘身上。

    这时冷依依看到他脸上表情变化多端,一时恼恨一时狂喜,自己看着竟然有一丝的寒意,忍不住又道

    “我劝你最好放了我,不然让师父或者师兄知道了,你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燕林风宁笑道:“南宫少游算什么?他能将我怎地?”

    “南宫师兄为人侠义,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不单受武林中人敬重,更可贵的是天下百姓也对他十分敬仰,而武林中的败类听到他的名字都胆颤心惊,就连远在大漠的蒙古鞑子皇帝听到他的名字也会皱皱眉头,你说这样的大英雄,大豪杰算什么?你跟他比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冷依依说着说着,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十分幸福的神情,悠悠道:“你别以为他如此神勇就是一个粗鲁的汉子,其实不是,他对自己喜欢的人,关心的人是无比的温柔,关怀备至,甚至在外杀敌做大事,也不忘为他心爱的人带上心意。”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冷依依说到这里,眼光留在自己白皙的皓腕上,在那上面带着着一只翡翠手镯。

    燕林风看着冷依依那十分痴迷的眼神,心中妒火中烧,伸出右手在冷依依左右手腕处轻轻一捏。

    “嘭!”

    两只翡翠手镯便掉落地上,断成八段,冷依依看着地上的翡翠手镯,极力的伸手去捡,可手中却无半分的力气。

    一时间仿佛看到南宫少游那傲气的冷笑,映在断裂的翡翠手镯上,似有嗔怒道:“依依,你怎么不懂得师兄的情意了,要将它们打碎?”

    “不是我,我每日都好好珍惜!”

    冷依依失声道,瞬间她抬起头对着燕林风怒目而视,狠狠道:“你这个恶贼,为何如此歹毒?”

    在冷依依凌厉的眼神中,燕林风似乎心中有无限的愧疚,忍不住颤声道:“冷师妹,我是一时意气,请你不要见怪。”

    “待我恢复了气力,定然将你碎尸万段,你如何这般狠毒,你可知道这是南宫师兄送予我的礼物?”

    她神情悲切,可说道“南宫师兄”四字的时候,神色却极为扭捏。

    燕林风看在眼里,心中嫉妒得很,抓狂道:“那南宫少游到底有什么好?我有那一点比不上他?”

    面对着燕林风突如其来的这个追问,冷依依心中纳闷:“他为什么要跟南宫师兄比较呢?他哪一点能比得上南宫师兄呢?”

    冷依依突然抬起头,在她那冰冷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可燕林风可以看得出来,这笑容里充满了讽刺,是在讽刺他不自量力,好像在反问他:“你到底有哪一点能够比得上南宫师兄?”

    燕林风突然“扑通”一下跪在冷依依的前面,倒是把冷依依弄得十分的糊涂。

    他声音抖颤道:“冷师妹,在山下看到你,我便被你的容颜深深吸引,所以一路追着你上山,求求你就给我一句暖语,给我一个甜美的笑容。”

    “原来我跟幽冥教主对话的时候,你早已在旁,方才还说自己如何对付幽冥教主,简直是不知廉耻。”冷依依虽然在咒骂,可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冷冰冰的。

    “冷师妹,原来你在恼恨我没有对付幽冥教主?好,只有你给我甜甜的一笑,我立刻去对付那幽冥教主。”燕林风眼里删除喜悦的光芒。

    冷依依冷冷道:“你对不对付幽冥教主与我无关,我怎么会对你甜甜一笑呢?南宫师兄曾经说过,我笑起来就像天上的仙女一般美丽,他真傻,也没见过天上的仙女,怎么知道仙女有多美,不过既然他说我笑起来好看,我就要对着他笑,这笑容怎么可以在别人面前展露,她是属于南宫师兄一人的。”

    燕林风听了,马上跳了起来,狂怒不已,大声咒骂道:“南宫少游,我燕林风发誓,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他狂怒了一阵,又跪在冷依依的前面,哀求道:“冷师妹,你知道吗?南宫少游身边已经有两位绝色佳人陪伴,而我跟你说的,他在迷糊中还念着你的名字,那是骗你的,他现在温香暖玉,怎么会记得你?”

    冷依依痴痴道:“南宫师兄这等人物有好姑娘喜欢他是自然的,可我也不在乎,只要他心里有我就可以了,就算你说的是假的,可我还是相信他在睡梦中也会惦记着我。”

    “冷师妹,他不会惦记着你,只有我才会惦记着你!”燕林风已经是陷入了痴迷,他呆呆的说道:“冷师妹,你知道吗?在四十年前,你师父为我父母撮合了一段姻缘,当时峨眉掌门妙音师太说,要回去峨眉山再大婚,宋大侠就生气了,他说武林人物岂能像寻常俗人一般,是爱便爱,又不用什么良辰吉日,什么时候成亲就什么时候是吉日,终于妙音师太也是拗不过他,便让我父亲和娘亲当日成亲,成为佳话,今日也是如此,我父母在武当山下结缘,你我在少室山下,岂不是异曲同工,宋大侠若然知道你我竟然能够延续了上一代的缘分一定高兴得很,今日你我便在这里成亲好吗?”

    冷依依一听,心中大骇,想不到这人竟然会无端端的提出这种要求,马上道:“我不能跟你在这里成亲!”

    燕林风已经疯狂了,他以为冷依依说“不能跟你在这里成亲”而不是“不能跟你成亲”,是已经对自己心动了。

    “哎,我真该死,怎么能够在这里跟冷师妹成亲呢?我们找一间最好的客栈,今日便成亲!”燕林风喜道。

    冷依依冷漠道:“我说不跟你成亲,要成亲我只会跟南宫师兄。”

    “可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啊!”燕林风瞪大了双眼。

    冷依依脸上闪过一阵骄傲:“南宫师兄当然是喜欢我的,不然怎么会送一对翡翠手镯给我呢,而且,我身上的衣裙也是用他亲手挑的丝绸所做,他说我穿黑色固然漂亮,可穿其他颜色比黑色还要漂亮,所以从今以后,我便不再穿黑色。”

    燕林风听了忍不住又一阵的抓狂,他疯似的跳起来,拿起长剑,用剑柄拼力的砸在地上的翡翠手镯上。

    “你住手!”冷依依厉声道。

    听到冷依依的何止声,燕林风砸得更是卖力,一边砸一边口中大叫,直到将翡翠手镯砸成粉碎,才站起来,狂笑道:“我是将她砸烂了,又如何?”

    冷依依冷冷道:“即便你将她化为乌有,南宫师兄对我的心意还在我心中,一点都没变!”

    “好!”燕林风狞笑道:“你的衣裙也是南宫少游送的,对吧?我今日也要将她撕成碎片!”

    冷依依冷漠的脸上闪过惊恐的神情,她知道这个禽兽下一步将要做什么,她身子在抖颤着。

    燕林风将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扔,却并没有立即走过来,而是从神台上劈下两条腿,拿出火折点燃,一时间,整个破庙都亮堂堂的,有如白昼,他喉咙不断的干咳着,似乎十分的干涸。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燕林风阴险的笑着:“冷师妹,你知道我为何要点燃火把,将这里照得堂亮吗?”

    饶是冷依依这般见惯江湖厮杀的侠女也是吓得胆颤心惊,她怎么说毕竟是一位冰清玉洁的姑娘,当下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燕林风****道:“你说你的衣裙是南宫少游送的的,我便要将她撕得稀烂,你放心,明日让燕师兄再送一些新的给你,不过撕烂了你的衣裙后,不免看到你这个冰美人最动人的一面,所以我要点燃了火把,我要将你照得清清楚楚,要仔细看清你这个冰美人跟其他寻常女子有什么不同,嘻嘻,嘻嘻!”

    冷依依感到脑袋一阵眩晕,几欲晕倒。

    “咦?难道今晚有客人来了?里面这般堂亮,可我只买得一壶酒一只肥鸡回来,恐怕不够吃吧,哈哈,哈哈!”

    突然在破庙外传来一阵豪爽的笑声,冷依依如释重负,张口便叫:“救...”

    那“命”字还未出口,“哑门穴”便被燕林风封住了。

    可那个“救”字已经传到外面那人的耳朵里,只听得他奇道

    “咦?怎么会是女人的声音?喂,请问里面的是否只有女眷,虽然你住了我的地方,可我也不便进来,那里今晚就让给你吧!”

    冷依依心里着急,可是口中不能说话,十分的压抑,燕林风仔细的听着,外面似乎只有一人,他也心中不再担心,可也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我可没有恶意,你要是不说话,我便进来看看,请姑娘不要见怪啊!”外面那声音又响起。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走了进来,那汉子身上衣服破烂,竟然是一名乞丐,可气度不凡,英气迫人,身上挂了九个小布袋,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布袋,手里提着一只肥鸡,一壶酒,一看这装束就知道是丐帮弟子,而且是九袋弟子,辈分极高。

    冷依依心中狂喜,而燕林风不是中原人士,丐帮他是听说过的,却分不清辈分,可以看出进来的人武功不弱。

    只见那汉子道:“兄台,请问高姓大名?地上那姑娘又是何许人也?”

    他声音雄壮,可语气中显然对燕林风有点敌意。

    燕林风拱手道:“晚生姓燕,这位是在下的妻子,因路上感染风寒,身体抱恙,所以借了兄台的地方休息,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那汉子没有回答燕林风的问题,看了一眼地上的冷依依,只见她秀美紧蹙,显然是受到牵制,而腰背挺直,一看就知道还是黄花闺女,怎么会是这人的妻子,而在她的身旁有一把宝剑,宝剑露出半截光华,寒气迫人,显然是一口极为珍贵的宝剑,能用这宝剑的岂是平庸之辈。

    他冷笑道:“兄台,看来这位姑娘并非是你妻子,也不像有病,我看你倒像一个采花之徒,今日老爷心情好,你也没行凶,好吧,你这便离去,这姑娘由我护送回家便可。”

    燕林风冷笑道:“好大胃口的臭乞丐,你定然是看到了这姑娘的美色,也想分一杯羹吧?哈哈,哈哈!”

    那汉子怒道:“直娘贼!你也不出去打听一下,丐帮徐益是何等人物?岂容你侮辱!”

    冷依依一听心道:“原来他就是丐帮新任长老徐长老,听说此人嫉恶如仇,好打不平,今日见到,果然如此,我丐帮英雄在这里,今日也是可以得救了。”

    燕林风在风雷岛是听说过中原第一大帮是丐帮,所以听到徐益自报家门时,心中也一怔,如果就对付一个徐益,他倒是无所谓,最怕外面还有许多丐帮弟子,听说丐帮中高手如云,若然是被众多高手围攻,就算自己幸而逃脱,丐帮势力之大,自己也是难以全身返回风雷岛。

    他故作镇定,冷笑道:“好,既然是丐帮弟子,我早想跟丐帮英雄会面很久了,今日得见倒是有缘,好吧,徐兄,你便让门外丐帮弟子都进来吧,懒得我一一去挑战。”

    徐益是什么人,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惧怕自己门外还有埋伏,可他武艺极高,心道自己身为丐帮四大长老之一,若然对付一个采花贼都应付不来,未免太那个吧,便昂然道

    “哈哈,你这小毛贼,也不必在老子面前故弄玄虚,你是害怕丐帮中还有人在外面埋伏吧,对付你一个采花贼,丐帮一个寻常弟子便可,哪里需要帮手?”

    虽然是被徐益左一句小毛贼,右一句采花贼,可知道外面竟然没有帮手,他心中才安定了不少,对于徐益的辱骂也不以为然,他此时的心是一直在猜想**一刻值千金。

    “臭叫花子,谅你也没闻过女儿香,今日定然是在嫉妒本公子,好,算是我卖个脸面给丐帮范无名,待会本公子在这风流快活的时候,你便在一旁观看,你瞧冷姑娘这等姿色,估计你一辈子也碰不到,今日算你福分了,哈哈,哈哈哈哈!”

    燕林风不住的****着,徐益心中一怔:“那淫贼说那姑娘姓冷,莫非就是南宫少游的师妹冷依依冷女侠,对了,那把宝剑如此锋利,估计就是她的青釭剑了,冷女侠武功极高,竟然也着了这人的道,看来这贼人武功不弱,我要加倍小心才行!”

    徐益是老江湖,自从当了丐帮长老之后,变得更加沉稳,他向着地上的冷依依拱手道:“姑娘难道就是南宫少侠的师妹冷女侠?请女侠放心,让徐某先结果了这恶贼,然后再救女侠,本帮帮助率领一千兄弟就在少室山脚,请冷女侠放心。”

    燕林风知道他所说的并非虚言,不过只要这人没机会出去报信,就算丐帮有一万人又如何,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在这破庙里跟这冰雕一般的美人在风流快活。

    燕林风想到这里,立刻起了杀心,脸上杀气大盛,徐益也不敢怠慢将手中的肥鸡和酒壶放下,暗暗运劲,准备全力出击。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呼!”徐益猛地一掌迎面打向燕林风。

    燕林风心中一惊:“这叫花子掌力竟然如此雄厚!”

    他当下立刻放下了方才那股轻佻的气息,凝神迎敌。

    燕林风所擅长的是剑法,可徐益是赤手空拳的对着他,他不想在冷依依面前令佳人看小,便将长剑往地上一扔,也同样挥出一掌,朗声道:

    “臭叫花,本公子今日便以一双肉掌来对你!”

    徐益看他来势极为凶猛,也不敢跟他硬拼,手掌一沉,身体随之一矮,双掌一招“横扫千军”拦腰打去。

    “嘿!难道你用一对肉掌来对我一双肉掌就是让我占了便宜吗?那我住手,你把你的长剑捡起来再斗!”

    徐益还不忘讽刺道,燕林风心中一凛:“对了,我以为这样说会令冷姑娘对有有点钦佩,岂不知那叫花子也是赤手空拳的,我这不自取其辱吗?”

    他看到徐益这拦腰一击来得凶猛,想起冷依依说南宫少游何其英勇,他也想表现一下,便不回避,反倒双掌直劈徐益的脑门,来一招“围魏救赵”。

    谁知道那徐益却不是那般心思,他一心只想救出冷依依,不令她受辱,心道即便给你打中脑门,最多一死,可你给我这拦腰一击,估计腰骨也要折断,这辈子也就废了。

    燕林风看到徐益竟然毫不躲闪,想起父亲曾跟他说过中原武林有什么不坏体神功,也有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可以刀枪不入,难道这家伙竟然练成这等神功。

    便不敢直劈下去,连忙手掌,借着回掌之劲,向下一趴,就地打了个滚,十分狼狈。

    徐益笑道:“丐帮最厉害的本领就是打恶狗,所以本帮帮主的信物也是一根打狗棒,你现在要在徐爷面前装成癞皮狗,不是正合我意吗?”

    燕林风看了冷依依一眼,只见她一对妙目都是看着徐益,竟然对自己半眼也没看,难道这满身肮脏的叫花子竟然比自己更有吸引力,又想到刚才在美人面前失威,不禁恼怒。

    他狂叫一声,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伸手一抄,在地上拿起长剑,直刺徐益的胸膛。

    “哎,怪了,连恶狗也会使剑,可惜本爷没有打狗的棍子。”徐益笑道。

    他虽然口中开着玩笑,可身法没有丝毫的怠慢,身体向后一倒,避开长剑,随即飞起一脚,踢向燕林风的下巴。

    燕林风鼻子里闻到一股臭味,是徐益那对乌黑黑的脚发出的,忍不住皱皱眉头,收剑回避。

    他一连在徐益手上败了两招,心中愤怒异常,自己武功明明在这叫花子之上,偏偏给他两次奇异的招数令自己在冷依依面前失去威风,自己方才还自诩说佛法大会有邀请他来,本来是邀请他父亲,他不是来替父亲报个信,说不能来了,可一路上遇到机场争斗,都是大胜,所以心中十分自负。

    他一声低斥,马上使起家传的“风雷剑法”,这套剑法当年可以跟武当的“太极剑法”一较高下,自然非常了得,后来燕飞鸿也不断精益求精,而且得到自己妻子以峨眉派的心法加入其中,更加是厉害非常。

    徐益心中也是骇然:“原来这采花贼武功竟然如此强横,怪不得冷姑娘也着了他的道,不管如何,今日就算死,也要跟着采花贼拼个同归于尽,不能让他玷污冷姑娘。”

    徐益心意已决,便更加的勇猛,挥起手中的布袋跟燕林风对阵,而且招招攻势,摆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冷依依看得十分感动,她眼光独到,何尝不知道徐益的心思,很想开口让徐益离去,把救援叫来,无谓为自己丢了一条性命,如果自己受辱,最多一死罢了。

    她生性高傲,从来不愿欠别人半分的恩情,现在徐益以死相待,她更是不愿意,如果换做是南宫少游这样对她,又另当别论,她自然会喜上眉梢。

    燕林风打得也相当的束手束脚,一来是徐益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你徐益的命贱,我燕林风可不同,身娇肉贵,还有就是他那个布袋,里面鼓了风,挥舞起来,十分的碍事,令他的“风雷剑法”无处施展,就像抗风暴雨遇到一面墙壁一样。

    “刷,刷,刷!”

    他连刺四剑,都是往着布袋刺去,他要将布袋刺穿,可那布袋十分的柔软,刺在上面就像是刺在棉花上一样。

    他急着要刺破布袋,反倒差点给徐益踢中一脚。

    突然徐益将布袋由右往左一扬,布袋里立刻鼓满了风,他一把抓住袋口,布袋便鼓得涨涨的。

    徐益大吼一声,将布袋当做铁锤一般当头打下,燕林风心中狂喜,这样做正合他意,布袋鼓满风就有了借力点,要刺破它溜容易得多了。

    于是他力灌剑柄一招“力劈华山”,当着布袋直劈下去。

    “嘭!”

    布袋被他劈得炸开了,他正在得意的时候,突然感到脖子上一阵冰凉滑腻,然后微微一痛。

    伸手一抓,吓得半死,原来是一条满身斑斓的毒蛇,他连忙将毒蛇扔到地上,而身上各处都爬满了小动物。

    他不敢怠慢,将内力遍布全身,身体像陀螺一般在原地旋转,身上那些事物纷纷被他甩开。

    定眼一看,原来都是些蝎子,蜘蛛,蜈蚣,毒蛇,他大喝道:“徐益,你好卑鄙!”

    徐益笑道:“我哪里卑鄙了?我已经将袋口封住,不让那些毒物跑出来,你偏偏就是要想尽办法去刺破布袋,那我有什么办法呢?”

    燕林风心中恼怒,可也无言以对,脖子上开始有些痒,他知道是毒发的迹象,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药丸一口吞服。

    徐益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丐帮弟子都懂得捉些毒物,自然对这些毒物的解毒方法了如指掌,当燕林风倒出药丸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药味,他一闻,就知道这要竟然是可以解那蛇毒的,不仅十分愕然,惊讶的看着燕林风。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风雷岛地处东海,是一个温热的小岛,除了常有雷电外,岛上毒虫也是不少,所以岛上人人都懂得解毒之法,方才燕林风只是牛刀小试。

    “臭叫花,你最后的本事也使出来了,当下再死在本公子手上也无怨无悔了吧?”燕林风狞笑着。

    徐益心中叫苦,他知道现在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眼前这采花贼,也只好再唬他一把。

    “哈哈,这丐帮寻常弟子也懂得的技艺,也值得你如此的称道,看来你本事也是有个限度,今日就让徐爷好好教训你。”

    徐益一边戏谑,一边悄悄从腰间摸出一个手指般大小的竹洞箫。

    “徐长老,这人十分无耻,以一柄长剑对你一双肉掌,他所依仗的是长剑的锋利,其实本领不高,你大可用小妹的青釭剑与之一斗!”

    燕林风心中一怔:“这冷姑娘果然厉害,竟然些许时间就将‘哑门穴’冲开,幸亏我点她的‘命门穴’用了独门巧劲,不然她解开了穴道跟这叫花子对付我,也是难以应付的。”

    其实他点冷依依“哑门穴”的时候,是心慌意乱,正准备行凶之际,却被门外的徐益所惊吓,他虽然年逾四十,可行走江湖还是第一次,经验不足,如果他点冷依依穴道时,手劲稍微重一点,冷依依是无论如何也得要好上一两个时辰才能够解开。

    冷依依冲开了“哑门穴”,心中暗喜,本来想在不声不响间慢慢运劲将“命门穴”冲开,唯一寄望就是徐益可以拖延足够长的时间。

    可看到徐益已经落入下风,冷依依虽然天生冷漠,可心中是十分的清晰,除了在痴情这一方面,他一下子便看出了徐益的性情。

    知道这种侠义为怀的汉子,你让他走是绝不可能的,他最多选择战死为止,而燕林风要在自己面前逞能,她也是看的出,所以便出言挑衅,希望燕林风竟然因为一时的逞能,让徐益使剑。

    徐益哪里不知道冷依依的心思,马上笑道:“冷姑娘,你也太瞧得起这使剑的癞皮狗了吧,不要说用你的青釭剑,便是徐某手中有一根打狗用的竹子,三招之内,便要他跪地投降,哈哈,哈哈哈!”

    燕林风果然中计,他听得冷依依一开口便是跟徐益说话,而由始到终正眼也没看自己一下,而且言语中对自己的武功十分的鄙夷,而自己方才却是也是连续三招着了徐益的道,若然不给点本事这姑娘看看,她哪里知道自己的绝世武功。

    “臭叫花,你便使用冷姑娘的青釭剑,让你见识一下风雷岛的厉害?”燕林风冷冷道。

    “冷姑娘,他说什么岛?没听过!”徐益故作夸张的说。

    冷依依冷冷道:“番外小岛,不提也罢!”

    “看这小狗有半点中原的味道,估计也是家中长辈武功低微在中原不能立足,所以逃到荒岛避难而已!”

    徐益一边在说话气那燕林风,一边走过去冷依依身旁去拿青釭剑,顺带给冷依依使了一个眼色。

    冷依依当然了解他的意思,便立刻道:“估计他父亲便是如此,他母亲是峨眉掌门慧静师太的师妹,实在讽刺!”

    “每一个门派都有不肖之徒,愿也是正常,陷害岳元帅的秦桧他父亲也不是坏人,谁知生个儿子便是如此!”徐益一边说一边拾起青釭剑,将一股内息运到青釭剑上,弯腰道:“徐某谢过冷姑娘赐剑之德!”

    行礼时他背对着燕林风,这其实是兵行险着,若然燕林风要偷袭,他是抵挡不住的,他在行礼的时候,将青釭剑剑柄在冷依依背上的“命门穴”一戳。

    冷依依在跟他眼神交流的时候,薄唇轻张,口型说出了“命门”二字,所以徐益知道是“命门穴”被点。

    他一则不便以手接触冷依依的身体,二则透过剑柄去击打穴道,不单可以增加力道,而且不易被燕林风发现。

    燕林风武功虽强,临敌经验很少,竟然没发现徐益的这个小把戏。

    冷依依感到身体一荡,却还是没有半点知觉,连忙向徐益报以一个无奈的表情。

    徐益心中一惊,想不到这姓燕的点穴手法这么厉害,自己的这一击实在是蕴含了自己内力的大成,竟然还是解不开。

    他知道自己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若然再出手定然会让燕林风知道,其实就算给自己出手十次,结果还是一样,这个他是知道的。

    穴道之所以解不开,无非两个原因,一是点穴的人内力太强,自己内力不足,二是对方手法太过怪异,一般的解穴方法解不开,而现在的情况是,两种原因都有。

    徐益心道:“那也只好用另一个方法了,金刚菩萨,求你有灵性,可以解救冷姑娘,徐益一条性命也是可以不要的!”

    他将竹洞箫放到口中,运气内劲一吹,箫声高亢尖锐,燕林风一听心中大骇

    “徐益,你吹这玩意有何目的?”

    徐益笑道:“你徐爷自小就通晓音律,每当高兴的时候就喜欢吹两下竹洞箫,今日在金刚菩萨面前宰你这条癞皮狗,心中也是十分的高兴,所以吹吹竹洞箫助助兴。”

    “哼!臭叫花子,死到临头,还在消遣公子爷!”燕林风大怒。

    “谁消遣你了?”徐益笑道:“这竹洞箫也不是随便人能听到,本来是我个人的喜好,可加入丐帮后,每逢帮中有喜事,帮主都让我吹几下来助助兴,久而久之,兄弟们听上瘾了,以后只要听到这竹洞箫声便知道我在演奏,无论多远,手中的事多繁忙,都要放下,过来听一听!”

    燕林风一听心中一怔:“果然是如我所料,这叫花子在附近埋伏了帮手!”

    燕林风一沉吟,看了看躺在稻草堆上的冷依依,心中实在是不舍得,这到手的美人,怎可轻易放过,便想使尽浑身解数,在丐帮弟子来到之前,将徐益杀了,迅速的抱着冷依依逃跑,找到安静的地方再慢慢享受这冰美人。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徐益是和程若光,张七一道来的,他是奉程若光之命到附近的分舵调遣人手,以防少室山上蒙古人有诈。

    当他安排好人手,已经有人来飞报,少室山的危险已经解除,他就赶回来。

    后来一想,自己是新升任丐帮长老,无论在武功或者见识上都比其余三长老要逊色,于是便想,蒙古人奸诈,虽然危险解除了,以防万一自己还是在一个群豪难以顾及的方向把守一晚,若然真有事情,便是自己为丐帮立的一个大功,若然没事,当然最好,自己也不过是少喝了一顿美酒。

    可那方位没有什么好的留宿条件,唯一的是一间破庙,可就是离开群豪太远,他在理群豪可以听到信号的地方守了大半夜,估计也没什么状况了,便到山后的客栈买了肥鸡美酒,准备一人到破庙里享用,第二日再汇合群雄。

    他不想半夜里过去,毕竟自己是丐帮长老,这样去得十分小家,索性明日再大大方方的过去。

    就因为这个机缘让他遇到今日之事,他吹起竹洞箫,山下的丐帮弟子是无论如何也听不到的,他也希望当晚竟然还有些老成稳重的弟子,会到附近巡逻,能够听到自己的信号,又或者自己能将燕林风吓跑,最坏的打算也是能够拖延一时算一时了。

    燕林风哪里知道徐益的心思,当下心烦意燥,只想快点了结这个徐益。

    他长剑出手,犹如惊雷,剑声呼呼,而且极为迅速,徐益一看大惊,这是他生平以来看过的最快剑法。

    江湖上使用快刀,快剑的不在其数,所谓“无坚不摧,唯快不破”,练习这种快速手法的人,都坚信,只要将招式使得快如闪电,根本不给对手任何还击机会,就是上乘。

    所以一般使用快招的人,招式度极为简单,而且以攻代守,他追求的是快,如果要还手的话,根本就没了快的可能性了。

    而这燕林风剑法比一般武林中的快招都要快上一倍有余,而且招式复杂多变,攻守有度,实在已经到了超乎常人的境界。

    徐益心道,这“风雷剑法”取得真是贴切,他每一招打出来都是剑意先走,利剑到了你身边,而剑风才起,而且带出呼呼之音,犹如闪电后的行雷。

    虽然躲过了剑意,可后面随之而来的虎啸之音,也会扰乱心神,总觉得那虎啸之音后定然还有杀招。

    徐益勉力抵挡了十余招,心中庆幸不已:“若非这小子剑法有些紊乱,未曾到家,我定然在十招之内死于剑下。”

    其实并非是徐益剑法未到家,实在是他江湖阅历非常浅,来到中原才几个月,每场打斗都是光明正大的比试,而且是一对一。

    当下却是生死之搏,而且心里总想着会有大批丐帮弟子到来,他来中原之前,曾听说过中原武林,门派是少林居长,然后是武当峨眉,而帮派是丐帮为首。

    他自诩武功盖世,谁知道一出手就给峨眉的慧静师太制服,心里印象是丐帮跟少林一样档次,峨眉还要次之,那么就是说丐帮的武功远远高于峨眉,要是丐帮弟子到了,自己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况且眼前的这个徐益都这么难缠就算丐帮不来几个高手,来几个跟徐益一般的人也是难以应付,自己丢了性命不单只,估计还会连累到在风雷岛的父母。

    其实他不知道,以徐益的功夫不要说在丐帮找几个出来很困难,就算在武林中要找几个也是很难,这主要是他从未涉足江湖,不了解中原武林从极度自大变成极度自卑。

    快剑讲求的是心剑合一,他心一乱,剑法自然紊乱,就只剩下快,招式夹缠不清,一夹缠不清,也就快不起来了。

    徐益一开始觉得难以应付,心道最多支持十来招势必落败,可越打燕林风的剑法就越紊乱,他是何等人,一般见识的江湖人士都比燕林风高,何况是徐益。

    他看到燕林风一边打一边眼睛向着庙外张望,立刻明白他的心意,原来这家伙是心中担心有人来相助。

    “程护法,张长老,你们也来了!”徐益突然喜道。

    燕林风一听心中更加慌乱,连出三剑,想迫开徐益马上逃离,冷依依他也不顾了。

    徐益看到他来的三招,知道自己诈敌之计已经凑效,也不恋战,连忙装出手忙脚乱的姿势,勉力抵挡,口中大喊:“程护法,张长老,那厮要从门口逃走,你们快点拦住。”

    燕林风一听,心道你这个臭叫花心智也有点问题,明知道是破庙,还让人守住门口,就不知道这里竟然也可以从屋顶逃走。

    他又一连使出六剑,在急于救命的时候,他这六剑的确是使出了“风雷剑法”的精粹。

    “啊!”

    徐益一声惨叫,大腿中了一剑,胸前衣服也给划破了,衣服上染了一片鲜红。

    燕林风一招得手,也不敢恋战,马上一跃上屋顶,朝着少室山上狂奔。

    徐益倒在地上,气喘吁吁,过了良久,才大笑道:“哎,冷姑娘,多亏金刚菩萨保佑,才将那恶贼唬走!”

    “也是徐长老智谋过人罢了!”冷依依心有余悸道:“你胸前的伤不碍事吧?”

    冷依依久历江湖,一看就知道他腿上的伤不会丧命,唯一担心是胸前的伤。

    “不碍事!”徐益摸摸自己的前胸:“只是皮外伤,幸亏唬住了那小子,不然再划深半寸,定然要了我的小命。”

    徐益恐怕那燕林风还会回来,马上从怀里拿出金创药,撕下衣服上的布条,给大腿敷上药,包扎好。

    才一瘸一拐走到冷依依面前,不好意思道:“冷姑娘,那厮的点穴手法确实厉害,我是解不开,不知你有否方法可以解开。”

    冷依依歉意道:“不行,只能用内力冲开,我估计也需两个时辰左右!”

    “可这里是不能逗留了,我们需往少室山前走去,宋大侠南宫少侠和丐帮弟子都在那!”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两个时辰恐怕不行,我担心那厮会却复返!”徐益道。

    冷依依道:“那也是,可我现在穴道未解,全身无力,要走也是不可能!”

    “冷姑娘,让徐某背你走吧,只要往少室山前走得二十余里,就可以通知到丐帮弟子前来接应了!”徐益道。

    “这怎么可以!”冷依依连忙道。

    她是宋子休的弟子,也是江湖中人,虽然是女流之辈,可对世俗的观念并不在意,主要是她自从倾心于南宫少游之后,认为自己已经是南宫少游的人了,既然自己是他的人,身子自然也是他的,怎可以让其他男子碰一下呢,何况是年壮的男子。

    徐益生性豪迈,当年受到慕容霏霏的捉弄,虽然十分气炸,可后来还是一笑了之,他心无邪念,只想救人。

    心道:“这冷姑娘在江湖上侠名远播,而且是宋大侠的徒弟,怎么跟坊间女子一般的迂腐呢,哎不管了。”

    “冷姑娘,你我都是江湖中人,何必如此拘谨,若然你是觉得徐某有半分冒犯之意,或者是你觉得心中十分不舒服,大可在功力恢复之后,一剑将徐某了结,如果你是下不了手,徐某便自刎在你面前,这样总可以了吧?”

    “徐长老言重了,小妹并非是对你有所怀疑,方才你舍身相救,我是看在眼里,只是我心中已经有了人,他跟我是心意相通,虽未成亲,但我早已当做自己是他的人了,你说如果为人妇的岂可背着自己丈夫跟其他男子有身体接触呢?”

    冷依依说得十分的自然,徐益听起来也没什么,其实这话在当时是惊世骇俗的,一个女子未曾过门,怎可当着其他人,还要是男子面前说自己已经是某某人的人了,不过冷依依是毫无顾忌,徐益也是豪气万丈,从来不会去顾及这些。

    徐益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他是丐帮弟子,丐帮规矩,犯色戒是必死的刑法,可是在色戒里对朋友妻子有歪念的更加是罪上加罪。

    他一时也十分为难,冷依依却道:“徐长老,我是不能动了,劳烦你去少室山前请我师兄来接我回去。”

    “这怎么行,冷姑娘,若然那恶贼回来了我是死也不能抵过罪孽。”徐益稍一沉吟:“冷姑娘,你试想,那恶贼若然回来,对你做了非分之事,你还不是更加难面对你心里的人,我带你离去,如果那人心中有你,自然不会想歪,如果他是想歪了,我立刻在他面前自刎!”

    冷依依一听也觉得有道理:“那有劳徐长老了。”

    徐益在庙里转了一圈,看到冷依依身下的稻草,喜道:“冷姑娘,我有办法了!”

    只见他将地下那烂布袋捡起来,撕成碎条,捆绑在自己两个手掌上,令十指密不透风,然后咱冷依依身前蹲下身子,将稻草铺在身上,才十分小心的扶冷依依趴在自己背上,然后用布条将她的身体绑好,自己那了青釭剑作为拐杖。

    冷依依感觉自己身上接触之处皆是稻草,竟然和徐益身体没半点接触,十分满意这个做法。

    “徐长老令你烦心了,小妹十分感激!”冷依依感谢道。

    徐益哈哈大笑道:“徐某一生粗鲁,也难得会有智谋的时候,这是权宜之计,请冷姑娘不要介意。”

    “怎么会。”冷依依笑道。

    徐益便用青釭剑支地,一瘸一拐的走向少室山前,虽说大腿上是皮外伤,不伤及筋骨,可以割得不前,走起来非常疼痛,而且走路令伤口崩裂,血水不住的流出来,湿透了裤子。

    可这也不是最难受的,冷依依虽然是隔着稻草在徐益背上,两人身体接触不到,可徐益鼻子里闻到一股如兰如麝的幽香,晚风吹拂,冷依依的秀发轻轻撩动着他的脖子,令他心乱如麻,心跳竟然加速。

    徐益不禁得意道:“冷姑娘在江湖上人称‘冰美人’,性格十分高傲,不苟言笑,江湖许多想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名门公子,都是因为她的高傲而却步,只可远观,而她的美貌却是江湖中人人称道,今日竟然伏在自己身上,靠得这么近乎,就算是皇孙公子也没有这种福气。”

    徐益突然心中一怔:“徐益啊徐益,你怎可有这般龌蹉的思想,冷姑娘对你百般放心,你却心中如此腹黑!”

    “啪!啪!”

    徐益在自己脸上用力的打了两下。

    冷依依奇道:“徐长老,你这是何故?”

    “冷姑娘请恕罪,方才姑娘的秀发不经意吹到我的脖子上,我这猪一般的心,竟然心神恍惚,简直是禽兽行为,跟那姓燕的有何区别,待安全将姑娘送到宋大侠处,我定当向宋大侠认错,然后回丐帮请范帮主发落!”

    冷依依一听,这是一个男子从侧面称赞自己的貌美,而在徐益口中说出,没半点的亵渎,她也没有说讨厌。

    过了良久两人都没说话,徐益的心是十分忐忑,以为冷依依在怨恨自己,心里也十分的责怪。

    突然冷依依幽幽道:“徐长老,这男女感情的事真是恼人,你看不到他,就万般想念,只要听到他的一丁点消息,就忙不迭送的前往,可心中又害怕,害怕见到面不知该说什么,结果到了那地方,竟然没有找到他,心中失落更是难受,愁绪更添,真乃个‘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徐益听得冷依依跟自己说话,心中才没那么的自责,他想了想:“我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个事情,自小拜师学艺一心就想着练功,后来看到百姓疾苦,想投军,可看不惯朝廷用人唯亲,便加入丐帮,加入后就想着一心为丐帮做事,后来做到的舵主,现在是长老,更加是没心思无想儿女私情了。”

    “其实我的经历跟徐长老也差不多,自小被师父收养,便专心练功,而且我不爱说话,到了可以下山的时候,就四处行侠,打抱不平,也没机会想那些儿女私情。”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如此听来冷姑娘也是跟我差不多,可现在听你好像心中充满了牵挂,却是为何?”徐益道。

    冷依依听了心中一阵甜蜜:“也不知为何,在一次看到他跟蒙古鞑子作战,那种神威凛凛的姿态,就被深深吸引,可只敢埋藏在心中,不敢表达,及后,他从临安回来,送了一对翡翠玉镯给我,说留给我成亲之用,还为我买了绸缎,说这些颜色穿起来会更加的好看。”

    徐益道:“那他也是十分喜欢你的。”

    冷依依喜道:“徐长老,你也是这般认为吗?”

    “当然,听你说他也是武林中人或者是边关守将,这种人心中只有大义和国家大事,哪里会有半点儿女私情牵绊,可他竟然为了你去买翡翠玉镯还有绸缎,这等心思,换做是我老徐,不是自己的妻子,怎么会这样做!”徐益大声道。

    冷依依一直深爱南宫少游,可有是后也有点害怕,就是两人都未直抒情怀的向对方表白,所以心中总有一点的担忧,当下听到徐益也是这般的说,立刻心花怒放,认为南宫少游对自己的情意是千真万确的。

    “徐长老,你真好,我的这些心事一直藏在心里,未曾跟人说过,现在说了出来,十分的开心。”冷依依道。

    徐益哈哈大笑:“冷姑娘,是哪一位英雄好汉竟然有如此的福气?”

    “什么福气,如果能跟他一起才是我的福气呢。”冷依依幸福的笑着:“你道还有谁,就是我的师兄。”

    徐益道:“原来是南宫少侠,当今世上,都说第二代的英雄中,以本帮帮主为首,次之就是南宫少侠,和大理段公子,其实范帮主年纪都比他俩大上十多年,只不过要算老一辈也算不上罢了,也只有当世最称道的两位青年侠士才能够配得上冷姑娘这等人物!”

    “哈哈哈!”突然从两人头顶传来一阵笑声:“什么当世最称道的两位青年侠士?如果我燕林风在中原武林闯荡,还如何轮到这二人逞能,就算你说的范无名,本公子也不放在眼里。”

    徐益和冷依依心中大惊,想不到这燕林风这么快就却复返。

    两人眼前人影一晃,燕林风已经站在他们身前,摇着头,淫笑道:“哎呀呀,我以为冷姑娘是怎么一个冰清玉洁的冷傲姑娘,原来私底下也是一个如此放荡的娘们,你喜欢的原是那满身臭味的叫花子,所谓‘男儿臭,女儿香’,男人就喜欢女人的香味,女人就喜欢男人的臭味,喂,叫花子,冷姑娘的身体香吗?”

    徐益一听立即大怒:“你这只癞皮狗,收起你的吠声,赶紧给徐爷走了,徐爷懒得在这荒山野岭宰狗!”

    “哈哈,哈哈,徐益,这冷姑娘娇怯怯的身体伏在你的背上,舒服吗?”燕林风的话越来越下流:“哎呀,冷姑娘,你看这徐爷多大的火气,你这样一位千娇百媚的姑娘,在他身上,他岂能不火冒三丈,哈哈,哈哈!”

    徐益听到这里如何能忍。

    “蹭!”

    长剑出鞘,徐益向前迈出一步,脚上痛得厉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哈哈,哈哈!”燕林风笑得十分的肆意,他将长剑插入地面,双手交叉,站在徐益身前五尺处:“臭叫花,本公子就站在这里不动,任由你长剑任意的挥刺,如能碰到本公子身上一丝衣角,待会,本公子跟冷姑娘风流快活的时候,给你在一旁观看,想必你也想看看这冷傲的小妞,脱光衣服,细皮嫩肉的样子,一定跟寻常女子有点不同,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待本公子一一给你指明。”

    “哇!”徐益大吼一声:“今日不杀你这淫贼,我徐益誓不为人!”

    徐益狂怒之下,竟不再顾及脚上的伤痛,斜步上前。

    “刷,刷!”

    两剑,直取燕林风的咽喉。

    燕林风本来武功就强于徐益,徐益已经脚上受伤,而且背上有一个冷依依,施展起来十分的吃力。

    燕林风轻轻一摇头,便躲过徐益的青釭剑,右手迅速一掌切向徐益的右腕。

    徐益右腕一沉,飞起一脚踢向燕林风,可脚刚提起,一阵剧痛传来,才发现原来是受伤的那只脚,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体竟然向燕林风撞了过去。

    他临敌经验还是十分丰富,干脆另一只脚一用力,斜斜的用肩膀直接撞向燕林风的胸口,而伸出的长剑向下一压,直砍燕林风的肩膀。

    他这一下不要命的打法,倒是把燕林风吓了一跳,他临敌经验不多,加上青釭剑吹毛断发,十分锋利。

    只得向后一跃,徐益身体重重的撞到地上,青釭剑脱手,剑柄猛力的在他右额撞了一下,血流如注,竟然晕厥了。

    冷依依在他背上十分焦急:“徐长老,你怎么了?”

    可徐益没半点声响,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

    燕林风大喜道:“哎呀呀,你这臭叫花的,死也死得如此有艳福,让一位绝代佳人压在身上,冷姑娘,有没有压痛了身子,让本公子替你好好的揉揉。”

    “哈哈哈哈哈!”燕林风肆意的笑着,慢慢走近,一脚踢在徐益的肩膀上,徐益的身体软绵绵的,没一点反应,估计是死了。

    “徐长老,徐长老!”冷依依叫了两声也没得到徐益的回应,伤心道:“徐长老,你为了小妹而死,这等恩情只能来生再报了,燕林风,你把我也杀了吧!”

    “哎呀呀,冷姑娘,你说的什么话?在破庙里不是说好了今晚就是你我洞房花烛夜,嘿嘿,原来你这小**,不喜欢在破庙里,倒是喜欢在这席天盖地的,好,本公子现在就在这里遂了你的心愿。”

    燕林风狂笑着,将长剑扔到一旁,他已经按捺不住,伸手便要去摸冷依依的脸。

    “嘭!”

    “啊!”

    燕林风突然感到胸口被重重击中一拳,立刻气血翻滚,狂喷一口鲜血。

    徐益冷笑道:“嘿,你凭你这点本领也想在中原行走!”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冷依依大喜,原来徐益方才是借给剑柄一撞之力,使个苦肉计,令燕林风着道。

    徐益行走江湖多年,临敌经验十足,经过两次交手,已经看出,燕林风虽然武功高强,可是临敌经验不足,自己脚上受伤,背上有一个冷依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胜得了他的,故布下这条苦肉计。

    燕林风感觉气血翻腾,幸好他内力深厚,在徐益一掌打到之时,体内真气鼓荡,自然而然的护住了心脉,所以不至于令心肺俱裂。

    他深深呼吸两个气,竟已经内息畅顺,默默的运了一下气,感觉已经并无大碍。

    他心中恼恨,其实也是在埋怨自己,徐益武功高强,就算是寻常的武夫,只是腿上受伤,也不至于如此狼狈,轻易摔倒。

    练武之人,手上反应都是自然而然的,就算是摔倒,也会用一个保护自己的姿势倒下,断断不会让剑柄令自己的额头受伤。

    “好,你这臭叫花子果然是奸计十足,本公子竟然在一日之内着了你五次道。”燕林风朗声道,他内力充沛,说出来的话,竟然令徐益和冷依依感到耳鼓震荡。

    其实他这么做也不过是想在冷依依面前显示自己虽然吐血,却是无半点损伤,实在是在炫耀。

    不过他有炫耀的足够本钱,冷依依和徐益此刻都大骇。

    冷依依曾经用八成功力打在幽冥教主身上,而并无半分的伤害,所以知道内力深厚的人,是有足够本钱去承受比自己功力差一个层次的人的重击,她惊骇是此情此景,看来徐益是无力跟之抗衡,自己一死算不了什么,就是连累了徐益一条性命,还有自己就算死也是清白不保。

    徐益正为自己这一条苦肉计而暗自高兴,谁知道一击得手后,燕林风吐了一口鲜血,竟然恢复得这么快,他这一掌是蕴含了自己毕生功力,不禁有点意气索然。

    “哈哈,臭叫花,你定然觉得为何本公子中了你一掌还安然无恙对吧?”燕林风看到眼前两人惊异的神情不禁十分得意:“就算你再打你公子十掌,还是照样安然无恙,此刻,你可以判断,在当世英豪中,我燕林风的武功是否远远超过南宫少游。”

    徐益听了不禁又好笑又气愤:“这恶贼原来心中那虚荣心极重,而且一直跟南宫少侠相比。”

    “还不错!”徐益冷笑道:“估计你可以在南宫少侠手中接下三招,第四招恐怕,恐怕,哈哈,哈哈!”

    背后的冷依依冷不防说了一句:“徐大哥,师兄他现在武功大进,跟你上次相遇时又不可同日而语,估计他一招也接不上!”

    冷依依因为跟徐益吐露了心事,觉得心情大快,突然间感到这个直爽的汉子,是自己平生第一知己,便忍不住以“徐大哥”相称。

    燕林风听了是极为恼恨:“你认识我在先,无论哪一方面我都远胜于这个臭叫花,而你最多叫我一声燕师兄,当下便叫这人做‘徐大哥’,而且还伏在别人背上,如此的亲热。”

    他心中嫉妒之情极重,根本就没去想冷依依之所以伏在徐益背上,还不是拜他所赐,他若不是偷袭点了人家穴道,又如何会有这情形发生。

    徐益突然听到耳边冷依依低声道:“徐大哥,若然不敌,将我抛山崖下,你逃,让师兄替我报仇。”

    徐益一看,在那道旁确实有一个极深的峡谷,他心道:“冷姑娘说得对,她冰清玉洁,神仙一般的人物,岂可让这禽兽玷污,是宁可死也不能让他得逞,反正假若我救不了她,唯有跟她一起跳下去好了。”

    想到这里,徐益心中一已经抱了必死的信念,心里立刻放宽了许多,也不再担心了,心道,如果自己能跟这位名满天下的冰美人死在一块,上天对自己还算不薄,不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臭叫花,死到临头,还笑什么?”燕林风怒道。

    “你管得着吗?”徐益继续笑道:“徐爷想到开心的事情自然要笑,难道还哭不成了?”

    燕林风不禁狐疑的向四周一看,这里右边说一个峡谷,左边是嵩山,道路宽阔,不像有什么埋伏,难道这人已经通知了同伴来接应,所以有恃无恐。

    徐益看到他惊疑的神情,不禁冷笑道:“你不用看了,在这里,这有你徐爷一人跟你交手,并没有任何的人来帮忙,你要出手便出手,不要在那里磨叽,假若是害怕了,徐爷便离去,哈哈,哈哈哈!”

    徐益越是这样说,燕林风心中越是怀疑,正在踌躇之际,突然看到在徐益背后伸出半张脸的冷依依。

    月色下,冷依依那半张脸,如同凝脂一般,吹弹可破,月亮便如轻纱,正是“犹抱枇杷半遮面”,而这凝光流彩的轻纱好像有显得累赘,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比不上这半张脸的漂亮。

    冷依依想到自己若然这样便死去,南宫少游定然会肝肠寸断,想到他竟然可能会为了自己终日买醉,甚至以泪洗脸,不禁露出了一丝凄美的笑容。

    咯噔!

    冷依依这一笑容几乎将燕林风的心脏掏了出来,惹得他神魂颠倒,又心痒难止。

    “冷姑娘的美貌世间难求,今日若得不到她,定然日后懊悔不已,还管这臭叫花有没有帮手,先杀了他再算!”

    此刻的燕林风已经是色胆包天了,他心中一时欲念彭拜,不能自已,狂吼一声:“臭叫花,本公子先杀了你!”

    他长剑出手,这一剑竟然使尽全力,毫无半点的保留,定要一击便将徐益杀死。

    徐益知道这人剑法神速,早已凝神戒备,只见他右膀稍一动静,立刻青釭剑横扫护住胸前。

    “当!”

    一声清响,徐益感到手腕一震,虎口裂开,青釭剑竟然抓不稳,脱手而出,落在地上。

    徐益是反应飞快,知道宝剑脱手,自己已经无半点还手之力,脚上忍着伤痛,用力一扬!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这一下徐益是畜谋已久,他知道燕林风武功虽强,可临敌经验尚浅,是定会着道的。

    他在戏谑燕林风的时候,脚上用劲,悄悄将地上的泥土踩成粉状,而脚背埋在泥土里。

    当燕林风长剑出手,徐益挥剑一挡,脚上一扬,踢起漫天的泥土,挡住燕林风的视线,立刻就地一滚,也顾不到背上还有一个冷依依。

    承借这一滚之势,徐益和冷依依已经到了峡谷旁,徐益手上一撑便站了起来。

    燕林风已经着了徐益四次道,就算经验更浅,也会打醒十二分精神留意着他。

    当他看到徐益扬起泥土时,早已身体向左边飘去,右边是峡谷,他当然不会飘去那边。

    脚步刚站稳,却看到徐益背着冷依依已经站在峡谷旁,徐益的双脚正好站在悬崖边,而冷依依的身体已经飘到外面。

    夜风吹袭,徐益身材高大,只能看到冷依依的衣裙在飞舞着,而徐益一只脚上鲜血不断涌出来,估计是疼痛,已经是半曲着。

    只有一个脚在支撑着两人的重量,看样子是随时都支撑不住,而两人同时掉落峡谷。

    徐益的生死在燕林风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他关心的是徐益身后的冷依依,他耗费心思,本来已经逃离。

    可在夜空中,听着山中野猫的叫唤同伴的声音,心中不禁痒痒的,看着天空的圆月,似乎出现了冷依依那张冷傲而绝世的俏脸。

    他一时心潮彭拜,心想如果冷依依回到南宫少游身边,自己便无希望,就算以后有机会单独碰到她,可已经被南宫少游得到了身子,自己也会恨恨不已。

    在**的迷糊下,燕林风是孤胆一掷,想返回,静静尾随丐帮群豪,待有机会再出手。

    谁知道却发现只有徐益和冷依依两人,他尾随了一阵,确定并无任何帮手,才出现,以为今晚虽然波折,最终,也是可以遂了自己的心愿。

    正在狂喜之际,却被徐益又使了一个诈,当下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只要他向后半步,又或者那只脚不能支撑,便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绝代佳人香消玉殒了。

    “臭叫花!你不要命了吗?”燕林风失声道。

    “哈哈哈!”徐益仰天长笑,笑得身体在夜风中不住的颤动,看上去更加的危险。

    燕林风怒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值得你取笑的?”

    “我在笑你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徐益大笑道:“也在笑你这癞皮狗明明想咬老爷一口,却又在问感受如何,可笑,可笑!”

    “哦,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放过你,你便不再寻死?”燕林风对徐益的嘲讽反倒不放在心上。

    “你这个狗娘养大的畜生!”徐益骂道:“竟然为了一己私欲而不择手段,为了那肮脏的**而人皮狗脸!”

    突然在夜空中冷依依那冰冷的声音响起:“徐大哥,你今日为小妹做的事情已经足够,请你解开那布条,让我坠入峡谷吧,你的大恩只能来生再报!你自己再奋力杀出去,希望天见可怜,保佑你这位侠义的好人,能够在今晚活命!”

    “冷姑娘,有是好商量!”燕林风立刻道:“只要你遂了小人心愿,跟我成亲,我便放了这位徐大哥,你我既可结成美眷,他又能活命,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话音刚落,徐益又仰天长笑,连冷依依也在夜空中冷冷的笑着。

    燕林风即便再鲁钝,也明白两人是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痴心妄想。

    徐益朗声道:“冷姑娘,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想我徐益第一天加入丐帮便想着为民抛头颅,洒热血,若然将你放下,就算让我苟且人世,也是如行尸走肉,或者如同牲畜一般生存,我徐益岂是这种人!”

    “徐大哥,可你也无理由为我而死。”冷依依这句话竟然温柔婉转。

    听得燕林风妒火中烧,而徐益心中一荡,不禁心道:“冷姑娘,有你这句话,徐益即便为了死十次也是心烦情愿!”

    可这话怎么能够说得出口,只有道:“冷姑娘,即便我将你放下,那癞皮狗还是要来杀我,徐某如果为民效力,即便死在鞑子刀下,也是英雄了得,鞑子虽然残忍,不过也算是骁勇善战,能死在他们刀下,也无怨无悔,可今晚若然死在这畜生剑下,岂不将徐某侮辱了,一个大好男儿,岂可死在这等采花恶贼之手,如果在江湖上传颂,即便大家都称赞我徐益行侠仗义,死得其所,可我在九泉之下,也会鄙视自己!”

    冷依依一听,心中极是同意,她柔声道:“徐大哥,小妹小窥你了,的确若然你的碧血竟然染在那恶狗的剑上,的确是对你最大的侮辱!”

    冷依依性情高傲,不喜跟人说话,即便要她骂一句也是要有极大的缘分,可燕林风听到她第一次骂自己,竟然是以恶狗相称,鄙夷之情洋溢于表,而那臭叫花却是”徐大哥”,他是恨到无以复加,却也无可奈何。

    徐益听了冷依依这话心中更是一阵温柔,他生性豪迈,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心头一热,便道:“冷姑娘,想我徐益是什么人,虽说是丐帮长老,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威望,可你在我心中是天人一样的人物,徐某连做梦也不敢向你仰视一眼,今日可以和你一切死在这峡谷中,也是我几生修来的福气,都不知多少人羡慕,可也不能让后人看到,为什么天仙一般的人物竟然和一位脏臭不堪的乞丐死在一起,岂不令人笑话,我先解开布带,待下落时便像你击打一掌,可这一掌未免要碰到你的身子,唐突了冷姑娘请你恕罪,这样大家落入谷底,也不至于两具尸体在一起,后人看了也不会有多少微词,只会说在这谷底中有一位仙子得道飞升,留下凡间**,而一名虔诚的乞丐远远的在一旁守护,最终在仙体旁幸福而安详的死去!”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冷依依听了心中也十分感动,她想不到徐益跟自己才相处了不到一个时辰,竟然对自己是如此的敬仰。

    “徐大哥,你我死后,或许尸体会被柴狼野狗吃掉,就算不吃掉也是一副骸骨,怎么会有美丽和丑陋之分,而且你英雄仁侠,外表衣装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你的心是好就可以了。”

    徐益听了,心中一动:“冷姑娘死了,尸体会被豺狼恶狗吃掉?她这般如神仙一样的人物也会化为一堆白骨?不会的,绝对不会!”

    “冷姑娘,你即便仙逝,豺狼野狗看到你的**,也只会顶礼膜拜,岂会去撕咬,还有古代圣人高僧,即便死后,**也是不会腐烂的,你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一定也是这样的!”徐益表情十分坚毅。

    “徐大哥你真傻!”冷依依悠悠道:“我也只是一个凡人罢了,我心中的苦恼比一般人还要多!”

    冷依依此刻却是想起了南宫少游,自己对他一往情深,可这几年来真正跟他独处的日子也不足半个时辰,加起来的说话也只有几百句,而且每一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唯一令她感觉南宫少游一直在她身边的,除了自己的想象,就是身上穿着的衣裙和手上戴着的翡翠手镯了。

    此时的燕林风冷冷道:“冷姑娘,难道你还不明白那臭叫花的意思吗?他是痴心妄想,心中对你已经动情,心想就算得不到你,能够和你死在一起都是开心的!”

    “闭嘴,恶狗!”

    徐益怒道,本来他一直叫燕林风做癞皮狗,可听得冷依依称他为恶狗,自己也利索当然的叫他做恶狗了,心中不自觉的模拟冷依依的言行。

    “哈哈哈,你给我说中了心事吗?”燕林风冷笑道:“其实你满口仁义道德,心中所想还不是跟我一样,只不过我付之行动,就算得不到冷姑娘的心也要得到她的身体,而你这无胆匪类,就算看一眼冷姑娘也是觉得猥亵,也是没那个胆量!”

    徐益一时哑口无言,他自从背上了冷依依,一路上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意乱情迷,而一向冷傲的她竟然对自己十分的温柔,从来没感受过女儿柔情的徐益岂不会动了真情,燕林风也说对了,他虽然动了真情,可是自惭形秽,就算正眼看一眼冷依依也是觉得是莫大的罪过。

    冷依依听得燕林风如此说来,而徐益竟然没有回应,心中雪亮,估计这豪情的汉子对自己的确是动情了。

    “徐大哥,那恶狗说的可是真话!”冷依依并没有恼怒,而是婉言道。

    “哎!冷姑娘,你是天仙一般的人物,除非了是瞎了眼睛的人,否则怎会不对你有倾慕之意!”徐益直抒胸怀,可马上正式道:“冷姑娘心中只有南宫少侠,我是知道,所以我没有一点的痴心妄想,只想你能够跟南宫少侠结成神仙眷侣,从此逍遥快活,我只要知道你一点的消息,已经是极大的满足了。”

    “徐大哥,你知道,我的心里面只有南宫师兄。”冷依依道。

    徐益马上道:“冷姑娘莫怪,我当然知道你心中只有南宫少侠,也只有他如此的英雄人物才会配得上你。”

    冷依依继续幽幽道:“徐大哥,你我既然掉入峡谷,都已经是两副骸骨了,是分开还是在一起又有何紧要呢,何必为此烦恼。今生今世,我已经是南宫师兄的人了,希望徐大哥你能够谅解,若然有来生,你我有缘相遇,以你这般英雄的人物,自然是深得,深得...”

    冷依依的声音转小,小的几乎听不到,最后也就停止了。

    徐益已经心花怒放,急问道:“冷姑娘,你的意思说若有来生,假如你我有缘见面,你竟然不会嫌弃我这个粗人?”

    “不错!”冷依依坚定的说出了两个字。

    徐益一时间觉得全身无比的畅快,身上的伤痛一下子消失了,冷依依在他心中是如天仙一般的人物,现在她竟然将自己排在南宫少游之后,在她心中可以占据第二的位置,他是本来以为,自己就算是有来世,只要能够远远的看冷依依一眼已经心满意足了,可她竟然不讨厌自己,而且跟自己定下了来世的情愿,岂有不欣喜若狂之理。

    那边厢的燕林风是气得差点咬碎牙齿,自己这般的人物,在冷依依心中竟然连一个脏臭不堪的叫花子也比不上。

    他一阵狂怒,大吼一声:“臭叫花!今日公子就要在你面前玩一玩这冰冷的姑娘,看你能如何?”

    说罢,身形一闪,一手便向徐益身上抓去。

    徐益凄然一笑:“冷姑娘,对不起啦,今日你我便同埋这峡谷内!”

    “跳下去吧!”冷依依轻轻的说了一句,可语气十分的坚定。

    徐益单脚一撑,立刻身体向峡谷飞去。

    此时的燕林风已经是欲火中烧,而且心中嫉妒情绪暴涨,竟然不要命的也飞扑出峡谷外。

    虽然明知道是必死无疑,可徐益还是不忍冷依依在下面先着地,在像峡谷跳下去的瞬间,身体一扭,将冷依依向上,自己身体向下。

    这却给了燕林风机会,他飞扑之势极为冷厉,竟然一手抓住了冷依依的左手手腕。

    在他飞扑之前,趁着徐益跟冷依依说话意乱情迷之际,早已经在山便砍下一条两丈余的长藤。

    他一手抓住冷依依,手中长藤飞出,正好卷在一块他早已预计好的石头上。

    他将冷依依往上一甩,他一甩之力和徐益下落之力一拉扯,立刻将绑在冷依依身上的布条扯断。

    而冷依依便像一直风筝,轻轻的腾空而起,落在峡谷旁。

    燕林风手上一用力,身体如同大鸟般高高跃起,轻轻落在冷依依的身旁。

    此时月亮已经过了半天,可余晖还是十分靓丽,洒在躺在地上的冷依依身上,便如冷波仙子,破水而出。

    燕林风一时间志得意满,一晚的辛劳,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回报。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燕林风禁不住仰天长笑,笑声之中充满了得意和猥亵。

    他看着地上的冰美人,双手竟然有些抖颤,可心中却是炽热如火。

    他慢慢蹲下身子,看到冷依依双眼紧闭,在冰冷的脸上,竟然有一次恐惧,这更加激发了他内心的躁动。

    忍不住伸出右手,在那如同冰雕一样的俏脸上轻轻摸了一把,那脸上细嫩柔滑,竟然温暖得很,一点也不像外表看上去那般的冰冷。

    燕林风一下子全身像被闪电击中一般,整个心脏都麻痹了,他的喉咙感到无比的干燥,鼻子里却是闻到冷依依身上淡淡幽香,而她由于紧张害怕,全身竟然颤抖,胸膛起伏。

    燕林风看着这情景哪里还按捺得住,他用抖颤而急促的声音道:“冷姑娘,本来是应该将你送到客栈的上房里,温香软玉的,享受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可你实在是太过诱人,今晚便委屈你,在这山林中遂了小生的心愿,然后再跟你到上好的房间再共温存。”

    燕林风向着四处一看,在那山旁有一块高高凸起的岩石,足有两人高,他一把抱起冷依依。

    触手处满是温柔,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冰美人在自己手中颤抖,而她的身体一点也不冰冷,反倒是温润无比。

    燕林风感到自己呼吸困难,张大了嘴巴,大力的喘息着。

    走向那大石,虽然只有几十步,他却连连绊脚,几次差点摔倒,他从风雷岛到中原,身边的女子无数,却从未像今晚如此的紧张。

    终于走到那大岩石旁,他欢呼一声,原来在那岩石后竟然有一堆干草,估计是嵩山下的农户放置在那的。

    “冷姑娘,你看,在那有一堆干草,看来是连上天也在为我们高兴,你我这段姻缘定然是天注定的。”

    他轻轻的将冷依依放在干草上,月光下,他竟然看到冷依依俏丽的脸颊上有两行热泪。

    “冷姑娘,你害怕吗?”燕林风低声道:“一会儿,你就会知道我有多温柔,你会知道我比那南宫少游好上多少倍,他简直是一个失心疯的傻子,明摆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师妹,却要你夜夜独守空房,今夜之后,你有了我,我定然对你日夜陪伴,为你献尽殷勤。”

    冷依依感到好像身旁微风突起,知道是燕林风把衣服脱下,扔在自己身边,她一时万念俱灰,心中只想着南宫少游。

    忍不住低泣道:“我日夜思念的南宫师兄,你此刻可知我在受苦!”

    燕林风一听,心中盛怒,他宁笑道:“冷依依,无论如何那南宫少游也是不能来救你的,你不是说身上那衣裙是南宫少游送的吗?我便将她们全部撕碎,从今往后,你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是我燕林风送的,哈哈,哈哈哈。”

    燕林风已经是难以按捺。

    “撕!”

    他一把将冷依依胸前的衣服撕去一块,里面露出了翠绿色的亵衣,还有半露的香肩。

    “冷姑娘,你真美,真香。”燕林风喘着粗气,将撕下的衣服在鼻子下用力的闻着:“人人都说你是冰美人,今日我便要看看,你这冰美人在南宫少游送的衣裙里,包裹着一个怎样的身体。”

    燕林风一伸手便向冷依依的胸口抓去。

    “呼!”

    他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劲风扑到,虽然他现在欲火中烧,可毕竟是武学大家,身后劲风响起,立刻向后拍出一掌相迎。

    “嘭!”

    燕林风感到手上一阵剧烈的震荡,竟然震得他手臂发痛。

    立刻满腔欲火化为惊讶,马上转身一看,只见身前站着一位白袍青年,剑眉长脸,薄嘴唇,右脸上留着一道长长的疤痕,满脸寒霜,盯着自己,严重充满了杀气。

    他认得,眼前这人不是南宫少游还有谁!

    “姓燕的,你胆敢辱我师妹,今日定当一刀一刀将你身上的肉切割下来,打开你的狗心,看看是那般颜色!”南宫少游的话语犹如寒冬的冰霜一般。

    眼睛紧闭的冷依依,突然全身一震,这把熟悉的声音便如冬天里的太阳一般温暖,刚才她还是处在这辈子最黑暗最冰冷的时期,此刻却是犹如沐浴在冬天里的太阳之中。

    她抖颤着想呼喊南宫少游的名字,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如同在梦境一般。

    燕林风听着南宫少游如同冰霜一般的言语,而自己龌蹉的行为被他撞破,饶是武功高强,还是被吓得心胆俱裂。

    “南宫少游,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

    燕林风本来想说几句威风的场面话,却只能蹦出这两句话。

    南宫少游现在是满腔怒火,根本不愿意跟眼前这人多说一句。

    “呼!”

    他一掌击出,竟然使出了十成功力,燕林风刚才接了南宫少游一掌,虽然自己是未尽全力,可也知道这人非同小可。

    也不敢怠慢,连忙还了一掌。

    “嘭!”他感到胸中一阵烦闷,十分难受。

    原来他精通的是剑法,内功修为本来就稍逊于南宫少游,而且被徐益打了一掌,曾经吐血,内力更不如前。

    当下被南宫少游一掌打到气血翻腾,虽然未至于受内伤,不过也知道不出三掌,定然会死在这人手上。

    连忙道:“南宫少游,等等,让我捡起长剑再跟你相斗!”

    南宫少游一声怒喝:“南宫少游天生狂妄,假如你辱我南宫少游,不要说你捡起长剑,就算等你邀多两人,我也可以,当下,你辱我师妹,我心中只想将你碎尸万段!”

    冷依依听了,心中无比甜蜜,她相信自己跟南宫少游的姻缘竟是天注定的,自己遇险,千钧一发,一念到他的名字,便立刻出现,而且他这话对自己关心之情,洋溢于表。

    南宫少游此刻就像受了伤的狮子,全力出击,竟没有半分的回势,每一招都是攻招,是要杀死燕林风而后快。

    燕林风本来武功便不如南宫少游,而且坏事被撞破,心中惊惶,竟然手忙脚乱,只有守招,不能还击一招。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燕林风没有长剑在手,加之中了徐益一击重击,无论掌法还是内力,都比南宫少游稍逊一筹。

    而且,他临敌经验十分缺少,虽然年过四十,却是第一次行走江湖,对敌之人出了慧静师太外,其余均是远远不如他的对手,所以一直是春风得意,占尽优势。

    即便是对阵慧静师太这种大高手,她为人慈善,出手都是极为柔和的,虽然赢了,也不会为对手带来多大的伤害。

    而此刻的南宫少游,面如寒霜,出手狠辣,犹如受伤的狮子,燕林风是无论从武功还是气势上都输给了南宫少游。

    只对了十招,便觉得南宫少游掌中发出的寒气笼罩全身,由心中一直冷出来,有点心胆俱裂的感觉。

    他目光游曳,开始想着要逃走了,偏偏遇上南宫少游这种老江湖,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想法,出手更加的狠辣,哪容得他有半点的机会。

    “跪下吧!”南宫少游一声断喝,左掌直劈燕林风的脑门。

    燕林风听得南宫少游说“跪下吧”,立刻注意了下盘,谁知道他竟然攻的是自己脑门。

    急忙中双掌一举,哪知道南宫少游这一招竟然是虚招,右脚一扫。

    “咔擦!”

    燕林风感到脚上一阵疼痛,左脚脚骨已经断裂,支撑不住,单腿跪下。

    “我是让你双脚跪下!”

    南宫少游大喝一声,一掌击向燕林风的右腿,燕林风立刻出掌抵挡,他刚刚着了南宫少游的道,所以不敢全力出击,留有几分余力。

    谁知道,南宫少游这一掌竟然是全力击下。

    “咔擦!咔擦!”

    连续连续两声,燕林风两声惨叫,右手手骨和右脚脚骨同时折断。

    原来南宫少游这一击之力非同小可,竟然将燕林风用来抵挡的右手折断,余力不尽,继续击下,将燕林风右脚脚骨也折断了。

    果然他此刻双腿跪在地上,燕林风在风雷岛是少岛主,受尽尊敬,犹如一个小王国的王子,来到中原也事事顺意,哪里受过这等屈辱。

    “南宫少游,你这恶贼,要杀便杀,何须如此磨人!”

    燕林风大声骂道。

    南宫少游仰天长笑:“对待人,当然是用对人的方法,对待畜生,老子自然大把对付畜生的方法!”

    南宫少游说罢,一手提起燕林风用力往山上一抛,只听得一声惨叫,燕林风重重的摔在山林中。

    南宫少游看了冷依依一眼,只见她满脸泪容,胸前衣服已被撕破,露出淡绿色的亵衣,半个白皙的香肩已经坦露出来。

    冷依依一向冰冷端庄,哪里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姿态,南宫少游看着十分心痛。

    连忙脱下长袍,为冷依依遮盖身体,左掌运足内息,按在她背后的“命门穴”,南宫少游目光敏锐,一看她的状态,竟然不用她说明,就知道哪个穴道受封。

    内力套处,冷依依轻哼一声,却感受不到内息的畅顺。

    “南宫师兄,不行!”冷依依低声道。

    南宫少游恨恨骂道:“那恶鬼,点穴手法竟然如此怪异,依依,你在这稍等片刻,让我上去料理了那恶鬼。”

    “南宫师兄!”冷依依惊叫道。

    可南宫少游已经捡起燕林风的那柄长剑,回头道:“依依,你放心,我便在上面,可以看到你!”

    冷依依十分无奈的看着南宫少游离开,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阵委屈,可她生性要强,把眼泪强忍了下去。

    南宫少游跃上燕林风方才跌落的地方,只见他一手扶着一棵松树,意欲坐起来,看到南宫少游,大吃一惊。

    他方才大骂南宫少游,是出于一时公子的脾气,此刻铅华洗尽,什么傲气都没有了。

    “南宫少游,我娘亲是峨眉慧静师太的师妹,父亲燕飞鸿跟令师宋大侠颇有渊源,你已经把我折磨够了,今日的事咱们算两清了!”

    “嗯,不错!”南宫少游笑道:“当日你父母的婚事是由我师父主持的。”

    燕林风一听,心中暗喜:“原来南宫少游也知道这事,看来他刚才说要将我碎尸万段的话也是气话,反正我双脚和一只手已经被折断,冷依依也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他的气也应该下了,就算他不卖账给我,总也要卖账给峨眉派吧。”

    “原来南宫世兄也知道这事,那太好了。”燕林风强忍着疼痛笑道:“在下这次到中原,也是受了父亲的嘱咐,要去看望一下宋伯父的,就是没机会遇上!”

    “是吗?”南宫少游冷冷道:“在少室山上,你不是已经看到我师父了吗?你连看到自己的师叔师伯峨眉派的两位师太也没有见礼,更何况是我师父呢?”

    燕林风听得南宫少游话语中有写嗔怒,可也不是很严重,连忙赔笑道:“是兄弟的过错,初来乍到,还未曾跟宋伯父请安,便跟慧静师伯有了误会,实在是愧对父亲嘱咐,愧对各位,在此向南宫世兄赔罪!”

    “我看你并非是有心的,你却是也没看到我师父和峨眉派的师太。”南宫少游笑道。

    “不错!”燕林风喜形于色,以为南宫少游对他已经没了敌意:“我初来时,只知道跟少林那和尚说话,还没一一跟各位请教,只怪在下久居东海小岛,不甚了解中原礼节。”

    “你不单只不懂中原礼节,而且藐视中原礼节。”南宫少游脸上仍旧挂着笑容:“你来到之后,眼里只看到我的师姐和师妹,你可知道他们是我的何人?”

    燕林风心中一怔:“这南宫少游要算旧账了?”

    “那两位姑娘天姿国色,当然是南宫世兄的好朋友,红颜自知了。”燕林风踹踹道。

    “岂止是我的红颜自知,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南宫少游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两位姑娘这般姿色当然也要南宫师兄这等英雄才能配得上来。”燕林风心中开始打颤:“只是古人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不知两位姑娘已经有了心仪的人,只是一时仰慕。”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嗯,你这话倒是没错!”南宫少游深得师父宋子休真传,对这等世俗的事反倒看得很看,别人赞美他未过门的妻子,他觉得十分得意。

    燕林风也非中原人,这样说来,南宫少游这般回答,他也没觉得有多大问题。

    “可是,今晚之事又是如何?”南宫少游终于把话题扯回今晚之事了。

    “南宫世兄,这是兄弟愚昧。”燕林风立刻为自己解脱:“我在少室山后,遇到幽冥教主,是他指示我这般做的。”

    “是幽冥教主!”南宫少游点点头道:“是他明言让你来对我师妹如此侮辱的?”

    “这个...明言倒是没有。”燕林风踌躇道:“可也是这个意思。”

    “燕兄今年贵庚了?”南宫少游道。

    “四十有二了!”燕林风十分奇怪,不过他问自己就回答吧。

    “嗯,四十有二,那请问燕兄是否幽冥教的人?”南宫少游继续道。

    “当然不是!”燕林风朗声道:“我风雷岛的人,虽然远离中原,可也是心系中原,怎可做蒙古鞑子的门人。”

    “那就对了!”南宫少冷冷道:“你四十有二,并非是三岁小二,行为举止正常又非失了心智,既然不是幽冥教徒,对蒙古鞑子又这般憎恨,也不会听从幽冥教主的命令,今晚之事,完全是出自燕兄的心了!”

    燕林风一听,心中大骇,连忙道:“南宫世兄,你就看在家父跟令师的交情,也看在峨眉派的份上,我也是一时迷失了心智,你就饶了我吧,从此我便归隐风雷岛,从此半步不入中原!”

    “既然燕兄把我师父和峨眉派的慧静师太都搬出来了,我也不好不卖这个人情,好吧,今日便饶你一命!”南宫少游道。

    燕林风听了心中大喜:“在下感激南宫大侠的大恩,当下我便回风雷岛,从此不涉足中原。”

    “燕兄当下双脚都断了,如何能够回风雷岛?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南宫少游笑道:“可你这样对我师妹,总得给她一个交代吧,你说该怎么办?”

    燕林风听南宫少游的语气也没有恶意,便道:“怎敢劳烦南宫大侠亲自送我回去,如果可以,派一两名小厮便可,当然,其中费用用在下承担,至于冷姑娘的事,是在下一时鲁莽,南宫大侠说该如何,在下便如何是了。”

    “燕兄是燕老前辈派遣来中原看望恩师的,现在受了伤回去,总是我们作为主人的不对,定要亲自送你回去才好。”南宫少游道:“至于我师妹的事,她经过今晚,对燕兄是十分的畏惧,只是你武功又强于她,中原又不是我们逍遥宫的,也不能说禁止你来,可要是你来是,师妹碰到你不免心惊胆颤,除非燕兄肯留下一点东西,估计师妹日后也会宽心。”

    “留下什么?”燕林风奇道,看到南宫少游拿着他手中长剑,马上明白道:“南宫大侠是要留下我手中长剑,好让天下英雄知道,我今日败在你手中,那也是应该的,这柄长剑,家父昔日曾经用它跟武当掌门切磋,凡是见到此剑之人,定必知道是家父的,而在南宫大侠手中,定会说风雷岛岛主不如南宫大侠。”

    南宫少游听了哈哈大笑道:“你这姓燕的小子,当真无耻,为了活命,竟然连父亲的名声也可以丢弃,不过在中原中谁又认识什么风雷岛岛主呢?简直听也没听说过。”

    燕林风听到南宫少游出言讽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终于也是叹了一口气道:“那南宫大侠要在下怎样做令冷姑娘安心?”

    “燕兄在风雷岛不知有没有听说过,在中原有一种男人,是会令所有姑娘都放心的。”南宫少游脸上露出了故意的笑容。

    “没听说过,是和尚吗?”燕林风奇道。

    “和尚就不是男人了吗?我经常看到有和尚去女支院女票女支的。”南宫少游神秘的说道:“这种人叫太监!”

    燕林风虽然出生在风雷岛,没有到过中原,可岛上老一辈的人都是从中原来的,太监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一听,立刻吓得脸色发白,颤声道:“南宫大侠,你是一代大侠,怎么能够做出这等阴损的事情。”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一代大侠,只不过别人要这样说,我也不好拒绝。”南宫少游笑道:“你会做出今晚之事,大多因为那玩意儿而起,如果‘咔擦’一声,将你的烦恼根,彻彻底底的切除了,你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进入中原,甚至来到逍遥宫做客也可,无论是我的妻子还是师妹,看到你都不会有任何的厌恶,可能还跟你做了好朋友呢。”

    燕林风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南宫少游竟然会做出如此的事情,可听他语气,看他神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吓得也顾不得双脚骨折,一个翻身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道:“南宫大侠,请你饶恕小人吧,这样,我让父亲和母亲,亲自到逍遥宫跟宋大侠赔罪,怎样?”

    “怎敢劳烦燕岛主贤伉俪千里迢迢的来到苦寒的天山。”南宫少游笑道:“让我护送燕兄回风雷岛可以了,顺带问一问燕岛主,当日我师父为他成就美好姻缘,才有了你这个小子,今日竟然反过来对付我师父的爱徒,我倒是问问燕岛主是何缘故!”

    南宫少游说罢,也不管燕林风如何的哀嚎求救,他的心肠本来对坏人便是极硬的,伸出右手一把抓住燕林风后背的“命门穴”将他提了起来,令他全身动弹不得。

    左右一拉他的裤头带,燕林风的裤子马上脱落,南宫少游提起他的长剑,只见寒光一闪,燕林风一声惨叫,那话儿立刻跟身体分离。

    南宫少游用力的将他扔到地上,仍不解恨,提起长剑,将那话儿砍成稀烂,才仰天长笑。

    他又提起已经脸无血色的燕林风,将他用自己的裤子绑在松树上,笑道:“明日如果你不死,我便送你回风雷岛。”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南宫少游了结了燕林风这件事,心中郁闷尽消,想起冷依依还在下面,连忙跃了下去。

    只见冷依依包裹在自己的长袍中,仍旧在那岩石后的草堆上。

    一向在南宫少游心中都是极为刚强的冷依依,原来裹在长跑里,竟然也是这般的柔弱,纤细。

    “依依,我已经替你报仇了,你猜我怎么处置那恶鬼?”南宫少游脸上露出了非常得意的神色:“不过你一定猜不到,不要说你猜不到,就算像霏霏那么聪明也猜不到,这种事本来女儿家也是难以想到的。”

    说罢,南宫少游哈哈大笑,走到冷依依身旁,柔声道:“依依,你身上的穴道解开了吗?”

    冷依依轻轻抬起头,脸上布满了寒霜:“你还回来干什么?让我一人呆在这里好了。”

    “你身上的穴道没解开,我怎么可以让你一人留在这里。”南宫少游奇道:“瞧你这傻姑娘,定然是吓坏了,在这里说什么胡话?”

    “原来在南宫师兄心中还是知道有坏人的,可你就是不知道我也会受坏人欺负的。”冷依依说到这里,两行清泪从眼里流出。

    南宫少游一看马上慌乱了,他从来没看到过冷依依哭泣,不要说哭泣,就算是笑也是难得一见。

    他连忙挽起自己的衣袖,想要去替冷依依拭去脸上的泪痕。

    冷依依俏脸一转,躲开南宫少游的手,继续道:“我受了恶人欺负,你竟然就如此抛下我离去,你可知道我心中有多害怕吗?”

    “我是去替你...”

    南宫少游本来想为自己辩解,却看到冷依依不单只流起眼泪,而且嘴角抽动,开始低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突然他想起了天山下将全身功力传给自己的小蝶,不禁吟诵起师父为小蝶吟诵的诗句:“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南宫少游忍不住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冷依依的秀发,这次冷依依再也没有躲开,他柔声道:“依依,是师兄不对,因为你自小就很坚强,武功在我们当中也是最高,所以一直以为你什么事都能处理好,可今日,师兄终于明白了,其实你不过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你也需要人的关心,需要人的疼爱,需要赞美,需要娇宠...”

    南宫少游还未说完,只听得冷依依“哇!”的一声,便大哭起来。

    哭得梨花带雨,十分的惹人怜爱,南宫少游忍不住张开手,想将她抱入怀中,突然心中一怔:“不行!当日霏霏说,依依其实对我也是有意,希望过得这一年多,竟然已经忘却了,我不可如此的轻薄。”

    “师兄,我身体很冷,你抱着我好吗?”

    冷依依哭着说道,南宫少游一下子整个心都融化了,还哪里有许多的顾虑,立刻轻轻的将冷依依搂入怀里。

    冷依依一下子便埋在南宫少游的怀里尽情的哭泣,她身上的穴道未能解开,身体是被动的让南宫少游搂过去的。

    南宫少游始终不敢太放肆,所以这样一来,反倒令裹在冷依依身上的长袍,脱落在地。

    “哎呀,长袍掉了。”

    南宫少游低头去捡长袍,却看到了冷依依胸前的春色正曝露在自己眼前。

    心中不禁“咯噔!”一震,然后狂跳不已。

    冷依依发现了南宫少游脸上的一样,寻他眼光看去,立刻羞涩不已,嗔骂道:“师兄,你好无礼。”

    南宫少游一听,当即如同给一盘冷水当头淋下,连忙将长袍捡起来,十分慌乱的替冷依依穿上,惦着两个手指,将胸前的地方遮挡上,生怕碰到了冷依依的身体。

    长袍终于穿好,才常舒了一口气,随即“啪啪!”连打了自己两记耳光。

    “师兄,你这是为何?”冷依依惊道。

    南宫少游正式道:“依依,是师兄不好,刚才对你十分无礼!”

    “我也没怪你。”冷依依低声道。

    南宫少游站起来道:“依依,我先生一堆火,让你身体暖和,估计半个时辰,你的穴道便会解开,师父他们都在少室山前喝酒,我们便立即过去。”

    说罢,他立刻跑到山脚,捡了一些干柴,在草堆前生了一堆火。

    然后呆呆的看着火堆,不敢去看冷依依,突然听到身后一阵低泣声,他连忙转头,是冷依依在哭,而且哭得十分伤心。

    南宫少游连忙过去柔声道:“依依,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你就是喜欢抛下我不顾,刚刚我也没生气你,你明明就是借故要自己走开,我没有霏霏那么漂亮,又没有婉儿姐姐这么温柔,你当然是看我一眼都觉得烦厌。”

    南宫少游想不到冷依依会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不禁微微一笑,摆起了哄慕容霏霏的神情:“谁说的,江湖上不是传言天山冰美人冷依依女侠是江湖上第一美女,谁敢说我的好师妹不漂亮了?”

    “就算江湖上的人说我再美,也美不过你真正的好师妹霏霏。”冷依依一咬薄唇,两颊轻轻的鼓起来,十分的淘气。

    “霏霏是小孩子,怎么能够跟依依比呢,依依比婉儿漂亮,比霏霏漂亮,就算看到她们两个,师兄也是这么说,师兄在你面前从来没说过假话,对吧?”

    冷依依听了转嗔为喜:“我知道霏霏是比我漂亮,不过听你这么说,我也十分高兴,师兄,我还是觉得冷,你可以抱着我吗?”

    南宫少游笑了笑,将冷依依抱在怀里,他本来以为冷依依是在耍孩子脾气,可怀里的二师妹,却是身体十分的寒冷,而且有点抖颤。

    他不禁担心道:“依依,你方才是不是受伤了,身体为何会这么的冷?”

    “师兄,我没有受伤。”冷依依柔情似水道:“只不过我心中仍旧很害怕,你知道吗,刚才那恶人要对我强加侮辱,我是怕得几乎停止心跳,可心里还是一直想着你,认为你一定会来就我的,可又恨害怕,我多少次的危难中,以为你会来相助,可怎么也盼不到你。”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依依,你竟然遇到了许多的危难?”南宫少游吃了一惊。

    “当然!”冷依依嗔道:“你以为我一直都很顺利吗?”

    “当然不是。”南宫少游苦笑道,他跟冷依依本来说的话就不多,而且她都是极为冷漠,南宫少游对这个师妹是既敬畏又爱护。

    只是敬畏多于爱护罢了,他是宋子休的大弟子,而其余六名师弟妹也皆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一起长大,自然将自己作为哥哥。

    本来哥哥是要爱护自己的弟弟妹妹,只是天公地义的事情,可偏偏冷依依自从上了逍遥宫后,不单只沉默寡言,而且练功非常积极,她的武功一直是各人之中最高的。

    只不过南宫少游比她年长五六年,而且最早便跟着宋子休,所以内力修为较之要强,不过无论是大家公开讨论或者私下讨论,都认为冷依依的武功是强于他这个大师兄的。

    而且冷依依做事独断独行,非常的自立,自上逍遥宫后,从来不用师父吩咐,什么事情都会自动的去做,简直是大师姐一般。

    所以南宫少游名义上是她师兄,自己心中也很想照顾这个师妹,可感觉她什么都不需要自己照顾,久而久之,变成了敬畏。

    只有在江西雨花村的时候,才真正感受到她的温柔,此刻看到她因害怕,因伤心而流眼泪,才感觉她确确实实也是一个小女孩。

    南宫少游一番思绪后,还是讪讪道:“因为大家都觉得你很有能耐,对你都十分放心,而且每次聚会,每年回天山,你也没说遇到什么困难,只是说做了什么什么的,反倒其他师弟就嘴上不停的说自己的事情。”

    “哎!”冷依依叹了口气:“是因为我嘴比较笨,本来是有话要说的,也想好了,可是到了要说的时候,就说不上了,久而久之,也觉得习惯了,没什么好说的,就交代了自己的事情算了,不过我也很喜欢听师弟说的事情,所以便快快把自己的说了,再听他们说。”

    “那一定是我们太吵了,把你说话的时间都抢去了。”南宫少游抱歉道:“怪不得,本来每年都应该是我第一个说的,你却抢了去说,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大家都笑话说你才是大师姐呢。”

    “你们的这些话我都知道,可你们都不知道我的心,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大师姐。”冷依依幽幽道:“我想像霏霏一样处处受到大家的关心,我才不要什么武功高强,宁可武功最差,处处受保护。”

    “是我做师兄的忽略了。”南宫少游再次抱歉道:“其实我早该发现,像你这般漂亮的师妹,怎么会喜欢打打杀杀,当然是要像小女孩一般受到对待,依依你放心,以后在天上上,我让所有人都将你当成小师妹一样宠着,到你八十岁也一样。”

    “噗呲!”

    冷依依忍不住笑了出来,南宫少游笑道:“你笑的样子真好看,如果你成天的展露笑容,估计中原武林的年轻侠士都被你倾倒,将逍遥宫的门槛都踏破,来提亲了。”

    “我才不要呢,你又开始说不正经的话,怪不得师父老师骂你怕你闯祸。”冷依依笑道。

    南宫少游道:“我就知道师父对我不放心,所以二十岁那年才让我下天山,而你十六岁就....”

    南宫少游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把心都塞住了,随之叹了一口气。

    “依依,原来你十六岁就独自下山,我二十岁下山,作为一个男子也受了不少苦头,你才十六岁的小姑娘一人下山,要受多少苦,才行啊,可我记得你第一年回逍遥宫的时候,病没有说自己有多苦,多累的,若然换成是霏霏,估计天下最苦的人就是她了。”

    “那一年我下山,可能是一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敢做,你知道吗?我到了山下,就在那客栈住了两个月,才下定决心去行走江湖,也没敢招惹人,走的都是偏远小村,一年下来,什么事情也没遇到,所以回到山上,怕师父责骂,所以你们问我做了什么,我都不敢说。”冷依依不好意思道。

    “原来你也是这样?”南宫少游笑道:“我第一次下山,也不知道自己本事如何,不敢到处乱逛,就在酒馆了住了一个月,天天喝酒,把师父给我的钱都喝光了,还差点把寒冰剑给抵押了,哈哈,哈哈!”

    两人说起那些糗事,搂作一团,笑个不停。

    “那时候我到没觉得有什么苦。”冷依依首先说话:“可不知为何,到了两年前才觉得有苦楚,在黄河上追杀那恶贼,追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在黄河边上一时感触差点哭了出来,而一年前在雁荡山下搭救武当派的弟子,被三元教四散人围攻,差点丧命,幸好最后连连使出险招,也是能够击退敌人,那时候有点后怕,三月前在湖南,剿灭湘江边上的盗贼,肩膀上挨了一掌,吐了一口血,也是上月才复原,在客栈修养了两个月,每天晚上都希望有人来安慰我,来哄哄我,而心里就想着,你会不会来,不要让我一人受苦,可马上听到你可能在少林出事的消息,立刻赶来,可途中有事耽搁,来到之时,那幽冥教主说你已经遇难,我差点就晕倒,要上少林找了相大师报仇。”

    南宫少游忍不住握住冷依依的手道:“其实在江湖上行走,遇到这些事,都是极为平常的,可你这是一个小女子,要一人承担,却是极端不容易,而且这一担当就是几年,哎,确实是我做师兄的没照顾好。”

    “师兄,你知道吗?”冷依依轻轻抬起头,看着南宫少游,眼波流动:“其实我在过去的几年,所受的苦都比这两年来的严重,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因为我知道自己只有孤身一人,所以也不在乎,没有地方可以倾诉,可这两年我心中却有了一个人,所以变得柔弱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南宫少游听得冷依依声波流动,眼中含情脉脉,不禁看得呆了。

    情不自禁问道:“依依在心中可是有了意中人,凡是有了情感的寄托,人就会变得脆弱,这是人之常青。”

    “南宫师兄,你猜,在我心中萦绕两年多的人是谁?”冷依依柔声道:“你知道吗?自从那天看到他神威凛凛的在杀敌,我的心就属于他了,便夜夜梦中与之相会,看到他时,羞涩不安,不能言语,看不到他时,却是万般挂念,牵肠挂肚。”

    南宫少游一时呆了,他希望冷依依说出另一个男子的名字,可一旦她说出另一个男子的名字时,自己的心却是有一丝的嫉妒,他心中暗骂自己,也清楚,自己不能祸害冷依依,她是一个冰冷的女子,可一旦情感投入便热情如火,痴迷不已。

    “我猜不着,他定然是个俊雅不凡的奇男子,不然怎能俘虏我们的冰美人的芳心呢。”

    南宫少游轻轻想将怀中的冷依依推开,他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

    却感觉到冷依依紧紧的抱着他,不禁喜道:“依依,你的穴道冲开了?”

    冷依依没有回答南宫少游的问题,而是抬起头,甜笑着看着他,眼里充满了爱意,而且带有一丝的顽皮,南宫少游看得一时心猿意马。

    冷依依轻轻把头抬起来,将薄唇贴在南宫少游的嘴唇上,南宫少游的心几乎要停止,嘴上一阵的香甜和温软。

    而冷依依紧贴着他胸膛的身体不住起伏,显然十分动情,南宫少游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她的心跳。

    她的双唇越来越热烈,双手抱得越来越紧,而身体竟然微微的颤抖着。

    南宫少游却突然像有一盘冷水当头淋下一般,猛地将冷依依推开。

    冷依依痴痴的惊讶的看着南宫少游:“南宫师兄,你不喜欢这样吗?”

    “依依,如果我这样做跟那姓燕的有什么区别?”南宫少游也是胸膛起伏,一颗心现在才“砰砰”乱跳。

    “当然不同,你怎么可以跟那畜生相比,在我心中,你就想天上的太阳,他连地下的尘土都不如,而且是我心甘情愿的。”冷依依动情道。

    “依依,你心中的那个人是我!”南宫少游明知道是这样,也不知道是虚荣心还是有点把持不住,也是问了出来。

    “师兄,我可以听到你的心跳声,你的心跳得好厉害!”冷依依嫣然一笑,没有回答南宫少游这个问题。

    南宫少游神情十分扭捏,可他不爱对同门说谎话,轻声道:“的确是!”

    “其实我的心比你跳得更厉害,你知道吗?”

    冷依依将皓白的右手放在南宫少游的胸口上,感受他的心跳。

    “我不知道。”南宫少游还是撒了一个慌,他又怎么说得出口说自己早已感觉到冷依依的心跳得飞快。

    “那你想知道吗?”冷依依的话语软得就像一缕青烟,慢慢透进了南宫少游的心。

    南宫少游一时呆住了,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傻瓜。”冷依依右手轻轻的在南宫少游的脸上摸了一下,南宫少游感到脸上一阵的温柔,他更加的呆傻了。

    冷依依随即抓住他的右手,透过南宫少游披在她身上的长袍,从那破烂了一块的衣服里伸了进去。

    南宫少游感动一丝的柔滑,他知道自己的手碰到了冷依依的亵衣,正想伸出来的时候,冷依依却是双手轻轻的按着他的右手。

    用温柔道可以融化一切事物的声音道:“南宫师兄,你感受到我的心跳吗?”

    南宫少游透过那单薄的亵衣,可以清楚的抚摸到冷依依那少女的禁地,如同丝绸一般的温柔感觉直透他的心窝,他从来没如此的触摸过女子的身体,就算是上次慕容霏霏大病时,他也只是看到过,可哪里敢用手去感受。

    他感到自己喉咙里一阵的干涸,已经不能自已,他本来就是一个随性而为的人,心中马上给了自己一个借口。

    “霏霏不是说过,不介意多一个女孩来照顾我吗?如果是依依,她跟婉儿也是不会介意的,如果我竟然能够同时拥有这世间最绝美的女子,婉儿温婉动人,霏霏俏皮可爱,依依冷傲绝艳,那岂不是完整了吗?这世间还有其他的女子吗?她们三人已经囊括了其中,而且是表表者,我南宫少游竟有如此的福气,其实这三个女子,能拥有一个已经是莫大的福分。”

    想到这里,南宫少游的心突然一冷,满腔的热情立即融掉。

    “对了,这三个女子,就算能娶到一个已经是莫大的幸福,我的心本来只有霏霏,到现在也是,她已经填满了我的内心,后来竟然能够抽出空间去爱慕婉儿,实在也是霏霏的大量,婉儿的温婉还有师父的深恩,其实我将自己的爱,就算给其中一个,都嫌不够,如果,我竟然痴心妄想,还要得到依依,那么我拿什么去爱这位冷傲而又可怜的姑娘。”

    南宫少游一下子将手抽了出来,正式的替冷依依整理好衣襟。

    冷依依看着南宫少游突然转为正式的神情,心中不禁一冷,颤声道:“南宫师兄,你这是为何?你不喜欢这样吗?”

    “依依,你知道吗?在少室山下的客栈里,我已经当着师父的面前,跟婉儿和霏霏订立了婚约,回到天山便立即成亲。”南宫少游看着冷依依惊恐的脸,十分不忍道。

    “我早知道,你跟婉儿姐姐,霏霏是有婚约的,可我并不在乎,只有你心里有我就可以。”冷依依的泪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问题就在这里。”南宫少游道:“无论是你还是婉儿,霏霏,都是世间难得的好女子,我南宫少游岂敢奢望,却是上天对我好得很,令三位当代的好女孩都对我钟情,可我的心也只有一个,其实无论哪一位,我要付出的都远远不够,如果我痴心妄想,还想和你一起,我根本拿不出任何可以爱你的心。”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冷依依突然冷笑道:“你的心不是没有多余的空间,而是根本就没有我!”

    “依依,你这般的容貌,我怎么可能就没一点动心呢?”南宫少游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说,去安慰这位痴情的师妹。

    “哈哈,哈哈!”冷依依的笑声之中竟带着哭腔:“好,你对我好动心,我问你,方才你那般,是否只是我主动的投怀送抱,你对我只有一腔**,而没有半点的真情,你想和我...无非是在如此撩人的氛围下,按捺不住而已,当然,如果你跟我做出了那种事,你也是会娶我的,甚至,现在,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已经给你...你还是会娶我的,可心中却没有我,或者你一直以来只当我是一个师妹,从来没有过进一步的情感?”

    冷依依说得十分直接,南宫少游竟无言辩驳,他在想,自己所谓的心中已经填充了慕容霏霏,以致不能爱其他人,这根本是借口,如此说来,为何又可以容纳一个宋婉儿。

    他对冷依依是从小到大都有一种敬畏之情,虽然她年纪比自己小许多,心中却是将她作为长辈一般看待,而慕容霏霏和宋婉儿不同,他可以肆意的在她们面前发脾气,耍性子,而在冷依依面前,或许只能用一句“相敬如宾”来形容。

    无疑,冷依依是容颜绝美,要娶她,当然是福分,可自己可能爱慕的只是她的容貌,或许像她说的那样,只是一时的按捺不住,对着如此美貌的女子,向自己投以温情,就算是柳下惠再生,也会为之动容。

    冷依依看到伶牙俐齿的南宫少游竟然无言以对,也就是说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也就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原来一直是自己一厢情愿,可回想起来,南宫少游却是也没跟自己表达过任何的爱意,他跟自己这两年来说过的话也不过三两百句,她都一一放在心上,此刻全部逐一涌现,发现果真没有一句的甜言蜜语。

    而他跟宋婉儿或者慕容霏霏却是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无论场上有什么人,他们都是旁若无人的,自己只是在旁一直留意着他的话语,却是没有一句是聊及自己的。

    冷依依的心一下子掉到冰底,突然想起那为自己而死的徐益,不禁一声长叹。

    自己虽然心中没有徐益,即便是下辈子,如果还有这辈子回忆的话,估计心中念念不忘的还是南宫少游。

    既然自己这生是无缘跟他一起,生存又有何意义,反正方才自己都应该死了,不过是那燕林风将自己抓了回来。

    徐益对自己一片痴情,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回报的,倒不如也跳落峡谷,跟他死在一起,相信徐益做了鬼也还是会开心的,也算是自己报答了他的恩情。

    冷依依是从来都不喜欢拖欠于人,心中主意已定。

    她柔情的看着南宫少游,嫣然一笑:“南宫师兄,我笑得好看吗?”

    “好看。”南宫少游随口应道。

    “那就好。”冷依依痴痴的说道:“我记得你说过,我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天上的仙子,这句话我记了两年多,我知道你喜欢我的笑容,所以我暗自下决心,这辈子只会向你展露,我又岂会将自己最美的一面给其他男子看到了,除了你。”

    南宫少游心中一怔:“依依很像一个人,她根本就是天山下对师父一往情深的小蝶,所不同的是,师父对小蝶也是十分爱慕,以致创下了‘晓梦剑法’,而依依却得不到我这个负心人的怜爱。”

    他一时热血,马上脱口而出:“依依,我们现在就去找师父,我会向师父请求,回到逍遥宫,我跟你成亲,以后跟婉儿,霏霏,我们四人就一起好好生活。”

    “真的!”冷依依心情激荡,刚拾起来的青釭剑竟然拿不稳,掉在草堆上。

    “当然,我南宫少游说话岂有不算之理!”南宫少游昂然道:“不过以后就有劳你要为我南宫家多生几个胖娃娃,给师父他老人家高兴一下。”

    “南宫师兄,我是你的妻子,生儿育女本是我的分内事,又有什么劳烦的呢。”冷依依快步走到南宫少游前面,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

    南宫少游紧紧的搂住冷依依,也是心情激荡,过了一阵,他轻轻抬起冷依依的脸,在她那薄薄的朱唇上深深一吻。

    冷依依激烈的回应着,突然,她在南宫少游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南宫少游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感觉口中除了残留着冷依依的香甜外,还有一股咸咸的味道,是血腥味。

    他愕然道:“依依,你为何这般顽皮,是让我痛一下,好对你刻骨铭心吗?”

    南宫少游突然想起了大漠的天鹅阿木尔,心想女人的心思都一样,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可他此刻看到冷依依的脸上一层寒霜,她冷冷道:“南宫师兄你根本就不爱我,而是在可怜我。”

    “依依,你怎么这般说,我不是说跟你定了终身吗?”南宫少游连忙道。

    “哈哈,哈哈。”冷依依凄凉的笑着:“南宫师兄,你可知道女孩的感觉,你看霏霏看婉儿姐姐的神情跟看我的神情都不一样,我以前还以为你对是是特别一点,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对她们那种眼神才是爱,对我的是又怜爱又敬畏,方才跟你一吻...”

    冷依依说到这里,脸上微微一红,继续道:“我才发现,你对我的感觉是怜爱而非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慕,这个亲密的感觉,我们彼此都不能相骗。”

    南宫少游的心一怔,他回想起自己吻宋婉儿,吻慕容霏霏的感觉,的确跟吻冷依依的感觉是有一点不同,而到底有什么不同他自己也说不清。

    冷依依拾起青釭剑,双手捧着给南宫少游:“这把青釭剑是我下山时师父赠与的,是我最珍贵之物,现在我将之赠与给你。”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南宫少游一怔道:“依依,这青釭剑是师父赠予你的随身之物,自下山来,你从不离身,因何赠我?”

    “师父赠我青釭剑时曾说过,人剑合一,剑随人意,今日人既心死,剑自然也没了灵气,留来作甚,倒不如给你做一个纪念吧。”冷依依的脸容渐渐恢复以往的冷艳。

    “依依你要去哪?”南宫少游心中难过:“我们一起回逍遥宫吧。”

    “回逍遥宫?”冷依依冷笑道:“去你的大婚为你祝贺吗?然后再看着你们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让我心中难以平复...”

    冷依依的声音有点哽咽,可脸色却是如常,她看到南宫少游并无言语,凄然道:“南宫师兄,请你替师父说一声,依依不孝,未能陪伴他老人家的左右,也跟婉儿姐姐和霏霏说一声我由心的祝福她们,最后跟师弟们和逍遥宫的人说一声,跟他们相处的十几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虽然我不善言语,可对他们关心之情,也是埋在心中的。

    “依依,你何苦如此?”南宫少游知道冷依依脾气倔强,如果自己不能将她留住,估计她真的一辈子都会躲开他们。

    “为何不能跟我们一起生活呢?我待你绝不会比婉儿或者霏霏少一分的爱。”南宫少游此刻坚定了一定要娶冷依依的心。

    “师兄,你还是叫我二师妹,或者冷师妹吧。”冷依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心就像被刀割一般,她稍稍凝神道:“你对婉儿姐姐和霏霏的叫爱,对我的叫怜,本来由你怜惜着,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我也是愿意的,可你不懂我对你的心,其实跟婉儿姐姐和霏霏无二样,也是爱你胜于自己,所以不会让你有半分的难受,这可惜这难受竟然是由我身上散发出来,有点令人伤心而已。”

    南宫少游一时热血,上前一步,拉着冷依依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动情道:“依依,我南宫少游便要娶你为妻!”

    冷依依将手在南宫少游胸前轻轻一推,轻笑道:“师兄,你再不放手,我可是会当真的,哎真的报应不爽,我在一个时辰前才这样糊弄了徐益徐大哥。”

    “徐益?”南宫少游被她后面的名字怔住了:“你说的是丐帮信任长老徐益吗?”

    “不错!”冷依依轻叹道。

    “他现在在哪里?”南宫少游奇道:“难道也给燕林风点了穴道。”

    冷依依悠悠道:“他就在哪里,我带你去看看。”

    冷依依慢慢走到峡谷旁,凄然道:“那恶贼骗我说你在破庙里受伤,我便立刻去找寻,却寻你不得,心烦意燥,竟然着了他的道,给他点了穴道。”

    “原是如此,我便奇怪,以你的功夫怎么会给那恶贼点了穴道,原来也是因为我。”南宫少游心中激荡,感觉自己更加的愧对冷依依。

    “那恶贼知道我手上的翡翠手镯是你送的,便将之全部碾碎。”冷依依说到这里,眼圈又红了。

    南宫少游心痛道:“依依,我便再送一对更好的给你。”

    “哎,怎么好也比不上那一对,你已经两年没回天山,那天霏霏走到回雁石那等你,我不敢单独面对你,便在门口张望,终于盼得你回来了,你还送了我一对翡翠手镯,那时候的情意岂是往后所送你礼物能够比拟,你还送了我几匹绸缎,说我穿其他颜色的衣服更为好看,自此我便再无穿黑衣裙了。”冷依依痴痴的说着。

    南宫少游想起两年前的往事,的确如此,冷依依一直喜爱黑色,可自从自己送了绸缎给她后,她便从此改了衣装,其实他也不是说很用心去挑选,只知道杭州的绸缎好,便买了送给冷依依,颜色也是随意挑选,碰巧没挑到黑色,不然他定会说冷依依穿起黑色会比任何颜色都好看,想不到自己随意一句话,竟然会在这小姑娘心中留有这么深的影响,不禁懊悔不已,我大为感动。

    “那恶人知道我身上的衣裙是你送的,他便要上来撕烂她!”冷依依继续道,她的身体有些抖颤,裹在南宫少游宽大的长袍里更显得纤弱。

    “依依,你占在峡谷旁很危险,还是走回来吧。”南宫少游心痛道:“那恶贼我已经好好教训他,相信他现在生不如死,我还会将他送回风雷岛,问一问那风雷岛主因何恩将仇报,生个儿子这般欺辱我的好师妹。”

    冷依依并没有听从南宫少游的嘱咐走回来,而是继续道:“师兄,你对师弟妹总是那么用心,甚至比对自己还好,我却情愿自私一点,你只对我一人这般的好。”

    南宫少游本来脱口而出想说那我以后只对你一个好,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如果这样说了,宋婉儿和慕容霏霏该如何呢。

    “我那时害怕得要命,从来没试过过如此的惊惶,自从那次我悄悄躲在蒙古兵营看你浴血杀敌,那时候我的心便属于你,自然而然身子也是属于你的,我很怕被那恶贼玷污,那是你的私有财富,我必须保护,可又无能为力。”冷依依的这番话,令南宫少游心如刀割,她对自己的爱实在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幸好那个时候,徐益大哥来了,可他最终还是武功比那恶贼差太远,不过他也还是聪明,使计谋将那恶贼诓走,然后要背我离去,学武之人本也无所谓,可我怎可将身子去碰其他男人,最后还是他想了办法,在他背部放了稻草,我才让他背走了。”

    南宫少游听到这里长叹一声:“依依,师兄这辈子都还不清对你的亏欠。”

    “你要还我?”冷依依凄然一笑:“如果婉儿姐姐,霏霏就算将性命付托给你,你也不会还她们是吧?你觉得很正常,也欣然接受,可我的就算一点点东西,你也觉得是欠了我,哎,师兄,你说娶我,我很开心,可在你心中,并没有将我跟你融为一体。”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南宫少游心中中一怔,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一想倒是觉得有道理。

    自己失足掉落天山的悬崖,慕容霏霏历经艰辛的去找寻自己,而这两年来,她也为自己做了许多事,的确任何事情都以自己为先。

    而宋婉儿也是那般,在大漠独自一人去寻找自己,多番陷于危难之中,可他都是觉得大家两情相悦,你为我付出性命,我何尝也不是一般。

    反正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也死,没什么好说的,反倒是冷依依,她如此为自己,自己竟然觉得有所亏欠,如果两人都结为夫妻或者有夫妻的约定,还怎么会去计较这些,怎会会去想,谁对不起谁呢。

    “徐益大哥背着我来到这里,却又遇到了那恶贼,虽然徐大哥使苦肉计,将他哄骗,重重击了他一掌,令他吐血,可那恶人竟然十分了得,稍微调息,便安然无事。”冷依依想起那时的情景还是心有余悸:“我知道徐大哥无论如何也斗他不过,便让他将我抛落峡谷,免得受那恶人侮辱。”

    冷依依说得极为平淡,可南宫少游听得心惊胆颤,当下冷依依便在自己面前,是死里逃生了,可徐益呢,估计是凶多吉少,他不想打断冷依依,便由她继续说下去。

    “徐大哥他真傻,在背着我的这一段时间,竟然说对我产生了倾慕之意,还说要陪我跳落峡谷,在下落时候打我一掌,令我的尸体跟他的尸体可以分开,不至于让后人看到了,对我有不敬言语,人都死了还怕人家说什么呢。”冷依依无不凄然道。

    “依依,假如我是徐大哥也会如此。”南宫少游正式道:“他视你为天神一般的人物,自己在你面前是十分的低微,他甚至不敢奢望你能看他一眼,他只要看到你好,便十分满足,所以就算是死,也不能辱了你的名声,他是觉得自己不配跟你一起。”

    “哦,原来是这样。”冷依依道:“其实我跟徐大哥也很相似,我心中也有一个人,无论天下人将我说得如何,无论多少人对我倾慕,可我心中也只有一个人,而且觉得自己在他心中微不足道,在他面前竟然十分羞涩,以致不敢言语,原来他的心跟我一样。”

    “依依,你怎可这样比较呢。”南宫少游急道:“你比起徐大哥,你比起徐大哥...”

    南宫少游竟然一时说不下去了,他也不知该说什么,是说你比徐大哥要好得多,可也不符合常理,男人跟女人有什么可比性,若然说你比徐大哥强的多,可她现在的境况似乎比徐益要凄凉得多,徐益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跟冷依依一起,也从来不抱有这个希望,而冷依依却是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跟南宫少游一起,而且心中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南宫少游的人。

    “我比你徐大哥更可怜,更可悲对吧?他起码知道自己是不会有机会,也从不抱幻想,而我傻傻的想了两年多,还自己当作是真的。”冷依依脸颊上两行清泪,十分惹人怜悯。

    南宫少游正要上前挽住她的手,好好安慰,冷依依却一个冷厉的眼神,令南宫少游望而却步,那眼神也不是是绝望还是怨恨,令南宫少游竟然有一丝胆怯。

    “我跟徐大哥说,这辈子我的心,我的身都是南宫少游的,或许来生遇到你这般人物,可能彼此有缘也说不定。”冷依依继续道:“徐大哥听了欣喜若狂,其实也没什么好开心的,他这般英雄人物,配我是卓卓有余,他何苦将自己看得如此的低贱,可是现在想来,我也是骗了他,无论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我怎么能够忘记师兄你呢,我不能像徐大哥那般静静看你一眼就足够,我是希望可以跟你长相厮守,也不介意跟其他女子一起伺候你,可我介意的是不能两情相悦,我要的不是可怜,所以便你将我娶了回去,或许开始的日子我们是有片刻的欢愉,可终究不是你心甘情愿的,这种姻缘,我是要不得。”

    “依依,你这般人物,配我南宫少游是卓卓有余,能娶你也是我几生修来的福气,怎么会说感情会变呢,就算变,也是越变越好。”南宫少游看着冷依依站在悬崖边,生怕她一时心神恍惚,竟然失足掉进深沟。

    “不会的,你一定会厌倦我的!”冷依依非常的倔强:“你不爱拘束,你爱喝酒,你爱胡闹,你做这些事情,霏霏都会陪着你做,而且十分的愉快,而婉儿姐姐会笑着接受,你爱什么,她便爱什么,甚至你爱霏霏,她也爱霏霏,可我呢,陪你胡闹我是胡闹不起来,你不爱拘束我也不会拘束,可有时看你喝酒喝得太凶,我会忍不住心痛,劝你不要多喝,你定然说喝得越多,精神越旺,久而久而,你会对我敬而远之,哎,你或许会被我的容貌吸引,可一定会慢慢讨厌我的脾气,终究也会后悔娶了我。”

    “依依,你真傻。”南宫少游笑道:“其实任何的夫妻,相处久了,定然会有争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就如同师父,即便师娘没有离世,他们相处到现在,我猜一定有争拗的,依依,你知道吗,你那套‘晓梦剑法’也是师父为了纪念一位红颜知己...”

    “我知道,你离去后,师父跟我说过了。”冷依依道:“你便如师父,我便是那小蝶,终究有一天,你我要分离数十年,就算死了也见不得面。”

    南宫少游面对冷依依如此的执拗,一时也没有措辞了。

    “或许我这般的痴迷,就算下了地狱,再投胎转世也是忘不了你,希望喝过孟婆汤,可以减轻一点痛苦的记忆。”冷依依凄然道:“可留在世上,我点会日日的痛苦,我之前十几年也还是浑浑噩噩过了,后来两三年都是活在对你的思念里,这种日子我活腻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南宫少游一听,心中大惊,他竟然听出了冷依依有轻生的念头,如果是寻常人甚至是一般的武林中人,要在这悬崖上轻生,他要救是轻而易举的。

    可这人是冷依依,除了内力,单轮武功,她决不再南宫少游之下,甚至剑法的造诣已是当世罕见,连矛子元也自愧不如。

    若然她要轻生,南宫少游救她的机会只有一次,可冷依依要在几招内迫开南宫少游却是十分轻松的事情,所以他要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依依,你怎么会这么想,假如你我成亲了,我自然事事都顺你意,怎么会说你我有争吵甚至是我讨厌你呢。”南宫少游十分的焦急。

    “如果要你将就一个人,你便不是南宫少游了,也不是我冷依依喜欢的南宫少游了。”冷依依仍旧是冷冰冰的。

    南宫少游是十分的抓狂,若是换作平时,他定然要大发雷霆,痛骂冷依依一场,可现在是生死关头,他哪里敢去骂冷依依半句。

    扑!

    南宫少游突然跪下来,大声道:“皇天在上,南宫少游今日娶冷依依为妻,若然日后有半点待她不好,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冷依依凄然的笑着:“师兄,你这是何苦呢,这般还不是我在逼婚吗?我虽然十分的喜欢你,心中已经将你当成自己的丈夫,可我岂会让自己丈夫有半点的委屈,或许,我今日死去,会令你内疚和自责,可起码,我将最好的一面留给你,你每次想起我的时候,都是今晚在火堆旁那缠绵,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手跟我身体接触时,你也是心猿意马,这就够了,起码在那一刻,你想把我作为妻子,这便够了,希望以后,你想起我的时候,都是这晚旖旎的风光,若然我跟你一起,成亲了,有一天你讨厌我,那你我之间岂不是更难堪,我只有一事是后悔的,假如,方才我能将身子交予你,那该多好,就算到了阴间,我也可以跟判官说我是你南宫少游的妻子,而不是无主孤魂。”

    冷依依说到后面,神情羞涩,却是满脸幸福,声音低得差点听不到,语调十分的缠绵,可在南宫少少游听来,便是夺命的梵音,他知道冷依依随时要了结自己的性命。

    “依依,你为何这般的傻,不管你同不同意,方才我已经跟上天说了,你便是我南宫少游的妻子,而且是我第一个拜堂的妻子!”南宫少游大声道。

    冷依依听了笑得十分甜蜜:“这才是我喜爱的南宫少游,我就喜欢你的这股傲气,这种鄙夷俗世的情怀。哎,徐益大哥方才跟我一起跃下山谷,我竟然给那恶贼抓了回来,想来徐大哥定然在黄泉路上等得着急,他是不敢怀疑我不守承诺的,定然以为我迷路了,在焦急呢,好吧,既然你为我损命,南宫师兄他不愿欠我的,我也不能欠你的,当下我便来报答你!”

    冷依依说完,“呼呼!”连续击出三掌,她是用尽全力,三掌掌力犹如排山倒海的涌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知道事情危急。

    不敢迎接,利用绝顶的轻功,一个闪身,打横飞出一丈余,立刻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悬崖边飞去,他这一下身法极为迅速,实在是自己轻功的大乘,想来即便再怎么努力,也不过如此了。

    可冷依依早已经算好,她知道南宫少游轻功极为厉害,在拍出第一掌的时候,身体已经借着掌势飞出,而另外两掌也是封住了南宫少游要过来的路线。

    冷依依太了解南宫少游的武功了,南宫少游身体斜出,再往前冲,被两股劲力挡住,当然,这两股劲力怎能奈何得了他,可就是将他阻拦了一下。

    冷依依身在凌空,嫣然一笑,笑得十分甜蜜,十分柔美,完完全全是一位笑靥如花的美人儿,哪里有半点冰美人的影子。

    她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留下,是要留给南宫少游,而非留在这个世界上,有南宫少游,便是她的世界,没南宫少游她便是失去一切。

    南宫少游绝望的嘶吼一声:“依依!”

    他蛮劲发作,脚上用力一蹬,又如飞箭一般冲向峡谷,突然身旁黄影一闪,一个人从身旁略过,身法之快,匪夷所思,竟然轻功不在自己之下。

    可南宫少游也懒得理会,身体照例是向悬崖飞去,他身体凌空,一手抓向冷依依的手腕,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竟然是抓不住。

    他看着冷依依那张甜笑的俏脸,在自己身下往下急坠,他心中一宽:“死便死吧,起码报了依依对自己的深情。”

    可顷刻间,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慕容霏霏那似笑非笑的顽皮样子,宋婉儿那端庄温婉的神情,他心中一塞:“我这么死去,岂不是辜负了婉儿和霏霏,她俩在世上改如何是好!”

    其实他想这些事情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突然身上一紧,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劲力轻轻抛弃,飞向崖边。

    待他身体落地,也不及多想为何会这样,连忙往峡谷内望去,只见一团黄影和一团白影飞起,定眼一看,不禁喜出望外。

    原来那黄影是峨眉派掌门慧静师太,而白影当然是穿着南宫少游白袍的冷依依了。

    “慧静师太是如何的在空中借力?难不成她佛法高深,竟然练成了白日飞身的仙术!”

    南宫少游奇道,不过一看马上明白,原来在慧静师太身上绑着一条青藤,而青藤的另一端站着一位黄衣美女,那不是宋婉儿是谁。

    宋婉儿微笑着跟南宫少游点点头,马上跑过去,一把搂住冷依依:“依依,你为何这么傻,你跟少游在悬崖边的话我都听到了,其实你的心思我跟霏霏早已知晓,少游刚才也跟你拜堂了,以后你我便是姐妹,一起好好照顾少游便是,你真是一个傻丫头。”

    冷依依伏在宋婉儿怀里,低泣了一阵,仰起头:“师兄,我有一事向你求证!”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依依,现在什么也不要说,姐姐跟你回去爹爹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让他老人家高兴一下。”

    宋婉儿清清抚摸着冷依依的头发,十分怜惜。

    冷依依却倔强道:“不,这件事情我一定要问清楚!”

    宋婉儿知道冷依依性格倔强,也之后点头道:“那你问吧,可不要胡思乱想便好。”

    女孩的心事也只有女孩才最清楚,宋婉儿只听到了冷依依和南宫少游在悬崖边的对话,也明白了大概,她看着冷依依的神情知道在她心中一定有一个很难过的坎。

    而且当下她虽然脸色平静,可内心一定是心潮彭拜,在这个时候说出的问题,不一定很理智,而且会将事情推向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可她性格便是如此,又能怎样呢?

    自南宫少游离开客栈后,宋婉儿并没有立刻去找慧静师太和慧元师太,而是心潮起伏,一人躲在房间里,心中狂跳不已。

    自从在江西跟南宫少游分别,她是日夜怀念,经常夜里轻轻抚摸着寒冰剑,想象着南宫少游回来后,两人从此便结为夫妻。

    她一直纪念着他的那句话,寒冰剑交还之时,便是洞房花烛夜,每每想起,不禁脸红心跳,不能自已。

    方才遣南宫少游离去,当下不禁非常后悔,后悔为何没有应允他的要求。

    虽然这般做是对不起慕容霏霏,可两情相悦,情到浓时,也没有什么对错的。

    她一时心乱如麻,跑出客栈,希望可以看到南宫少游,可南宫少游已经远去,心想他一定是赶着回去喝酒了。

    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以至于有些埋怨,突然又十分的自责,南宫少游本来就是爱酒,既然自己让他走了,他当然是要去喝酒,也没任何不对。

    可怎么也压制不了那幽怨,她认为南宫少游应该在客栈门口为她守候,就算一阵子夜是好的。

    也不知为何,她一向端庄温婉,突然间会有了这样的情绪变化,令自己有了一点小脾气一点小嗔怒。

    这一晚,感觉自己十分在意,很想南宫少游留在身边,甚至是遂了他刚才那个心愿。

    “阿弥陀佛!宋女侠一人在此,似有不顺心之事,可与贫尼一说。”

    宋婉儿一看,原来是峨眉派掌门慧静师太,她连忙行礼道:“慧静师太,爹爹说峨眉派跟逍遥宫是姻亲,他跟你同辈,你叫我婉儿可以了,何必称女侠,况且我也没做过什么行侠仗义的事情,叫女侠也不恰当。”

    慧静师太听了不禁莞尔,觉得这位宋姑娘天真烂漫,胸中并无半点城府,十分的喜爱。

    宋子休本来跟自己师父妙音师太是同辈,她看到宋子休也该叫一声师伯,不过大家都属于不同的门派,这一声师伯叫不叫倒也无所谓,也十分感激宋子休对她的看重。

    “好吧,我便叫你一声婉儿吧,论年纪我大你许多,论辈分跟你同辈,叫婉儿是也十分的恰当。”慧静师太笑道。

    宋婉儿才不管什么辈分,所以也没注意她的说辞,不过自己心中想到的是跟南宫少游亲密旖旎之事,就算对方不是出家人,也不便说出口,她是不通世务,可也不是笨,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师太,爹爹他们在山前客栈喝酒,估计也会喝到天亮,霏霏跟她的三位叔父在聊天,我知道你跟慧元师太都在山后的客栈,便想过来跟你们聊天,只是不知道你们就寝没有,所以不敢打扰,就一人出来外面逛逛,觉得有点气闷。”宋婉儿低声道。

    可她不擅长于掩盖,所以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是羞涩无比。

    慧静师太虽然是出家人,可年纪已愈六旬,对世间之事自然是了如指掌。

    虽然猜不到宋婉儿真正的心思,可看她神气便知道在思念情郎,只不过自己是出家人也不便道破,然而她新婚在即,也十分正常。

    “婉儿,今晚月色十分的好,不如你便陪贫尼到山后走走,舒一舒胸怀,如何?”慧静师太看到天上明月当空,十分的有兴致。

    宋婉儿反正也睡不着:“如此甚好!”

    两人便寻着夜色,一边走一边聊,慧静师太佛法高深而且见识非凡,却是也令宋婉儿舒缓了不少内心的抑郁。

    两人越聊越知心,竟然走了许多里路而懵然不知,及后听到前面竟然有对话之声,便看到冷依依已经一脸死寂,站在悬崖边。

    及后听了两人的对话,便知道发生什么事,慧静师太观人入微,知道冷依依已经有了要死的念头,恐怕南宫少游难以营救,便吩咐宋婉儿暂时不要出去。

    从山边折了一根藤蔓,绑在自己身上,令宋婉儿抓住一头,如果冷依依真的寻短见,立刻飞身救援,结果便如她所料,而且不单只救了冷依依,还救了南宫少游。

    在宋婉儿怀里的冷依依正式道:“师兄,方才我掉下悬崖的时候,你心中是何想法?”

    “我什么都没想,只是一心要救你上来。”南宫少游对此也问心无愧,便照直说了。

    “嗯,我知道,你性命也不顾就一心想着要救我上来。”冷依依柔声道:“我再问你,假如方才掉下去的是婉儿姐姐,你会如何?”

    南宫少游不加思索道:“情况还不是一样,我也是会跳下去啊!”

    “不错!区别就在这里。”冷依依叹了口气:“是我掉进悬崖,你不要性命也要把我救上来,方才你的想法是否是身子跃出去,希望能够抓住我的手,然后用力将我扔回上面?”

    这个本来就是南宫少游的想法,也没有什么不妥,便道:“不错,我的确是这般想,情愿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你上来。”

    听到这里,宋婉儿终于明白了冷依依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了,心里既是甜蜜又是不忍。

    冷依依继续道:“而婉儿姐姐如果掉进山崖,你也会飞身出去,只不过你会想生便一起生,死便一起死。”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南宫少游心中一怔,他确实没有去考虑过这个问题,心中无论是宋婉儿也好,冷依依也好,只要掉落悬崖,自己也是一般的对待。

    可经过冷依依这样一问,心中确实有了这种感觉,当时自己一心想救冷依依,如果救不了跟她一起掉落峡谷,也算了报了她对自己的恩情。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是愿意救了冷依依,当时心中只是想到,如果自己死了宋婉儿和慕容霏霏定然十分伤心,会在世上受苦。

    可万万没想过,这世界上还有一个更加可怜的冷依依,难道她就不会为了自己而伤心一辈子吗?当然会,而且她伤心的程度也不亚于宋婉儿和慕容霏霏。

    宋婉儿没有掉落山崖,这个假设性的问题,他没想过,可大概也会如冷依依所说的,会同生共死,而两人的心都是一般,没有任何的遗憾。

    他也终于明白了冷依依问这问题的意义何在了,她的意思十分明白,她冷依依对自己的心也是同生共死,而自己的心只是情愿自己死也要救活她。

    听起来十分的侠义,可就是因为这侠义两个字,冷依依需要他的爱而不是侠义,他的侠义可以对任何一个人,可爱只能对特定的一两个人,显然冷依依会觉得自己是那大多数人的一员,充其量也就是比那些人跟南宫少游更亲密一点。

    而这种亲密也仅限于兄妹情,同门之情,而非爱情,反正冷依依的心是这样想。

    她是一个十分执拗的人,也是要求十分完美的人,她不要求南宫少游只爱自己一个人,可她要求南宫少游单独面对她的时候,是全心全意的爱。

    假如做不到,她是宁愿自己一个人伤心,也会觉得这爱情是嗟来之食,不愿意去接受,这跟她的性格有关,没人可以改变,除非她自己想通了。

    “师兄,我对你是痴情一片。”冷依依幽幽道:“可也并非说要你对我好到超过了婉儿姐姐或者霏霏,这个我知道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的,可至少我需要你可以明白我的心,你起码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你我是生存不了的。”

    慧静师太虽然心中一片空明,可看到冷依依用情如此的深厚,也不禁为她痛惜,以至于心中有点戚戚然。

    “是时药叉共王立要,即于无量百千万亿大众之中,说胜妙伽他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慧静师太不禁低声念诵着佛偈。

    此时冷依依说出那话后,自己的心戚戚然,心都伤透了,眼泪在眼眶中打滚,只要再说一句话,便要潸然泪下,以至于嚎啕大哭。

    她是十分要强的人,在南宫少游前面可以将自己的真个性表露无遗,可即便宋婉儿是她十分信任的人,慧静师太也是得道神尼。

    可若非情非得已,她怎么也不愿意再次将自己怯弱的一面表露出来,所以也没说话了。

    宋婉儿本来便是不大说话的人,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冷依依,只是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可自己却感受到了她的痛楚。

    南宫少游更是无言以对,自己能够得打这三位天下少有的没人爱恋,本来是十分得意的事情,可偏偏又说不清自己对冷依依的感觉。

    估计是冷依依自小便给人冰冷的感觉,他是一直又敬又畏。

    他生**热闹,自然不喜欢跟沉默寡言的冷依依相处,久而久之,变成了看到她,情愿是远远的躲开。

    想不到这位师妹竟然悄悄的对自己起了情愫,你说他不爱冷依依吗,也说不上,能娶道冷依依的确是他的福气,可这说法好像又是天下人说的,自己不过是从众罢了,他也说不清,说爱冷依依,可显然是比不上跟宋婉儿和慕容霏霏的爱,这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的。

    南宫少游生性豁达,是爱便爱,是恨便恨,分的十分清楚,可偏偏在感情这一块,自己也是十分的盲目。

    即便是对慕容霏霏的爱,也是分开一年多才感觉到,对宋婉儿的爱也是如此,跟她分开一段时间,心中挂念,才知道自己是爱她,若然要他知道是否爱冷依依,估计也还是要分开一年半载才知道。

    不过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冷依依等不了这一年半载,而且这一年半载,南宫少游刚刚新婚,每日有两位绝世佳人陪伴,不要说冷依依,即便是自己姓什么,估计他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两人的感情道路十分崎岖,也十分可惜。

    咱三人无言相对时,慧静师太的佛偈便听得清清楚楚,也还是因为没人说话,所以对慧静师太说的话更加的深刻。

    南宫少游心中戚戚然,假如自己跟这三位女子,并无产生过爱意,便不会有忧愁,便不会有今日的困苦。

    他跟慕容霏霏和宋婉儿,虽然都是两情相悦,可期间又经历了多少痛苦,说白了这些痛苦都是由于深爱对方而产生的。

    “慧静师太!”冷依依终于打破了沉静:“我想请教,如何才能离于爱,怎样才能无忧无怖?”

    “冷姑娘,你生性执拗,人固执了,便难于放下,难于放下便难于脱离,贪嗔痴这三毒本来就是世人难以脱离的。”慧静师太道。

    冷依依继续道:“慧静师太,你从年轻姑娘到成为得道神尼,可曾有过爱慕?”

    对一个出家人问这个问题,实在是十分的亵渎,可慧静师太看出冷依依却是心中有极大的疑窦,需要急切的解开,自己也确实经历过少女时代,她已经看透了世情,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说的。

    “贫尼自小进入空门,几十年来都是诵经礼佛,对方外的事情没什么痴迷,当然年轻的时候,也从羡慕过俗家的同门师姐师妹,可最后还是能够克制,也没多大的心魔。”慧静师太如实的交代。

    冷依依又道:“慧静师太武功盖世,要练就这般高强的武功,难道不算是痴迷吗?”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慧静师太听了,也不禁心中一怔,自己的武功究竟有多高,这几年她连想都没想过,在这次的佛法大会上,跟其他人比较,竟然发现邀请来的绝顶高手中,如果真正可以跟自己斗个不分伯仲的,估计也只有宋子休和了相大师了。

    “自从进了佛门,我每天除了念经修行,便是练武。”慧静师太慢慢道:“开始觉得念经十分枯燥,每日最开心的日子就是跟师父练武,跟同门切磋。”

    慧静师太说到这里,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估计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练武也是挑着的。”慧静师太笑道:“只喜欢剑术,掌法,而对于修炼内功觉得十分气闷,可是背诵经文是每日必修之课,佛经大多都是从天竺传来,翻译成汉字,许多的字眼都是十分的拗口,相对之下,修炼内功又较之来说是轻松不小的事情。”

    南宫少游不禁看了冷依依一眼,冷依依也跟他对视,两人相视一笑,其实任何门派的弟子感受跟慧静师太都是一般。

    修炼内功讲求的是心意合一,定心忘物,可小孩子大多都贪玩,怎么能够静下心来修炼内功,只不过想不到连慧静师太小时候也是一般。

    所以无论冷依依和还是南宫少游在十几岁的时候,剑法修为是远远高于内力修为,特别是冷依依,她的剑法早年宋子休已经赞叹过,说自己跟她差不多年纪的时候,还稍有不如。

    唯独是宋婉儿自小为了对抗寒毒,所以被迫天天练功,到了长大后,性情也由此变得恬静平和,不像南宫少游一般好动,特别是慕容霏霏,她对修炼内功简直是想尽办法去逃避,反倒是轻功练得非常出色。

    “当内功修为渐渐有了成效,心也随之定下来了。”慧静师太道:“那时候慧元师妹还未出家,经常来找我们一较高下,虽然我总是推搪,其实心中十分的愿意,不过不想让师父责骂把了,反而慧清师妹就没所谓,所以她们的武功大进,在早年远远超过我,我表面不想争斗,内心好胜得很,便自己躲起来,慢慢修炼,主要是内力吧,可内力修炼的时间越长,却发现自己越是爱去研究佛学,到了十年前,我除了每天早晚例常的练练气之外,十年来都没练过武功,只是一味的钻研佛理,可想不到自己的心越是平静,内力修为就进展越快,以至于这次在少室山上...”

    慧静师太说到这里,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南宫少游连忙接口道:“以至于挤压去雄,武功称霸,下山时,师父跟我们说过,在邀请的十人中,除了没有来的风雷岛岛主燕飞鸿外其余九人都出过手,可就算是他或者是了相大师也未必能够赢得了师太,最多是打个平手,至于风雷岛岛主,师父说十年前见识过他的功夫,那时候已经是极高水平,可还是稍逊于武当掌门,而灵宝道长的武功比起当年的自己师父是要高出一点,按此推算,风雷岛岛主的武功最多也不会超过灵宝道长,他的武功非常局限,就是剑法十分厉害,可内力修为不能说是一等一的,他能够达到当年的水平,已经十分的难能可贵,师父还说你的武功已经超过了当年的妙音师太。”

    慧静师太听了微笑着,没有接口,可心中也非常同意宋子休的说法,她今天十年来真正意义上的动过武,一时感触,心中不免跟自己师父妙音师太相比较,隐隐觉得自己是已经超越了师父当年,只不过师父在她心中地位特殊,便不敢想下去。

    “师太如此说来,你当日也是为痴所困扰,只不过你痴醉的是武功,而我痴醉的是感情。”冷依依幽幽道:“按师太的亲身说法,我猜想师太能够跳出贪嗔痴,是因为修研佛法的缘故了。”

    南宫少游一定,心中一怔,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依依竟然是要去削发为尼。”

    他心如电闪,知道冷依依心肠极硬,决定的事情没人可以说服她,估计能说服她的也就只有师父宋子休了,他便想设法将冷依依带回师父身边再说。

    “慧静师太,说你贵派的渊源,我今日做了一事,恐怕是令师太为难,所以务必跟你交代。”南宫少游立刻道。

    他要打断冷依依的话,冷依依本来就不善言辞,南宫少游是如何的伶牙俐齿,所以一下子便将话题转移过去了。

    慧静师太听他说得凝重,便道:“南宫少侠,是何事?”

    “方才说起风雷岛岛主,这事便跟他有关!”南宫少游道。

    慧静师太突然看到南宫少游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气,而冷依依身上穿着他的长袍,她一开始看到两人,便知道这事跟男女之事有关,自己是出家人,不便去问。

    可现在说到原来跟自己师妹的儿子有关,而那人在少室山上高台,公然的出言挑逗宋婉儿和慕容霏霏,实在是登徒浪子所谓,为天下英雄所唾弃。

    她为了师妹和风雷岛岛主燕飞鸿的颜面,才出手代为教训,希望他能够有个教训。

    他栽在自己手中,总好过栽在其他人手中,相信师妹也是这般想法,现在听南宫少游提起他,便已经猜到事情的一二了。

    “婉儿,你好好的跟依依聊聊天。”南宫少游嘱咐道:“这峡谷边风大,你们还是过去火堆那吧。”

    宋婉儿明白南宫少游的意思,是怕冷依依再次想不开,冷依依却道:“师兄,你放心,我死过一次,便没勇气再死第二次了。”

    “傻丫头,师兄怎么会这么想。”南宫少游看着冷依依随着宋婉儿走到火堆旁,心中才稍微安稳。

    南宫少游立刻将燕林风所做之事跟慧静师太说了,当然他怎样对付燕林风的,却是没有说出来。

    慧静师太听了,心中十分的难过,虽然她跟燕林风才见过一面,可跟他母亲关系却是十分的要好。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南宫少侠,燕林风此刻在哪?”

    慧静师太问道,可心中凄然,估计他是应该给南宫少游杀了,虽然也是罪有应得,他侵犯冷依依未能得逞,丐帮长老徐益却是因他而死,这层干系是永远逃脱不了。

    但她毕竟是出家人,本来就有一颗善心,加上燕林风是故人之子,不忍也是正常。

    “他被我绑在山边那松树上,准备明天亲自押解他到风雷岛,问问那燕飞鸿为何恩将仇报,纵容儿子这样对待当年为他撮合一段良缘的故友徒弟!”

    南宫少游对慧静师太是十分的敬重,她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德高望重的神尼,可心中念及冷依依受的苦,也感觉自己欠了这个女孩太多,越是为她出头,感觉自己心就越平衡,姑且对慧静师太也说出了这等晦气的话。

    “南宫少侠,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这么做,估计宋大侠脸上也是过不去,燕岛主我只有一面之缘,可听先师妙音师太说来,也是仗义之人,纵子行凶之说未免有点太过严重吧?”

    南宫少游听得慧静师太一再忍让,自己心中也十分过意不去,怒气也消去不少。

    “慧静师太,就算我不再追究,让他回到风雷岛,从此不踏进中原半步,可他害死丐帮长老的事情,丐帮可未必能够善罢甘休。”

    南宫少游如此一说,慧静师太不禁眉头紧锁,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四大长老在帮中地位尊殊,帮主之下便是两护法和四长老。

    现在燕林风害死了一名长老,不要说自己峨眉派出面调解,估计连同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一起调解,也是无法释怀。

    杀人偿命,这是恒古以来的道理,更何况是丐帮的长老,就算丐帮帮主范无名对峨眉派有多尊重,也不敢说就此作罢,根本无法向百万帮众交代。

    如果南宫少游杀了燕林风,杀人已经偿命,丐帮也无话可说,自己再亲自到丐帮赔礼道歉,相信也不会跟风雷岛为难。

    可任由燕林风回到风雷岛,丐帮定必派上几万之众,将整个风雷岛灭了,而且这事情在江湖传扬,只会说是恩怨分明,诛杀恶贼,大快人心。

    慧静师太一时间也不知所措,她知道慕容霏霏足智多谋,在襄阳被将士们成为女诸葛,让她想个办法,估计会有转机,可燕林风对冷依依无礼,慕容霏霏又岂会替自己出主意呢。

    她稍一沉吟,反正想不到办法,先去看看燕林风再说吧。

    “南宫少侠,劳烦你带老尼去看看那燕林风吧!”

    “师太,请随我来!”

    南宫少游连忙答应,微微一躬身,做个请的手势,也不敢在慧静师太前面走,稍稍倾前半个身位,在她的右边走着。

    到了山旁,他轻轻一跃,上了山间,正想招呼慧静师太,却发现她已经在自己身旁,不禁大吃一惊,也非常佩服这位师太的武功。

    “师太,就在那里!”

    南宫少游向着松树上一指,虽然现在已经快要天亮,天地间十分昏暗,可仍旧有一点月色,慧静师太的眼神何等锐利,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人被绑在松树上。

    她走前一看,不禁皱起了眉头,那人的确是燕林风,只见他身上被两条藤蔓绑在树身上,裤子自己被褪掉,下身赤条条的。

    而两条大腿满是鲜血,地上的泥土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裆部那话儿被人削去,估计是南宫少游做的好事。

    慧静师太不忍道:“南宫少侠,既然你已经将他擒拿,即便是将他杀了也算,可这般折磨,不是名门正派应该有的行径。”

    南宫少游听着慧静师太的教训,心中十分的不以为然,他笑道:

    “慧静师太,我从来没以侠客自居,如果做什么大侠要被条条框框困住,我情愿做个邪门歪道算了!在我心中有两把尺子,对付好人,自然用好人的方法,对付坏人,其实邪门歪道的方法也很好,燕林风为人轻浮傲慢,这性格虽然惹人讨厌,可也不害人,但他生性好色,而且付之行动,若然他沉迷在烟花柳巷间,我倒是称赞他一句风流倜傥,可他偏偏好好人家的女儿,一不答应就来强的,以他这般武功,估计天下的女子也无法逃离他的魔掌,虽说可以令他终身不踏入中原,可纵观武林,能够阻止他进入的寥寥无几,而且也基本是隐逸之人或者是俗务缠身的,谁有空去管他,也就是说,等于是白说的,我想想,还是斩草除根,将他罪恶之源了结了,以后就不会有什么烦恼了。”

    慧静师太听南宫少游长篇大论的说着,明明是一番歪理,可也说得滴水不漏,令人无法去辩驳,只能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此时的燕林风因为失血过多,精神十分的萎靡,可他内力极高,饶是如此,还是没有晕过去,他听得声音,抬头一看,原来是慧静师太和南宫少游。

    他知道这位慧静师太武功极强,心肠极为善良,跟自己父母渊源匪浅,只要她开口,自己的这条性命算是捡回来了。

    “慧静师伯,请你救救师侄!”

    慧静师太看着他合十道:“燕岛主和夫人现在身体可好?”

    燕林风心中咒骂着这个老尼姑:“你不马上令南宫少游替我包扎伤口,反倒来问候我的父母,这等事日后慢慢问也不迟。”

    可他不敢不回答,立刻道:“家父家母身体都十分好,只是家母经常心情不好,说想念师门中的师姐师妹,特别是慧静师伯,说当年你跟她交情最深。”

    南宫少游心中暗骂:“你母亲偶尔想念师门是有的,可说十分想念却是假的,若然是这么的想念,以她两夫妇的武功还有财富,回来一下中原也不是什么难事,怎么会四十年都懒得回来一次,她也不是双腿走不动了。”

    慧静师太道:“的确,你的母亲跟我是挚交,我想问你,你现在可有儿女?”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燕林风听了心中更是气愤:“我现在身受重伤,即便你不方便替我治疗,总得先替我松绑吧,还有闲情在这里闲话家常,看来这老尼姑武功虽高,心智却是极傻。”

    可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耐着性子如实回答:“小侄虽未婚娶,却已经有两儿一女了。”

    “嗯,如此甚好。”慧静师太脸上突然透着一层寒霜:“想来他们两位弄孙为乐,生活也算无忧。”

    “的确无忧,而且十分快活。”燕林风突然想起自己刚才才说母亲因记念师门而心情抑郁,现在又说十分快活,显然有点自相矛盾,立刻补充道:“在跟孙子玩耍的时候,母亲十分快活,一到晚上却是十分唏嘘,挂念师门,以致夜不能寐。”

    南宫少游感到慧静师太身上散发出一股十分奇怪的气息,像是杀气,可杀气没这般的慈祥,像是慈悲之气,可里面又暗藏着杀机。

    “师妹她专心爱情,说挂念师门是有的,可也就是想想而已,若非有突然间的事情涉及到师门,恐怕她早已忘记了,若然是这般挂念就不会四十年来没回过峨眉山,即便是恩师死讯传到风雷岛,也惊动不了她。”

    慧静师太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也没听出有半点的怨恨,可燕林风听来却是全身冰冷,十分的害怕。

    自己的母亲确实是早已经将峨眉派忘掉了,偶尔想起的时候,也是在不经意使用了峨眉派的武功,得到大家的赞许,才说说自己的师门,至于说她师父死了,她没回去,虽然自己没多大印象,可想到母亲的脾性,的确也是很正常。

    他母亲专一于爱情,所以常伴在父亲身边,跟父亲寸步不离,可也不准父亲到中原,一来怕他跟人家较量,以致有什么损伤,二来是父亲无论武功,人品还是样貌都是第一等的,也担心回到中原给其他的女子看上了,以至于纠缠不清。

    说好听是专一爱情,难听就是嫉妒心极强的母老虎,可现在母亲的这种性格,可怕要害了自己的性命,他担心慧静师太因为埋怨母亲没有同门感情而任由南宫少游对自己行凶。

    只听得慧静师太双掌合十道:“师妹将一副心思放在丈夫身上,也是没什么错的,出家人四大皆空,也不会说埋怨什么,至于对师妹的同门之情,我到现在还是如同四十年前一般。”

    燕林风听了喜道:“慧静师伯,谢谢你谅解,其实母亲是不放心父亲,所以才不回中原,可这次我到中原,她也是千叮万嘱,要我在你跟前叩几个响头,只是现在手脚被绑,也不方便。”

    南宫少游听了不禁笑了出来,他就等慧静师太说一句,若然她让自己放人,自己便放,反正也替师妹报了仇,至于他跟丐帮的恩怨,自有丐帮来算账,自己碍于慧静师太的脸面,也不好说话。

    “叩头倒是不必,师妹有这份心我也很高兴,更加高兴的是,她当下生活美满,也后孙子玩乐,身体尚好,这样甚好。”慧静师太幽幽道:“林风,你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颜林风第一次听到慧静师太叫他的名字,心中十分高兴:“师伯,小侄知错,只是一时受了幽冥教主的教唆,估计也中了邪教之毒,才会如此,对南宫少侠的师妹做出如此禽兽之事,幸好也没酿成大错,而且也受到了应有惩罚,当下落下残疾,也是咎由自取。”

    “你闯的祸岂是这个,若然是这个,既然依依也幸免于祸,我出面说一声,也是可以平息的,你受到的惩罚已经够大了。”慧静师太柔声道:“可你害死了丐帮长老徐益,这事丐帮岂会善摆干休,若你回到风雷岛,定必会连累了父母,你道如何是好?”

    “师伯,小侄不知道他是丐帮长老,若然知道,定然不敢使强。”燕林风急忙道:“听母亲说,峨眉派在中原武林是第一等的门派,跟武当少林也是同气连枝,世代交好,只要峨眉派有事,他们两派定然来帮助,请师伯出面跟丐帮沟通,即便他是天下第一大帮,估计也不会为了一个徐益而跟三大门派为敌吧?即便是为敌,丐帮只是众人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也一定不是三大派的敌手!”

    南宫少游听了不禁哑然失笑:“你这燕林风真的是痴人说梦话,你自己明明是做了采花的勾当,中原武林即便是邪派或者下三滥的黑道,都不屑去做这等事情,这是为世人所耻的,而且丐帮人人都是英雄了得,从对抗契丹到金兵到现在的蒙古,他们都是身先士卒,毫不畏惧,说句难听的,即便中原武林所有门派跟他们为敌,他们也不会退缩,而且少林,武当,峨眉是什么门派,都是中原武林的牛耳,大家都是看着他们办事,他们又岂会这般颠倒黑白去为了帮你这个为人所耻的淫贼而大动干戈,伤害了武林的祥和,而且,徐益大哥,在丐帮中地位尊殊,不是什么小角色,甚至比一般的一流大派的掌门地位还高,就算是一个普通丐帮弟子,给你害死,丐帮也一定会报仇,否则,范帮主如何服众,你口口声声说不知道他竟然是丐帮长老,言下之意,便是如果他不是丐帮长老,你就可以随便杀之,这简直是谬论!”

    南宫少游一番义正言辞的叱责,正是慧静师太心中所想的,她微微的向南宫少游点点头,以示感激,这些话作为出家人说出来也是不妥,有人代为说了,也好。

    “林风,方才南宫少侠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当下不单只是害了别人,害了自己,还害了父母,甚至是害了风雷岛上下的人。”

    “师伯,如果这样,你更要让我早点回去,动员风雷岛上众人,做好御敌准备!”

    “阿弥陀佛,你冥顽不宁,自己做了错事,还想让二千余人为你舍弃性命!”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南宫少游听了慧静师太这句话,心中不禁一怔,知道这位得道神尼要开杀戒了。

    江湖上人,凡是杀人,总有一股杀气,可南宫少游明显感到慧静师太是起了杀机,可并无任何的杀气。

    突然,他想起了佛法大会上,遮那法王道貌岸然的说什么,以佛法去卫道,难道当下慧静师太就算是杀人也是带着慈悲之心吗?

    南宫少游是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不过以自己的道理却是可以想得通,反正这燕林风是废人一个,如果自己如他这般成了太监,相信自己一早自杀了,还怎么会在委曲求存。

    这燕林风跟丐帮结下无法打开的梁子,很大机会会连累到自己家人和族人的性命,而他却是置之不理,还想动用峨眉,武当,少林三派力量去维护自己,这种人留在世上也只会有害无益。

    换做是南宫少游,他是有充分理由要杀他的,而且觉得杀他一来是自己也觉得十分畅快,二来也算是帮助了他。

    果不其然,慧静师太口中称了一声佛号,右手如同长辈爱惜晚辈一般,轻轻抚落燕林风的天灵盖,而脸上却挂着祥和之光。

    燕林风居然连一声低哼之音也没有,便死去。

    这一手如此上乘的功力,南宫少游自讨自己现在的功力也可以做到,不过要如她一般气定神闲,举重若轻,却是无法做到。

    “南宫少侠,劳烦你将他的尸首火化了,让贫尼亲自送回风雷岛交给师妹吧。”慧静师太合十道。

    南宫少游关切道:“师太,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吧,听你刚才所言,这燕林风的母亲极为护短,她可以为了丈夫四十年断绝跟峨眉派的联系,而期间也没有任何的恩怨,只是她要守护在丈夫身边,而现在她的儿子如此下场,虽然你武功盖世,可在茫茫大海中一个孤岛,也是极为凶险。”

    慧静师太道:“有劳少侠担心,燕岛主我是有一面之缘,他为人侠义,恩怨分明,只要我跟他说明事情的因由,他也不会有什么怪责的。”

    “师太,你跟他只是一面之缘,而且四十年没见过面,所谓‘龙胜龙,凤生凤’,他儿子如此的阴险,估计老子也不会有多正义。”

    南宫少游当然是相信慧静师太的眼光,其实他是想说,这燕林风的坏脾气估计是他母亲所传下来的,可想到他母亲就是慧静师太的师妹,如果说她的不是,无形间是在说她们的师父妙音师太教导无方了。

    所以一下子转了话锋,将责任推到燕飞鸿身上,慧静师太何等人物,岂会不知道南宫少游的心思。

    她微笑不语,转而脸色变为平和,双掌合十,对着燕林风的尸体低声的念诵着佛经,一片祥和的神色。

    南宫少游立刻找来干柴,将燕林风的尸体摆在上面,正要点火。

    慧静师太突然道:“南宫少游少侠,贫尼听闻皇宫里的公公,如果不是因为被皇帝处死,在死后均是完整的埋葬,就不知是真是假?”

    南宫少游一听立刻会意,她的意思是要自己还燕林风一个完整的身体。

    他笑了笑,反正人都死了,也无所谓,只不过那玩意儿,已经被自己剁得稀烂,有点不好意思。

    他找了两块很大的树叶,寻回燕林风那玩意儿,用树枝挑到树叶上,然后又盖上一片树叶,他是害怕给慧静师太看到了,有所责备。

    他将那玩意儿连同树叶一起放到燕林风尸体的两腿间,慧静师太哪里知道他的那心思,而且自己作为出家人是女流之辈,更加不会去看那东西。

    一把烈火很快点燃,将燕林风烧成灰烬,慧静撕下一片袍袖,递给南宫少游:“南宫施主,贫尼是女流之辈,并不方便,请你将燕林风的一点骨灰装到这里面吧。”

    南宫少游连忙双手接过慧静师太的袍袖,在燕林风的骨灰里胡乱的抓了几把到里面,他心中仍旧是很讨厌这个人。

    抓起骨灰的时候,故意抓了不少的泥土和柴灰进去,真正的骨灰甚少,慧静师太是得道神尼,怎么知道他会在做这些小把戏。

    一切安好,南宫少游将骨灰包成一包,交给慧静师太,慧静师太将之放入怀里。

    此时已经是东方发白,太阳准备出来了。

    两人走下山坡,只见冷依依还是偎依在宋婉儿的怀里,似乎两人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宋婉儿听得两人的脚步声,转过头,对着慧静师太微微一笑,点点头,作为行礼,然后对着南宫少游摇摇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南宫少游一看便知道,她的意思是自从两人上去处理燕林风的事情后,冷依依没有说过一句话。

    宋婉儿本来就不是像慕容霏霏一般,伶牙俐齿的,所以冷依依不说话,她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两人便这样一直保持沉默直到南宫少游他们回来。

    南宫少游走过去,蹲下身子,此时那堆柴火已经熄灭,他柔声道:“依依,你身体觉得冷吗?”

    冷依依木然的摇摇头。

    南宫少游又道:“燕林风那恶贼已经给慧静师太一掌打死,尸体也烧成了灰烬。”

    冷依依终于开口了,不过语气十分的冷漠:“那个人我早已忘记了,是生是死也与我无关。”

    那冰冷的语气令南宫少游如同有一只死老鼠梗在喉咙里一般,十分的难受,就在一个时辰前,冷依依还是对自己热情如火,现在却变成冷若冰霜。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映照在冷依依的脸上,她脸色苍白,如同霜雪,太阳竟然不能将之融化。

    只见她慢慢的站起来,走向慧静师太,突然跪下来:“慧静师太,依依此刻心如死水,看透了凡尘,希望你能够为我剃度,从此遁入空门。”

    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听了心中十分惊讶。

    慧静师太却合十道:“依依,我看你凡心未尽,何必要遁入空门,佛门并非是逃避世事的场所。”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冷依依心肠极硬,她也不多说,因为说话也不是她的强项。

    突然寒光一闪,空中青丝飘舞,在阳光下闪耀生辉。

    原来是冷依依用手中的青釭剑从头上割下一束秀发,用以明志。

    宋婉儿马上要过去,南宫少游轻轻拉着宋婉儿的手,摇摇头。

    他知道冷依依极为倔强,她决定的事情很难劝服,只能等时间过去,让她自己慢慢想通了才可以解决。

    你若是要去劝说,她更加会钻牛角尖,特别是当下她手里还有一柄长剑。

    慧静师太看了南宫少游一眼,南宫少游点点头,她立刻心领神会。

    合十道:“阿弥陀佛,依依既然你有心进入佛门,佛门广大,无不可渡之人,不过佛家讲求一个缘字,假如你尘缘已尽,即便身在尘世,心中也是向佛,四大皆空,若然尘缘未尽,即便天天青灯礼佛,也是亵渎了佛祖,如今贫尼便收你为峨眉派的俗家弟子,你授业恩师依然是宋子休大侠,而佛门中的师父便是贫尼,若然日后你果真了绝了凡尘,我自然为你剃度,你如今仍旧用俗世中的名字冷依依,如今峨眉派的第二代弟子均是‘静’字辈,你出家之佛号便叫静尘吧。”

    说完,伸出右手,轻轻在冷依依头上摸了一下,便当做是为她剃度了。

    “弟子静尘拜见师父!”

    冷依依给慧静师太扣了三个头,慧静师太也接受了。

    南宫少游和宋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可也无可奈何,知道这事情目前的解决方法是最好的,希望有一天冷依依自己想通了,又或者回去禀报宋子休,也只有师父的话,冷依依才能心悦诚服的听进去。

    冷依依站起来,走到南宫少游面前,双手奉上青釭剑:“南宫师兄,这柄青釭剑是我当年下山的时候,师父所赠,是我心爱之物,方才尘世中爱慕你的冷依依已经将它送给你了,而对佛门弟子静尘来说,只会将当年师父赠剑的恩情牢牢记在心上,至死不能相忘,此物留在身边已无作用,留给你权作留念吧。”

    “依依,佛门讲究四大皆空,什么青釭剑,什么师父恩情,都是镜花水月,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南宫少游正式道:“你此刻心中还是记挂以前的东西,何以遁入空门,你的心本是属于凡尘的,何必强自去为难自己呢。”

    南宫少游说到动情之处,握住冷依依的双手:“依依,咱们回去师父身边,一起回逍遥宫,好吗?”

    冷依依眼圈一红,用力的挣开了南宫少游的手:“南宫师兄请你不要再叫我依依,日后相见叫我一声师妹,或者静尘小尼吧。”

    她说到这里,不能自已,转过脸走到慧静师太身后,才轻声道:“婉儿姐姐,祝你跟南宫师兄白头偕老,南宫师兄,也祝你跟霏霏能够长相厮守,成就神仙眷侣,你们大婚之日,我是不能来了,估计那天我是在佛祖面前,为你们祝福。”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慧静师太叹了口气,合十道:“婉儿,南宫少侠,请你们待贫尼向宋大侠转告一声,不能上逍遥宫了,也麻烦跟我师妹慧元说一声,让她代表峨眉派去参加你们的大婚,哎,希望在不久将来,我也可以上逍遥宫。”

    她这话最明显不过了,当下冷依依的情绪,自己是不放心她一人,只能陪伴着她,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够回心转意,带着自己一同上逍遥宫。

    南宫少游听了也十分无奈,行礼道:“有劳慧静师太照顾依依了,依依,你好好保重!”

    说罢,他便牵着宋婉儿的手,大步走回少室山前,他并非无情,而是此情此景,若然再逗留,只会徒添悲伤。

    其实,他也想快点找到师父,希望趁着慧静师太和冷依依未曾走远,好将她劝说回来。

    两人施展轻功,很快就回到少室山下的客栈,只见客栈门前,东歪西倒的,都睡满了酒醉的群豪,没醉倒的仍旧在大声的说着话,猜着拳,可听声音,都是含混出清的。

    客栈内,传出一阵阵喝彩之声,中间间杂着少女的吆喝声。

    南宫少游不禁笑了出来,那吆喝少女便是林紫烟,不用看,都可以猜想到,师父宋子休还在跟灵宝道长在斗酒。

    二人本来均是海量,又加上内力修为极深,南宫少游估计,这场斗酒起码到晚上才能分出胜负。

    进去一看,果然看到师父和灵宝道长打对面坐着,灵宝道长本来是红彤彤的脸,显得愈加红润了,而师父宋子休,脸上也微微露出红晕。

    可当下的形势,并非两人单独对阵,而是群斗,只见师父那边,三师弟沐翼云已经醉的东歪西倒,而一旁还有郭怀勇,但见他脸色红润,微微现出醉意,一看就知道是刚加入战团不久,他虽然海量,可内力不如沐翼云,不可能沐翼云倒下,他还坐着。

    在师父身后站着慕容霏霏,林紫烟,曾绮婷,柴安,张七,萧九,在他们身前都有椅子,显然气氛热烈,都按捺不住,站起来了。

    而灵宝道长身旁坐了梁楷和灵真道长,看着架势,根本不用看大家的脸色,南宫少游已经心中了了,师父这边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的。

    “师父!”南宫少游喊了一声。

    宋子休大喜:“灵宝道长,少游回来了,就我师徒二人,便可对付你三人,哈哈!”

    郭怀勇已经有七八分醉意,他看到南宫少游跟宋婉儿一起回来,他身上的长袍不见了,只穿着打底的衣服。

    便狐疑道:“南宫兄弟,你整晚去哪了?为何衣衫不整的,又和宋姑娘一起回来?”

    众人一听,均听出他话语中的意思,不过大家都是修为极高的人,知道他喝多了,也不计较。

    反倒慕容霏霏十分了解南宫少游和宋婉儿,知道事有蹊跷,立刻紧张道:“师兄,发生了什么事?”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霏霏,我们进房子里说吧。”南宫少游连忙道。

    慕容霏霏一看他脸色,就知道事关重大,而且不方便给外人听到,马上点点头。

    南宫少游走到宋子休身前,行礼道:“师父,弟子有事要跟你禀报。”

    宋子休看着南宫少游,是从来没看过他如此的凝重,知道事有蹊跷,便笑道:“灵宝道长,今日老夫跟你斗就算是输了,我们改日再来!”

    灵宝道长是何等人物,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他们逍遥宫发生了事情,而且不便让外人知道的,便马上笑道:“今日老夫也有点困倦,这场比试算不输不赢,待到了逍遥宫,在少游的大婚上,再跟宋大侠斗酒!”

    “一定,一定!”宋子休笑道。

    “哎,什么今天就这样算了,灵宝道长,你跟宋大侠斗个平手,说明你们是不分伯仲,在武功上,梁疯子是无法跟你们相比,可酒量上是能够赢你们的,我再跟你斗,如果赢了你,宋大侠也算是不如我的!”

    梁楷不愿意让气氛冷化下去,因为他知道,这样会很尴尬,如果自己把气氛挑起来了,就算宋子休和南宫少游离开也顺理成章,没那么突兀,而且也不至于大家妨碍他们商量家事。

    “好,好,好!”灵宝道长笑道:“你这梁疯子方才还站我这边,我也觉得奇怪,你哪里有这般好心肠,原来是来捡个便宜,我今日就跟你斗一场,输的话,不单只承认你酒量胜过老道,在武当山真武殿上,我还藏了一坛好酒,都归你!”

    “好哇,你牛鼻子跟我杠上了!”梁楷笑道:“如果梁疯子输了,就到你武当山住一个月,你需要画神画鬼,随便你吩咐,都替你画了!”

    宋子休听了也笑道:“既然梁疯子将灵宝道长的比试也拉我进去,那么,如果我输了,在我武功上,你随便挑一套,不是说教你,这个不敢当,是送给你,你要剑术,送你剑谱,你要掌法,送你掌谱,可你输了,上来逍遥宫,在大殿上,替我写一副逍遥游,并且配上图画,如何?”

    灵宝道长听到梁楷说要作画,心中高兴,也立刻道:“留你一个月喝酒可以,要你替我干一个月化工,可不敢当,但你要替我画一副真武大帝脚踏龟蛇二将,荡魔除妖的图画!”

    “好!如果我梁疯子赢了,就让宋大侠送一套‘晓梦剑法’的剑谱,我也不学,就坐在武当山下,一边喝灵宝道长的美酒,一边看剑谱,到时再到青楼,请上几个名妓,在一旁抚琴吹箫,再来两名厨子,在那做上佳肴,哈哈,哈哈哈!”

    南宫少游听得梁楷说道眉飞色舞,忍不住道:“梁疯子,如果你赢了,请上我一起去喝酒好吗?”

    梁楷听了哈哈大笑,灵宝道长却是苦笑道:“宋大侠,看来今日的比试,你我未比试先输了气势,你的徒弟已经向外了!”

    他们三人一下子进行了这个赌局,立刻惊动了不少豪杰,大伙都围了过来,比刚才一味的斗酒,热闹多了。

    也没人再理会宋子休师徒,宋子休也十分高兴,笑道:“少游,婉儿,霏霏,我们进房间吧,绮婷,你照顾好翼云。”

    “太师父,那我呢?”林紫烟连忙问道。

    南宫少游笑道:“你不是喜欢热闹?到里面可是气闷。”

    “才不是呢!你跟婉儿师叔一夜未归,连衣服都不见了,这里面的故事可比外面的热闹好看,而且他们一时间也分不出高下,估计晚上出来,他们还在斗。”林紫烟笑道。

    南宫少游也无可奈何:“你喜欢就进来吧,如果气闷了不要说没提醒你。”

    “你越是这样说,其中越是有趣!”林紫烟笑嘻嘻道。

    “张叔叔,萧叔叔,郭叔叔,你们便在这里喝喝酒,凑凑热闹吧。”慕容霏霏对自己的三位家臣道。

    张七和萧九虽然也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可开始宋子休也没招呼他们,现在慕容霏霏也这般说,只得点头应允。

    可郭怀勇酒意酒意上涌,本来脾气也暴躁,加之南宫少游和宋婉儿成亲他也是勉强答应的,看到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一夜未归,听了林紫烟说南宫少游衣衫不整,当下也十分的狐疑。

    他大声道:“宋大侠,本来你们逍遥宫的事情,我们外人是不能参与的,可南宫兄弟将是我家郡主的夫婿,他跟宋姑娘也是有婚约,这一夜未归的,回来说发生了事情,我们怎么也得进去听听,万一他亏待了我家郡主,那便是我们的事情了,如果进去后,听得几句,发现跟小郡主无关,我们便出来。”

    张七跟萧九听了,正和他们的意思,萧九却道:“郭兄弟,你休得酒后胡言,假若这事跟小郡主有关,宋大侠一定会请我们进去的,当下没有请我们进去,便是跟小郡主无关,是逍遥宫的家事。”

    郭怀勇大声道:“宋姑娘,我问你一句,这事是否跟小郡主有关,如果你说没有的话,我便不进去。”

    他这话是明显信不过南宫少游,觉得宋婉儿不会说假话。

    宋婉儿心道:“依依的事情无论是否跟少游成亲,她总是逍遥宫的人,是逍遥宫的人便跟霏霏有关。”

    她便道:“有关!”

    郭怀勇立刻道:“是不是跟婚事有关?”

    他问道这句话,连张七和萧九都竖起耳朵来听了。

    宋婉儿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或者有关,或者无关。”

    她也没撒谎,如果最终冷依依也跟南宫少游成亲,那么就是她们三姐妹一起嫁给同一个人,姐妹之间当然跟婚姻有关了,如果冷依依终于也没嫁给南宫少游的话,那就是无关了,所以她自己也说不上有关还是无关。

    郭怀勇道:“这一时说有关,一时说无关的,也太令人费解,还是让老郭进去听听,分析一下,到底有没有关系,宋姑娘有言在先,我这样说,不是说你比我笨啊。”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宋子休听得郭怀勇喋喋不休的说着,心里也十分烦躁,他本是洒脱之人,觉得无论是自己还是徒弟,做事都是光明磊落的,没什么见不得人。

    就算退一百步来说,即便是南宫少游和女儿宋婉儿真的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以为意,反正两人是两情相悦。

    不过他知道事情并非如此,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又何必回来这里说呢,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两人武功都是极为高强的,两人在一起,当世已经无人能及。

    所以南宫少游身上的长袍定然是自己脱下来的,这世上没人有本事使强可以将他衣服脱去。

    “郭兄,张长老,萧兄,既然你们都是霏霏的叔父,进来听听也无妨,反正逍遥宫也无不可告人之事。”宋子休笑道。

    说完,也不管三人反应,径直便走进了房间,余人也跟着进去了,慕容霏霏却是走去了另一间房间。

    大家看到她还没进来,也没说话,很快慕容霏霏便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件白色长袍。

    原来她是去替南宫少游拿衣服去了,南宫少游微微一笑,正要伸手去接衣服,慕容霏霏却也是一笑回应,十分温柔的替他穿上。

    “南宫兄弟,你看我们小郡主以千金之体,还未过门就服侍得你如此周到,你若是有何对不起她,老郭第一个不放过你!”郭怀勇大声道。

    南宫少游笑道:“郭兄你放心,日后我便像小太监一般,将你的小郡主服侍得像皇帝一般。”

    “那可不行!”郭怀勇大声道:“你若是做了小太监,小郡主恐怕也哭得死去活来!”

    众人听了忍不住哄堂大笑,慕容霏霏在大理皇宫,跟皇宫里的皇后皇妃相处,男女那点事情终于也是明白了,听到郭怀勇如此说来,不禁脸上一红,嗔怒道:“郭叔叔!你怎可....”

    她说得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昨晚可真的是将那燕林风给...”南宫少游右手成刀向下一劈道:“把他成了太监!”

    “燕林风?”大家都不知道是谁,均十分惊讶,本来想笑出来,可看到南宫少游神情凝重,知道这事有点蹊跷,也不多问,直接等南宫少游自己去说了。

    “燕林风就是风雷岛岛主燕飞鸿的儿子!”南宫少游道。

    “师兄,你定然是做了极坏的事情,你才会这般,不知是哪位姑娘受了委屈?”慕容霏霏大概也猜到燕林风做了什么事情,可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可这般说,大家都明白了。

    除了林紫烟,她狐疑道:“什么姑娘受了什么委屈?”

    慕容霏霏在她耳边低声的说了,林紫烟道:“南宫师叔,对付这等坏人,我百草门倒是有很好的方法...”

    “行了,紫烟,不必说了,我知道你百草门的方法一定比我的高明,以后我自然会跟你父亲讨教。”南宫少游看到她天真烂漫,不韵世事,恐怕她说出了令人笑话的事情。

    “为什么要跟我父亲请教,我直接告诉你不就行了吗?”林紫烟不解道。

    宋子休笑道:“好了,紫烟,你百草门那本事十分厉害,等你南宫师叔将事情说完后,你再告诉太师父,让太师父再教给你的师叔。”

    “嗯,我明白了,因为我辈分小,不能教他们,可你的辈分比师叔们还大,岂不是更奇怪。”林紫烟继续道。

    “不同,我年纪大没关系。”宋子休笑道。

    “年纪大就可以不爱面子...”林紫烟马上捂住自己嘴巴,她对男女之事十分朦胧,可这些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南宫少游看到林紫烟终于住口了,才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连冷依依对自己的一番情意都不敢有任何的隐瞒,当然,冷依依将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的事情是隐瞒了。

    原来南宫少游那晚偶遇了幽冥教主之后,便回客栈,可是想到方才跟宋婉儿那旖旎的风光心中激动不已。

    在客栈喝了几碗烈酒,更是难以把持,鬼使神差的又走回宋婉儿住的客栈,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可就是去了。

    在客栈门口徘徊了一阵,正想进去之际,突然看到慧静师太从客栈厢房中走出来,他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连忙逃窜。

    竟然心神大乱,跑错了方向,其实也不是跑错了,他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慌不择路,哪里偏僻,哪里少人,便往哪里逃去。

    跑了二三十里路,突然不禁哈哈大笑,自己又不是做什么鼠窃狗偷的事情,为什么看到慧静师太要逃走,就算是去偷,自己也是偷自己未过门的妻儿而已,给她看到了,最多笑话一两句,他正要回去之际,突然好像听到前面有人声,便走过去瞧瞧,谁知竟然看到了燕林风在欺侮冷依依。

    众人听完,张七“嘭”的一声,将面前的一张桌子打得粉碎,狠狠道:“若非慧静师太出手将那狗贼了结了,张某定然将之碎尸万段!”

    说罢他站起来道:“小郡主,各位,我马上出去安排丐帮兄弟去寻找徐长老的下落,希望他吉人天相,峡谷下竟然是大湖或者是茂密的树林。”

    “张大哥,你放心,徐大哥行侠仗义,定然没事的,我曾经两次堕落悬崖都没事,更不要说他这样一个好人了!”南宫少游连忙道。

    张七点点头,立刻出去了。

    宋子休也站起来道:“依依这傻孩子,心总是那么的倔强,也只有我这个师父说的话她也会听了,我当下便去劝她会逍遥宫,就算她不愿意,抓也把她抓回去,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当什么尼姑,方谬!”

    幸好当场没有峨眉派的人,不然就十分尴尬了。

    宋婉儿连忙道:“爹爹,我带你去!”

    “不行!”郭怀勇张开大手拦住大门:“小郡主和宋姑娘嫁给南宫兄弟,我已经觉得她是受了委屈,怎么能够又去替他找多一个老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慕容霏霏一看这架势,也有点措手不及,饶是她聪明绝顶,也是无计可施。

    郭怀勇对你忠心爱护之情,在喝醉酒后,更加的表露无遗,她的聪明才智是用来对付自己不喜欢的人,或者替南宫少游对付敌人。

    可面对一个极力维护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使用计谋去对付呢,甚至连出口说一声,都觉得十分的过分。

    宋子休是一代大侠,他要做的事是从来没有人可以拦阻的,可在这一刻也是尴尬万分,他关心自己的徒弟,犹如亲生女儿。

    可冷依依当下跟慧静师太一起,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他去的目的也是想撮合一段良缘,现在看到郭怀勇这般的拦阻,心中戚戚然。

    其实这段姻缘能不能撮合,在于南宫少游,慕容霏霏和冷依依三人,自己虽然是师父,也是不能勉强。

    转念一想,冷依依跟随慧静师太回峨眉山也好,起码不用担心她的安全,待过些日子,自己亲自上峨眉,再做打算,也趁此机会,让她冷静一下。

    宋子休大袍一挥道:“那么各自回房间休息,咱们明日便起程回天山。”

    大家一听,都知道他的意思,萧九看到郭怀勇出手拦阻,心想以宋子休的地位,这样会令他十分的无趣,便在想办法要打圆场,谁知道宋子休竟然如此的收场,令他惊诧不已。

    郭怀勇此时的酒意已经消去不少,他一时激动,伸手去拦阻宋子休,他是学武之人,宋子休的名头当然是如雷贯耳,所以一出手后,立刻觉得全身一个机灵,酒意全消,心中不知觉的有点骇然。

    可宋子休竟然如此的表现,令他意料不及,竟然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大家走出了房间。

    南宫少游心下也是一片怅然,他当然不希望冷依依到峨眉派出家,出家到底有什么不好他也说不上,可要他跟冷依依成亲,也不是说有什么为难,而且对他来说好得很,多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妻没什么不好。

    就是不知如何面对慕容霏霏和宋婉儿罢了,说到对冷依依的爱,估计是同门之情远远大于爱慕,而那一点的爱慕也是来自于她的美貌和对自己昨晚那一刻的柔情。

    慕容霏霏挽着宋婉儿的手一起去后山慧元师太投宿的客栈,顺道也将慧静师太已经回峨眉山的消息告知。

    在这山前客栈里,都是喝酒猜拳的豪客,她们作为女流在这投宿也是不方便。

    南宫少游几次想跟慕容霏霏和宋婉儿交谈,想把昨晚的事情告知,甚至是冷依依那动情一刻也告知,他不愿意对二女有一丝的隐瞒。

    可慕容霏霏和宋婉儿走的十分匆忙,似乎在回避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如鲠在咽,十分的难受。

    这一天,南宫少游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时间心里想着冷依依,感觉自己十分对不起这个姑娘,一时又想到慕容霏霏和宋婉儿,本来自己很快就要跟儿女成亲,是十分高兴的事情,现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总感觉对两人有一丝的愧疚,特别是方才她们听完自己描述后,那冷淡的神情和匆匆离去的身影。

    他终于还是没有去睡,走出客栈,想看看灵宝道长和梁楷的斗酒,自己也去参与一分,一醉方休,可来到大堂,除了地上颠三倒四的睡了一大堆豪杰,堂上空无一人,没有在喝酒的了。

    便招来掌柜子问道:“掌柜,在这里喝酒的人呢?”

    掌柜赔笑道:“那几位爷们给你留了话,说他们自己上去逍遥宫,先在逍遥宫等候。”

    南宫少游听了心下一阵感激,他明白这些人的用意,他们都是老江湖,一看自己的神色和动态,便知道自己的事情跟儿女私情有关,他们虽然是好朋友,可也是外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诸多不便。

    所以便自行离去,先一步到逍遥宫,好让自己师徒几人好好的解决问题,不至于令自己有尴尬的感觉。

    于是便到师父的房间,想跟师父禀告,来到房间门口,突然又犹豫了,师父喝了许多酒,估计还在睡觉。

    其实他是自己心中不安,不知如何面对师父,他既是自己的师父,也是自己未过门妻子的父亲,这双重的身份十分的尴尬,令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情绪。

    总不好在自己的老丈人面前谈论自己跟其他女人的感情。

    “少游,何故在外踌躇不前?进来吧!”

    南宫少游听到师父慈祥而清朗的声音,心中一阵暖流,方才那踌躇一下子就抛之一空了,暗骂自己:“师父是何等人物,自己自小由他抚养成人,怎可如此去猜度他的心思,以前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总是会跟师父来谈,现在却是不敢跟师父谈。”

    南宫少游万分自责的走进了宋子休的房间,宋子休并没有在床上安息,而是坐在圆桌前,桌上放了香茗,还点了一根檀香,走进房间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南宫少游请安道:“师父,你老人家一夜未休息,也喝了许多酒,为何不睡多一点时间?”

    宋子休示意南宫少游坐在自己对面,微笑道:“少游,你为何也不多睡一会呢?”

    “师父,徒儿睡不着。”南宫少游在师父面前是从来不隐瞒的。

    “是为了依依的事情?”宋子休笑道。

    “不单只为了依依的事情,而且也为了婉儿和霏霏。”南宫少游还是直抒胸怀。

    “嗯。”宋子休点点头道:“少游,你还记得天山下的小蝶吗?”

    “怎么会不记得?”南宫少游道:“弟子身体内流淌着她五十年来的内息,在少室山上突然融会贯通,她的恩情真是终身难忘,也只能来世再报了。”

    “不但是你要来时再报,我对她的亏欠也只能来世再报了。”宋子休无不感触道:“我教导你们,凡是随心而行,只要不去害人便可,常笑你们不够洒脱,其实最不洒脱的还是我自己。”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师父为何这般说?”南宫少游奇道:“弟子毕生就在学习师父的为人处世,还不能学到十分之一二。”

    “哈哈,学我有什么用?”宋子休笑道:“我本以为自己快意江湖,江湖上原是混得了薄名,可在感情上却也是那般的固执,若非如此,也不会跟小蝶分隔五十载,至死也是不可能见上一面。”

    南宫少游听了无不唏嘘,他看着宋子休,只见他眼神呆呆的看着窗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瞬间又转化成一丝的仇怨。

    南宫少游知道他心里想到了以往跟小蝶的开心片段,而后来分开后的苦楚也历历在目,便不敢打扰师父的思绪,默默的为他倒上一杯香茶。

    “少游,你觉得依依性子像小蝶吗?”宋子休突然转过头道:“当年我收养依依的时候,就感觉她们十分相像,依依就像是我跟小蝶生的女儿一般。”

    “她们的确有相似的地方。”南宫少游也道:“她们的性子都是一般,爱恨分明,爱上一样东西,便会沉迷下去,不能自已,可心中却是有一个非常固执的念头,要对方也给予自己十足的爱意,甚至要对方去完全了解她们的心意,可如果如此,世界上的人都长一个样子了,怎么会有分别。”

    “你说的没错!”宋子休表示赞同:“当年小蝶便是处处以为我不了解她,其实很多事情她不说,我又怎可去知道,况且一个人的心怎么可能永远也装着一个人,并非说他的心会有其他人,而是人生在世,除了跟爱人相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自然不能像新婚一样的甜蜜和照顾到她的一颦一笑,可她便会感到你不再像以往一般爱慕她了。”

    南宫少游怔怔的想着:“假如我真是娶了依依,她也会否像师父说的一样?”

    “少游,婉儿,霏霏,依依三女都是对你用情极深,你改如何对待她们?”宋子休突然话锋一转,直接问到南宫少游的心里面去了。

    “婉儿,霏霏跟我早以有婚约,而我们也是两情相悦,日后定当相濡以沫。”南宫少游说得十分直接。

    “那依依呢?”宋子休继续道:“难道就让依依一生都在尼姑庵渡过吗?”

    “师父,无论婉儿,霏霏还是依依,能娶一个为妻已经是我终身的福气,当下却是三人都对我有意,实在是弟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南宫少游道:“可我已经有了婉儿和霏霏,又怎能辜负她们呢?”

    “谁说你辜负她们了?你不是说要跟她们相濡以沫吗?”宋子休奇道:“现在只是多了一个依依,又怎会改变你对她们的心意呢?若果你是负心,即便没有依依也会,若果没有负心,谁也撼动不了你们的感情,婉儿和霏霏爱你都胜过自己的性命,她们也十分喜爱依依,是愿意和她一起共处的,既然如此,何不一起娶了,又能怎的?”

    南宫少游想不到师父竟然如此豁达,说出这番话来。

    “师父,就算是霏霏和婉儿都有这个心,可依依呢?她不也跟小蝶一般的性格吗?假若她还是认为我心中没她,该又如何?”南宫少游道。

    宋子休笑道:“这你可放心,依依跟小蝶不同,小蝶是没人可以管得住,即便是我,而依依起码会听我说话,这便在你跟婉儿霏霏她们大婚后,我亲自去一趟峨眉山,顺道探望慧静师太,也拜祭一下当年的故友妙音师太,估计那时她心情平复了,我跟她好好的聊聊,应该也是会回天山的,自我上逍遥宫后,收了七名弟子,都是如同自己儿女般看待,可当下却已经失去了两名,剩下五名了,不想再失去多一名弟子。”

    “师父,这都是弟子的错。”南宫少游说到自己声音一哽咽,想起了叶图南。

    “先是四师弟,因为弟子在襄阳助孟珙将军,令魔教联合蒙古人的计划失败,所以令人装成我的样子,故意去杀薛老拳师一家,令师弟妹对我产生了嫌隙,最后嫌隙解开了,可人还是因为我而死的,四弟因此离开了逍遥宫,而五弟更是可怜,为了向我报信,说程二叔要来杀我,连自己性命都不顾,而程二叔杀四弟也是因为我,想给我跟霏霏一段好姻缘,两人为我牺牲了,现在的依依也是,因为我的关系离开了师父身边。”

    宋子休一摆手,示意南宫少游不要再说下去了,他正式道:“既然你知道自己令逍遥宫失去了这么多人,改如何去做?”

    南宫少游心中一惊,马上跪下:“师父,弟子不知该如何去补偿,特别是对五师弟,更是内疚,请师父指点!”

    “嗯,这非常的不好!”宋子休伸手扶起南宫少游道:“那你要给师父好好的生多几个徒孙,令逍遥宫兴旺才行。”

    南宫少游想不到师父转了这么大一个弯,原来是跟自己开个玩笑,可心中却已经想起了叶图南,不禁戚戚然,可也怕师父担心,马上道:“这个重任弟子自然会去落实,可当下最快的应该是三弟!”

    宋子休哈哈大笑道:“无论是你还是翼云,谁给我生了徒孙我都一样的高兴,而且越多越好,人老了,自然会想到有子孙的传承下去,无论是那个生出来的,都是我宋子休的孙子。”

    南宫少游听了十分感动,知道师父对自己几人十分的情深义重。

    “哎!”宋子休突然长叹一声。

    南宫少游立刻紧张道:“师父,是否有什么心事?”

    “没错!”宋子休叹气道:“说起那后裔的事情,其实小蝶还有一个小她十年的弟弟,自从我跟她争吵分开后,她那弟弟也不知所终,估计小蝶也寻了很多年,我也经常去找,后来上了逍遥宫也没去找寻,每每想起,心中总是不安。”

    “哈哈哈,宋子休,你还记得小蝶还有一个弟弟吗?”突然从窗口传来一声冷笑。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谁!”南宫少游大喝一声。

    “哈哈,我是谁?”外面的人冷笑道:“那你要问问宋子休那负心的老畜生了!”

    “休得辱我师父!”南宫少游大怒。

    “嘭!”

    他一掌将窗户打破,双掌护住胸前,飞身出去,身子刚到窗台,立刻双掌击出。

    一股寒冰真气护住全身。

    啪!

    南宫少游双脚刚落地,便看到一名蒙面黑衣人站在外面。

    只见那人驼着背,满头白发,显然是个老人,而且是个男人,这就奇怪了,师父宋子休怎么说会负了一个老儿呢。

    可转念一想马上知道,师父年轻的时候风流不羁,估计肯定不少侠女千金爱慕,这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些人的奴仆了。

    虽然刚才听到那人辱骂师父,可想到这一层关系,也勉强忍住了,他拱手道:“不知老人家高姓大名?和何故在床前辱骂?”

    “你是谁?”那人十分的无礼,而且声音嘶哑,就像喉咙给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

    虽然他是无礼,可南宫少游还是答道:“我叫南宫少游是宋子休大侠的大徒弟。”

    “哼!原来是一条小狗!”老人毫不客气骂道:“老狗本,小狗也十分愚蠢!”

    “前辈,请你不要出言侮辱!否则!”南宫少游没有说下去。

    “否则什么?最多只能一掌把我打死,还能怎样?”老人的语气十分的倔强:“明明看到我是蒙脸而来,就是不让你看到本来面目,你还问我高姓大名,是不是愚蠢之至,简直笨到姥姥家了!”

    南宫少游听了一时语塞,竟然无言相对,他沉默了一阵冷冷道:“既然你不肯泄露姓名,那为何来这里?”

    “哈哈!这里又不是你宋家开的,也不是南宫家开的,为何我不能来?”老人气气的说着:“我来这里是要看看那负心的老儿到底死了没有?”

    “如果死了,你就看不到了,还来干什么?”南宫少游回呛道:“看来你也是笨得非常,非常的笨!”

    “嘿!拾人牙慧,难怪是宋子休的徒弟,没点出息!”老人冷笑道。

    南宫少游心中愤怒:“就算是我师父跟你家小姐有什么过往情缘,可也是他两人的事情,两情相悦,本来就轮不到旁人去插嘴,而你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请你说话时候尊重一点,要不然我便对你不客气!”南宫少游脸色一沉,冷冷道。

    “哼!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最多一掌将我打死,还能怎么不客气?”老人笑道:“我也不是那些傻小姐,给宋子休抛下就抱恨终身!”

    南宫少游一听,果然是如自己所料,便道:“如果前辈方便留下姓名,告知小姐下落,我们定然前去拜访,若然前辈只是来这里讽刺几句的,便请离开,你已经说够了!”

    “哼!人都死了,有什么好看!”老人忿忿不平道。

    “原来那位小姐已经死了,肯定是临死前还记挂师父,所以这忠心的下人便来找寻。”南宫少游想到这里,对这人便没了那么的敌意。

    “老人家,既然小姐已经死了,现在多说也是无谓,倒不如你告知小姐的墓地在哪,好让师父到她墓前拜祭一番,想来这也是小姐的心愿。”

    听了南宫少游这句话,老人沉默了,似乎是被南宫少游说中了心事,正在犹豫之间。

    突然房间门打开了,宋子休走了出来。

    “你可是小蝴?”宋子休呆呆的看着那老人。

    老人身体轻轻一震:“产生道:“你还认得我?”

    “你我都老了,怎么还认得?”宋子休道:“只是世人都说我风流不羁,我偏偏却是令人大失所望,在这一生中只有过两个女人,一个是小蝶,另一个是我妻子,既然你是为了我以前的事情而来,也只有是小蝶了,小蝶生前就没有下人,能为她来找我的只有她那弟弟小蝴了。”

    “你知道就好!”老人的声音更加低沉了:“你害死了我姐姐,今日便来跟你索命!”

    “我师父何时害死了你姐姐,是她....”南宫少游想起小蝶的恩情,也没有说下去了。

    宋子休的手一摆道:“少游,不必说了,小蝶确实因为而死,不管直接还是间接,这个责任也无法推卸。”

    “好,宋子休,既然你承认了,那便将性命交还给我姐姐可以了!”老人冷冷道。

    “不行!”南宫少游大声道:“你根本不明白你姐姐对师父的感情,不要说她临死前还深爱着师父,也谅解了师父这许多年不相见的理由,如果你来伤害师父,正是对自己姐姐的不敬重!”

    宋子休摇摇头,示意南宫少游不要说下去,然后道:“小蝴,你这失踪几十年倒是去哪里了?”

    “哼!我四处去拜访名师,便是要学得高强的武功,来替姐姐报仇!”小蝴狠狠道。

    “报仇?可你失踪的时候我跟你姐姐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只不过是儿女间的感情事,也谈不上深仇大恨吧!”宋子休有点无奈。

    老人的身体又震了一下,不住的冷笑。

    南宫少游心道:“小蝶是这般的痴情,宁愿死也要跟师父留个最好的印象,估计她家人都是一般,他弟弟也将感情的事看得比天还大。”

    “宋子休,反正我姐姐到死也没原谅你,所以今天我便来取你狗命!”老人道。

    南宫少游道:“你姐姐在临死前还观念着师父,根本就没恨过他,反倒你这个作为弟弟的,自己姐姐在天山下苦寒初居住了几十年都不知道,反而去追求什么报仇!”

    “我不管!反正这几十年来受的苦不能白白算了!”老人有点气急败坏。

    南宫少游觉得很好笑,这人怎么性格就像小孩般,于是笑道:“那你想怎地?”

    “在前面有一道灵魂度!你们这样走,三天便到了,到时我要跟宋子休决一生死!”老人大声道。

    “我师父不会去,而且你姐姐也不愿看到你们两人的争斗!”南宫少游道。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怎么?堂堂的大侠宋子休还会怕了我吗?”老人冷笑道。

    南宫少游反唇相讥道:“我师父当然是怕了你,他对你姐姐情深义重,如果不小心伤害了你,他老人家会觉得没替她照顾好你这个弟弟,定然十分的内疚!”

    宋子休道:“小蝴,我今年已经超过七十,常言道人生七十古来稀,能活到这个年纪我是心满意足了,难道还会怕生死吗?只不过小蝶在天有灵,也不会想看到我们的这场斗争。”

    “宋子休!你对我姐姐的负义,无论是到了什么年纪,只要我一天不死,也想要亲手杀了你,要么你现在给我一掌打死,你我恩怨尽消,要么你三天后到灵魂度!”老人还是不依不饶。

    南宫少游没好气道:“反正我师父是不愿意跟你斗争的,三天后也不会到什么灵魂度,你爱憎恨便憎恨,谁管得了你!”

    “是没人管得了我,而且我心里有些话也是如此,爱说便说,不爱说即便打死我也不会说!”老人笑道。

    “是小蝶的话吗?”宋子休紧张道。

    “师父,不要听他胡扯,他这人已经是固执到了极点,小蝶死的时候我就在身旁,那一个月也是我跟她相处,如果有什么话要跟你说,早就对我说了,也不会有所隐瞒!南宫少游连忙道。”

    宋子休稍一犹豫,也觉得南宫少游说的有道理,索性拱手道:“小蝴现在知道你还在世上,相信小蝶也会很高兴,我不会跟你比试,请啊。”

    “呼!”

    老人突然一掌打向宋子休的面门,南宫少游连忙斜身挡在师父前面,也是一掌还击。

    “嘭!”

    两掌相交,南宫少游感到手上一震,竟然站不稳,向后退了一步,而老人却还是稳如泰山的站着。

    他心中不禁骇然,现在他的内力已经可以跟当世的几大高手相提并论了,而对方一掌将自己击退一步,可见他掌力之强大,实在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估计也只有师父宋子休,慧静师太,了相大师等三人可与之匹敌。

    “哦?小蝴,你竟然练成了这般厉害的功夫。”宋子休话语中充满了惊喜。

    他知道现在南宫少游的内力非同小可,老人竟然可以一掌将之击退,可想而知那老人的掌力有多厉害,他是小蝶的弟弟,能够练成这样的武功,宋子休也是十分的替他高兴。

    只听得那老人冷笑道:“宋子休,想不到你一个徒弟功夫竟然如此厉害,估计你现在的武功更加的深不可测了,不到灵魂度,我是赢不了你的,如果你害怕可以不来,不过,当年你走后,我姐姐却是发生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宋子休立刻道。

    “宋子休,我问你,你娶了妻子后可有儿女?”老人反问道。

    宋子休道:“一子一女,幼稚早年夭折,只有一女儿!”

    “哈哈!”老人笑道:“上天对你还是不薄,有儿有孙了!”

    他的这句话令宋子休目瞪口呆,他言下之意十分简单,就是说自己跟小蝶竟然还有子嗣,而且也成家生了孙子了。

    他跟小蝶分别了五十年,如果当时离开的时候,小蝶竟然怀了孩子,那现在孩子都五十岁了,不要说自己有孙子,就算自己儿子都有孙子了。

    他连忙问:“小蝴,你是说小蝶那时候竟然有了我的孩子?”

    “哈哈哈!三日后,到了灵魂度,能赢得了我,自然告诉你,假如死了,大可自己去问我姐姐。”他说完便飞快的往客栈门口奔去。

    宋子休一时心潮起伏,听到自己竟然另外有子孙,他当然是十分的高兴,可想起当年自己跟小蝶的争吵,如果她是因为怀了身孕而脾气暴躁,真是这样的话,他真的是十分的内疚,要她独自一人将孩子抚养成人,真的是辛苦她了。

    “师父,我觉得刚才那人说的话不尽不实,未必可信,不如这样,让徒儿现在就去查探个究竟,你还是按原来计划回天山,我跑得快,也不跟他争斗,看看便走。”南宫少游道。

    “不,少游,我怎么也得去看看,你跟婉儿霏霏先回去,不管如何,也不要耽误了婚期。”宋子休道。

    南宫少游一听就明白师父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如果他有不测,这婚礼还是照常举行。

    “师父,这不行,没你在主持,这婚礼是不能举行的,那么我们一起陪你去吧!”南宫少游道。

    “不必说了,就这样决定!”宋子休为人十分的洒脱,一挥衣袖,便大步走出客栈,飘然而去。

    南宫少游本来想追上去,以他的轻功要追上宋子休是可以的,不过转念一想,追上了又如何,自己也没办法劝师父留下,倒不如去找慕容霏霏,她足智多谋,一定有办法劝止师父的。

    南宫少游想罢,立刻飞奔去后山的客栈,到了客栈,却看到慧元师太。

    “南宫少侠为何跑得如此匆忙?”慧元师太笑道。

    南宫少游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要取笑自己跑这么急来看两位未过门的妻子,只是是出家人,这话说不出口罢了。

    “师太见笑了。”南宫少游连忙还礼。

    慧元师太笑道:“我见笑你什么了?”

    “哎,师太不是要笑话我这么匆忙来回见两位未过门的妻子吗?”南宫少游知道这位师太生性豪爽,也不介意了,直接说了。

    慧元师太笑道:“阿弥陀佛,贫尼却没这么说,不过南宫少侠要见两位姑娘,恐怕要等一等了。”

    “等一等?”南宫少游奇道:“她们出去了吗?”

    “不错,一早出去了!”慧元师太道。

    “哎,一定是霏霏,她是拉着玩儿到处去逛了。”南宫少游笑道。

    “师兄,为什么一定是我,是婉儿姐姐一早拉着我出去玩不行吗?”一把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南宫少游一看,只见慕容霏霏正挽着宋婉儿的手,笑嘻嘻的从不远处走过来。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慧元师太十分的知趣,她合十道:“南宫少侠,贫尼要到山前走走,就不打扰你了。”

    “师太请便了!”南宫少游笑道。

    慧元师太又道:“对了,还有一个事情,贫尼想到襄阳拜会一下故友,便不能与你们同行,估计也会早一点上到天山,到时候在逍遥宫再见。”

    南宫少游听了十分感动,知道慧元师太的心思,她根本就没有去襄阳探望故友,若然是探望故友的话,怎么可能会比他们先到天山呢。

    慧元师太的心思跟灵宝道长他们一般,就是不想打扰南宫少游等一行人,让他们师徒几人好好的聚一聚,说些家常话。

    南宫少游连忙道:“师太的好意晚辈心领了,那师太一路小心。”

    慧元师太知道南宫少游懂得自己心思,也是十分的高兴。

    慕容霏霏和宋婉儿过来见过慧元师太,知道她要先走一步,都是依依不舍,又十分的感激,说了一阵悄悄话,才分别。

    “师兄,你过来找我们去玩吗?”慕容霏霏笑道。

    “霏霏,你就想着去玩。”南宫少游笑道:“我找你可以有要紧的事情。”

    慕容霏霏嗔怒道:“哼,你就知道我喜欢去玩,就不知道我也会做正经事吗?”

    “好,好,我们霏霏做的都是正经事。”南宫少游赔笑着,轻轻挽着慕容霏霏的小手:“霏霏,你去做了什么正经事?”

    宋婉儿笑道:“我们回来客栈就没睡过觉了。”

    “霏霏,那你们去做什么事了?”南宫少游知道宋婉儿最笨,由她说出来可能很久都说不到一个所以然。

    他轻轻的将慕容霏霏的小手一拉,另一只手跟着搂着她的腰,将她拉到怀里,搂了一下。

    慕容霏霏的俏脸马上由阴转晴,乖巧的把头埋在南宫少游坏了,轻轻的蹭着,南宫少游一时间心摇意动。

    突然想到宋婉儿也在跟前,立刻十分的不好意思,抬头看着宋婉儿,宋婉儿却是毫不介意,微笑的看着他。

    过了好一阵子,慕容霏霏才道:“师兄,我跟婉儿姐姐商量了一下,就一起去找依依姐姐了。”

    “你们去找依依了?”南宫少游十分讶异的看着怀里的慕容霏霏。

    慕容霏霏眼波流动,十分的俏皮:“嗯,其实依依姐姐很早就表达了对你的情意,就在你在天山上掉落悬崖之后,我跟婉儿姐姐都是一般的心思,多一个人来照顾你也是好的。”

    南宫少游感动道:“可你们就没有一点的不悦吗?”

    “没什么不悦的,自小我便跟依依姐姐一起长大,以后还是可以跟她一起,这个也很好。”慕容霏霏笑道。

    “不,自小你跟依依便恨少说话,虽然有同门情意,也不至于可以将自己的幸福来分享。”南宫少游道:“你是心中一直有我,在于你,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以自己顺心舒坦为出发点,除了我的事情,你可以忍受任何的委屈。”

    慕容霏霏的身体在南宫少游怀中轻轻的抖颤了一下,南宫少游知道自己说中了她的心思,慕容霏霏是大周的郡主,虽然自小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可由生而来的贵族气质,便是令人有一种又爱又怜的状况,她天生便是公主,万千宠爱,何曾要受委屈,可跟自己一起却是受到了无限的委屈,南宫少游不禁心中也是一片的凄楚。

    就这样呆呆的过了一阵,慕容霏霏才叹道:“师兄,可是我们也找不到依依姐姐,估计知道我们会来找她,她到其他地方去了,或者隐蔽起来了。”

    “嗯,少游,本来我跟霏霏去,以为一起去劝说她,她便会回心转意的,可人都找不到,本来想直接到峨眉山去寻找,可又怕你们担心了,所以便回来。”

    宋婉儿说道,南宫少游伸出右手,在她头上轻轻的摸了一下,柔声道:“婉儿,你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辛苦吗?”

    “不!”宋婉儿摇摇头道:“一点都不辛苦。”

    “对了,师兄,你不是说有大事要来找我们的吗?”慕容霏霏突然惊觉道:“是关于师父的吗?”

    她十分的聪明,心道,所谓大事,必定是跟师门有关,如果是沐翼云的事情,有师父宋子休和南宫少游,天下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只有是师父出了问题,才会来找她们。

    “嗯,师父已经先行离开了。”南宫少游道。

    “师父自己先行离开了?”慕容霏霏十分惊讶:“是发生什么大事情吗?”

    南宫少游马上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宋婉儿听了又惊又喜道:“少游,这么说我还有一位哥哥了,那我们快点去灵魂度,跟那小蝴舅舅说清楚,咱们一起把我哥哥的一家大小都找出来岂不是很好。”

    “没那么简单,那小蝴似乎为人十分的固执,简直是要钻牛角尖了,所以他好像一定要跟师父斗个你死我活才会高兴。”南宫少游道。

    “这事情十分的古怪,可我一时也没想得通。”慕容霏霏皱着眉头道:“看来我们还是要先找到师父。”

    南宫少游道:“你说的没错,如果当时你在场的话,一定能够在那小蝴口中套出师父的儿孙下落。”

    慕容霏霏摇摇头道:“我感觉那小蝴十分的有问题,可正如你说的,我当时没在现场,也不敢说他有什么不妥。”

    “可是我跟那小蝴交过一掌,他的内力浑厚,稍稍在我之上,现在担心的是,师父年纪大了,虽然武功高强,可这并非像少林寺外的比试,是小蝴千方百计的想要取他老人家的性命,而且非要到灵魂度,估计那灵魂度也会埋伏了不少的好手或者是机关,他的武功是略逊于师父,可一旦有了帮手,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宋婉儿听了十分担忧:“少游,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想,去找了三弟,马上向灵魂度进发,一定要在师父赶到之前追上他,不论用什么方法,也不要让他老人家去比试。”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听那小蝴说,从这里到灵魂度有三天的时间,以师父的性格,他老人家做什么事情都是慢条斯理的,估计也不会说日夜兼程的赶路,所以我们只要加紧时间,赶一天一夜的路,怎么都可以超过师父的。”慕容霏霏道。

    “霏霏,婉儿,你们都是一天一夜没有睡觉的,这样太辛苦了,倒不如由我跟三弟两人日夜兼程的去追赶师父,而你们女眷便在后面休息一天再出发。”南宫少游关切道。

    “傻师兄,就算让你跟三师兄赶上师父了,又如何?”慕容霏霏笑道。

    南宫少游一时语塞,这事情关系到师父的子孙后裔,如果自己去了,单凭几句关心的话,也绝不能将师父劝服,不要说是师父,就算任何一个人,面对自己的至亲有了下落,即便是龙潭虎穴也要去闯一闯的。

    而且宋婉儿是师父的女儿,慕容霏霏是他最喜欢的徒弟,她们劝说总是要比自己好的,即便是劝说不了,凭借慕容霏霏的聪明才智,也是一定能够有办法令宋子休不去灵魂度的。

    现在也只好如此了,南宫少游连忙和慕容霏霏宋婉儿一起来到山前客栈。

    南宫少游道:“婉儿,霏霏,你们道前面等我,我去通知三弟,这里全部是醉倒的酒鬼,没必要给他们纠缠。”

    “好的!”慕容霏霏是最爱干净的,对于喝醉酒的人她是十分的厌恶,可如果那人换成了南宫少游又另当别论。

    南宫少游连忙进客栈,找到了沐翼云,他已经酒醒,正在房间里喝着鱼汤,看到南宫少游马上笑道:“大师兄,这鱼汤是绮婷熬的,解酒非常见效,方才令紫烟送一碗过去给你,你却已经不在房间,紫烟还到外面去找你呢。”

    “三弟,赶快收拾行装,我们这便离去,师父有困哪,路上再跟你解释。”南宫少游简短的说道。

    “绮婷,赶快收拾!”沐翼云立刻把汤碗放下。

    曾绮婷也是急性子的人,立刻将包袱往身上一套:“大伯可以了,走吧!”

    南宫少游倒是十分喜欢她的这个直性子,这时林紫烟也回来了,于是几人立刻走出客栈。

    在前面市集会齐了宋婉儿和慕容霏霏,两人早已买好了,马匹。

    “师兄,那灵魂度不知在什么地方我问过这里的人都不清楚,可都说看到一位神仙般姿彩的老人朝着南面而去,我再仔细问了,确定是师父无疑。”

    几人正准备上马,突然一个瘸脚的瘦小青年,衣衫褴褛的,走到几人面前:“各位大爷,姑娘,可以打赏些碎银吗?小人家中有老母,只可惜在外做事,把脚给摔断了,也没钱医治,落成残疾,希望拿些银子回去给老母熬些粥水,哎并非我年纪轻轻不愿劳作,实在是迫不得已。”

    “走开!别在这里装可怜,小心姑娘打断你的狗腿!”林紫烟怒道。

    “紫烟,怎可如此!”沐翼云不悦道,立刻从怀里拿出一定二两重的银子,给了那年轻人。

    林紫烟被沐翼云骂了,脸上一片忿忿不平之色,突然看到旁边有卖鱼的小贩。

    她也不说话,直接在鱼贩子的水池里抓起一条鳝鱼,往那年轻人身上一扔。

    沐翼云看到了,正要发作,却被慕容霏霏拦住。

    只听得林紫烟大声道:“哎呀,有毒蛇!”

    那条鳝鱼不偏不倚的掉到年轻人的脖子上,年轻人感到脖子一阵滑潺潺的,又听到有人喊有毒蛇,伸手一摸,摸到一条类似蛇的东西,吓得全身发麻。

    “我的吗呀!”

    年轻人一声怪叫,立刻拔腿飞奔,林紫烟指着那年轻人的身影哈哈大笑,十分得意,从怀里拿了二两银子赏给那鱼贩子。

    “哎,姑娘眼光真好,那痞二,是烂赌鬼,天天去赌钱,输了就装成这可怜样,四处去骗来往客官的钱,这里是少林和武当之间的要到,许多英雄好汉经过,都是仗义的人,少则几钱多则几两银子都是有的。”鱼贩子奉承道。

    “不是英雄好汉,而是大笨蛋,这么简单的伎俩都看不出来,应该是未满师的小子,偷偷下山了。”林紫烟笑道。

    “紫烟!”沐翼云本来想发怒,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自己行走江湖许多年,在江湖上名声极响,什么大贼看到他都要绕道走,今天偏偏给一个小贼给骗了。

    慕容霏霏笑道:“紫烟,你是如何看穿他的?”

    “也不用怎么看,这种小玩意,我小时候就懂了。”林紫烟得意道。

    “你懂得易容之术?”慕容霏霏喜道。

    林紫烟笑道:“精通说不上,不过经过我打扮的人起码有七八分相似。”

    “师兄,你说那老人长什么样子?”慕容霏霏问道:“具体的体征是什么?”

    “他身材应该比我高一点。”南宫少游回忆道:“不过是个驼子,反而比我矮了一个头,全身都穿了黑衣服,还蒙着面,就一头白发,样子是不清楚了,唯一的特征就是嗓子十分的沙哑,就像喉咙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

    “那么说他的样子师父是没有看清楚的,而且十分模糊,即便你装成他的样子,他老人家也认不出,可声音怎么办呢。”

    慕容霏霏笑着看着林紫烟。

    林紫烟笑道:“要把声音弄成那样子十分简单,只要我开一副要,南宫师叔吞服了,声音就会变成那个样子,只不过喉咙会难受几天。”

    南宫少游马上明白了慕容霏霏的意思,喜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装成老人的样子,跟师父说约定取消了?”

    “不错,就是要你喉咙受点苦。”慕容霏霏笑道:“你就说什么子嗣都是骗他的,说完就走,然后我们在私下去查找,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为止。”

    “可这里有一个问题,我们推搪了师父,而灵魂度那边怎么办?”南宫少游问道。

    “既然事情解决了,还去干什么呢?就让那人在那等一辈子吧。”慕容霏霏笑道。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不行!”南宫少游立刻道:“那老人也不知如何得知师父在这里,估计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就算这次没在灵魂度遇到,他也会上天山找茬,那时候岂不更麻烦,也是治标不治本。”

    “那你自己想个治标治本的办法了!”慕容霏霏有点生气了。

    她是恼怒南宫少游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她不是,不过立即又十分后悔,幽幽道:“如果一定要解决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是什么办法?”南宫少游喜道:“霏霏,你快说出来。”

    “南宫师伯,霏霏师叔还在气恼你刚才当众骂她,你不道歉就这么快来问计谋了,哎,真不懂得怜香惜玉。”林紫烟摇头道。

    “紫烟,不要乱说,你小孩子懂什么怜香惜玉!”沐翼云说到后面,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就爱胡说,我怎么会骂霏霏呢,听她的话还来不及呢,怎么敢骂?”南宫少游戏谑道。

    “噗呲!”慕容霏霏笑了出来:“别乱说,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你没欺负我,就算是欺负也是开心的!”南宫少游笑道。

    “哎,你这个师伯真是脸皮厚!”林紫烟刮刮脸蛋。

    沐翼云笑骂道:“紫烟,不准对师伯无礼!”

    “如果师伯像师父一般端正,我当然是毕恭毕敬,可他不是啊,你知道他在大理城,要抢大理王子的皇子妃吗?”林紫烟道。

    曾绮婷马上道:“紫烟,你说的是真的?”

    林紫烟得意道:“千真万确,他还让我用下三滥的手段,把全场的人都迷糊了,要带皇子妃去私奔呢,不过他以为皇子妃是霏霏师叔,谁知道人家是另有其人,如果师伯真的长得再英俊潇洒一点,那皇子妃给他跑了,那就有好戏看了!”

    “呸!谁让你用这下三滥手段了,明明是你自己要用的。”南宫少游笑骂道:“不过为了霏霏,管他什么皇子妃,就算是玉帝老儿的皇妃也要抢!”

    慕容霏霏满脸通红,不过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

    沐翼云马上打圆场道:“好了,不要说这些话了,先想想怎样解决师父这个事情,霏霏,你说吧。”

    “现在有两个难题。”慕容霏霏正式道:“让师兄乔装成那老头,去骗师父离去,应该不难,难就难在师兄要装扮成师父的样子去见那老头。”

    “师兄要乔装成师父的样子去见那老头?”沐翼云十分惊讶道:“可那老头要杀师父,如果师兄装扮成师父的模样,被他杀了怎么办?”

    “这就是第二个难题了。”慕容霏霏道。

    “霏霏师叔,你说的都不是难题,在我看来非常简单就可以解决了。”林紫烟笑道。

    “紫烟,我就等你这句话,估计这里也只有你有这个本事。”慕容霏霏笑道:“你说给大家听听。”

    “嗯,那个老头几十年没见过师父了,现在看到师父也是如同陌生人一般,只要我将师伯乔装成师父的样子,有六七成相似,那人都认不出来,可我出手的话,岂止六七成。”林紫烟道:“霏霏师叔说的第二个难题,无非是想让师伯去代替师父一死,这也容易得很。”

    曾绮婷忍不住道:“那当然容易,不就是一刀一剑的事情。”

    “师娘,你这是真死,你这么想师伯送死吗?”林紫烟笑道。

    “我怎么会想大伯去死。”曾绮婷连忙大叫道:“这里的人,我都不想他们受到任何的伤害!好吧,我不多嘴了,你还是说出来吧。”

    “其实很简单。”林紫烟道:“我看这里的山形,应该是有一种藤蔓的,这种藤蔓十分的坚韧,刀枪不入,只要穿在身上,就可以抵挡利器,估计就算高手打来的掌力,也可以消除不少,只要师伯穿上了,去给那老头打上一掌,到时候我再给一些药你吃,中掌后受内力的压迫会吐血,可对身体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那时候你就装着负了重伤,就像快要死一样,让他说出了真相,然后你说死也不要死在他面前,又或者说死也要见见谁的,负伤而逃,估计那人也不会再对付你,不过我还有一条更加妙的计谋,可说出来一定会被骂的。”

    “紫烟,你那计谋大不必说了,肯定会被骂,不过换作是我一定觉得很好。”慕容霏霏道。

    “什么计谋?没说出来怎么知道会被骂?霏霏,你又如何知道紫烟要说什么?对了紫烟,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大伯穿上了藤蔓,人家打在他身上,肯定可以感受得到,这如何破?”曾婉婷一连问了四个问题。

    沐翼云笑道:“第三个问题我回答你吧,霏霏自小就冰雪聪明,连襄阳的官兵都称她为女诸葛,当然能够猜到紫烟想的是什么。”

    “霏霏师叔就一直比我聪明。”林紫烟笑道:“那种藤蔓并不硬,只要我用一种药水淋在上面,等药水干了,便可软话,简直是如同衣服一般的松软,只是去采摘这些藤蔓起码须得小半天的时间。”

    “紫烟这个没问题,我先走,在前面先找到师父的下落,然后沿途留下记号,师父性质潇洒,他是不会去赶路的,所以找到他不难,而他也是没有什么敌人,所以并不会在意旁边的人,我小心一点他一点不知道。你们就留下来协助紫烟。”南宫少游道。

    “少游,我要跟你一起去!”宋婉儿突然挽住了南宫少游的手。

    慕容霏霏笑道:“那好吧,婉儿姐姐,你跟师兄先走,我们在后面做完事情立刻赶来。”

    “霏霏,你不跟我们一起吗?”宋婉儿奇道。

    慕容霏霏稍稍一沉吟笑道:“不了,在这里多一个人总是好的,可以快点完成。”

    “就这么决定吧,紫烟,你还没说那个方法呢?”曾绮婷还是记挂那个事情。

    “如果是我,就在老头将真相说出来后,将他杀了一了百了,如果大伯担心他们会人多,应付不了的话,我将‘神农剑’借给他就可以了。”林紫烟笑道。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其余众人听了,都明白了为什么慕容霏霏说,说出来后一定会被人骂了,如果这事情被宋子休知道了肯定气得不得了,不要说宋子休,就算在场的沐翼云也会第一个反对,南宫少游也是不会同意的。

    既然决定了,大家就分开了,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先走,而慕容霏霏,沐翼云,曾绮婷,林紫烟便在这附近的山头去制造藤蔓衣服。

    南宫少游到了绸缎庄,随意买了两块黑布,在中间穿了一个洞,两边套在身上,剪裁合身后,把头脸都包住了。

    宋婉儿不明所以,不过也照样做了,两人走出绸缎庄,跳上了马。

    “怎么两人长得好好的,却要穿成送殡的样子。”后面的伙计不解的向老板说着。

    宋婉儿狠狠的转头看了伙计一眼,老板连忙弯腰道歉,猛骂伙计。

    南宫少游用力一拉宋婉儿的马缰绳,两匹马立刻飞奔。

    “婉儿,为何你这么生气,我可从来没看到过你生气的样子。”南宫少游笑道。

    “我不喜欢那伙计说的话。”宋婉儿回应道:“我生气的样子难看吗?”

    “你有听说过仙女有难看之说吗?”南宫少游笑道:“可仙女也有生气的时候,就是说她们在生气的时候也是美丽的。”

    “你就是爱说这些胡话,不过我爱听。”宋婉儿笑道:“哎,如果我什么不好的样子都给你看到了,想来也是一种福气。”

    “当然是不能看到了。”南宫少游继续道:“我们接下来要相处七八十年,可也不会看到你不好的样子。”

    他本来以为宋婉儿听了会心花怒放,可她并没有说话,从眉宇间可以看出一点的忧愁。

    南宫少游稍一惊愕,可马上又想到了,是宋婉儿在担心自己。

    “婉儿,你放心,我答应你,就算不能完成任务,我也要保存自己的性命。”南宫少游正式道。

    “少游,我要陪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宋婉儿鼓足了勇气道。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一阵的感动:“好吧,婉儿,爹爹带着女儿去见,去见,应该也叫舅舅吧,也是应该的。”

    “你不必担心,我不会介意,如果爹爹对他无情,我反倒不高兴。”宋婉儿道:“对了少游,为什么我们要穿成这样。”

    “这样就算在路上看到师父,他也认不得啊。”南宫少游道。

    宋婉儿反而道:“我们这样穿岂不是更加的引人注目。”

    南宫少游一想也对,看看路上的人,果然都十分讶异的看着他俩。

    不过也算了,他们就这样一路狂奔,果然在路上都能大听到宋子休的消息,到了傍晚来到一间客栈。

    南宫少游跟掌柜子说:“掌柜,这里可曾有一位身材清瘦长得十分高的老人,一身白袍,飘飘若仙的?”

    “没有,客观这一道上只有一间客栈,如果有这等人物经过,是一定可以知道的。”掌柜说道。

    南宫少游想想也是,宋子休这般的人物,只要见过他的,基本都不会忘记,他随即问道:“掌柜,从少室山到这里,可有什么优美的风景?”

    “有的,只不过不出名,一般游客不知道,只有本地人才知道,就在离这里十里左右的地方有一个瀑布,在瀑布上挂着两条彩虹,十分好看。”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他知道宋子休肯定是到了那里,他马上拿出十两银子:“掌柜,今日我俩夫妇便在这里投宿,对了,那老人是我老丈人,因为有点拗气,他自己出来散心,我跟娘子不放心,所以一路追随,如果他来投宿,你不必说我们在这,这十两银子便是你的。”

    “公子客气,而且十分有老人心,可敬,可敬!”掌柜赔笑道。

    南宫少游又道:“对了,前方可是有一个地方叫灵魂度的?”

    “灵魂度?小人真的没听过,我在这里住了都二三十年,也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地方。”掌柜抓抓都道。

    “公子说灵魂度吗?”突然大堂上有人大声道。

    南宫少游一看,原来是一位樵夫,他正在吃饭,旁边也是坐了一位樵夫模样的人,这两人微微的低着头,可睛光内敛,显然内力修为极高。

    南宫少游立刻笑道:“请问大哥可知道那地方?”

    “你即便问这里本地的人也不知道,我可偏偏知道。”樵夫喝了一口茶道:“我从小就长在那地方,那里外人可不叫灵魂度,只有长在那山里的人才会这么叫。”

    南宫少游听他喋喋不休的说着,好像要敲诈点打赏一样,用这种欲盖弥彰的方法来掩饰自己武功的高强。

    他干脆就陪这人玩一玩,便从怀里拿出二两银子笑道:“大哥这点银子小弟请你喝酒。”

    “好说,好说!”那樵夫接过银子笑道:“其实那地方即便是步行,两天内准到,外地人或者附近的人叫那做望牛山,可我们叫灵魂度,因为那上面有一条桥,连通着两边峡谷,下面云雾缭绕,就像地府的阴霾一般,的确那上面经过的人也掉下去死了不少,所以大家叫灵魂度。”

    南宫少游拱手道:“谢了!”

    便带着宋婉儿上了上房,他关上门,低声道:“婉儿,那两人是在等师父的。”

    “嗯,他们的武功不差。”宋婉儿道。

    南宫少游道:“不过你放心,这两人只是在这里负责报信,将灵魂度的位置告知,并非是对师父不利,就算是有这个心,他们也对师父奈何不得半分。”

    宋婉儿点头道:“少游,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

    “刚才我要了一间房,是为了不让师父怀疑,或者引起别人的注意...”南宫少游解释道。

    宋婉儿轻轻把头倚在在他胸膛上道:“我怎么会多想其他呢?我早已是你的人,就算是同一间房,甚至同床共枕又如何?”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激荡,他紧紧的将宋婉儿搂在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感到满嘴的香甜。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南宫少游动情道:“婉儿你可知道,那天晚上跟你分别后,我又倒回来了,要不然也不会撞到燕林风对依依行凶的事情。”

    “噗呲!”宋婉儿轻轻笑着,转而脸上又有一些难过:“依依真傻,本来我们可以好好的相处,为何偏偏要走一个极端的路子。”

    “婉儿,你的心就是好,能够容纳任何的东西。”南宫少游又低下头在宋婉儿脸上轻轻一吻道:“连自己的相公都可以跟人分享,哎,可是依依的心肠极硬,她追求的是那种相濡以沫,彼此知心的感觉,而且到了极致,可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再有另一个人能够真心的了解自己。”

    “少游,你不懂依依的心,在我和霏霏心中,可以随时感觉到,你的心是跟我们在一起,无论喜与悲,你总是心系着我们,而依依感觉不到,她需要的是那种感觉,而不是说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引起你的注意。”宋婉儿悠悠道:“我也不是说能够容纳任何东西,感觉跟你的婚期越近,心胸就变得越狭窄。”

    南宫少游用嘴把宋婉儿的小嘴封住,久久才柔声道:“这怎么会,你是我的妻子,当然对我的事情不能大方,如果这样都能大方的话,我倒是怀疑你对我的真情意了。”

    宋婉儿仰起头,调皮道:“相爱的男女都会这样吗?在一起了性情就会大变?”

    “还不止这样呢。”南宫少游用鼻子在她鼻子上轻轻的磨蹭着:“你之前独自一人,当然是对任何人都很好,后来有了我,心自然会偏一点,其实不单只是你,想在想想,四弟说师父偏心,我想想也是,人都是有情感的,怎能做到不偏不依,就算是包拯,皇帝犯错,他也不敢动刑,其实师父是最偏心我跟霏霏,其次便说依依,你这傻丫头也是,现在偏心丈夫,等以后当了,母亲就会偏心孩子,不理会我这个丈夫了,到有了孙子的时候,就会偏心孙子,我的地位就连降两级了。”

    宋婉儿笑道:“你想得真长远,这么快就想到我对你不再偏心了,不要说以后跟你有孩子还孙子,即便现在,我已经心满意足,开始你的心只有霏霏,后来渐渐的你的心就有我了。”

    “婉儿,其实我很笨,在蒙古大漠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有你了,不过两人一直在一起,便没有察觉到,而分开了一些日子,每天都会想起你,就感觉到了,你不会怪我太后知后觉吗?”南宫少游歉意道。

    宋婉儿甜笑着:“怎么可能怪你呢?男人的感觉自然跟女人不同,特别是对于感情,我虽然笨,却是一早感觉到了。”

    “你怎么算笨呢,对了婉儿,你是什么时候感觉到喜欢我的,还有什么时候感觉到我喜欢你了?”南宫少游跟宋婉儿说话从来不需要转弯抹角,这是自小养成的习惯。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在娶大漠的时候吧。”宋婉儿呆呆的想着。

    “我真傻,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呢。”南宫少游笑道:“只要我们现在在一起,就足够了。”

    “嗯,你说的对,希望大婚后,爹爹可以说服依依回心转意,以后我们一起好好的生活。”宋婉儿道。

    南宫少游拖着宋婉儿的手来到床边,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搂着她才道:“你这傻丫头刚才才说自己心胸狭窄了,现在又在为自己丈夫找多一个伴侣,这都算狭窄吗?”

    “因为她是依依,如果是其他女子,我就会很不高兴了。”宋婉儿突然双臂紧紧环抱着南宫少游:“不知为何,自从听到爹爹要去见那老人开始,我的心就一直悬着,很不安心。”

    “婉儿,你是担心我有事吗?”南宫少游感动道:“那天你也跟我一起去,怎么会出事呢?”

    “少游,那次你在天山上掉进悬崖,个个都很担心,霏霏更是天天在哭,可整个逍遥宫只有我一个人是完全不担心的。”宋婉儿道。

    南宫少游在她鼻子上轻轻的捏了一下:“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就你一人不关心我,看我怎么惩罚你。”

    他伸出手想要在宋婉儿腰间抓一下痒,可感觉到她神色的凝重,便没有再看玩笑了。

    “我不是没良心。”宋婉儿道:“而是自小到达,我都可以感觉到你的心,只要你发生不好的事情,我都可以感到你是安全或者危险,那次,我完全没感觉到你有危险,你生命的气息还在流动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可没有人相信我的这种能力。”

    “我猜不单只我一人,连同师父也是,你也可以感受到,因为十七年来,在你的心里,就只有我们两人,你每天除了练功抗寒,心中就想着我们两人,自然而然的就有了那种感觉。”南宫少游分析道。

    “大概是如此,可爹爹我也未必一定能够感受到。”宋婉儿道:“我猜应该是爹爹长期在逍遥宫,每天都固定来看我,根本不需要感受,就可以预知,而你来的时候都是不定时的,心意到了才来,那时候我还是小孩子,当然是盼望小孩子还跟我玩,后来你把霏霏带来了,我就更加开心,可你来的时候就越来越少,最后一次足足超过了两年。”

    南宫少游听了不禁心中一酸,那时候自己一直和慕容霏霏玩耍,颠倒了白天和黑夜,自然把宋婉儿忘记了,而后来到了襄阳,更是两年没有回来,而宋婉儿却是一人呆在山洞里,对自己苦苦相思。

    突然他心中一动,好像明白师父的深意,师父一直不让自己下山,到了二十岁后才给他下山,除了感觉自己性格轻浮外,更主要的原因是想自己多点陪伴宋婉儿,但自己却没有感受到师父的这番意思,反倒经常在慕容霏霏面前埋怨师父没有让他下山。

    想到这里,他不禁更加用力的抱着宋婉儿,心中内疚不已。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婉儿,以后我们便形影不离,到时我也会感受到你的感觉了。”南宫少游道。

    宋婉儿轻轻叹道:“这个倒是不必,也并非是好事,就如这次,我的心一直不安。”

    “婉儿,你可曾试过有预知能力?”南宫少游问道。

    宋婉儿摇摇头:“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那就对了,你心里总是想念着我,所以我做什么事情,特别是危险的事情,你能够感受到,可你不能预见未来的事情,也就是说,我去会见那老头,是两天后的事情,你怎能预测到了,否则你就是宋半仙了,我猜咱们大婚在即,偏偏发生了这茬事,你担心婚期延误了,所以有了焦虑。”南宫少游道。

    “或许你说得对。”宋婉儿突然好像想通了:“其实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到时候,你我都在一起,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根本不存在害怕的事情。”

    南宫少游紧紧握住宋婉儿的手道:“婉儿你说的没错,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能有什么好怕的。”

    可他却感到宋婉儿一直温暖无比的手,此刻竟然十分的冰冷。

    “少游,那晚你离开了客栈后来又倒回来了?”宋婉儿幽幽道。

    南宫少游扭捏了一阵,可他是从不对宋婉儿撒谎,也没必要,便笑道:“不错,那天在后山,实在是情难自禁,后来回到客栈喝了一点酒更加不能平复,就想到后山客栈找你,不过碰到了慧静师太,吓得我连忙逃跑,婉儿,我这般不好的心思,你不会怪我吧?”

    宋婉儿搂住南宫少游的手更紧了,他在南宫少游唇上轻轻一吻才道:“怎么会呢?我是你妻子,你这样想我,我是心里高兴得很,你知道吗?那晚我回到房间,也是思潮起伏,然后想到外面看你还在不在,想要请你,请你.....”

    “请我进去洞房么?”南宫少游哈哈大笑。

    宋婉儿脸上一红,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嗔道:“怪不得霏霏说你就爱胡闹,哎乱说话。”

    南宫少游笑得更厉害的,他在宋婉儿脸上亲了一口,在她耳边道:“婉儿,难道你不想跟我洞房吗?”

    宋婉儿羞得更加不敢说话了,过了良久,才低声道:“少游,我怎么可能不想呢,每天都梦寐以求做你的妻子。”

    这些男女间的亲昵话,即便是在闺房中说,也是十分的羞涩,可南宫少游从来不介意世俗的规条,而宋婉儿天真烂漫,也十七年没下过山,根本不知道世间的事情,不过女子天生的羞涩她是有的。

    “婉儿,今日你我再次同房过一晚,我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那煎熬....”南宫少游说着说着,不觉间心跳加快,呼吸急速,感到喉干舌燥。

    宋婉儿呆呆的看着他,眼神已经有点迷离了,她把脸颊依在南宫少游的脖子上,轻轻的蹭着,时而轻吻一下。

    南宫少游感到一阵的温热从脖子传遍全身,而一种柔润,滑腻的小东西一直向上延伸,直到耳垂。

    他是从来没试过这感觉,不禁心神大乱,又无比的舒坦,全身热血沸腾。

    一把轻柔而喃喃之音在耳边响起,他感觉耳朵一阵酥软。

    “少游,自从听到爹爹要去赴会的消息,我便心中不安,虽然你我订了生死之盟约,可谁又会意料到以后的事情呢,那天晚上你离去后,我有点心中后悔,你当时那么的爱慕我,为什么不将自己完全的交给你呢?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也变化万端,我不想有任何的后悔,少游,今日我便是你的人了。”

    南宫少游听了,哪里还按捺得住,他轻轻的将手伸进了宋婉儿衣襟里,这和冷依依的感觉又是另一种,是更大的冲击,因为他没了任何的阻隔,轻轻握住那丝绸一般滑腻,柔软而挺拔的小玩意,心神激荡,完全魂游天外,第一次感受到天地间竟然有如此美妙的东西,忍不住要亲吻下去。

    宋婉儿的身体轻轻一阵颤动,南宫少游鼻子里闻到的尽是一股幽香,他知道宋婉儿此刻也是动情了,而且情难自禁。

    宋婉儿紧紧抱着南宫少游,他的头正埋在她怀里,她轻轻的用俏脸磨蹭着南宫少游的脖子,柔声道:“少游,我在山洞生活了十七年,什么都不懂,你不要介意,要耐心的教我。”

    南宫少游听了,更加是激动无比,贪婪的嘴唇又向着宋婉儿索要甜吻,他轻轻的将宋婉儿放在床上,褪去衣裙,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少女的身体。

    可这一次是无比的激动,上一次替慕容霏霏换衣服是怀着极为愧疚的心,此刻是光明正大,是浓情蜜意的。

    宋婉儿完美的身子激起了南宫少游无限的热情,很快,他便紧紧的抱住宋婉儿,水乳交融,彼此探索着对方的需要。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婉儿急速的喘息终于平静了,她轻轻的依靠在南宫少游的胸膛,南宫少游内力深厚,这一刻竟然有一些疲惫。

    可这是幸福的疲惫感,他感觉志得意满,左手手轻轻抚摸着宋婉儿的玉背,虽然是香汗淋漓,却仍然无比的细滑。

    他轻声道:“婉儿,今日终于完了你我的心愿,我们真真正正的成了夫妻,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到几十年后的将来,我都会好好的爱惜你,怜惜你。”

    宋婉儿将一条印有一抹殷红娇花的香帕递给南宫少游,脸上羞涩无比,不敢去看南宫少游一眼。

    南宫少游接过香帕,小心的叠好,放在自己衣服下面,柔声道:“婉儿,我会将它好好保存。”

    “傻瓜,你爱保留就保留,不需要跟我说,也不是干净的东西。”宋婉儿低声道。

    南宫少游轻笑道:“怎么不是干净的东西,对我来说,你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世间最好的,当我们的孩子大了,你不理我了,我还有一件信物可以保留。”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呸。”宋婉儿轻轻淬了一声,娇道:“哪里有人保留这些东西,还说要用来纪念。”

    此时纱窗外已经是月色撩人,明月透进房间,映在宋婉儿的脸上,银光里桃红乍现,粉脖上微微现出汗珠,南宫少游不忍心用衣物或手帕抹去,嘴巴贴近,将之吞噬。

    宋婉儿身体微颤,柔声道:“少游,今天是我最快活的日子,上天能让我过上一天已经是十分眷恋,那十七年受的寒苦,也是值得。”

    “傻丫头,为夫不准你说此等傻话,以后你快活的日子还多着呢,你还要为我南宫家诞下麟儿,以后白天我们弄儿为乐,晚上恩爱缠绵,从此便在逍遥宫,不理世间事,若然感觉有点烦腻,便到偏远山湖中游玩,不再与什么两国交锋,什么行侠仗义沾上边,你我皆凡人,何必去做那大人物做的事情。”南宫少游一道说着,一道轻吻着宋婉儿的粉脖。

    宋婉儿呼吸加重,胸膛贴着南宫少游的胸膛,微微起伏,柔声道:“少游,我本来就没什么争斗之心,这两年下山,看到战争流血更加是觉得触目惊心,若然凭借你我之力,可以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当然是最好不过,可是这根本非你我所能做到,既然做不到,倒不如不去想,只要有你在身边,再过些平淡的日子,便是我最大的愿望,我在山洞过了十七年,每日受尽寒苦,夜不能寐,常常感到不知何时会到尽头,有时寒苦受够了,竟然觉得这是一种习惯,以为人人都一样,对世间之事并没有半点的留恋,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可以早点出来,见到你跟爹爹,终于见天可怜,让我摆脱了寒苦,还可以跟你成为夫妻,这是我做梦也不敢想象的,心中总是空荡荡的,担心这一切是梦幻泡影。”

    “傻瓜,你以为只有欢乐,不会再有苦楚。”南宫少游怜惜的将宋婉儿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如仙子般的脸容,如白玉般的纤背,薄被最后若隐若现的身段,这等世间难得的美人儿,竟然受了如此的辛苦,不禁心中一酸,竟然垂下两滴泪珠。

    他为人心肠极硬,几乎从懂事以来,便不曾流泪,今日竟然有一种凄酸。

    宋婉儿感觉到有微热的水珠落在她的脸上,微微一惊,侧脸看到南宫少游竟然流下了泪水。

    连忙直起身子,顺手捧着他的脸,温柔道:“傻瓜,我受的苦楚已经过去了,我也不会再记得,以后只会记得跟你所有的快乐。”

    薄被从宋婉儿身上褪去,她完美的身段展露在柔和的月色下,如春笋一般的身体悄然挺立,凝脂粉嫩,微尖泛红,南宫少游不由得又呆呆的吻了下去。

    这一次雨后缠绵,水乳交融,不分彼此,太阳轻轻跑进房间,映照在南宫少游脸上的疤痕上,慢慢推开他幸福而略带疲倦的双眼。

    南宫少游半睁着眼睛,被阳光照得有点干涩,可身体上一阵温软缠绵,一个仙女的完美身躯正伏在他身上,跟他粘头到脚,无比的旖旎。

    所谓**苦短,再快活的时光也有暂时结束的时候,他在宋婉儿的眼皮上轻轻一吻,柔声道:“傻丫头,改起来了,他们就要到了。”

    本来他是要说霏霏他们就要到了,可此刻不知为何,要他说出霏霏两个字是对宋婉儿无比的残忍,他也呆呆的想,在男女的欢爱里头,究竟能否大方,今日他跟宋婉儿温婉缠绵,他日和慕容霏霏也是如此的春光,宋婉儿独自在空房时,是否会不悦。

    “不会的,婉儿向来端庄知性,不会如此。”南宫少游暗暗的否定了自己,然而宋婉儿不会,自己是否就会变本加厉呢,在拥有她跟慕容霏霏后,再多一个冷依依,假若再有女子爱上自己呢?

    “不,一定不能这样!”南宫少游坚韧的摇摇头。

    突然感到干涩的嘴上传来一阵的温润和甜腻,良久宋婉儿才道:“傻瓜,你自言自语的说什么?”

    “我在想,有了你之后,我岂能再有其他女子!”

    宋婉儿看着南宫少游坚韧的神情,不禁心中甜蜜:“傻瓜,有你这句话,我已经足够,不枉我爱你一辈子。”

    “你才是小傻瓜!”南宫少游轻轻的捏了一下宋婉儿的鼻子,伸手去拿床沿上的衣服。

    “相公,这是妻子应该做的,让我来替你穿衣服。”宋婉儿说完,接过衣服,扶着南宫少游坐在床边上,自己赤脚下了床,一丝不挂的站在南宫少游面前,她的身体在阳光上闪闪生辉,没有一丝的令人遐想,反倒是有一种圣洁。

    宋婉儿温柔的替南宫少游穿好了衣服,并且收拾得得整整齐齐的,柔声道:“少游,我替你梳头。”

    “婉儿,不用。”南宫少游胡乱的自己把头发用手梳理一下,然后轻轻拉着宋婉儿的双手:“婉儿,你便站在我前面,我想好好的看清楚你,看清楚仙女到底是长成什么样子的。”

    宋婉儿脸上一片绯红:“你对了整整一个晚上,对我还不熟悉吗?还没看够吗?”

    “不够,永远都不够。”南宫少游静静的看着宋婉儿,犹如看着一尊玉像,晶莹剔透,不可侵犯,直到看到她那对令他神魂颠倒的**时,腿上轻轻的一抹嫣红,才感觉眼前这位仙女落入凡间,是自己的妻子。

    “婉儿,让我替你穿衣服吧。”南宫少游笑道。

    “傻瓜,女子的衣裙你怎么懂得穿?”宋婉儿笑着坐到他的大腿上。

    “不懂耶要学啊,谁叫你是我的妻子,我以后要好好服侍你,这是基本功来的。”南宫少游大笑着,手忙脚乱的替宋婉儿穿好了衣裙。

    可宋婉儿一点都不满意,还是自己收拾着,南宫少游又要去替她拨弄头发,宋婉儿终于是笑着推搪开了,笑道:“你弄得不好看,一会儿出去给人笑话。”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终于宋婉儿也是收拾后了,果然十分的端庄,南宫少游双手放到宋婉儿肩膀上,侧着头呆呆的看着。

    宋婉儿奇道:“傻瓜,有什么好看的。”

    “没有,我要好好看看我的好婉儿,现在这般的端庄贤淑,到底是不是昨晚一直跟我从未分离的好老婆。”南宫少游调笑道。

    “呸!”宋婉儿脸上微微嗔怒,可略带一点的娇涩,艳丽无比。

    南宫少游又一次看得呆呆的,一把将宋婉儿涌入怀抱,给了她一个长长的吻。

    宋婉儿笑道:“傻瓜,你我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你现在这般的痴缠,恐怕以后看到我都讨厌了。”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南宫少游笑了笑,然后正式道:“不知为何,你明明在我身边,我却对你十分的依恋。”

    “这个当然,因为我们是刚做夫妻,一定是如胶似漆,一刻都想粘在一起的。”宋婉儿笑道:“其实我何尝不是呢,不过霏霏他们快要来了,给看到了不好。”

    霏霏这两个字似乎是南宫少游这一夜来的禁止语,可终于还是要面对,他突然间感到十分的不安,是对慕容霏霏的愧疚。

    这种愧疚并非来源于他跟宋婉儿发生了关系成了正式的夫妻,而是自己竟然在一夜里努力的不想提起慕容霏霏,而自己其实心中是十分记挂她的,反过来,如果昨晚的是慕容霏霏,他也会努力的令自己忘掉宋婉儿,看来齐人之福并非是那么的好。

    “婉儿,你在房间里,我出去看看师父走没有?”南宫少游说完,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远远的跟掌柜打了一个手势,掌柜十分的机灵,指指门口,笑着点点头,意思是说宋子休已经走了。

    当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到了大堂,掌柜子马上过来道:“公子,你的泰山大人昨晚很晚才到,胡乱吃点东西就上房间了,今天一早就离开。”

    “嗯,掌柜子,麻烦你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待会还有四位客人要来,再开多一个房间,这钱另外算的,昨晚给的算是结了昨晚的账。”南宫少游吩咐道。

    掌柜子十分高兴的点头离去,南宫少游偷偷看了宋婉儿一眼,看到她脸上微微有一丝失望的神情。

    “婉儿,我....”

    南宫少游连忙解释,宋婉儿摇摇头道:“我明白的,你是害怕霏霏到了,看到会不开心,原是应该这样做的。”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十分不是滋味,突然一只温软的小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少游,不用担心,我没事。”

    宋婉儿展露出温和的笑容,令南宫少游更加的愧疚。

    “师兄,婉儿姐姐!”突然门外传来一把清脆的声音。

    两人向外一看,原来是慕容霏霏,沐翼云,曾绮婷和林紫烟到了。

    只见沐翼云背着一个大包袱,估计是他们采摘回来的藤蔓和化妆用的道具了。

    掌柜子一看到有客人,立刻把酒菜送上,林紫烟还没坐下,就笑道:“师伯,那些东西找到了,而且衣服已经做好,是霏霏师叔亲手做的,十分好看,我也说了,做这么好看干嘛,反正穿了一次就不穿了。”

    林紫烟连忙从沐翼云的包袱里拿出来一件衣服,放在桌面上,南宫少游拿过来一来,衣服做的十分的细致,而且面料都是用上好的丝绸,轻轻一捏,里面是有一层薄薄的东西,就像棉袄里的棉花一般。

    “为了赶时间,霏霏师叔和我同骑一匹马,她自己在马背上缝补着衣服,手指头都被刺了几次。”林紫烟道。

    南宫少游连忙抓起慕容霏霏的右手,一看,果然五个指头上都有小红点,他十分的痛惜,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口。

    “咦,师伯真不要脸!”林紫烟刮着脸笑道。

    慕容霏霏脸上一红,不过可以看出她十分的高兴。

    “你跟大伯都是一个门派的,应该学学他!”曾绮婷笑道。

    沐翼云哈哈大笑:“这我可学不来。”

    蹭!

    慕容霏霏拔出倚天剑,递给南宫少游:“师兄,你试一下。”

    南宫少游立刻会意,用剑在衣服上刺了一下,衣服立刻破了一个口,可就刺不进去了。

    他心中微微一惊,慕容霏霏的倚天剑是当年曹操的贴身宝物,是难得的利器,竟然对这些藤蔓毫无作用,可想而知这些东西的厉害。

    林紫烟得意道:“这不算厉害,你穿上身试试看。”

    南宫少游立刻穿上,感觉就跟穿平常的衣服一般,只是稍微重了一点点,可也是微不足道的,而且衣服十分的柔软,还以为里面的是绒毛或者棉花。

    “紫烟,你的家传绝技真的是厉害。”南宫少游道:“对了,霏霏,师父一早就离开了客栈,这里到灵魂度如果步行还有两天的路程,那我们先不要赶路,等半天再走,不然半路就遇到师父了,到了他投宿的客栈再按计划行事。”

    “掌柜子。”慕容霏霏连忙招呼着掌柜:“这里到灵魂度有多少客栈?”

    昨天掌柜已经知道了灵魂度的方向,立刻道:“从这里到灵魂度只有一间客栈,叫悦来客栈。”

    “师兄那我们慢慢吃饭,待吃完后再去乔装打扮。”慕容霏霏道。

    “掌柜,快点去开三间上房。”南宫少游道:“你们休息半天吧。”

    “师伯,我替你上去化妆。”林紫烟迫不及待的要展示自己的能力。

    南宫少游笑着答应,带她去自己新开的房间,林紫烟进去后狐疑道:“师伯,这里好像没人住过。”

    “你小孩子家不要多管闲事。”南宫少游一时也不像说谎,便这般回答。

    “你昨晚跟婉儿师伯同一个房间睡觉的?”林紫烟对男女之事似懂非懂,立刻问道。

    “喂,不要乱说!”南宫少游急忙道。

    “师伯,你也太坏了。”林紫烟吃吃的笑着:“你不是怕我乱说,而是怕我跟霏霏师叔乱说,你跟婉儿师伯已经成亲了吗?”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你懂知道什么叫成亲吗?小孩子家家的净是多管闲事。”南宫少游笑骂道。

    林紫烟不忿道:“什么不懂,在神农洞里,我跟你不是差点成亲了吗?虽然那时候是迷迷糊糊的,不过后来我想起来都很真实。”

    “嘘!”南宫少游慌忙一把捂住林紫烟的嘴巴,静静的听了阵,确定外面没人,才舒了一口气,低头一看,只见林紫烟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眼珠却是一转一转的,十分的灵动,突然张大嘴巴,在南宫少游手上咬了一口。

    吓得南宫少游连忙缩手,也觉得十分不雅,连忙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什么人也不能讲,你还是小孩子,那天的事不能做算,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什么成亲的事,可你也还是女孩,说出去也不好,知道吗?”

    “我怎么是小孩子了?”林紫烟不忿道:“霏霏师叔也不过大我两三岁,她跟你好的时候,还不是跟我差不多年纪,你以为我不知道成亲的事吗?我早就听说过,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成亲后,就会生孩子,我也是这样被生出来的。”

    南宫少游听了哭笑不得,林紫烟一来天真烂漫,对男女之事似懂非懂,二来他们苗族人却也不像汉人那么的扭捏,说起这种事情大方得多。

    “霏霏师叔那时候也什么都不懂,我们只是喜欢对方,等她现在懂了,我们就成亲了。”南宫少游也不知自己为何说这句话,如果对一位汉族姑娘这般说,一定会认为他在出言调戏。

    “哦,原来要大一点才懂,懂得了就会成亲。”林紫烟有点明白了,可转念又说:“那就奇怪了,你年纪比霏霏师叔大上差不多十岁,那时候应该都懂了,为什么不教教她呢?”

    她此言一出,南宫少游立刻想起昨晚跟宋婉儿的缠绵时光,她也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由得心情激动,脸上涨得通红。

    “哈哈,一定是你自己也不懂,你比较笨,现在当时明白了,就去大理城抢亲,对吧?”林紫烟恍然大悟。

    “哎,给你猜中了,这种不好的事情也不要跟外人说,不然别人会说逍遥宫的大弟子是见识短浅的。”南宫少游如释重负。

    “当然不说!”林紫烟正式道:“你是逍遥宫大弟子,入骨被人说见识短浅,那我这个第三代大弟子岂不是更加被人鄙视。”

    “当然,以后逍遥宫掌门人的位置都是要你担当的,你可不能目光短浅。”南宫少游笑道:“那么未来的掌门人,可以替我乔装改扮了吗?”

    “当然可以。”林紫烟拿起包袱在南宫少游头上轻轻打了一下:“你这个不肖弟子,若然有做出有辱师门的事,立刻将你逐出逍遥宫!”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谨遵掌门人的命令!”

    林紫烟笑得前仰后合,马上从包袱里拿出一些东西,南宫少游看了,不外乎是一些面粉头套之类的东西。

    “南宫大哥,在没人的时候我还是这样叫你不介意吧?”林紫烟笑道。

    “怎么会介意呢,你可是我最要好的林妹妹。”南宫少游向来是那样。

    “南宫大哥,我想过了,如果弄一个假发来,似乎不是很合适,我有一种药水,可以把你的头发都染白了,不过以后长出来又会恢复正常,这样可以吗?”林紫烟问道。

    “当然要这样。”南宫少游正式道:“这是为了师父的大事,一把头发算什么,最多以后我把它剃光了,重新长出来便是。”

    “哈哈,那你不是成了和尚,和尚可不能讨老婆了,婉儿姐姐和霏霏姐姐不会埋怨我吧?”林紫烟笑道。

    “亏你还是逍遥宫以后的掌门人!”南宫少游笑道:“逍遥宫是无法无天的,世人觉得不行的事情,在我们那都行!”

    “所以你以后要娶峨眉派的尼姑了?”林紫烟笑道。

    “胡说!这等事可不能开玩笑!”南宫少游正式道。

    “谁开玩笑了!”林紫烟有点不忿:“你不娶依依姐姐吗?她可是爱死你了!哎你们所谓的大人真奇怪,很多烦恼都是自讨的,像我们苗人,姑娘喜欢一个男子,就直接跟他说就是了,或者送个定情信物的,不喜欢也直接说,说了就不会纠缠了,你们偏偏要这么麻烦,一阵子这个原因,一阵子又那个理由的,简直是自寻烦恼,依依姐姐也是,她喜欢你,你也愿意娶她,婉儿姐姐和霏霏姐姐也没意见,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那个什么郭怀勇的,关他什么事呢,我看他自己要没讨到老婆,还是想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南宫少游觉得林紫烟说得匪夷所思,却又十分合理,自己也陷入了沉思,突然感到头皮上一阵冰凉,随之一阵的刺痛,不由得邹了一下眉头。

    “南宫哥哥,你忍受一下,这药水撒在头皮上是有一点的刺痛,不过很快就没事了,你不要用手去抓,不然头皮破了就不好。”林紫烟吩咐道。

    南宫少游感到她在自己头上不断的去抹药水,忍不住好奇,拿了一面铜镜去看,可头上除了湿漉漉的,也不见头发颜色有一点的变化,便道:“紫烟,是不是药水少了,我头发还是黑色的。”

    “不少了,再多的话,你头发都被药水融掉了,等药水干了,头发自然变成花白,对了到时候你去见师叔祖也是蒙脸吗?”

    “当然,那人是蒙脸的。”南宫少游道。

    “这样的话,我只是在你额头上添几条皱纹可以了,脸上就不需要化妆了。”林紫烟说着,在南宫少游额头上涂上湿漉漉的面粉。

    南宫少游连忙道:“不,紫烟,你还是把脸也化了吧,不然黑布掉了就穿帮了。”

    “好的!”林紫烟说着,在南宫少游整块脸上都涂上了面粉,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她站在南宫少游身前,仔细的端详着,然后不住的点头,得意道“不错,非常不错。”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林紫烟一边说着,一边把铜镜对着南宫少游,南宫少游一看,不禁十分惊讶。

    在铜镜里,出现一位六十岁上下的老人,虽然容颜苍老,可是脸上却是一番清癯的神色,一看就是世外高人的模样,怎么看,都看不出半点自己的影子。

    “紫烟,你的乔装之术真是出神入化了,恐怕连婉儿和霏霏都认不出我来了,假如我把声音也改了的话。”突然,他觉得有一些的不妥:“对了,如果我吃了你的药,声音变了,可马上又要去见那老头,师父的声音我还是勉强能够模仿,可喉咙嘶哑这个怎么办?”

    “这个问题霏霏师叔已经在途中向我提出了,我也去药店配了药,只要到时你马上服用,起码可以立刻恢复七八成的。”林紫烟得意道。

    说完她又拿出一套黑衣服,衣服里后背的地方垫了一个垫子。

    南宫少游连忙换上,再蒙上黑布,铜镜里一照,竟然跟那晚看到的老人有**分相像,不禁十分高兴而又稚气未改道:“我去骗骗他们。”

    说罢,从房间拿了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壶水和一壶酒,慢慢走出房间门,他先是到沐翼云的房间,轻轻的敲着。

    门打开了,是曾绮婷,南宫少游压着声音道:“夫人,小人为你送茶水和酒来了。”

    “三哥,你要了酒吗?就一小壶酒,还不过我喝呢!”曾绮婷向着房间内喊道。

    “没有啊,刚才吃饭不是喝了酒吗?”沐翼云的声音响起。

    南宫少游连忙道:“是南宫公子让送来的,他说吃饭的时候看到夫人在大家面前不敢喝酒,知道你是不够畅快,特意令小人送来一壶酒。”

    曾绮婷听了大笑道:“三哥你看是吧,让我在大家面前尽量少喝点,大家都是自己人呢,还怕什么,这样闪闪索索的最终为难的是自己,还是大伯他细心,怪不得你的师姐师妹全部喜欢他一个人。”

    沐翼云听了哈哈大笑道:“我倒好,有你一个喜欢就够了,省得给其他女子喜欢,烦心!”

    “你敢!”曾绮婷白了沐翼云一眼。

    沐翼云立刻讪讪的笑着,不敢出声,

    南宫少游心中偷笑:“这三弟平常器宇轩昂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原来是怕老婆。”

    曾绮婷看到沐翼云不出声了,便掏出一点碎银,递给南宫少游道:“老丈这些是赏给你的,麻烦你再去拿多一壶酒来,最好有点卤肉蚕豆的。”

    “谢夫人,我这就去。”南宫少游喜滋滋的接了银子便出去。

    “恭喜老人家发财了。”林紫烟从一旁闪了出来。

    “同喜同喜,这钱一人一半,对了,你替我去再拿两壶热水上来,我再去骗骗霏霏和婉儿。”南宫少游笑道。

    林紫烟笑道:“好,不过你可得小心,如果她们两个都认不出你来了,你可不要太伤心。”

    南宫少游心中一怔,如果宋婉儿和慕容霏霏真个认他不出来,其实也是挺不开心的事情。

    林紫烟很快递过来一壶热水,南宫少游拿着热水,敲了慕容霏霏的房门,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了,只见慕容霏霏仍然是睡眼蒙松的,不禁心中一阵怜惜,不过觉得跟慕容霏霏玩这些小把戏是他最开心的。

    可也知道慕容霏霏之能,不敢说话,便徉做是哑巴,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说明自己是受了掌柜子的吩咐,送热水来的。

    慕容霏霏点点头,一手接过热水,突然身子一倒:“哎呀!”

    热水便往往门外撒去,方向是向着南宫少游和躲在门外的林紫烟,南宫少游恐怕林紫烟躲闪不及,连忙伸手将她一拉。

    慕容霏霏笑道:“你们这两个家伙装神弄鬼的,岂能骗的过本姑娘!”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霏霏,你是怎么认出来的,我连自己看了自己都觉得很陌生。”

    “当然认得出,从你的眼神里,你一开门看到我好像没睡醒,眼神充满了怜爱,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慕容霏霏得意道。

    南宫少游听了也十分的开心,却又有点担忧道:“霏霏,你说能骗的过师父吗?”

    慕容霏霏仔细的端详了一阵笑道:“没问题,不过就算你到时改了声音,也尽量不要说这么多话,一说完就走,不然师父肯定会知道。”

    “嗯,你说得是,那我去骗骗婉儿,她这么老实,肯定认不出我。”南宫少游笑道。

    慕容霏霏脸上有点不悦:“那你就是说我比较狡猾了,对吧?”

    林紫烟拍手道:“哈哈,谁让你讨两个老婆,现在吃醋了。”

    慕容霏霏“呸”了一声道:“我才没吃醋呢,你快点去骗骗婉儿姐姐吧。”

    南宫少游笑着在她腰间搂了一下,便托着热水出去了。

    他轻轻的敲开了宋婉儿的房间门,迎面扑来一阵幽香,那是昨晚熟悉的气息,不禁一阵的心摇神荡,正想震慑心神的时候。

    宋婉儿却道:“少游,你何故装成这样子?哦你是用来骗爹爹的吧?嗯,不错,爹爹应该认不出来。”

    南宫少游连同躲在门外的林紫烟都十分惊奇,林紫烟连忙道:“婉儿师伯,你是怎样认出南宫师伯的?是哪里有破绽吗?”

    “破绽?没有啊,可无论少游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来,也不知为什么。”宋婉儿笑道。

    南宫少游不禁更加的心摇神荡:“经过昨晚,婉儿身上的气息我也已经熟悉到不得了,无论她成了什么样子,我也是可以认出来的。”

    林紫烟觉得十分的无趣,就在这时,从长廊的一边传来曾绮婷的声音:“老人家,我那壶酒怎么还没送来?”

    南宫少游和林紫烟听了都哈哈大笑,林紫烟更是笑得弯下了腰。

    从房间探出头来的沐翼云马上笑道:“绮婷,刚才那位老人家就是大师兄,他跟我们闹着玩。”

    曾绮婷听了十分奇怪,连忙跑过来仔细的端详着南宫少游。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你真是大伯?”曾绮婷还是不相信。

    南宫少游把黑衣一脱,立刻恢复挺拔的身材,笑道:“如假包换!”

    “这声音的确是大伯,可样子却是完全不同了!”曾绮婷笑道:“简直是两个样子!”

    南宫少游笑道:“弟妹也是两个样子,三弟也是两个样子!”

    “咦?我跟三哥怎么就两个样子了,也没乔装啊?”曾绮婷不解道。

    “三弟在大伙面前是一只下山猛虎,可回到房间就是一只病猫!”南宫少游笑道:“三弟妹在大伯面前是位温顺的好媳妇,可回到房间却是河东狮。”

    林紫烟听了哈哈大笑:“不错,刚才师娘一声怒吼,师父差点没跪下,全身抖颤,我是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曾绮婷连忙辩解道:“我才不是对三哥不好,是性子急而已,三哥是大英雄,不爱跟女子计较,才会这样。”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均觉得这位曾绮婷十分的率真。

    “既然大家都醒来了,现在也快到中午,就去吃点东西,便赶路吧,这次要分两批人,三哥,三嫂,婉儿姐姐跟我先行,我们快点赶路,看看路上是否会遇到师父,大家知道我们师父为人散漫,走路十分的缓慢,这半天他才走十来二十里路也是正常的,如果遇到他,便使计把他引开,师兄和紫烟就在后面过来,今晚在悦来客栈,便先用第一计,将师父骗回逍遥宫,然后紫烟再给师兄乔装,然后再去跟那老头会面。”慕容霏霏立刻作了部署。

    “霏霏,我要和少游一起。”宋婉儿道:“他一个人去灵魂度我不放心,多一个人照应总是好的。”

    “好吧,婉儿姐姐跟师兄一起也是好的,你武功高强,能够助他一把。”慕容霏霏道:“其实我也想一起去,不过如果在途中遇到师父,估计也只有我才能够把他引开。”

    沐翼云点头道:“不错,师父不单只最疼爱你,而且你足智多谋。紫烟,你替师伯乔装完后,立刻赶赴前面的客栈,不可以跟着去灵魂度!”

    林紫烟本来以为可以去看热闹的,现在被师父一下子拆穿了,十分的不高兴:“师父,你不是教导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为什么现在却让我逃走,师伯可是你的师兄!”

    沐翼云被她气得哭笑不得,笑骂道:“我是教导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没教你路见不平,成为阻碍,你这点功夫,跟着师伯去,还不是成了累赘,到时不能帮忙,反倒让师伯分心去保护你了。”

    林紫烟十分的不满,可也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了。

    沐翼云个曾绮婷立刻到房间收拾,宋婉儿和林紫烟也回房间收拾行装。

    南宫少游看着慕容霏霏走进房间,马上跟上:“霏霏,我有话跟你说。”

    慕容霏霏轻轻拉着他的手进了房间,顺手带上门,索性便搂住他,轻声道:“师兄,什么事呢?”

    “霏霏,对不起!”南宫少游不想隐瞒:“昨晚我跟婉儿....”

    还没等南宫少游说完,慕容霏霏便踮起了脚,用一双朱唇,吻住了南宫少游的嘴。

    良久,她才把小嘴移开,抬头看着南宫少游,柔情道:“师兄,你不必说了,婉儿姐姐已经跟我说了,如果是我此刻跟你单独上路,我也是会忍不住,忍不住做了你的妻子....”

    慕容霏霏脸上一片绯红,说不下去了。

    南宫少游十分感动,轻轻在她俏脸上吻了一下:“霏霏,你一早是我妻子了。”

    慕容霏霏羞涩的笑着:“只要这事情一完,你我便可以真正的做夫妻,从此无忧无虑了,只要你日夜在我身边,我便不会再牵肠挂肚。”

    “这事简单得很,两天后,我们便奔赴天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能阻止我们成亲的事情,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南宫少游在慕容霏霏耳边轻声道。

    慕容霏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好吧,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不准有丝毫的受损,知道吗?”

    南宫少游没有回答,而是在慕容霏霏唇上再次深吻。

    “南宫师伯,出发啦!”林紫烟在屋外大声的喊着。

    慕容霏霏轻笑道:“走吧,你的小师侄可等得不耐烦了。”

    南宫少游大笑着推开房门,看到林紫烟站在外面气呼呼的,便笑道:“紫烟,怎么又给师父骂了?”

    “哼!师伯,你说逍遥宫有没有转让弟子的规矩?”林紫烟道。

    “什么转让弟子?”南宫少游笑道:“你师父不要你了,要转让吗?”

    “当然不是,我这种有资质的徒弟,哪个师父会不喜欢。”林紫烟道:“是我不喜欢师父,他经常骂我,不如你跟他说,让他把我转让给你或者婉儿师伯,霏霏师叔也可以,做弟子,好吗?”

    “紫烟,你这小丫头再胡说什么?”沐翼云走出了房间门:“这世上师父骂徒弟是天经地义的,难道还要哄着你,求你来学武功吗?”

    “学武功是我喜欢的,倒不用哄着我。”林紫烟一本正经道:“师父你武功是不错,就是脾气不好,喜欢骂徒弟,我这么好脾气都忍受不了,如果你以后收的徒弟该怎么办?”

    “你还说脾气好?”沐翼云笑道:“师父都差点给你气到要吐血了!”

    “好了,紫烟不准再乱说了。”南宫少游立刻平息这场师徒纠纷:“三弟,你跟三妹和霏霏先走,我喝婉儿,紫烟一个时辰后出发,现在都去吃东西。”

    大伙一声答应,便道楼下用午膳,也没喝酒,很快,沐翼云和曾绮婷便站起来要离去,这两人都是急性子的人。

    慕容霏霏轻轻挽着宋婉儿的手道:“婉儿姐姐,请你照顾好师兄。”

    宋婉儿点点头道:“霏霏,你放心,我一定将少游完好无缺带回来。”

    沐翼云走到门口,突然转头道:“紫烟,你记得办完事立刻回来,不要跟着师伯去,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我就没徒弟了,这个责任你可是负担不起的。”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好咧!”林紫烟回了一句,然后低声道:“我就知道他舍不得我这个有天资的徒弟!”

    “紫烟,你过你有天资,练得三五年,应该不会傻到相隔这么近的距离来说师父坏话的!”沐翼云笑道。

    林紫烟脸上狂喜道:“三五年就能够有这种功夫吗?”

    “我像你这么年纪的时候,起码要十年,三弟说你三五年,证明你的天资比我高一倍。”南宫少游笑道。

    “我天资比你高是一定的,可应该没有一倍。”林紫烟说这话也不像开玩笑。

    南宫少游知道她们苗人对于别人的赞美是不会虚伪的推搪的,也没有再笑话她。

    南宫少游和林紫烟都非常难过的等着,两人也是急性子,只有宋婉儿是慢条斯理的,终于时间差不多了,南宫少游道:“掌柜子,结账!”

    掌柜笑着过来算清了账单奇道:“昨天那位青年公子呢?反倒多了一个老人家。”

    “我是他老子!”南宫少游笑道:“那小子欺负我儿媳妇,老头子出面,将他撵走了。”

    说又给了掌柜十两银子,说剩下的算打赏,掌柜子满心欢喜,刚才还在心里骂这老头子脾气古怪,将这么好的儿子撵走了,现在反倒称赞,果然虎父无犬子,老子大方,儿子才会大方。

    三人一路无事,每走十里路,都有慕容霏霏留下的记号,在黄昏时候来到了悦来客栈,果然看到客栈门口有记号,并写了天字一号。

    意思就是说宋子休在天字一号房,南宫少游吩咐道:“婉儿,紫烟,你们继续前行,我到客栈买的吃的,顺道看看师父的情况,你们在前面十里处等我。”

    两人听从吩咐,都走了,南宫少游走到进客栈,掌柜子连忙来招呼:“老丈,可是来投宿。”

    “不了,我老人家睡不惯生床铺,大概像我这年纪的也不会出远门了。”南宫少游压低声音道:“我还是连夜赶路,希望大半夜的可以回到家,龙床也不如自己的狗窝啊,可听说你们客栈有个什么菜做得贼好,我便来买点回去下酒。”

    “老人家你真有眼光,我这里的菜起码有五六个是出名的,酒也不错。”掌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生意。

    “那好,给老汉打两斤酒,然后刚才说的六个菜都煮上来,让我带走。”南宫少游道。

    “好咧!”掌柜连忙吩咐厨房去做,然后道:“老人家出外总是辛苦的,不过今天小店却来了一位神仙似的老人家,七十多了,步履稳健,一般年轻人还不如他,一个人就叫了五斤好酒,在房间里喝呢。”

    南宫少游喜道:“那不同,老汉六十岁已经身体日渐变差,你说的那老人肯定是活神仙,能或二三百年的,我辈岂可跟他相比。”

    掌柜子跟南宫少游天一句地一句的调侃着,很快酒菜就装好了,南宫少游不敢表现得很豪气,算清了酒菜钱,就付了那么多,一文钱也没多给,就离去。

    果然在十里处碰到了宋婉儿和林紫烟,两人已经在一处岩石后,挡风口铺了不少软草,南宫少游拿出酒菜,三人吃了。

    就在那岩石后聊天,一直到了月亮升到半天。

    林紫烟拿出一壶配制好的药,南宫少游一口吞下,果然喉咙像火烧一般,说了几句话,一阵的啥呀,跟那天老人的声音很像,过了一阵才慢慢适应。

    南宫少游用黑布蒙了脸笑道:“你们在这好好休息,我便去。”

    “师伯,你小心点。”林紫烟说道。

    “小心什么?”南宫少游笑道:“最多给师父认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紫烟一想,果然是,不过仍然道:“我就是让你小心点不要让太师父发现了。”

    南宫少游笑了笑,也没多计较,便施展起轻身功夫直奔悦来客栈,很快就到了悦来客栈,他轻轻跳上屋顶,下了院子。

    偷偷看了看大堂,里面只有一位在打盹的伙计,便跃上了楼上,他不敢用自身的功夫,尽量模拟着那天老人的身法。

    也是来到窗前,正想伸手推窗,却已经听到宋子休道:“何方高人,深夜造访?”

    南宫少游心中佩服,低声道:“是我!”

    他本来应该说:“宋子休,你还认得我吗?”

    可师父的名字他如何敢直呼。

    “是小蝴吗?”宋子休声音有一点的激动。

    “不错,就是我!”南宫少游仍旧压低声音。

    宋子休道:“那请进来吧。”

    “我不进来,只是有话要说,恐怕自己进来了,看到你,想起姐姐,忍不住暴怒,还是在这说吧。”南宫少游道:“昨晚梦到姐姐,她果然说原谅你了,还让我不要找你报仇,我只有一个姐姐,不能不听她的话,你不必去灵魂度了,本来那里埋下伏兵,要取你性命的,而说姐姐跟你有儿女也是假的,只不过想骗你去罢了。”

    “哎,我原是知道是假的,如果真有,小蝶在临死前也会告诉少游的,不过说到自己的亲生骨肉,是宁可枉信,也不要不信啊,哎,小蝴,何不进来一起喝酒,你我都是上了年岁的人,就算你不杀我,我又能活多少年,咱们一笑泯恩仇吧。”宋子休说的十分动容。

    南宫少游心中感动,的确,他对自己的徒弟也是极为偏爱的,更不要说自己儿女了。

    他差一点答应了,后来一想,自己进去,绝对会穿蹦的,现在既然师父相信了,这时候走便是最好的。

    他正要开口拒绝,突然两条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是那两位高人来了?”宋子休道。

    “我们是来要你命的!”两人同时道,然后看着南宫少游:“老大,此刻你我三人联手,未必就不能了结他!”

    南宫少游心中一怔:“这次是误打误撞了,那老人果然请人来杀师父,谁知碰到我这个冒牌货,幸亏紫烟的乔装之术非常厉害,那两人竟然是相信了,好那我就冒出那老头,让你们不战而退。”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这冒充之事也并非易事,南宫少游根不不知道老人跟这两人是何关系,如果是上级跟下属关系,当然好办,随意说一声,就可以了事了。

    若然是朋友间请来助拳的也好办,说走就走,他们跟宋子休本来就没什么恩怨。

    最怕是各怀鬼胎,大家为了不同利益,而目标偏偏是同一个人,那就不好办了,而且一开口立刻就会穿帮。

    可南宫少游是何等人物,稍一沉吟:“那老头武功还在我之上,仅仅次于师父,他这等人物,又怎么可能受人牵制,看来跟这两人不是朋友,就是上下级关系,不过听他性情古怪,估计朋友也不多,想来是上下级关系了,就这样打算把!”

    他将手一摆道:“今日之事,就此了了,你们退吧!”

    “遵命!”两名黑衣人果然是那老头的下属,听道命令后,立即飞身跃出了客栈,看两人的身法,武功不差,不过要对付师父是万万不能的。

    “小蝴,既然你能够把事情放下了,倒不如和我一起去天山,顺道在你姐姐坟前祭奠一番,如果愿意也可在逍遥宫居住,不喜便离去,这样可好?”宋子休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

    “不必了!要去,我自然会去!”南宫少游也不敢多说话,恐怕被师父认出来了,立刻飞身出了客栈。

    出了客栈也不敢停留,一直跑了五六里路,才撕下脸上的黑布,哈哈大笑,可立即感到喉咙一阵剧痛。

    心道:“紫烟的药物果真厉害,幸亏这小丫头是逍遥宫的人,若然是敌人,真的很难应付!”

    学武之人明刀明枪的,从来不会有半点害怕,可苗疆那边的武林人物,下毒功夫了得,特别是下蛊或者降头的,一旦中了苦不堪言。

    即便你武功再强,也不敢去杀下蛊或者下降的人,因为只有他们能化解,也只能受到他们的牵绊了,所以中原武林对苗疆武林人士都是敬而远之,真的不幸遇到,也只好强颜欢笑,一点都不敢得罪。

    南宫少游嗓子难受得要命,立刻加快脚步,远远的便看到宋婉儿站在岩石上,向着自己挥手。

    他人刚到,宋婉儿立刻递过一壶解药,南宫少游握着那壶子,感到上面还留有余温,可见宋婉儿一直握在手上,十分的感动。

    “少游,赶紧把解药喝了,你的嗓子一定是难受得很。”宋婉儿柔声道。

    南宫少游立刻仰起脖子就喝,宋婉儿连忙拿出手帕,替他拭去嘴角的痕迹。

    一壶解药下肚,顿时感到一股凉气透上喉咙,十分的舒服,他笑道:“紫烟的解药真的神效,我先走几乎没事了。”

    “哼!要不是这里集不起药方,估计你只需喝一口就完全没事了。”林紫烟得意道。

    林紫烟说完递上一块如同猪油一般的东西,滑潺潺的。

    “师伯,把这东西涂到脸上,用清水一洗,便可将脸上的痕迹消去,恢复原貌,等天亮了,到前面客栈,我再替你乔装成太师父的模样。”林紫烟道。

    南宫少游听了十分高兴,连忙把那滑潺潺的东西在脸上胡乱的擦着,宋婉儿离去去舀来清水,用手帕湿了,替南宫少游拭擦。

    南宫少游仰起头,闭着眼睛,如同小孩子一般,任由宋婉儿拭擦着,过了一阵,睁开眼睛,看到宋婉儿呆呆的看着自己,知道已经恢复原貌了。

    打趣道:“婉儿有什么好看的,我长得这么难看。”

    “哎,师伯,你当然是长得不算好看。”林紫烟笑道:“比起段思,比起那位不好的师叔,你确实差了很远,不过在婉儿师伯眼中,就算潘安转世,她也是傻傻的觉得你是最好看的。”

    南宫少游故意板起脸来:“紫烟,怎么可以说婉儿师伯是傻傻的呢。”

    说完自己都不禁莞尔,林紫烟笑道:“师伯,如果这话是师父说出来的,我就会害怕,可我跟你太熟悉了,你根本是端不起架子的人,一点威严都没有,虽然你是大弟子,估计将来逍遥宫掌门人的位置应该是我师父了,除非依依师伯回来了!”

    “哎,我才不跟你师父争做什么掌门人,现在就先恭喜你,希望你师父当了掌门人后,把位置传给你,我看到你也要行个礼道一声掌门师侄。”说完南宫少游哈哈大笑。

    林紫烟也笑道:“这个大礼我倒是承受得起!”

    “好啦,前面的客栈要走上一天的路程,今晚天气也好,倒不如在这里稍稍睡上两三个时辰,立刻起程,到了客栈紫烟你替我乔装完,就自行离开,去找你师父和霏霏师叔,知道吗?”南宫少游吩咐完了,便靠着岩石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林紫烟一定会在那吵一下的,所以索性不理她。

    突然鼻子里闻到一阵醉人的幽香,他知道是宋婉儿。

    一个柔软而温暖的身体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南宫少游感到一阵的温馨,但知道林紫烟在一旁,也不敢太过亲热。

    “好,睡觉。”林紫烟提高了声音:“嘿,师伯睡觉肯定有鼻鼾声的,我还是用布条塞住耳朵好了,闭上眼睛,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这样就睡得安稳了。”

    南宫少游睁开眼睛,果然看到林紫烟背对着两人,远远的睡着,他笑着拿起换下来的黑衣,递给宋婉儿。

    宋婉儿马上会意,将黑衣改在林紫烟身上,林紫烟一动不动的,嘴里却说道:“我睡着了,不知道谁给我盖被子,谢谢啦。”

    宋婉儿忍不住笑着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

    “是婉儿师伯,南宫师伯可不敢碰我。”

    宋婉儿笑着走到南宫少游身边,南宫少游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宋婉儿便甜蜜的靠在他的胸膛,闭上眼睛,甜甜的睡去了,可手还是紧紧的搂住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看着月色下,美得如同白玉雕刻而成的宋婉儿,心中也是充满了甜蜜,不禁想起昨晚的旖旎时光,心中激动不已。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他低下头,在宋婉儿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宋婉儿“嗯”的一声,脸上满是甜蜜的笑意,南宫少游也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也不知为何,感觉这一晚,无论怎么看宋婉儿也是看不够的,他呆呆的看着宋婉儿,差不多天亮,才稍稍的睡了半个小时,便起来了。

    他恐防宋子休起得早,一时兴起,便趁着早上清凉去赶路了,所以轻轻在宋婉儿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婉儿,起来了。”

    宋婉儿揉揉眼睛,一副慵懒的神情,紧紧的抱着南宫少游,把头埋在他怀里娇声道:“嗯,我不要起来,还想睡多一阵。”

    “哈哈,你这小傻瓜,再不起来,我可要打你啦。”说完轻轻在宋婉儿的屁股上打了两下。

    宋婉儿才满脸含羞的伸伸懒腰,在南宫少游的脸上亲了一口,才跳了起来。

    南宫少游不禁呆了:“原来婉儿也有如同霏霏一般活泼可爱的一面。”

    只见宋婉儿走过去,轻轻摇醒林紫烟,林紫烟伸一伸懒腰,从耳朵里拔出两个布条,笑道:“婉儿师伯,我乖不乖,有什么奖励?”

    宋婉儿笑道:“我穷得很,又不懂得赚钱,买不到礼物给你。”

    南宫少游笑道:“可不是吗?紫烟你可知道,婉儿在蒙古的时候,因为身上没钱,就跑去给蒙古人洗洗衣服,做做家务活,然后换来三餐的温饱。”

    “婉儿师伯,你真傻,以你的武功,随便在那蒙古包里拿了便吃,谁敢阻拦你?”林紫烟笑道。

    宋婉儿笑道:“我可没有你们这般聪明,只道买东西一定要用钱,可我又没有钱,只能干些活,其实那是确实笨,蒙古人喜欢打猎,我给他们去打头熊的或者什么野兽,待遇一定好很多。”

    “那你更傻了!”林紫烟笑道:“既然你自己都可以打猎了,还愁没吃的吗?”

    宋婉儿一听,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不觉笑了起来。

    南宫少游笑道:“紫烟,有更离奇的事情,婉儿那蒙古包跟蒙古人跳舞,糊里糊涂的就被一个蒙古人误以为,她答应求婚了,差点成亲,幸好给她逃跑了。”

    林紫烟听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婉儿师伯,你真是傻,你武功这么好,要走谁拦得住你,还需要逃跑这么惊慌失措吗?你应该把逍遥宫的神威向蒙古人显示一下。”

    宋婉儿也不好意思的笑着:“我这人天生就是笨了一点。”

    “你一点都不笨!”南宫少游笑道:“起码你会为自己选择一个好的夫婿!”

    林紫烟作了一个呕吐状,马上跳上了马,南宫少游也大笑着和宋婉儿分别跳上了马。

    这一路无事,到了傍晚,就到了一个客栈,这客栈坐落在大山之中,两边都是巍峨的高山,这些山上都弥漫着云雾,显然十分的高峻。

    步进客栈,掌柜子连忙笑脸相迎,南宫少游要了两间上房,林紫烟诡秘的看着他微微发笑。

    南宫少游也懒得理他,反正大战在即,跟宋婉儿即便睡一间房间,也不会入林紫烟想的那样,可即便是又如何,两人都是夫妻了,有什么关系呢。

    他本来对这些世俗的东西没什么上心,当下更是毫不介意。

    “掌柜子,这山中的灵魂度在哪?”南宫少游直接道。

    “灵魂度?”掌柜用手敲敲额头道:“客栈你可真把老朽给问倒了,老朽久居此地,可真没听说过什么灵魂度。”

    南宫少游正奇怪间,突然两名汉子走进客栈,其中一名粗声粗气道:“你说气人不,本来赶着要到山的那边,就冒险走走那灵魂度,谁知道竟然山上落下石头,把那道路给封住了,想过也过不了。”

    另一名汉子道:“大哥,这不是上天救你一命吗?那灵魂度每年冒险过去的人,不知多少人葬身谷底,你却是倒好,估计上天看你平常比较虔诚,所以落下天石,将道路给封住了,你应该回家杀了攻击酬谢神恩。”

    林紫烟听了,马上向着两人喊道:“喂,两位大叔,那灵魂度怎么走?”

    两人斜睨了一下林紫烟道:“小姑娘,那里可险峻得很,我们大老爷们都过不去,更不要说你一个小姑娘了。”

    “谁说要过去了,是我的一个大伯准备大婚,刚才听你们说什么天降大石,便想去替他们祈福,讨个吉利。”说罢她逃出二两银子递给其中一名汉子:“这点银子,就作为我大伯去祈福的一点彩头。”

    那汉子笑眯眯的收下,走到门口,向着那云雾弥漫的山上一指道:“小姑娘,你看见那雾气弥漫的山头吗?灵魂度便在那里面,你要去的话,沿着这山道上去便是。”

    林紫烟道一声谢,便和南宫少游,宋婉儿走上了上房。

    “少游,刚才的两人也是那老儿的同伴。”宋婉儿道。

    南宫少游道:“不错,估计他们是以为我们来保护师父的,便直接了当告诉地址了,管他这么多干嘛,我们今晚就上去!”

    “今晚?不是约了三天后码?”宋婉儿奇道。

    林紫烟笑道:“婉儿师伯,你真是老实,就想古代那些人打仗,看到敌军渡水不发动攻击,偏偏要等到人家过了河,整顿好军容了,才去作战,结果自己输了,你们是想早点了结事情,当然是趁着敌人没准备好,就上去,几下子完结了,就会逍遥宫,早点成亲,为太师父生个孙子,岂不是更好。”

    “呸!你这小丫头人小鬼大,不过道理却是这般。”南宫少游笑道:“我现在就下去吩咐掌柜准备酒菜上来,我们在房间吃,也不要到外面了,省得多生事端,带吃完后,紫烟你便替我乔装打扮,晚上我跟婉儿就出发。”

    宋婉儿站起来道:“少游,让我下去吩咐掌柜子吧。”

    带宋婉儿下去后,林紫烟笑道:“这婉儿师叔今天奇怪了,本来任何事情她都听你吩咐,今天倒是主动起来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南宫少游微微一笑,反倒不以为忤,他认为宋婉儿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是他的妻子了,便当上了伺候丈夫的责任。

    宋婉儿很快就上来了,脸上一阵喜悦的神色,南宫少游笑道:“婉儿,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方才我下去吩咐掌柜子准备饭菜的时候,本来是要一对普通的蜡烛,可他却说上次有新人在这里成亲,留下了一对龙凤烛,我便向他讨要了,他说一会儿便拿上来。”宋婉儿脸上一阵欣喜。

    林紫烟笑道:“哈哈,原来是新娘子心急了,想快点完婚。”

    南宫少游听了也十分高兴,他前晚跟宋婉儿已经成了真正的夫妻,可就是没有举行拜堂的仪式,现在在客栈里正好有这些东西,何不把洞房的那一套做了,虽然是顺序倒过来了,可也没什么所谓的。

    “哈哈,这样正好!”南宫少游笑道:“今日我跟婉儿情投意合的两小无猜都在这里,又邀请了云南百草门林大掌门的千金,天山逍遥宫第三代预备掌门人林紫烟姑娘作为嘉宾,这样甚好!”

    林紫烟笑道:“我可没准备什么贺礼,怎么办?这山野之中也没什么好买的,难道出去抓只野鸡野兔当做贺礼吗?”

    南宫少游听了哈哈大笑:“你没听我娘子说她正缺钱用吗?你林大小姐这么有钱,为何不送上黄金作为贺礼?”

    “黄金?”林紫烟听了也觉得十分有趣,连忙从怀里拿出两锭小黄金笑道:“婉儿师伯,这是师侄的全部家当了,现在都赠与你作为贺礼,祝你跟南宫少游师伯白头偕老,对了,连生贵子!”

    宋婉儿高兴的接过来,把两锭小黄金珍而重之的收藏起来。

    这时掌柜子带领小二端进来酒菜,他手里拿着一对红烛,十分抱歉道:“公子,姑娘,不好意思,这对龙凤烛可能放久了,给老鼠偷吃了一点,现在有一根已经折去一半,不知你们介不介意?”

    南宫少游一看,果然有一支龙凤烛折断了一半,两根放起来就是一长一短了,便接过来道:“不碍事,把长的一根折去一半,那就行了。”

    掌柜子连忙道:“公子,使不得,这样不吉利,你说给老鼠咬了是没办法,可你总不能自己亲手折断吧,这个好像有点那个了。”

    宋婉儿听了,脸上一片沉默,微微的鼓起了双颊,似乎十分的不高兴。

    南宫少游连忙笑道:“婉儿,你我本来就是我长得高一点,你长得矮一点这两根蜡烛不正是这个意思吗?代表了我们两人,吉利得很。”

    林紫烟也笑道:“嘿,做好事的,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不会影响的,在我们苗人里就没那么多的规矩,反正今晚,我们三人好好的吃一顿,喝上几杯,只要人高兴了,什么事情都影响不了!”

    宋婉儿听到两人这么说,也欢心了,马上点上了龙凤烛,林紫烟也识趣的为两人倒上了酒。

    南宫少游拿起酒杯笑道:“婉儿,我便敬你一杯。”

    宋婉儿拿起酒杯正要喝,南宫少游连忙制止道:“婉儿,洞房花烛夜,酒不是这样喝的。”

    “那是要怎样喝?”宋婉儿笑靥如花,在红烛掩映下十分的动人。

    “是合卺交杯!”

    南宫少游笑着伸出右手,绕过宋婉儿的的右臂,两人便这样喝了一杯酒。

    林紫烟看得眉开眼笑,拍手道:“那是不是仪式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哈哈,今日的仪式便是完成了,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仪式才刚开始呢,不过在这里可做不到。”南宫少游哈哈大笑。

    “是什么仪式?”林紫烟连忙道。

    宋婉儿红着脸道:“紫烟,不要听你师伯胡言乱语。”

    “什么胡言乱语,如果是真正的仪式,当下我便把紫烟撵出去了,哪里会纵容她在这里妨碍我们两人。”南宫少游笑道。

    林紫烟虽然似懂非懂,可也知道是十分羞涩的事情,脸上也微微一红道:“师伯你就爱婚宴乱语,婉儿师伯以后要好好管教他!”

    南宫少游忍不住又哈哈大笑,突然眼前一亮,迅即昏暗了不少,原来那断的红烛已经燃尽。

    宋婉儿呆呆的看着那短红烛,脸上十分的黯然,南宫少游连忙伸手要将那长的也弄熄灭。

    宋婉儿连忙伸手阻拦道:“少游,不要,掌柜不是说这样不吉利吗?让他继续燃下去。”

    “紫烟,快点点上油灯,这昏暗的喝酒也不起劲。”南宫少游连忙吩咐道。

    林紫烟立刻立刻点了三盏油灯,把房间照得堂亮。

    “嘿,你这丫头一下子又点这么多的灯。”南宫少游笑道。

    “不好吗?光亮一点,免得你乱说话!”林紫烟呛到。

    三人便把酒菜吃完,可不知为何,这顿饭菜之间的话语少了,连林紫烟也好像变得沉默寡言了。

    南宫少游,吃完后道:“紫烟,替我乔装吧。”

    林紫烟立刻答应着,从包袱里拿出工具,也不外乎是面粉胶水之类的东西,先替南宫少游的脸装扮好,再贴上假胡子。

    宋婉儿惊讶道:“少游,你现在真的跟爹爹一模一样了。”

    南宫少游自己那铜镜一照,果然跟师父宋子休有七八分相似,估计那老儿是绝对认不出来的。

    南宫少游端详了一阵十分满意:“紫烟,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连夜起程,赶去会见你师父和霏霏师叔,让他们在前面客栈等我们,最多比你迟上半天,我们一定会赶回来的。”

    “嗯,我知道了。”林紫烟这次并没有多说话,站起来就走出房间,突然回头道:“南宫师伯,婉儿师伯,一切小心,记得,即便是不成功,也不要勉强,有什么事就跑!”

    “呸!我们才没你这么胆小,有什么事就跑。”可看着林紫烟那关心的眼神,不禁心中感动:“紫烟,你放心,我和婉儿一定会完好无缺的回来,你们就好好的在客栈等我们吧。”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林紫烟挥一挥手,算了跟两人道别,便离开了客栈。

    “少游,你先休息一下,晚点便一起上那灵魂度。”宋婉儿道。

    南宫少游点点头,便来他是要搂一搂宋婉儿的,稍微说几句热情的说话,可是刚才看到自己的样子跟师父宋子休一模一样,心中总觉得有点奇怪。

    他这几年,也不知经历了多少的打斗,不少还是以命相拼,死里逃生无数次。

    现在他的内力修为已经达到化境,武林中可以跟他相比的,是寥寥无几,可不知为何,这次的战斗总是有一种不安。

    寻根究底,这种不安是来自宋婉儿的,是因为她这两天的反常,她本来是一个十分端正恬静的人,很少会有不安的情绪。

    可这两天偏偏十分的焦躁不安,令南宫少游也跟着不安起来,他仔细的思考,在这次灵魂度的约见里,怎么也想不出有什么危险的情况。

    不要说林紫烟和慕容霏霏为自己制作了一件刀枪不入,可以抵挡一流高手内力袭击的衣服,就算那里是龙潭虎穴,有数十高手围攻,凭借他一流的轻功,而且有宋婉儿助阵,相信当今世上不可能有人可以拦住他们。

    “难道是大婚在即,心中已经向往了平静的生活,所以对这些打斗场面有了厌倦的缘故?”南宫少游胡思乱想。

    总是不能安眠,便做起来慢慢的运功,他内力深厚,一股内息在身体流转,很快就进入了空明状态,对世间的烦闷事情一一抛弃在身外。

    运了两次功,顿时感到神情气爽,精神百倍,心中郁闷一扫而空,不由得一声长啸,得意不已。

    “少游,为何如此的高兴?”原来宋婉儿一直都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笑道:“想起一会儿就可以把烦心的事情了结了,之后我们便会逍遥宫,从此不理世间的事情,逍遥快活的,好不自在!”

    “这种生活也是我梦寐以求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即便是仅仅活上一天,也是十分满足的。”宋婉儿幽幽道。

    南宫少游笑道:“你这傻丫头,以后咱们的日子可长着呢,怎么会只有一天。”

    “少游,你知道我从来不懂得撒谎。”宋婉儿呆呆道:“可不知为何,这次上灵魂度,感觉心中十分的惶恐不安,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这等话,十分的不好,可我又不懂得说谎话。”

    “婉儿,你我之间还哪里用这么多的顾忌,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也是考虑了很久,可就是想不到在灵魂度上,有什么可以将我们阻拦,反正我们一个心思,上到那里,能解决问题便解决,解决不了,也无可奈何,反正一有什么危险,便立刻逃逸,以你我的轻功,要逃离,顾忌刀山火海也是没问题的。”南宫少游安慰道。

    “嗯,我也是这般认为,少游,反正我们待会看到有什么不妥,立刻便跑,至于爹爹那里,我回去自然会跟他好好的说说,相信他也是可以放得下的人。”宋婉儿认真道。

    南宫少游却是嬉皮笑脸道:“想不到我们两人竟然是要学习了紫烟的那套伎俩,哎呀,不对!”

    “少游有什么不对?”宋婉儿紧张道。

    “我现在是师父的模样,可我刚才的神情应该是极为的赖皮,这样有损了师父形象,当然不对!”说罢哈哈大笑。

    宋婉儿也微微一笑道:“少游不论你变成什么的样子,我都能够一眼认出你来,所以根本就没看到你是长成了爹爹的样子。”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十分的甜蜜,伸手把宋婉儿轻轻拉到身边,紧紧抱在怀里。

    宋婉儿幽幽道:“以前我总是认为那些皇帝已经有了这么多的财富,有这么多人恭维,可以说无欲无求了,为何还要四处的征战,原来人的贪欲真的是可以无边无止的,还在几天前,我的愿望是可以做你的妻子,结果终于也是如愿以偿了,可现在又觉得不满足,要和你快活的过上几十年的好日子,最好能够生儿育女,如果生儿育女后,估计又想长命一点,看到自己的孙子。”

    南宫少游低头看着宋婉儿痴痴的神情,笑道:“那些做了皇帝又想吞并其他国家的人才是贪心,他们的贪心是建立在百姓的痛苦之上,而你的只是任何一个老百姓的小愿望,对任何人都没有伤害,反而是令两个人开心,到后来甚至会令几个人,十几个人,几十个人开心,这又怎么可以说是贪心呢。”

    “嗯,你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我就爱听你说话。”宋婉儿搂着南宫少游的手更加的紧了:“少游,你可以多点跟我说话吗?”

    “这个还不简单,我话是最多的,只有你不嫌弃,我可以从白天说到晚上,口干了,喝点酒,又继续说,周而复始,源源不断,就怕你听得不耐烦了。”南宫少游笑道。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不耐烦,还会一边听你说,一边为你倒酒。”宋婉儿高兴道。

    “嗯,我想想,这样还是不行。”南宫少游故意有点为难的说道。

    “有什么不行?”宋婉儿紧张道。

    “如果要这样说话,不干扰到别人,我们当然是躲在房间了说了,可是在房间里,对这一个如花似玉的好老婆,当然有许多比说话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例如我们要想想怎么才可以生个乖乖的宝宝呢。”南宫少游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人就是老不正经。”宋婉儿笑道:“不过就算不正经的话,由你跟我说,听起来,我心中总是十分的喜欢。”

    南宫少游笑道:“那我以后就净跟你说写不正经的话,让你整天的都满心欢喜,对了婉儿,你说我们将来会有多少个孩儿?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你喜欢多少个?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听你的。”宋婉儿柔情的说道。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南宫少游侧着头想了一阵道:“还是生一个女的好,小时候可以替她打扮一下,大一点又可以孝顺爹爹,哎呀,还是不好。”

    “为什么又不好了?”宋婉儿笑道。

    “女的小时候太过疼爱,长大了要嫁人,做爹爹的肯定不舍得,那时候注定是要心痛的!”南宫少游夸张的捂住胸口。

    宋婉儿笑道:“那就生一个男孩吧,他可以跟着你去打猎抓鱼,长大了也可以保护娘亲。”

    “嗯,这样想来也是好的。”南宫少游突然正式道:“婉儿,我们成亲后,要多点陪陪师父,你看我就光想想自己以后的女儿要嫁人都这么的不舍,师父跟你十七年来都没好好的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现在又把你交给我了,我太对不起他老人家了,从小由他养大,养大后又抢了他的女儿,实在是忘恩负义。”

    “你这个傻瓜,我爹爹才不会这么想,他本来就把你当做儿子一般看待,现在你跟我好了,他老人家一定更加的开心,这样跟你更加的亲密了。”

    “不错,师父自小就把我当做儿子了,婉儿,你说日后我们的儿子女儿都不姓南宫,跟娘亲姓,都姓宋师父他老人家会不会更加的开心。”南宫少游认真道。

    宋婉儿对于这些世俗的观念没有多大的认识,却也不觉得南宫少的深意,便道;“姓什么都好,反正都是你我的姓氏,爹爹都一般的开心。”

    “婉儿,我现在的心已经飞回逍遥宫了。”南宫少游怀里搂着温软如玉的宋婉儿,感到从她身体传来一阵阵的温暖。

    “少游,我何尝不是如此,世事真奇怪,当日我说回逍遥宫等你回来,一等就是一年了,虽然记挂,可心中还是能够忍受,但现在明明已经看到你了,心里却是一刻都不愿迟疑,就像立刻飞回去。”宋婉儿呆呆的说着。

    “回去后,你我就立刻拜堂成亲,从此每个晚上,都可以抱着我漂亮的婉儿安然入睡,早上起来,睁开眼睛,便可看到你慵懒的神情。”南宫少游也是呆了。

    宋婉儿道:“早上起来你未必可以看到我了。”

    咯噔!

    南宫少游的心一阵剧痛:“为什么?”

    “我是你妻子,早上当然是要为你去准备好早点,还有洗脸的热水。”宋婉儿柔声说道。

    “哎,吓了我一跳!”南宫少游心有余悸的说道。

    此时月色渐渐升向半天,南宫少游看看窗外道:“婉儿,时间到了,我们此刻就去那灵魂度,他们本来是明天约师父的,我们今晚就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这样便不会着了他们的道。”

    “嗯,都听你的。”宋婉儿温言道:“少游,出发前,我可以向你讨一个吻吗?”

    “傻瓜,你是我妻子,这种事情当然是丈夫提出来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亲吻你甜美的小嘴,只是我现在作了师父的打扮,总是心中有些怪异,先记载账上,等这事一了,我们便不急着去找三弟他们,而是重回这客栈,我要抱着着,好好的吻着你,吻上一天一夜,不单只要吻你的小嘴,还有吻你....”

    南宫少游说到动情处,胸膛起伏,有点不能自已。

    他担心真的控制不住,立刻摇摇头,令脑子清醒一点,大步走出客栈大门。

    宋婉儿脸上一阵的失落,不过也立刻跟了上去。

    走出客栈,金风扑面,南宫少游滚烫的心稍微平静,转头道:“婉儿,我们比赛,看谁最快上得了灵魂度!”

    “好吧,不过一定是你赢的。”宋婉儿落寞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笑意。

    两人便沿着那汉子指点的山路,一路狂奔,南宫少游并没有使尽全力,而是跟宋婉儿一起的飞奔。

    轻功施展开来,体内真气流转,南宫少游顿时感到心胸为之畅快,宋婉儿身上的幽香,随风飘送,更是令他豪气顿生,而又柔情万捋。

    不禁暗中感叹:“南宫少游真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不过觅得如此佳人,就算当个狗熊也是好的!只是如果我是狗熊未免唐突了佳人,看来还是当英雄的好。”

    山路蜿蜒,而且杂草丛生,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南宫少游猜想,应该是那灵魂度十分险要,而且死过不少人,自然是多了许多的诡异传说,以至于没人敢上去。

    这一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老人的帮手,很快就上到接近顶峰。

    南宫少游突然停住了脚步:“婉儿,这里有古怪!”

    宋婉儿也随即停下来,左右四顾道:“我看不出有什么古怪。”

    “在第一个客栈,那汉子说灵魂度是架在两山之间的一道桥,你看,这山跟对面的山在前面便是间隔得最近的,而山下也是云雾缭绕,灵魂度估计也是在那了,可那汉子不是说了,这里有石头挡道吗?可哪里有石头。”

    噗呲!

    宋婉儿忍不住笑道:“少游,你平时比我聪明许多,为何现在却是糊涂了,那是汉子骗人的谎话,就算他要在这里放置一个石头,也不一定是现在放啊,我们一早知道那汉子是在骗我们上来的,既然如此,有没有石头根本就不重要。”

    南宫少游微微一怔:“婉儿说得很对,这本来就是极为简单的道理,平常就算复杂十倍的事情都难不倒我,今晚却是为何这般呢。”

    他也不敢再往下想:“婉儿,既然到了,我们便上去看看吧。”

    宋婉儿也没多说,反倒是直接走到南宫少游前面,南宫少游一怔,可马上会意了,宋婉儿一直觉得心中有所担心,而她的心又跟自己紧紧相连,所以担心自己出事,便一马当先,如果有事情便替自己先挡了。

    于是他一闪身,想要从南宫少游身边穿过,不过身形一闪,立刻停住,宋婉儿对他情深义重,反正都是有了同生共死的盟约,自己这般要抢在她之前,岂不是小窥了她。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宋婉儿前方鹅黄色的衣裙被夜风吹得紧贴着身体,这个身体南宫少游已经是熟悉不过了。

    可那个时候充满了温情和旖旎,这个身体给予他无限的快乐和神奇的力量,此刻却是十分的纤弱。

    宋婉儿在南宫少游心中,一直是端正的,有一股不可战胜的力量,可此刻,原来也是一个弱女子。

    他暗暗起誓,一定要耗尽自己毕生的力量去爱护这位姑娘。

    灵魂度到了,其实那里只是一块诺大的平台,足以站立数十人,而平台一片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在山谷上连接着一道铁索桥,也不知到底有多长,反正摇摇晃晃的连到对面山。

    其实站在上面,走过去,应该不会有多大危险,可一般人走上去,随着山风的吹拂,铁索桥摇晃不已,山下却是万丈深渊,云雾萦绕的,难免胆怯,走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心胆俱裂,所以失足掉下去也是有的。

    可外人看来,他是在毫无征兆之下掉下去的,便会不知觉的想到神鬼之事,便越传越神怪了。

    南宫少游正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从山中传来一阵哨子声。

    “婉儿,敌人来了。”南宫少游连忙道。

    宋婉儿道:“看来敌人早有准备,我们这次是突袭,可他们还是知道了。”

    “这事情不简单,其中必有诈!”南宫少游似乎想到了一些东西,可一时也说不清。

    可他久历江湖,自然天生便有一种敏锐度的感觉:“婉儿,走,我们不管那老头了,这是不简单!”

    “嗯!”宋婉儿立刻道:“走吧!”

    “隆!”

    两人正准备离去,突然山上一阵巨响,一层黑影笼罩了两人全身,南宫少游感到头顶一阵压迫感,他也不管是什么,一把拖着宋婉儿的手,便往后跃去。

    他心思细密,马上料想到敌人是有备而来,一定在自己的退路上埋伏了暗算,所以便往后退。

    “婉儿,这些恶贼根不不是针对师父的,而是针对我们。”南宫少游突然福至心灵。

    想到那天晚上,老人来的时候,对小蝶的事情似乎也不是很知晓,感觉是师父宋子休先入为主,认为他便是小蝶的弟弟,所以万分愧疚,男人辨认。

    而自己对师父是深信不疑,既然师父说他是小蝶的弟弟,自己便觉得是了,并没有任何的怀疑。

    可现在想来,那人晚上的对话其实错漏百出,而且他们几人一路来,那些人欲盖弥彰的提示到灵魂道的方法。

    即便是认不得宋子休,可一位是七十多岁的老翁,一位是风华正茂的青年人,这个总会认得吧。

    感觉他们分明就是引自己到灵魂度的,南宫少游心念飞转:“到底是哪一个人要置自己于死地呢?是蒙古人?是魔教的人?”

    可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个所以然。

    突然,四周灯火通明,闪出二十几条人影,肯身法皆是一流高手。

    南宫少游不禁心中一惊,能有这等本事的,本来武林中就不多,而且基本自己都认识,可这些人自己完全不认识。

    看装束,有西域人,有喇嘛,有奇装异服的人,总之都不是中原人。

    “你是南宫少游?”一名西域人朗声道。

    宋婉儿稍稍向前迈了一步,南宫少游轻轻抓住她的手掌,微笑着摇摇头轻声道:“同生共死。”

    宋婉儿听了,也微笑着点头,南宫少游朗声道:“我就是南宫少游!”

    “那女人是谁?”西域人问得十分无礼,南宫少游听了心中愤怒。

    “呼!”一掌远远的便向着西域人的脸庞劈去,西域人感到一股劲风扑面,立刻双掌击出,把劲力消去。

    厉声道:“我好好的问你问题,何故要出手伤人?”

    他的声音非常的生硬,显然汉语懂得不多,南宫少游猜想他刚才只是想问宋婉儿姓名,而没有无礼之处,他可不能说出“尊姓大名”或者“敢问姑娘芳名”这些文绉绉的话,只是单纯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南宫少游懂得蒙古话,也知道其他民族的语言没有汉语那么的丰富多彩,不会有那么多的意思,心中也没那么愤恨。

    “你们将我们包围,本来就是想杀我们,我先下手为强有什么不对!”南宫少游笑道。

    他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可这里四周都围住了人,只有灵魂道上是空的,可跳上灵魂度,这些人将铁索桥砍断,自己还不是死路一条,看来要出去只能硬闯了,现在只好跟他们胡扯,一有机会就立刻冲出去。

    “你说得不对,如果要杀你们,根本不需要说话,直接上去杀了便是!”西域人道。

    南宫少游连忙道:“如果不是要杀我们那么便告辞了!”

    “慢,那位姑娘先回答我的问题!”西域人急忙道。

    “既然你不杀我们,这个问题很重要吗?”南宫少游不免有些狐疑,看来那人针对的还不是自己,而是宋婉儿。

    可宋婉儿在逍遥宫十七年没下山,唯一一次下山也是和自己一起,要说得罪人,也没有,一定要说有的话,最多是跟自己分开时,她在哈尔和林城蒙古皇宫内或者有些冲突也是有可能。

    “你们是蒙古人派来的吗?”南宫少游道。

    “我们不是蒙古人派来的,是矛教主请来的!”西域人好不隐瞒:“好了,我已经回答了你的疑问,姑娘,你是谁?”

    南宫少游一听,心中一怔:“南宫少游,你真笨,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的高手,那天晚上的分明就是矛子元,只不过他改了装扮,故意隐藏了声音,明明跟他对了一掌,怎么就没想到是他呢!”

    宋婉儿十分坦然朗声道:“我是南宫少游的妻子,至于名字不可以告诉你,只有我丈夫才可以叫我名字!”

    宋婉儿说的是实情,在当时的时代,女子的姓名的确不可以随意跟其他男人说起,她是南宫少游的妻子,你要叫她,便称一声南宫夫人可以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不错,我就是南宫少游的妻子!”宋婉儿十分骄傲的说着。

    南宫少游忍不住伸手抓主她的手掌,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矛教主说南宫少游的妻子,是一位如同天仙一般的美人,果然是说的没错,就算放到我们西域,也是一位难得的美人。”西域人赞叹道。

    南宫少游听着虽然觉得这赞美十分的别扭,可是有人赞扬他妻子的美貌,也是十分的得意,连忙笑道:“谢谢你了,你的眼光果然不错。”

    若是在当时的南宋,男人是不可能跟其他男人谈论自己妻子的样貌的,可偏偏这人是南宫少游,他一点也不介意,而围着他们的均不是中原人士,对于这种说法也是十分的坦然,没有丝毫的不妥。

    “这位姑娘,你长得真美!”一位蒙古人说道:“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是南宫少游的妻子?是已经拜堂的妻子,还是未过门的妻子?”

    南宫少游一听,心中觉得十分奇怪,明知道他这么一问一定是有问题,而且是针对宋婉儿,可是宋婉儿跟矛子元有什么单独的仇怨呢?

    按理说,矛子元当年打伤宋婉儿,也是应该宋婉儿来找他报仇才对,他何必大费周章的去找宋婉儿呢,而且他志不在此,这人深谋远虑,而且有鸿鹄之志,想成就帝王之业,更不会去找一个小女人为难。

    要说他害怕宋婉儿终于有一天要找他报仇,以宋婉儿的武功也不是他对手,必须联合自己或者师父宋子休才行,那么为何不杀自己或者是师父宋子休呢?

    南宫少游是百思不得其解,而宋婉儿却是另一番想法,她心想自己虽然跟南宫少游有夫妻之实,却是没有真正的拜堂成亲,如果说方才在客栈算的话,她自己是不认同的,因为客栈老板的那句话,他龙凤烛有一支断了,始终是心里不舒服,她虽然不是世俗的人,可跟自己爱人长相厮守的事情,总是希望有好的征兆,这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南宫少游未过门的妻子,便道:“我是南宫少游未过门的妻子?”

    一位喇嘛叹了口气道:“敢问女施主,什么时候跟南宫施主成亲?”

    “我们这次便是要回天山逍遥宫,便是要成亲,请大和尚不要阻挡我们,好让我们早日回去,成就好事,你也可以来喝一杯喜酒,就不知道大和尚能不能喝酒?”宋婉儿说的天真烂漫,没有丝毫的做作。

    “大和尚是可以喝酒的。”喇嘛合十道:“可惜,可惜啊!”

    一位奇装异服的汉子脸上也是的带着一丝不忍道:“姑娘,你跟矛教主有何恩仇?”

    “想杀之而后快!”宋婉儿说的十分坦白。

    “可惜,可惜!”那汉子也是如此说道。

    “有什么可惜的?”宋婉儿道:“我要杀矛子元,他害怕被我杀,所以要你们来杀我,对吧?”

    宋婉儿的话虽然有些冗长,不过也说出了事实的重点。

    一时间围着他们的几十人都静下来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终于,还是那西域人开口了,显然他是这班人的首领。

    “这位姑娘,看你的神情和语气,估计我叫你一声南宫夫人,你会很高兴,对吧?”

    “不错。”宋婉儿笑道:“你人真好。”

    “你错了,我一点都不好,这里的人没有一个好人。”西域人的话语十分的奇特;“南宫夫人是我们来到中原见过最美丽的女子,甚至说在我们的地方,也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在西域,在蒙古,还有在我们这些人各自的领域,美丽的女子是应当受到尊重的,况且你是一位十分端正的女子,就像我们西域的女神一般,可惜,今天大家都有一个任务,就是要将你杀了,所以杀你之前,想尽量给你一点弥补,你喜欢别人叫南宫夫人,我们便叫你南宫夫人。”

    “咯噔!”

    南宫少游心中一直的悸动,大声道:“矛子元在差不多二十年前,害得我娘子受了十七年的寒苦,为何如今又要劳师动众的去围攻她,要杀之而后快,在他心中真的容不下这样一个弱女子吗?”

    南宫少游的声音有点歇斯底里,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从来不会去示弱,或者去求人,可是现在看到如此多人来来杀宋婉儿,他心中十分的痛,竟然想不到世间上,还会有这样的人,忍心去杀如此端庄的宋婉儿。

    这几十人显然被南宫少游的质问问的十分的羞愧,南宫少游知道,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也是武功高强的人,虽然在中原武林没什么名气,可武功高的人都有一种自负。

    自负令他们可以杀人,但是不会杀比自己弱小很多的人,宋婉儿当然在他们心目中不是弱小,而是他们被宋婉儿的气质所感染,一时间竟然化去了心中的戾气,以至于,没有人敢动手去杀她,或者说会因为杀了她而感到一辈子的愧疚。

    一阵夜风吹过,吹得宋婉儿的衣裙飘舞,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南宫少游,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自若。

    南宫少游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一直心中不安,以为是敌人对自己不利,结果发现竟然是对她不利。

    在她心中,只要南宫少游没事,便是她的晴天,所以现在她消去了心中的不安,反倒笑道:“各位今日的认为是否来杀我一人?”

    西域人道:“不错!而且不得不杀,其中原因也不便道明,反正你不死,便是我们死,而且我们身后的家人朋友族人都要死。”

    “嗯,如此甚好!”宋婉儿笑道:“那便动手吧,如果你们有本事能够杀我,我便被杀了,可是我若然杀了你们哪一位,请你们也不要见怪,还有,你们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是要杀我一人。”

    “如果能够死在南宫夫人的手里,我们无怨无悔,还是福气,若然不幸将你杀了,便会立刻停手,至于旁人,并非我们的任务,他的生死与我们无关。”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南宫少游当然是明白他们的意思,就是在杀了宋婉儿后,便不再跟他为难。

    “婉儿,你忘记了同生共死的盟约了吗?”南宫少游十分伤感的看着宋婉儿。

    对于这几十人,他是视若无睹,此刻他的心很是难过,想不明白宋婉儿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背信盟约。

    “少游,不是我要负你,而是我根本就没有负你,你明白吗?”宋婉儿微笑着和,替南宫少游梳理了一下被夜风吹得凌乱的头发:“我跟你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霏霏呢?今日你我能够杀出重围固然好,若然不能,难道你就要负了霏霏吗?就算在你心中,我跟她是一样重要,我也只能拿你一半,可现在我已经拿的比霏霏要多了,难道还不满足吗?”

    南宫少游一时间也茫然了,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可心中还是如同塞住了一块糯米,十分不舒服。

    “哎,我也是说说而已,如今你我在这个境地,如果对手真的是强大,我们终究不敌,估计,你南宫少游会死在我之前,若非如此,你就不是南宫少游了。”宋婉儿微笑道。

    南宫少游大喜:“婉儿,你终究还是明白我的心了。”

    “我什么时候都是明白你心意的,无论何时,你对霏霏,对我都是付出了全部真心,无论你和谁人一起,都是同生共死。”宋婉儿笑道。

    南宫少游阴霾尽扫,又恢复了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哈哈大笑道:“是矛子元让你们来杀我妻子的?”

    “不错!”西域人也朗声道。

    “哈哈,你可知我南宫少游是何人?”南宫少游豪气顿生:“就凭你们几十九算杀我南宫少游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杀我妻子了!”

    宋婉儿一听,心中一片甜蜜,他的话再明白不过:“你们要杀我妻子,就先把我南宫少游杀了。”

    “婉儿,直接冲杀过去,由原路返回,绝不回头!”南宫少游低声道。

    他想得十分明白,他们有几十人,如果没有预先约定好,这些人一定是分为两批人,分别围攻两人,这样打下去,他跟宋婉儿很容易就会分散,势必难以做到同生共死。

    也只要一路沿着原路冲杀,指明方向,才可以走在一起,而且正常来说,若然有埋伏都是在前进的路上,没人会想到他竟然会返回。

    “呼!”南宫少游也不再多说,身形一闪,一掌便劈向那西域人,他知道这人是头领,所谓“擒贼先擒王”又道“蛇无头而不行”,所以一上来一攻击他。

    宋婉儿跟南宫少游是心意相通,南宫少游身体一动,她立刻也是一掌击出,这当世两大高手,一阴一阳,两股当世罕有的劲力,竟然同时打向那西域人。

    这人在西域武功算是一流,可也远远没达到宋婉儿的境界,更不要说两大高手同时出招了。

    旁边的五六人,也是十分了得的人,一看到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一起出手,人未到,掌力已经扑倒,犹如排山倒海,而且一冷一热,均知道非同小可。

    便六人一起出掌去协助那西域人,可南宫少游和宋婉儿拼死一搏,两人合力一击,当今世上恐怕已经是没有人能够抵挡。

    “咔擦,咔擦!”

    一连几声手臂骨折的声音,那六只手,竟然被两人掌力活生生的打断,掌势余威不断,“嘭!”西域人根本就没有还击的能力,胸膛一起中掌,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身体便向后横飞出去,落地时已经变为一具尸体。

    那几十人虽然心中惊恐,可都受了矛子元的威迫,不敢让南宫少游和宋婉儿离去。

    只见平台山身形晃动,在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前面又出现了七八人。

    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也不打话,两人背靠背,南宫少游在前面开路,宋婉儿应付后面的人。

    这些人想方设法,要把两人分开,可是谈何容易,只听得一时间满山的惨叫声,都是被两人打死或者伤的人。

    南宫少游越杀心中就越狂怒,忍不住又一声的长啸,震动山谷,远远都听到他的回音,唬得这几十人胆颤心惊。

    可人人都受到矛子元的威迫,若然他们不杀了宋婉儿,家人朋友甚至族人的性命都要受到迫害。

    这些人一时间也像是受伤的野狼,拼死搏斗。

    突然,从山下传来一声高亢悦耳的洞箫之声。

    南宫少游喜道:“婉儿,是霏霏的洞箫之音,估计是她听到了我的长啸声,如果她来了,定然和师父,三弟一起,有他们三人一起杀敌,就算是再多几十人又如何?”

    宋婉儿听了也十分高兴,更加的催动内力,拼力厮杀,果然,一炷香功夫左右,突然在来路,白影一闪,一名如仙子般的少女飘然而至。

    “师兄,我来助你!”

    这人便是慕容霏霏,南宫少游忙道:“师父和三弟呢?”

    “只有我一人!”

    慕容霏霏一边说着,手中的倚天剑已经出鞘。

    “刷,刷,刷!”

    她宝剑锋利,几剑刺出,已经有三名汉子受伤倒地,她一路冲杀,要跟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回合。

    原来她跟沐翼云和曾绮婷一路走来,都没看到宋子休的身影,就继续前行,在前面客栈住下了,等待南宫少游和宋婉儿。

    可她心中记念,于是独自一人返回,在半道上遇到了林紫烟,稍一交谈,便令她独自回去回合自己的师父,她便继续奔赴灵魂度。

    到了山间,突然听到南宫少游的长啸,心中一怔,她冰雪聪明,知道若然是按照计划行事,南宫少游是不会这般的。

    她也了解南宫少游,知道他这般长啸,肯定是跟敌人对阵,正杀到酣处,所以便长啸,可以猜想,他是遇到强敌,可不至于受伤,还在游斗,于是便马上催动玉洞箫,通知南宫少游自己来了。

    慕容霏霏一到,虽然她武功不如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可她身形灵动,手中长剑锋利,也是对敌人造成很大的冲击。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很快,慕容霏霏便和南宫少游,宋婉儿汇合到一起,三人背靠背一站,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攻击圈。

    南宫少游“寒冰掌”如同天山严冬的风雪吹袭,宋婉儿展开“元天神功”,掌力如同烈火煎熬,慕容霏霏一泓倚天剑,剑法轻灵,加之使用起她义父所传绝技“万劫超生掌”,更加是气势凌人。

    本来南宫少游和宋婉儿在这几十人的围攻中仍旧游刃有余,现在多了慕容霏霏的支援,更加是如虎添翼。

    不到一炷香时间,已经杀了二十余人,这些围攻的人也只剩下十余人了。

    三人已经杀开了一条血路,宋婉儿道:“少游,他们是拦不住我们了,还要不要杀?”

    “杀!”南宫少游大喊一声:“这些狗贼竟然敢来杀我南宫少游的妻子,一个也不要放过!”

    慕容霏霏奇道:“他们不是要杀师父吗?”

    “不,这些人都是魔教中人,是矛子元派来的!”南宫少游怒道。

    “矛子元?那就奇怪了,师兄,我们还是走吧,到了山下,再商量,我觉得这其中必有问题。”慕容霏霏似乎想到了一些事情,可也不敢肯定。

    “少游,我们走吧!”宋婉儿也道。

    南宫少游恨恨道:“好,既然两位夫人都替他们求情了,今日便饶他们不死!”

    慕容霏霏一听,他说“两位夫人”,心中不禁心花怒放,刚才的一丝忧虑顿时消失得烟消云散。

    “阿合木大哥,赶快使用绝技吧,不然大伙都要死了,我们死不要紧,大家都有妻儿老小,都有朋友族人!”突然一名汉子大声喊道。

    “哎,好吧!我们几十个大男人都杀不了一个小姑娘,也是够窝囊的,此刻还有使用这等手段,我发誓,杀了慕容姑娘,老子定要自杀,只要保存了家人朋友,这条性命也是无脸生活在世上!”

    慕容霏霏心中一怔道:“他刚才是说慕容姑娘吗?”

    “不是,你听错了!”宋婉儿笑道。

    南宫少游却是哈哈大笑:“我倒是有兴趣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厉害的绝技!”

    “少游走吧!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了!”宋婉儿紧张道。

    “不好!师兄,快走!那个阿合木是蒙古人!”慕容霏霏也急道!

    南宫少游奇道:“蒙古人又怎样了?”

    “蒙古人自然就有那迷药!”慕容霏霏急忙道。

    “迷药?”南宫少游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已经有两名汉子向他攻来,他叫一声:“好!你这两汉子不知好歹!”

    便蹂身上前,向两名汉子各挥出一掌,此时其实在他们前方只剩下三十名汉子,南宫少游知道就算宋婉儿一人也是可以应付,便毫无顾忌,两掌将两名汉子击退后,立刻跳进圈子又重新厮杀。

    他此时已经是红了眼,要将这里的人全部杀光,才能解心头之恨,打着打着,突然感到好像人越来越少,心中不禁得意:“哈哈,这些恶贼都被我杀得差不多了!”

    可往地上一看,也没多少新死去的尸体,在前面还是有十几人,只是这十几人均全部散开,远远的看着他。

    他不禁大笑道:“你们这群没用的人,老子手中不杀贪生怕死之辈,你们走吧。”

    “南宫少游,你自己看看吧!”突然那蒙古人冷冷道。

    南宫少游往山上一块凸出的岩石一看,不由得心中大骇,只见在那大石上,两名汉子各拿着一把利刀,架在两名少女脖子上,那两名少女自然是宋婉儿和慕容霏霏了。

    他突然恍然大悟,慕容霏霏所说的蒙古人的迷药,其实就是在少室山外,幽冥教主使用的迷药,可以令人在十二小时***力全失,他不由得心中懊恼,大骂自己为何不听两人的劝说立即离去。

    “扑!扑!”

    南宫少游感到身上一阵酸麻,身上几大穴道已经被一名汉子封住了。

    只见大石上的那名汉子向着宋婉儿行礼道:“南宫夫人,我们大家看到你,都十分仰慕你的姿容,可惜大伙都是受了矛教主的威迫,不得不杀你,请你原谅,我阿合木也当天发誓,待会杀你之后,必定自杀谢罪,当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宋婉儿脸上一片平静道:“你们开始答应我的话还算数吗?”

    阿合木微微一怔,便马上会意,立刻道:“把这位小姑娘交还给南宫少游!”

    一名汉子领命,一把抓着慕容霏霏的手臂,跳下大石,把她带到南宫少游前面,便走开了,因为慕容霏霏内力全失,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南宫夫人,已经照你吩咐去做了,临时前,你还有话要交代吗?”阿合木道。

    “有,我有些话要跟丈夫说。”宋婉儿从容道。

    “好,请说!”阿合木十分的将就。

    “少游,我问你!”宋婉儿一手指着慕容霏霏道:“你是爱我多一点还是爱这个女人多一点?”

    慕容霏霏脑子正在不住的运转,想要想个办法救宋婉儿,突然听道“这个女人”四个字,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阵悸动:“婉儿姐姐为什么突然对我这般的怨恨?难道在她心中一直都怨恨我跟师兄一起,而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温柔爱护竟然都是假的?”

    慕容霏霏一时间思前想后,心中一片迷惘,呆呆的看着宋婉儿,只见宋婉儿脸上仍旧是那副端庄的神情,看不出一丝的嫉妒和怨恨。

    南宫少游颤声道:“你们两个我都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分对谁的爱多一点,对谁的爱少一点!”

    “少游,我跟你相知相识在先,而这女人是后来的,因何你竟然对她产生了爱意?”宋婉儿继续问道。

    “这事情是天下皆知,逍遥宫上下一早知道的,甚至我对她的爱也是早于....”

    南宫少游话未说完,宋婉儿便怒道:“早于什么?我不爱听,你也不必说下去!”

    “姐姐,你这是为何?”慕容霏霏眼中含泪道。

    “闭嘴!我不要听到你这个女人的声音!”宋婉儿厉声道:“阿合木,可以替我点她的哑穴吗?我不爱听到她的声音。”

    “点她哑穴!”阿合木立刻道。

    “扑!扑!”

    两声,慕容霏霏的“哑门穴”已经被封。

    宋婉儿向着阿合木点点头,表示感谢,下面的慕容霏霏麻木的给人点了穴道,心中一片怅然,她想不到自己一直敬爱有加的宋婉儿,原来心中一直在恼恨自己,不由得泪如雨下,瘫坐在南宫少游身边。

    宋婉儿由于刚才的激愤,脸上一片的红晕,南宫少游看着她,怎么也不相信这个就是自己熟悉的宋婉儿,他在猜想宋婉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在这短短的一刹那,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又怎么可能令这个端庄典雅的姑娘变成这样。

    南宫少游摇着头道:“这个不是你,你一定是有深意,可我真猜不到,为什么你可以知道我心中所想,我却不知道你心中所思。”

    宋婉儿听了,不禁心中一甜,本来她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不能说了,只是微微一笑道:“少游,这一生,我最幸福的事情,便是可以做你的妻子,我慕容霏霏发誓,若有来生,还是要做你南宫少游的妻子。”

    慕容霏霏一听,她一开始时想到的事情立刻涌现出来,她慌得冲向大石前,不断的做着手势,要解释,可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

    宋婉儿低头对着她微微一笑道:“你什么都不必说了,少游就交给你了,宋婉儿,好好的照顾师父,你的父亲。”

    南宫少游也终于明白了宋婉儿的深意,连同这次矛子元的计划也是一目了然。

    他们针对的根本就不是宋婉儿,而是慕容霏霏,慕容霏霏是柴氏后裔,如果真的要举起义旗,在这赵家天下,没有人能够比柴家后人要拿回自己的天下来得合情合理。

    矛子元一心要当皇帝,想要联合武林中人,可在武林中偏偏有一个柴氏后人,慕容霏霏,他要杀了慕容霏霏,以解决自己心中的担忧。

    所以自己乔装了,要去客栈杀慕容霏霏,却鬼使神差的遇到了宋子休和南宫少游,恰好二人说起小蝶的事情,他就将计就计,要冒充小蝶的家人来报仇。

    谁知道宋子休先入为主,认为他是小蝶的弟弟,他是何等人,当然反应奇快,立即冒充,心中毒计一条条的定下。

    他知道在这山上有这么一个铁索桥,就随便安个名字叫灵魂度,名义上是引诱宋子休来,实际他知道南宫少游一定不会让师父冒险,定然代替师父而来。

    天下皆知南宫少游跟慕容复霏霏是一对的,可就没人知道南宫少游跟宋婉儿的事情,他知道慕容霏霏跟南宫少游爱得如胶似漆,在江西雨花村的时候,就是利用了这两人的感情。

    他知道南宫少游要来替师父冒险,慕容霏霏足智多谋,是一定要跟着来的!
正文 第九十八章
    于是便在这里利用了一班受他要挟的非中原人士,将慕容霏霏杀了,而自己却是置身事外,所以今晚是没有一个三元教的弟子在场。

    在矛子元心中,南宫少游就只有一个未过门的妻子,便是慕容霏霏,所以跟这些人交代了要杀南宫少游未过门妻子慕容霏霏。

    在开始的时候,无论是西域人还是蒙古人,喇嘛问的问题都是,宋婉儿是不是南宫少游未过门的妻子,那便误会了。

    而后来在打斗中,有人失声说了要杀慕容霏霏,宋婉儿是在民间游历的时间少,所以人很单纯,可并非是蠢,非但不蠢,还十分聪明。

    虽然她猜不透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慕容霏霏,可慕容霏霏在江湖上和南宫少游闯荡了许久,而且做出了许多惊动武林的大事,有人要杀她是也是很正常。

    现在的处境十分明显,她跟慕容霏霏都是没有了内力,南宫少游被人点穴,所以慕容霏霏是必须要死的。

    她心中极爱南宫少游,也知道在南宫少游心中十分爱自己,可跟慕容霏霏相比,始终有稍微差一点,她觉得两人只能一人陪伴南宫少游的话,觉得他跟慕容霏霏一起,会比自己快活一点。

    而且,她也是十分爱护慕容霏霏,又怎可看着她死去,现在既然被误会了,便将错就错,所以佯做嫉妒,令人点了慕容霏霏的穴道。

    她是恐怕慕容霏霏说出事实丢了性命,其实她也是知道,就算慕容霏霏说了,那些人也未必相信,在不信任的情况下,最为妥当的做法就是两人都杀了。

    宋婉儿在被擒获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个事情,便做了这个决定,她此刻的心也是十分凄酸,本来替这两人任何一人死,都是心甘情愿的,可偏偏自己心中有无数的话要说,但是却不能说。

    南宫少游看着宋婉儿对这自己甜笑,看着慕容霏霏在大石下痛苦抓狂,他也是伤心到了极点。

    也是有满肚子的话无法说出来,难道要他说石头下的才是真正的慕容霏霏,你们杀她吧,不要杀上面的那位姑娘,这些话怎么能说得出口。

    宋婉儿长叹一声,她是宋子休的女儿,也有乃父之风,十分洒脱,立刻昂然道:“阿合木,我没什么遗憾了,你杀我吧!”

    “不要!阿合木,你杀我吧,矛子元其实要杀的是我,不是她!”南宫少游声嘶力竭的喊着。

    可无论他怎么喊,也阻止不了阿合木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刀刺入了宋婉儿的胸膛!

    宋婉儿对着南宫少游甜甜的笑着,又像着台下的慕容霏霏微笑着说了最后一句话:“你不必伤心,不要自责,好好照顾少游,还有我父....”

    那个“亲”字便成了她永远都说不出口的字。

    阿合木手中握着那把利刀,竟然不敢拔出来,看着宋婉儿颓然倒地,他茫然的后退几步,“嘭!”掉下了大石。

    慕容霏霏冲过去,拼命干的打着他,踢着他,他并没有反抗,捡起慕容霏霏的倚天剑,把剑尖对着自己胸膛:“小姑娘,你替慕容姑娘报仇吧。”

    慕容霏霏用力在倚天剑上一推,她手中无力,一个踉跄便撞到倚天剑的剑柄上,凭借身体的重量,反倒把倚天剑刺进了阿合木的胸膛。

    “谢谢!”阿合木说了一句,向着石头上宋婉儿的尸体跪下,用力的拔出了倚天剑,颓然倒下。

    余下的十几人,纷纷对着宋婉儿的尸体行礼,鱼贯下山,慕容霏霏又极力冲上前,不断的打着众人,这群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的汉子,今晚害死了如同观音菩萨一般端庄的宋婉儿,竟然人人心中愧疚,都认为被慕容霏霏打中是一种赎罪。

    终于十余人也消失了,南宫少游在原地嚎啕大哭,哭得声音都嘶哑了,慕容霏霏却在不断的攀爬着,她要爬上那块大石,去寻找宋婉儿,可手中无力,不知跌倒了多少次,可她仍旧是不断的尝试。

    突然腰间被一只冷冰冰而有力的说抓住,身体一轻,便上了石头,是南宫少游,他已经凭借内力冲开了穴道。

    慕容霏霏感到背上一阵酸麻,哑穴也被南宫少游解开了,鼻子下问道一股清香,是她赠与南宫少游的香囊。

    她拼命扑倒在宋婉儿的尸体上,大哭着,喊着宋婉儿的名字。

    南宫少游不再嚎哭,慢慢蹲下,让宋婉儿的尸体依靠在自己怀里,右手在刀柄上一拔,手快速的按住宋婉儿的胸膛,不让血冒出来。

    “霏霏,快点替婉儿止血。”南宫少游嘶哑的声音吩咐道,那语调就像是宋婉儿还没有死,只是受了伤一般。

    慕容霏霏也是呆呆的从怀里拿出程忱配置的止血灵药,轻轻替宋婉儿解开胸前的衣襟,把止血药涂上,又在自己衣裙上撕下一片,小心翼翼的替宋婉儿包扎好。

    “婉儿,霏霏已经替你包扎好了,还痛吗?”南宫少游把脸贴到宋婉儿的脸上:“当然是用得厉害,你这傻孩子,就是喜欢估计别人感受,就算是痛了也不出声,自己独自去忍受。”

    慕容霏霏立刻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宋婉儿口里:“婉儿姐姐,这是最好的止痛药,吃了就会止痛的。”

    南宫少游搂住宋婉儿柔声道:“婉儿,你在山洞里待了十七年,我一直以为你是极能够忍受,这么长的时间都可以一个人过,原来是我太笨了,你也很怕寂寞,经常在盼望着我来陪伴,现在你又要一个人了,会不会害怕?”

    “师兄,那个时候是我经常找你去玩,以至于没有好好的陪婉儿姐姐,现在就由我去陪她好了,寂寞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慕容霏霏说完一手捡起地上的利刀,用力的往自己胸膛刺过去。

    南宫少游连忙伸手一挡,把刺刀打的飞下岩石,顺手一把将慕容霏霏搂在怀里,慕容霏霏再次嚎啕大哭,南宫少游紧紧的抱着她。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南宫少游一手抱着宋婉儿的尸体,一手搂着慕容霏霏,一边安然无声,越发冰冷,一边梨花带雨,哭得全身发烫。

    他一时间情愿时光便要停止,他可以永远的抱着这两个最心爱的女人,从此宋婉儿的体温最终不会会冰冷,慕容霏霏不用哀怨。

    这块岩石也是他不愿意离开的,这要一离开这里,世间万物对他来说都是变化了,他从此不会再有半点的快乐,而慕容霏霏更是背负了终身的内疚。

    宋婉儿从七八岁开始便收寒毒侵扰,十七年后终于使身体不再冰冷,可这问温暖仅仅维持了两年。

    两天前,这位端庄美丽的女孩,还是躺在自己怀里,二人情意绵绵,两天后,她仍旧躺在自己怀里,却是阴阳相隔。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容霏霏已经哭得沙哑了声音,泪水已经干枯,身体也逐渐变得冰凉,而宋婉儿的身体却渐渐有了暖意。

    南宫少游一阵心悸,连忙伸手探到她的胸口,可里面没有丝毫的心跳,突然眼前金光万道,原来是太阳出来了,把宋婉儿的身体照暖了。

    南宫少游此刻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埋葬宋婉儿,他是绝对不愿意,只要那黄土改过了她的俏脸,就永远成为了回忆。

    他想安慰慕容霏霏,可任凭他读遍天下的书,却不知可以用哪一个词句去安慰。

    他迎着朝阳,在宋婉儿的唇上亲了一口,唇上感到一阵冰冷,那里不再会传来温馨的回应,他又在慕容霏霏唇上亲了一口,想表示安慰,可那里也不再是香甜柔滑,而是干涩凄苦。

    “霏....”

    南宫少游想开口说话,可喉咙一阵痛苦,竟然说不出任何的话语,可心反而怠慢了,安静了,他其实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太阳慢慢爬到中天,宋婉儿的神情仍旧如死前一般的端庄美丽,南宫少游仿佛看到她偶尔的一点小顽皮,十分可爱,可这张脸上永远都不会再呈现出这样的神情。

    “婉儿,太阳太猛,我们到阴凉的地方吧!”南宫少游呆呆的站起来,他一手把宋婉儿紧紧搂在怀里,一手将慕容霏霏也搂了起来。

    “霏霏,婉儿姐姐太累了,我要抱着她走下山,你可以自己走路吗?”南宫少游十分的温柔。

    慕容霏霏没有说话,如同没了灵魂的人儿一般,慢慢走向山道。

    她的倚天剑也放到石头上,竟然置若罔闻,南宫少游捡起来,挂在腰间,抱起宋婉儿,跟着慕容霏霏一直下山。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下了山,客栈掌柜认得南宫少游,知道他为人大方,正要出来招呼,却见他跟慕容霏霏均是满是是血,而他怀里还抱着一位胸前衣服染满鲜血的女人,不知死活。

    他偷眼看去,只见那女人便是跟南宫少游一起投诉,报称是他妻子的人,可脸色苍白,手脚僵硬,明显是已经死去。

    “客官,你娘子已经死了。”掌柜子轻轻的提醒道。

    南宫少游无神的双眼突然喷出一阵怒火:“谁敢说我娘子已经死了!”

    “嘭!”

    他突然把宋婉儿的尸体放直,身形一闪,两人身体紧贴,一起飞出,南宫少游带着宋婉儿的手一掌打在客栈的柜台上,整张大理石做成的柜台被他打的粉碎。

    吓得大堂正在吃饭的客人纷纷躲闪,南宫少游斜睨着全身发抖的掌柜道:“掌柜子,这两天我娘子都说心绪不宁,所以心情不好,而你又偏偏拿了一对不完整的龙凤烛过来,晦气得很,所以她把你的柜台打碎了,你心中可有不满?”

    “扑通!”

    掌柜立刻跪下,叩头道:“客官,是小可不好,小可疏忽!”

    他不断的磕头,磕得前额都出血了,南宫少游冷冷道:“起来吧,我娘子为人端庄,从来都不爱跟你生气,她是原谅你了。”

    可掌柜那里敢起来,还是在那不断的磕头,南宫少游怒道:“叫你起来,你还在那磕头,是否要说我娘子十分野蛮,竟然是说一不二的人?”

    掌柜听了急忙磕了三个头才敢起来,可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双脚打卦,互相撞击着。

    “掌柜子,今日可曾见一位神仙似的高大老人经过。”南宫少游道。

    “有!”掌柜急忙道:“那老人十分飘逸,如同神仙下凡,而且和蔼非常,早上来用午膳,然后向前走了,对了,他还说自己姓宋。”

    “嗯,那谢谢你啦!”南宫少游说完,从怀里拿了一锭十两重的银子,抛到掌柜面前。

    然后重新抱起宋婉儿,继续前行,掌柜看着地上的十两银子,呆呆的不敢去捡起来,也不敢走。

    南宫少游也没管他,低声多宋婉儿道:“婉儿,师父到了前面的客栈,我带你去找爹爹,好吗?”

    说完扬长而去,慕容霏霏指着地上的银子道:“还不快点捡起来,这是婉儿姐姐给你的,她温柔端庄,是不会随意发脾气的,我可不同,随时都会杀人!”

    掌柜子一听,心中恐慌,连忙捡起来,抬头处,慕容霏霏白影一闪,已经跟着南宫少游去了,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仿佛置身于梦境一般。

    南宫少游抱着宋婉儿在前面慢慢走着,慕容霏霏在后面痴痴的跟着。

    “轰隆!”

    一声闷雷响过,可两人置若罔闻,还是那样静静的走着,突然下起了倾盘大雨,大雨洗刷着两人身上的血污,南宫少游的心中也想着后面有一个慕容霏霏,想问一句她是否安好,可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说话。

    慕容霏霏也是如此,也想关心南宫少游一句,可也是心中压抑,不想多说一句,只想慢慢的走着,甚至是自己的灵魂可以脱离身体。

    他们很想见到师父宋子休,可也十分害怕看到他,恐怕看到他老人家后不知事情会发展成怎样。

    “师兄!霏霏!师姐怎么啦?”突然一个大汉从雨中跑来,那人正是沐翼云!
正文 第五百章
    沐翼云迎着雨水跑到南宫少游面前,突然看到宋婉儿的尸体。

    昂藏九尺的身躯,竟然晃了一晃,几欲跌倒,过了良久才失声痛哭道:“师姐!”

    “哇!”

    沐翼云一声狂叫,从背后拔出狼牙棒,在雨水中任意挥舞,最后竟然不断的向着路边的一块大石头锤击,打得火花四溅。

    “嘭!”

    一声巨响,岩石被打得整块裂开,而沐翼云手中的狼牙棒也折为两段,他双手被震得虎口裂开,血流不止,可他还是奋力的向着地面拍打。

    在叶图南死的时候,沐翼云也是这般的疯狂,当时慕容霏霏一直愧疚于心,认为他心中是恼恨自己的义父,可今日看来,方知道这位爽直的三哥脾性便是如此,对兄弟姐妹的感情是溢于言表的!

    她看着十分心痛,雨水打在她的嘴唇上,顿时解去了她方才的苦涩,她跑过去,一把抱着沐翼云哭道:“三哥,你不要这样,婉儿姐姐会看到的,她的心也会痛的。”

    沐翼云跟慕容霏霏抱头痛哭:“霏霏,是谁这么狠心,竟然害死了师姐,师姐为人端庄和善,难道这各界上还有人舍得对她下毒手吗?”

    “是矛子元!”慕容霏霏大哭道。

    “矛子元!哇!”沐翼云一声怒吼:“霏霏,矛子元在哪?我要去杀了他!”

    “不知道!”慕容霏霏狠狠道:“可他的老巢就在江西,我们就去江西等他,不单只要杀了那老贼,还要把三元教灭了!”

    “好!霏霏,我们这就去!”沐翼云一把拖着慕容霏霏的手大步便走。

    “三弟,霏霏,我们现在首先要把婉儿送到师父身边,然后大伙再去江西!”南宫少游终于开口了。

    沐翼云一怔道:“师兄说得是!”

    他为人爽直,情绪来得快,去得快,方才是最伤心的人,此刻却是变成了最冷静的人。

    “我不要见师父!”慕容霏霏突然掩着脸想要往回路上飞奔,却被沐翼云一把拉住。

    他柔声道:“霏霏,怎么不去见师父,有师父做主,还怕杀不了矛子元吗?”

    “三哥,你不知道,是我害死了婉儿姐姐,不是因为我,她根本不会死,就如同我害死五哥一般!”慕容霏霏挣脱了沐翼云的手,却被南宫少游一把抓住了。

    “师兄,霏霏在说什么胡话?”沐翼云狐疑道。

    南宫少游叹了一口气道:“霏霏十分爱护婉儿,又怎么会害婉儿,如同五弟一般,根本霏霏也是无辜的,她现在伤心过度,在说胡话,我们回到师父那再说吧。”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慕容霏霏哭到:“矛子元要杀的是我,婉儿姐姐却冒认了我去受死!”

    沐翼云听了心头大震,可更加的不解:“霏霏,矛子元要杀你,师姐跟师兄都在,任凭他武功再高也是无可奈可,况且他也认得师姐,认得你,怎么会这样。”

    “三弟,不必说了,这事见到师父再说吧。”南宫少游即便再伶牙俐齿此刻也是无言以对。

    “师兄,师姐去世了,你跟霏霏都悲痛欲绝,可毕竟还年轻,可师父,你说怎么交代?”沐翼云道。

    “三哥,你说什么,婉儿姐姐去世了,我跟师兄比师父还要痛心,你可知道!”慕容霏霏抓狂道。

    沐翼云摇头叹息,并没有说话,伸手拉着慕容霏霏的手,一直往前走,慕容霏霏也是随她这样拉着。

    雨终于停了,太阳出来了,南宫少游的心更加的悲痛,他希望雨不要听下来,这样他还感到舒服一点。

    这次宋婉儿的死,南宫少游是心痛欲绝,几乎有了轻生的念头,可却心中强忍,师父宋子休自小便带他如同亲生儿子。

    当日宋子休的儿子夭折,却救了南宫少游,而且两人出生八字一般,宋子休便认为他是自己的儿子,现在宋婉儿死了,南宫少游知道自己更加要替宋婉儿担当起照顾师父的责任,所以他不能有丝毫的软弱表现出来。

    终于还是走到了前方的客栈,远远的便看到宋子休站在门外,他看到南宫少游等人,竟然二十余年,第一次展示轻功,如同飞燕般凌空而至。

    他脸上目无表情,呆呆的看着南宫少游手中的宋婉儿,似乎一早就心有灵犀,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遭遇不测,否则以他超过五十年的内力修为怎么可能如此的慌张,竟然一早站在客栈门口。

    南宫少游想努力振作,可看到师父却是如何能忍住,立刻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师父,徒儿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妻儿,没办法保护你的爱女,以致被矛子元奸计所害!”

    他说到这里,突然眼前一黑,竟然晕倒,以南宫少游此时的修为,即便是被一流高手重力击中,也是不会如此晕厥的,他是一早就伤心过度,精神散乱,只是一味的强忍,此刻看到师父,终于是释放了出来,竟然晕厥。

    宋子休茫然的在南宫少游后背的“命门穴”以一股纯阳真气灌入,令他马上醒转,可眼前的慕容霏霏却又晕倒,被出来的林紫烟扶起来。

    “师伯,此刻也不要回什么逍遥宫了,咱们一起去找矛子元报仇,把那老贼碎尸万段!”林紫烟狠狠道。

    “紫烟,婉儿师伯会知道你的一片真心的!”宋子休抱起宋婉儿。

    “嘭!”

    从宋婉儿怀里掉出两块金锭,林紫烟捡起来,不禁悲从中来道:“这是我送给婉儿师伯的贺礼!”

    “从此处到逍遥宫路途遥远,婉儿恐怕是经受不住。”宋子休蓦然道:“紫烟,你为人精明,而且伶牙俐齿,太师父派你上少林,限你三日来回,请来少林高僧来为婉儿师伯超度,绮婷,你到附近办一副上好的棺木,买一个玉净瓶回来,翼云,你到附近找一些上好的荔枝木回来,少游,霏霏,咱们三人便在这里替婉儿守灵,待少林高僧到了,便将之火化!”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师父,现在就将婉儿她...”南宫少游身体也随之一晃。

    宋子休凄然道:“少游,逝者已矣,婉儿天生端庄善良,她的一颗心就算在天上,也会希望看到大伙都开开心心,所以我们要怀念她,不必执着呢?此刻你心中执念的是将婉儿火化了,便是见她最后一面,其实不然,难道她的**消失了,在你心中,她的样子就会磨灭吗?”

    还没等南宫少游回答,沐翼云首先大声道:“不会!师父,即便我画工粗糙,可随时都能够把师姐的身体描绘出来,她永远不会在我心中磨灭!”

    “太师父,我也不会忘记婉儿师伯!”林紫烟也坚决道:“我此刻便马上到少林寺!”

    说罢,林紫烟飞身上马,头也不回的向少室山方向狂奔!

    “少游,霏霏,你们难道会忘记婉儿吗?”宋子休柔声道。

    “婉儿是我的妻子,绝对不会忘记,师父,我有一事请求!”南宫少游突然跪下道:“师父,我六岁那年,承蒙师父相救,当时师父的亲生儿子不幸夭折,可生辰八字跟我是一般,所以师父认为我他的化身,现在我请求师父让我改姓宋,以后我便是宋少游,便是师父你的亲生儿子!”

    “好,师父,你就答应师兄的一片孝心吧!”沐翼云朗声道。

    “少游,你何必要去勉强这些东西呢,姓南宫,姓宋,难道我就不会把你当儿子看待吗?”宋子休把南宫少游扶起来道:“但你可知道,婉儿心中只想做南宫夫人!”

    宋子休的一番话,马上点醒了南宫少游,他垂泪道:“师父教训得是,婉儿临死前,却是听到别人叫她南宫夫人而欣喜若狂!”

    “霏霏,你怎么了?”宋子休轻轻的抚摸着慕容霏霏的头:“你何必这么伤心呢?婉儿也不愿看到你如此。”

    慕容霏霏哭道:“师父,你可知道这一切都是矛子元的诡计!”

    “哎,五十年前,我辜负了小蝶,便抱恨终身,以致一直想为她做一点事情,所以什么都忘记了,后来细想,那晚的人根本就是矛子元,我跟他是几十年老对手,我竟然没认出来,真是可悲啊。”宋子休感叹道。

    “师父,矛子元真正要杀的人是我,因为我是柴氏后人,他要当皇帝,认为我是他的绊脚石,必须把我除掉,所以设下毒计,而他又要道貌岸然,想笼络中原群豪,也不便自己出面,就请了几十非中原的武林人士来围攻,最后竟然使用了迷药,当时只有师兄有解药,我跟婉儿姐姐都被抓了,那些人认不得我,便先入为主,认为婉儿姐姐便是我,而婉儿姐姐也自己承认,并且让那些人点了我的哑穴,不给我解释,最后便把婉儿姐姐给杀了!”慕容霏霏说得道这里又泣不成声。

    宋子休终于也是忍不住老泪纵横:“霏霏,你也不必自责,婉儿当时的做法也没错,既然你说她跟你都中了迷药,相信少游也是不能动弹,即便不点了哑穴,让你解释了,你道他们会放过婉儿吗?还不是保险起见,两人都杀了,婉儿这么做,一来是对你的痛爱,二来也是周全考虑,三来....”

    宋子休虽然没有在现场,可便如身临其境一般,侃侃而谈,可说道最后一个原因便没有说下去了。

    南宫少游接口道:“师父,婉儿第三个原因是,她恐怕如果跟霏霏都死了,就没有人来照顾我,所以更加不会让霏霏说话,哎,其实婉儿那丫头太傻了。”

    “不错,婉儿姐姐的确是太傻了,当时如果那人竟然把我跟她都杀了,师兄也会生无可恋,必定自杀,若然我们三人都死了,在阴间便可以团聚,便没有了痛苦!”慕容霏霏痴痴的说道。

    宋子休轻轻把慕容霏霏搂在怀里道:“霏霏,这是你的想法,可婉儿的想法是,希望你跟少游都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这样,她才是最快活的,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记住,你不单只是慕容霏霏,还是宋婉儿,所以必须好好的活着。”

    慕容霏霏只是在宋子休怀里低泣,并没有说话,沐翼云和曾绮婷都是直爽的人,并不懂得如何去安慰别人,两人便马上离去,去按宋子休嘱咐办事。

    慕容霏霏哭了一阵道:“师父,我也到近的市镇买些漂亮的衣服给婉儿姐姐。”

    “霏霏!”南宫少游突然道。

    慕容霏霏对着他笑道:“师兄,你放心,我知道你想要我去买什么。”

    看着慕容霏霏离去,南宫少游呆呆的抱着宋婉儿的尸体,站在原地。

    宋子休凄然道:“少游,放下婉儿吧,否则只会徒添婉儿心中的不快。”

    南宫少游听从宋子休的吩咐,把宋婉儿交给了他,自己大步走进了客栈。

    “嘭!”

    南宫少游把宋婉儿的两个金锭放到柜台上,掌柜连忙笑脸相迎道:“公子,不知有何吩咐?”

    “掌柜子,我打算在你这客栈跟未过门妻子办一场婚宴,可不想有人打扰,这两锭金子想租用你的客栈三天,而且这三天不需要任何的伙计,可否做到?”南宫少游慢慢道。

    掌柜掂量了一下这两锭金子,心道:“真是天降财神爷了,我这客栈半年也未必赚到这些钱。”

    “恭喜公子爷!对于这些喜事,当然是有求必应的,请问想什么时候要小店呢?”掌柜欣喜道。

    “马上!”南宫少游道。

    掌柜听了,反正客栈也没有客人,立刻招呼伙计,不到一盏茶功夫,整个客栈便空空如也。

    南宫少游马上出去请宋子休进来,宋子休把宋婉儿抱道自己房子,放在床上,忍不知又再次老泪纵横,竟然泣不成声,他已经七十有五,内力修为极深,本来世间之事很难再令他有丝毫的动容,可这个是他唯一的女儿,岂有不伤心的理由,只是在徒弟面前强忍着罢了。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外出的最早回来的是曾绮婷,她身后跟着四人,抬了一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回来,棺材停放在客栈门口,拿了点碎银打赏给抬棺人,便进了客栈。

    来到宋子休房间,看到她跟南宫少游都呆坐在床前,床上躺着宋婉儿的尸体,身上盖了棉被,样子恬静,就像刚刚睡着一般。

    “师父,我到镇上的棺材铺,买了一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是老板以前得到一块上好的金丝楠木,便做了一个副棺材,放在店铺上作为镇铺之宝,他现在生活上有点捉襟见肘,所以我出了好的价钱,他立刻买了,看来是上天眷恋,给婉儿姐姐一个好的安身之所。”曾绮婷道。

    “哼!如果上天真的见怜,就不会夺去婉儿的性命,我说是天无眼!”南宫少游愤愤道,随即立刻向曾绮婷道歉:“三弟妹,我可不是向你发脾气,我是骂那老天!”

    “我知道,大伯,你对婉儿姐姐的情分,大家都是看在眼里,若是你骂我几句,婉儿姐姐能多活两天,我是愿意的,就算你用皮鞭打我,也是好的,只可惜!”曾绮婷说道这里不禁泪如雨下。

    她跟宋婉儿才见面不久,认识没没几天,可宋婉儿天生的气质,和对人的谦和关爱,以及沐翼云也经常说起这几年宋婉儿对他的关心,心中不免十分难受。

    不久,沐翼云也回来了,背上背了四棵枯萎的荔枝树,他进房间后道:“师父,真个奇怪,我到山后寻找荔枝木,听得樵夫说,本来山上有一片荔枝林,不知为何,这几天全部枯萎,在烈日下,变为干柴,十分的奇怪,我心道估计是树木有灵,感受到师姐一颗孤魂飘飘荡荡,似有离身之意,所以都枯萎了,要为师姐燃起火焰。”

    众人听了都十分感慨,人人心中都道:“这些异象估计也是为宋婉儿而悲凄,可若然这位女子的死是这么的不忍,何故还要夺去她的性命呢?”

    最后回来的是慕容霏霏,她领着几个人回来,都是挑着担子的,这些人到了客栈,从担子里面拿出东西,大家一看,都是一些大婚用的装饰品,虽然奇怪,可谁也没心情去理会。

    反倒是南宫少游下来,跟慕容霏霏一起,小心的布置着,到了晚上,宋子休低声道:“翼云,绮婷,大家都一天没吃过东西了,下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可为了不让师父担心,还是走了下去,离开前,沐翼云道:“师父,我为你煮碗面条上来,好吗?”

    宋子休不忍心拂他的意,点头道:“好吧,你们吃了再拿上来给我,顺道拿一壶酒上来。”

    “知道!”沐翼云答应一声,便下了楼。

    “三哥,你看!”曾绮婷突然指着大堂奇道。

    沐翼云一看,只见客栈大堂张灯结彩,一片喜兴的气氛,就像是有人在办喜事,再看看堂前,果然是有人在办喜事,上面贴了一个大大的“囍”字,前面还点上了红烛,摆满了祭品。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正站在中央,仔细的看着,并指指点点,似乎在商量着哪里应该怎样摆放更为妥当。

    “三弟妹,你也下来帮忙布置一番。”南宫少游抬头道。

    曾绮婷答应一声,向着沐翼云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去通知宋子休。

    沐翼云当然明白妻子的意思,立刻跑上房间,低声道:“师父,你老人家请出去看看,师兄和霏霏似乎有些不妥。”

    宋子休闻言大惊,立刻出了房间,来到楼下,看到这等光景,心中了了。

    南宫少游看到师父,立刻跪下道:“师父,本来我跟婉儿约定,是回到逍遥宫再举行大婚,可是天意弄人,是不能实现了,所以今日趁婉儿的身体还在,想要在这里先跟她成亲,好立一个牌位,让她不至成为无主孤魂。”

    在古代,一位未出嫁的女子死后,因为没有婆家,会认为是一个无主孤魂,终日在人间游荡,十分的痛苦,所以很多人会为死去的人举行冥婚,目的是让他们有一个神主位,可以在阴间得以安息。

    虽然南宫少游并不相信这一套,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而且宋婉儿一生的愿望就是跟自己成亲,生前不能实现,时候也要为她实现。

    宋子休当然明白南宫少游的意思,他也知道这是自己女儿的一生愿望,便扶起南宫少游道:“好,那么今日便是你和婉儿的大喜日子,大伙都要开开心心,不可以如此的愁眉苦脸!”

    “不错,今日是师兄跟师姐的大喜日子,相信师姐知道了,一定会十分高兴。”沐翼云也道:“绮婷,你到厨房,做一席喜庆的酒宴上来。”

    曾绮婷看到这等情景,觉得十分凄苦,可也强颜欢笑,答应着去了厨房。

    不到一个时辰,曾绮婷便做了慢慢一桌酒席,她的厨艺本来就不如慕容霏霏,而且也少有下厨,做出来的酒菜自然色香味都不佳,她自己也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可没有人会留意这些,南宫少游在堂前摆了三碗酒,宋子休从拿着一块曾绮婷带回来用作神主位的金丝楠木上,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南宫门宋氏之灵位”

    慕容霏霏到房间,替宋婉儿穿好了凤冠霞帔,拿一张太师椅,让她坐在上面,和曾婉婷一起抬了下来。

    南宫少游让宋子休坐在椅子上,自己捧着宋婉儿的神主位,跪在跟前,给宋子休奉上香茶,宋子休喝过香茶,这仪式便算完成了。

    南宫少游握着宋婉儿的手:“婉儿,今日你我在大家的见证下,终于结为夫妻,你高不高兴?”

    “师兄,婉儿姐姐当然是十分的高兴,这是她一生的愿望。”慕容霏霏含泪道:“相信婉儿姐姐在天之灵,也是会安息的,师兄,霏霏在这里恭喜你,师父,霏霏也恭喜你。”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沐翼云,曾绮婷也过来恭喜宋子休和南宫少游,宋子休强颜欢笑,一一道谢,南宫少游也是如此。

    “少游,以后婉儿便是你南宫家的人了。”宋子休一手拖着南宫少游的手,一手拖着慕容霏霏的手:“霏霏,你要记住,你的性命是婉儿给予的,此刻你身上不再是慕容霏霏一个人,而是慕容霏霏和宋婉儿都在你身上,你好替我好好实现婉儿的心愿,她的心愿是要好好照顾少游,为南宫家诞下麟儿,为宋家诞下外孙,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宋子休的女儿,日后我的生养死葬都会落在你一人身上,你可知道?”

    “扑!”

    慕容霏霏立刻跪下,给宋子休磕了三个响头:“爹爹,霏霏以后定当好好的伺候你老人家。”

    沐翼云当然知道宋子休的心意,他是害怕慕容霏霏因为内疚宋婉儿因她而死,终身闷闷不乐,甚至不敢跟南宫少游成亲,所以说要她代替宋婉儿履行对南宫少游对父亲的承诺,也是十分无奈之举。

    沐翼云想到如此,也跪下来道:“师父,徒儿不能参加师姐三日后的葬礼,此刻便先跟师姐拜别。”

    “三哥!你说这等话还是人吗?”曾绮婷还未等沐翼云说完话,立刻发作,她是直性子,永远也改不了,不过也是女中豪杰,看到不平之事,即便是丈夫也会当众叱责。

    “三嫂,你误会三哥了,三哥是要上峨眉山,你知道三哥跟你脾气一般,也是急性子,一刻也等不了。”慕容霏霏立刻替沐翼云说出了心事。

    “这等时候还上什么峨眉山?”曾绮婷仍旧是忿忿不平。

    宋子休笑道:“绮婷,你很好,翼云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是他的福气。”宋子休对着曾绮婷微微一笑:“翼云是要让师父安心,我膝下有一个儿子,六岁时便夭折,这是天意,也是无可奈何,两个女儿婉儿,今年也是过世,就剩下霏霏,收了六个徒弟,培风心术不正,被幽冥教主杀害,图南爱护同门也不幸逝去,只剩下少游,依依,翼云,奚适,如今依依也说要皈依佛门,那么又将要失去一个徒弟,翼云是要上峨眉山劝说依依,本来这事情是应该由我亲自去的,可翼云心痛师父,便待我去了,逝者已矣,生者该当更加的珍惜,我宋子休门下没有什么繁琐的规矩,翼云你去吧,想到就做,才是我徒儿的风范。”

    宋子休此话十分有深意,他说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把慕容霏霏也归为女儿,是要告诉她不要为了宋婉儿的事情再跟南宫少游有什么遗憾了,儿子的姓名没有说出来,因为也叫少游,他虽然为人并无任何的顾忌,可当下的情形还是不想说,至于派沐翼云去,也是跟大家说,不要再为宋婉儿伤心,也希望通过宋婉儿这个事情可以把冷依依劝回来,也算了了宋婉儿的一个心愿。

    “三哥,成亲之日我跟你说了,以后无论你要到哪里都会陪伴左右,可这次是不能了,我要留下来为婉儿师姐料理丧失,也要照顾师父。”曾绮婷正式道。

    “绮婷,该当如此,这样才是我沐翼云的好妻子!”说罢大步走出客栈,跳上骏马,朝峨眉山而去。

    南宫少游对着曾绮婷深深一揖到地:“三弟妹,那日在客栈我取笑你的事情实在对不起。”

    “大伯,这没什么,听三哥说你们兄弟间经常是开这等玩笑,你肯跟我开玩笑就是把我当自家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试问当今武林,谁又能够令南宫大侠开”一句玩笑,而且你说我是河东狮,我也很高兴,能管得住沐三侠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曾绮婷连忙道。

    三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这个曾绮婷十分的豪爽,对她也十分的喜爱,可一想到宋婉儿,便又黯然神伤。

    “绮婷,你把婉儿的尸体放进棺材吧,逝者已矣,在大家心里都不会忘记婉儿,何必对着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伤心呢?”宋子休说得十分的洒脱。

    曾绮婷看了南宫少游一眼,并不敢动作,南宫少游蹲下身子,在宋婉儿冰冷的唇上吻了一下:“婉儿,你今日穿了凤冠霞帔,真是漂亮,到了地府,你也要穿着,等过得些年,我便下来陪你。”

    南宫少游抬头看着泪流满面的慕容霏霏道:“霏霏,请你替我割下一把头发吧。”

    慕容霏霏明白南宫少游的意思,他是想学师父宋子休,效仿当年曹操,把自己头发割下来当做是自己去陪伴宋婉儿,他不敢问慕容霏霏借剑,恐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让大家误以为他要用剑自杀,所以请慕容霏霏代为割下来。

    古时候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特别是头发,自出生以来是不会去剪掉的,除非是和尚,尼姑,又或者自己掉了就没办法。

    曹操治兵十分严厉,他说那个兵士敢践踏百姓的庄稼便是杀头的死罪,可偏偏他自己的战马不听话,发起性子,把农民的庄稼吃了,这是违反了军纪,可自己的头是不能杀的,于是便割下头发,代表说已经把自己的人头杀了一般,老百姓看到了,没有说不佩服的。

    慕容霏霏拿起倚天剑,“刷”的一声,把南宫少游的一把头发割下,南宫少游便抱着宋婉儿的尸体轻轻放到金丝楠木棺材里,然后将自己的头发放到宋婉儿头部旁边,意思是在这个棺材里,我南宫少游跟宋婉儿也是同床共枕,永为夫妻。

    慕容霏霏走过来,从怀里拿出一条手帕,递给南宫少游,南宫少游接过来,定神的看着宋婉儿俏丽的脸庞,终于一声长啸,把手帕盖在宋婉儿的脸上。

    慕容霏霏也跪在棺材旁痛哭起来,宋子休走过来,轻轻把棺材盖上。

    这一天晚上,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都是依靠在宋婉儿的棺材旁,一直守候着灵柩。

    连续三天,两人也没离开过,南宫少游只是一味的喝酒,慕容霏霏却是滴水未沾,曾绮婷不住的劝说也没用,只好用手帕湿了糖水,沾到慕容霏霏的唇上。

    第三天,林紫烟回来了,后面跟了一位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的中年和尚,宋子休一看,竟然就是少林方丈了广大师。

    他连忙走出去行礼道:“了广大师,劳烦大驾了。”

    “阿弥陀佛!”了广大师合十道:“宋女侠跟贫僧颇有渊源,想不到在少室山一别,竟成永诀,实在令人惋惜,听得林姑娘来报信,小僧便马上赶来。”

    “太师父,我上上林寺,开始看守的僧人说我是女子不准进入山门,我便道,你们这些和尚哪一位不是女子所生,凭什么就不给女子进去,他们听了便无可奈何,我就说我是奉了太师父宋子休和师伯南宫少游之命来的,幸亏有一个和尚认得我,就去跟了广大师禀报,了广大师出来后,我说婉儿师伯去世了,要请少林寺的大和尚去超度,了广大师就立刻随我下山,也没跟少林寺里交代一句。”林紫烟说得非常快。

    宋子休听了十分感激,一位武林第一大派的掌门人,听到自己女儿过世,竟然放下寺所以事务,便立即跑来,这份情谊真是深厚无比,想来也是自己女儿积的善缘了。

    两人客气了几句,突然客栈外传来一把浑厚的声音:“阿弥陀佛!少林和尚了闻拜见宋大侠。”

    话音刚落,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便走进来,原来就是少林神僧了闻大师。

    他向着了广大师合十道:“方丈师弟,贫僧未得你允许便擅自下山,请恕罪,只是听到山门中的小僧说你匆匆下山,我一问之下,竟然是宋女侠的噩耗,女侠跟老衲在临安有一段缘分,是往年之交,实在可惜。”

    宋子休看到少林四大神僧竟然来了两位,心中十分感动,了闻大师走到南宫少游跟前道:“南宫施主,你也不必太过伤心,所谓‘死去何所道,同体托山阿’,这是陶潜的诗句,就是告诉后人,不要为了死者过分伤心,死者在天之灵也是愿意看到生者快乐的。”

    南宫少游听了感谢道:“谢谢了闻大师劝导,婉儿的后事就有劳大师了。”

    “这本是老僧应该做的,也算是不枉了跟宋女侠的一番交情吧。”了闻大师转头对了广大师道:“方丈,贫僧就要给宋女侠超度了。”

    “有劳师兄了。”了广大师合十道:“师兄超度完,待火化的时候,便有师弟效劳吧。”

    南宫少游轻轻扶起慕容霏霏道:“霏霏,现在有少林两大神僧为婉儿超度,婉儿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听师兄的话,陪我去吃点东西,好吗?”

    慕容霏霏点点头,曾绮婷立刻端出两碗斋菜,慕容霏霏夹了一条针菜,可怎么也放不进口中,随后叹了一口气,便把筷子放下了。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霏霏,你忘记师父的话了吗?”南宫少游柔声道:“你现在不是慕容霏霏了,你是南宫少游的妻子,是宋子休的女儿,是婉儿在世上托付的人。”

    慕容霏霏听了,立刻拿起筷子,夹起菜肴,大口大口的吃着,南宫少游看见了,也陪着她大口大口的吃着。

    吃完斋菜,两人脸上都呈现出一点的血气,也不像这几天来的脸色苍白了。

    两人来到宋婉儿棺材前,只见了闻大师正在念诵佛经,了广大师在一旁陪伴着宋子休,并不时的解释着。

    终于了闻大师念完佛经,了广大师站起来道:“南宫施主,可以抬出去火化了。”

    “少游,便有你我去抬吧。”宋子休道。

    “了闻师兄,我们也为宋女侠尽一分力吧。”了广大师道。

    于是宋子休,南宫少游,了广大师,了闻大师,四人一人执着棺材的一脚,抬出了客栈门口,在客栈门口早已摆放好沐翼云准备好的荔枝木了。

    四人把棺材放在荔枝木上,了广大师盘膝合十,在前面念着佛经,念完一段佛经后,只见他两趟衣袖都鼓得涨涨的,大家知道他在运功,突然他口称佛号:“阿弥陀佛!”

    双掌往前一送,“嘭!”荔枝木上便燃起了熊熊烈火,他虽然没练过幽冥教主的“烈焰掌”之类的内功,可少林内功是至阳内力,用内功把木头点燃,到了他这般修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曾绮婷马上拿来一些听这三天折好的纸钱,在火堆旁慢慢的少着,林紫烟也走过去帮忙烧。

    终于大火熄灭了,地上尽残余着灰烬,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小心翼翼的把宋婉儿的骨灰都装进了白玉净瓶里面,把瓶口封好。

    宋婉儿的丧事办完了,送走了少林两位高僧,一行五人也返回天山,一路无事,这天已经来到逍遥宫一百例外的富贵客栈。

    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十分感叹,慕容霏霏第一次下山,便是在这里跟南宫少游回合的。

    林紫烟突然道:“太师父,师伯,师叔,你们在这里好好安顿,我连夜赶回逍遥宫。”

    曾绮婷奇道:“紫烟,你为何这般着急赶回去?”

    “师娘,在逍遥宫有灵宝道长,柴安老先生等人,都不知道这个事情,我是要早点回去跟他们说一声,以免太师父上去了,他们又啰嗦一番。”林紫烟把曾绮婷拉到一旁,低声道。

    曾绮婷听了点头道:“你想得真是周到,那快点去吧。”

    “紫烟!”宋子休突然道:“你回到逍遥宫,跟各位宾客和逍遥宫众人说了婉儿的事情,可少游跟霏霏的大婚照例进行,你跟逍遥宫的人交代,就在三天后把。”

    “爹爹!”慕容霏霏惊叫道:“婉儿姐姐尸骨未寒,又怎可...”

    “霏霏,逍遥宫岂同一般世俗的地方,难道还要你守孝三年不成?婉儿一心就是想看到你跟少游成亲,你们的事情早点办了,婉儿的心便早点安息。”宋子休道。

    林紫烟喜道:“便该如此,婉儿师伯也是想南宫师伯和霏霏师叔早日成亲的,你们若然还诸多顾虑,反倒辜负了婉儿师伯一片苦心。太师父,我这便去了!”

    林紫烟说完,立刻出了客栈,连夜向逍遥宫进发。

    慕容霏霏看着南宫少游,南宫少游柔声道:“霏霏,我们便按师父所说的去做吧,这也是婉儿的心愿,况且在逍遥宫上有你柴家的几位家臣,这样,也好向他们交代。”

    慕容霏霏听了,点点头,本来跟南宫少游成亲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现在却是一件令她十分难堪的事情。

    终于,四人也是回到了逍遥宫,逍遥宫里的二百余人,都出来迎接,哭着要拜祭宋婉儿。

    南宫少游把宋婉儿的骨灰放在逍遥宫的大殿前,逍遥宫顿时哭声一片,宋子休也感到十分的凄然。

    慧元师太拿了法器在宋婉儿骨灰前为她诵经。

    灵宝道长和梁楷走来对宋子休道:“宋大侠请节哀顺变。”

    宋子休点头答礼,灵宝道长道:“宋大侠,老道有一句话不知如何开口。”

    “但说无妨,你我是何等交情。”宋子休道。

    “婉儿刚刚去世,少游和霏霏的大婚,是否应该押后,我看他们两人也是十分的凄酸。”灵宝道长道。

    “有劳道长了,可这是婉儿的心愿,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婉儿和少游始终有了一个遗憾,世事无常,我想让少游和霏霏早日成亲,不必有如此多的牵绊。”宋子休道。

    此时柴安也过来跟宋子休见礼,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可都彼此神交很久,柴安道:“宋大侠,宋小姐的事情的确令人十分难过,我心中当然想小郡主跟少游可以早日成亲,可现在恐怕不合适,也对宋小姐十分的不敬,倒不如再迟半年,你看如何?”

    宋子休还是那句话:“世事无常,还是早日成亲的好,不想再有任何的羁绊。”

    其余的人都听到了宋子休的话,其实心中都觉得十分有礼,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的事情,他们都不是外人,都知道得十分清楚,如果两人能够早日成亲,的确是少了很多麻烦,就算这次宋子休下山,也是为了两人之事,若非如此,宋婉儿也不会惨死,可这话大家都知道,但谁又敢说出口呢,都觉得宋子休的做法是对的,可此刻逍遥宫一片愁云惨雾,要大家立刻收拾心情,由大悲转为大喜,又是十分为难的事情。

    “各位,婉儿过世,最伤心的莫过于作为父亲的我。”宋子休朗声道:“可我知道婉儿最大的心愿是能够嫁给少游,虽然她不在这世上了,可她的心愿也算了了,从此以后,大家都要称她一声,南宫夫人,而少游跟霏霏成亲,也是婉儿的一大心愿,也是她过世前的愿望,所以如果大家是爱惜婉儿,便应该替她完成这个心愿,三天后为少游和霏霏举行大婚。”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不管是自命清高的灵宝道长,还是看透世情的慧元师太,甚至是对慕容霏霏忠心耿耿的柴安,都为之动容。

    想来古往今来,如同宋子休一般豁达的也只有他一人了!

    宋婉儿的丧礼并没有什么繁文缛礼,十分简单,可却包含了大家浓浓的情意和深深的思念。

    她的骨灰一半埋在逍遥宫前一刻桂花树下,那是小时候南宫少游和宋婉儿亲手栽种的,已经有二十年树龄了。

    而另一半,南宫少游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安葬,要放到房间里摆放。

    柴安提议道:“少游,老夫杂学很多,年轻时候曾学过制作瓷器,倒不如你把婉儿姑娘的骨灰交给老夫,我便用她来制作一个瓶子,你便可放在房间里,而且在瓶子里面,可以常年摆放婉儿姑娘喜欢的花朵,令她常年幽香扑鼻,你说这样好吗?”

    南宫少游听了,觉得这个意见非常好,便把骨灰交给了柴安,柴安果然把她制造成一个十分典雅的花瓶,自此南宫少游便每日在花瓶里插放宋婉儿喜爱的花朵,如果他离开了逍遥宫,逍遥宫里的人都会每天替他照看。

    宋婉儿丧礼后的第二天晚上,慕容霏霏端坐在房间,身上穿上了新娘子的衣裙,林紫烟替她认真的梳理着头发。

    柴安坐在一旁,看着慕容霏霏不禁眼角含泪,动情道:“小郡主,记得十九年前,小公爷大婚,因为我年纪较大,而老爷也不在了,小公爷便让我作主婚人,当时第一次看到夫人,不禁心中惊叹,这世间上竟然会有如此美丽的姑娘,传说古代美人以西施为首,我估计西施也没有夫人的美貌,今日看到你,就跟当年夫人一模一样,心中不禁又有点感慨,少游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竟然能够配上你这等好姑娘,不过话又说回头,在当今武林,也只有他能够配得上你了。”

    慕容霏霏笑道:“柴伯伯,我怎么能够跟妈妈相比呢,就算是样子一般,可她脾气一定是比我好上十倍。”

    柴安哈哈大笑道:“夫人的脾气的确十分的好,柴府上下,没有人对她不是赞不绝口的。”

    慕容霏霏道:“那么我也要学妈妈一般,以后好好照顾师兄。”

    林紫烟笑道:“师叔,你有这个心肠,就已经可以跟伯母相提并论了,柴伯父一定是长得十分英俊潇洒,为人侠义,武功高强,他每一样都不比师伯逊色,而且长得比师伯俊俏许多,伯母自然对他十分温柔,哎,师伯这等相貌,充其量算是中等以上,英俊二字马马虎虎也是挨上一点边,所以,你就算对他如同我师娘对待师父一般,也是足够有余,我还觉得你不应该对他那么好呢!”

    慕容霏霏和柴安听了不禁哈哈大笑,三人便在房间聊着聊着,不禁到了子时,柴安道:“好了,小郡主,你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你便要起来。”

    林紫烟也告辞道:“霏霏师叔,你早点休息吧,哎,奇怪,你说明天开始我是叫你伯娘好呢还是师叔好?”

    “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不过伯娘还是亲切一点。”慕容霏霏笑道。

    “哈哈,你看你,这么快就把自己当成了他南宫家的人了,小心以后都被他欺负。”林紫烟笑道。

    慕容霏霏正式道:“紫烟,你师伯是不会欺负我的。”

    “好啦,好啦。”林紫烟笑着离开了慕容霏霏的房间。

    慕容霏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明日这个时候,已经是跟南宫少游同床共枕了,不禁脸上微微发烫。

    她自小到大,事无大小,都爱跟南宫少游说,这一晚也不例外,她希望把自己的喜悦对南宫少游说,这一晚还是把他当成以前一起胡闹的大师兄。

    慕容霏霏的房间跟冷依依和宋婉儿的房间是相连的,要到南宫少游的房间还要过一个院子。

    她推开房间门,正要走向南宫少游房间时,看到自己隔壁的房间竟然亮了灯,心中暗笑:“婉儿姐姐这么晚还没睡觉。”

    突然心中一阵的酸痛,她这才想起,宋婉儿已经去世,心中十分的恼恨:“慕容霏霏,你竟然如此的没良心,婉儿姐姐是为了你而死的,可你却是只过了两天时间,便将她忘记,心里只想着自己的快乐时光。”

    她想到这里,不禁泪如雨下,心想,在宋婉儿房间里的估计是师父了,便轻轻走过去,想跟师父说说心事。

    待走到宋婉儿窗前,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里面,那是南宫少游,他正呆呆的依靠在宋婉儿的床上,双手抱着双膝,身上是穿了红色的新郎衣服,可脸上并没有一点喜兴。

    他满脸泪痕,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婉儿,你在天之灵应该知道,明日便是我跟霏霏大喜日子,我相信最高兴的人是你了,你一直希望我跟霏霏能够好好的,可你这傻丫头,可曾有为自己想过,哪怕是一刻钟,那天在灵魂度,我还历历在目,看着你的鲜血从胸口涌出来,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可是无论在师父,在霏霏,在逍遥宫所有人面前,我都不能表现出来,婉儿,很多个晚上,我都在恨你,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一个人就走了?你曾经说过,在山洞十七年来,最盼望的便是我来探望你,可我偏偏没有经常的来,后来还狠心的离开了两年时间,哎,我一直以为你是端庄大方的姑娘,其实你是一个小女孩,需要我的痛爱,现在你孤零零的一个人,你害怕吗?为什么这么多日子,在梦中都不来看我一眼,你是怕我看到了你就不舍得吗?”

    南宫少游说到这里,不禁泪如雨下,房外的慕容霏霏听了也十分动容,他轻轻推开房门。

    南宫少游抬头看到是慕容霏霏,连忙努力的挤出笑容,慕容霏霏快步走过去,把南宫少游的头搂在怀里,柔声道:

    “师兄,在霏霏面前,你何须有任何的隐瞒,要哭便哭吧。”

    南宫少游听了,刚刚强忍的泪水又夺眶而出,他强忍了许多日,今天终于崩溃了,在慕容霏霏怀里不知哭了多久。

    终于心中压抑的情绪也发泄出来了,他轻轻立刻慕容霏霏的怀抱,看到她新娘服的胸前,一片湿漉漉的,知道是自己的泪水。

    在慕容霏霏面前,他是不需要隐藏的,所以也毫不介意,笑道:“霏霏,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说罢轻轻的拉着慕容霏霏到自己怀里,慕容霏霏幽幽道:“师兄,霏霏已经是你的人了,身上任何衣物也是你南宫家的,有什么可惜的呢。”

    南宫少游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道:“霏霏,我哭完了,这些日子心中的抑郁也减少了,明日你我就要大婚,从此以后,我便好好的爱护你,终日的陪着你,寸步不离,你会觉得我烦厌吗?”

    慕容霏霏身体微微一震道:“师兄,这便是我日夜盼望的日子,我知道你一定会对我很好。”

    “当然,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还对谁好呢?”南宫少游柔情道。

    “师兄,明天成亲后,便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可你说,我一快乐了,会不会就把婉儿姐姐忘记了?”慕容霏霏呆呆的说着。

    “傻丫头,没有人会忘记婉儿的。”南宫少游抚摸着慕容霏霏的秀发道:“只要你活得开心了,婉儿便也会十分的快乐。”

    慕容霏霏突然直起身子,转过来,面对着南宫少游道:“师兄,当日婉儿姐姐问你,你到底是爱她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此刻,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

    南宫少游微微一怔道:“霏霏,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你不知道那天是婉儿故意说的吗?她又怎么可能心中有这个想法。”

    “师兄,我当然知道。”慕容霏霏抚摸着南宫少游的脸:“你从来都不会对我说假话,刚才的问题我很现在知道答案,你可以告诉我吗?”

    南宫少游的确在慕容霏霏面前是不说谎话的,他叹了口气道:“霏霏,我一直希望对你跟婉儿都是一样的爱护,的确,为了你们任何一个人,我都可以付出自己的性命,但一定要说出我爱你们两人谁多一点,我相信无论是你,还是婉儿,都是知道答案的,我怎么也不可以否认,的的确确,我是爱你慕容霏霏多一点。”

    慕容霏霏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反倒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道:“师兄,那天你是口中能言的,为何不说出我便是慕容霏霏的真相?”

    南宫少游叹气道:“人人都说,当日的情况是,无论我说不说出你的身份,婉儿始终是要死的,事实也的确是这样,说出后,你也会跟着杀害,大家都说我没有错,其实在生死关头,人又怎会如此理智,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我不可能说出一句送你去死的话。”

    “那你忍心看着婉儿姐姐这样死去吗?”慕容霏霏流出一行清泪。

    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南宫少游是宁愿自己死了,也不会愿意看到宋婉儿死去,可就算是当时,他说出了真像,退一万步来说,那蒙古人也相信了,只要慕容霏霏一条性命,便可换会宋婉儿的性命,他也是开不了口。

    反过来说,如果是慕容霏霏和宋婉儿当时位置交换,他也绝不会牺牲宋婉儿去换取慕容霏霏的性命,所以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南宫少游一片惘然,不知该如何回答,慕容霏霏又轻轻倒在他怀里,柔声道:“师兄,是当然明白你当日的心情,哎,我真傻,浄爱问这些傻问题,好啦,明天就是你我的大好日子,明天过后,我们便要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不再去苦恼一些解决不了的问题。”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十分温暖:“霏霏,你我就该如此,这也是婉儿的愿望。”

    慕容霏霏拖着南宫少游的手离开了宋婉儿的房间,一直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依依不舍的看着南宫少游。

    夜色下,慕容霏霏秀丽脱俗,脸上又带了一抹红晕,看得南宫少游痴痴的,他忍不住在慕容霏霏的唇上一吻。

    慕容霏霏紧紧抱着他,深情的回应着,南宫少游也情难自已,幸福的品尝着幸福的甜腻。

    慕容霏霏轻轻把小嘴移开,胸膛起伏,气息变得沉重,南宫少游知道她此刻也十分动情。

    “师兄,今晚我不想离开你,你可否留下陪我。”慕容霏霏痴痴的说着。

    “傻丫头。”南宫少游在慕容霏霏脸上轻轻吻了一口:“明天开始,你我便日夜陪伴,每天晚上我都要抱着你入睡,吻着你起床。”

    “不,师兄。”慕容霏霏踮起脚,在南宫少游嘴上长吻了一阵才道:“我等不到明天了,今晚便跟你是洞房花烛夜,我要把身子都交给你。”

    南宫少游听了也十分动情,可他还是极力忍着:“霏霏,明日就是你我大婚,这里有许多宾客,也有你的部属,虽然你我是不计较世俗眼光,可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慕容霏霏笑道:“师兄,我真傻,连一天都等不及了,好吧,那你赶快离去吧,再迟半刻,我便不会让你走了。”

    南宫少游在慕容霏霏嘴上深深一吻道:“以后便是那倚天剑架在我脖子上,也不会走。”

    说完,纵身一跳,飞上屋檐,直奔自己的房间,到了房间,立刻打来冷水,拼命的泼在脸上。

    南宫少游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是有了什么样的定力,竟然可以在慕容霏霏如此柔情之下,忍心离去。

    这一晚,南宫少游和衣躺在床上,可总是眼睁睁的,心中一直想念着慕容霏霏,明明天亮便跟她成亲了,可心中还是念念不忘,以至于十分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答应留下来,陪同她,余人的眼光爱怎么就怎么,自己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在思前想后中,最终也是睡着了,谁了不到一个时辰,已经听到屋外的吵闹声,立刻起床,打开门一看,只见古奚适已经站在门外,指挥着逍遥宫的杂役在布置着喜兴的灯笼。

    “大师兄,恭喜,恭喜!”古奚适看到南宫少游立刻拱手行礼。

    南宫少游立刻还礼道谢,古奚适笑道:“师兄昨晚肯定是一夜不能成眠,你看你的新郎官衣服,都那么不凌乱不堪。”

    他笑着替南宫少游整理着:“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我大婚前一个晚上,哎,不要说前一个晚上,就算前几个晚上,我都是睡不着。”

    南宫少游笑道:“能娶到六弟妹如此贤惠的妻子,就算一年不能成眠也是值得。”

    “那当然!”古奚适十分的高兴,悄悄地在南宫少游耳边道:“大师兄,再过多几个月便有人叫你做大伯父了!”

    南宫少游一听喜道:“嘿!六弟真有你的!那也要提前恭喜你!”

    “师兄,那你也要加把劲,也给师父生个大胖孙子抱抱,让他老人家开心一下。”

    “这个当然,我会努力的!”南宫少游说完自己也哈哈大笑。

    古奚适拉着南宫少游来到大殿中,宾客都到齐了,其实也就是灵宝道长,慧元师太,梁楷,柴安,张七,郭怀勇,萧九,其余的都是逍遥宫的人了。

    大家看到南宫少游一起过来道喜,南宫少游也一一还礼道谢,这时候宋子休也出来了,他今天也是穿了喜庆的大红衣服,因为慕容霏霏是他义女,今日便是嫁女的好日子。

    宋子休跟大家寒暄了几句,立刻对林紫烟道:“紫烟,快点进去请霏霏出来,我们逍遥宫从来不开十分日子的,只要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便是好日子,早点拜堂,然后大伙高高兴兴的痛饮一顿,逍遥宫很久也没有喜庆的事情了。”

    林紫烟答应着,飞快的跑去慕容霏霏的房间,正当大伙在为宋子休和南宫少游祝贺时,林紫烟又惊慌失措的跑回来。

    她扬着手中的一封书信道:“不好了,太师父,霏霏师叔下山了!”

    宋子休一听,大惊失色,接过书信一看,果然是慕容霏霏笔迹,大意是说,自己还是不能忘记宋婉儿的事情,宋婉儿去世了,自己不能独自快乐,独自享受南宫少游,叶图南和宋婉儿都是因为自己而死,冷依依的离开也跟自己有莫大关系,所以不能跟南宫少游大婚,可心中早已是他的妻子,最后希望南宫少游找回冷依依,跟她成亲,才是天作之合,请求他代为照顾师父宋子休和柴安,说自己从此隐居,不必寻找,就算找也不会找到自己的。

    南宫少游听完师父读出了慕容霏霏的书信,立刻飞似的冲出了逍遥宫,一直往山下奔去,他要寻到慕容霏霏,可一直跑,跑到了富贵客栈,还是没有找到。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南宫少游一路狂奔,到了富贵客栈,四处打听,并没有慕容霏霏的踪迹,这条是下山的必经之路,没有找到他心中十分茫然。

    要知道慕容霏霏天资聪明,足智多谋,假如她真的要躲开南宫少游,南宫少游是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找寻的。

    他稍一思量,慕容霏霏朋友不多,雀儿岛的旧属都散去了,尽归天南的大理,余下便是大理的段思,还有程忱的万劫谷。

    南宫少游深知,慕容霏霏的属性,她无论何时,都不会令自己过得不舒服的,万劫谷虽然环境十分优美,可谷中只有她孤零零一人,想来她是不会去的,而且那里南宫少游是一定会找到,所以思量之下,觉得她去天南大理的机会是最大的。

    南宫少游也有想过襄阳,可是慕容霏霏本来就不喜爱那战争场面,以前去那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襄阳城中全部是大老爷们,她生**干净,所以去那的机会也只是十分的小。

    南宫少游也不回逍遥宫了,径直便往大理而去,他身上没有带任何的银两,反正路上随意看到大户人家,便跳墙进去,一般毛贼要盗窃也是十分容易,更不要说是南宫少游了,他更加是手到拿来。

    有了银子,也换回便装,可那新郎官的衣服,他还是一直保留,事关当时跟宋婉儿在客栈,想要拜堂,龙凤烛却是断了半根,以至于宋婉儿惨死,他心里是一直有根刺,所以这一身跟慕容霏霏拜堂用的新郎官衣服,更是不愿意抛弃。

    他一路上没命的赶着,终于来到大理城,这一天,阳光明媚,刚进入大理城,便远远的看到一对人骑着马,慢慢的向城外走来。

    为首的是一对青年夫妻,男的英俊挺拔,女的端庄秀丽,隐隐有一股风姿,后面跟了十几名随从,都是挽着弓,腰间挂着箭壶,肩膀停着猎鹰,看来是那对青年夫妻带着下人要到城外打猎。

    南宫少游一眼认出来,那人正是大理皇子段思,他马上冲上前大叫:“段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吗?”

    后面的侍卫看到突然有人拦住皇子的去路,纷纷拔出佩刀,段思一看是南宫少游,连忙何止部属,喜道:“南宫大哥,别来无恙,什么风把你吹来大理了,柴姑娘呢?”

    南宫少游一听,心中不禁凉了半截,听他这么说,也就是慕容霏霏并没有来大理了。

    他凄然一笑道:“段兄,我这次来就是要找霏霏的,以为她回来大理。”

    段思看着南宫少游的神情,心道,他跟慕容霏霏这对小情人,也不是第一次闹矛盾了,不禁莞尔,连忙道:“南宫大哥,这位是内子,今日天气甚好,便约我到郊外打猎,咱们一起去吧,有什么不快,在郊外也可尽情发泄。”

    南宫少游连忙对着段思的妻子行了一个大礼道:“嫂子,当日是南宫少游冒昧,差点令你跟段兄的大婚做成不好的影响,万望赎罪。”

    那太子妃抿嘴一笑,她是白族人,生性豪迈,并不介意,笑道:“我听夫君说,你是要来抢亲的,抢的是自己师妹,行为虽然粗鲁,不过也十分的英雄豪杰啊。”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一阵凄酸,再次行礼道:“感谢嫂子的谅解,段兄,既然霏霏没有来到大理城,我便告辞,他日有缘再见。”

    段思听了心中一惊,他知道南宫少游生性豁达,而且好交朋友,喜欢热闹,现在这般的反常,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便对妻子道:“夫人,今日南宫大哥远道而来,我怎么也要尽一下地主之意,或者你便和众侍卫去打猎吧,我就去和南宫大哥去喝酒谈心。”

    那皇子妃道:“南宫大哥远道而来,便该如此,今日我也不去打猎了,改日再去吧。”

    说完便带领着侍卫,返回皇宫,南宫少游看着她如此的洒脱,也不禁心中赞叹。

    段思在大理城找了一间僻静的酒馆,和南宫少游坐下,叫了酒,点了几道大理的特色小菜,他知道南宫少游喝酒豪气,便为他拿来了大碗。

    两人喝了三碗酒,段思才道:“南宫大哥,我看你心神恍惚,是不是跟柴姑娘有了嫌隙,要不要兄弟去做个和事佬?”

    南宫少游自己又喝了三大碗酒,才慢慢的将宋婉儿的事情还有慕容霏霏因为心中愧疚而离开的事情说了出来。

    段思听了十分感慨:“宋姑娘真是一位好姑娘,柴姑娘此刻的心情,你我都明白,这真是一个难以解开的结啊!”段思感叹道。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黯然,他知道段思为人老实,说的也是实话,心中更是压抑。

    段思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劝说,只得道:“南宫大哥,我也相请中原武林的朋友帮忙留意一下,一有柴姑娘的消息,立刻到逍遥宫报信。”

    南宫少游连忙答谢:“感谢段兄的大恩,只是霏霏生性聪明,她要不让人找到,估计天下便没有人可以找到她,其实我来大理,也只是徒劳,霏霏估计一早就想到我会来这里找她,所以也不会来此处。”

    “柴姑娘的确是冰雪聪明,在襄阳城协助孟珙将军,在大理也还是妙计镇压叛军作乱,这等智慧,古往今来,也只有诸葛孔明能够与之相提并论,你我的计谋如何能够猜透她的心思。”

    南宫少游道:“话虽如此,其实我是一直想她能够到一些有朋友照顾的地方,要知道,无论她多么的厉害,多么的能干,其实也只是一个小女孩,一个人在外,令我如何放心,要是能够知道她的消息,就算不能结为夫妻,我也是心中安稳了。”

    “南宫大哥此话便是不对。”段思道:“柴姑娘如此佳人,心中也是有你,你心中也有她,当然是要结为神仙美眷,怎可只知道佳人消息便安稳了,要是我,知道了,还会每天去死缠烂打,直到把她哄回家为止。”

    南宫少游听了不禁笑道:“赎愚兄问一句,当日段兄也是仰慕霏霏的才貌,为何到了大理,却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反倒是娶了现在的妻子,当然,你现在的妻子也十分好,单是刚才的气量和风度,便是须眉男子也不及。”

    “我跟你的情况怎么同呢?”段思笑道:“如果柴姑娘对我有一点的情意,我才不管你南宫少游呢,一定大献殷勤,可惜她对我没有一点的情意,心中满满的都是你,所谓君子成人之美,既然这份情意永远不属于我,我为什么去徒劳呢,这也是佛家说的舍得。”

    南宫少游听了十分赞许:“段兄,我真不如你,其实论相貌你在我之上,岂止是之上,简直是你是天,我是地,论文采,我更是望尘莫及,论武功,我比你年长,气力上稍为长一些,可大理段氏武功渊博,以你的聪明才智,以后一定在我之上,论胸襟,我更是比不上,其实霏霏如果跟你一起,便是天作之合,也不会有我的烦恼了,可世上的事情都是如此,没有令人满意的。”

    “南宫大哥,上天对你是十分眷恋。”段思道:“当日我第一次看到柴姑娘,便吟诵曹子建的《洛神赋》,后来这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并非说我吟诵其他诗词便可以得到她的芳心,而是柴姑娘的美貌其实洛水之神可比,古往今来,估计也只有西子可与之相比,只是赞美西子的诗词大多不好,哎,实在是抱憾。想来我也是要自己作一首词才行。”

    “这样最好,段兄如果能够作一首赞美霏霏的诗词,一定要给我欣赏一下。”南宫少游马上道。

    “哈哈,一定,只不过就算我作出的诗词可以媲美李杜,也是枉然,并不会比南宫兄给柴姑娘说一句赞美的话让她来的高兴。”段思无不感叹道。

    “话虽如此,可我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跟她在说只言片字了。”南宫少游也十分感叹。

    “一定有机会的,柴姑娘心中只有你,没有你她是活不下去的,终有一天会想通,然后回到南宫大哥身边,你也不能干等,必须主动点去找寻,这样估计很快就会有情人终成眷属。”段思道。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一阵温热,便道:“段兄说得对,我这便去寻找霏霏,若然找到,便在逍遥宫举行大婚,到时请段兄务必来喝一杯喜酒。”

    “一定,南宫大哥,那么你我便喝过这杯酒,兄弟也不敢挽留,祝愿你早日寻到慕容姑娘。”

    “好!”

    南宫少游便和段思干了一碗酒,大步离开酒馆,出了大理城,他首先到了襄阳,又到了万劫谷,然后到临安,再沿着当日跟慕容霏霏一起去落雁岛寻得宝藏的路线走了一遍,然后寻遍了丐帮的分舵,但凡慕容霏霏曾经去过的地方,他都找寻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任何慕容霏霏的消息。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南宫少游到处找寻慕容霏霏的下落,慕容霏霏竟然如石沉大海一般,他找寻了足足十年而了无音信。

    这十年来,南宫跟蒙古仍旧战争不断,因为有襄阳城的守卫,还有几处天险,蒙古人不善水战,竟然也是安然无恙,虽然颇有风雨飘摇的感觉,可蒙古人进入中原的梦想还是没有实现。

    逍遥宫回复了以往的平静,沐翼云和古奚适分别为宋子休带来了男女孙辈六名,他也颇有天伦之乐。

    柴安也在逍遥宫中去世,也享了几年清福,唯一遗憾就是到死也没看到过慕容霏霏,可他在弥临之际,说自己看到了慕容霏霏,为此南宫少游几乎把整个逍遥宫都翻转了。

    南宫少游一年之中有半年时间实在江湖闯荡,到处行侠仗义,他目的很简单,是要模仿慕容霏霏当日的方法,希望尽量帮助多一点人,让多一点人感恩去替他寻找慕容霏霏的下落,虽然一直都是找不到,可他的名声却是越来越大,隐隐就像当然师父宋子休一般,成为了武林第一人。

    三元教是越发兴旺,经常在各地发动起义,虽然均没成功,不过也给南宋朝廷带来了很大的冲击,南宫少游不知多少次找矛子元报仇,可终究还是没有成功。

    这一天,在临安城内,一位少女,坐在家中院子里,正捧着一本诗集在念,就是念了刚才苏东坡的《江城子》。

    刚刚念完,脸上略显一丝的忧愁,这位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张鹅蛋脸十分的可爱,身上穿一件淡黄色的衣裙,长裙落在石阶上,在微风中轻轻飞舞。

    “十年了,不知道霏霏师叔去了哪里?她真是傻,婉儿师伯为了她牺牲了,她竟然没有了解到师伯的一片苦心,难为大哥哥师父为他奔波了十年。”

    少女轻轻的说着,她便是临安霹雳门掌门人和“追魂剑”程若飞的独女,南宫少游的徒弟凌美雪了。

    南宫少游十年来每年的中秋节还是会抽一个月时间来教导她武功,今年她已经十七岁了,可从来没有在江湖中闯荡,南宫少游因为慕容霏霏当年下山,而最终酿成这般的苦果,他始终认为是自己带了她下山的缘故。

    所以有意无意间跟程美雪说,她武功还不到家,最好不要出去闯荡江湖,也不知为何,凌美雪对南宫少游的话是言听计从,而且是矫枉过正,她不单只没有出去闯荡江湖,甚至也不跟别人说自己是鼎鼎大名的大侠南宫少游的徒弟。

    她对家中的武学,也是没有什么兴趣,凌朝宗知道南宫少游教她武功,心中认为,女儿学到了极为高深的武功,对自己凌家的武学自然是不放在心上,虽然对于自家武学竟然自己女儿也不去学习,有些无奈,可他自己事务繁忙,也不了了之了。

    凌若飞是十分痛爱女儿的,她不学,自己更加不会去教,而且她对南宫少游的武功十分的佩服,反倒觉得女儿是应该多多练习南宫少游的武功。

    凌美雪习惯了半夜才出去小树林习武,所以她武功到底怎样,无论凌朝宗还是程若飞都不知道。

    凌美雪正在院子里读书,突然走进来一个少年,约莫十**岁,他笑道:“表妹,又在这里读书吗?”

    凌美雪看着原来是自己表哥姜杰,她对姜杰并无好感,可念在表亲的份上,也站起来,微笑着行礼道:“表哥,你来了。”

    姜杰拜在江南剑客崔一成门下,是崔一成最得意的弟子,崔一成也是这四五年来冒起的一个剑客,被江湖上人誉为“剑圣”,就是说他剑法十分的厉害,之前的来历大家都一无所知。

    今日姜杰是跟着师父崔一成来的,凌朝宗这十年来联合江南武林人士,对外抵抗蒙古人入侵,对内镇压三元教,势力十分庞大,隐隐在江南一带,跟丐帮有分庭抗礼之气势。

    兼且他妻子程若飞是丐帮护法程若光的妹妹,在凌朝宗抵抗内忧外患时,常常得到丐帮支持,有了丐帮做撑腰,他这几年势力增长得十分的快,而且朝廷上李宗勉宋慈等人跟他也是交好,所以无论是在武林还是在朝廷,都是声望极响的。

    这一天崔一成来的原因是跟凌朝宗商量对抗三元教的事情,姜杰也跟着来了。

    凌美雪不喜欢姜杰的原因是因为他自持武功不错,竟然出言讥讽霹雳门的一些同辈弟子,这也不是凌美雪最讨厌的,因为他是凌朝宗姐姐的儿子,对凌家的事情知道比较多,所以知道凌美雪在外面是有一个师父的,可到底是谁,却不得而知。

    他经常在凌美雪面前吹嘘自己武功如何了得,自己师父如何武功天下第一,当时武林中除了老一辈的高手,声望最高的莫过于南宫少游和范无名了,他便经常拿这两人出来做比较,说他们武功上有哪些不足,自己师父如何一招便可以将他们制服,听得凌美雪十分的不高兴。

    他还经常说要指点凌美雪武功,凌美雪便敷衍道:“我不喜欢学武功,而且师父也不让我随便使用武功,说我武功不到家。”

    “你师父倒是有自知之明,我师父说了,武功不到家,情愿说自己不懂武功好过,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说自己有武功,便会招来杀身之祸,让我教你几招绝技,令你闯荡江湖时候不会瘦欺负吧。”姜杰往往会这样说道。

    凌美雪每次听了,都是笑笑便离去,说自己还是喜欢读书,然后就去读书,懒得理会他了。

    想不到他这次来了,又来骚扰,估计是因为霹雳门的弟子都不喜欢他。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凌美雪看着姜杰十分讨厌,因为他口出狂言对南宫少游的的蔑视,想赶他走,可怎么说也是自己表哥,凌美雪虽然出生富裕之家,是霹雳门的千金小姐,可是自小便十分的乖巧,脾气也是很好,很少去故意挑衅别人。

    跟南宫少游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有点反差,倒像有点跟宋婉儿相似。

    “表妹,我新新连成了一套剑法,师父说我现在在武林中,一流高手也不是我对手,今天风和日丽,这院子里景色宜人,倒不如你为我抚琴,我便舞上一剑,你道如何?”姜杰越说越开心,展开架势便要施展。

    凌美雪连忙道:“表哥,不巧,我的瑶琴断了琴弦,拿出去给匠人修补,估计十天半月也不能寻回,我使用惯了那瑶琴,对其他的瑶琴是使用不了。”

    凌美雪一下子把所有门都关上了,姜杰立刻又道:“表妹,听舅妈说,你自小便爱唱歌,不如你唱上一曲,我来舞剑,这样更是风雅。”

    “小调我倒是会几首,可昨日因为吃了上火的食物,喉咙疼痛,今天早上喝了蜜糖水,才稍有缓解,当下跟你说话,也有一点点的痛楚,而且越说越痛,表哥,看来我还是回房休息,当病好了,再跟你唱歌好吧。”凌美雪再次关上了门。

    “我刚才明明听到你在念苏学士的《江城子》才寻着声音来的,怎么此刻喉咙有不舒适了?”姜杰狐疑道。

    “没错,我早上喝了蜜糖水,以为好了许多,一时开心,便念诵诗词,结果发现原来还未复原。”

    凌美雪从来都没说过这么多的谎话,其实她自小到大,凌府上下都她都是有求必应,南宫少游对她更是宠爱,武林中人都仰慕凌朝宗的大义,凌美雪也长得乖巧,所以上门的宾客都十分喜欢她,她根本不需要说什么谎话。

    她一下子说了几个谎话,自己也不禁一呆:“我几时开始变得如此伶牙俐齿的,父亲是严厉的人,妈妈也并非是嘴上厉害的角色,师父虽然喝酒后话很多,不过都是一些无谓的玩笑,对了,我记得小时候有两年是由霏霏师叔教导的,她十分聪慧,除了教我武功,还教我智谋,如何应对一些坏人,想不到我竟然如此有天分。”

    想着想着不禁嘴角露出了甜甜的笑意,看得姜杰整个人都呆了,可一想到慕容霏霏,凌美雪又想起了宋婉儿,还有自己师父南宫少游这十年的艰苦,跟那《江城子》苏轼亿亡妻,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

    想着想着,不禁眼圈都红了,姜杰看着凌美雪由喜转忧,各有各的姿态,各有各的美态,不禁说道:“表妹定然是想起刚才念的《江城子》,想到苏学士对妻子的爱慕,不禁心中喜悦,可想道两人阴阳相隔,‘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心中十分的痛惜,哎,表妹真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儿。”

    凌美雪擦擦眼泪敷衍道:“还是表哥了解我,小妹身体抱恙,而且心绪不宁,便不能陪表哥聊天了,就此告辞了。”

    凌美雪好不容易摆脱了姜杰,回到房间,才感到一阵的舒适,她从梳妆台上拿起慕容霏霏当年所赠的一把匕首,感慨不已。

    这匕首是当年丐帮护法陈松柏送给慕容霏霏的,慕容霏霏当时第一次跟随南宫少游来到临安,心想自己有个师侄,怎么也得送点见面礼,就把这个匕首送给了凌美雪。

    凌美雪心中也是十分想念慕容霏霏,轻声道:“霏霏师叔,你可知道这十年师父是如何的对你万般思念,他在逍遥宫不敢将思念之情说出来,害怕太师父和师叔们听到了,心中难免忧伤,在江湖上,他是武林第一人,更加是不会随意跟人说心事,之后每年中秋,他来到这里,才会跟我说起心事,而且每年都要我为他做一个月饼,说你上次吃过我做的月饼十分喜欢,便每次做了之后,放在身上,说看到你后,可以拿出来给你,谁知道,这样一来就是十年了,哎。”

    凌美雪自己说着说着,想到南宫少游有什么心事,都只跟自己一人说,不禁心中有一丝十分奇异的感觉,是开心,也是害怕,一颗心,竟然“扑通,扑通”的乱跳。

    她不禁暗暗问自己:“为什么这两年来每次想起他都会心中乱跳,以前看到他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这两年也有说不完的话,可偏偏不敢说,他常常笑道:‘美雪,你怎么越长大对师父就越冷淡了,哦,一定是心中有了心仪的男孩,心中记挂了。’,哎,他不知道,我一直记挂的就是他。”

    凌美雪突然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别人南宫少游是自己的师父,为什么不愿意展露武功,其实并非说他不让自己说,不让自己使用,而是自己觉得这些都是两人之间的美好回忆,不应该跟第三人分享。

    凌美雪想到自己竟然脸红耳赤,她小时候惦念着南宫少游,十三四岁后,开始懂事,看到南宫少游对慕容霏霏的痴情,对宋婉儿的思念,不禁对这个也是自己大哥哥也是师父的男人产生了怜悯,及后,慢慢被他的痴情感动,心想,如果这个世界上竟然也有一个如此痴情的男子对自己,自己就无悔了。

    慢慢由怜生爱,竟然不知不觉间对南宫少游产生了感情,其实这也是十分正常的,女孩很少会对关心自己,讨好自己的男人产生爱慕,反倒是对自己怜爱的人,会由怜生爱,大概这跟女孩都有母性相关吧。

    凌美雪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感情,不由得又惊又喜,惊的是南宫少游心中只有宋婉儿和慕容霏霏,不知道还能不能容下自己一个人,喜的是,自己竟然喜欢上了天下称道的英雄,南宫少游在她心中无疑是英雄,自小到大,无论父亲还是母亲,说起天下英雄的时候,都无不对他赞叹有加。

    特别是母亲,曾经说过,有一次,自己被坏人抓了,差点给玷污了清白,幸得南宫少游来相救,而且救了船上四五十名姑娘,他虽然行为洒脱,言语无礼,可为人十分正派,整个晚上,竟然一人睡在甲板上,不敢走进船舱半步。

    母亲还在半夜,听到他在梦中哭泣,原来是挂念心中的爱人。

    灵儿是她的二婶,也经常跟她说起当年南宫少游跟她萍水相逢,听到她的故事后,义愤填膺,竟然一人一剑,闯入蒙古军营,将蒙古王子阔出擒拿,并且在襄阳城上,让她来杀,一起痛饮恶人的鲜血。

    凌美雪便是自小在大家的耳濡目染下,对南宫少游产生了敬意,当她每年跟这位天下称颂的英雄见面时,他原来是柔情万丈的男儿,也是肝肠寸断的时候,这便产生了爱意。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海里,突然一只温软的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凌美雪知道是徐妈,徐妈微微笑道:“我的小姐,嘴角含笑,定然在思念情郎了,看来你长大了。”

    凌美雪被徐妈说中了心事,脸上一片通红,可心中十分甜蜜:“徐妈,不准乱说,不然打你嘴巴。”

    “哈哈哈。”徐妈哈哈大笑,一把搂出凌美雪的肩膀:“我的小姐自小就喜欢徐妈,何时说过要打徐妈嘴巴的,一定是给徐妈说中了心事,嗯,让徐妈猜猜,我已经知道你心里面藏着那位男子了,要不要我把他的名字说出来。”

    “徐妈,你不许说!”凌美雪慌忙道。

    徐妈自小就跟着她,是她的贴身下人,可以说是半个母亲,对自己非常的了解,所以徐妈说知道她心中喜欢了那位男子,她倒是相信了。

    “好,好,徐妈不说了!”徐妈轻轻摸着凌美雪的头发:“小姐已经十七岁了,也该谈婚论嫁,就算喜欢了一位青年英雄也是应该的。”

    “徐妈。”凌美雪挽着徐妈的手臂:“哎,你不知道我心中有多乱,我是刚才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喜欢他的,可他是大英雄,在江湖上有好名声,就不知道会不会看上我这个小丫头。”

    徐妈笑道:“徐妈一早猜到,你是刚喜欢上他不久,不错,在如今江湖上,年轻一辈,确实无人能出其右,可我家小姐是何等人物,怎么会配他不起呢。”

    “徐妈,你说他会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吗?”凌美雪对徐妈十分信任。

    “当然,傻丫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一早喜欢你,甚至已经有了提亲的念头呢?”徐妈笑道。

    凌美雪听了心中狂跳道:“徐妈,你是说他来了凌家?”

    徐妈哈哈大笑:“可不是吗。不过小姐,你是我们的心肝宝贝,怎么可以如此的焦急,总是要保持几分的矜持。”

    凌美雪心中狂喜不已,徐妈这般说,南宫少游是来了凌家,现在才刚过了端阳节,还没到中秋,他这么早来,定然是有事情要跟父亲商量,而徐妈知道自己对他有意思,而自己在徐妈心中是千金小姐,所以先入为主,认为南宫少游这次提前来竟然是为了提亲。

    凌美雪虽然知道南宫少游这次来,提亲应该不会,可能够提前见面也是好的,现在已经是五月,离八月也是两个来月时间,估计以南宫少游的性格,是不会走的,那么他就是会在这里住上差不多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里,南宫少游除了喝酒,自然是日夜跟自己一起了,说他竟然会因此喜欢上自己,以至于提亲,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徐妈,我们这便出去吧。”凌美雪喜道。

    徐妈笑道:“我就是知道小姐的心思,这不是进来请你出去吗?老爷和夫人都在大厅,他也带了长辈来,估计这次是要谈论婚事了。”

    凌美雪更加的高兴:“想不到太师父他老人家也来了,他老人家已经八十有五了,竟然还不辞劳苦来到临安,他是不问世事,当然不会说跟父亲商量什么对抗蒙古鞑子,什么对抗三元教的,那么他这次来莫非真的如徐妈所言。太师父为人洒脱,不理俗世的眼光,想到就做,估计他是看到他竟然十年未娶,霏霏师叔也是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便要他立刻找个好的女孩成亲,他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我,太师父便来了。”

    凌美雪是想得脸红心跳,紧张的抓住徐妈的手,徐妈笑着低声道:“小姐,我去端盘冷水给你洗洗脸,你这般满脸通红的出去,给人看到了,会小窥了凌家的女儿。”

    凌美雪听了羞得双手抚着自己的脸颊,果然从脸颊上传来一阵的温热。

    徐妈很快端来一盘冷水,用手帕湿了,轻轻敷在凌美雪的脸上,过了一阵,凌美雪才感到脸上不再温热。

    徐妈再替她梳理头发,好好的整理了一场,才跟她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走进客厅,便看到父亲凌朝宗和母亲程若飞坐在堂前,堂上还坐了“剑圣”崔一成,和自己的表哥姜杰,没有看到太师父和南宫少游。

    心想一定是自己在房间磨蹭太久,太师父他老人家旅途劳累,到客房休息了,南宫少游也是陪着他去了,心中不免有一些失望,也十分的自责。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崔一成和表哥也在,说起提亲的事情不免有点尴尬,这样也好,最好等他们走了再说,反正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便会看到他们。

    凌美雪此刻十分高兴,也不再觉得那姜杰讨厌了,她走到崔一成前面,行礼道:“催师伯你好,侄女美雪给你请安了。”

    崔一成哈哈大笑:“好,不必多礼,哎,美雪真是越大越长得标致了,那位人家能够讨到这样的媳妇,真是福分啊。”

    凌美雪听了心中十分高兴,连忙说:“师伯见笑了。”

    她又向着姜杰行礼,姜杰跟她是平辈,立刻站起来还礼,凌美雪微笑道:“表哥你好,刚才在院子里,我身体不适,失礼了,请不要见怪。”

    凌美雪心情舒畅,对姜杰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姜杰哪里看到过凌美雪对他如此的甜笑,心中有说不出的受用。

    凌美雪跟两人见过礼,再跟父亲和母亲请安,程若飞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只听得崔一成道:“美雪,你今年应该是十七岁了吧?”

    凌美雪恭敬道:“侄女虚长十七了。”

    “好,十七岁了。”崔一成点点头道:“也是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不知你心中可有心意的少年英雄?”

    凌美雪听了心中一阵乱跳:“难道刚才太师父已经说了提亲的事情,现在师伯在取笑的。”

    她马上红着脸低声道:“侄女还要在家里多侍奉爹爹妈妈几年呢。”

    “好,凌老弟,难得你的女儿这般孝义。”崔一成笑道:“哎,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虽然父母是不舍,可也是人伦大事,也是无可奈何啊,看来老弟的掌上明珠迟早要送给他人了。”

    “哈哈哈,老哥见笑了!”凌朝宗也是哈哈大笑:“小女无才无德,生性顽劣,又怎么可能给少年英雄看上眼呢?”

    “哎,老弟你过谦了。”崔一成道:“美雪这般的人才,不要说江湖上少见,就连整个中原也是少见,若然要找夫婿,须得是闻名江湖的青年侠士才能般配。”

    “哎,老哥,女儿虽然顽劣,可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再怎么不好,也是想为她找一个好的夫婿,并不需要武功盖世,可一定要有侠义之心,而且行为端正。”凌朝宗正式道。

    “我都说老弟你是过于谦虚。”崔一成道:“美雪这等人才,其实一般的江湖汉子可以般配的,照我说,除了老弟说的那两个基本条件外,一定还有武功高强,相貌端正,这样才能跟跟美雪般配。”

    “如果如老哥所言,有这样的少年英雄,而且又不嫌弃能看上小女的,自然是最好,可要真正的去找,也是难事。”凌朝宗道。

    崔一成笑道:“按老弟说,江湖上能够称得上武功高强,英雄侠义的年轻一辈,有那几位呢?”

    凌朝宗稍一沉吟道:“江湖中常说,中原武林以后便是这三人主宰,一个是丐帮帮主范无名,一个是逍遥宫的南宫少游,一个是大理世子段思。”

    凌美雪一听到南宫少游的名号,高兴得差点晕了过去,哪里还听到后面的段思。

    崔一成摇头道:“这些话都是十年前的老话了,丐帮帮主范无名,有否婚娶不知道,不过年龄也接近五十了,总不能让美雪嫁个老头子吧,段思早已成亲,这个天下皆知,而南宫少游嘛,我看是名过于实,大概威名也是在十年前轰动武林的佛法大会开始,大伙才知道他竟然是一代大侠宋子休的首徒,确实是沾了师父不少光啊,其实他年龄也三十六七了,足足大了美雪二十年,不合适。”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凌朝宗微微一笑道:“如今乱世,英雄豪杰,为国为民,以至于没有估计自己的终身大事,这也是常有的事情,若然小女可以侍奉在豪杰身边,做个贤内助,这有什么关系呢,而且三十来岁,也算是青年,即便五十,也是壮年,练武之人正好到了登峰造极的时候。”

    凌美雪听了,心中狂喜,父亲这么说,不是摆明的说自己的夫婿便在丐帮帮主范无名和南宫少游之间吗?那当然是南宫少游了,范无名跟自己父亲随时久仰多时,可没有真正的见过面。

    只见那崔之成哈哈一笑道:“凌老弟说的也是十分有道理,只不过无论丐帮帮主范无名还是南宫少游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要遇到他们也是不难,范无名忙于帮主事务,这可以理解,但也有迹可寻那南宫少游单身一人,到处闯荡,又怎么可能随意见到呢,况且我对这人总是有保留,哎,所谓君子坦荡荡,也不必在背后说人家的不是。”

    “崔大哥,那南宫少游早年在襄阳抵抗蒙古,单身匹马深入敌阵,亲手擒拿阔出太子,为孤女报仇,而后又深入大漠刺杀蒙古皇帝窝阔台,这等豪气谁人能及,近十年来在武林中做的大事,更加是为人称道,怎么会说对他有所保留呢?”程若飞忍不住道。

    凌美雪十分感激的看了母亲一眼,她有满腹的话要说,要反驳,只不过自己是晚辈,不能随意说出来而已,她十分倾慕慕容霏霏,心道如果自己有她的性子,一早就直接反驳了,不会令自己爱慕的男人在人前受委屈,一时间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配不上南宫少游了。

    “舅娘,这些事情都是江湖传闻,至于真实性,却是无人亲眼看到。”姜杰说道。

    “哈哈,什么无人亲眼看到!”突然从大堂外走进一中年男子,只见他身材高大,神情彪悍,目光炯炯,大家一看原来是凌朝宗的师弟,徐大海。

    徐大海进来,立刻跟崔之成互相问好,然后朗声道:“当年在襄阳城的孤女便是我的娘子,崔大哥,你说这事还有假的吗?至于在大漠中的事情,是‘金枪’梁楷亲眼所见,他是何等人,怎会说胡话,在武林中做的大事,如果是一人说的,可能说他胡乱吹捧,可有十人乃至几百人说,那就不会假了,武林中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谁又会胡乱说话呢。”

    崔之成听到徐大海说自己妻子便是当年孤女,这就无话可说了,当时男女之间的界限十分森严,徐大海说了自己妻子是别的男人的事情,这就不会作假,须知道,众口铄金,男女间发生的事情,无论多么光明正大,总是会被无耻的人说成十分的龌蹉,徐大海不顾这些嫌疑,说了出来,他就不好再讨论下去了。

    于是便哈哈一笑道:“你看,咱们三个老哥明明不在说美雪的终身大事,却无端端的牵扯到一个无关重要的南宫少游干嘛呢,咱们还是说说美雪的事情吧。”

    凌美雪心中不满,为什么说南宫少游的事情是无关重要的呢,本来是十分重要。

    徐大海听了狐疑的看着凌美雪道:“美雪,你要跟谁成亲?”

    凌美雪听了脸上一片红晕,低声道:“二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跟谁成亲了。”

    “二弟,你坐下!”凌朝宗忍俊不禁:“刚才崔大哥说美雪已经十七岁了,应该是时候谈论一下终身大事,大家便讨论起当今武林中有哪些年轻一辈的英雄侠士,于是便讨论开了,美雪怎么会成亲呢,连对象对没有,哈哈!”

    徐大海用力的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道:“瞧我这急性子,我以为美雪竟然要成亲了,连我这个二叔都不知道,正想骂她两句呢,美雪对不起了。”

    “二叔!”凌美雪说了一句,便说不下去了,脸上更加的红了。

    徐大海接着道:“原来这样,那么如果说起武林中的年青一辈,自然是以南宫少游为首了,不要说年轻一辈,就算是整个中原武林,他都可谓是第一人了,无论武功和声望都是第一的,无出其右。”

    “二舅,你这话外甥便要反驳一下了,你不要见怪。”姜杰道。

    “有什么好见怪的,如果我说错了,你大可以反驳,如果我是说事实,你怎么反驳也是强词夺理!”徐大海对姜杰没什么好感,因为姜杰经常在霹雳门弟子前卖弄,不少弟子吃过他的苦头,自己是长辈又不好出手教训。

    “二舅,当今武林,武功第一的,便在当场,你怎么会说是外面的人呢?”姜杰正式道。

    崔之成微微的笑着,没有说话,徐大海狐疑道:“师兄的武功固然是高,这十年更加把霹雳门的功夫提高了一个层次,可要说武功天下第一,这恐怕说不上吧,师兄你不要见怪,如果说个江南第一,勉强还是可以,嫂子的武功也在徐某之上,不过应该不如师兄,那说道徐某更加是不行了,不要说第一,就是第一千零一都不算。”

    “二弟,你说愚兄是江南第一已经把我折煞了,江南第一除了崔大哥,可没人敢当担。”凌朝宗笑道。

    徐大海脸上并无任何的表情,他没看到过崔之成的武功,总是认为他还不如自己的师兄,怎么可能是江南第一。

    姜杰连忙道:“照啊,舅舅说的没错,这江南第一应当是我师父,不单江南第一,武林第一也是当之无愧的,师父一把长剑出神入化人称‘剑圣’,古有‘诗圣’,‘书圣’,‘草圣’,凡是‘圣’者皆是无出其右者,师父的剑法是武林第一这个无人敢否认的,以剑法闻名的昆仑,华山乃至上清宫,这些门派都是承认的,按我说师父不单只剑法第一,就连内力修为,拳脚功夫也是登峰造极的,无论是南宫少游或者是范无名,都不如他!”

    崔之成听到徒弟的吹捧,心中十分高兴,脸上微微的笑着:“杰儿,当下是在谈论美雪的终身大事,你怎么能够吹捧起师父来呢,这话在这里说便可,在外面不能乱说,不然武林中人会说师父是十分自大了,少林方丈了广大师,上任方丈了相大师,峨眉慧静师太,武当灵宝道长,这些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师父是不如的。”

    在场中的人一听,均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说只有三大掌门才能够与之相提并论,什么南宫是少游,范无名,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虽然没有亲口承认自己是武林第一,可这跟直接承认也无甚区别了,都觉得他十分的嚣张,可也不好当面说破。

    “小弟向请教一下崔大哥,你说我娘子的武功如何?”徐大海突然道。

    崔之成神情十分尴尬,心道:“这徐大海也是糊涂的人,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评论自己妻子的武功呢,我又怎么肯能见识过你老婆的功夫。”

    不过他还是笑道:“尊夫人武功卓越,在武林女侠之中也算是一流人物了。”

    “她武功是不差,简直比我老徐还要高!”徐大海道:“可我老婆从来没有拜师学艺。”

    崔之成一听,心中一怔:“这孟灵儿是襄阳大将孟珙的义女,听说武功不错,可原来是没有师父,那么她的武功从何而来,她也是孤女,孟珙打仗厉害,可一般武林中的武功却是一般,难道她是有什么祖传的武功?”

    “原来尊夫人是天资聪明,竟然可以自己凭空学得一身好武功,实在是武林奇才。”崔之成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赞叹还是在调侃。

    徐大海不以为忤:“我老婆的武功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是经过高人的随意点拨,便练就了这身武功,其实不要说我老婆,大家都是自己人,霹雳门的事情也不妨直说,我师兄的武功这十年来进步神速,霹雳门也因此声势浩大,有不少武林中不识好歹的人便说是沾了师嫂的光,竟然是丐帮程护法的功劳,简直是放屁,师嫂对不起,我不是侮辱你哥哥,师兄也不要见怪。”

    “二叔,大伙都知道你的脾性,怎么会见怪呢。”程若飞笑道:“你继续说吧,这里都是自己人。”

    “好!”徐大海继续道:“其实霹雳门的武功本来就是十分了得,只是师兄一直忙于为国为民的大义,以至于无暇去兼顾武功的研究,我就是天资有限,能够把霹雳门武功一板一眼的演练出来已经是难得,后来,也是经过一位高人点拨一下,说出了霹雳门武功的精髓,师兄便闭关三月,潜心苦练,把霹雳门的武功提升了一个档次,师兄经常感叹道,说如果能够跟那点拨的人多相处几月,又或者自己有多点时间去研究,霹雳门就算不如少林武当峨眉,当个武林第四大门派也是可以的。”

    凌朝宗听了脸上一阵的尴尬,心道,这些话都是关门后,自己师兄弟两人说的,怎么可以在大家面前说呢,再说天下从古到今,也只有三甲之说,怎么会有人说要争取当个武林第四呢,说出来也不怕被人家笑话。

    程若飞听了,脸上一真的骄傲,她本来就是十分佩服丈夫,现在听来,原来丈夫曾经有如此的雄心壮志,更加的是对他敬重。

    徐大海却不以为忤,继续道:“崔大哥,无论是点拨我老婆的还是说破霹雳门武功奥秘的都是同一位高人,不应该说的也说了,其实师嫂的剑法,也是经过那高人的指点,那你说这高人厉不厉害,算不算武林第一人?”

    崔之成听了无不大骇,徐大海的老婆武功如何,他不知道,可凌朝宗武功在十年前最多算是武林中一流末二流上的角色,可突然几月间武功进步神速,俨然已经是可以在一流高手中占一席之位,霹雳门更加是声势浩大。

    不少武林中人都在背后悄悄的讨论,说他的武功是经过了丐帮护法程若光的指导,不然怎么可能进步神速,不过凌朝宗为人正直,做的也是为国为民的大事,所以没有人敢在背后说他一句什么的。

    可崔之成眼光独到,他知道以程若光是武功固然是武林一流高手,可要在短短几月间令凌朝宗提升这么快,是不可能的。

    他狐疑道:“难道这高人便是丐帮帮主范无名?”

    他知道霹雳门跟丐帮渊源十分的深厚,所以一猜便猜是范无名了。

    徐大海笑道:“不是,虽然霹雳门跟丐帮是合作无间,不过不怕笑话,范帮主我们是久仰大名,其实没有真正见过面,他老哥有几次都说要来临安,可都因为公事繁忙,最终搁置,我们也几次到丐帮总坛去拜候他,可每次都是缘悭一面,实在是可惜。”

    “不是丐帮范无名,难道是少林高僧或者武当的前辈道长?”崔之成又继续问道。

    “好了,崔大哥也不必去猜,我便说明吧,那人正是南宫少游!”徐大海笑道。

    “南宫少游?”崔之成表情十分的狐疑,可他也知道徐大海是从来不说谎话的,但还是忍不住道:“南宫少游十年前不过二十六七岁,怎么可能有如此造诣?”

    “崔大哥,的确是南宫大侠,他当时在我府上住了几月,对霹雳门的武功提出了许多新颖的建议,令我茅塞顿开,便闭关三月,把老祖宗传下来的武功都按照他的方法一一去重新试炼,结果效果非凡,他实在可以称作武林第一人。”凌朝宗道。

    崔之成听了,脸上稍有不悦,凌朝宗这般说来,就是说自己不如南宫少游了,他跟随师父武功大成后,下山,在武林闯荡了数月,也没有打出什么名堂,觉得自己的武功要成名不难,可也是难以傲立武林,机缘巧合,他又拜的一剑术名剑做师父,于是潜心修炼,十几年来绝迹江湖,终于在五年前觉得自己武功足以称霸天下,便出山。

    结果一出来的时候,果然是震惊武林,没有遇到一个敌手,特别是剑法,武林中人都道剑法能够练到他的样子,应该是剑法的最高境界了,于是便有了“剑圣”的名号。

    姜杰看着师父脸上不悦的神色,连忙道:“按我的说法,霹雳门武功本来就有过人之处,古人云,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舅舅一心都放在为国为民的大事上,对武功是少了钻研,而旁人却是一目了然,便提出了建议,这好比下起,旁观的总是能够提出致命的杀招,可当他下场的时候,却是被人杀得败北,这都是一般的道理,所以这本来就是霹雳门武功有精妙地方,跟旁人的关系不大,想来当年如果没有旁人指点,舅舅自己静下心来,也是可以知道的。”

    大家听了,觉得他说的话也是有道理,便不好去反驳了,崔之成一听心中高兴:“杰儿说得对,这本来就是极为简单的道理,好比有人跟我说,你出一千斤的力量便可以如何,我是能够出一千斤之力,然后觉得这人见识非凡,可是换了别人,就不能使用一千斤的力了,便会觉得这人胡扯,其实道理一般。”

    于是乎他又踌躇满志,哈哈大笑道:“凌老弟,徐老弟,今日是在聚家常,为何要讨论如此严肃的话替,今日我来这里,一来是跟凌老弟商量公事,而来也还是商量私事,是为老弟带来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凌朝宗连忙笑道:“老哥能够来到寒舍做客便是最好的消息,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哈哈,凌老弟在江南,名声是有了,钱财也不缺,论私事,老哥能有什么好消息给你,想想也只有你掌上明珠的事情了。”崔之成哈哈大笑。

    “小女的事情?”凌朝宗狐疑道。

    程若飞笑道:“大哥,你还不明白,崔大哥来了这么久,说来说去都是说美雪的终身大事,估计他是有什么好姻缘介绍了。”

    凌美雪一听,心中更是一阵乱跳:“他来跟父亲母亲说姻缘?这跟大哥哥有什么关系呢?哦,对了,大哥哥生性随和,喜欢开玩笑,跟他一起的朋友大多如此,竟然互相贬低,刚才他一直在贬低大哥哥,想来也是在开玩笑,说了一轮玩笑后,便转入正题了。”

    崔之成果然道:“还是弟妹心中雪亮,不错这次老哥来是要给美雪带来一段好姻缘。”

    “什么好姻缘?对方是那方的英雄豪杰?”凌朝宗道。

    崔之成笑道:“刚才大家都在讨论少年英侠,我也说了,以美雪这般的人才,当然是要一流的人物才能够跟之相配,这一流人才嘛,必须为人正直,行侠仗义,武功高强,是同辈中的佼佼者,而且相貌端庄,仪表不凡,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跟美雪般配,难道真要美雪找个糟老头子吗?哈哈,哈哈!”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哈哈,那请问老哥,这位是那一门的少年英侠?”凌朝宗笑道。

    “这人跟老弟是颇有渊源。”崔之成顿了顿。

    凌美雪高兴得一阵眩晕,跟自己父亲有渊源的,除了南宫少游还有谁!

    令朝宗道:“老哥就不要卖关子了,快点说出来吧。”

    “瞧老弟焦急的样子,好,好,好,老哥便说吧,待会老哥做成了这个媒人,可是要讨一个媒人赏钱的!”崔之成哈哈大笑:“老弟,你想,在江南武林中,有哪一位少年英侠,跟美雪年纪般配,为人端正,而且武功不差,跟凌家又是有极大渊源的?”

    江南武林?凌美雪不禁有些愕然,南宫少游是天山逍遥宫的,不属于江南武林。

    凌朝宗狐疑的看着徐大海:“二弟,在江南武林有这样一位少年侠士,跟我们又有极大渊源的,我真是想不到了。”

    “江南虽然是人杰地灵,学武的人也多,可真正武功到家的,估计都在这大堂上了,至于年轻一辈,是没有一个中用的,跟我们有渊源,这个更加是没有如果让我猜,除了南宫少游没其他人了,可他不是江南武林的。”

    看着徐大海在不算思考,凌美雪的心差点要跳出来了:“二叔,你已经猜对了,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程若飞微微一笑道:“大哥,二叔,你们还猜不到吗?我已经猜到了,崔大哥说的英雄侠士,估计就在这大堂上。”

    “咯噔!”

    凌美雪心中一怔,连忙向着大堂四处张望,可哪里看到南宫少游的半点踪迹。

    凌朝宗恍然大悟,拍着自己脑袋笑道:“我差点忘记了,在少年一辈中,除了崔大哥爱徒,我的好外甥,还能够有谁呢?”

    凌美雪一听,心中一片茫然,连忙看着徐妈,想寻求帮助,谁知道徐妈微笑着看着她,还点着头,原来徐妈说知道她的心思,一直在说姜杰,而非自己心中所想的南宫少游,她说的已经来了,还带着长辈,那自然是姜杰了,崔之成就是他的长辈。

    就在这时候,姜杰连忙拜倒在凌朝宗前面道:“舅舅,外甥一直仰慕表妹的才貌,所以这次请师父他老人家来提亲,请舅舅能够成全我的好事。”

    凌朝宗连忙把他扶起来,笑着看了看程若飞:“夫人,你看杰儿这孩子当咱们的女婿你称不称心?”

    堂上众人听了,都听出凌朝宗是十分的满意,程若飞看看女儿,只见凌美雪脸上一片惨白,她立即明白女儿的心思了。

    “大哥,美雪年纪还小,不如我们商量一下吧?”

    “哎,还用商量吗?”凌朝宗笑道:“杰儿的确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佼佼者,论武功相貌,人品跟美雪也是十分相称的。”

    “师哥!”徐大海马上道:“姜杰武功算是不错,可人品嘛,虽说是侠义之门的传人,可性格还是比较的轻浮,我看还是迟两年再说吧。”

    “年轻人少年得志,也是可以理解的,待成亲后就会稳定下来了,当年你还不是一般,成亲后,整个人都不同了。”凌朝宗哈哈大笑,调侃着徐大海,显然他对这头亲事十分的满意。

    毕竟凌美雪是凌朝宗的女儿,徐大海也不好说话了。

    “哈哈,凌老弟果然是快人快语,杰儿这孩子的却是有些轻浮,不过不是我护着自己徒儿,年轻人大多是这样,只要他成亲了,便会定性,美雪蕙质兰心,也一定能够好好的帮助夫君,这一对真是天作之合,老弟,那么这亲事便这么定下来了,哈哈,哈哈!”崔之成十分高兴。

    姜杰也十分欣喜,偷偷的看着凌美雪,心中一阵激荡,凌美雪俏丽灵巧,当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儿。

    程若飞虽然知道女儿不是很高兴,不过也是尊重丈夫的意见。

    “好,崔大哥,这亲事便....”

    “爹爹,不要要嫁给表哥!”凌美雪还没等凌朝宗把话说完,立刻大声道。

    凌朝宗微微一愕然,马上道:“美雪,不准这么的无礼,我知道你是不舍得爹娘,可你已经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反正姑妈的家也在临安,近的很啊!”

    “爹爹,我就是不愿意嫁给他!”凌美雪记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美雪,你什么时候学得这般的无礼!”凌朝宗脸色有些不悦了。

    徐妈心疼凌美雪,也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凌美雪的意思,马上过去搂着凌美雪道:“老爷,小姐或许心中已经有了如意郎君,你倒是好好的问问她,表少也是人中龙凤,小姐若非心中早有了其他人,怎么会拒绝这么一头好亲事。”

    凌朝宗听了,不禁一愕然:“美雪,你心中早有了其他人?那人是谁?”

    凌美雪脸上一红道:“女儿心中没有其他人,就是不喜欢表哥。”

    凌朝宗怒道:“既然心中没其他人,向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杰儿有什么不好?”

    “表妹,我一直倾慕你,放心,我会对你很好的!”姜杰连忙道。

    崔之成也道:“美雪,杰儿本是人中龙凤,估计往后十年,中原武林,也是只要他一人了,江湖中不知多少名门千金要跟他对姻缘呢。”

    “她们喜欢他是她们的事情,我就是不喜欢!”凌美雪大声道。

    “美雪!怎可这般的无礼!”凌朝宗立刻扬起了手掌,被一旁的徐大海连忙抓住。

    徐大海忙道:“美雪,你平常跟二叔好,告诉二叔,那你心中倒是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凌美雪虽然是害羞,但知道今日若然不说清楚,自己真的要糊里糊涂的嫁给姜杰了,便昂然道:“我心中仰慕的男子一定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便跟爹爹一般,而且要重情重义,对自己爱侣一片痴心,十年不变,不,应该是一辈子也不变,就像爹爹对妈妈一般。”

    凌美雪心中说的是南宫少游,崔之成是过来人,对男女之事也是十分了解,却是误会了,哈哈大笑道:“凌老弟,这可不能怪美雪了,要怪你怪你了。”

    凌朝宗奇道:“怪我什么?”

    “怪你老弟武功太高,怪你老弟对家人太好!”崔之成哈哈大笑道:“美雪从小耳濡目染,眼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是父亲的英雄事迹,都是父亲对母亲的浓浓爱意,她心中便潜移默化,要找一个如同爹爹一样的男子,可你老弟是何等人物,这江湖上也是难得寻到第二个。”

    凌朝宗听了,觉得崔之成说得十分有理,自己的夫人经常在女儿面前夸奖自己,还不是说,要她以后找夫婿也要找一个像自己一样的,终于女儿便以自己为标准,这也是十分在理的。

    他想到这里,心中怒火立即消除了,笑道:“美雪,你这傻孩子,杰儿现在才多大,才十九岁,爹爹不要说十九岁,就算二十九岁的时候,武功都比不上他,待过得十年,他武功一定超过爹爹。”

    凌美雪看到父亲并不了解自己的心事,可要当众说出自己喜欢南宫少游,又是说不出口,就伏在徐妈怀里哭了起来。

    她这样一哭闹,大家都十分尴尬,崔之成也不知该如何说来,姜杰也是十分的想不明白,表妹为何会不喜欢自己,只有徐妈和程若飞知道凌美雪心中的确是有了其他人,可也不知道是何人。

    徐大海倒是坦然,他本来就不喜欢姜杰,心中也是不愿意凌美雪嫁给他的,最好经过这一闹,这事就不了了知了。

    就在这时候,一名弟子跑进来道:“师伯,师父,门外有一名峨眉派的师太求见。”

    这名弟子是徐大海的徒弟,凌朝宗一听,立刻道:“崔大哥,杰儿,你们在这坐一下,若飞你陪着崔大哥,二弟,你跟我出去迎接师太。”

    峨眉派是武林第三大门派,自从佛法大会后,江湖中人便传言,峨眉掌门慧静师太的武功竟然比少林了相大师,武当灵宝道长还要高,而是灵宝道长也是亲口承认自己不如慧静师太的,霹雳门近几年来虽然声势浩大,可怎么能够跟峨眉派这些大门派相比呢,现在峨眉派师太求见,凌朝宗哪里敢怠慢。

    他连忙带着徐大海出去迎接,凌美雪的心也安稳了,知道这事情暂时也是不会有人提起,可以后还是会为此而麻烦不断的,心中一片茫然。

    很快凌朝宗便和徐大海引领着一位师太进来,堂上众人眼前一亮。

    只见这位师太约莫三十岁年纪,可容颜艳丽,虽然穿着尼姑素服,但也不能掩盖她的姿色,只是她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不过隐隐有一丝令人敬畏的冷傲。

    凌朝宗走进来道:“崔大哥,我跟你介绍,这位便是峨眉掌门慧静师太的高徒静尘师太,师太,这位便是‘剑圣’崔一成先生。”

    静尘师太便是南宫少游的师妹冷依依了,当年沐翼云上峨眉山找她,她并没有上峨眉,而是跟着慧静师太到处云游,两年后才知道南宫少游的事情,知道宋婉儿惨死,不禁十分唏嘘,知道沐翼云曾经上峨眉山找她,心中后悔不已。

    便立即会逍遥宫,向宋婉儿的灵前拜祭,并对天发誓,从此四处云游,不找到慕容霏霏,绝不还俗,当时便在逍遥宫把头发都剃光了,宋子休知道她性格刚强,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希望早点找到慕容霏霏,她终于还是没有遁入空门,这样就算完满了。

    静尘师太跟崔之成互相行礼,然后又跟程若飞行礼,她看到凌美雪时,柔声道:“凌姑娘,何事这般伤心?”

    凌美雪看到她对自己十分温柔,不禁一阵感动,只是自己不愿意嫁给姜杰的事情,怎么跟一个出家人说,于是便道:“有劳师太关心了,只不过是俗世的烦恼,怎敢惊动师太的清修的心。”

    “嗯,你果然很好,不过你我渊源极深,有事跟我说也并无不可。”冷依依这十年来每天念佛,虽然心中对南宫少游的挂念是有增无减,不过性情也改变了不少,没有以前那般的冷艳了。

    “师太,我....”

    凌美雪突然听到眼前的师太对自己这般的关心,不禁心中涌起一股悲伤,竟然伏到静尘师太怀中低泣起来。

    凌朝宗看到了,十分尴尬:“徐妈,扶小姐进内堂,不要惊动师太。”

    静尘师太微笑道:“凌大侠,不必客气,我跟美雪渊源极深。”

    她第二次提到跟凌美雪渊源极深,而且能够叫出凌美雪的名字,凌朝宗等人都十分惊讶,要知道凌美雪可是从来没有在江湖上闯荡。

    凌朝宗连忙问:“师太,你怎么认得小女?”

    “这事是贫尼在俗世时候的旧事了不提也罢。”她说这话时候竟然带有一丝悲伤,凌朝宗听她这么说,也不敢再问下去。

    凌美雪突然醒悟,她曾经听南宫少游说过,有一位师妹出家当了尼姑,可是也没说原因。

    “师太,你俗家可姓冷?”凌美雪连忙问道。

    静尘师太点点头道:“你师父什么事情都跟你说了。”

    凌美雪立刻跪下道:“师侄拜见冷师叔。”

    “请起来,我已经遁入空门,尘世中的辈分荡然无存,你叫我一声师太,我叫你一声施主便可。”静尘立刻将凌美雪扶起来。

    凌朝宗,程若飞和徐大海都十分惊喜,原来她竟然是南宫少游的师妹。

    “我就爱叫你师叔,你叫我美雪吧,如果叫我施主,恐怕我会给师父责骂的。”程美雪笑道:“师父经常提起师叔,说你的剑法是天下第一,就算是三元教教主矛子元也曾经败在你的剑下,对你赞誉有加。”

    “你叫我师叔,我是很爱听的。”静尘师太脸上闪过一阵的哀伤:“你师父经常说起我,就说我的剑法是天下第一?”

    她心中十分哀怨,南宫少游经常提起她本该高兴,可只是说她的剑法,而不是说想念她,或者其他的私事,不免有些遗憾。

    凌美雪这话一出口,堂上众人都惊呆了,三元教这十年声势浩大,矛子元早在十年前已经号称武功天下第一,而且佛法大会上,天下群豪虽然对他的作为不齿,可仍旧是承认他武功天下第一的。

    现在凌美雪竟然说她曾经击败过矛子元,凌朝宗,程若飞,徐大海知道这话是南宫少游说的,那一定是真的,不禁又惊又喜,而崔之成自诩剑法天下第一,现在凌美雪竟然两次说静尘师太武功剑法天下第一,那么摆明是针对自己了。

    其实凌美雪根本就没有针对他,只是他一向自负,凡是说到剑法的,他都觉得跟自己有关。

    “听说当日佛法大会,矛子元在十大高手中脱颖而出,这十大高手其中便有慧静师太,静尘师太是慧静师太的高徒,想来剑法也是非同小可了。”崔之成幽幽说道。

    他这话明褒实贬,你静尘师太是慧静师太的徒弟,你师父尚且不如矛子元,你说能够战胜矛子元,这话谁信。

    静尘师太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反倒对凌朝宗道:“凌施主,听说你要到衡山岳庙商议对抗三元教的事情对吗?”

    凌朝宗不敢隐瞒:“没错,霹雳门联合了湖南的几个帮派要在那商量大事,这两天就准备出来,崔大侠也会去。”

    “嗯,我听说三元教可能会在那里设下埋伏,所以来报信,向你提个醒。”静尘师太道。

    “嘿,那正好,我正愁找不到三元教的人呢!”崔之成看到静尘师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心中不悦。

    静尘师太合十道:“那就好,贫尼要说的话说完了,这便告辞。”

    静尘师太跟出家前的冷依依性格还是有不少相近的地方,反正我给你报信了,你爱不信,我也没办法。

    “静尘师太,请留步。”崔之成朗声道。

    “施主何事?”静尘师太稍稍停步。

    “听说你在剑法上胜了矛子元?”崔之成直接问道。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内力不如他,只是比剑,若论真正的打斗,恐怕我接不到他一百招。”静尘师太回答得十分老实。

    “哈哈,十几年前?”崔之成冷笑道:“那时候你才多大年纪?竟然能够胜得了矛子元?哈哈,在下在剑道上也是有点研究,想请剑法天下第一的师太指教一下。”

    静尘师太合十道:“不必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告辞!”

    “师父,这世间很多是名过于实的,多少人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刚才不是说什么南宫少游吗?他也不是被吹嘘出来的,一到真正较量便逃之夭夭了。”姜杰冷笑道。

    南宫少游是静尘师太的死穴,她听道有人侮辱南宫少游,立刻停住了脚步,回头道:“南宫少游是武林第一人,这个不争的事实,没什么可以争论的,如果崔大侠真的要跟贫尼较量,贫尼也不推辞,可必须声明,南宫少游武功远远高于我,所以你也不必去找他较量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崔之成一听,心中大怒,静尘师太的意思明显就是说,你崔之成连我都赢不了,就不要想着去跟南宫少游较量了。

    而且这句话是出自一名本该冲虚恬静的尼姑口中,本来他是想听到静尘师太谦虚几句,然后吹捧自己几句,好下个台阶的,想不到得到的回应了一呛再呛。

    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尼姑,心中却住了一个心爱的男人,她一路云游也是为了寻到慕容霏霏,然后可以跟自己心爱的男人成为眷侣。

    她心中本来就没有恬静,如何会有出家人的气质呢,静尘师太,现在看到人,会笑脸相迎,已经是极大的友善了。

    “蹭!”

    静尘师太做事干脆利落,说比较,立刻比较,一泓青釭剑已经出鞘。

    “崔先生,请出剑吧,我还有其他事情,不想跟你纠缠!”静尘师太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可在崔之成看来这个尼姑实在是太过无礼,她言下之意便是,跟你较量不过是是几招的事情,你快点吧,不要妨碍了本师太的时间。

    崔之成气急败坏道:“凌老弟,凌夫人,徐老弟,你们都听到了,现在是这位师太在挑衅我,并非老夫要要为难峨眉派神尼!”

    “蹭!”

    静尘师太还剑入鞘,对着崔之成合十,神情恭敬,可却是道:“如果崔先生是要跟贫尼来口头之战的,贫尼向来最笨,便认输了,这便告辞!”

    “你真的是峨眉掌门人慧静师太的徒弟?”崔之成不怒反笑,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出家人会如此张狂:“我看师太出言傲慢,不像出家人,口称老夫是先生而不是施主,姑且有一问。”

    “我是慧静师太的徒弟,十年前在少室山下拜入她门下,只不过是跟她修行,并没有学任何峨眉派的武功。”静尘师太道:“至于称呼的,出家人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叫什么也是随意便好,若然施主说我傲慢,我反倒觉得欣喜,这场比试就算了,刚才施主说南宫少游不是的话,我也算是当做没听到。”

    崔之成一听,立刻瞠目结舌,一个出家人跟自己较量,原来是因为自己得罪了一个男人,而她后来解气却是因为自己说她傲慢,这事情匪夷所思程度简直是武林中第一大奇闻。

    其实静尘师太心里十分简单,南宫少游本是性格张狂,如果别人说她也是张狂,她会觉得自己跟南宫少游拉近了许多距离,不会觉得不高兴。

    姜杰听了忍不住道:“你是一个出家人,竟然为了我师父随意的说一句俗世男子的点评,你便要拔刀相向,看来你尘心为了,干脆还俗,嫁给南宫少游好了。”

    “杰儿!”凌朝宗一听到姜杰这话心中大骇,这话对出家人说已经是十分的不敬,还要是对峨眉派的第二代弟子说,这样的话语随时都可以引起一场武林的斗殴。

    姜杰也知道自己失言了,立刻闭嘴,不敢说话。

    谁知道静尘师太却道:“你说得没错,师父已经做主把我许配给他了,而且他也是答应,十年前在少室山下便说要跟我拜堂成亲,还说不管我同不同意,反正他南宫少游说了便是,他真是野蛮!”

    静尘师太说到这里,不禁想到当日跟南宫少游在少室山下,火堆旁的旖旎风光,不由得心驰神往,这段往事也是她心中的一个遗憾,她常常想自己要不是当时的执拗,早已跟南宫少游成亲了,而且宋婉儿也未必会死,想到这里,不禁一声长叹。

    “你说什么?你师父竟然把你许配给南宫少游了?”崔之成觉得事情越来越匪夷所思,已经忘记了应该愤怒,照理说,武林中无人会怀疑峨眉派门人说的话,不过也实在太过难以置信了。

    在场的只有凌美雪和程若飞觉得这等事情也只有南宫少游才做得出来,只不过想不到慧静师太也是如此,她们是没有想到静尘师太说的师父指的是宋子休而非慧静师太。

    “师太既然有要事在身,那在下也不敢挽留了,就送师太出门吧。”凌朝宗是担心她跟崔之成打起来的,崔之成成为“剑圣”剑法的确已经到了出神入化,他跟妻子程若飞都是剑术名剑,对他的剑法是佩服不已,静尘师太不过三十岁光景,根本就不会是他对手,若有损伤,虽然跟自己无关,可这事是在霹雳门上发生的,若然峨眉派要怪罪,自己的确难辞其咎,至于说她曾经击败矛子元,这事情是出自自己女儿口中,小女孩说话有些纰漏也是正常,而且是从南宫少游那听来的,他向来喜欢开玩笑,谁知道会不会跟自己女儿开玩笑,至于眼前这位师太也承认,可这位师太说的话实在是令人咂舌,可信程度也是有待商榷。

    “好吧,其实我也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我向来不喜欢跟人交往,更加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纠缠,那么凌大侠贫尼告辞了,还有,凌家跟南宫师兄有莫大渊源,假如有什么要差遣的事情尽管吩咐便好,那衡山不去也罢!”静尘师太说完便要离去。

    凌朝宗听她说得情真意切,也十分感动,虽然觉得这人有点痴呆,可对自己一家人的情意却是真挚的。

    “师太,请留步,你我的较量还未开始呢!”崔之成冷冷道。

    静尘师太也冷冷道:“崔先生,贫尼已经说过,不想口舌之争,你说要较量,却是说了不下三次,如果较量的话,拔剑出鞘便是,何须多言,至于胜负,彼此都会心中有数。”

    凌朝宗听了身上吓出一身冷汗,心道:“这个师太,怎么说话会如此的张狂,实在不应该是出家人!”

    “崔老哥,请看在老弟面上稍安勿躁,师太也请看在在下的面子上,不要动气。”凌朝宗立刻劝止,连连使眼色让妻子程若飞去劝劝静尘师太,最好快点送她离去。

    程若飞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可心中还是有少女的心,其实很想看这场热闹,不过丈夫让自己去劝阻,也只好去了。

    崔之成本来想就此算了,谁知道静尘师太却道:“凌大侠没有什么不妥的,这事是我跟崔先生的较量,跟凌家也没关系,反正也是较量几招便离去,还请崔先生快点出手,贫尼也想早点离去,在这里也觉得气闷。”

    凌朝宗听了心道:“哎,你这位师太真是不通世务,我已经说到这样了,你还是不断挑衅,哎,这是非我也是管不了了。”

    果然崔之成“蹭”的一声,长剑出鞘,大声道:“大家都听到了,今日是峨眉派师太要跟崔某较量,不是崔某要挑衅,如果师太有何损伤,大家替我作证,日后慧静师太要见怪,也是怨不得我!”

    “我师父不是见怪的!”静尘师太冷冷道。

    “刷!刷!刷!”崔之成一连三剑,直攻静尘师太上中下三点,剑气纵横实在是名家风范。

    大堂上众人也均散开,程若飞是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却发现丈夫凌朝宗正看着自己,立刻用手捂住嘴角,凌朝宗是无奈的笑了笑。

    可一刹那间,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大堂正中央,只见崔之成剑法绵密,变化极为繁复,可一点都不乱,身型稳重,安如泰山。

    而静尘师太便宛如一只黄色的蝴蝶姿态极为秀美,就是一个光头显得有些突兀罢了。

    众人是看得目瞪口呆,徐大海竟然道:“师兄,嫂子的‘追魂剑’我以为是剑法的顶峰了,可现在看来....”

    徐大海把话收住了,他说这话前已经是觉得十分突兀,可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换做平时的程若飞,她听到别人贬低自己的剑法,一定是勃然大怒,可现在听到徐大海的话,竟然没有一丝的愤怒,反倒觉得他说得十分实在。

    “大哥,看来我的剑法就算练到外孙长大,也是未必可以有这样的修为。”程若飞不禁叹息道。

    凌朝宗赞叹道:“当年听说有佛法大会,十大高手都在台上献艺,去过的都说不枉此生,当时你我都没时间,十年来都是觉得十分的可惜,现在看来,我的心愿了了,大概十年前的比试和今天的也大概差不多吧!”

    凌美雪看得十分着迷,她一直视南宫少游为心中偶像,认为他无论内功,剑法,轻功,掌法均是天下第一,现在看来,剑法天下第一这个名头是要让给自己的师叔了。

    很快大厅上两人已经斗了一百招,众人都是看的如痴如狂,希望这场大战不要停下来,打得时间越长越好,最好都能放慢动作来打,可是如果放慢了,静尘师太的剑招就未必好看了,一只蝴蝶静静的时候,总没有飞舞时候好看。

    突然听得静尘师太一声轻叱,剑法飞转,如同几十只蝴蝶翩翩起舞,好看极了,那把青釭剑,幻化成五十道剑光,把崔之成笼罩其中,就算是泰山,也会为之摧毁。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年华。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凌美雪轻轻的念道,这四句诗就像是跟静尘师太的剑法弹奏一般,配合得天衣无缝,她一句“望帝春心托杜鹃”刚吟罢,静尘师太的长剑也随之收住了。

    程若飞也是读过不少书,她一直在想着词语来形容静尘师太的剑法,突然听到女儿的这四句诗,不禁喝了一声彩,觉得实在形容的丝丝入扣。

    可在崔之成听来,这声喝彩就如同一记闷棍,狠狠的打了他一下,令他身体为之一摇,满目怅然,在他手腕上一滴滴鲜血正在流着。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玉暖日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静尘师太吟着诗句似乎跟凌美雪和应着,从人群中离去。

    “哇!”

    突然在大堂外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原来刚才已经在门外聚满了几十名霹雳门的弟子,人人看得如痴如狂,现在才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喝彩。

    姜杰连忙替师父包扎了伤口,幸好伤口不深,没有伤到筋骨,崔之成茫然的看着凌美雪:“美雪,她当年真的是击败了矛子元?”

    “不错!”凌美雪点头道。

    崔之成听了,心中才有一点的安慰,立刻又问道:“她当时有使出这一招吗?”

    “这招叫‘锦瑟无端’,一发五十剑,当时矛子元勉强避过,师叔便使出这招后的杀招‘单思华年’他无论如何也是躲不开了,便用浑厚的内力,把师叔的青釭剑打得脱手,插在树上,不过矛子元当时也说,若非我内力比你强太多,今日定会死在你手上,不出二十年,你便是武林第一人!”凌美雪把南宫少游的话重复一遍。

    崔之成一脸苍白:“难道她这招不是最厉害的,在这招之后还有一招杀招,我被称为‘剑圣’有这位师太在,这个‘圣’字从何说起?”

    凌朝宗安慰道:“崔大哥不必踌躇,这位师太十年前便击败武功天下第一的矛子元,你可以跟她对上一百余招,令她使出绝招,这也是武林上无人能够做到,如果小弟跟她对敌,估计三招都接不住。”

    “峨眉派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师太,我竟然不知道,这师太的名头连听都没听过,难道武林中真的隐藏了这么多高手,而我却是井底之蛙?”崔之成十分低落道。

    “崔师伯,你不必自怨自艾,其实我师叔早在十年前就名满天下,只不过遁入空门,改了法号所以没人知道而已。”凌美雪马上道。

    “师太十年前俗名叫什么?”徐大海和程若飞连忙问道。

    凌美雪笑道:“冰美人!”

    她不敢直说师叔的名号,便说了外号,众人都发出一声惊叹,“冰美人”冷依依当然是名满天下,这话一点也没错,当时女侠中,除了峨眉派的师太之外,便是她最为出名,而且比峨眉派的师太还有出名,主要她除了武功卓绝,行侠仗义,主要还有她的美貌和冰冷,令江湖上不知多少公子哥儿是又爱又恨。

    现在听到她的名号都是又惊又喜,这十年冷依依的就像失踪了一般,原来是去峨眉派当了尼姑,这也是令人感到意外,可刚才听她对南宫少游情意绵绵,估计出家也是跟这人有关了。

    大家正在讨论冷依依的时候,突然一名弟子又跑进来道:“师父,刚才在大街上,有一猎户,下了圈套抓得一个五百斤重的大野猪,想当场摆卖,为了吸引人,也是为了可以把猪血也卖了,所以要当场杀了,可野猪力气很大,竟然挣脱了绳索,在大街上四处乱撞,伤了不少途人,有百姓便跑来希望霹雳门的弟子去收服,我便和几位师弟拿了刀子准备杀野猪,结果刚到大街,准备杀猪,却看到一位如同小山一般的壮士,矗立在大街上,野猪向他冲来,他举起拳头,一拳便把野猪打得在地翻滚,然后再上去两拳,把野猪打得脑浆迸裂!”

    徐大海还没等他说完,便跳了起来大声道:“那位壮士在哪里?让我出去请他进来喝上三大碗酒!”

    “师叔,他已经在门外,说有事求见!”

    徐大海不等他说完,已经跑到门外,果然看到一位身长九尺的大汉神威凛凛的站在门外,背上插了一支狼牙棒。

    “壮士,方才听得弟子说你的壮举,请进来,喝上三碗烈酒!”徐大海高兴的抱着那人。

    壮汉也是十分高兴:“你就是凌大侠?”

    “不,我是他的师弟,徐大海!”徐大海连忙道。

    那人听了十分高兴:“原来是徐二哥,我早听说你是好酒之人,神交已久,不知多少次想来临安找你喝酒!”

    徐大海听了十分高兴,听到人家知道自己名头,还说神交已久,连名字也不问,就拖着他的手走进大堂。

    “这位便是我师兄凌朝宗了!”徐大海向着凌朝宗一指立刻又吩咐弟子:“快去拿两坛好酒来!”

    那壮汉连忙拱手道:“凌大侠,久仰了,在下有一事相告!”

    “壮士不知有何吩咐?”凌朝宗连忙道。

    壮汉朗声道:“我听说你们霹雳门要到衡山岳庙跟湖南帮派商量对付三元教的事情,可我又得到消息说三元教会在那里设下埋伏,所以特来报信!”

    “哼!又一个来游说我们不要去做这大事的,不知是否三元教知道了,害怕,故意遣人来造谣!”崔之成是满肚子的火气,看到徐大海对这位壮汉这般的讨好,便马上发作,他看得这人,估计也是有一身的蛮劲而已,他就不相信天下竟然有这么多能够赢得了自己的人,他要在这位大汉身上拿回一个面子。

    壮汉斜睨着他道:“凌大侠,这位先生是谁?何故出此言论!”

    凌朝宗连忙道:“他便是‘剑圣’崔之成!”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壮汉斜睨着崔之成道:“原来是崔师傅,你怎么说也是江湖上成名的英雄,怎会会说出这等话来!”

    崔之成听他语气像是在教训自己一样,他隐忍多年,一出来便一鸣惊人,不曾遇到对手,今日败在一名尼姑手上,现在又给这壮汉教训,不禁心中愤怒。

    “你是何等人?也配跟老夫说话,我看你不过是有几分蛮劲,只能打畜生,却伤不了人!”崔之成怒道。

    那壮汉也是脾气极为火爆的人,立刻大声道:“然则崔师傅是要试试在下的臂力了?”

    “正是!”崔之成也干脆道!

    “如此说来,崔师傅是人还是畜生?”壮汉突然哈哈大笑。

    凌朝宗是心中惊惶:“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是在讨论美雪的婚事,却不断的有人进来,而崔大哥又一个个的挑衅。”

    他连忙道:“壮士息怒,刚才崔大哥是有点不开心,所以说话有点难听,崔大哥,这位壮士也是好心来报信,至于情况如何,我们自当会自己去查探明白!”

    “这厮骂我是畜生,叫我如何能忍受!”崔之成是铁了心要教训他一下。

    “是崔师傅自认为畜生,我也是顺着你的话说下去而已!”壮汉看到霹雳门的弟子已经抬了两坛酒过来,也不再理会崔之成,右手提着一壶酒,左手一劈。

    嘭!

    酒坛上的封泥立刻给他劈去,他扬起脖子就喝,十分的豪气!

    崔之成是更加恼怒,这汉子竟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只顾着自己喝酒,他忍不住一声长啸,震得梁上灰尘都掉下来了。

    壮汉放下酒坛,大笑道:“崔师傅,要比拼掌力就请来,不必如同畜生一般狂叫!”

    “好!今日便叫你领教一下老夫的厉害!”崔之成左掌一扬,右掌便推出,他出掌极为缓慢,可一趟袍袖顾着风,就如同吃满风的帆一般。

    壮汉叫一声“好!”右手仍旧是举着酒坛,大喝起来,左掌一掌击出。

    “嘭!”

    只听得一声巨响,两人交了一掌,崔之成稳如泰山,没有一丝的动弹,那壮汉,却是叫一声:“好酒!”

    这样看来,第一掌是壮汉胜了,他是喝着酒来对战,而崔之成是鼓足劲去打出一掌。

    崔之成第二掌马上打出,壮汉仍旧是喝着酒跟他接了一掌,这次,壮汉身体微微一晃,而崔之成仍旧稳如泰山,他不禁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壮汉哈哈大笑道:“好,十分好!”

    他说罢,把手中酒坛往外一送,酒坛稳稳的飞向凌美雪,程若飞慌忙想伸手去接,凌朝宗却微笑着阻止。

    只听得壮汉笑道:“美雪,替我好好看管着酒坛,不准偷喝,待我收拾了这人再痛饮!”

    “沐师叔,我爹爹还有更好的酒,待会给你去拿。”凌美雪笑道。

    “好!”那壮汉一掌便劈向崔之成,崔之成不敢怠慢,连忙出掌相迎。

    只听得“嘭!”的一声,崔之成连退三步!壮汉却是安稳如山,他哈哈大笑道:“美雪,快去拿你爹爹的好酒来。”

    “好!”凌美雪飞奔出了门外。

    崔之成脸上一阵青白,可也无话可说,他擅长剑法,内力实在不是他的强项,他以为自己随意都能够收拾这壮汉,谁知道这壮汉内功竟然如此的强大。

    他长叹一声,便要离去,凌朝宗连忙拖着他的手笑道:“崔大哥,你擅长剑法,这等力气的比拼却非你所长,岳庙的大会还要你老哥去主持,你可不能这样便离去。”

    崔之成听了,既然有了台阶,也就自己下了,便道:“既然老弟这般说,我便留下吧,这位汉子,你叫什么名字?”

    壮汉还没回答,门外便传来凌美雪清脆的声音道:“伯伯,他是我的师叔,江湖上人称‘霹雳火’!”

    这汉子便是“霹雳火”沐翼云了,他这十年来名声极为响亮,而且经常在襄阳,协助蒙古守城,是得到了老百姓和群雄的热爱。

    他的名头一出,徐大海哈哈大笑,过来抱着沐翼云道:“原来你就是沐翼云沐老弟,你可知道,我也跟你神交已久,我仰慕你的并不是武功,我的武功跟你是天渊之别,没什么好仰慕的,反正这辈子都比不上你,我是敬爱你的酒量,常常跟是妻子说,终有一天,要跟你比个高下!”

    沐翼云也哈哈大笑道:“徐兄,我今日有事,当下就跟你喝上三坛,假如三坛后,大家仍旧不醉,便约个日子,一定要分出胜负,人家是约来比武,我们是约来斗酒,更加的雅致!”

    “好,就这么定了,如果这次分不了胜负,下次一定分个高下,时间地点由你来定,说到酒量,老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徐大海说话的时候,识趣的弟子早已抬进来三坛酒。

    沐翼云也不懒得去回答徐大海的问题了,用手劈开封泥,便大喝起来。

    徐大海也不甘示弱,捧起一坛酒就喝了起来。

    程若飞笑着跟凌美雪道:“美雪,你们这一派,个个男人都是酒鬼,可惜徐二叔加入了霹雳门,如果还是加入你们的门派,那就凑齐了三个酒鬼了!”

    “徐二叔是好酒而无量,他是比不过师叔的,待会一定是酩酊大醉,然后又惹得二婶生气了。”凌美雪平时经常跟徐大海开玩笑,所以知道他不会生气的。

    徐大海在喝酒这一道,是从来不服输的,他一边喝着,一边反驳道:“谁说我好酒无量,我的酒量可...咳咳...”

    他突然被就呛到,满嘴的喷着酒水,十分的狼狈,逗得大伙都哈哈大笑。

    凌朝宗怕崔之成尴尬,就陪着他到了里面的厅子聊天,心想沐翼云有徐大海招待就好了。

    看热闹的弟子又涌进来了,都要看看是徐二爷赢还是沐三爷赢,比刚才看比武更加的热闹。

    三坛酒喝完了,沐翼云面不改色,只是肚子微微的隆起,而徐大海已经是脸红耳赤,有点醉意,沐翼云哈哈大笑道:“好,三坛酒已经喝完,不分胜负,待到中秋,我在临安东坡楼做东,再请二爷来较量。”

    他说完大步走出大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众人都称道:“霹雳火果然名不虚传,为人直爽!果然是大侠风范啊!”

    待凌朝宗出来之后,看到沐翼云已经走了,徐大海又喝醉酒,不敢回自己房间,被弟子抬到客房睡觉去了。

    他不胜感慨:“哎,这次是怠慢了沐三侠了!”

    程若飞道:“大哥,你何须介怀,沐三侠为人爽直,不拘小节,怎么会介意这等事情,他说中秋还来这里跟二叔比试酒量,倒是南宫大侠也来了,正好一起过节,岂不快哉!”

    凌朝宗听了也觉得是如此,他随即担心道:“冷姑娘和沐大侠两人都来报信,说衡阳之会有魔教的人来袭击,你说这事情改如何处理,说去吧,有危险,他们两人是何等人物,说的话岂会是假的,说不去,我们联系湖南的帮派经过了很大的努力,才说服他们来一起对付魔教,这个机会是稍纵即逝,也是不能失去,说改地方,可时间紧迫,也难以去逐一通知,你道如何是好?”

    程若飞听了也是十分惆怅,突然崔之成又进来了,他知道沐翼云也走了,经不起徒弟姜杰三番四请,让他替他做主跟凌美雪提亲,也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他听到凌朝宗两夫妻的对话,马上道:“这个聚会不能改,魔教来犯,即便是咱们不举行这个聚会也是迟早的事情,如果这次联系了湖南的帮派,随后便改了地点,甚至是不了了之,这样便会令魔教取笑,而且湖南的帮派便不会再信任我们,这样便难以成事了。”

    凌朝宗听了也是觉得有道理:“按崔大哥说法,这次岳庙大会是一定要去的,就是该如何安排比较妥当。”

    “这样吧,聚会我们是照例去,可途中自然要加倍的小心,在岳庙四周乃至通往岳庙的要道,方圆十里都要有弟子把守,一旦有什么问题,就立刻发出信号,另外也要有劳弟妹,要她出面,请来帮手,跟我们有个接应,这样三元教就不敢有所动静。”

    “崔大哥说的是让我通知哥哥,丐帮在湖南君山是有分舵,让他调动分舵弟子来接应,三元教无论再厉害,也不敢跟丐帮正面交锋,是这个意思吗?”程若飞立刻道。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自己的弟子把守,其实已经是十分稳妥,若果再多了丐帮的呼应,估计三元教是不敢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若飞,你派人去通知大哥,我再跟崔大哥商量一下怎么布置弟子把守,至于湖南的帮派也不必通知他们留意了,有了我们跟丐帮估计也没问题,第一次见面也不能让那些帮派小窥了咱们。”凌朝宗道。

    程若飞听了,立刻便去安排,凌朝宗看着凌美雪有些不悦的站在自己身边,他虽然严厉,其实是十分的痛爱女儿,于是便道:“崔大哥,你今天说的杰儿跟美雪的事情,当下正是大事要紧,我看等衡阳之事了了,大家再说吧,当下美雪也给她娘亲宠坏了,我对她是毫无办法,我看当下还是不要影响大家的心情,当我有了空余再好好管教她,美雪,还不快点跟伯伯谢罪!”

    凌美雪听了心中十分高兴,爹爹说等有空余再好好教训她,她爹爹整天的忙这忙那,怎么可能会有空余,说是等衡阳的事情了了,再解决她的问题,其实到了那个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怎么会解决呢,当下十分高兴道:“崔伯伯,刚才侄女失态冒犯了伯伯,对不起。”

    崔一成是老江湖,怎么不知道凌朝宗的意思,他也没必要再说了,于是便道:“哪里的话,美雪不要放在心上,伯伯便和你爹爹有要事商量,你便可以自己去玩了。”

    凌美雪听了十分高兴,马上跟崔之成行了礼,跑了出去。

    凌朝宗跟崔之成商量了一个晚上,程若飞也是派人去联系自己哥哥程若光了,当下一切都安排妥当,便决定第二天就要启程。

    晚上回到房间,程若飞道:“大哥,今日美雪之事,我看她一定是心中有了意中人,你可猜到是何人?”

    “若飞,你知道我每天都忙于奔波,不要说不知道女儿的心事,就算她现在武功如何,也是不得而知,不过徐妈也经常来跟我说美雪的事情,她除了晚上一人去树林里练功,白天基本都在家里,读书,很少出外,应该也不会认识到什么公子哥儿,其实在临安,也不会有什么出色的年轻男子。”凌朝宗也是有点疑惑。

    “大哥,我自己心中倒是有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程若飞道。

    凌朝宗轻轻的搂着妻子的腰道:“若飞,你的才智我岂有不知之理,你说想到一人,我估计应该也是了,你就跟我说说吧,不然我做父亲的,竟然连女儿喜欢渗人都不知道,说出来都给人笑话。”

    程若飞搂着丈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大哥,我跟你成亲已经快二十年了,你把我宠得比在家里还厉害,只可惜只能为你生下美雪一个女儿,未能为凌家多添香火,所以美雪要找的丈夫,我也希望是一个伟岸的好男儿,其实杰儿我也是有所保留,他太过于轻佻,未能成为大器,日后也是难以改正,你看崔大哥就知道,他也是过于自负,不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他一直看不起南宫少游,他都没真正见识过他的厉害。”

    凌朝宗让程若飞坐在自己大腿上,不无抱歉道:“我们没有能够多添孩儿,其实夫人的责任,主要是我在家的日子太少,不免冷落了夫人,这些年是有劳了夫人照看这个家了,希望安稳的日子早点到来,可以天天跟夫人如现在般的恩爱。”

    程若飞嗔道:“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何时才能到来,明日又要动身了,这几天,你也是每个晚上,我睡了才回来。”

    说道这里,程若飞不禁眼圈都红了,凌朝宗十分的怜惜,在程若飞唇上一吻:“夫人,现在就让我好好的疼爱一下你吧。”

    “呸!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说这等胡话!”程若飞推了凌朝宗一下。

    凌朝宗在她耳边低声道:“夫人是不喜欢?”

    “谁说不喜欢,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凌大侠也是这般的油嘴滑舌。”程若飞说道这里已经情难自禁,深深的吻着凌朝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朝宗才略显疲倦而又十分惬意的抱着程若飞道:“夫人,这是我最快活的时候了,希望以后会多点这样的日子,不然老了想要都要不来了。”

    噗呲

    程若飞笑道:“你真是不正经了”!

    “哎呀,女儿的事情都忘记了,只顾着自己。”凌朝宗笑道。

    程若飞悠悠道:“你只记得自己快活了,好了,其实女儿心中喜欢哪一位英雄,也不难猜,你说女儿跟哪一个男子相处的时间最长,你今天没听道吗,她自己也说了,那男子武功高强,为人仗义,而且用情极深,这样应该很好猜吧?”

    “为人仗义,霹雳门可以大胆说,都是这样的好男儿,可说武功高强,就没有了,用情极深....”凌朝宗突然道:“若飞,你该不是说是他吧?”

    程若飞点头道:“哎,除了他还有谁,每年都跟美雪相处一月,你没发觉女儿这两年端午过后,就开始心神恍惚,到了中秋就是每日笑脸迎人,而到了九月,眉头紧锁,她那时候年纪小,虽然是动了情,可也不以为然,现在大了,今天又受到了压力,一下子便爆发出来了,只是这段情愿估计有两个难处。”

    “什么难处?”凌朝宗问道。

    程若飞笑道:“你就是心急!”

    “我一向稳重,不知何故,跟夫人一起,就变得心急了。”凌朝宗笑道。

    “呸!你越来越胡闹了。”程若飞嘴上如此说,可心里甜甜的:“好了,说正事,这第一个难处就是他,哎,也直接说吧,就是南宫少游,年纪比较大,比美雪大了几乎二十岁,第二个难处也是最难的,他对失踪的慕容姑娘,刻骨铭心,估计他找不到是一辈子不会婚娶的,今天你也听到冷姑娘说的,她也是倾慕南宫少游的,这样也未免太委屈了美雪了。”

    “年龄这个不是问题,我也比你大上十年有余,还不是照样的恩爱非常。”凌朝宗在程若飞脸上吻了一下:“英雄豪杰自然是会少于去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至于说他心中有慕容姑娘,也说明这个人用情极深,一旦他接受了女儿,自然也会对女儿很好,而有一两个姑娘喜欢,只要女儿不介意,我们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不如你找机会问问女儿的心思,如果她真的非南宫大侠不嫁的,我便去跟南宫大侠说说一来让女儿开心,二来南宫大侠也该有个人服侍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程若飞听了也以为然,她说:“大哥,不如明日去岳庙,也把美雪带上,一来让她有些江湖经验,二来在路上总是我跟她同行同宿,可以方便说些心事。”

    “嗯,这个也好,美雪都长这么大了,也是应该到外面见识一下,特别是这次跟湖南各帮派的聚会,可以让她知道爹娘平时到底做的是什么,只是到现在,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女儿到底武功如何。”凌朝宗笑道。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方才你看到了冷姑娘和沐三侠的武功,崔大哥的武功我们都望尘莫及,他们竟然还在崔大哥之上,南宫少游是他们师兄,你说武功会如何,你我皆不是愚笨之辈,女儿就算是学不到她师父十足功力,学个半成也是非同小可。”程若飞自豪道。

    凌朝宗一听,哈哈大笑,在程若飞额头上轻轻一吻道:“若飞,你真是把自己女儿瞧得太高,不要说学得半成,就算学得一成,她都足以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了,哎,想我等皆是学武之人,怎么在这世间竟然有人的武功可以到达一个如此高的境界?”

    “大哥,你真傻,所谓学无止境,又又道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就算是南宫少游他们的师父宋大侠或者是峨眉掌门慧静师太也不敢说自己武功天下第一,说明武功这东西根本就是没有个尽头,如果要追求,穷我们一辈子甚至两辈子都是达不到巅峰,可是有些事情却是只要你做一点,就有一分的好,这就是为国为民的大事,你跟哥哥都一样,只要做一分这样的好事,便是百姓多一分的安乐,这样才是我辈的追求,大哥你的武功不是天下第一,也不如南宫少游,可你的威望从来都不在他之下,甚至比他要高。”程若飞说到这里,紧紧的抱着凌朝宗。

    凌朝宗自己想想也是,如果论到江湖上的威望,自己是可以跟少林峨眉武当掌门,丐帮帮主并驾齐驱的,若要论到在老百姓心中的位置,自己更甚于丐帮帮主,隐隐可以说,朝廷名将便是孟珙,可大家心中在民间也有一位名将便是自己了,想到这里也不禁豪气顿生,被程若飞紧紧搂着又柔情万丈。

    “若飞,在这等大事事,我是有点薄名,可其实心中也是羡慕南宫大侠,如果让我选择,有时候情愿像他一样快意江湖,把儿女之情看得比一切都重要,这样也不愧是一名伟丈夫!”凌朝宗昂然道。

    “大哥,有你这番话,我也不枉做你的妻子了!”程若飞心中一阵的甜蜜。

    第二天一大早,凌朝宗便对徐大海道:“二弟,你先带二百弟子起程到衡阳,按照我昨天跟崔大哥设定的点安排人手把守,带上信号弹,这是本门跟丐帮约定信号的标准,有什么不妥,立即点燃,不可跟敌人游斗,要知道这次是去讨论大事,并非要当场杀敌,这个你要记得。”

    他知道徐大海性格急躁,若然不是这样吩咐的话,你看到敌人,一定是一马当先,杀个痛快。

    然后他又对女儿道:“美雪,你已经十七岁,可从来没有江湖阅历,爹爹跟你娘亲如你这么大小的时候,已经在江湖闯荡,这次,你也跟着去,多多跟崔伯伯学习,长一些江湖阅历也是好的,可是要切记,在外不要随意走动,处处跟着娘亲身边,知道吗?”

    凌美雪本来以为这个父亲和母亲去衡阳,又是把自己交给徐妈看管,现在才端阳节过了不久,离开中秋还有一段日子,要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临安实在是很无聊,现在听到他们竟然也把自己带去了,所以十分的高兴,连忙答应道:“爹爹请放心,到了外面,我便拿一根红绳子,将自己捆绑在娘亲的腰间,你说这样好吗?”

    凌朝宗人不住笑道:“崔大哥,你看这丫头,没点正经的,让我怎么放心,这一路上你老哥就不要嫌弃麻烦,多点给她讲讲江湖上的阅历,估计比她自己出去乱闯乱撞的要强上十倍。”

    “舅舅放心,一路上我也会多多陪着表妹的。”姜杰不等师父回答,自己已经抢着回答了。

    凌美雪忍不住道:“你也要去么,那么....也好!”

    她本来要说“那么便无趣得很”,可看到父亲严厉的眼神看着自己,连忙改口说了句“也好”。

    姜杰听了心花怒放,以为表妹真的觉得跟自己一起去“也好”,感觉姑娘家脸皮薄,说也好,其实就是很好的意思,他估计昨天自己突然间提亲,表妹由于害羞,也事出突然,所以一时间难以接受,可是经过一晚的冷静,想到自己的一表人才,竟然是回心转意了。

    其实在场人人都听得出凌美雪的潜台词,这不过凡是情窦初开的男女都是一般,对于爱慕对象说的一句敷衍的话都会回味万分,然后加以扩展,发展成自己喜欢的语句。

    凌朝宗安排妥当,自己便和妻子程若飞,女儿程美雪,还有崔一成,姜杰一道出发。

    正准备出门,徐妈拿着一个大大的包裹匆匆而至道:“小姐,你房间的东西我都替你收拾好了。”

    崔一成笑道:“美雪外面的客栈睡得没家里的舒适,干脆让徐妈替你帮房间的那张床也背去好了。”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凌朝宗笑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糊涂,出门之人最要紧是简装出行,好好记住了,崔伯伯教了你一个好道理。”

    徐妈连忙道:“老爷你误会小姐了,这些都不是小姐自己用的东西,是拿去衡山的。”

    凌朝宗狐疑的接过包裹,上手十分的轻盈,不过是几斤重:“美雪这是什么东西,如此轻盈,就算是衣服也不止这个重量。”

    “老爷,那是昨晚小姐花了一晚自己亲手折的纸钱,本来是要老爷帮忙带去的,可现在她知道自己也可以去了,便自己一个人提着,哎,昨晚她可是忙了一个通宵,我说要帮她,她怎么都不愿意,说要自己一个人做,才有诚心。”徐妈道。

    凌朝宗笑道:“美雪,难道你也学你妈妈的样子去还愿吗?她当年生了你之后说要去岳庙还愿的。”

    凌朝宗想起了十多年前的往事,心中不免觉得十分的感慨,忍不住温柔的看着妻子程若飞。

    “爹爹。”凌美雪挽着凌朝宗的手臂道:“我还记得当年你带我去岳庙,那天还时常在我梦里,我记得大师哥说他要在山上睡一阵,让我跟着师父走,他睡好了便会回来找我,可是这样就过去了十年之久,他就连在梦中找我也是没有,终于这两年我也是相信了,他估计以后都不会回来了,所以听到你要去岳庙,就想自己这些纸钱,送给大师哥,希望他知道,我一直没有忘记他,还等着他的回来,哪怕是在梦里。”

    凌朝宗一听,饶是他是成名英雄,铁铮铮的汉子,也忍不住泪流满面,他想起了当年的单雄,那年他们在岳庙拿到凌家的宝藏,要献给襄阳的孟珙作为军费,给三元教四大长老伏击,而且是自己的徒弟曹刚作了内应,虽然曹刚是给徐大海杀了,可他也害死了自己的爱徒单雄。

    单雄当日和曹刚护着凌美雪往衡山上跑,结果曹刚暗算了单雄,并想抢夺凌美雪身上的宝藏,幸得南宫少游出手相救,现在想起都不胜感慨。

    凌美雪小时候单雄对她极好,那天单雄是答应他自己会回来的,她年少,便相信了,也是到了十几岁的时候,才明白当日单雄是为了救自己而死了,想起单雄的好处,也是因为单雄自己才可以跟南宫少游结缘,更加是怀念不已。

    凌朝宗朗声道:“好,美雪,你这般做法才是我凌朝宗的好女儿,人生于世便该如此,爱恨分明,对自己有恩的人,一刻也不能忘怀,到了衡山,你便带着爹爹到当年雄儿遇害的地方,好好拜祭一下!”

    大家听了都十分赞扬凌美雪的作为,认为便该如此。

    徐大海率先出来,带了二百名弟子,凌朝宗等人是吃过午饭后,晚了半天才出发的,这一路上,程若飞便和凌美雪同行同宿,这一日来到衡山下的客栈,想不到这家客栈十几年后还在,只是扩充了不少,可门面还是依旧用了十几年前的式样。

    那天程若飞便在这里救济了一位妇人,然后遇到了南宫少游,南宫少游在这里教训了两个三元教的采花贼,手段虽然毒辣,可大家都十分解恨。

    突然一位老妇手里挽着一个篮子,上面放满了一个个的莲蓬,凌美雪想起当年自己也是手里拿着一个莲蓬请了南宫少游吃的,于是便买了一个,吃在嘴里十分的香甜。

    几人投了客栈,程若飞十分有心思,仍旧是要了当年的房间,虽然房间是不同了,但名号还是一样。

    凌朝宗对小二道:“快点打五斤酒上来,有什么好菜不用问,直接上来就可以了。”

    小二答应着,很快就捧上来一只肥鸡,几斤酱牛肉,还有几味菜肴,其中有一道汤,凌美雪为大家都舀了一碗汤,自己也喝起来了。

    汤水入口十分香甜,而且里面还有细细的肉丝,凌美雪突然喜道:“妈妈,这就是我说的鸡肉了!”

    程若飞不禁笑了起来,凌美雪自小都不吃鸡肉,因为她说家里的鸡肉都不是鸡肉,完全没有鸡肉的味道,程若飞为人好胜,在女儿面前也是如此,就到处的寻找些好的鸡肉回来给女儿吃,一定要女儿爱上为止,可凌美雪每次一放进口里就说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程若飞多次询问,她到底是要什么味道,凌美雪说,当年南宫少游曾经请她吃鸡肉,那些鸡肉是撕成一条条的肉丝的,吃起来十分的清甜,可现在吃的鸡肉都没有那个味道,后来尝试了很多次,她甚至令人从衡山带回来当地居民饲养的鸡,可是凌美雪仍旧说不是她吃过的味道,终于程若飞也是认输了,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找不到女儿心中想要的东西,想不到今日来到衡山脚下,原来住过的客栈,竟然找到了女儿当年吃过的美味。

    她自己尝在口里,也是觉得跟平常吃的鸡肉大不相同,本来她以为是因为当年女儿是饿坏了,所以什么东西吃到嘴里都是最美味的,一个人肚子饿的时候,就算吃一碗剩饭也是比在不愁吃喝的时候吃上极品的美味要来得舒心。

    可今天一尝发现并非如此,果然是跟自己平常买的鸡有明显的区别,就立刻找来小二道:“小二,你这汤里的鸡肉是用什么鸡来做的,在哪里可以买到?”

    小二听了不禁哑然失笑道:“夫人这不是鸡肉,这道菜是广东传来的,叫蛇羹,是用衡山上的毒蛇肉做的,把蛇肉撕成一条条的肉丝,加上金华火腿熬制成的汤羹,十分的美味,特别是在天气转凉的时候吃,特别的滋补。”

    “是毒蛇?”凌美雪不禁惊道:“那当年师父是骗我的,在山上,我发烧,待退烧后,他说抓到一个野鸡,烤了,然后撕成肉丝给我吃,我吃的十分美味,想不到是毒蛇!”

    程若飞听了也笑道:“你师父不单骗了你,还骗了我十多年,你可知道这十年来我为什么不爱下厨房,并非是因为嫌弃厨房脏乱,而是我全国各地的去买鸡,换着花样,做了几十道菜,可你一直说不是你想吃的,对我的打击实在太大,所以我干脆就一赌气不去做菜了,哎,你师父当年真是一个胡闹的小子!”

    程若飞说到这里,不禁想起南宫少游当年的胡闹行为,不禁脸上露出了笑容。

    凌朝宗哈哈大笑:“这能怪谁,怪就怪你母女二人不懂事,美雪你当时年纪小,大一点应该会想到,当时我们受到魔教的追杀,在荒山野岭的,怎么这么容易就抓到一个鸡给你吃,你师父是担心你看到了毒蛇肉不愿意吃,于是便撕成肉丝,说是鸡肉,不然你怎么会吃的如此的滋味,其实是他一片好心,倒不是胡闹。”

    大家听了也不禁哈哈大笑,突然听得隔壁桌子有人笑道:“当年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说有一个国家准备去打仗,可是没有合适的将军,于是便出榜招一个将军,来了三个应聘的大汉,当时的主考官就是元帅了,他什么都没说,就把这三人都关进了监狱,夫人,你道这是何解?”

    大家听那人说话说得十分生动,语气比起那些说书先生还要来得过瘾,都向着那边看去。

    只见隔壁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人看样子是一对夫妻,女的虽然长得有些显胖,可气质不凡,隐隐有一丝的英气,椅子上放了一柄长剑,而他旁边坐了一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这男子长得十分的古怪,说长得好看也不见得,说长得难看,可也不算难看,可他的一张脸长得活灵活现的,令人一看到就十分开心,很想笑的感觉,他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就像一个江湖卖艺的艺人一般,可稍稍停顿,眼神里精华毕露,显然内力修为十分的高,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也是放了一把长剑,这两人都是江湖中人。

    于是大家都饶有兴致的听那汉子讲故事了,只听得那女人道:“哎,你心中总是有十分多的古怪思想,我又如何猜得到。”

    大家听了都觉得心中有一种甜腻,这女人的声音实在太好听,若非看到样子,一定以为是一位绝代佳人。

    噗呲!

    凌美雪不禁笑了出来,程若飞在她小手上轻轻打了一下,示意她不要无礼,其实凌美雪不是在取笑那姑娘,而是她想起了南宫少游曾经说过,她在苏州一客栈,听得一把婉转清澈的声音,以为是一位绝代佳人,结果跑出去一看,竟然是一位大肥婆,当时南宫少游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说那大肥婆的屁股足足可以把一张长凳全部坐满,凌美雪听了当时笑得摔到在地。

    那男人道:“元帅不单只把三人关进了监牢,还在他们对面的牢房里关了一只斑斓大老虎,你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那男人眼光一扫,似乎在询问周边的人,凌美雪一时小孩子脾气道:“是用来打仗的对吧?放到战场上去吃人!”

    “嗯,小姑娘你猜对了一半不错,叔叔奖励点东西给你。”说罢,他果然在身上到处乱摸,看样子是要找些东西。

    凌美雪连忙笑道:“叔叔不用了,你把故事讲完就可以了,你讲故事比说书先生还要好。”

    “那不行,第一次见面,做叔叔的总是要给点礼物的。”那人找了一阵终于还是没找到东西便对自己妻子道:“夫人,我身无长物,钱都给你管住了,能借我点钱吗?”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那女人“呸”了一声,嗔道:“我哪里有管过你的钱,再说你也没什么钱,要钱用的时候,还不是去问师父他老人家拿。”

    “哈哈,到了我这样的年纪还可以问师父拿钱用是一种福气啊,希望到我八十岁的时候还可以问师父拿钱用就好了。”男人哈哈大笑。

    大伙都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看他两夫妻都是武功不俗的人,怎会为了钱的事情如此窝囊呢。

    女人虽然是有点嗔怒,可还是从包袱里拿了一锭金子给男人,男人笑道:“夫人,好事成双,你我都好事成三了,有了三个孩子,不要这么小气,既然小姑娘叫我一身叔叔,也是会叫你一声婶婶的。”

    大家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女人脸上一阵通红:“你说话就是爱胡闹,就跟刚才那位夫人说的胡闹小子一般。”

    说完又掏出一锭金子,男人笑道:“那夫人说的那位是胡闹的元帅,我充其量是他的一个马前卒罢了。”

    说完他走过去,对着凌朝宗夫妇和崔一成行了一个礼,把一对金锭递给凌美雪笑道:“小姑娘,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的东西送给你,就送两个小金锭给你买些衣服吧。”

    凌美雪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把刚才买的莲蓬递给男人笑道:“叔叔,谢谢你,作为还礼,我送你一个莲蓬,不值钱,请不要介意。”

    男人接过莲蓬,脸上故意装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道:“第一你应该谢谢婶婶,不然她不高兴,第二,你送个莲蓬给我,我是介意,而且十分介意,你为人不公道。”

    凌美雪立刻道:“谢谢婶婶!”

    “不用谢我,你这么可爱的姑娘送点银子给你买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是应该的。”女人笑道。

    凌美雪又对男人道:“叔叔,这两个金锭是你自愿送给我的,没有什么不公道。”

    “我说的不公道是有道理,别人什么东西都没送给你,你就送一个莲蓬给他,然后还送了一个好徒弟给他,他是赚翻了,可是我亏了两锭金子,才换回来一个莲蓬,将来给那人看到了,一定要笑话我的。”男人笑着又回到了自己座位。

    凌朝宗和程若飞对望一眼,均觉得十分奇怪,听这男人的语气,他应当是认识南宫少游的,不然怎么会知道凌美雪当娘送他莲蓬又拜师的事情呢。

    “叔叔,你赶紧把故事讲完,我们还要当衡山拜祭呢。”凌美雪催促道。

    “嗯,我慢慢讲不迟,这衡山又不会跑的,不一定要今晚去拜祭,过两天也不迟,这两天不适宜拜祭。”男人悠悠道。

    凌朝宗和程若飞,崔之成都互相看了一眼,这男人好像是话中有话。

    可凌美雪包括姜杰都在等着那男人讲故事,只听得他继续道:“元帅说,等天亮了,就把他们三人跟老虎关在一起,那个能够把老虎杀了,就是将军,给老虎吃了,也只能埋怨自己没本事了,这一个晚上,老虎在对面监牢不断的怒吼着,狱卒还说,这老虎已经三天没喂过东西给他吃了,其中两人是吓得这一晚都不能安睡,其实不要说他们,就算是我,也是会被吓得半死的,可偏偏有一个人,他什么都不管,倒头大睡,而且鼾声震天,第二天,元帅又来了,狱卒就像他禀告了昨晚的情况,他一看,里面三人,有两人的眼睛又黑又肿,只有一个精神奕奕,他立刻就吩咐狱卒把那两个黑着眼睛的人推进对面牢房给老虎做午餐,而那位睡了一觉的人却是当了将军,最后还打了大胜仗。”

    凌美雪拍手大笑道:“这个元帅真是聪明,凡是有胆色的人都是大战在即,临危不惧,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

    “小姑娘,你也可以去当将军啊!”男人笑道。

    凌美雪伸伸舌头:“我怎么可以当将军呢?”

    “怎么不可以,你现在不是像那将军一样,明知道要被老虎吃了,可还是面不改色,美滋滋的吃着蛇羹,只是人家面不改色就是可以当将军,你面不改色,仍旧要被推进牢房的。”男人笑道。

    凌朝宗一听,知道他话里有玄机,立刻道:“这位兄台,谢谢你提点,麻烦把话挑明可以吗?”

    男人看到凌朝宗站了起来,对着自己恭敬行礼,便马上站起来还礼道:“我也这是道听途说,说这两天衡山上有老虎出没,希望行人没事还是不要上去,就算是有紧急的事情,缓上两天,衡山也不会跑的,到时再上去,也是可以的。”

    凌朝宗正准备继续请教,突然凌美雪跑到对面桌前前,一下子跪下喜道:“六师叔,弟子给你叩头了!”

    那男人正是宋子休的六弟子古奚适,他哈哈大笑,扶起凌美雪道:“美雪,不必多礼!你还是认出我来了。”

    那女人便是他妻子林玉燕了,林玉燕笑道:“你的这张猴子脸,就像大戏里的丑角,就算没见过,第一次看到,也不会把你认错的。”

    凌朝宗听了大喜道:“美雪原来这位侠士都是自己人,你快给我介绍一下。”

    “爹爹这位是我的六师叔,古奚适,这位是六婶峨眉派慧娴师太的高足林玉燕女侠,六叔六婶,这位是我父亲,霹雳门掌门凌朝宗。”

    凌美雪说罢又替他引见了崔之成和自己母亲程若飞还有姜杰,几人见过面都十分高兴。

    凌朝宗拖着古奚适的手来到自己桌上,看看当下大堂也没什么客人,便低声道:“古大侠,你是听到了什么的消息?”

    “其实我也没听到什么消息,只是前天我遇到三哥沐翼云,他说你们要到衡阳岳庙跟湖南各帮派聚会,商量要共同抵抗三元邪教,而三元邪教便在这里伏击你们,我跟内子便赶来衡阳,可是在这里里里外外的找了几天,终于还是没有看到三元教的一点踪迹,心中也是十分的奇怪,可是三元教的人十分阴险,防不胜防,还是小心为上,所以来提醒一下,刚才是跟大家开个玩笑,倒是冒犯了。”古奚适道。

    崔之成道:“以古大侠之能,如果在衡阳城是有魔教中人的踪影,终究是不能逃过你的法眼,可是没有,说明这邪教是没有来了,估计是知道自己的计谋败露了,不敢来了,又或者他消息灵通,知道有丐帮助阵也怯于霹雳门的厉害,终究也是不敢来了。”

    “崔大侠说的有道理,只是我们都跟三元教在这十年来摩擦不断,也是见识过他们的手段,这些人是无比的奸诈,诡计层出不穷,防不胜防,我想如果这次聚会可以押后便押后,可以转换地点便转换,没必要去冒险。”古奚适劝道。

    “哈哈哈,量他一个三元教,即便有通天彻地的本领,别人是怕了他,可我‘剑圣’崔之成从来没怕过,最好矛子元能够亲自来了,老夫跟他较量一下,古大侠这般说不是长了魔教的气势吗?想凌大侠的霹雳门名满天下,而且有凌夫人哥哥丐帮护法程若光大侠的暗中帮助,如果江湖上两大派竟然因为一个三元教而退缩,还谈什么要对抗人家呢,岂不是被人笑话了!”崔之成是恼恨自己两次被他们的同门击败,心中十分不忿。

    “崔大侠,这些事情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武功虽然是高强,可俗语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三元教是在暗中行事,你是光明磊落的君子,君子怎能够知道小人的计谋呢?”古奚适一再劝勉。

    “听古大侠的话,说老夫是君子,不知道三元教的诡异,可你偏偏就知道了三元教的诡计,哈哈,哈哈哈!”

    他言下之意十分明显,就是说你古奚适既然说我君子猜不到小人的心意,那么你能够猜到,就是说你是小人了。

    他对冷依依和沐翼云十分的憎恨,古奚适是他们的师弟,自然也是来跟自己作对的了,所以十分的憎恨他们。

    古奚适听得他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客气,心道:“听说这人剑法十分厉害,甚至有人说是天下第一,而且霹雳门这些年名气极大,估计是他们觉得我小窥了,哎,反正要说的都说了,就算他们出了事,大师兄也不能怪我没照顾好他的徒弟了。”

    古奚适为人随和,不喜跟人争吵,笑了笑道:“那就希望是在下想多了的缘故,这便告辞吧!”

    凌朝宗立刻拖着他的手道:“古大侠,崔大哥说话比较冲,你不要见怪。”

    古奚适奇道:“有什么见怪的,哦,凌大侠以为我是发脾气吗?哈哈,你放心,在师兄弟中我是最没脾气的,我现在是到衡阳城再转多几圈,看看有没有三元教的踪影,我还是不心不下,希望不要如我所想就好了。”

    说吧,他和林玉燕便离开了,程若飞低声问程美雪道:“美雪,你的这位六师叔真的不生气?”

    “不会,师父说他脾气好到极点,就算是....”凌美雪捂住嘴巴,没有再说下去,可眼睛里充满了笑意。

    程若飞连忙道:“美雪,你倒是快说,就算是什么?”

    “妈妈,这事是师父跟我说的,虽然他没有说不准说出去,不过说出去估计也是不好。”凌美雪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笑道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凌朝宗笑骂道:“你这丫头,这样成何体统,一个女儿家的在长辈面前这样的傻笑。”

    程若飞更加是好奇:“美雪,既然你师父没有说不准说,那么就是可以说了,快说吧。”

    凌朝宗笑道:“嘿,连你也是这样,跟女儿一样傻。”

    “我就不信你心里不想知道,我估计这事情跟美雪师父那小子有莫大关系,他做的事情经常出人意表,而且胡闹得很,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客栈跟他见面,他倒是做了什么好事,简直跟魔教的人一般的手段,令人不齿,不过他自己倒是十分不介意,幸好女儿没有学到他的这些坏事。”程若飞立刻反驳道。

    她自小便伶牙俐齿,可是哥哥跟丈夫都是十分端正的人,她便不能发挥所长了,可是南宫少游为人随和,两人是每次见面都互相调侃,凌朝宗听了也只是笑笑,程若飞更加得意,所以每年中秋说凌美雪是翘首以待,倒不如说程若飞也是盼望着有跟她吵嘴的对手来。

    崔之成听说了很多次凌美雪的师父,也见识过他的师妹师弟的厉害,就是没见过这人,心中猜想在武林中究竟还有一个什么人武功能够在冷依依之上,心里十分的纳闷。

    “好了,我说吧。”凌美雪怕自己不说,妈妈便要跟父亲吵起来了:“反正事情的前因就不说了,是师父遭遇一件十分尴尬的事情,他身上...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了,所以躲在一个树林里,到了晚上,爬墙到一家大户人家那偷衣服,结果不小心摸到人家千金小姐的闺房,嘻嘻,反正是尴尬,幸好那千金小姐也是武林中人,看他武功不错,应该不是坏人,便拿了酒菜请他吃,还给了他衣服,可你知道,我师父是嘴上管不住,又胡言乱语的,搞到人家姑娘以为他是有意思,便说要禀告师父,由师父做主,到他那探望,他才知道自己闯了祸,可就是死性不改,还要说好,等人家来这样子,最后就报了六师叔的名号,自己跑了,而且一年没有回去太师父哪里。”

    程若飞听了哈哈大笑:“你师父真是害人不浅,后来这事情怎么解决了?”

    凌朝宗和崔之成听了都是皱着眉头,可也忍不住想笑出来,姜杰是笑得不能自已:“我猜那姑娘一定是长得不怎么好看,不然你师父怎么会退给别人。”

    “这姑娘脾性好得很,而且是名门弟子,至于好不好看,大家刚才不是看到了。”凌美雪笑道。

    “啊,原来就是刚才的林姑娘!”程若飞惊讶道。

    “这个南宫少游也是够胡闹的,那他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六弟个六弟妇?”程若飞又补充了一句。

    “美雪的师父是南宫少游?”崔之成和姜杰都不约而同的说道。

    姜杰尤为震惊:“怪不得表妹不肯答应我的提亲,原来她是怪我在背后说她师父的不是,这么说我要跟她好好道歉才行。”

    “不错,我师父就是南宫少游。”凌美雪十分骄傲的说着。

    崔之成和姜杰都十分的尴尬,两人讪笑着,这场午饭就这样结束了。

    “美雪这次聚会定在明天晚上,岳庙内,现在我们就去拜祭一下你大师兄。”凌朝宗道。

    凌美雪立刻收敛了笑容:“爹爹我们再道外面些酒肉吧,大师兄这十几年来也不知道吃得饱不饱。”

    她说到这来,脸上一阵的悲伤,差点流起了眼泪,崔之成连忙道:“美雪你放心,你大师兄为人侠义,估计岳庙里的圣帝已经把他收为大将,此刻正在庙堂之上享受着香火呢。”

    “我想应该也是这样。”凌美雪稍微开心了一点。

    于是凌朝宗,程若飞和凌美雪便出去买酒菜去祭奠单雄,崔之成和姜杰两人就没有去,凌朝宗拜托他们去四处看看,徐大海安排的人手安排得如何。

    凌朝宗三人到了市集,买齐了东西,便走向衡山,正要走到衡山山脚,突然看到古奚适夫妇,大家都十分高兴。

    “古大侠,你们上衡山观赏吗?”凌朝宗道。

    古奚适道:“不是,我们在城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便上衡山看看,害怕魔教的人竟然躲到衡山上了,可惜上面游人众多,也一时难以分辨,希望是我多疑了。”

    凌朝宗听了十分感激:“古大侠真是侠骨仁心,方才崔大哥的话不要放在心里。”

    “我不会介意的,估计崔大侠是误会我把他的武功小窥了,都怪我说话没有分寸。”古奚适笑道。

    程若飞连忙道:“其实也不关你的事,是因为他自己受了挫折。”

    凌朝宗连忙看了妻子一眼,程若飞立刻不出声了。

    可凌美雪害怕六师叔心中不快,连忙说了出来:“六叔,是因为他比剑输给了二师叔,比掌力输给了三师叔,所以看到你也是我的师叔,心中不快。”

    古奚适听了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我二姐的剑法独步天下,连师父都说,自己壮年时也没有我二姐的修为,三哥是天生神力,当年曾经三棒把幽冥教主的爱徒牛头震死,可是我跟他们相比,武功实在差点太远,如果崔大侠要跟我比试,我立刻就逃之夭夭了。”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凌朝宗和程若飞都觉得这古奚适跟他的师兄师姐十分不同,为人十分的和善,什么人看到这种人都是不能生气的。

    古奚适笑了一阵道:“三位,我们也要告辞了,这里有崔大侠还有丐帮弟子,三元教是不敢来的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凌朝宗和程若飞连忙跟古奚适夫妻告别,古奚适笑着对凌美雪说:“美雪,过年的时候可以到天上上来玩,太师父也见见过你,你也该给他老人家请请安了,要知道我们逍遥宫就只有两个第三代弟子,一个是三哥的徒弟,你紫烟师姐,剩下一个就是你了,太师父也经常说起,你要知道,你师父丢三落四的,今天答应了带你上逍遥宫,第二天看到美酒就忘记了。”

    凌美雪听了十分惶恐:“六叔教训得是,我心中也是想念太师父,总以为他终究有一天会来看望,可天下哪有长辈来看望晚辈的道理,这个年底我一定上逍遥宫给他老人家请安,就不知道应该带身们礼物上去,请六叔指点。”

    凌朝宗连忙赔礼道:“古大侠,是我们教导无方,自己也责任重大,在江湖上打滚了许多年,竟然连这点礼节也不懂,今年年底我两夫妇也是要陪同美雪一起上逍遥宫。”

    “凌大侠言重了,你为国为民,哪里能够分身,我师父为人洒脱,不会计较这些小节,他也是最敬重像你这样的人物,如果你真有时间上逍遥宫,估计师父是要把自己珍藏的好酒拿出来的,不过小弟倒是有个建议,就是凌氏伉俪上逍遥宫的时候,最好不要跟美雪一起同行,稍微在后面跟着就好。”古奚适笑着说道。

    “不错,古大侠说的对。”凌朝宗连忙道:“美雪从来没有涉足江湖,是应该让她独自闯荡一番的。”

    古奚适点点头才对凌美雪道:“美雪你能够上逍遥宫师父已经十分的开心,不需要带什么礼物,若然你一定要带的话,我有个提示,他老人家最爱就是庄子的《逍遥游》。”

    “如果要找名家的字画不难,可一定要是《逍遥游》的话也不一定有,就算有这短短几月也未必能够找到。”凌美雪不禁沉吟道。

    古奚适笑道:“名家字画固然好,可难道今人就不能有好的字画了吗?”

    “不错,听说‘金枪’梁楷老前辈的就不错错,我看看能不能向他讨一幅字画。”凌朝宗道。

    “哈哈哈,梁疯子行踪飘忽,怎能这么容易找到。”古奚适笑道:“我是说,字画不一定要名家作品,其实最重要的是心意,难道美雪自己就没学过写字吗?”

    凌美雪听了恍然大悟:“哎,我真傻,太师父是什么人物,怎么会去在乎俗世之物,而且他老人家也定然有不少,可他定然是爱护晚辈的,怎么会令晚辈去为难,我自己用心去作一幅就是最好的。”

    古奚适哈哈大笑,没有回答,拖着妻子林玉燕的手便大步离去。

    凌朝宗不禁感慨:“宋大侠的弟子果然个个都非凡,看古大侠是为人随和,可也是洒脱得很!”

    程若飞听了也十分感慨,挽着女儿的手,便直上衡山。

    来到岳庙前,程若飞指着那庙前空地道:“当年我们就是在这里给魔教的人围攻,我记得当时是我让单雄和那曹刚一起护送美雪逃走,想不到我的一句话竟然成了催命符。”

    凌朝宗伸手握着妻子的小手道:“那怎能怪你呢,当时的情节换作谁也是这么做,魔教中人诡计多端,早已埋下诡计,就算不在衡山一役中施展,也会在其他地方施展,终究是防不胜防。”

    “一个人的权欲之心真的很恐怖,矛子元已经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儿,还在做皇帝梦,竟然为了自己以至于许多人为他牺牲。”程若飞无不感慨道。

    “在世间哪能没有私欲,有人为了一日三顿温饱,有人为了儿女前程,有人为了敛财,有人为了权势,只不过是一些人在自己控制范围去争取,从不去伤害别人,能够争取到,就是上天赐予的福气,不能争取便是自己没那福分,有人会不择手段,至于对错,每人心中都有一个定论,我跟你认为矛子元是错的,甚至全世界都认为他是错的,但在的心中定义却是理所当然,估计在这老儿心中,就算再去奋战一百年,终于可以让他在龙床上坐上半个时辰,他也是愿意的。”凌朝宗无不感慨道。

    程若飞点头道:“估计这也是矛子元所想的,如果没有了这个皇帝梦,他感觉自己生存也是毫无意义了。”

    “想不到这个世间竟然如此的复杂,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多好,长大后却是这般苦恼。”凌美雪不禁低声道。

    她说的苦恼都是源于对南宫少游的思念,这种苦恼让她一惊一乍,有时候觉得跟南宫少游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会十分幸福,有时候又会觉得,南宫少游这等人物怎么会爱上自己一个小丫头,甚至除了那一个月过来教授武功,也是他作为大侠履行承诺的一种行为,并没有太多的把自己放在心中,不然如果是爱慕自己,为何每次来到,除了教授武功,剩下的话题便是慕容霏霏了。

    她并不嫉妒慕容霏霏,只是想在南宫少游心中有那么一刻也是想着自己,就是这样的一惊一乍令她寝食难安。

    每年盼望着中秋到来,可真正到来了,感觉跟南宫少游一起,也并非如她所希望的那般,起码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跟自己想象的大不相同。

    他们一家三口各有各的想法,就站在岳庙之前,思绪万分。

    最终程若飞道:“大哥,倒不如我们从这里开始,寻着单雄当年的足迹,怀念一下如何?”

    “甚好!”凌朝宗道:“开始的一程便由我们带路,余下的路程便有美雪带路吧。”

    “好,当日我们首先是到岳庙拜祭的!”程若飞道。

    “那便是要到里面拜祭了,当年夫人是要还原,说生下美雪,不知今年是有什么愿望要许下呢?”凌朝宗道。

    程若飞笑道:“为人父母的,所有愿望都是在女儿身上,上次来是还愿因为生了美雪,并且许愿希望她能健康成长,现在已经长大了,便要许另一个心愿了,若然能够实现,我们便立即来还愿!”

    “妈妈,我已经长大了,还有什么愿望,难道是保佑我再健康的长成老婆婆吗?”凌美雪笑道。

    程若飞也笑着挽着凌美雪的手道:“你长成老婆婆估计爹爹跟妈妈都看不到了,不过等下许的愿望却还是要你爹爹亲自出马才能够成事。”

    凌美雪笑道:“爹地跟妈妈是一定可以看到我长成老婆婆的,可是什么愿望,连神明保佑了还不够,还要劳烦爹爹的大驾呢?”

    “哎,你没听你那崔伯伯说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跟你爹爹也想抱抱外孙了。”程若飞一手挽着丈夫,一手挽着女儿。

    凌美雪突然转身,嗔道:“爹爹,妈妈,女儿要永远伺候在你们身边,不要嫁人,更不要嫁给表哥。”

    看着女儿脸上的不悦,程若飞却是正式道:“美雪,自古以来儿女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的,当年妈妈也是在你舅舅的主持下嫁给了你爹爹,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怎么可能说不嫁呢,你真是小孩子脾气。”

    凌美雪从来没看到过妈妈对自己如此的严厉,可是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就算是跟父母争拗也是在所不惜。

    “总之我什么事情都听爹爹和妈妈的,可这事情就是不能听你们的话!”凌美雪的脸上一阵的坚毅。

    “好吧,大哥,既然女儿都这么执意,那么我们昨晚商量的事情就这样作罢吧。”程若飞笑道:“那中秋时,你去观看二叔和沐三侠的斗酒,也不要私下跟人家提起这个事情,若然别人真个答应了,我们没女儿交给人,虽然霹雳门这些年声势浩大,可这逍遥宫也是惹不起的。”

    凌美雪瞪大眼睛看着母亲:“妈妈,怎么我的事情会牵扯到逍遥宫的事情了?”

    “你爹爹准备在中秋节跟逍遥宫谈论你的婚事,看看人家的意见,如果人家答应了,你不愿意,那么你说逍遥宫不会不会跟霹雳门为难。”程若飞笑道。

    “我的婚事怎么会跟逍遥宫有联系的?”凌美雪十分奇怪,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大哥,你跟自己的宝贝女儿说吧,我可说不上来。”程若飞笑道。

    凌朝宗为人爽直,直接道:“美雪,我听你妈妈说,你心中估计是有了如意郎君的人选了,我们经过推敲,估计那人就是中秋来到的人,所以便商量的,到时候我跟他说一下,将你许配给他,你的心意如何?”

    凌美雪听了当场心花怒放,脸上一片通红,听快步走进岳庙,笑声道:“不知道!”

    凌朝宗摸摸脑袋:“夫人,那可怎么办,她说不知道,我还是该跟人家说还是不该说?”

    程若飞笑道:“大哥,你怎么就不明白女儿的心事,如果她是不喜欢早就说了出来,那天崔大哥来提亲你没看到宝贝女儿那样子吗?可现在你说到点子上了,再看她的神情姿态,有说一句不愿意吗?”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凌朝宗的女儿怎能这般的扭捏!”凌朝宗也笑着走进岳庙:“美雪,那么我便在中秋时候替你说了,到时候不要说出来了,你又不喜欢,爹爹可没那么多的闲情日志去管你的事情了。”

    凌美雪已经来到圣地像前,跪下拜了几下道:“圣帝爷爷,请你保佑爹妈身体健康,福寿安宁个,保佑太师父长命二百岁,信女凌美雪一定会乖乖的听从爹妈的话,绝不会令他们生气。”

    凌朝宗听了,当然明白女儿的意思,不禁又是好笑又是赞叹,对程若飞道:“你看我们的宝贝女儿,真是心思细密,自己不敢说出来的话,竟然拜托圣帝爷爷来说了。”

    “哎,这也是合理的,当年恒帝位圣帝敕封,从此香火不断,你还记得当年我跟你说的,这恒帝没什么建树,反倒说了一句遗憾读书人千年的话,说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哎,今日倒是应验了,在他敕封的神明前,为南宫少游那浪子送去一个颜如玉,只不过我还是担心会委屈了女儿,美雪是我们的掌上明珠,若然许配给他,他身边起码有两个女人,女人岂不是要跟人分享一个丈夫。”程若飞不禁叹道。

    “夫人,这话你又重提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南宫大侠是和等人物,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就算是有几个好的姑娘为他分担一下,也是应该的。”凌朝宗道。

    凌美雪拜了几下圣帝,对母亲程若飞道:“妈妈,这里是湖南境内,你不是说丐帮在君山有一个分舵吗?不知道舅舅在不在哪里?”

    “你舅舅身上事务繁多,未必一定就在那,如果在的话,他知道我们来了湖南,应该也是会过来跟我们见面的。”程若飞道。

    “哎,如果他能来就好,可以为我捎个礼物。”凌美雪笑道。

    “傻姑娘,这个大的人儿了,还要什么礼物吗?”程若飞轻轻的搂着女儿道。

    “我听说君山上有一种竹子,叫湘竹,那竹子上都长了斑点,十分好看,这两年一直想要一根,做个竹笛子的,平时可以吹奏,解解心中的闷气。”凌美雪越说声音越小,脸上透过一抹红晕。

    程若飞听了,叹口气笑道:“女儿长大了,终归是有自己的心事,反正只要你觉得好,妈妈是一定支持的!”

    程若飞当然是明白女儿凌美雪的心思,相传尧有两个女儿,自小关系非常的好,两人商量,就算是以后嫁人了,也不要分离,所以就一起嫁给了大禹做妻子,两人都十分贤惠,协助大禹管理国家,受到百姓的爱戴,那年大禹出征,却在君山这里病故,化为天龙,回到天上,娥皇和女英知道丈夫死了,十分伤心,便在君山上哭泣,眼泪洒在竹子上,致使这一带的竹子都沾惹了到泪水,变得斑驳,从此这些竹子长出来的,都是带这斑点,相传就是娥皇和女英的泪水。

    凌美雪的意思非常简单,就是说,即使嫁给南宫少游后,他要是也把冷依依和慕容霏霏娶了,自己也是无怨无悔的在他身边侍奉他,跟慕容霏霏和冷依依也会如同姐妹般共处。

    在南宋,一个男人有几个妻子妾氏的,也是平常之极,所以程若飞听了,也就不再为女儿担心。

    她心中也有一个想法,如果女儿嫁给别人,她便会有十足的不快乐,如果嫁给南宫少游,就算南宫少游不能给她十足,但起码有两成或者三成,女儿也可以得到两成或者三成的快乐,总好过完全没有。

    其实,她自己心中对南宫少游也是十分的佩服,特别是在通往刺客岛的船上,自己差点给恶人侮辱,幸得南宫少游出手相救,才能避免辱了丈夫的名声,而且那晚在船头,她看到南宫少游为了思念慕容霏霏梦中落泪,对他的痴情也是十分感动,相信女儿要是能嫁给他,至少他是会全心全意的爱护女儿。

    于是程若飞也跪在圣帝像前许愿道:“圣帝保佑,美雪可以觅得良缘,从此快快乐乐,若能遂愿,定当回来酬谢神恩。”

    凌朝宗也许愿道:“圣帝,我凌朝宗生来不为自己许一个愿望,但愿保佑天下百姓,如同杜少陵所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程若飞连忙接口道:“圣帝爷爷,不要听我丈夫胡言乱语,天下百姓安乐,是我们心中所愿,但我们一家三口,起码要有个安乐窝,不要冻死饿死就好。”

    凌朝宗听了不禁哈哈大笑:“夫人,哪有这般跟神明说话的,我也只是引用诗句,难道我们为国为民,圣帝竟然让我们冻死饿死么?”

    “哎,大哥,神明面前无假话,我们还是要说清楚好点。”程若飞道。

    凌美雪看着圣帝身前的一个护法道:“爹爹,妈妈,你们看,圣地旁边的护法长得像不像大师哥?”

    程若飞一看,那护法长相非常威武,可说跟单雄长得像也是说不上的,不过这护法一脸正气,单雄死的时候,凌美雪才五六岁,怎么可能还记得他的长相,不过一直念着他的恩情,自然会把他的样子渐渐幻想成十分威武正义,看到这个护法,自然是十分有熟悉感觉了,她想想这样也好,女儿也不会再受到这个事情的困扰了。

    于是道:“嗯,果然有七八分相似,特别是那神情,大哥,你说奇怪不,十几年前那护法不是长成这个样子的,怎么现在会变成了单雄的样子呢?”

    凌朝宗当然知道自己徒弟长成怎么一个样子,可也明白妻子的意思,也道:“夫人,几年前我不是做梦,说梦到雄儿,他说自己做了一个什么护法,你当时还说我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这样说来大哥那天的梦竟然是真的,我还说你是胡言,让你不要对女儿说,若然到了这里,发现不是一样,就会令女儿伤心了。”程若飞连忙道。

    “嗯,那时候,你的确是这样说,看来白白让美雪心里不安稳了几年。”凌朝宗道。

    “爹爹心中不安几年算的了什么,现在看到大师兄能够成了正果,我心中也是十分的高兴。”凌美雪说完,又跪下来,对着那护法拜道:“大师兄,你可以得到正果,是你心中善良的缘故,希望你能够长享香火,也要保佑老百姓不再受苦。”

    程若飞看着凌朝宗,眨眨眼,在他心中,丈夫是言出如山的君子,不苟言笑,今日竟然为了女儿撒起慌来,这也是她看到的头一遭,不过也十分高兴,这个受天下人爱戴的男人,为了自己的女儿可以放弃原则,证明在他心中,国民自然重要,可妻女更加重要,心中十分的甜蜜。

    凌美雪还在不断的祈祷,无非是让单雄在仙界多点认识一些朋友,不用记挂他们,师兄弟们都很好,最后也嘱咐他要多点保佑百姓,不要让百姓再受到战争的苦楚,凌朝宗和程若飞听了,都会心一笑,十分安慰。

    “无量寿佛,难得这位女施主有如此善心,天下人若能都有此善念,何愁没有安稳的日子过呢?”

    凌朝宗和程若飞一转头,看到一位银须白发的老道士手中拿着拂尘,向着两人行礼。

    二人连忙还礼道:“道长有礼了!”

    “凌兄多年不见,越是精华内敛,看来内功修为又到了一个境界,可喜可贺啊!”道长十分高兴的跟凌朝宗拉手,一点都没有出家人的架势。

    原来这道长就是当年给为凌家守护藏宝图的那道长了,他本来是凌朝宗的兄弟,后来出家了,在这岳庙主持,这岳庙也是十分奇怪,并非说是道观,也不是和尚寺,可里面既有道士也有和尚,是共同主持的,各部相干,和睦共处,里面供奉三世佛,也供奉三清,当然也有一些民间的神明了,反正三教九流的都有,十分的热闹。

    可这天里面却是除在这常驻的和尚道士外,没有一个香客进来供奉的。

    程若飞连忙从凌朝宗挑来放着祭品的盒子里拿出四锭金元宝,双手俸给道士说:“道长,因为我们的是请令岳庙今日的香火少了,这个权作弥补吧,劳烦你送两锭给里面的大师傅,两锭便是我们凌家孝敬道爷的。”

    “凌夫人何须多礼,你们做的是为国为民的大事,我们道士讲究的是入世,不同和尚的出家,天下事天下人都要管,我们自己没本事去管,难道就是提供个场所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到吗?这金锭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收的,我的那些师兄弟和弟子都说了,若然你们能用得着的话,大伙都是义不容辞,只是武功低微,只能尽自己能力罢了,至于这四个金锭,我会留一个给圣帝塑塑金身,希望他能够保佑你们,而余下的都送给这里的大师傅好了,也让他们在佛祖面前为你们祈福。”道长接过金锭道。

    “那一切都有劳道长安排了。”凌朝宗道:“道长,不知明日的场所安排好没有?”

    “你放心,都安排好了,今日开始我已经通知香客,说庙里要做两天的驱鬼法事,希望大家不要进来上香,以免沾惹了邪气,所以这两天是不会有香客的,今天早上,我已经命道童去准备好了茶点蔬果的,只不过这岳庙里也有和尚,开腥荤不是很妥当,可能要让那些大爷们忍受一下,吃点斋菜了。”道长笑道。

    “原是应当如此,我们商量的是大事,而且在神明庇佑的地方,吃一天的斋是应该,我还认为应当斋戒三天再来呢,不过那些江湖汉子是不能勉强,反正这都有劳道长了。”凌朝宗再次答谢。

    程若飞立刻又拿出一个金锭:“道长,这是买斋菜果品的费用。”

    道长笑道:“夫人,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也想尽点绵力,收你一个金锭是要让圣帝收到你们的诚心,我老道士要来干什么呢,而且这里香火极好,庙里有的是香火钱!”

    凌朝宗笑道:“夫人,你便不要跟道长客气了,他可是这衡阳城一个隐形的大富户,我想一般的地主之家,都不可能比他有钱。”

    “哈哈哈,你这是在寻兄弟开心了,要知道在湖南盗贼许多,若然给他们听到了,来这里抢劫,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道长说罢,自己也哈哈大笑。

    凌朝宗笑了一阵道:“道长跟香客说是做法事,驱鬼,这个理由说得真好,我们就是要在这里商量驱鬼的事情。”

    “说到驱鬼,记得十几年前贫道送了一道附身给凌小姐,可惜当时没有护到身,反倒惹来一场浩劫,这十几年贫道的道行是长进了,也做了一道平安福,送给凌小姐,希望你带在身上,可以长保安宁,也可以早日觅到如意郎君。”道长递给凌美雪一道折成三角形的黄色护身符。

    凌美雪立刻双手接过:“谢谢道长!”

    可心里狐疑:“这道长一定是偷听了我跟爹爹妈妈的话,不然怎么会说到觅得如意郎君的事情了。”

    其实凡是少男少女,一旦心中有了思念的对象,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何事,都感觉与自己心中想念的人有关,别人随便说一句话,她都会自然而然的联系到那个方向,这其实千年来,自古到今也是一般,没有丝毫的变化。

    三人在道长的带领下来到一个道堂,只见里面供奉着三清,而道堂里所有杂物都被清理一空,在地上却摆满了和尚打坐用的蒲团。

    道长笑道:“想到这么多的豪客,如果都摆了长凳不免占了许多地方,这样难免有碰撞,所以就到和尚那借了几十个蒲团,大家到时候将就一下席地而坐了。”

    “道长这样安排最好。”凌朝宗笑道:“如果每一张长凳的,这些汉子都属于不同的帮派未免以前有些碰撞的,如果是长凳,很容易发生争斗,自古以来,凡是商量大事的,哪里有说在温香暖玉里进行,都是盘膝而坐的居多,这里就有劳道长了。”

    凌朝宗说罢和程若飞,凌美雪走到三清像前,上了香,凌朝宗道:“希望三清爷爷能够保佑这次大会顺利进行,人人热血,共同对抗奸邪,早日还老百姓一个安宁。”

    凌美雪却是暗暗祈祷:“希望三清祖师有灵,中秋之时,爹爹跟大哥哥说的事情,他可以答允,从此我可以侍奉在他身旁,于愿足矣,定当每年都来岳庙叩谢神恩。”

    此刻的凌美雪,心中哪里有什么国家大事,在她心中跟南宫少游的事情就是比什么都重要。

    三人各自参拜完,许了心愿,便离开了岳庙,凌朝宗道:“美雪,当日雄儿带你往哪里走的,你便带路吧。”

    凌美雪点头道:“虽然那时候我年纪很小,可当时的每一段路,我也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凌美雪所谓的清清楚楚,自然是跟南宫少游走过的每一段路,这些年都在她心中不断回忆,不断模拟的,当然在回忆和模拟中的自己并非是五六岁的小孩,而是风姿卓越的十五六岁的姑娘了。

    这衡山在她梦中也不知道上了多少回了,现在重新走上去,这十几年来竟然没有一丝的改变,其实每座大山都是存在世上千百万年,人只是区区几十年,山又怎么会改变呢。

    凌美雪走在山路上,当时单雄抱着自己的情形也开始涌现出来。

    她指着一个大树道:“爹爹,当日大师哥就是抱着我,来到那棵大树下,然后那曹刚恶贼,突然说在前面有埋伏,让大师哥放下我,跟他背靠背的迎敌,大师哥是正人君子,不疑有他,就立刻跟他背靠背的,结果那恶贼就是这样在大师哥腰间刺了一刀。”

    凌美雪想起单雄当时的惨况,不禁眼中垂泪:“那恶人说自己是魔教白发什么骆健的徒弟,来到霹雳门也是为了监视,而且知道了我们有藏宝图,所以便来抢夺,他竟然猜到了藏宝图是我身上的护身符,说什么没看到爹爹取得藏宝图,也只有道长给了一个护身符了,说**成是在那里面,他便要来抢夺,那时候大哥哥便出现了。”

    因为父亲答应她要跟南宫少游提亲,所以便不叫师父了,总是觉得有点尴尬,就叫大哥哥,她说到南宫少游的出现,脸上一阵的温热,仿佛那事情就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当然里面的她不再是小女孩,而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他出现后,把曹刚赶走,当时也不知道曹刚的奸计,所以没有杀他,大师哥便委托他一定要把我送到爹爹和娘亲身边他就是这样受了嘱托的,当时他抱着我,立刻遇到了魔教的几位长老,打斗一场,因为担心会危害到我,便施展轻功离去,他的轻功十分厉害,我便如腾云驾雾一般,当然后来才知道是天下绝学‘飞燕功’,他当时十分大胆,说既然魔教的人都在上山寻找我们,定然料想我们是往山上跑的,我们偏偏就要往山下跑,结果如他所料,竟然躲开了魔教中人,后来我们便在山上过了一夜,我发烧了,他就喂我吃药,还拿了蛇肉骗我说是鸡肉,还给我唱歌,不过他唱得很难听,结果还是我来唱了,那时候他是一个大胡子,满脸的胡渣,我就要他把胡子都剃了,他竟然听从我的建议,从此以后都没有留胡子了。”

    凌美雪说的痴痴的,她说的都是实情,不过也添加了自己许多少女的幻想,南宫少游本来就不爱留胡子,当时是因为在襄阳杀了许多蒙古人,心中不忍,不知道这样杀人到底是对还是错,一阵十分彷徨,以至于无心去料理自己的仪容,在遇到凌美雪后,看着小姑娘十分有趣,心情也好了不少,在水中看到自己的样子,经过凌美雪提醒,自己也觉得不好,便剃了胡子,当时剃胡子的确因为她,可以后没有留胡子却是跟她没半点关系,不过少女总喜欢幻想,便认为这事情都与自己有关,在脑海里多了一段浪漫的回忆。

    程若飞看着女儿那痴痴的神情,心中不禁一点感慨:“看来女儿是对南宫少游爱到骨子上了,她的这个神情,估计我在少女的时候想起大哥,也会如此,就希望南宫少游不要辜负了她,不然她这辈子就注定了悲惨。”

    程若飞怜惜的看着凌美雪,也深情的看看丈夫凌朝宗。

    此时的凌朝宗已经在地上摆好了香烛极品,准备拜祭。

    凌美雪道:“爹爹,摆在那棵树下吧,我记得当时大师哥就是依靠在那棵树上,说自己要休息一下,等有了气力就来找我的。”

    凌朝宗听了,立刻把所有的祭品都拿到树下,凌美雪过来抚摸着大树,十分伤感道:“这树当年还是很小,想不到现在已经这么大了,爹爹你看,当时大师哥依靠在树上,他的手满是鲜血,还留下树上,不过当日是在膝盖的位置,现在已经长到人的胸口位置了。”

    凌朝宗抚摸着树干上的一抹血迹,突然拔出长剑,力灌剑柄,用力一挥,大树立刻拦腰砍断。

    过往游客,本来看到三人在大树下拜祭都觉得奇怪,突然看到那汉子竟然一下子把一个人抱的大树砍断,都觉得十分惊奇,也十分害怕,纷纷走开,本来一条有十几人走的山道,突然一个人也没有了。

    三人倒是觉得这样很好,凌朝宗再次挥剑,把那染有单雄血迹的树干截了一块下来,小心翼翼的放进盒子里:“这块木头就拿回去,以后放在演武厅上,让弟子每日上香。”

    程若飞和凌美雪都觉得很好,三人便在树下拜祭,凌美雪忍不住哭了出来,凌朝宗想起单雄往日师徒情谊,也不禁有些伤感。

    凌美雪道:“大师兄,我小时候,你常买糖果,然后让我为你唱一支歌,你才给我吃,今日你不需要给我糖果,我也给你唱支歌。”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角枕粲兮,锦襟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凌美雪唱得忧郁动人,凌朝宗饶是硬铮铮的男子,也不禁为之垂泪。

    程若飞也是十分伤心,她挽着凌朝宗的手臂道:“既然雄儿已经成了圣帝的护法,我们也不用太过伤心,他生前是一名好汉,经常说要行侠仗义,为国捐躯,现在他不在了,我们便为他去实现明日之事也是算为他尽一分力!”

    凌朝宗昂然道:“夫人说的极是,当下三元教为了一己私利,不去抵抗外侮反倒制造内乱,对于之中残害民众的邪教我们是要把他歼灭。”

    三人于是便下了山,回到客栈,这一夜无事,第二日凌朝宗早早的起来,吩咐店家准备的斋菜,五人吃过斋菜,也没有喝酒,便向岳庙进发了。

    这一天,岳庙外更是无人,山道上虽然有许多的游客,可看到岳庙在山道上的公示,都纷纷走远,不敢靠近。

    五人来到庙外,道长早已在迎接了,他笑道:“‘剑圣’崔大侠老道闻名久已,今日才第一次遇到,算是了了我一个心愿啊。”

    崔之成客气了几句,五人便在道长的陪同下,进入了岳庙,来到道场,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地上蒲团之间的间隔都是很宽,道长是极为用心,免得这些豪杰有什么碰撞,在每个蒲团前都放了一盘点心,一个茶壶,一个茶杯。

    凌朝宗看了十分满意,点头道:“这次真是有劳道长了,兄弟还有麻烦你令道童去通知一下庙里的大和尚,最后不要随意走动,你知道那些好客都是粗鲁之人,若然冲撞了大和尚就不好了。”

    “兄弟,你大可放心,今天一大早,我便令十几名道童,把所有和尚都带出去了,说临安有为凌施主,乐善好施,为了为家人祈福,所以每人替他们做一件僧袍,一对布鞋,他们都欢欢喜喜的出去量身做衣服了。”道长笑道。

    凌朝宗十分感激:“道长,你这次真是出钱出力,这里大大小小几十号和尚,没人一件僧衣一对布鞋,这花销也是非常的大,既然你说了是我来送的,这些钱我还是要给你的!”

    “哈哈哈哈!凌大侠,你又何须跟道长客气,我们的兄弟早就查清楚这庙里的油水,道长可是衡阳一首富啊!只是我们都敬重圣帝,虽然羡慕,可也不敢打主意!”随着笑声,一位满头红光的矮大汉走了进来。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哈哈哈!原来是湘竹帮的龙老大到了!”道长哈哈大笑:“如果是龙老大要来借粮,你来到衡山脚下,老道已经背着功德箱跪拜在你老人家前面了!”

    “道长这样说岂不是折煞龙某了,圣帝座前的功德箱谁敢动半分,岂止不敢动,龙某还要每年自动自觉往里面放几百两银子!不然,家里那河东狮就要大吼了!”龙老大哈哈大笑:“想来如果我也从什么地方请一尊神像回来,天天有人自动送钱过来,还做劳什子的没本生意!”

    凌朝宗一看,这人原来是岳阳君山一带湘竹帮的帮主龙乞儿,他专门从事一些水上打劫的行为,不过也有原则,老弱妇孺不劫,贫苦百姓不劫,上京赴考不劫,劫到的钱财也是一半留在帮中跟兄弟瓜分,一半买了大米,接济穷苦的百姓,虽然是盗贼,却在江湖上颇有侠名。

    “如果龙大哥不做这生意,岳阳一带的老百姓估计是要到官府联名上书,要求官老爷出面,请你老哥出来做回无本生意,如果真乃这样,可是天下奇谈了,老百姓不怕贼,反倒要让官老爷来请贼王出山!”凌朝宗笑道。

    他说这话其实十分冒险,这世上即便是做贼,也管自己叫绿林好汉,没有说自己是贼,可他听道长说了,这龙乞儿向来不介意这一称呼,他常说,即便我是去抢夺一些残害百姓的豪绅财产,全部分给百姓,可这也是贼啊,所以贼也分好和坏,梁山好汉哪一个敢说自己不是贼,可江湖上哪一个敢说他们半句坏话!

    所以他一向不介意这些,介意的是别人说他打劫是为了肥自己腰包,可凌朝宗这样说,实际是说他劫富济贫你,而且守护一方安宁,这顶高帽他是戴的极为舒服!

    “哈哈,凌大侠,虽然明知道你是给龙某套高帽,可龙某是甘愿受套,而且舒服得很啊!哈哈,哈哈!”大家有哈哈大笑一场。

    龙乞儿正式道:“不过当下就算老百姓去官府让龙某继续当贼王,龙某也是无法去当啊,以前还说可以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现在个个人心茫茫,却哪里还有什么残害良民的富户,基本走原路的都是逃难的可怜人,就算是有点金银财宝,老哥也是难以下手啊!”

    “如果龙老大这贼王都是难以为继,我这个小贼该怎么办?还想要投靠你这老贼呢?”

    庙外又传来一把雄壮的声音,凌朝宗一看,只见外面走进来一位神情十分彪悍的和尚,手里拿着一支禅杖。

    人他认得此人便是翠湖帮帮主陈子瑜,他是龙乞儿的结拜兄弟,这两个帮派在湖南帮派中算是数一数二的,龙乞儿更是公认的帮派大佬。

    “陈帮主!凌某有礼了!”陈子瑜笑道:“凌大侠何必多礼,要不是帮主事多,本来我们兄弟是要来临安拜见你的,不过我们是大贼和小贼,来到天子脚下,似乎有些不妥,哈哈!”

    凌朝宗虽然不是第一次跟这两人见面,可并无深交,这次聚会的也是道长撮合的,现在听得龙乞儿和陈子瑜为人都十分光明磊落,而且对自己态度十分友善,都是独身而来,显然对自己毫无防范,心道,这两人是湖南帮派的老大,他们如果同意跟自己结盟,其他人也是没问题,想来今日之事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所以十分开心。

    “龙大哥,陈二哥,我先跟你们引见,这位是崔一成大哥,江湖上人称‘剑圣’!”凌朝宗道。

    “你就是‘剑圣’崔一成?”龙乞儿和陈子瑜都十分惊讶,而且他们惊讶的神情是带着十足的尊敬。

    崔一成微微一笑道:“正是区区在下,‘剑圣’两字是江湖上朋友的戏谑,论到剑法比我高明的大有人在。”

    其实他这句话倒也不是谦虚,他一直认为自己剑法天下第一,可输给冷依依后,便觉得天外有天,最主要是,冷依依上面还有一个师兄南宫少游,一个师父宋子休,既然自己剑法不如她自然是更加不如她的师兄和师父了,而且冷依依十年未在江湖露面,它当年威名虽然很大,可崔一成始终认为,她算是二流高手,未达一流,在他眼里的一流高手,自然是少林四大神僧,峨眉“慧”字辈的几位师太,武当“灵”字辈的几位道长,再者就是宋子休等人了。

    他自觉输给了一位二流人物,心道比自己剑法高明的自然数不胜数,其实他不知道,冷依依的剑法已经是登峰造极,连宋子休都认为自己壮年时都不如她,矛子元也是对她的剑法赞誉有加,若论起剑法,她是天下第一,也是不为过。

    “崔大侠如果这么说,我们两兄弟岂不是根本不敢在江湖立足?在五年前,崔大侠的名号是大家都不知道,可五年前,你凭借一把长剑,在湘江边击败‘剑魔’范非想,又在君山一剑降服湘河九剑,两湖武林人士说起你的名头,都是竖起大拇指的,想不到今日我两兄弟竟然在这里遇到你,有你的主持,大事可成了!”龙乞儿朗声道。

    崔子成客气了几句,心中十分高兴,输给冷依依的阴霾立刻当然无存,的心道:“美雪说冷依依曾经击败矛子元,我也是输给她一招,看来跟矛子元我是半斤八两,他被江湖上成为武功天下第一,看来我也不会差到哪里,估计冷依依是天生的对剑法有一股认知,这是天资无论其他人怎么练也连不到他的境界,不过她是女流之辈,岂能跟男人相提并论。”

    在龙乞儿和陈子瑜的吹捧下,崔之成是洋洋自得,知道这两位帮主对自己的敬重是远远大于凌朝宗,自己本来是凌朝宗约来的帮手,此刻却成为了这次大会的主脑。

    在众人的谈笑声中又来了几个帮会,不外乎是飞鱼帮,巨鲸帮,乌蛟帮之类的,不过都是带了十几名弟子来的。

    龙乞儿骂道:“这次来这里,目的是商讨大事,也不是打架,带这么多人来干嘛,还怕三元教的人不知道吗?若是打架,你们这几十人连我兄弟两人都对付不了,怎么能都抵挡崔大侠和凌大侠呢?”

    那几个帮主都是面面相觑,唯唯诺诺的,凌朝宗一看这架势,知道只要龙乞儿答应了同盟,这些人都是唯他马首是瞻,不敢有半分的推搪。

    本来这次是邀请了十二个帮派,最后来是十个,有两个没有来,这两个分别是海沙帮和青竹帮,只是派了两个喽啰过来,一个说帮主病了,一个说帮主家里有事。

    陈子瑜骂道:“这两个缩头乌龟,出尔反尔的无耻之徒,明明说好了来这里共商大事,到了日子却是不敢来了,那海沙帮的乌老二十天前还跟我喝酒,哪里有半分的病痛,那青竹帮的顾明华,单身一人,哪里有什么家,更不要说什么家里有事了,那家伙的家就是青楼,难得是他青楼的老相好有事吗?估计是知道大家商量大事,心里害怕!”

    龙乞儿朗声道:“待这次大会后,我便回去,给那两个家伙点颜色看看,他们不来就是不给面我龙某人,若然他开始就说不来,我还当他是胆小怕事,可答应了不来,分明是当我不存在了!”

    “龙老哥,不要为了他们生气,今日来到这里的都是英雄好汉,大家肝胆相照,若然来了一下心存二心的,还是不来的好!”凌朝宗朗声道。

    龙乞儿大声道:“凌大侠说的对,那些不是一心一意的人,来了也是扯淡,大家听好了,今日是来商量大事的,若然有哪位像那两个王八一样,要做乌龟的,就立刻给老子滚出去!”

    凌朝宗听了不禁觉得非常好笑,你左一句乌龟,有一句王八的,就算是不想参加的,可谁愿意做乌龟王八,哪里敢离开。

    “好啦,各位,既然大家来了,我是都还是英雄好汉,说一不二的硬汉子,也不必多言了,就请凌兄弟说说这次请大家来的目的,然后说说改怎样去做,大伙听完后也说说大家的意见,然后定一个方案,这大会就妥了,完了后,有崔某请大家好好喝上三天三夜的酒!”

    崔子成说完,大伙都一声喝彩,龙乞儿连忙大声道:“崔大侠,你虽然武功天下第一,可如果来到湖南,你竟然要跟龙某抢着做东,龙某也只好跟你较量一下了!”

    崔之成听了哈哈大笑:“龙兄赎罪,是崔某说错了话,那崔某就不客气了,在这里好好的吃上龙兄几天了!”

    “崔大侠这等高人,平时我们是请都请不到的,你一般交往的都是少林方丈,武当掌门,丐帮帮主的,今日竟然跟我们这些小帮派称兄道弟的,龙某就因为你叫一声龙兄,我可以回去跟帮中兄弟说上十天十夜了!”龙乞儿大声道。

    “嘿!什么名门大派,什么江湖大帮,崔某从来是不屑一顾,反倒喜欢跟龙兄这些义气为先的兄弟玩在一起,日后,我们便多多亲近。”崔之成大声道。

    各个帮派的人听了都拍手喝彩,他们虽然独霸一方,可是在江湖中的门派看来,对他们都是不屑一顾的,特别是一些一流好手,此刻竟然有一个剑法武林第一的一流好手说跟自己做朋友,而且把自己的心声都说了出来不禁人人都把崔之成当成了心腹兄弟,对他更加尊敬。

    凌朝宗听了不禁皱了眉头,心中怪责他这样的身份,竟然说出如此的话来,实在是颇为失礼,要知道,这次大会也是有丐帮在一旁守护,而且丐帮护法就是自己的大舅子。

    而各大门派更是不能得罪,看来崔之成是给人吹捧得头昏脑涨了。

    凌朝宗未免崔之成越说越离谱立刻当仁不让,朗声道:“各位,这个大会是凌某委托道长联系各位的,也十分感激大家来参与,我便长话短说,直接进入正题,当下天下纷乱,蒙古人在外虎视眈眈,幸好有孟珙将军镇守,方可保得太平,外族入侵,凡是我汉人,理应是团结对方,特别是武林人士,更应当摒弃各自间的争斗,把蒙古鞑子击退,门派,帮会之间的斗争,无非是利益,可一旦蒙古人进入中原,这个大好河山都不是汉人的,大家还谈什么利益,还争什么呢,所以当下人物便是将蒙古大军击退,令他们不敢踏入中原半步!”

    “不错!凌大侠说得对,那么我们该如何去做!”这些帮会中人虽然良莠不齐,可是无论是劫富济贫的侠盗还是打家劫舍的戕贼,一说到民族大义的没有一个不是热血沸腾的。

    凌朝宗看到自己说的话得到大家认同,更是高兴,又接着道:“可是在这大家应该团结对外的时候,偏偏有人在中原四处捣乱,甚至想早点把蒙古人引入中原,他好趁乱割据一方,发他的皇帝美梦。”

    “直娘贼!那厮是谁?”众人立刻骂声一片,各种粗话绵绵不绝。

    程若飞立刻捂住凌美雪的耳朵,示意她不要听。

    凌朝宗待众人平静了又道:“这人便是三元教教主矛子元!”

    三元教教主矛子元,这话一说,众人立即安静,大堂内雅雀无声,因为做他们这些买卖的帮派,虽然不是三元教的,可不多不少跟那些人有些来往,这些帮派因为不会受到名门大派的尊敬,所以都是有点像跟三元教亲近的意思的,现在听到三元教的名号不禁有些胆怯,特别是矛子元的名号,他号称武功天下第一,他们都是很害怕。

    龙乞儿看到大家都不出声了,立刻站起来道:“直娘贼,老子管他是矛子元还是天皇老子,假如蒙古人侵入中原,大家都成了丧家之犬,还谈什么鸟英雄,连乌龟都做不成。

    如果要出卖自己国人而换回来的荣华富贵,有什么鸟用,你们都想做秦桧吗?老子虽然做不成岳飞,可也没那么不济,竟然要去做出卖族人的狗贼!矛子元号称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难道他有三头六臂,竟然能够一个对付我们十大帮派几万弟兄,何况,如果我们做的是大事,为的是百姓,就算三元教来对付,相信中原各门派都会来帮助,以后再也没有人呢敢瞧咱们不起!

    程若飞听了立刻道:“龙大哥说得好,如果大家为了大义,受到三元教的加害,我保证霹雳门和丐帮一定会鼎力协助,对了,我哥哥是丐帮护法程若光,而且这次岳庙大会,丐帮君山的弟子都在衡阳城为大伙做保护!”

    那些人一听,原来丐帮在衡阳城为自己做保护,当场没有一点害怕了,论教派,三元教是天下第一,论帮会丐帮是天下第一,可是要是论人数论武功论声望,丐帮都是在三元教之上的,如果有他们保护自己,三元教是不敢来侵犯的,跟何况还有霹雳门,霹雳门近十年声势浩大,无论在武林中,还是朝廷上,都是有依靠的。

    大家立刻又畅所欲言,纷纷说出自己的见解,说要如何讨伐三元教,如何大家联合在一起首尾呼应。

    凌朝宗看了程若飞一眼,点头称赞,程若飞立刻心花怒放,凌美雪看在眼里,心道:“假如爹爹跟大哥哥提亲,是答允了,我也要学习妈妈,多为他分担。”

    凌朝宗朗声道:“在下提一个意见,因为湖南十大帮会都是分散在湖南境内,其实大家相隔很近,我倒是有个提议,大伙十大帮派联合起来,作一个同盟,由龙大哥和陈二哥做统领,有什么事情,大家都共同进退,那么就俨然成了一个几万人众的大帮会,到时谁敢小窥,有了这个大同盟,可以算作一个大帮会,姑且叫湘帮吧,然后霹雳门是一个门派,丐帮也是一个帮派,我们三大帮派由联合起来,作为一个大联盟,当然,今日是湘帮和霹雳门先组成一个同盟,大家守望相助,对内抵抗三元教,对望抵抗蒙古人,至于丐帮那里,我请程护法出面,请来丐帮范帮主,到时候,再约你们十位帮主一起来,大家再组一个大联盟,你们说这样好吗?”

    “凌大侠这个提议非常好,而且由龙大哥和陈二哥做统领大家是服的,本来湖南的十二个帮派都是奉他们两位为老大,有什么纠纷,都是请他们出来解决的,只是大家没有像今天一样,都挑明了,反正跟以前一样,索性就把两位大哥推举为湖南帮会的盟主和副盟主了。”有人大声道,

    众人立刻附和,就这样湖南的十大帮会,就结成同盟,由龙乞儿做盟主,陈子瑜做副手,而各个帮会一切依旧,只是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便有了互相照应的办法。

    凌朝宗想不到这次大会展开得如此顺利,不禁微微的笑着。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程若飞看到丈夫微微一笑,她也不禁微微一笑,看着丈夫,凌朝宗此时也心领神会,正看着程若飞,两人眼光对视,充满了柔情。

    凌美雪看到了,不禁又泛起了一阵涟漪:“我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跟他也像爹爹妈妈一样心有灵犀呢?”

    龙乞儿又大声道:“各位我们的湖南结盟是完成了,至于细节,到时在湘竹帮内,我请各位掌门来商量好大家互相照应的法子如何更好的联系,然后大伙的事情商量好了,我再跟二弟一起去临安,拜候凌大侠和崔大侠,再商议湖南联盟和霹雳门该如何结盟,待这事商量好了,再由凌大侠出面,请得丐帮范帮主来,这样我们的大联盟便成了,估计这事情也要一年左右的时间,不过当下便是可以开始操作,大家无论是湖南的帮派还是霹雳门甚至没有到场的丐帮,只要一方有事,大家都要一起来支持!”

    凌朝宗听了十分赞同,便道:“既然如此,今日我便跟各位帮主喝过一碗结盟酒,日后互相照应,共同抵抗外侮,又挟制三元教逞强!”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在大堂内响起一阵怪笑声!

    凌朝宗怒道:“是哪方妖邪竟然敢在三清大殿逞狂?”

    “哈哈哈!我笑的是你们这班妖邪竟然敢在三清殿上逞狂,要知道矛教主是受命于天,是真龙天子下凡,就算三清要保佑,都是保佑他老人家,怎么会令你们这些妖邪在这里作孽呢?”

    凌朝宗低声道:“是三元教的人,三元教竟然能够在我们的严密部署下混进来了!”

    “凌朝宗,放你放你的狗屁!矛教主是天命所归,自然有百灵护体,你们这些妖孽在此作恶,早有山神前来报信,就算你们在整个衡阳城布满了霹雳门弟子和丐帮弟子,又如何,我们自有神力可以穿破铜墙铁壁,来到这里剿灭奸邪!”

    “下来吧!”

    崔之成一声大喝,身体飞起,随之长剑出鞘,直刺向三清中的元始天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从原始天尊像后跳出一人,手中也是拿着一柄长剑,身上穿了紫色长袍,脸上围了一条白布。

    他一出来便跟崔之成缠斗,凌朝宗一看,只见那人剑法精奇,却是跟崔之成一一对对手,便道:“各位散开,空出场地,让崔大哥施展‘剑圣’神剑,降妖伏魔!”

    大伙一听,马上都散开,本来这个大堂是很大的,一散开后,俨然成了一个演武厅。

    崔之成一边出剑一边道:“崔某剑下从来不杀无名之辈!你亮出名号吧!”

    “哈哈,本王就是三元教主座下白象王蓝道心!”

    他此言一出,大堂内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叹声,三元教这十年来声势浩大,多是蓝道心在出谋划策,他的名号十分响亮,教中的人都知道,他是教主的不二人选,若然矛子元称帝,他就是皇帝的不二人选了。

    蓝道心在少室山外,中了天心道长的蛊毒,以至于面目全非,功力尽失,矛子元因为在佛法大会十分赞赏他的才能,便令教内名医为他治疗,甚至他自己要不惜耗费功力替他疗伤,终于在三年后,蓝道心的毒全部清除,矛子元又传授他一套独特的练功法门,在余后七年中,竟然也恢复了**成的功力。

    这次三元教收到消息,说凌朝宗约了湖南十二大门派在岳庙聚会,商议对抗三元教的事情,告密的自然是没有来的海沙帮和青竹帮了。

    蓝道心知道凌朝宗为人谨慎,既然来了一定是安排妥当,四处都有把守的人,而且丐帮在湖南也有重要据点,凌朝宗跟丐帮关系匪浅,丐帮也是会来相助的。

    他知道若然出现在衡阳城,一定会被发觉,于是就带领一众高手,日夜兼程,竟然就埋伏在衡山之山,衡山又许多地方都是游客到不了的,可对于一流高手来说自然是如履平地。

    他们便带了干粮,也不生火,就这样在衡山上偏僻处躲藏了十余天来等凌朝宗他们,凌朝宗他们来到后只是在衡阳城和四周要道把守,自然不知道三元教的人竟然已经在衡山之上了。

    只见大堂上剑气纵横,龙乞儿等人是看得大为惊讶,龙乞儿低声道:“二弟,我是听说过崔大侠的威名,虽然他成为‘剑圣’,我以为武功只是比咱兄弟两高出一点,现在看来,就算你我联手,估计也抵挡不了他三招。”

    “可不是吗!”陈子瑜道:“白象王是三元教的第二把手,武功只是在矛子元之下,矛子元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现在崔大侠跟那白象王是旗鼓相当,估计说他武功天下第一也是不为过,大哥,你说他们谁能够赢?”

    “当然是崔大侠,你这样都看不出来吗?”龙乞儿肯定道。

    陈子瑜点点头,其实他当然是看不出来,不过也不要在大哥面前失去威风,点点头的意思是,你的看法果然跟我一样。

    其实以龙乞儿的武功哪里看的出他们两人孰高孰低,他的想法很简单,我们大殿里有几十号人,如果崔之成敌不过他,大伙一拥而上,立刻就将什么白象王给杀了,他当然是斗不过大家,他说崔之成赢的意思是他们全部人赢蓝道心一人,而不是说看出崔之成能够赢蓝道心。

    凌朝宗看了他们斗了一百回合,低声道:“夫人,你是剑法名家,我自愧不如,你说崔大哥和蓝道心是那个会赢。”

    “大哥,这话怎可在这里说,你不是取笑我吗?你自己一早看出来了,其实我跟你想法一样,还不是....”

    突然她没有说出来,心念一动道:“美雪,你说说崔伯伯和那妖人这场比试是谁输谁赢?”

    “舅娘,还用说吗?当然是师父赢!”姜杰连忙道。

    凌朝宗和程若飞都笑着不出声,均看着凌美雪,姜杰感到十分无趣。

    “蓝道心剑走轻灵,剑法狠辣,可感觉有些干涩,而且内力似乎没有剑法高明,而崔伯伯的剑法剑意悠长,内力充足,应当是崔伯伯赢。”凌美雪道:“还有最重要一点,如果崔伯伯是要输的话,爹爹妈妈哪里还有闲情逸致还考察我。”

    说完她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凌美雪虽然没有任何的临敌经验,可是跟她对敌的却是南宫少游,这在江湖上就算是一流好手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而且南宫少游对她十分溺爱,除了武功上倾囊相授外,还跟他说了各门各派的武功精要,特别是一些跟他对敌过的一流好手,他都会详细说明,蓝道心就是其中一位,他说过的。

    凌美雪知道蓝道心曾经武功全失,虽然她眼光是受过名家指点,可也不至于厉害到可以看出蓝道心内力不足,不过是受了南宫少游之前的提点,所以一看的时候就从这里入手,看上去后,觉得果然如此,所以便说了出来。

    凌朝宗和程若飞听了,脸上都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惊奇的是,他们都不相信自己女儿竟然有那么高的眼光,不禁心中佩服南宫少游,喜的当然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眼光如此独到,虽然没看到过她的武功,可就凭刚才的几句话,已经知道她远远在姜杰之上。

    特别是说蓝道心内力不济那句,他们两夫妻也是看到后来,崔之成的剑风转变,从开始跟蓝道心一般的飘逸到后来竟然招招都要跟蓝道心硬碰硬的,才猜到蓝道心的内力不如崔之成。

    果然两人再斗了三十余招,崔之成喊一声“着!”,长剑跟蓝道心长剑一接触,把他长剑荡开,直取中宫,蓝道心慌忙后退,崔之成笑道:“好好的一个人名字都报了出来,为何没脸见人,难道天生一副魔鬼相吗?”

    说罢长剑顺势往上一挑,蓝道心连忙腰杆往后一弯,可崔之成根本没想过要取他性命,只是想把他蒙面的白布挑开,羞辱一下他。

    “啪!”

    蓝道心脸上白布被挑开了,凌美雪虽然听南宫少游说过这人的脸因为被天心道长下了蛊,变得面目全非,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现在一看,仍旧是惊得捂住眼睛,扑进了母亲怀里。

    大殿上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只见那蓝道心满脸都是一个个的小孔,如同被千万枚钉子钉进去,然后全部拔出来一般,除了露出来的眼珠和牙齿,没有一个地方不知千仓百孔的。

    “江湖传闻,三元教白象王是名美男子,简直可以跟宋玉潘安相媲美,怎么会有这般相貌?”

    “兄弟,这个评价估计是地狱里的恶鬼评选的吧?”

    “就算是地狱里的恶鬼都比他英俊啊!”

    “我自小娘亲就说我长得丑,连名叫也就啊丑,我娘子也经常嫌弃我,你们这些王八也经常取笑我,告诉你们,以后得叫我潘安!”

    “哈哈哈哈!”

    大殿上爆发出一阵哄笑声,还有大伙的尖叫声和讽刺声,蓝道心一向以自己美貌自居,虽然毁容了,可在三元教是没有人敢对他有半句不禁,稍有一样眼神的,就会被他杀掉,他对评论自己样貌极为敏感。

    可偏偏这里不是三元教,而且这群汉子都是极为粗鲁之人,武功不行,可是骂人损人的功夫却是一流,看着崔之成胜了他,有了这么大的靠山,当然不管你是白象王还是白猫王了,照损出误。

    蓝道心一声怒斥,又抄起长剑,没命的跟崔之成较量,崔之成笑道:“你已经输了,十年后再找老夫较量吧,今日是我们商讨大事的好日子,来这里之前,我都是吃斋的,所以不杀生,况且这里也是三清爷爷的圣殿更不应该杀生,你走吧!”

    蓝道心是天生的心高气傲,哪里受的了这等闲气,更加没命的进攻,似乎要跟崔之成同归于尽。

    崔之成是老江湖了,哪里会怕这种缠斗的,他还一边打,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蓝道心不要继续打下去。

    “蓝道心,我劝你还是离开三元教吧,三元教逆天而行,必将被天收,你看当下已经是我们这十一大帮派结盟对付你们,再迟点整个中原武林都会对付你们,你们是死路一条,本来魔教中人死不足惜,可老夫乃念你练得这身本领不容易,这样丢弃了性命十分可惜,倒不如弃恶从善,老夫担保,从此中原武林,没人会再跟你计较以前的事情,以你的武功的,大可有一番作为!”

    蓝道心在三元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日竟然被当众教训,是气得呱呱直叫。

    他剑法越来越快,却是越来越凌乱,嘶,他右边大腿中剑,嘶,他右臂又中剑。

    崔之成道:“我已经刺中你两剑,这两剑都不是要害位置,是警告你,若然你还不弃剑投降,第三剑便要刺你的心脏。”

    “崔大侠,这人执迷不悔,你何必跟他讲仁义道德,倒是一剑把他了结了,用作今日结盟的祭奠吧!”

    “哎,既然你执迷不悔,而又群情汹涌,老夫也只能开杀戒了!”崔之成摇头道。

    “樊紫竹!我若死了,教主也不会放过你!”蓝道心突然大声喊道。

    大殿内突然响起一把如同雷鸣般的声音:“蓝法王,本座不是说了大伙一起杀进去,把这些人都结果了,不是一了百了吗?你偏偏说自己法力高强,要一人去收服妖邪,为何此刻又如此慌张?”

    话音刚落,大殿的屋顶突然炸开,从上面跳进来十余人,随即在大殿外又冲进来三四十人!

    这些人并没有动手,把个人为住,都是不做声,突然一位身形高大的将军,大吼一声。

    震得人人耳朵“嗡嗡”作响,有十余名帮派弟子,竟然给他这一吼震晕在地,凌美雪也是感到心中一阵的烦闷,立刻运用起南宫少游所传授的内功心法,吸了两口气才缓过神来。

    听得母亲程若飞关切的问她:“美雪你可有感到不适?”

    凌美雪摇头道:“没事。”

    凌朝宗道:“你吸两口气看看。”

    凌美雪吸了两口气道:“没事,爹爹,你叫樊紫竹,是三元教的朝天王,刚才那一吼是有名堂的,叫朝天吼,不过在十年前被少林方丈了广大师的狮子吼所破,这就是邪不能胜正!”

    “小姑娘,你是谁?怎么认得本座的?”那将军正是三元教朝天王樊紫竹了。

    “哈哈,你那些不好的事情不止我一人知道,当日在雨花村紫薇殿上,了广大师赢你的时候,有几十豪杰亲眼所见,自然传遍武林了,上至七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孩都知道。”凌美雪笑道。

    樊紫竹听了脸上一阵红晕,他哼了一声道:“我是三元教教主座下朝天王樊紫竹!当下已经将你们包围,杀你们只是举手之劳,可是教主宽大为怀,也是成就大业用人之际,只要你们肯归顺三元教,便有一场富贵,三元教众听好了,把这些英雄帮主通通点倒,不准伤害!”

    樊紫竹一声令下,三元教众便立刻围攻,这次有蓝道心和樊紫竹带来的教众,都是教里的一流高手,而这十个帮派的人都是一些做无本生意的毛贼,没多少工夫,不到一炷香时间,全部被点倒了。

    连同他们帮主也被点倒,大堂里只剩下凌氏夫妇,凌美雪,崔之成,姜杰,道长,龙乞儿和陈子瑜这几人还在游动。

    凌美雪虽然是经过南宫少游的指点,也跟他不知对打了多少回,可她是明知南宫少游不会伤害她的,打起来自然得心应手,可现在真正对阵,却是第一次,开始三元教的人看到她一个小姑娘,而且好像拿剑出手都不是很稳妥,都不屑跟她打,所以其他人都被点倒了,她还是在那里。

    崔之成是一人对阵蓝道心和两名三元教的高手,已经十分吃力,而樊紫竹是对阵凌朝宗,程若飞看得丈夫力有不支,也过去助阵。

    凌朝宗自从得到南宫少游提示后,潜心研究霹雳门的武功精要,这十年来悟出了不少精妙的招数,和武功要领,他跟樊紫竹对阵虽然是不敌,可也能勉力支持,程若飞过来帮忙,立刻便和樊紫竹大哥平手。

    而姜杰则是对付一位三元教高手,他在年轻一位武功算是出类拔萃,不过也是临敌经验不足,给对方买个破绽,便点倒在地。

    凌美雪是十分尴尬,竟然没人跟她对阵,她想过去帮助爹娘,可也不知如何入手,一人持着长剑,呆呆的站着。

    三元教众人也是站着围观,并没有增加人手。

    突然听得崔之成一声闷叫,被蓝道心点倒在地。

    凌朝宗虽然听到,可也是沉着应战,程若飞却是举头一看,发现有几十三元教弟子围着两夫妇,自己这边的人都被点倒了。

    她连忙喊道:“美雪,你没事吧。”

    凌美雪呆呆道:“妈妈,他们都不跟我打。”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三元教的人听了凌美雪说的那话,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可看到这位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说出这种可爱的话语,都不免起了怜惜之心。

    凌朝宗本来一心一意的跟樊紫竹对阵,突然听到妻子程若飞在呼唤凌美雪,凌美雪是他的独女,等于心头之肉,哪里有不惦念的,就因为程若飞这一下惊呼,令他戏中一怔,手上长剑便慢了半分,给樊紫竹的弯刀击中!

    樊紫竹的内力是在凌朝宗之上,而且凌朝宗因为担心爱女,心神恍惚,一下子内息替不上来,虎口一痛,手中长剑竟然落地。

    可霹雳门掌门人是何等英雄,他虽然手中长剑落地,马上震慑心神,双脚鸳鸯连环,踢向樊紫竹的手腕,要将他的弯刀踢下。

    “好!”樊紫竹喝了一声彩。

    右手中的弯刀竟然脱手,凌朝宗心中一凛,他根本没想过能够踢走樊紫竹手中弯刀的,他这一招是自保,踢他的手腕,令他不能马上进攻,因为他要挥刀向前,必须先抖动手腕。

    可凌朝宗知道自己的脚明明是没有踢到樊紫竹的手腕,他的弯刀为何会脱手呢。

    就在他一怔之际,身边人影一晃,他斜眼一睨,原来自己妻子程若飞已经被樊紫竹点倒,樊紫竹方才使用的是“弃刀计”,将手中的弯刀放弃,令凌朝宗分心,反倒是要去攻击程若飞。

    其实程若飞也是老江湖,深得哥哥程若光的真传,只是她爱女心切,一副心思都在女儿身上,另外她毕竟是女儿家,虽然这些年在江湖上颇有盛名,可惜她年少时候有大名鼎鼎的哥哥丐帮护法程若光的庇护,嫁人后,又有丈夫凌朝宗的爱惜,无论什么时候都起码有一个高手在身边,特别是上次在东海边上的小渔村差点出事,凌朝宗更是对她的出门寸步不离。

    所以她一下子看到自己这边的人都倒下了,不免有点心慌,以至于樊紫竹攻击过来时,没有一点的防备,给他点倒了。

    樊紫竹哈哈一笑收起弯刀对着凌朝宗拱手道:“凌大侠,我看也不必都下去了,我们三元教也没恶意,倒不如大家坐下来好好的谈谈。”

    樊紫竹转头对着三元教教众道:“三元教弟子听令,都离开大堂,堂主以上的留下来跟凌大侠亲近亲近!”

    他话音刚落,三元教的弟子马上离开,大堂内就剩下樊紫竹,蓝道心,还有另外八名汉子,一共十人。

    凌朝宗看得这般形势,而女儿凌美雪一人站在大堂一角,不知所措的,心中不免泄气,他还剑入鞘,对着凌美雪招招手:“美雪过来吧。”

    凌美雪马上走到父亲身边,她看到母亲倒在地上,连忙道:“爹爹,妈妈被点了穴道,你替他解开穴道吧。”

    凌朝宗不禁凄然一笑,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心中凄楚:“哎,想我凌朝宗一辈子自称英雄,其实都没有好好的赵国妻儿,以至于女儿出身于武林世家,却是不懂一些江湖上的事情,人家把你点倒了,想要要挟你,又如何可以给你轻易的去解开穴道,哎本来以为南宫大侠可以好好教导女儿,谁不知还是,嘿嘿.....”

    凌朝宗倒是没有埋怨南宫少游,所谓“养不教,父之过”,自己是凌美雪父亲,也是一派掌门人,这些江湖上的事情,自己没有好好的去传给女儿,怎能反倒去责怪他人,如果自己是寻常百姓,不懂得武功又另作他论。

    自己还是武林中成名的好汉,如果女儿在外面丢人了,大家都会说是霹雳门凌朝宗的女儿,几时会说到是南宫少游的徒弟。

    “小姑娘,让我替你娘亲解开穴道吧!”樊紫竹走到程若飞身前,凌朝宗连忙怒吼一声:“谁让你去解穴道了!”

    要知道当时南宋,男女之别是很严格的,解开穴道必须要碰到身体,程若飞是为人妇,若然被其他男人碰到身体,是十分不雅的事情,凌朝宗以为樊紫竹是想趁机羞辱自己妻子,立马一掌拍过去。

    樊紫竹伸出左掌迎接凌朝宗的一掌,右手对着程若飞胸前“气海穴”虚点,他这一招十分的巧妙,把凌朝宗打来的掌力一牵引,带到右手,加上自己的指力,一股劲力喷射而出,击中程若飞的穴道,程若飞感到身上一阵酸痛,立即手脚恢复了自由。

    凌朝宗自己也是武学大家,一看这架势知道樊紫竹是在给自己妻子解穴道,而且一开始就没有轻薄的意思,心中也是有点感激,可更大的是敬畏,他竟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自己奋力一击化去,而且转化为自己的劲力。

    虽则这是一般的四两拨千斤手法,原理简单,施展起来极为困难,稍有不慎,自己身体就会被对方的劲力所伤,因为你使用这招数不是防御,手上是没有劲力发出的。

    “谢谢啦,阁下的功夫凌某佩服!”凌朝宗拱拱手。

    凌美雪扶起娘亲道:“爹爹,谢他什么呢?娘亲本来就是他点倒的,由他解穴也是应该的,我说是应该他道歉才对。”

    三元教留下来的十人均是教中重要人物,也是江湖上的成名英雄,今天也是第一次听到说点了人家穴道竟然要跟人道歉,那么伤了人就应该配汤药费,杀了人就应该填命,江湖就不叫江湖了,干脆叫县衙门算了。

    可这话是出自一位天真烂漫的少女口中,而且说得十分认真,理所当然的,完全没半分的做作,都觉得十分好笑,都笑了出来。

    樊紫竹笑道:“小姑娘,那我跟你道歉了。”

    “不是跟我,是跟我娘亲。”凌美雪道。

    樊紫竹跟凌美雪道歉可以权作玩笑,又怎肯跟程若飞道歉了,便假装听不到,凌美雪也没有理会他。

    “凌大侠,凌夫人,请坐下来,大家好好的谈谈。”樊紫竹道。

    “你知道我们今日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凌朝宗冷冷道。

    樊紫竹道:“正要请教!”

    “现在是乱世,蒙古鞑子侵宋,男子汉大丈夫便该为国效力,为民效力,驱除鞑子,这是美味热血男儿都应该做的事情。”凌朝宗昂然道:“可是你们三元教不去抵抗蒙古鞑子,反倒在大宋境内引起混乱,令蒙古人更容易侵入宋境,如果蒙古铁骑真的杀入中原,你们三元教就是罪魁祸首,今日凌某邀请湖南各位帮主来这里,就是为了抵御你们三元教,令边关的将士可以安枕无忧,抵御外侮!”

    “凌大侠此言差矣,若然赵宋是国富民强,对老百姓好的,自然受到爱戴,自然是朝廷和民间上下一心,不要说一起去抵抗外侮,就是蒙古人听到大宋的名号都退避三舍,年年进贡,可惜偏偏相反,赵宋皇庭倒行逆施,朝纲**,以至于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三元教举一支义旗,各地民众响应者甚,若然赵宋是深得民心的,我们三元教就算怎么去造反也是枉然,这个乱世其实就是拨乱反正的时候,记得当时太祖皇帝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柴训宗让位,当时有一位得道仙人,名叫陈抟老祖,他骑着驴子走在山道上,听得大家说柴训宗让位给赵匡胤了,他高兴得从驴子上掉了下来,大家就问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他就说,天下终于太平了,百姓可以享受安稳日子了,今日的情况也是如此,赵宋气数已尽,便如当年的柴训宗,可是他又不肯让位,以前就懂得向金国献媚,当下就向蒙古献媚,所以矛教主有见及此,便要把赵宋推翻,自己当一个皇帝,推行行之有效的措施,令国富民强,蒙古人便不敢侵略,中原百姓才得保太平,至于你说的什么内乱云云,都是偏见,哪一个受万世称道的皇帝不是在血泊中走过来的,只是一时的流血换来百姓万年的太平,这此时大智大勇,大慈大悲的所为。”

    听着樊紫竹的话凌朝宗是气得眼睛都几乎裂开了,他道:“妖言惑众!今日凌某栽在你们三元教手上,要杀要剐悉随尊便,可是要凌某跟你们三元教同流合污,便是万万不能!”

    蓝道心冷冷道:“凌大侠果然视死如归,你是如此,可是在场的英雄未必个个如凌大侠一般,凌夫人和凌姑娘也未必如凌大侠一般。”

    “哈哈!蓝道心,当日在雨花村紫微宫,你跟樊紫竹已经是威迫过我一次了,我程若飞是程若光的妹妹是凌朝宗的妻子,自己的名声倒是不重要,可怎可污蔑了兄长和丈夫的威名,十年前我是宁死不屈,十年后难道便不长进了吗?”

    凌朝宗听了十分高兴,紧紧的握着妻子的手,蓝道心冷冷道:“既然你两夫妇都不怕死,那么凌姑娘呢?”

    凌美雪道:“我虽然从未涉足江湖,也不懂什么国家大事,可自小便听到蒙古人是如何的残忍,你们三元教做的事情便是令蒙古人早点进入中原,残害百姓,好造成内乱,你们就趁机去割据一方,本来成王败寇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勾结外族求得的富贵,岂可和以前的君王相比,试问以前哪一个帝王竟然是勾结了外族,成立自己的霸业的,反正爹爹和妈妈都不怕死,我也不怕,反正我们就一家三口,能够死在一起,十分的好。”

    “好!美雪,不愧是我凌朝宗的乖女儿!”凌朝宗十分高兴。

    “哈哈哈!说得好!要杀便杀,反正人不免一死,迟点跟早点有什么区别呢?反正老夫也这般年纪了,而且无儿无女,无牵无挂,在江湖上也少有薄名,无憾了!”崔之成朗声道。

    “崔大侠说得好,今日龙乞儿可以跟崔大侠死在一起,也算是无憾了,老夫虽然有儿有女,可常言道,儿女自有儿女福,我又何必担心呢!”龙乞儿也和应道。

    陈子瑜马上道:“大哥当日跟你结拜,效仿桃园,说过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今日也算是没有违背誓言了,很好啊!”

    “好兄弟,说得好!三元教这等卑劣的行径,老夫不要说去跟他们合伙,就算是听到了,也觉得羞耻!”龙乞儿昂然道。

    蓝道心冷冷道:“好,蓝某最敬重的就是你们这些重情重义的豪杰,放在在元始天尊背后,听得你们大家都是结盟了,虽然没有喝过结盟酒,可是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说了是就是了,今日蓝某便成全你们,让你们可以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在坐有十位帮主,还有一位道长,凌氏一家,崔大侠师徒,我就分为十三帮人,只要有一帮说不归顺三元教的,便全部杀了!”

    他刚说完,已经有飞鱼帮的帮主苏恒大声道;“蓝护法话是不能这么说的,自己的性命就是自己做主,怎可假手于人,要是碰巧有个不想活的,又偏偏跟在座某一位有点冤仇的,故意说不归顺可其他人全部都归顺,那起非是死的很冤枉!”

    他说完,不少人都窃窃私语,表示同意,也有些不说话的,心中十五十六的。

    只听得陈子瑜骂道:“苏恒,你这个狗贼,竟然如此贪生怕死。”

    “陈大哥,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每个人的性命都是爹娘给的,除了爹娘,没人可以说决定他的性命,我也是实话实说,不是说贪生怕死的!”苏恒立刻道。

    龙乞儿听了也破口大骂道:“苏恒,老子离开这里后,定要上门向你讨教,到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苏恒也怒道:“龙大哥,虽然大伙都敬重你,可你也不能说这么霸道要大伙陪你死的,你老哥不想活了,大家都想活,反正都挑明了,我是铁了心要归顺三元教的,有哪一位是要跟随的便说出来,也不必害怕,反正他自己不归顺,也是死路一条,我们还怕他个鸟!”

    苏恒这句话果然十分厉害,刚说完,立刻有人和应,以至于越来愈多,这来到聚会的,十个帮派,倒是有八个帮派是归顺了,其实剩余的帮派不外乎剩下龙乞儿和陈子瑜,他们是单独来的,一个帮派就是一个人。

    龙乞儿长叹一声,抱歉道:“凌大侠,崔大侠,道长,湖南的帮派都是乌合之众,难成大事,请你们不要见怪,反正今日龙某个二弟是一定追随你们的,死则死耳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脖子上挨一刀罢了!”

    凌朝宗十分感慨道:“龙大哥,今日有你这番话便足够,你何必随凌某而去尼,尼家中还有老小,而凌某全家人都在这里了,没什么好遗憾的!”

    凌美雪听得爹爹如此激昂,心中也是十分佩服,但说到没有遗憾,她自己心中却是有的,本来爹爹说中秋就向南宫少游提亲,南宫少游一向喜爱自己,而且父亲是何等人物,向他提亲,他估计是答应的,可惜这场美好姻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心中不免有些遗憾,最遗憾的是,南宫少游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的一番情意,这是她死而有憾的原因,万一南宫少游心中也是爱自己的,却不知道自己也爱他,那更是遗憾中的遗憾,她现在想来南宫少游是一定爱自己的,可惜彼此都没有说出来,令他遗憾了。

    这就是少女的单思病,凌美雪想起南宫少游不有的肝肠寸断,第一次感到想念情郎的滋味。

    只听得樊紫竹道:“既然各位帮主都是有心归顺的,蓝护法,咱们也是讲道理的,如苏帮主说的,个人性命由个人负责,这样吧,每个帮派,若有一人不降,便全部杀了,而其他帮派便各自为政吧。”

    他此话一出,那八个帮派的所以弟子齐声应到:“降!我们都降!”

    樊紫竹笑道:“好,既然如此,大伙便是三元教的人了,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便将你们归入各个堂口,由我们的堂主统领,而各帮会的帮主仍旧统领自己的门派,做个堂主下面的副手吧。”

    龙乞儿听了不禁哈哈大笑:“好好的一个帮主无拘无束不做,偏偏要做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什么堂主副手,可笑,可笑!”

    “这没什么可笑的,在三元教做个堂主副手,地位比你方才做的什么盟主要高贵得多了,好了其他事情就不说了,龙乞儿,你降不降?”蓝道心大声道。

    “老子不.....”

    他的降字还没出口,已经被蓝道心一剑封喉了。

    陈子瑜大笑道:“好!杀得好!老子也不降!”

    “咔”!

    蓝道心长剑出手,陈子瑜当场殒命!

    蓝道心的眼光看着道长:“道长,你降不降?”

    “老道心中只有三清,从未听过三元教,更未听说矛子元!”道长脸带微笑道。

    “咔!”

    蓝道心长剑出手,道长也当场命丧!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哇!”凌美雪一声惊叫,扑倒在程若飞怀里,道长跟她虽然只见过两次面,可都送她护身符,这情意她还是记在心里,当下看到他当场惨死,自然十分不忍!

    程若飞抱着怀里的女儿,心中也是十分难过,可是她知道无论怎么不舍得,自己跟丈夫也是不会归顺三元教的,心中只得祈祷,希望来生再与凌朝宗做夫妻,再来弥补对女儿的爱吧,她不愿意开口安慰女儿一句,因为有些情感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生离死别,谁没有个七情六欲,谁没有个依依不舍,但她知道就算死,也不能在敌人面前表现一分的怯懦,所以不能开口,一开口,就控制不了了。

    蓝道心继续道:“姜杰,你愿不愿意归降?”

    看着三人惨死,姜杰是胆颤心惊,他看着师父崔之成,可崔之成脸上一片坚毅。

    这崔之成虽然是十分自负,也爱虚荣,可却是一条硬铮铮的好汉,要他行侠仗义,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的,他是从来都在所不惜的!

    姜杰看着师父这般的表情,又看看舅舅凌朝宗,只见凌朝宗正看着妻女,眼神中充满了怜爱,可也是十分的坚毅。

    他知道无论是舅舅还是师父,都是决定要死的,他把目光投向凌美雪,希望表妹能够害怕,而求父母归降,自己也正好开口,可凌美雪却伏在妈妈的怀里,没有说话。

    姜杰想说归降,可是在师父和舅舅面前,是说不出口,可不说,那蓝道心杀人的手法奇快,只要自己一个“不”字说出口,喉咙上立刻多了一个窟窿。

    “男子汉,大丈夫的,为何婆婆妈妈,左顾右盼的,连一个小姑娘都不如,是生是死,只需一句话。”蓝道心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崔之成慢慢道:“蓝道心,我崔之成的弟子岂有贪生怕死的,不回答你,是因为正人君子不屑跟邪魔外道说话,你当自己是催命判官还是阎王老子,我们又不是你们的犯人,杀不杀在于你,回不回答你的问题,在于老爷高不高兴,爱不爱回答!”

    “好!崔大哥!你说出了小弟的心声!”凌朝宗大声赞叹道。

    “蓝道心,方才我跟你比试,有三次杀你的机会,都没有动手,所以现在想跟你要一个条件!”崔之成继续道。

    姜杰心中大喜:“师父的条件一定说要他放过我,其实师父有三次不杀他,可以要三个条件,让他不杀表妹,我还有他自己也是可以的!”

    “什么条件?”蓝道心道:“说不说由你,答不答应由我!”

    “拾人牙慧!没半点英雄气概!”崔之成道:“你蓝道心是我的手下败将,要我死在手下败将剑下,实在是对我崔某人的极大侮辱,当下凌大侠手脚能动,我像让凌大侠给我一剑,能死在霹雳剑下,也算是痛快!”

    “师父!你放过他三次,大可以让他也回报三次,如果他是英雄好汉的话,自然会答应,你我还有表妹就可以离开,待日后再回来报仇不迟啊!”姜杰连忙道!

    崔之成听了怒不可恕:“畜生!你说什么?”

    姜杰一直对师父是又敬又怕的,可现在是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师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年也是韩信手胯下之辱,今日我们先委屈求存,待日后再回来报仇也可以啊!蓝道心,我师父放了你三次,你要放回我们三次,我跟你约好,十年后还在这里,决一高下!”

    “哈哈哈哈!”蓝道心仰天长笑:“好!我最敬佩有勇有谋,能屈能伸的好汉!姜杰你这便带师父离去,另外还可以带多一人,你自己说吧!”

    姜杰大喜道:“我要带表妹走!”

    “姜杰!我不跟你走,爹爹,妈妈和我都没有被点穴,都是有手有脚的人,不需要你这无耻之徒来救,我们一家三口自然会跟三元教人搏斗,最后就算血溅当场,也是好的!”

    “好!美雪,你说得对!”

    凌朝宗程若飞大喜,齐声喝彩。

    崔之成十分颓废,他想不到自己的徒弟会说出这样的话,蓝道心居心叵测,杀了自己师徒二人,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可是今日自己的徒弟竟然贪生怕死,如果自己也因此被放走,从此以后,便不可能在江湖立足,这也不是最大问题,如果凌美雪也跟着走,霹雳门的声誉就会扫地,以后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去对抗三元教,也不能去对抗什么蒙古人了,整个霹雳门都会被武林同道所唾弃!

    “表妹,你年纪小,很多道理都不明白,你还是跟我走吧!”姜杰劝道。

    “凌老弟,老哥求你一件事。”崔之成话语中竟然带着哽咽。

    凌朝宗道:“大哥,你不必说,我的心跟你一样的难受,这畜生是你的徒弟,何尝不是我的外甥,你老哥的名声是一定被他玷污了,我凌家的名声也会被他玷污,现在我就替你也是替凌家做那件事吧。”

    凌朝宗话音刚落,长剑出鞘,直指姜杰的咽喉,只听得“乓”的一声,蓝道心长剑伸了过来。

    他冷冷道:“凌大侠,你当我蓝某人说话是胡话吗?我已经答应放他离去,你要杀他大可在岳庙之外!”

    凌朝宗知道蓝道心的用心,只要姜杰贪生怕死出去了,就算他一家三口在这里殉难,霹雳门的声誉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蓝道心,你好狠毒!”凌朝宗是气得眼睛都快崩裂了。

    蓝道心笑道:“我救人一命,你却说我狠毒,难道霹雳门都是恩将仇报的吗?况且如苏帮主说的,每个人的性命都是由父母给的,除了父母,没人可以随意拿去,当然,如果你武功比他强很多,当然是可以随意拿去,可是你又斗不过我,哈哈,哈哈!”

    凌朝宗一声断喝:“斗不过也要斗!”

    他长剑立刻指向蓝道心,蓝道心笑道:“好,今日我便要会一会霹雳门掌门人,三元教各位兄弟听好了,都不要过来帮忙,如果我死在凌大侠手中,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也没得好埋怨的!”

    程若飞本来是要上前帮助丈夫的,可听到蓝道心这么说,便退下了,他知道丈夫是何等人物,既然人家说了要单打独斗,凌朝宗就算是战死也会单打独斗的,反正今天都是一死,她是无论如何也是要成就丈夫的威名的。

    蓝道心方才输给了崔之成心中十分恼恨,他看到凌朝宗跟樊紫竹的一战,虽然凌朝宗武功不俗,可自己应该还是能够略胜一筹的,而且,现在这里全部是自己人,在气势上也赢了凌朝宗。

    凌朝宗心里十分简单,反正是一死,如果能跟这人来个同归于尽,也算是值得了!

    他越是这么想,出剑就越小心,蓝道心是猜到他想跟自己同归于尽的,以为他剑法一定会十分急躁,可想不到他竟然如此的法度森严,没有一丝的紊乱。

    两人很快就斗了五十个回合,蓝道心竟然没有占到一点的便宜,一来他是心中急躁,二来他跟崔之成比试的时候,双脚都受了剑伤,移动上自然有了阻碍,这样一进一退,反倒是令两人不相伯仲。

    樊紫竹一边看一边冷笑,蓝道心是心中更加的愤怒,他在三元教的地位虽然跟樊紫竹是一样,可谁都知道教主是对自己另眼相看的,樊紫竹是一直心中不悦。

    今日之事,他已经是在前面失去了威势,若然再输给凌朝宗,自己在三元教的地位是有点动摇了,起码教众对自己的尊敬程度会减少。

    蓝道心这人为人十分的隐忍,若非如此,他当日就不会为了学得天心道长的独门功夫,而这么耐心去设一个局来骗的他女儿青睐,然后慢慢哄得绝技,时间长达数年。

    他心中有了要必胜的信念,又听得樊紫竹的冷笑,反倒是整个人都沉稳了。

    蓝道心剑法一沉稳,凌朝宗便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他虽然说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可是怎么说自己的妻女都还在身后,少不免有些分心。

    终于在打到第二百招的时候,给蓝道心找到一个破绽,刺中他的手腕,令长剑落地,凌朝宗便闭上眼睛,准备等死,可蓝道心并没有杀他。

    蓝道心根本不想这么快杀他,杀一个凌朝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他是想要把霹雳门都端了。

    蓝道心哈哈大笑,走过去,把姜杰的穴道解开了:“姜杰,你可以走了,蓝某说说话算数,这里有你师父,有舅舅,有舅娘,有表妹,你还想救那两人走。”

    姜杰道:“表妹年幼,当然是要救她了,舅等于娘,所以舅舅也是要救的!”

    “哈哈,哈哈!”崔之成放声大笑:“谢谢姜少侠终于成全了老夫,今日当着凌大侠,凌夫人的面前,我崔之成便与姜杰恩断义绝,从此不再是师徒关系!”

    蓝道心哈哈一笑:“苏帮主,崔大侠说从此姜杰不再是他徒弟,你怎么看?”

    苏恒连忙道:“古语有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下便去通知湖南武林,然后广告天下,说‘剑圣’崔之成大侠的徒弟,霹雳门掌门凌大侠的外甥向三元教各位头领求饶,得保性命。”

    “嗯,你把事实都说出去了,这样也好!”蓝道心哈哈大笑。

    “姜杰,从今日开始,我凌朝宗跟你也再无任何关系。”凌朝宗说罢对崔之成道:“崔大哥,反正你我今日也是一死,只要无愧于心,便可,日后江湖上要如何去说,何必在乎尼,至于天下百姓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要百姓受这一场灾难,尼我已经尽力了,可是还是无能无力,也非你我之错啊。”

    姜杰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回头道:“表妹你还是和我一起走吧。”

    凌美雪怒道:“姜杰,你叫我一声表妹,是对我最大的侮辱,请你称我一声凌姑娘!”

    姜杰叹了口气道:“舅娘,你真的忍心看着表妹年纪轻轻就死去吗?”

    程若飞冷笑道:“姜杰,我丈夫是凌朝宗,请叫我凌夫人,凌家人,是宁可死了,也不会苟活!”

    姜杰听完,也不在说话,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殿。

    蓝道心道:“崔之成,你口口声声说放过了我三次,好,现在你便和我再决一战,我也要饶你三次不死!”

    “好,崔某不会手下留情,定然取你狗命!”

    “那请出招吧,我便先让你三招!”蓝道心笑道。

    可他并没有去解开崔之成的穴道,崔之成是气得眼珠爆裂,蓝道分明是在侮辱他,若然他开口让蓝道心来解开穴道,定然会遭到一番讽刺,说堂堂崔大侠是不是在求我啊,可不让他来解开穴道,他又会说,怎么崔大侠不敢跟我动手吗,他是摆明的在戏弄自己。

    程若飞听了十分愤怒,自己丈夫已经输了,而且手腕受伤,使剑不方便,现在这边也只有自己可以动手了。

    “崔大哥,你不是说过,让蓝道心十年后才想你挑战的吗?他刚刚才输给你了,就算是去拜了八位湖南帮主做师父,也不可能那么快学成啊,他凭什么跟你再比试尼,就由小妹去跟他比吧。”

    崔之成听了十分感动,知道程若飞是在替自己解围,不过要他一个女流之辈去冒险,自己是怎么都不愿意的。

    “妹子,我武功本来就不如你,他是我的手下败将,连根我打都没资格,哪里有资格跟你打,还是让老哥再指点一下他把。”

    蓝道心听了心中愤怒:“好,只要你们当中有一人能胜得了我,蓝道心便放你们离去,而且不会在江湖上提起今天的事情!包括刚才姜杰的也一样!”

    “好!”

    程若飞懒得啰嗦,“追魂剑”立刻刺出,她的剑法讲求意气延绵,一剑刺出便跟着第二剑,第三剑,一直到把敌人刺倒为止,所以谓之曰“追魂剑!”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只可惜这套剑法已经给蓝道心看到过,而且她本来性格急躁,当下所有重担都落在她身上,她更加的显得急躁了。

    蓝道心知道她这套剑法最讲究的是延绵之意,只要把她的剑意打断,便可立即将她的剑法破除。

    所以程若飞的剑只出到第三招,蓝道心便一剑斜劈,挡住了程若飞下一剑的去路,程若飞一剑被挡,接下来的三剑也无法展开了,心中十分的恼火。

    她一连使用了几趟剑法,可每一次都是打得十分的不顺心,令她越打越抓狂,终于在不到二十招就给蓝道心刺中大腿,败下阵来。

    蓝道心狂笑道:“诺大一个霹雳门就没人了吗?你们既然敢来湖南惹事,难道就带了着么点本事来?哈哈,哈哈哈!”

    他一脸得意,突然一把清脆的声音道:“谁说霹雳门没人了?我不就是霹雳门的吗?”

    蓝道心一看,说话的竟然是凌朝宗的女儿凌美雪,他不禁失声笑道:“小姑娘,我们是在比剑,不是在比绣花女红,你还是退下吧,难道霹雳门就没人了,要找个小丫头来出头吗?”

    凌美雪怒道:“霹雳门人人是英雄,如果你不敢跟我比试就认输可以了,男人大丈夫何必在那婆婆妈妈的呢!”

    凌美雪本来生性腼腆善良,从来不会口出狂言的,可是想到自己就快死了,她又认为南宫少游是喜欢她的,她也喜欢南宫少游,可是就是大家都没机会向对方表白,所以觉得十分抓狂。

    而且看到龙乞儿,陈子瑜,道长的惨死,心中更是觉得自己今日是必死无疑,死她倒是不怕,怕就怕在南宫少有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她心中一直想着南宫少游,自然便想到他的神情语气,所以一出场便模仿了南宫少游的狂傲。

    其实不单只凌美雪一人如此,但凡热恋中的男女都是一样,都会在不自觉之间模仿爱侣的神情动作神态,这情况是千古一般,无什么区别。

    蓝道心听了凌美雪的话怒极反笑:“小姑娘,如果你能够在我手上接过三招,你们一家三口便可以立即离开!”

    “崔伯伯呢?”凌美雪马上道。

    蓝道心听了更加的恼怒,心道:“本来我是不屑去杀你这个小姑娘的,此刻既然你如此的张狂我便杀了你!”

    蓝道心哈哈大笑道:“你能接到我三招,便连崔之成也一道放了!”

    “你不会反悔吧?”凌美雪道。

    三元教的十名堂主和樊紫竹听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均觉得这个小姑娘天真烂漫,又觉得蓝道心竟然跟一个小姑娘对阵实在是十分的没有风度!

    樊紫竹一来觉得凌美雪十分惹人喜爱,二来也是不喜蓝道心,便道:“小姑娘,你还是不要比吧,无论如何,今天我担保也是可以放你走的,你回去后还是找个婆家算了,江湖日子不适合你!”

    “谢谢你,可是我还是要比,一来是为了救爹爹妈妈,二来霹雳门弟子只有本领不如人而战死的,却没有因为本领不如人而认输委屈求存的!”

    在场中人听了都暗暗称赞,大家都不想凌美雪跟蓝道心比,要知道,蓝道心虽然说三招,其实是一招便能够赢得了凌美雪,当下看到他脸上露出杀气,均十分替凌美雪担心。

    蓝道心道:“既然你有这么大的决心,那么就请你出招吧!”

    凌美雪临敌经验是零,要她出招,她一时间也不知应该出哪一招好。

    蓝道心道:“小姑娘,你是不敢出招还是怎样?”

    “不是不敢!”凌美雪道:“而是我不知道应该出哪一招好!”

    凌美雪其实说的是实话,他跟南宫少游比试,都是南宫少游让她施展哪一招,她便施展,可是要让她主动出招,还真没试过,而且蓝道心说只有她能后抵挡三招便可以放了她爹爹跟妈妈。

    她有点紧张,她看过蓝道心的剑法,虽然是在自己之上,可是要她接三招,也不是太难,很多招数都可以跟他对三招,只不过一多了,就开始犹豫。

    蓝道心听了不耐烦道:“那你出最厉害的三招吧!”

    “我也不知道哪三招最厉害,感觉都可以接住你的招数,可是自己又没试过,不知道是否真的可以。”

    蓝道心一听大怒:“既然姑娘有这么多招数可以赢我的,那我便先出招好了,你就随便出三招来应付吧!”

    “嗯,这样也好,我从来不习惯先出招的,都是别人出招先的!”凌美雪道。

    凌朝宗听了皱起眉头:“美雪何时学的那么张狂,哎估计是南宫少游的坏习坏也学到了。”

    程若飞却是另一番心思,她知道女儿生性随和,不会那么张狂,肯定是心中挂念南宫少游,以至于去模仿他的张狂了。

    其实凌美雪说的也是实话,她跟南宫少游对招,很多时候是南宫少游先出手,然后让她来接招的。

    樊紫竹是听得十分有趣,倒是希望凌美雪能够多点去讽刺蓝道心,不过也担心她的状况。

    其实大殿上的人,无论是湖南各个帮派还是三元教的十位堂主都不希望凌美雪有事。

    蓝道心以为凌美雪是在故意挑衅自己,心道:“你既然想死,我便成全你好了!”

    突然银光一闪,蓝道心长剑立即出手,程若飞喊一声:“美雪,小心!”

    凌朝宗便喊一声:“无耻!”

    其实他这句话是代表了大殿内所有的人,蓝道心早在十年前已经是名满天堂,

    特别是雨花村一役还有佛法大会,虽然大家对他的行径都十分不齿,可是却由人人佩服他的武功和智谋,而凌美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孩,而且刚才的打斗,大家都看到了,她呆若木鸡,甚至连拿剑都似乎拿不稳。

    武林中无论是正派还是斜派,前辈跟晚辈过招,哪里有前辈先出手的,所以凌朝宗说他无耻,的确代表了大家的心声!

    樊紫竹是一直在冷笑。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只听得“乓”的一声,凌美雪手中的长剑脱手,大殿上众人不禁都发出一声惊呼,人人都为凌美雪担心。

    原来凌美雪和南宫少游较量,南宫少游无论招数多么的凌厉,可每次出手前总是会说一声“开始”。

    可这蓝道心是心中恼怒,想要杀了凌美雪,所以开始前并没有任何的征兆,他是把凌美雪当成了跟他生死搏斗的一流好手。

    如果跟人生死搏斗又是另一回事了,就算是好无征兆甚至是出点小诡计的,都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他一剑出手,凌美雪虽然是没有任何的临敌经验,可毕竟是南宫少游的徒弟,岂是儿戏。

    连忙挥手一挡,蓝道心是一剑出手后,突然后悔莫及:“哎呀,我现在是跟一个十六七岁,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对阵,本来已经是十分的有**份,我还突施冷箭的,就算把他杀死了,也势必受到武林人士的唾骂!”

    受到武林人士的唾骂倒是没什么,可当下堂内是三元教的十位堂主,人人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要是他们心中对自己产生了鄙夷,以后自己可是要做三元教教主甚至是皇帝的,要是最重要的十名开国功臣对你只有意见,这皇帝位置就未必是自己的,就算是自己的也未必能够稳妥,最主要他武功现在才恢复原来的**成,在十年前樊紫竹武功只是比自己稍微输了一筹,现在自己是浪费了十年光阴,谁知道这十年他武功如何。

    要是他武功比我强了太多,加上教中弟子拥护,就算是教主喜欢,自己也未必能够继任。

    所以立即强自收了五六成的劲力,也是因为凌美雪是名家之后,反应够快,才使两人长剑相交,她的内力自然跟蓝道心相差了许多,饶是他四五成的功力足以把凌美雪手中的长剑震得脱手。

    凌美雪一时间怔在那里,蓝道心也还是十分尴尬,要是自己加多一剑,凌美雪是必死无疑,可是第一剑已经是受尽了唾骂,第二剑就算他脸皮厚多十倍,也是不能出手的。

    “哈哈哈,美雪,伯伯问你几句话!”崔之成突然笑道。

    凌美雪随即恭敬道:“请崔伯伯问吧。”

    “美雪,进今年是多少岁?”本来一个男人问一个女人多少岁,一般是对女人是有倾慕之心准备提亲才会问的,那崔之成一定不是,当众问一个女人年纪,也是很令女人十分难为情的事情,可是凌美雪年纪尚小,崔之成比他父亲凌朝宗还要年长十余岁,这样问算是长辈对小辈的关心,也未尝不可,可是当着众人面前问还是有点不妥。

    凌美雪犹豫了一阵,她毕竟是武门之后,也不会像一般女子般扭捏,还是低声道:“侄女虚长一十七岁了。”

    她虽然声音不大,可当下全场的人都是静悄悄的,也是能够听得到。

    “嗯,好,你已经十七了,年纪不小了。”崔之成道:“那你在江湖上的名号是什么?”

    凌美雪更加是犯难:“这崔伯伯是明知道我今天才第一次出门算是跟父母闯荡江湖,能有什么名号。”

    “崔伯伯,我今日才第一次跟你和父母出来,算是第一次闯荡江湖,爹爹还让我多跟你学习,至于名号怎么会有,都没有人认识我。”凌美雪道。

    “咦!这就奇怪了,你才第一次闯荡江湖吗?我还以为你是江湖上成名十六七年的一流好手了。”崔之成道。

    凌美雪心中大窘:“这都什么时候了,崔伯伯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我才十七岁,怎么可能是成名十七年的一流好手,难道我在妈妈的肚子里已经会武功了吗?”

    “崔大哥,你这话倒是没错,十八年前,我怀有美雪,当时霹雳门掌门人有那个不知,那个不晓,作为他的女儿当然是未出生已经名满天下了。”程若飞笑道。

    在场的人都知道崔之成在调侃蓝道心,人人都鄙视他的所为,所以均是不出声。

    “嫂夫人说的十分对,的确如此,而且蓝护法还懂得能知道过去未来的法术,一早知道了凌家后人是一名女娃,而且你们是一定改名为美雪的。”

    崔之成又继续道:“美雪,你可知道方才跟你对剑的是谁?”

    凌美雪道:“知道,他是三元教护教法王,白象王蓝道心。”

    “不错,你可知道十余年前他曾经在雨花村紫薇殿上,带领三元教的人围困过你娘亲还有你师父?”崔之成道。

    “知道,我曾经听师父说过,当时在紫薇殿被三元教人围困,要他们归顺,当时三元教为首的便是蓝道心还有樊紫竹。”凌美雪道。

    “那你可知道,十年前在少室山前,召开佛法大会,当时你师父和太师父都有去,有一位三元教的英雄出尽了风头?”崔之成又道。

    凌美雪这事情是听南宫少游说过的,就回答:“听说过,当时蒙古人定下诡计,在少林寺内外都埋藏了炸药,想要把少林炸毁,后来给蓝道心带领三元教的人解除了这场浩劫,其实他们也是居心叵测的。”

    凌美雪的师父是谁,大伙不知道,太师父是谁自然也不知道,可是蓝道心现在已经四十多岁,十年前跟凌美雪的师父甚至太师父有交集,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了,如果他跟凌美雪的师父同辈,他就是凌美雪的叔父辈,如果跟她太师父同辈,就是长了凌美雪两个辈分了,崔之成的话谁都听得明明白白。

    你蓝道心是凌美雪的长辈,凌美雪是第一次闯荡江湖,名不见经传,你是名满江湖的人物,十多年前已经是跟她的父辈甚至是爷辈有交集,现在反倒来欺负一个小姑娘,欺负不单只,还要是偷袭,崔之成的话语暗藏的意思,大家都听得明明白白。

    蓝道心现在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道:“小姑娘,你捡起长剑,咱两再比,你攻击我,我不还手,一百招之内,你能够碰得到我算你赢了,你父母还有崔之成都可以跟你离开。”

    大家听了,觉得蓝道心这话才算是成名英雄所表现出来的大气。

    凌美雪听了,心中却有了自己的一个盘算,南宫少游这几年除了教她自己的成名绝技之外,还教他医神程忱的“万劫超生掌”,为了使她能够在强敌面前得以保存,南宫少游待她领略到这套掌法的精要时,便对她攻击,而且一次比一次的用劲。

    目的是让凌美雪可以进步,南宫少游当下已经是俨然武林第一人了,跟当年他师父宋子休壮年的时候一般,所以他的攻击自然是非同小可,凌美雪也是生性聪颖,从开始的只能接他两三招,到最后能够接他一百招以上,她心中明白,蓝道心的武功不如自己师父南宫少游,既然自己可以接师父南宫少游一百招以上,接蓝道心一百招也是可以的。

    只是她不知知道,自己师父无论怎么出招都是留有余力,而且跟她对打也没有出尽全力,这跟外面的真刀真枪的对打又有些不同,因为她不知道,于是便道:

    “我也不是很习惯这样,你不还手,我攻击你也是不好。”

    蓝道心为了要挽回自己的颜面,便道:“好吧,你出一个比试题目,但凡你能说出来的,我都答应。”

    众人里面一些有经验的人立刻想到:“嘿,你蓝道心是自讨苦吃,如果我是这个小姑娘,一定跟你比试女红手工的,看你如何去比试。”

    程若飞也是这样想,她想要出言提点女儿,可是自己毕竟是霹雳门掌门的妻子,这话也不能说出口,不然给人小窥了,小窥自己倒是没所谓,可人们一定是把丈夫牵涉到一起说的。

    她心中就只能盼望女儿能够自己应变了,突然却听到樊紫竹笑道:“哈哈,蓝护法,你还是圈定一个范围把,不然小姑娘跟你比试女红手工,或者打扮画眉的,你倒是怎么跟人家比?”

    樊紫竹这句话甚是厉害,表面上是提点蓝道心,其实是给凌美雪明说了,你就跟他比较这些吧,蓝道心是何等人物,怎么会出尔反尔,他既然是说了,凌美雪可以选择任何一样东西,自然就是这样了,就算凌美雪按照樊紫竹说的,要跟他比试穿衣打扮,画眉补妆的,自己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希望凌美雪不要听从他的话好了。

    可是凌美雪才十七岁,就算她要耍赖,听从了樊紫竹的意见,江湖上的人知道了,也不会说她半句不好的话,反倒会赞叹这个小姑娘冰雪聪明,他蓝道心竟然栽在一个小姑娘手上了。

    蓝道心知道樊紫竹的心思,他是要凌美雪赢了自己,好让自己在十位堂主面前丢脸,他是恨透了樊紫竹,可也无可奈何,只得说一句:“谢谢樊护法的提点,可蓝某是何等人,自然言出如山,说了如何便是如何!”

    他这话是要为自己挽回颜面的,可在大家听来,便是要听到他的这句话,大家均在等待凌美雪,要听得她说出一句跟蓝道心比试什么女孩子闺房里面的手艺的。

    谁知道凌美雪却是道:“这样吧,你来攻击我,我不还手,接你一百招。”

    她这话一出口,顿时大堂内鸦雀无声,过了一阵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之声,大家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凌美雪刚才连蓝道心一招都接不到,反而现在说要接他一百招,而且不还手的,这不是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吗。

    不过过了一阵,大家心中不禁一阵佩服:“对了,这小姑娘是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赢不了蓝道心的,倒不如来个痛快,死在蓝道心手中,可是在江湖上也说,她是空手而且不还手,接蓝道心一百招,至于她是死在第一招还是死在第一百招谁还会去介意,江湖上总是说,霹雳门凌朝宗生了一个有胆色的女儿,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程若飞开始听到了凌美雪的话,心中大惊,暗暗骂女儿是继承了父亲凌朝宗的那股犟脾气,后来慢慢的想,她这样做不愧是凌家的好女儿,心中也是十分的高兴,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感到无比的骄傲。

    樊紫竹听了,心中更是大喜:“哈哈,想不到这小姑娘如此的有种,好,我就看你蓝道心该如何应对,你是答应了,就算杀了小姑娘也是名誉扫地,不单只武林中人耻笑,在三元教也是因为笑柄,不答应,就是自己出尔反尔,也是会被人耻笑的,小姑娘这个计谋真是绝了。”

    蓝道心也是心中十分的恼恨,他现在倒是希望凌美雪听从樊紫竹的提示,跟自己比试女儿家的活儿,就算输,也就输了,放了凌氏三人和崔之成便是,起码也破坏了他们的结盟回到三元教也是有交代的,可现在的情况他是进退两难了。

    大殿上的人,有人认为凌美雪足智多谋,有人认为他胆色过人,也有人认为她是傻的,可就是没有人呢真正懂得她的心思,她是的的确确认为自己可以接蓝道心一百招的。

    此刻的凌美雪说完,静静的看着蓝道心,她是刚才因为蓝道心的偷袭而长剑比打掉,所以认为这个人喜欢偷袭,便一直注意着他。

    蓝道心冷笑道:“小姑娘,虽然你开口说了比试的方法,可是以你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接到我一招,不要说你不能,就算你父亲不还手的话要接我三十招也是不可能的,我劝你还是改一改比法吧,不要在这里逞英雄,你才多少岁,死了不值得,我答应你,你改了比法无论输赢,我都放你走,绝不伤害你半分,算是敬重你这份的胆色。”

    众人听了,不禁佩服蓝道心的智谋,他现在自己公然要求凌美雪改变比试的方式,无意间是给自己说的话打脸了,可是这是最好的方法,还说无论输赢都放凌美雪走,这样大家都觉得他做得很对,理应当是这样做,反倒令大家没了对他的鄙视。

    “不用改变了,我可以不还手接师父一百招,你武功不如我师父,所以我是可以接你一百招的。”凌美雪正式道。

    程若飞开始听到蓝道心说放自己女儿走,心中十分高兴,这样既可以保存了霹雳门的声望,女儿也可以活命,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虽然说女儿从此一个人孤零零的,不过她有师父南宫少游照顾,南宫少游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她是不担心女儿的,可现在听到女儿竟然这样说,心中不免觉得女儿是太傻了。

    她是一位母亲,终于也忍不住道:“美雪,既然他说要你改变比法,你就改吧,他这样说也是认输了,你也不比跟他计较。”

    程若飞说完,看了丈夫一眼,她是担心丈夫不喜欢她这样说,可是凌朝宗对着她微笑点头,显然是十分赞同她的做法,不禁心头一热:“大哥平常为国为民,少有在家料理家事,想不到在这生死关头,在他心中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女儿,他爱护女儿也就是爱护我了。”

    凌美雪看了娘亲一眼道:“妈妈,你放心,他的武功比师父是要差了许多,他伤不了我的。”

    程若飞此刻心中是咒骂了南宫少游何止千遍:“南宫少游,你这个胡闹的小子,我女儿在你身上没有学到什么像样的武功,你那傲慢自大的性格倒是学到了!”

    蓝道心仰天长笑道:“你师父?就算是你师父来,他可以不还手接到我一百招的,我蓝道心从此便退出江湖,从此不在理江湖上的事情。”

    “总是你是武功不如我师父,不要说一百招,就算是一千招,你也碰不到他的衣角,至于你理不理江湖事,我估计他是不管的,因为根本就与他无关。”凌美雪正式道。

    蓝道心朗声道:“各位,大家都听到了,今日并非是我蓝道心要以大欺小,也不是说没有给机会这位小姑娘,而是她冥顽不明,我也是没办法,好,小姑娘,既然你说一百招,若然我说一招便能将你击败的话,未免是对你不敬,我当下便以十招为限,你能躲过我十招,便把父母和崔之成带走,若然不能的,死在我剑下,也是不能怨人了!”

    凌美雪道:“好吧,那什么时候开始,是说了开始才开始,还是你直接就来。”

    她此言一出,蓝道心是气得七窍生烟,以为凌美雪在调侃是自己,便厉声道:“现在便开始,看好了,第一招,直取中宫,要一剑从你心窝透过!”

    蓝道心为了显示自己没有以大欺小,在出招前把招数都说了出来,凌美雪道:“你不用告诉我出什么招,这样反而会影响我,你自己随意把最得意的招数使出来便是,我跟师父比试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这样的,他说江湖上有些人喜欢一边出招一边告诉别人,目的是想扰乱别人的判断,你这样的话,我可能是会受干扰。”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在江湖上的确是有这样的打法,那人一边出招,一边大呼小叫的,把自己要出的招数,说出来,他打出来的招数也是按照自己的说法去做。

    开始对手自然是不相信,怎么会有人这么本预先把自己要出的招数都说了出来,可打了几招,甚至十余招的时候,看到他竟然真的按照自己所说的去打。

    虽然心中知道其中一定有诈,不过招数一多,便顺理成章的以为他下一招也是如此,想不到他竟然这一招便不按套路,往往这样出其不意的一招,可以成为获胜的关键。

    可蓝道心是什么人,根本不需要使用这样的诈招,凌美雪是天真烂漫,想到什么说什么也没有鄙视蓝道心的意思,可蓝道心听来,明显是凌美雪在瞧不起自己,认为自己跟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小辈对打,竟然要出到这样的龌蹉手段,不禁恼羞成怒。

    他一剑击出,快如闪电,果然是直取中宫,刺向凌美雪的心窝。

    凌美雪跟南宫少游是这样对惯了招数,一看到蓝道心身形晃动,立刻便使用了“完结超生掌”的招数,斜斜一步,十分潇洒的便躲过了蓝道心的攻击。

    大伙以为蓝道心第一招是有意承让,而且提前说了该如何打,凌美雪可以躲过,也是情理之中,并没有什么讶异,可蓝道心是惊得眼睛圆瞪,他这一招虽然不是自己最厉害的招数,跟一流高手对阵,基本是伤不了人的,可凌美雪才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刚才跟她对个一剑,知道她的内力修为尚欠,以为她武功再高,也不会高于姜杰,可现在她随意一闪便躲开了自己的招数,心中是骇然。

    他长剑没有回转手腕一抖,剑身横扫过去,这一招转变得十分潇洒,没有半分的滞纳,连剑术名剑崔之成也为之动容,叹了一口气,他是认为凌美雪无论如何也是躲不开这一招的。

    可是凌美雪也是身形微微一动,轻而易举的便多过了蓝道心的第二招,蓝道心不等剑招使老,斜劈下去,凌美雪也是轻轻迈了一小步便躲开了。

    大家都不以为然,以为蓝道心是顾及自己长辈的身份,开始的三招是有意相让,这第四招才是真正的杀招。

    程若飞也是剑道高手,立刻大声道:“美雪,小心,他真正的招数来了。”

    可蓝道心心中有数,虽然这几招,他还没有真正的全力以赴,可也是真正的招数了,跟武林中的一流好手,他也不过是使用这等招式,他心中大骇,便震慑心神,沉着应对,他对付凌朝宗的时候,才是沉着应对,想不到对他女儿也是一般。

    蓝道心剑走轻灵,一连攻出了七剑,大伙都发出一声惊呼,想不到蓝道心的剑法如此厉害,人人皆以自身武功去印证,除了那十余名高手外,人人都是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躲闪不了的,凌美雪是更加不可能躲闪了,因为大家看过她一开始时候的彷徨,都是心中可惜,一位如此天真烂漫的姑娘便要死在蓝道心的剑下,有些人觉得不忍心,干脆闭上了眼睛。

    可刚闭上眼睛,立即听到一阵惊叹和欢呼声,立刻把眼睛张开,只见凌美雪随意的走了七步,便躲开了蓝道心的七剑。

    凌美雪一身鹅黄色的长裙,长裙到地,把脚盖住,所以这样看来,她便如凌波仙子一般,在大堂中飘舞着,十分的好看。

    本来十招过来,蓝道心是要认输的,可他是从来没看到过这样古怪的招数,也不管其他人的眼光了,立刻出招,一连又攻出了十余招。

    樊紫竹本来是应该耻笑蓝道心的,可他心中虽然对蓝道心是十分的憎恨,可是对他武功却是佩服的,当下看到他全力出击,竟然对付不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均觉得十分的诧异,自己也想看个究竟,所以也不出声嘲讽。

    就这样,蓝道心和凌美雪竟然是斗了七八十招,说是斗了七八十招,倒不如说是蓝道心攻击了凌美雪七八十招,竟然连她衣角都没碰到。

    凌朝宗是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世间上竟然有如此神妙的功夫,喜的是,自己女儿竟然是懂得这一门神奇的功夫,不禁对南宫少游敬佩得五体投地。

    程若飞更是喜上眉梢,她也是剑法名家,也是老江湖,一看这架势,蓝道心是已经出尽全力,接下来再出多一两百招也不会比现在的招数高明,自己女儿唯一会落败的原因是内力不够,打着打着没了气力,不过现在看来,未来的一百招之内是没有问题的。

    她不禁心花怒放,方才还在大骂南宫少游张狂,以至于女儿也学到了他的坏习惯,今天丢了性命,也是由于他的关系,可现在看来又有了新的想法:“南宫少游这小子,武功究竟有多高,怪不得声名这么响亮,这样看来江湖上说他武功已经可以跟他师父宋大侠相提并论了,还说他武功竟然在丐帮帮主范无名之上,应该是真的,如果我学到他这么功夫,估计会比现在女儿跟蓝道心说的话更是要张狂多十倍。”

    不知不觉,蓝道心又攻击了凌美雪六十余招,崔之成开始对南宫少游是颇为不屑,现在已经是变得五体投地,他眼观锐利,看得出凌美雪这套身法意犹未尽,假若是由他施展的话,一定可以从中出招,只需要出那么一两招来配合,蓝道心早就被击败了,不禁有些可惜,可他也是担心凌美雪内力不济。

    “蓝道心,你还要不要脸,就算你不要脸,三元教还是要脸的吧,矛子元虽然是大魔头,可怎么说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好汉,说一不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下属,本来人家小姑娘说让你一百招,你偏偏不自量力,说十分十招可以制服人家,现在不要说十招,一百招,二百招都来了,不要说你是三元教的护教法王,我估计三元教里一个寻常的教众,只要有点年纪的,对一个十来岁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如果十招之后,连人家衣角都碰不到的,估计一早认输了,亏你还可以厚着脸皮在纠缠不清,如果我是你身后的堂主或者护法,早就羞得无地自容了。”崔之成被点倒,又受了自己徒弟的闷气,给蓝道心侮辱一番,此刻才觉得心胸一阵开阔,他是骂得十分过瘾。

    果然听了他的话之后,三元教的十名堂主均是低下了头,真的是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这些人平常杀人不眨眼,就算别人要割掉自己的脑袋,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现在蓝道心是他们的顶头上司,现在对付一个小姑娘,竟然这样,自己也觉得面目无光,这件事情传出去后,三元教真是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说三元教什么制造内乱,勾结蒙古,可这是为了大业,所谓成皇败寇,他们也是拿着自己性命去博一番富贵的,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现在蓝道心以一位成名二十余年的江湖一流高手,三元教未来教主的身份,去对付一位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而且已经攻了人家二百余招,竟然连衣角都碰不到,还有脸在出招,不免都替他觉得惭愧,以至于自己跟他是同一个教派,也觉得面目无光。

    凌美雪一开始是觉得蓝道心的武功不如自己师父南宫少游,打得是颇有自信的,认为可以接他一百招没问题,现在一旦施展开来,竟然越来越得心应手。

    其实蓝道心一开始是可以制服凌美雪的,只是他第一招没有得手,已经开始担心,心神乱了,及后的招数越来越乱,到他震慑心神的时候,凌美雪却已经把“万劫超生掌”演练得得心应手,他想再击败凌美雪,已经是不可能了。

    蓝道心现在是心中抓狂,他知道这一战,除了关系到个人声誉之外,主要是有三元教的一众首脑在这里,如果大家因为自己连一个小女孩都打不过,对自己有了小窥的心,以后自己要想教主是不可能了。

    樊紫竹也是极为厉害的人物,他开始虽然也想看清楚凌美雪的招数,可相比之下,在三元教的地位,远远比他知道一套奇异的功夫来的吸引。

    他看到十大堂主都羞愧的低下头,知道这些人都十分鄙视蓝道心的所作为,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于是他气沉丹田,运气朝天吼的神功,对着正在缠斗的两人之间,大吼一声:“叱!蓝护法,你是输给了凌姑娘,快快退下吧!”

    他的这一句话,震得凌美雪耳朵“嗡嗡”直响,心中烦闷不已,竟然有想作呕的感觉,她连忙向后斜跑两步,防止蓝道心的攻击,才盘膝而坐,慢慢运功,过了良久,才缓过神来。

    樊紫竹的朝天吼自然是伤不了蓝道心,可他这么以后,令蓝道心心神晃动,也不再出招攻击凌美雪了。
正文 五百二十三章
    蓝道心心中一片迷茫,他向来对自己样貌十分的自负,可自从给天心道长毁了容貌之后,便安慰自己,大丈夫岂能注重外貌,应当做一番大事业才对。

    他本身已经是有宏图之志,加上现在更加是没了其他的牵绊,一心的去追求,虽然武功还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可以已经可以傲立在武林之中,一般的一流好手都不是他对手。

    在他踌躇满志的时候,今天,竟然在教中十大堂主前,使尽浑身解数,对付一个手无寸铁,而且不还手任由自己攻击的初出茅庐少女,连衣角也碰不到半分,以后也不知道该如何在三元教中,立足,眼看又被死对头樊紫竹当众呵斥,更加是心灰意冷。

    不过他的智谋的确在三元教中是出类拔萃的,立刻用了一个以退为进的招数,朗声道:“今日我三元教护教法王蓝道心,是输给了凌姑娘,输的心服口服,方才答应你的事情也是算数,你可以带着凌大侠夫妇和崔之成离开,我是不会阻拦!估计三元教的其他人也是不阻拦的,我没本事拦住你,三元教中出了教主,也不会有其他人可以拦得住。”

    他这句话十分无赖和阴险,他开始答应说自己十招内伤不了凌美雪,就让她带着父母和崔之成离开,可现在他也是兑现承诺,变成了说自己愿赌服输,可以让他们走,但不是三元教认赌服输,你们走我蓝道心是不阻拦,可其他人阻拦就不关我的事了。

    而且,他说三元教中,他不阻拦,就没人可以阻拦了,除了教主,在大殿中,三元教以他跟樊紫竹地位最高,武功也是最强,而且目前樊紫竹的武功是要比他高,他这样说是要迫使樊紫竹出手,而且他感觉樊紫竹如果像他那样跟凌美雪斗的话,也是不可能取胜的,反正自己败了,也要把樊紫竹拉下水,大家一起输了,回到三元教也就没人会说两人孰高孰低了。

    樊紫竹当然是明白蓝道心的意思,他哈哈一笑道;“蓝护法是何等人,既然你答应了让凌大侠一家三口和崔大侠离去的,我们谁敢说拦住呢,反正回到教中,教主老人家问起也是这么说,而且蓝护法已经输了,我们谁有能力跟凌小姐斗了,如果去斗,不就是说自己武功竟然是在教主一人之下,教主是武功天下第一,我倒是没那个狂妄,可是练武之人,看到武功比自己高的人,总是心痒痒的,蓝护法已经跟凌姑娘比试过剑法了,我就不再不自量力了,想向凌姑娘讨教一下掌法。”

    樊紫竹虽然没有蓝道心的才智,可也不是容易应付的主,他眼光何等锐利,一看凌美雪的功夫就知道,她是身法奇妙,其实内力是一般,对付这种奇异的武功,只要自己催动内力,把凌美雪全身笼罩,她根本就无法施展。

    其实这个道理蓝道心也是应该明白的,可他就是当局者迷,在第一招失利之后,便开始抓狂,而且不断的陷入其中,以至于自己把自己的心智都迷惑了。

    樊紫竹是看的十分明白,不止他看得明白,崔之成也是看得明白,他笑道:“三元教果然是邪魔外道,不,连邪魔外道也不算,邪魔外道也是会注重承诺和身份的,你是什么人,居然两个成名的人物车轮战对付一位十几岁的小姑娘,是成何体统,反正崔某是给你们点了穴道,手上无力,正好跟你樊紫竹斗上一斗,让你在外也说赢了我催一成好了!”

    “崔老爷子何必动怒!”樊紫竹笑道:“老爷子要跟我比,随时都可以,我是自愧不如,明知道自己武功不行,如果我武功好的话,早就收徒弟了,我是看得凌姑娘武功精妙,竟然赢了我们三元教除教主外的第一高手,所以想请教一下,学习一下,如果凌姑娘是不愿意的,也是可以的,请随时离开,不过我看了凌姑娘的武功,感觉她的授业师傅就是剑法不错,掌法十分差劲,想印证一番而已。”

    “樊紫竹,我师父不单只剑法一流,掌法更是一绝,可是我连他的一点皮毛都学不到,你要跟我较量可以,但是我是一定输的,我输给你可以,给你杀了也可以,但并不代表我师父不如你,就算你跟蓝道心一起联手,也是打不过我师父的。”凌美雪昂然道。

    “好,好,好,既然如此,我就跟凌姑娘较量一下,咱们点到为之,就较量三掌,免得伤了和气,说我们三元教的蓝法王输了,我这人又来纠缠!”

    樊紫竹句句话都在揶揄蓝道心,他也不想杀凌美雪,只是想三招内把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因为之前有了蓝道心的失败,就不会有人说自己以大欺小,只会说,蓝道心比不上的对手,自己三招就赢了,孰高孰低,十分明显。

    “爹爹,妈妈,他要跟我比三招,我比完就走!”凌美雪转头对凌朝宗和程若飞道。

    程若飞觉得女儿还是比较大天真和呆笨,这种比试她根本就不需要去参与,既然蓝道心说了让他们走,就是一定让他们走的,虽然三元教是邪教,可是这种信用还是有的,她就算不比,樊紫竹也是无可奈可,他也不敢纠缠,说一个成名英雄,纠缠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要比试武功,这个话传出去,也是十分的难听,他是丢不起这个面子的。

    凌美雪对樊紫竹道:“崔伯伯给你们点了穴道,你去替他解了穴道,我们再较量吧。”

    樊紫竹笑道:“凌姑娘,你有武功高强的父亲怎么不去求他反倒来求我呢,估计崔大侠也不是很想我替他解开穴道吧?”

    “我情愿被抬出去,也不想由你来解开穴道!”崔之成骂道。

    凌朝宗听了明白樊紫竹的意思,既然都放你们走了,还会管你们吗,你要去接穴道便去解,我也懒得阻拦,可是让我去替你代劳,就不行了。

    凌朝宗连忙走过去要跟崔之成解开穴道,崔之成道:“不用贤弟代劳的,老哥给魔教中人点了穴道,自然是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去解开,不然面对一个手下败将的丁点功夫,也无法解除的,崔某以后怎么又面目在江湖上行走呢。”

    凌朝宗正要心中笑话崔之成的固执和爱面子,可马上又反应过来:“我跟崔大哥是何等交情,我来给他解开穴道,他怎么会当众拒绝呢,对了,一定是那蓝道心的点穴手法十分奇妙,崔大哥知道我一时半刻也是解不开的,免得我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是想到了外面再另做打算。”

    他马上向着崔之成点点头,崔之成知道凌朝宗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是十分的高兴。

    只见凌美雪摆开了架势,道:“你要怎么比,是你攻击我闪躲,还是我攻击你闪躲,还是两人一起互相作战?”

    她说的十分冗长,可是声音清脆,神情严肃,可是稚气未改,让人看着十分的有趣,都忍不住微微的笑着。

    樊紫竹笑道:“你不攻击,任由我去打你,就算赢了,我也丢不起这张老脸,输了的话,真的从此退出武林,在家里挖个地洞钻进去了,但是我不还手任由你打,也是不行,一来好像看不起你小孩子,二来,如果我输了,岂不是被人笑太过于托大,哈哈,我还没自负到那个程度,这样吧,还是大家一起出手,反正,凌姑娘你要保证点到为止,不要伤了我,我也是点倒为之,大家U币要伤了和气。”

    他这话每一句都在讽刺蓝道心,可是大殿上人人听了都是觉得非常解气,樊紫竹是要在建立自己的威信,而且他说得如同长辈跟晚辈嬉戏一般,大家自然对他印象十分的好,不会觉得他是以大欺小,更像是指点后辈,可是他赢了的话,自然都会说他武功如何比蓝道心高上多少倍。

    “好,这样很公平,可是我重新一遍,我是肯定会输的,但输了之后,是我学艺未精,不关师父的事情,我师父是武功比你高的!”凌美雪认真道。

    樊紫竹笑道:“这个当然了!”

    “好,那我先出手了!”凌美雪说完,就是一招“水击千里”,这一招是南宫少游的得意之作,是从剑法中演变过来了,他掌法浑厚,可是这一招却是十分轻灵,是“寒冰掌”里面很奇特的一招,凌美雪是女儿家,学这招是最得心应手了,所以一出手,就是自己最得意的招数。

    这一招虽然说是一掌,其实是一掌过后,连发二十五掌,掌掌连绵不绝,分攻对手身体二十五个不同的地方,而且没有半分的拖沓,二十五掌便如一掌,竟然第一掌和第二十五掌形成一个回路,丝丝入扣,令人看得十分赏心悦目。

    如果南宫少游打出来,不免有些刚阳之气,威力自然是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可是却没有了那种美态,凌美雪打出来就不同了,飘飘若仙,十分的灵动。

    相信宋子休看到了,也会十分的满意,大家一看,都忍不住喝彩,凌朝宗和程若飞更是看得心旷神怡。

    他们是从来没看到过自己女儿使用武功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境地也是没有了解,反而觉得给了南宫少游教导,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可是一开始跟三元教比试的时候,凌美雪竟然呆若木鸡,以至于凌氏夫妇以为南宫少游教导女儿是没有多大用心。

    特别是程若飞,更是这么认为,她怎么也不会说因为自己女儿资质不够所以学得不好,反正学得不好就是南宫少游的问题了。

    到了凌美雪跟蓝道心比试,才知道南宫少游是教得十分用心,可也是觉得不过是传授了一套奇异的身法,武功上也不见得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因为一出手,就给蓝道心给打飞了长剑。

    现在一看,终于对南宫少游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且感激万分,凌美雪这一掌,虽然是力度不足,可是能够使成这样,估计在年轻一辈,是没人可以做得到。

    以前觉得姜杰已经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自己女儿配他也是有点高攀,现在看来,自己女儿是真不应该嫁给他,倒不是因为刚才他表现出来的没骨气,而是现在看来,自己女儿简直是人中龙凤,不配上一个武林中首屈一指的大侠是说不过去的,而南宫少游是恰恰好了。

    樊紫竹本来以为凌美雪只是有一套奇特的身法,武功应该U币高,可是她这一掌打出来,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大叫“惭愧”,不禁想到:“幸好这凌姑娘跟我的武功相差甚远,而且临敌经验非常少,假若她武功和内力修为,能够达到她父亲一般,再使出这一掌,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躲闪的,看来还是先下手为强,早点解决好了,不然真的过了三招,仍旧不胜,岂不着了蓝道心道!”

    于是樊紫竹躲开了程美雪的第一招后,更是不给她任何机会了,双掌张开鼓足内劲,向中间一合,凌美雪立刻感到自己全身都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笼罩着,幸亏南宫少游内力强大,他当年曾经这样受过幽冥教主的苦,也知道了这套“万劫超生掌”的弱点,自己和师父经过多番研究,也是总结了一些弥补的方法,就是为了对付比自己内力强大的人,可是南宫少游此时的内力,在武林中基本没几个人可以与之匹敌,自己倒是没办法施展。

    于是便教了凌美雪,自己用强大内息去限制她,让她按照自己教导的方法,如何逃脱,现在正是派上了用场。

    凌美雪迎着樊紫竹的内心,身形晃动,竟然找出了一条退路,虽然是后退了,明摆着是输了,可也令樊紫竹惊叹不已,他心中一怔:“难道我竟然不能控制到这位小姑娘?”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樊紫竹本来心中也是十分喜爱凌美雪的,只是想跟她随便过三招,好让蓝道心在众人面前再丢一次脸。

    可现在凌美雪第一招已经十分的惊人,他不得不要全力以赴,想用自己浑厚的内力,一下子把凌美雪制服,就这样解决问题,然后哈哈一笑,让凌朝宗一家三口和崔之成离去,反正人也不是他放的,他一点责任都没有,反倒又可以在教主面前将蓝道心一军。

    可是自己内力凝聚的一招竟然给凌美雪躲开,不由得心惊,害怕如果第二招继续被她躲开,这第三招就悬了,自己给这小姑娘躲开三招倒是没所谓,可就会令十大堂主认为,凌美雪果然厉害,可以连续击败蓝道心和自己,更重要的是,蓝道心是在前面先斗,自己是后来,大有车轮战的嫌疑,这样就会变成了说,蓝道心已经竭尽所能,令凌美雪消耗了许多,为自己铺路,自己竟然还是没有取胜,这个问题就完全不同了。

    樊紫竹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凌美雪了,也不想托大,万一把自己在三元教的地位赌上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他等待了许多年,才有一个可以赢得了蓝道心的机会,岂能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儿浪费了。

    “叱!”

    樊紫竹运用“朝天吼”神功,大吼一声,凌美雪顿时头昏脑胀,似乎被一把铁锤当头敲了一下,几欲晕倒,耳朵“嗡嗡”直响,胸口鼓荡着一股闷气,压得几乎不能呼吸,眼前一片迷糊,犹如黑夜降临。

    亏得她是南宫少游的徒弟,自小便修习内功,虽然十七岁,可也有十年的修为的,当然她的十年是不能跟一些成年的武林人物修炼的十年相提并论了,可也是有小成,在同年人,甚至和大部分二十岁上下的武林人物相比,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阵眩晕后,强提一口气,勉强可以支持,没有倒地。

    樊紫竹始终没有杀凌美雪的心,而且他对自己“朝天吼”神功是十分自信,刚才曾经发出一次,凌美雪已经是不能抵挡,他是知道凌美雪的经受程度去到哪里,所以发出的时候也是心中有数,只要把她震得六神无主,头昏脑涨就可以了,然后随便一伸手,就可以把她击败。

    樊紫竹看得凌美雪摇摇欲坠,于是大声笑道:“哈哈,凌姑娘,本座向来说话大声,竟然把你吓得花容失色,十分的对不起啦,好吧,你可以归去,反正如你所说,我是赢了你,可没有赢你师父,你师父算是没有败在我手上。”

    他说你师父算是没有败在我手上,而不是如凌美雪说,你不如我师父,这期间的差别却是十分的巨大,明眼人都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樊紫竹心想,反正都是用了“朝天吼”神功,把她制服,倒不如再赢得彻底一点,索性一掌把她打得飞向凌朝宗,这掌的掌力是阴力,虽然飞得远,可是不伤人,也让大家看得高兴,知道我朝天王的厉害!

    “回去吧!”

    樊紫竹双掌向前一推,想用一股内息将凌美雪卷起,凌美雪自小受到南宫少游的熏陶,南宫少游性格倔强,遇强越强,是受软不受硬的主,别人越厉害,他越是不服输。

    宋子休的武功是随性的,如同他当年教导沐翼云一般,你沐翼云天生神力,为人豪爽,练出来的武功自然是十分刚强霸道,可是你的徒弟林紫烟是女儿身,练出来却是大相径庭,以以阴柔为主。

    所以南宫少游这般的性格,以至于他的武功也是偏向去刚强一路,凌美雪是自小对南宫少游仰慕,长大后变成倾慕,所以处处学习他的习性,以至于武功脾性也有一点被熏陶。

    当时生死关头,更加如此,一般人在身体极度不适的时候,都是选择退让,先保存身体再图另外进攻,可是,越是这个时候,凌美雪却是越要强硬进攻,她内心随着心意,竟然一时间冲破了界限,胸腹间的气闷也调息了许多。

    她双掌向前一送,直接迎向樊紫竹的双掌。

    “美雪,不要逞强!”崔之成眼光锐利,早已看出端倪,知道樊紫竹只是想要个威势,并没有要伤凌美雪的心,只要凌美雪身体被他打飞,就不会有事,可是跟他硬碰硬,谁知道这魔教护法,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邪性**,竟然要取了凌美雪的性命。

    程若飞一早看到女儿身体晃动早已担心不已,看到樊紫竹双掌击出之际,袖袍如同鼓足风的风帆一般,知道这一下非同小可,也不顾得自己是否有能力,爱女心切,身形一晃,便飞身身前要救凌美雪。

    凌朝宗是可以看出樊紫竹没有伤凌美雪的心,只是想炫耀一下,后来看到凌美雪竟然可以反击,心中也是如同崔之成一般,可是他平常少于说话,没有及时喊出来罢了。

    可是待他反应过来时候,妻子程若飞早已飞身而出,他知道就算自己出手,也是不能相救,只得盼望樊紫竹顾念自己女儿年纪尚小,没有杀戮之心而已。

    樊紫竹又叫了一声:“好姑娘!”

    他心道:“好,你个小姑娘,竟然这么倔强,本来我是想把你送回父母身边就算了,现在倒是要好好摔你一跤,让你知道本座的厉害!”

    他想好了,就想把凌美雪打飞之余,让她摔一跤,受的皮肉之苦,好记住他朝天王的厉害。

    所以手上的阴劲加多了两分的阳劲,用力一送,和凌美雪掌一交立刻套出。

    程美雪感到一股强大无比的内息从对方手掌击到,本来只要她向后一跃,最多是摔几个跟斗,就会没事,偏偏她真的是受南宫少游影响极深,越是这种关头,越是不认输,反倒丹田又提起一股内力,要跟樊紫竹拼一拼。

    樊紫竹心中愤怒:“好你个不识好歹的小丫头,今日本座就让你受点内伤,吐点血,回家躺上一两个月的病床,好记得我的厉害。”

    于是他一下子把内息提高到三分,直接用凌美雪的双掌中注入,凌美雪感到一股强劲,透过双臂,把她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内息一下子击溃,两股狠劲直冲向心窝。

    她双眼一闭,心想这次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内心的倔强之气,更是燃烧,又强自替了一股内息,可是这次提起来的内息,竟然是自己修炼内功以来,从来未有过的强度,简直可以说,自己再练多三十年也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内息。

    她心中虽然十分惊讶,可也不是呆笨的,已经到了生死关头,还怎么能够去犹豫呢,于是把那股内息直接往双臂运去,在心窝上护住心脉之余,还源源不绝,把樊紫竹的内息如同黄河缺堤一般,一下子冲溃。

    不单只冲溃,还十分凌厉的反击到樊紫竹的双掌声上,樊紫竹正得意之际,突然感到从凌美雪手掌中,冲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劲力,吓得他魂飞魄散:“这小丫头,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内息,原来她一直在欺骗我,就是让我在毫无防备之下,给我重重一击!”

    樊紫竹一下子懊悔到极点,他一生不知经过多少场的硬仗,遇到过不知多少智谋和心计都是一流的好手,他是从来都没有失算过。

    主要那些人,无论怎么对付他,他都是小心翼翼,而且心中也不断的想着对方会有什么诡计,以至于无论对方怎么奇谋妙计,他都是能够洞悉一二。

    可眼前的凌美雪一片天真烂漫,哪里有半分的奸狡,连他自己也是十分喜爱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姑娘,今天竟然就着了她的道,可谓不十分的后悔。

    可他毕竟是一代武功宗师,就算是失算了,也是极快的震慑心神,迅速的提起一股内息,直冲向双臂。

    饶是如此,可毕竟是慢了半分,只觉得心头一震,犹如被一个铁锤在心脏上重重一击,立刻向后倒退三步,口中一甜,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凌美雪看着樊紫竹,自己也是呆呆的,她根本不知道,樊紫竹为何会这样,更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能够提起一股那么强大的内劲。

    可这股内劲明明就是自己修炼十年的寒冰真气无疑,没有半分的花假,难道自己在这十年中竟然练成了强大的内力,隐藏在身体里,自己竟然毫无知觉,到了生死关头,才爆发而出。

    她突然想起南宫少游曾经说过,他在天山上调入悬崖,却因祸得福,得到了太师父宋子休以前的情人小蝶的五十年功力,可是一直运用不得当,没有能够完全的磨合,但是在佛法大会,对阵幽冥教主的时候,生死悬于一线,却是凭借一个倔强之气,竟然和当年的小蝶意气相合,终于使体内的两人真气融合到一起,一举把幽冥教主击败。

    可是南宫少游在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把小蝶的全部真气融汇贯通,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体内还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内息,到了生死关头,才能够引发出来,以至于,一下子把内息提到到从来没有过的高度。

    凌美雪现在想,难道是南宫少游也是早早的在自己体内注入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内息,而自己毫无知觉,他就是要效仿当年的小蝶,让自己在生死关头,也是凭借一股倔强之气,令两人心意相通,才把内息激发。

    既然南宫少游是要让她在关键时候跟自己心意相通,那么也就是说明他心里也是十分的爱慕自己,不然怎么会要求自己心意相通呢。

    其实凌美雪一直心中爱慕南宫少游,所以把自己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跟他联系到一起,甚至自己平时的一颦一笑,都认为南宫少游竟然也是可以看到的,所以更加的规行矩步,要让南宫少游随时看到自己端庄的一面。

    这都是怀春少女的心思了,千百年间,都是一般,古往今来没有任何的异样。

    凌美雪想到这里,不禁心中一阵的甜蜜,嘴角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她抬头一看,只见三元教的十大堂主,都十分惊异的看着自己,蓝道心是既有惶恐,也有高兴,凌美雪不是笨的当然明白他的心思,大家都看的出来,他是跟樊紫竹正在争高低,所以自己能够击败樊紫竹,他是最高兴的,起码不会令自己方才的落败受到大家的鄙视,现在樊紫竹是伤得比他还严重,相比之下,倒是他赢了,因为他是第一个出战,而且没有受伤,而樊紫竹是车轮战之后出现的,竟然受伤吐血,以后还怎么能够跟他在三元教争一日之长短。

    他惶恐的是,自己竟然有如此高的内力,是觉得十分的惊讶,害怕三元教众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凌美雪不禁心中好笑:“哎,我又怎么能够和大哥哥相比呢,他是可以将内力融会贯通,而我怎么可以呢,我只能一次过,再来就不灵验了,看来我还是和爹爹妈妈一起回去好了。”

    于是她正要开口,说自己要走了,请樊紫竹和蓝道心兑现承诺,不要阻拦。

    可是樊紫竹已经开口了:“江西紫薇殿一别,十年不见,武功竟然长进了许多,可惜,可贺啊!”

    “紫薇殿?十年前妈妈没有带我去江西紫薇殿啊?那樊紫竹十分时候见过我了?”凌美雪是觉得十分的愕然。

    突然一把清朗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朝天王,白象王,十年不见,你们两个也是长进不少啊,对兄弟也是十分的抬举,担心我武功低微,不能好好调教一个徒弟出来,今日竟然劳烦三元教两位高手,远道而来,专门为了我去调教徒弟,这个大恩大德,你说让我如何去报答?”

    凌美雪听到这把声音,几乎要晕倒,这把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这把声音就是自己朝思梦想的南宫少游!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哦?原来凌姑娘是你的徒弟?”樊紫竹十分惊疑。

    南宫少游笑道:“难道樊法王觉得我的武功太低不适合教徒弟?”

    樊紫竹其实心中很是纳闷,方才的情况他也开始了解了,根本不是凌美雪自己有多强大的内力,而是当自己向她发出功力的时候,想要把她震伤,给她一点教训,南宫少游突然出现,把一直手抵在凌美雪背后,将自身的内力输入,以至于把樊紫竹震伤。

    南宫少游这十年来名声是原来越盛,可三元教的名声也是与日俱增,樊紫竹在十年前,曾经和南宫少游一道对付过蓝道心,当时三人的武功是半斤八两。

    他虽然听得南宫少游声望极高,可是自己身为三元教的护法,俨然是教主之下第一个高手,而教主号称武功天下第一,自己就算不是第二,也是跟少林,武当,峨眉这几派掌门人呢差不多,而且南宫少游当年跟自己差不多,就算十年后也是差不多。

    他听得南宫少游俨然是中原武林的第一人,心里一直想,自己应该也是一样的地位,刚才确实被他一具击败,心情十分复杂。

    可他转念一想:“没错,我一开始只用了三成功力去袭击那小丫头,而南宫少游却是全力去攻击,虽然是隔了一个人,可饶是如此,来到我这里的劲力起码有七八分,而我后来再提气去还击的时候,已经是慢了半拍,所以才给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樊紫竹想到这里,不禁心中又恢复了自信,他笑道:“哈哈,怎么会,方才看到凌姑娘的武功十分使得,心中就纳闷,她的招数不像是霹雳门的,也不像是程家的套路,就是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现在看到是你了,心中也放下心头大石。”

    南宫少游笑道:“这可奇怪了,为什么知道是我的徒弟,就放下心头大石呢?难道你心中是觉得小徒的师父另有其人,而那人却是令兄弟你心中惊惶?”

    “哈哈,你果然是我的至交好友。”樊紫竹笑道:“方才凌姑娘跟蓝护法较量的时候,竟然可以空手跟蓝护法对了二百余招,心中就十分惊讶,心想凌姑娘的师父一定是武林中的第一流好手,说道第一流好手,其实十年过去,不外乎还是当年受邀参加佛法大会的几位前辈,可是看她的出手,也不是那几位前辈的路子,心中讶异,难道在中原武林,竟然出了一个大高手,我竟然不知道,那真是孤陋寡闻了,不单只是我孤陋寡闻,三元教也需要回去好好检讨一下,中原武林中竟然有三元教不知道的事情,现在看到原来是你的徒弟,那我就放心了,记得当年,你我在江西紫微宫曾经一起论剑,眨眼间竟然是十余年后的事情了!”

    大殿上的人除了凌朝宗,程若飞,凌美雪,崔之成,樊紫竹,蓝道心,就没有人知道他是南宫少游,就算是崔之成,他也是没跟南宫少游见过面,只是知道他是凌美雪的师父,现在这人进来了,自称是凌美雪的师父,才知道是南宫少游。

    他仔细的端详,只见眼前这人看上去最多三十岁年纪,不像江湖中说他是三十五六岁了,不过这也很正常,本来就有很多人长得年轻,而且他是修炼内功的大行家,很多七八十岁的内功高手,看上去也不过五六十岁的样子。

    他身上穿了一件白色长袍,腰间挂了一柄长剑,想来就是江湖中闻名遐迩的寒冰见了,这人长得剑眉长脸,薄嘴唇,在右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上去显得更加的英气迫人,目光深邃,隐隐间透露着精华,以他眼光看来,就算不用较量,都知道这人的内力修为已经达到了化境,而且他跟南宫少游的师妹冷依依和沐翼云都较量过,对这人是十分的敬仰,方才看到他一出手就将樊紫竹打得吐血,真乃是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对他更是尊敬。

    崔之成忍不住道:“南宫大侠,久仰大名,今日却是在这等情形下见面,倒是失礼了,不过老夫是迫不及待要跟你问个好啊!”

    “这位大侠高姓大名,请恕南宫少游眼拙,没有认出来!”南宫少游立刻向着崔之成拱手道。

    大殿上的人听到南宫少游四个字,都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呼,大家的意思几乎都是一样的,南宫少游的名气极大,已经是武林第一人了,现在大家可以看到本人,当然是十分兴奋,另外在场中的人,武功自然以樊紫竹和蓝道心最高,可南宫少游一出手就把樊紫竹打的吐血,大家虽然听得他跟樊紫竹对话,也是认识,可两人一直没有透露南宫少游的姓名,现在才听到他的名字,惊叹一声的意思是,原来是他,怪不得这么厉害。

    凌美雪心中一直挂念南宫少游,现在终于看到了,她在心里不知道多少次模拟跟南宫少游见面时候的画面,南宫少游应当是对自己十分亲热,互诉衷肠的,可是现在见面了,他竟然没有跟自己说一句话,虽然现在是有许多外人在场,可也不应该冷落自己啊,凌美雪一腔热情顿时化为乌有。

    不过年轻人的情感变化非常快,她立刻又替南宫少游着想,他应该是看到这个情景,想尽快把自己和爹妈救出了,再相聚,再诉说情怀吧。

    于是心里又开心了,她的目光一直注意着南宫少游,就想她尽快跟自己说第一句话。

    此时南宫少游向崔之成请教名号,崔之成想到自己连输给他的师妹和师弟,估计他也是知道的,现在自己应该怎么介绍呢,说自己是崔之成,又好像有点不习惯,可说“剑圣”崔之成,这剑圣两个字在他面前又如何能够说得出口。

    凌美雪看到崔之成没有立刻回答,心中一阵欢喜:“崔伯伯一定是知道我的心思,要给机会我跟他说上两句话。”

    其实在场几十人,包括她的父母,现在的情景,谁有空理会她这小丫头究竟喜欢谁,有什么心思,可是少女情怀就是这样,在何时何地,都会把任何一个发生的事情,联系到自己爱慕的人身上,以为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心思,在她的世界里,的确也只有自己跟南宫少游了,所以无论别人说一句什么话,都觉得跟南宫少游有关。

    凌美雪立刻道:“师......”

    她那个父字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口,心里总想着中秋自己父亲会跟他提亲了,以后只能叫他一声“少游”或者像妈妈称呼爹爹一样叫一声“大哥”了,她脸上一红马上改口道:“大哥....哥,这位伯伯是江湖上人称‘剑圣’的崔之成崔伯伯,刚才三元教几十人围攻,崔伯伯一人对阵三人,终于是落败了,被点了穴道。”

    崔之成一听十分高兴,由凌美雪介绍中自己最合适不过了,凌美雪说“剑圣”甚至说他武功天下第一都可以,反正他只要回一句“小孩子乱说”,就可以了,还显得自己谦虚了,而且凌美雪说他一个对三个,最后才被击倒,这样也算是十分有面子了,当前是三元教的两大护法,还还有十大堂主,无论那三个来围攻自己,都是十分有面子的事情。

    南宫少游也是有听说过崔之成的名号,知道这人经常协助凌朝宗去对抗三元教和蒙古人,三元教和蒙古人是害死宋婉儿的凶手,他对崔之成当然是更加的敬仰了。

    他立刻走过去,提起内息,伸出手,一把拉住崔之成的手,十分热情道:“原来是崔大侠,兄弟是闻名久矣,就是一直没有机会碰面,可是神交已久,南宫少游生平最痛恨就是三元教和蒙古鞑子,大哥你做的就是对抗这些人的事情,令兄弟好生敬仰!”

    南宫少游热情的跟崔之成拉手,其实是把一股强大的内息注入他的体内,替他把身上封了的穴道一下子冲开了。

    崔之成立刻站起来,十分热情的南宫少游拉手笑道:“南宫兄弟的大名,老哥也是闻名遐迩,不知多少次因为提起你的名字,而自己喝上三大碗!”

    其实崔之成一直自诩武功盖世,对南宫少游十分不屑,经常说他是名过于实,以至于他那徒弟也是到处的跟别人这样说。

    可是自从输给了冷依依和沐翼云,知道他们是南宫少游的师弟妹,就不敢小窥这人,现在南宫少游过来替他解穴,没有露出半点痕迹,就像是跟自己套近乎一样,使自己在不懂声息之间就解开了穴道,在别人看来,就好像是自己解开的一样,所以心中十分感激他,为自己顾全了名号,所以就客套了几句。

    凌美雪却是认为,崔之成一直看不起南宫少游,以南宫少游的性格是一定不会跟他有什么要好的表现的,现在竟然如此的亲热,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了,自己说崔之成是自己的伯伯,所以南宫少游为了自己,竟然没有由着自己的性子出发,心中是一片甜蜜。

    其实南宫少游哪里知道崔之成小窥自己,就算看到冷依依,她是从来不会在背后说这些东西的,就算有人问起,也是简单一句:“没错,我跟他曾经比试过。”,然后就不会说下去了,至于沐翼云,生性豪迈,早把这事情忘记了,就算是记得,也是说跟崔之成互相切磋过,不论输赢的。

    这也是凌美雪一双情愿的去想了一个美好的故事而已。

    南宫少游跟崔之成亲热一番,竟然把三元教的十大堂主和两大护法,晾在一旁,十分的尴尬,那十大堂主均想,你南宫少游无论武功多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就算加起凌氏一家和崔之成,也不过是支撑多一阵字子然后就会被他们击败的,看到他如此狂妄,不禁心中愤怒。

    有一位堂主不禁大声道:“南宫少游,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南宫少游稍微一愕然笑道:“这里是衡山岳庙里的三清殿,主持就是你们杀害的道长,而道长是凌大侠俗家的兄弟,这里如果没有道长做主,就是由凌大侠做主,我跟凌家关系密切,当然也算是半个地主了,我倒是要问一问,你们三元教来这个干什么?如果是来拜三清,请添点香油。”

    凌美雪听到他说跟凌家关系密切,而且自己算半个地主,这样的话不禁心花怒放,十分喜悦的看着南宫少游,南宫少游也看到了凌美雪,立刻挤眉弄眼的对着她笑了一笑。

    凌美雪开始那点埋怨立刻烟消云散:“原来他是心里有我的,不过在这里太多人,而且没脱险,所以不便跟自己有太多的交流,他是心中愧疚,所以跟自己来个眼神,让自己放心,他真是傻瓜,我又怎么会怪他呢?”

    那堂主听了哈哈大笑道:“本教矛教主,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在不久将来是要登基做皇帝的,这个天下都是矛教主的,这衡山岳庙自然也是矛教主的,我们是他属下的将军,来这里是为了歼灭奸邪这地方要来就来,要走就走!”

    南宫少游听了仰天长笑,他的笑声中气十足,震得大殿上的灰尘不断的掉下来,也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这种震撼跟樊紫竹的“朝天吼”又大不相同,只是震慑人心,并没有伤人的意思,显得正气十足。

    南宫少游笑了一阵道:“记得十多年前我在这衡山上遇到几个小鬼,号称什么三元教什么神魔的,当时我就看得不顺眼,收拾一番,对了,当时凌小姐也在,后来这山上祝融殿上单大神,说我剿灭奸邪有功,在这世道有一位魔星降临,叫什么矛子元的,便赐给我一般砍妖剑,要我杀尽奸邪,哈哈,今天就巧了,砍妖剑我带身上,而你们这班奸邪也到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三元教十大堂主听了,都一齐发出大笑声,只有蓝道心是默不作声。

    他冷冷道:“南宫少游,你竟想以一人之力,对抗三元教两大护法,十大堂主,还有数十弟子吗?”

    南宫少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对着凌美雪道:“美雪当日祝融殿上的大神是否说了让我拿着这把砍妖剑去诛杀三元教的奸邪,当时我估计是喝了点酒,有点模糊,大神是否有说这砍妖剑只能一对一的对付奸邪?”

    “大哥哥你当时以一敌三已经是超越了一对了,虽然大神没有说可以一对十二,不过那是上古神器,对付十余个小鬼,估计也是可以的。”

    凌美雪听得南宫少游当众询问自己,十分的高兴,她本来是从来不说谎的,可是当下南宫少游要跟她合作撒谎,她便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且觉得只有这样做才是对的。

    程若飞听了,不禁微微摇头,看了凌朝宗一眼,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知道女儿的心思,心想这傻丫头是铁了心爱上南宫少游了,会为了他义无反顾,希望南宫少游U币要负了自己女儿就好。

    南宫少游听了凌美雪的话,十分满意点点头,随即又故意的皱着眉头道:“美雪,这也是咱们猜测的,虽然我是天命所归的杀妖天师,可是或许只是单对单的杀妖天师,而不是一对十二的杀妖天师,如果咱们误会了大神的意思,强自出头以一敌十二,一不小心把自己小命送上了,而大神也不认账,说我没有好好的听话,岂不是很冤,我这样窝囊的死掉,你也不舍得吧?”

    南宫少游似笑非笑的看着凌美雪,他虽然现在已经三十六岁,其实跟十年前的脾性没什么区别,都是十分的随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在他心中凌美雪还是十年前那位七岁的小女孩。

    可凌美雪却是另一番心思,听到南宫少游如此问来,不禁脸红耳赤,可是心中是甜得如同吃了蜜糖一样,心中嗔道:“他,他竟然当众问这些问题,明知道我心里一定是挂念着他,岂会愿意看到他死去,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教我如何去回答。”

    她抬头看着南宫少游笑着看着自己,眼神里似乎十分的期盼自己给一个肯定的回答,心中不禁想到:“既然他都当众询问了,我岂可说不回答。”

    于是咬咬牙道:“当然是不舍得了,我还希望你能够长命百岁,永远都是快快乐乐!”

    她开头的一句话说的声音小到几乎自己都听不清楚,可是后面的两句话,却是发自肺腑,南宫少游的快乐,就是她的快乐。

    南宫少游当然是希望凌美雪给他肯定回答,不然这套戏就没办法继续做下去了。

    当他听了凌美雪回答,虽然开头是听不清,反正她只要开口,自己就有得发挥了,于是便道:“谢谢你了,美雪,对啊,其实我自己也是很舍不得自己死去的,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美酒没喝过,还有那么多的美景没看过,还有那么多牵挂的人,没有相处够。”

    他说道这里,顿了一顿,心中却是想起了慕容霏霏,他寻找了慕容霏霏十年,竟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慕容霏霏似乎自从他们成亲的那个晚上离开后,就凭空消失了,南宫少游想到她,心中不禁一阵怅然。

    而凌美雪一直看着他,突然看到他说道有牵挂的人,没有相处够,心中不禁一阵的悸动:“他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又直抒胸怀,我跟他一年只是相处一个月,当然是不够的,可他当着这么多人地面说出来,虽然我心中是喜欢得很,可是改怎么面对大家呢。”

    她想到这里,不禁低下了头,脸上一阵红晕。

    南宫少游停了一下,随即道:“所以嘛,请蓝护法,樊护法,看在十年前的情意上,答应小弟一个请求。”

    樊紫竹听得心烦,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功夫就算不在南宫少游之上,也是差不多,刚才给他偷袭得手,心中十分的不忿,要跟他再来一场较量。

    而蓝道心却是另一番的想法,当日的佛法大会,他是有去,而且躲在暗处,冷眼旁观,看到南宫少游竟然可以跟幽冥教主打个平手,看来他的功夫跟教主矛子元也是在伯仲之间,最多也是比教主稍逊一筹,以前,他一直认为自己的武功最多是比矛子元差一点,可是当自己武功全失的时候,矛子元帮助他恢复功力,才知道教主的武功竟然高得自己无法想象,如果真的要对阵,不要说稍逊一筹,简直是不能跟他对上五十招,所以他知道自己这边的人没有一个是他对手,除非是一拥而上,或许有机会赢。

    突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我何不借南宫少游的手去杀了樊紫竹。”

    于是便道:“南宫兄弟言重了,只是兄弟在教中人微言轻,才能有限,教主经常教导说有什么事情,最好先向樊兄弟请教,哎,现在兄弟也是不敢做主啊。”

    南宫少游笑道:“蓝兄这样说来,就是不念及当日的情意了,也罢,你本是不爱念旧的人,当年亲手杀了妻子的壮举,我至今还是历历在目!”

    大家听了都十分惊讶,想不到这蓝道心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只不过为什么要那样做,却是无从稽考了,也没人敢问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又道:“樊兄,你却是如何?还记得当日你我联手要杀了蓝道心,可惜,功亏一篑啊!”

    大家听了更是奇怪,樊紫竹和蓝道心都是三元教的护法,是矛子元的左右手,为何樊紫竹和联合南宫少游去杀蓝道心呢,大伙又多了一个疑惑,可是樊紫竹没有否认,蓝道心在冷笑,估计这事情也是真的。

    樊紫竹道:“南宫兄弟,你开玩笑了,我又如何会杀蓝护法呢,就算是蓝护法要杀我,我看在大家都是为教主他老人家效力的份上,也是不念旧恶的,好吧,你有什么要求赶快说!”

    “樊兄果然是快人快语,如果给我再选择一次,我仍旧是选择跟你一起对方蓝道心,而不会跟他一起对付你。”南宫少游笑道:“是这样的,樊兄,既然祝融殿上的大神让我把你们杀光,虽然你我交情非同小可,可是大神的旨意,我也是不敢违抗,只好把你杀了,再到你坟前谢罪吧,可是我又怕自己对付不了你们十二位,不如这样,我一人一剑,站在大殿门口,你们十二人,逐个的过来跟我较量,能够活命的自然是走出大殿了,可是死了,也没得埋怨,反正谁把我杀了,谁就有命离开这里,否则都要死!”

    南宫少游是恨透了三元教,因为宋婉儿是死在矛子元的毒计下,所以他这些年,凡是看到三元教的人,根本不会多说一句话,上前就杀,他武功高强,凡是遇到他的三元教弟子,没有一个能够活命的,所以三元教弟子对他可谓闻风丧胆,刚才他出来的时候,三元教的人听到他的名号,如此惊惶,也是这个原因了。

    可现在是三元教人众多,而且人人武功高强,南宫少游虽然名气很大,可是说出后,大家都不面笑了出来,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樊紫竹笑道:“好,就让樊某先领吧!”

    南宫少游笑道:“在三元教,兄弟最敬重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三元教十二散人中的胡紫怡,可惜她已经破门出教,另一位就是樊兄你了,今天第一个杀你我也觉得十分不忍,不过既然都是要死,早一点和迟一点有什么区别呢?”

    众人听了,都不禁觉得南宫少游是过于逞强,崔之成跟蓝道心较量过,虽然他武功是要强一点,可是知道另外的十位堂主也是非同小可,不然自己怎么会输呢,他也跟冷依依和沐翼云较量过,虽然自己在剑法上和内力上都分别输了,可是感觉南宫少游即便武功比他们要高,可是也是有一个限度,怎么也不可能胜得了这十二人,不要说十二人,就算是蓝道心和樊紫竹一起出手,他也是难以应付。

    于是便道:“南宫兄弟,对付这些恶贼,兄弟也是义不容辞,便让我跟你携手杀敌如何?”

    南宫少游笑道:“多谢崔大哥一番心意,可是三元教跟我有不公戴天之仇,矛子元使用毒计,在十年前杀害我的妻子,也是我师父的爱女,我曾经发誓除非是手刃矛子元,不然看到三元教的人,便是见一个杀一个,所以崔大哥的情兄弟是领了,此事不同一般的斗殴,南宫少游不自量力,可是替妻子报仇,岂可假手于人!”

    崔之成不知道南宫少游的妻子是被三元教杀死的,而且听说竟然是宋子休的女儿,这个仇的确很大,他便不出声,反正下了决心,一看到南宫少游有何不妥,自己立刻上前助阵,相信他也不会拒绝。

    南宫少游看到崔之成不在说话,便抽寒冰剑道:“这柄寒冰剑,是当年师父所赠,他老人家凭借这把长剑,扫荡江湖上的恶魔外道,也是我跟妻子的定情信物,所以今日要为妻子报仇,便是从此长剑,樊兄能够死在我师父所使用过的长剑之下,想来也不会觉得冤枉了!”

    樊紫竹听了哈哈大笑道:“我手中这把弯刀,也是当年师父所赠,江湖中不知多少成名的英雄都死在它的刀刃上,如果南宫兄弟竟然死在这上面,我估计你也不会觉得冤枉了!”

    “好,那就动手吧,今日我是替妻子报仇,所以不会存在让招或者手下留情,定然全力以赴,樊兄如果死在寒冰剑下,便不要埋怨南宫少游,你怨就怨在为何要替矛子元做事,我是因为矛子元而迁怒整个三元教,除非他死了,不然我看到三元教的人,还是见一个杀一个!”南宫少游一脸寒霜,冷冷道。

    在场的人听南宫少游如此说来,他这样对三元教的人见一个杀一个,死在是没有什么道理,也不是大侠所谓,所以的冤有头债有主,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矛子元杀害你妻子的,你就找他报仇便是,没必要去毫无缘故的随意杀害三元教的人,可从另一方面说,他的确对亡妻情深义重。

    觉得他没有什么道理的除了三元教的人和湖南一众帮派,凌朝宗和崔之成也是摇摇头,觉得这样做死在有些不妥,不过他若然是把这些人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可是理由实在牵强。

    可程若飞却是另一番想法:“这南宫少游幸亏是正派人物,如果是邪派的,估计江湖上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不过他的这种所为,虽然江湖中的侠士是不屑的,可是,他这种行为,却是表现出他是一个至情至圣的人,对宋姑娘的爱是入心入肺,对慕容姑娘的爱也是如此,为了她苦苦找寻十年,如果他是跟女儿结合,也定然可以这样为女儿,女儿可以找到一位如此爱他的男人也是值得了。”

    凌美雪和母亲的想法也一样,她十分感动:“今天过后,爹爹定然跟他提亲,日后他对我便如同对待婉儿姐姐和霏霏姐姐一般,我是何等的福气!”

    樊紫竹因为自己方才吐了一口血,虽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内力上是会稍微有点影响,南宫少游也不是好对付的人,所以更不多说弯刀出手,便向着南宫少游的前胸砍去,他这刀十分的凌厉,看得众人都不禁一声喝彩。

    南宫少游斜身闪过,长剑直刺樊紫竹的小腹,樊紫竹也是侧身躲过,就这样两人便打了十个回合,都还是试探着对方,并没有说真的像开头说的如何以死相博,可是这里很多都是江湖好手,知道越是以命相搏,打得便会越小心,等摸透了对方门路,一场暴风骤雨便会出现!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南宫少游于樊紫竹对了十余招,心中了了,突然哈哈一笑道:“樊兄,你我十余年未见,今日见你,内力是增长了不少,让小弟见识一下吧!”

    说完,一声长啸,震得屋顶“沙沙”直响,举起寒冰剑,竟作棍棒使用,一招“力劈华山”,往樊紫竹头上当头劈下。

    樊紫竹一向以内力见长,方才在内力上输给了南宫少游,是心中不忿,觉得南宫少游取巧,偷袭了他,立刻弯刀一举,也作棍棒使用,右手握刀柄,左手拿刀背。

    只听得“乓!”的一声,众人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接着便是红光乍现!

    凌美雪惊得一声尖叫,扑在母亲怀里!

    大殿上众人也是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都没有说出话来!

    只见樊紫竹仍旧左手拿着剑背,右手拿着剑柄,徒然像两边跌倒,一个樊紫竹竟然变成了两个!

    原来方才南宫少游运足十成内力,力灌双臂,当头劈下,竟然把樊紫竹的弯刀拦腰砍断,进而由他头部直下,透过胸腹,直达两腿之间,把樊紫竹劈成了两半!

    在三元教人之中,樊紫竹对凌美雪算是非常客气,甚至是喜爱,凌美雪对他印象也是十分的好,现在看到他惨死,心中十分不忍。

    她从母亲怀里偷眼望去,只见南宫少游一脸寒霜,并无半点喜怒,眼神里只有杀气,她是曾经听说过,寒冰真气一旦运起,到了化境,使用的人便会一片空明,眼里只有杀戮,不把敌人杀尽,是誓不甘休的。

    她已经听南宫少游说过,他在大漠屠杀饿狼的时候,曾经出现过那样的状态,待饿狼杀尽,他才恢复原貌,才感到身体的疲累,和满身的伤痕。

    其实南宫少游心里也是想到当日跟宋婉儿在沙漠,被群狼围攻,两人柴火燃尽,便跳到地上,屠杀饿狼,他感到宋婉儿还在,自己只要杀尽饿狼,便可以救得她。

    南宫少游一剑把樊紫竹杀后,左手持剑,剑尖向下,在三尺寒冰上还滴着鲜血,在蒙古大漠开始,南宫少游因为想念慕容霏霏,便开始学习她练习左手剑,这十年来更是练到左右手使剑都如同一撤。

    他微微抬起头,冷冷道:“还有十一个,谁赢了,拿走我性命,走出大殿,输了放下人头!”

    方才大殿上的三元教十大堂主都在肆意的嘲笑南宫少游的自大,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发出笑声,蓝道心是早知道南宫少游的厉害,可当下看到,也不禁骇然,他是想不到竟然会厉害到这个境界,一剑竟然把三元教第二高手由中间劈开。

    就算是崔之成,凌朝宗,程若飞也是十分骇然,凌朝宗和程若飞是知道南宫少游武功的,可也没想到,现在竟然高到那个境界,他们每年中秋都会相聚,南宫少游来到临安,教导凌美雪武功,虽然他爱自由,没有住在凌家,可也会超出时间,到凌家拜访,可从来没有展露过武功,凌朝宗和程若飞记忆中他的武功,也是停留在十年前,这十年间,南宫少游声望极高,他们认为武功一定是更上一层楼了,可是也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程度,简直跟十年前相比是加强了一倍有余。

    崔之成更是心中万念俱灰:“哎,我苦练多年,年近五十才出道,以为凭借一把长剑可以傲视武林,现在想来,我一向狂妄自大,居然能够把性命保存到今日,实在是有莫大的福气,崔家祖先庇佑啊!”

    蓝道心看着十大堂主,个个骇然,惶恐不得终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是斗他不过,此刻除了群起而攻之,根本就没有其他办法,自己也可趁乱冲出去。

    于是他口中呼了一声哨子,召唤大殿外的几十教众,可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他再召唤一次,也是没有反应,心中不禁既害怕,又茫然。

    南宫少游冷笑道:“蓝道心,你没听我说吗?凡是看到三元教的弟子,见一个杀一个,直到把矛子元杀了为止,方才我是从哪里进来的?”

    蓝道心一听,心中大惊:“你,你是从门外进来的,难道外面四十余三元教弟子全部给你杀光了?”

    “南宫少游何时说的话不算数了?”南宫少游昂然道:“若非要把外面那四十六人都了结了,延误了时间,也不会令道长给你们杀了,实在是可惜,不过道长在三清殿被杀,连他每天拜祭的三清都保佑不了他,我南宫少游又何德何能,有本事保护他呢?或者这就是天意了!”

    蓝道心心中一片茫然,虽然他打死也不相信,南宫少游竟然可以以一人之力,把四十六名教众杀了,那四十六人可是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三元教一流好手,加起来的能力不会比十大堂主差,要把他们全部杀了谈何容易,而且不留一点声息,更是匪夷所思,不过南宫少游是何许人,他说出的话岂会是假的,他现在是害怕得要命,比所有人都害怕。

    蓝道心虽然武功高强,可是心中有了**,他一心要在矛子元之后继承三元教教主的位置,乃至继承皇位,三元教教主是一定可以得到的,至于皇帝之位,当下蒙古铁骑肆虐中原,边关岌岌可危,被攻破是迟早的事情,三元教已经聚集了大量教众,还有充足的粮草,只有到了那个时候,占据一个地方,称帝也是可以的,甚至可以趁蒙古在中原未站稳脚步,跟他们争一日长短也未尝不可,就算不是如此,像天南大理一般,可以做皇帝,也是很好的事情。

    在他心中有了这个**,便不想死,只有生存了,才可能有实现愿望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可以说是唾手可得,只是时间问题,他一时间心中懊悔:“哎,教主明明是派樊紫竹来衡山的,我为何要跟他抢一半的功劳,就算让他独自成功了,他也是无法取代我在三元教的地位,当下该如何是好!”

    正当他脑子转得飞快的时候,南宫少游已经一声断喝:“男子汉大丈夫,该如何便如何,哪有这般踌躇的,若然各位还是踌躇不前,我之后自己动手了!”

    南宫少游一面说着,一面大步向前,这听得一名堂主道:“直娘贼!南宫少游也不是三头六臂,只是一个人,大伙何须恐惧,一起上,难道我们这十一人便不如他一人吗?”

    他说罢首先挥舞起手中铁棒,当头向着南宫少游打去,其余九名堂主均是江湖中成名的人物,大小战役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生死也经历无数次,方才是被南宫少游一剑杀了樊紫竹而震慑,现在听得那名堂主所言,均觉得十分有理,自己是何等人物,岂可贪生怕死,更不要被人羞辱,南宫少游即便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自己这边十一人齐上,难道就输他吗?

    蓝道心虽然是很怕死,可他为人十分精明,知道这次要逃生,也必须依仗这十大堂主,而且这十人个个武功高强,大家一起上,也是有赢的可能,唯一的变数就怕崔之成和凌氏伉俪都来帮手,那么自己这边是必输无疑了。

    程若飞看到三元教十大堂主一起上前围攻南宫少游,便叱一声:“无耻!以多胜少,亏你们还是江湖上的成名英雄,简直连下三流的毛贼都不如!崔大哥,大哥,我们一起上跟南宫少游一起去伏魔降妖!”

    崔之成和凌朝宗齐声道:“好!就当如此!”

    凌美雪却是张开双手,拦在三人的前面,十分坚定道:“伯伯,爹爹,妈妈,大哥哥他不需要帮助!”

    三人从来没看过凌美雪如此的坚韧,在长辈面前如此的大胆,可看着她的眼神,都退下了,她的眼神好像告诉三人,南宫少游不需要别人帮助,他是一定可以赢的。

    凌美雪不知道南宫少游能否赢得了那十一人,可是她此刻跟南宫少游心意相通,知道他无论输赢,都是要自己一人去战斗,因为这是替自己的妻子复仇,岂能假手于人。

    凌美雪仿佛看到了,自己受到别人的欺负,南宫少游知道后,满脸杀气的去替他报仇,而无论对方是千军万马,他都是责无旁贷。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二婶孟灵儿说的,当年南宫少游就是为了一对萍水相逢的爷孙,听了他们的悲惨往事,就独自一人深入蒙古军营,一人一剑,在几十万蒙古军中,将蒙古王子擒获,那种豪迈是她经常在梦中看到的,只不过把孟灵儿换成了自己。

    当下他觉觉得南宫少游也是在为自己出头,他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报仇,岂会假手于人,必定是自己亲自动手,所以她便拦住了爹爹妈妈,自己痴痴的站在一旁,看着南宫少游,心中也不在害怕看到流血。

    南宫少长啸一声,大声道:“当日在灵魂度,你们三元教联合外族人,也是几十人围攻我和妻子两人,最后竟然下了迷药,将她一名弱女子迷倒,再用尖刀杀害,今日,我再次被你们围困,哈哈,就当是昔日重现,我定然要你们血溅当场!”

    南宫少游口中说着话,数落着三元教的恶行,手中长剑毫不停留,身形晃动,在十一人当中如同雨中飞燕,潇洒穿行。

    只见他长剑一挥,便刺中一名堂主的手腕,令他长剑落地,右掌一劈,打在另一名使刀的堂主脑袋上,那堂主立刻脑浆迸裂,当场死去,脸上还留着一道蓝色的冷气。

    余下九人均十分骇然,蓝道心大声道:“各位,最多一死,何足惧焉!”

    方才手上的堂主也道:“无论他武功多高,大家最多一死,我们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死又何惧,可就不能死得窝囊,任人宰割!”

    他说完,双掌直劈南宫少游胸口,南宫少游大笑一声:“来得好!”

    也是双掌直击,虽知道那堂主是个极为彪悍的人物,心想反正要死,最好让你南宫少游陪葬,头上一低,双膝一弯,整个身体扑向南宫少游双腿。

    他这个根本就不是套路打法,完全是不要命的,南宫少游一时间也没留意到他竟然会如此,双腿竟然被他抱住了。

    只听得他大吼一声:“各位,快毙了那厮,替我报仇!”

    南宫少游一声冷笑,右掌击在男人的天灵盖上,立刻要了他的性命,可那人双手还是紧紧的抱着南宫少游的双腿,就算是死了也不放手!

    南宫少游脚上一用力,竟然挣脱不了,此时余下的九人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九把兵刃一起砍向南宫少游。

    “小心!”凌美雪忍不住大声喊道。

    南宫少游临危不乱,全身鼓足内劲,手中长剑在半空挥了一个圈,把打向他的兵刃都荡开,可是由于双脚被锁,不能完全顾及,背部还会跟一条铁棍重重打了一下,幸好他内力充溢全身,把铁棍微微荡开,才不至于受到内伤。

    虽然是挨了一棍,可是也稍微缓解了当务之急,南宫少游决断非凡快,寒冰剑一挥,立刻把那人的双手砍断,飞起一脚把那人的尸体踢飞,刚好撞到一位正在冲上前要攻击他的人上身,把那人得脑浆迸裂,当场死去。

    南宫少游一声长啸,犹如受伤的野兽,更加的凶猛,他掌劈剑砍,又击毙两名堂主,当下只剩下无名堂主和蓝道心了。

    不单只看得那湖南各帮派的人心惊胆颤,就连凌氏伉俪和崔之成都十分动容,特别是凌氏伉俪,他们跟南宫少游认识超过十年,也是关系非常的好,可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凶残的一面。

    南宫少游口中不断的狂笑,手中长剑更是凌厉,程若飞忍不住紧紧挽住丈夫的手臂:“大哥,南宫少游是魔鬼吗?”

    凌朝宗安慰道:“不是魔鬼,应该是罗刹,在佛祖座前不也有凶神罗刹去降魔伏妖吗!”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就在两人谈论之际,南宫少游又毙了两名三元教堂主,开始那十大堂主都是十分的彪悍,此刻已经是心胆俱裂,仿佛看到冲入羊群的狮子。

    一名堂主自讨轻功了得,连续挥出三剑,脚下一蹬,身体向后激射而出,想要逃走,南宫少游一声狂啸,手中寒冰剑出手,大殿中众人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已经透过了那堂主的胸膛,直没入剑柄。

    南宫少游已经杀得兴起,又狂啸一声,双手如同钢爪,向前一伸,竟然插进了两名堂主的心脏,伸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两个血淋淋的心脏!

    大殿上突然“扑通”直响,原来是湖南八大帮派中有好几个人吓得当场晕倒,就连成名已久,久历江湖的程若飞也吓得紧紧抓住丈夫凌朝宗的手臂,若非众目睽睽之下,她早已扑进了丈夫的怀里。

    崔之成骇然道:“十余年前,听说他在襄阳深入蒙古军营,抓那蒙古太子阔出,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估计会是真的!”

    凌美雪却是看得热血沸腾,她本是一位善良的小姑娘,也不知道为何,看到南宫少游如此,竟然心中会升起一股豪侠之气。

    这大概是爱屋及乌吧,多情的少女,一旦爱上一位男子,即便是他杀人放火,也是觉得是豪侠的。

    南宫少游把两名堂主的心脏往地上一放,斜睨着蓝道心,冷冷道:“蓝兄,你我相识一场,是要兄弟动手,还是你自己了结?”

    蓝道心已经害怕得心胆俱裂,脑子飞转,他知道自己逃跑是不可能的,南宫少游轻功天下第一,是人人知道的,就算没有给天心道长下药,他知道就算自己在过去十年再下苦工,也不可能达到南宫少游现在的武功水平。

    他想到天心道长,突然心中雪亮,笑道:“恭喜南宫兄弟,这十年来武功大进,可喜可贺啊!”

    大殿上众人看到蓝道心生死关头,竟然如此从容,都不禁十分佩服,南宫少游笑道:“武功大进也没什么值得可喜可贺的,能不能对付矛子元,我自己心中还是没底,不过杀妻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明知道会死在他手上,我也是要找他出来一决生死的,你们三元教的弟子若然不想再碰到我这噬鬼的钟馗,就快点让矛子元出来见我吧,不然我定会一直杀,杀到能够见得他为止。”

    “原来是这样,南宫兄弟丧妻之痛,蓝某也是替你难过,不过你要跟矛教主决斗,蓝某却是无能为力,教主他老人家是何等人物,既是武林第一人,也是真龙转世,要见他一面是要何等的福分,更不要说要跟他老家人较量了,恐怕南宫兄弟这个愿望是要落空了,矛教主经常说,成王败寇,南宫兄弟今日技压全场,十位堂主和樊护法,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没什么好说的,兄弟回去也就跟教主禀告一声好了,估计他老人家也不会怪责你,反倒会称赞你一句,功夫不错,既然如此,兄弟就此告辞,山高水低希望咱俩他日还有见面的日子。”

    南宫少游还没开口,反倒是程若飞开口道:“蓝道心,你这边想走?”

    蓝道心笑道:“我不走难道凌夫人还想留下我来喝酒不成?”

    他话带调笑,程若飞一听,不禁心中大怒道:“你没听南宫少游说吗?你们三元教的人想要离去,必须要赢得了他,不然把人头放下,难道你赢了他吗?”

    “那是南宫兄弟对三元教其他弟子说的话,他可没有对我这么说。”蓝道心笑道:“南宫少游可不舍得杀我,既然他不杀我,你们都是三元教的手下败将,更没资格留下我,我不走还留下来干什么?”

    “哈哈哈!”程若飞冷笑道:“南宫少游怎么会不杀你?你是他儿子么?”

    程若飞说完,立刻捂住嘴巴,觉得自己似乎失言了,连忙看了一眼凌朝宗,凌朝宗温柔的向着她笑了笑,并没有过多的怪责,程若飞立刻明白了,他们两夫妻刚刚经历了生死,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高兴的呢,又怎么会为了这些小事情而去怪责自己的妻子。

    南宫少游本来满脸杀气,听了蓝道心的话反倒有了兴趣,便道:“蓝兄倒是要说说,我为何不杀你?”

    蓝道心并没有看着南宫少游,反倒是看着凌朝宗一家三口和崔之成道:“南宫少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大侠还是无赖?是言出如山的君子还是反口复舌的小人呢?”

    ”南宫少游自然是一位大侠,一位君子了!“凌美雪朗声道:“十余年前,他在襄阳协助孟珙将军抵抗蒙古人侵略,为国为民,为了一对素未谋面的爷孙孤身深入百万军营,抓那蒙古王子,为爷孙报仇,在衡山,救助幼儿,万里护送回家,看得百姓受苦,又深入蒙古大漠,去刺杀蒙古皇帝窝阔台,就这几件事便可说明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汉,为国为民的伟丈夫!”

    “嗯,说得好!”蓝道心道:“那么凌小姐就是认为,他此人定是言出如山,忠人所托了,对吧?”

    “当然!”凌美雪道:“我方才所说的幼儿便是我,当年他在衡山,因为受了我大师兄的托付,便以身冒险,一人对付三元教四大长老,又不远万里送我回家,而之前我们是素不相识的,你说他是否忠人所托?”

    “嗯,那就对了。”蓝道心转头对南宫少游道:“那我想请问,南宫兄弟,当日在紫微宫,是否受了天心道长爱女所托呢?”

    南宫少游一听,马上记起来了,当日他夜探紫薇殿,遇到天心道长,两人在蓝道心窗下听到了蓝道心和妻子的对话,原来他为了学习天心道长的本领,竟然自己故意受伤,去接近道长的女儿,凭借风流倜傥的外表,取得了小姐的欢心,结为夫妻,待学得本领之后,便每日向小姐下毒,要害死人家,终于也是被发现了,可小姐对他一样情深,明知道是被害,可还是心甘情愿去受死,最后被天心道长和南宫少游撞破,但蓝道心已经给了小姐重重一击,小姐临时前求道长和南宫少游不能杀蓝道心。

    所以在佛法大会上,道长只是令他毁容和丧失武功,并没有要他性命,都是因为受了女儿嘱咐,而当时南宫少游最终也是答应了,所以蓝道心此刻才说出这些问题。

    南宫少游听了哈哈大笑道:“好,蓝道心,你真是无耻!虽然我南宫少游并不是什么大英雄好豪杰,不过杀不杀你,对我来说也不见得是必要的,你走吧,趁我没改变主意,若然我一时不高兴了,管他什么承诺不承诺,爱杀你便杀你!”

    蓝道心当然知道南宫少游的脾气,这人虽然是正派人物,可对于一些迂腐的行为时极为不屑的,他对付邪派的手段比邪派的人还要毒辣,而且从来不介意别人的说三道四,主要还是他手段再毒辣也好,毕竟对付的是邪派人物,所以大家也不会说太过在意,反倒隐隐觉得十分得意。

    他本来想再说几句门面话,可是看到南宫少游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知道这人想杀人的时候,不会少游任何的理由,自己还是保命要紧。

    蓝道心向着南宫少游一拱手,慢慢的走出大殿,可是走得两三步竟然越走越快,乃至发足狂奔。

    凌朝宗和崔之成不禁哈哈大笑,程若飞道:“哎,堂堂一个三元教的护法,竟然如此窝囊,南宫少游,你为什么不杀他?”

    南宫少游道:“谁让他有一个好老婆呢。”

    “你跟他老婆有什么关系?”程若飞不禁脱口而出。

    凌朝宗马上道:“若飞,这个问题.....”

    他自己没有把话说下去,也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是好奇。

    南宫少游摇头道:“这人害死了自己的老婆,他老婆是医神程忱的侄女,也可以说是霏霏的姐姐了,她临时前,恳求父亲和我不要杀蓝道心,你没看到他那张鬼脸吗?就是他岳丈大人下的手,把他毁了容貌,废了武功,但没有取他性命,这十年也不知他怎样把武功练回来了,不过也还是大不如前了,既然他岳丈大人都遵守承若不杀他,我其实杀多一个,杀少一个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就觉得她老婆真傻。”

    “他老婆一点都不傻。”凌美雪呆呆道。

    她心里想:“就算你要杀我,我也不会有任何害你的意思,可你又怎么会杀我呢。”

    南宫少游看了她一阵道:“美雪,你可别那么傻,就算将来有了丈夫,他有对你不好的地方,爹妈不替你出头,你都可以找师父,师父一定替你教训他,不过俗语说疏不间亲,最怕我替你教训他了,你倒是把我这个师父也怪责了,哎,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我又怎么会怪你,我又怎么会.....”凌美雪没有说下去,她本来要说“我又怎么会嫁给别人,除了你我谁都不嫁,可这话怎能说出口。”

    南宫少游并没有听他说下去,而是把道长,龙乞儿,陈子瑜的尸体都抬到三清像下,扶直坐好,替他们合上了眼睛。

    走到那三元教堂主尸体旁,拔出长剑,然后将十大堂主,樊紫竹的人头一一割下。

    凌美雪看到了,十分害怕,程若飞连忙搂着她,不禁骂道:“南宫少游,你搞什么鬼,那些人杀了便杀了,随便一烧便是,为何还有去一一割下头颅?”

    南宫少游没有说话,把是一个人头一一摆在三条尸体前面,跳上三清神坛,把上面的香炉和祭品都拿下来了也放到三个尸体前面。

    他拿了几把香点燃了,跪下道:“三位义士,为了百姓疾苦,你们今日献出了性命,实在是令人敬佩,从今日开始,南宫少游定当在江湖上四处传扬你们的事迹,好让大伙敬仰,这十一名三元教狗贼都是害你们的凶手,我便割下他们的人头为你们祭奠!”

    程若飞看到了,虽然觉得他这样做未免太那个,可心中也是十分的感动,隐隐想到:“哎,可惜我是女儿身,若然是男儿身,像南宫少游一般,快意恩仇,也还是十分的畅快!”

    凌朝宗和崔之成见状,也立刻过来跪下来拜祭,凌朝宗看着三人的尸体不禁泪如雨下:“三位都是因为凌某而死的,凌某实在是愧疚啊!”

    南宫少游道:“凌大侠,你岂可怪责自己呢?男子汉大丈夫,生于世上,能留下名号,已经十分了得,三位为了百姓而亡,相信在天之灵也是无怨无悔的!”

    崔之成也道:“凌兄弟,南宫兄弟说了,他会将三位的事迹在江湖上宣扬,从此以后,三人便名扬江湖,流芳百世,无论是武林人物,还是中原百姓提起他们都会竖起拇指,称一声:‘好汉子!’,相信三位也是可以感到安慰。”

    凌朝宗和程若飞都知道崔之成所言非虚,南宫少游在中原武林名头极大,被誉为武林第一人,他说出的话非同小可,连他都称道的人,在江湖上自然是会受到人称道,而他在襄阳也是威望极大,很多百姓都认识他,知道他的名号,只要他也说出这三人事迹,三人是一定会在死后留下名声,也算是很安慰的一个事情。

    几人拜祭一番,南宫少游突然道:“那班是什么人?”

    大家一看,原来他指的是湖南的八个帮派,崔之成狠狠道:“他们都是三元教属下的帮派。”

    那些人一听,心中十分惶恐,因为南宫少游说过,凡是三元教的弟子,他都要杀清光,外面杀了几十人,他们没看到,可大殿里他杀了十一人,而且有两人还是被他活活挖出心脏的,这些他们都是亲眼所见,现在崔之成说他们是三元教弟子,无疑是让南宫少游去杀他们。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南宫少游听了崔之成的话,冷冷的看着那八个帮派的弟子,一个一个的看过去。

    那些人凡是跟他目光相接的,都好像给利刀割了一下似的,难受极了。

    “你们都坐在地上干什么?我不想杀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可也并非是不杀!”南宫少游走前两步,站在那群人前面。

    “南宫大侠,我们都是来跟凌大侠结盟的湖南各帮派的人,我是飞鱼帮的苏恒,方才大家都奋力跟三元教战斗,都给点了穴道,所以瘫坐在地上。”说话的人就是飞鱼帮的帮主苏恒了。

    “是吗?”南宫少游狐疑的看着崔之成。

    崔之成道:“不错,他们都是道长约来结盟的,可当受到三元教围攻的时候,本来说好的同生共死,守望相助,完全就抛之脑后,眼睁睁的看着龙老哥和陈老弟慷慨就义,这十个无耻之徒就立刻瓦解了结盟,特别是飞鱼帮的苏恒,更是如此,第一个出来反水,说甘愿做三元教的一条走狗,他们也是得到蓝道心的认可,归为三元教一堂之下,苏恒已经是贵为三元教堂主的副手,在三元教中地位显赫,举手投足间都可以呼风唤雨!”

    崔之成每说一句,苏恒的冷汗就滴下一滴,当崔之成说完后,在他跟前的地面上,竟然湿漉漉的一片,都是他掉下来的冷汗。

    “南宫大侠,方才是苏恒说要归降三元教,我们可没有出声啊,是他们飞鱼帮加入了三元教,我们都没有,看着龙大哥和陈二哥的离去,大伙都心中悲痛,不能自已,所以也没有去争辩,以至于崔大侠误会了!”已经有一位帮主大声喊道。

    其余的几名帮主也是如此喊道,都说自己是要来跟三元教作对的,怎么可能加入三元教,说自己本是汉人,岂会联合蒙古鞑子一起侵害自己的族人呢,一时间大殿上的帮众个个都说得慷慨激昂,大有不灭蒙古鞑子,誓不为人的气势。

    程若飞听了忍不住怒道:“你们这群卑鄙小人方才是人人都坐牢承诺要加入三元教的,当下一遇到生死关头,却又是个个如此,你们都是男子汉大丈夫,为何便如此的恬不知耻,连女人都不如!”

    苏恒本是见风使舵之人,这种人最厉害的就是看人的眉头眼额做人,他一看程若飞,便知道这种急性子的人,大多都是外刚内柔的,于是立刻道:“不错,凌夫人说的对,咱们堂堂七尺男儿,为何便如此的见风使舵,我苏恒承认,开始来这里的时候是抱着一腔热血,要为国家,为百姓,抛头颅,洒热血,可当给三元教众捉拿的时候,看到龙老大和陈二哥惨死,本来我是应该跟着死去,保存义气的,可念及家中老母和三岁孩儿,便动了恻隐之心,本来想假意投降三元教,然后老老实实的归家,带了妻儿老母,从此归隐,也无脸再见江湖上的豪杰,待母亲千秋之后,孩儿也长大了,自当来到龙老大和陈二哥灵前自刎!”

    他说得慷慨激昂,余下那七名帮主都是做惯了无本生意的人,做这种买卖的人除了要够强悍,还要够狡猾,观人入微的伎俩根本是求生本能。

    经过姜恒一提点,其余众人,上到帮主,下到弟子,都在不断的咒骂自己的无耻,贪生怕死,然后又诉说着自己的种种不幸,仿佛在这个乱世中,所有的不行都发生在这几十人身上了。

    程若飞是越听越讨厌,忍不住大骂道:“闭嘴!你们这群无耻之徒!”

    可是她生气归生气,可也不忍心看着这几十人死去,便道:“南宫少游,他们也不是三元教的人,只是刚刚贪生怕死,为了自保,才加入三元教的,而且这群人都十分的无耻,杀了他们也是辱没了你的长剑,我在这里看着他们也是烦心,倒不如放了他们走,再请些和尚道士来替龙大哥他们做做法事。”

    南宫少游看着那群人贪生怕死的样子,心中不免十分的鄙夷,也不想杀了,听得程若飞如此说来,便顺势道:“不杀你们可以,不过要答应我三件事!”

    “南宫大侠,请吩咐!”苏恒立刻道。

    南宫少游笑道:“你们这小人,听好了,第一回到各自帮派,每个帮派采购大米,煮了米饭,派上三天三夜,无论有多少人来,就派多少碗白米饭,若然有一个说吃不上的,我便来把那个帮派全部杀清光!”

    苏恒一听,心中纳闷:“这个年头,什么都不多,就穷人多,若然要派上三天白米饭的,我想附近的乡县都会有人来要米饭,而且吃完的又继续来拿,就算拿了不吃的,接着排队再拿也是要给的,这样算来,我这十余年抢回来的金银珠宝不就三天全部没了,不过性命要紧,回去后让那些弟子也要出点力,渡过这个难关再说,这是钱可以解决的问题,就不知道,还有两个条件是什么,那南宫少游可邪门得很。”

    “一定依照南宫大侠吩咐!”苏恒立刻道。

    南宫少游点头道:“那好,既然苏帮主答应得如此爽快,我也继续提出第二个要求了,在永州,三元教有一个存储粮仓的地方,只有十几人把守,当你们派完白米饭后,八个帮派一起联手,去把那地方给端了,将里面的钱粮,分作三份,一份给龙老哥的家人,一分给陈老哥的家人,一份就由你们分去吧!”

    苏恒听了心中一低估:“这南宫少游貌似说分我们一份,可我们分了一分,还不是摆明跟三元教过不去吗?说分一份给龙乞儿和陈子瑜倒是应该,他们这样死了,传出去,江湖上也会耻笑我们八大帮派,现在分了钱,希望可以掩盖住悠悠众口吧,哎,反正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迟点死去总好过早一点。”

    “这个就算南宫大侠不吩咐,我们也是会去的,诛杀奸邪本来就是我辈应该做的。至于说给我们的那一份,我们也全部用作救济穷人吧。”苏恒立刻道。

    南宫少游心中暗笑:“这苏恒果然是老江湖,反正不是自己的钱做个顺水人情,他是恐怕我最后一个条件会开的很难堪,好吧,就算放过这群人吧。”

    “第三个条件,你们今日便在这里给龙老大和陈二哥把后事给办了,人人都需要在他们灵前痛哭流涕,拜祭一番。”南宫少游笑道。

    苏恒听了心中一松:“死者为大,拜祭他们是应该的,至于痛哭流涕还不容易吗。”

    “这事情不用南宫大侠吩咐也是应该做的!”苏恒立刻道。

    程若飞听南宫少游三个条件都开得十分在理,可要人家一定痛哭流涕,这也未免太过于小孩子了吧,想到这里不禁嘴角露出一丝的笑意。

    苏恒走到凌朝宗面前道:“凌大侠,我们是情愿以后都跟随你,受你的差遣,不会有二心,共同对付三元教,抵抗蒙古鞑子!”

    程若飞听了立刻骂道:“苏大侠,你也未免太过于无耻了吧,开始为了保命背信弃义,现在得罪了三元教,又想来跟霹雳门结盟,你当我们是当保镖的吗?”

    苏恒被程若飞当面说穿了心思,唯唯诺诺的,十分尴尬。

    凌朝宗却是另一番心思:“虽然苏恒是小人,可是现在他跟另外的七位帮主已经是无退路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对抗三元教,无论他们是否为了百姓,可做出来的事情都无形中给百姓带来了福音,跟他们联合对霹雳梦也是有好处的,我便答应他的要求吧。”

    凌朝宗道:“方才苏兄弟也是为了顾全本帮兄弟的身家性命,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的,这样吧,大家便在龙大哥和陈二哥灵前起誓联盟,以后守望相助,如何?”

    苏恒听了大喜道:“便该如此,怎能说联盟,反正以后湖南的八大帮都听从霹雳们的吩咐,作为霹雳门在湖南的一个分支!”

    “呸!你们本来是三元教的分支,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霹雳门的分支了?”程若飞不满道。

    凌朝宗是故意装作没听到程若飞的话,对凌美雪道:“美雪,你到外面请道童去把岳庙里的和尚和道士都找回来,在这里做一场法事吧。”

    凌美雪还没答应,程若飞已经知道丈夫的心思,他是担心自己再说下去会令苏恒难看所以让女儿出去找道童,女儿是一位十七岁的妙龄少女,岂可独自去跟道童见面,丈夫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去了。

    于是他拖着凌美雪的手道:“美雪妈妈和你去吧。”

    凌美雪点点头,回头看了南宫少游一眼道:“大哥哥,我先出去一下了,你子啊这里跟爹爹聊天吧。”

    南宫少游点头道:“好。”

    凌美雪挽着程若飞的手走出大殿,心中十分忐忑:“不知道爹爹是否会跟他说起婚事的事情,可是现在是道长和两位伯伯的丧事,应当是不会说了,哎,可能会迟一点吧。”

    “美雪,你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呢?”程若飞笑道。

    凌美雪脸上一红道:“妈妈,没有想什么。”

    程若飞轻轻替女儿理一理头发道:“傻女儿,妈妈岂会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放心吧,爹爹是言出如山的君子,特别对自己女儿的承诺当然是更加着急了,不过今日是三位伯伯的丧事,他是不会去说的,可你知道南宫少游的性格,他一向怕麻烦,估计也是会跟我们一起回去的,在路途上大把机会说。”

    凌美雪让母亲说中了心思,娇涩不已,不过转头又担心道:“妈妈,你说他会不会不答应?”

    程若飞笑道:“怎么会呢?你爹爹是什么人,他向南宫少游提出婚事,他怎么可能不答应,而且他也三十几岁了,还是单身,哎,宋姑娘已经过世十年,她在天之灵也是想他早日有家室,有个细心的人可以照顾的,而霏霏姑娘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找到,她冰雪聪明,其实一般人能够洞悉,除非是她自己要出来,不然就算找多一百年也是找不到的,他也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吧,就算他愿意,宋大侠也是不会让他那么做的,所以这样看来,他不会拒绝。”

    凌美雪听了不禁有些黯然,母亲说了这些都是事实,可全部都是外在原因,什么爹爹的威望,太师父的要求,其实都没有说到一句,南宫少游到底自己心里愿不愿意。

    其实程若飞又如何会得知南宫少游的心思,她也只能从外部条件去考虑了,不过在她心中女儿就算看上哪一个人都是能够配得上的。

    程若飞和凌美雪找到道童,程若飞低声道:“你去山下通知带领大师们去做衣服的长辈,说道长主持因为急病,突然离世,十分突然,让大家回来处理后事,顺道请几位得到的大师回来做场法事。”

    小道童听了十分惊讶,不敢怠慢,立刻飞似的跑下山了。

    凌美雪看着道童的背影的道:“哎,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师父突然间就离世了,其实这都是战争带来的祸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令战火停息。”

    程若飞道:“美雪,你有这个心十分的好,爹爹现在做这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等到那么一天的到来,相信很快就会到了。”

    “嗯!”凌美雪道:“这都是大家的愿望。”

    她指的大家自然是南宫少游了,南宫少游在襄阳的事情是天下皆知的。

    交代完之后,程若飞便和凌美雪走进了大殿,凌美雪突然低声惊道:“妈妈,他去哪里了?”

    程若飞一怔,才回过神来,女儿说的他自然是南宫少游了,凌美雪心中只有南宫少游,所以一进来,就立刻发现南宫少游不再大殿了。

    程若飞看了一阵,也没看到南宫少游便笑道:“他该不是一个人跑去喝酒了吧,他这人是做的出来的,他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凌美雪笑道:“大概是这样吧,妈妈,我出去找他。”

    程若飞心道,女儿对南宫少游十分的眷恋,而且已经委托丈夫向他提亲了,这样让两人独自在外也不是很妥当,况且当下是道长和龙乞儿,陈子瑜的葬礼,作为霹雳门掌门千金离开也是不好。

    “美雪,你还是留下来,给三位伯伯鞠躬,烧点香烛纸钱也是应该的,南宫少爷生性洒脱,而且不会在乎别人想法,他就算不回来,也没有人诟病,可是你却不行,万一你出去找他,他果然是在喝酒,耽误了你回来就不好,反正他估计也是会和我们一起回临安的。”程若飞小声道。

    凌美雪自然知道母亲的意思了,她是担心自己果然看到南宫少游在喝酒,而他一喝酒肯定是U币原理离开的,自己也会留在那陪他,那样做不免给在场的人笑话。

    凌美雪脸上一红,低声道:“我怎么会出去了就不回来了。”

    程若飞笑了一下,马上觉得不妥,毕竟是在三人的丧礼上,立刻挽着女儿的手,走到丈夫身前,她知道女儿的心事,便道:“大哥,那南宫少游去哪了?”

    “南宫大侠说有事已经走了。”凌朝宗道。

    “啊?走了!”程若飞和凌美雪同时惊道。

    程若飞连忙道:“他为何走得如此着急,那事情没跟他说吧?”

    “他说有要事先行离去,我也不好去问,什么事没跟他说?”凌朝宗稍一迟疑,看到女儿满脸的失望,立刻便知道,马上道:“当下的情景怎么可以跟他说那事情呢,还不是让人家看小了,不过我约了他办完事后到临安,说有要事跟他商量,估计他是会在中秋前便到。”

    “如果大哥跟他说有要事,他那人虽然行踪无定,没人可以约束,可在大事上从来不会含糊,而且着急得很,我估计不出一个月一定会在临安出现,只是想不到大哥也会跟他撒谎。”程若飞道。

    凌朝宗正式道:“我什么时候撒谎了,女儿的事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特别是今日经历了生死,我更是如此认为,没有什么会比你们两人重要。”

    程若飞和凌美雪听了十分感动,她们知道凌朝宗为人耿直正派,是从来不会当众说出这等话的,估计是方才经历了生死,他觉得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有时候真的便是一辈子也没办法再说出来了。

    凌美雪心中虽然是挂念着南宫少游,可也知道很快就可以见面了,在大殿里看着道长等三人的尸体,悲伤的情绪立刻上来了。

    此时岳庙里的道士回来了,看到满地的尸体,还有十一个人头摆放在主持和两名帮主身前,都十分骇然,不过这些人都是懂得武功,也是知道道长这次大会所要做的事情,讶异了一阵,为首的道长立刻吩咐道童:“你出去安顿好那些和尚,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他们进来,对外就说道长得了急病,仙逝了。”

    看着道童应声而去,他立刻又走到凌朝宗面前道:“凌大侠,道长为何被奸人所害?”

    凌朝宗大概的把方才的事情说了出去,那道人听了十分感慨,马上又道:“拿这十一个恶贼做祭奠本是可以的,不过待会有和尚进来做法事,也不是很妥当,不如先移开去其他地方处理了。”

    “道长所言极是!”凌朝宗道:“道长,在大殿外有几十具三元教弟子的尸体,恐怕也是会给大和尚看到了。”

    “凌大侠放心,我当时听到这消息,便猜到绝对是经过了一场战斗,所以立刻派师弟先上来看看,自己留着那些大和尚在山下喝茶吃斋,待有道童下来禀告,才上去的,上来的时候那些尸体都已经全不移到一间房子里安放了。”

    凌朝宗点头道:“道长果然是心思慎密,这样吧,劳烦道长把这十一具尸体也移到那房子里,带晚上没人的时候,全部烧了。”

    道长立刻吩咐几名道童把大殿里面十一副尸体全部收拾好,打扫了一遍,点上檀香,拿了一些姜花进来。

    凌美雪奇道:“衡阳这里拜祭都用这些花吗?我以为也是跟我们一样用菊花。”

    “不是用来拜祭的,你有闻到这花很香吗?”程若飞低声道:“这花放家里可以令整个屋子都充满香气,可在义庄也是经常放置的,是为了辟除尸臭味,现在拿进来是为了消除血腥味,待会会有和尚道士进来做法事,美雪千万不要小看这些细节,你的武功方才我们都看到了,就算爹爹妈妈在你那年纪也没你那本领,可是江湖经验太少,这些细节也是一点经验,你好好记住。”

    凌美雪听了心领神会,点点头道:“妈妈,我记住了。”

    道士很快就清理好,也抬进来三副棺材,把三人都放进棺材里,然后才招呼了十几名老和尚和十几名道士进来,反正就各誓各法,道士拿着法器摇着铃铛,和尚坐在蒲团上念着往生咒和地藏经。

    以前听着和尚道士念经,凌美雪总是觉得心烦,可这次听得却觉得心中一片祥和,真想如同那道士念的,什么天上有几朵金莲盛开,那三位伯伯正好上去端坐。

    而那八大帮派的人竟然哭得如同家里死了至亲似的,十分感人,没有知道情况的人都以为死者竟然是他们的父兄,知道关系的,都赞叹说他们义气深重,为了结盟的兄弟痛苦不已。

    程若飞是心中冷笑,本来这群人在三人灵前痛哭也是应该的,可是就觉得十分恶心,自己听着十分的讨厌,于是拉着女儿的手走到外面,宁愿不对着这群人。

    凌朝宗知道妻子的脾性,她没有当场发作已经是看在自己天大面子上了,哪里还敢勉强她要待在里面。

    和尚和道士换了三批人,念经念到天亮,而那群湖南帮派的弟子也哭了一个晚上,人人是哭得声音沙哑了,可还在如同乌鸦一般的嚎叫着,他们恐防南宫少游在外面窥视。

    终于在中午,道士们把道长的棺木埋在岳庙后面,而龙乞儿和陈子瑜的棺木则由两个跟他们距离最近的帮派负责运送回去。

    程若飞知道女儿的心思,立刻跟丈夫道:“大哥,这事情也算了解决了,虽然牺牲了龙大哥和陈二哥,不过这结盟的事情算是了了,也不用担心那八个帮派会有异心,他们是一定跟三元教抹了面子的,既然这样,我们也先回临安吧,免得在这里夜长梦多,也恐防三元教竟然会趁着我们在外,到霹雳们惹事。”

    程若飞是知道凌美雪想的事情,南宫少游急人所急,而且性格急躁,从来不会拖延,他知道凌朝宗说有要紧的事情要跟他商量,一定会加紧把自己的事情做完,立刻赶过去,以南宫少游的能力,无论事情有多严重,他要赶快解决的话,一定是有办法的。

    而且凌美雪还认为,他说的要急事情,大多也是哪里有美酒,或者约了不知什么人去大醉一场,除非是有关于慕容霏霏的消息,不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阻拦他的。

    凌美雪担心他竟然比他们还要早到临安,他们一行几十人,走路一定比较慢,而南宫少游只有一人,而且轻功冠绝天下,他要是赶路的话,这世上是没人会比他快的。

    程若飞自然知道女儿的想法,说恐怕三元教来犯,也只是说个托词罢了,不要说霹雳门在临安底蕴深厚,临安是天子脚下,三元教再大胆,也不敢来临安闹事。

    凌朝宗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嗯,你说得很对,那么我们便立即去汇合二弟,一起回家吧。”

    凌美雪听了大喜,挽着母亲的手臂,轻轻摇着,程若飞怜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凌朝宗把那领头的道长叫来道:“道长,在这里跟三元教结下梁子,恐怕他们会再次回来,最后然大伙先离开一下岳庙,暂时躲避一下,待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再回来。”

    道长傲然道:“主持师兄为了大义,牺牲了自己,我们作为师弟的,岂能贪心怕死,三元教若然要来,那更好,便与之一搏,就算是岳庙里的道士死光,也是死得其所,怎可说要去躲避,我们是玄门正宗,怎可去逃避邪门歪道,如果是这样,回来也没面目去参拜三清祖师了。”

    凌朝宗听了拱手道:“是凌某失言了,那凌某便告辞,道长一切小心。”

    凌朝宗说完便跟崔之成,程若飞,凌美雪离开了岳庙,去汇合徐大海。

    “大哥,那道士真是倔强,如果三元教来,不是白白丢了性命吗?他自己倒是成全了义气,可道观里面还有不少小道童,是可惜了他们。”程若飞感叹道。

    凌朝宗笑道:“那些小道童的性命便有劳夫人操心了。”

    “呸,你跟我之间还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我看到丐帮,自然会跟他们说一声,多点关照岳庙的道士,有什么问题立即过来救援。”程若飞道。

    凌朝宗看着妻子,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四人来到徐大海把守的地方,互相见过礼,凌朝宗把岳庙里的事情给他说了。

    徐大海对于道长,龙乞儿和陈子瑜的大义十分赞许,可也十分感慨道:“三元教做事果然神出鬼没,无论我们怎么提防,总是阻拦不了,怪不得他们与中原武林作对,又跟朝廷作对,可不但没有令势力下降,反倒一年比一年要强劲。”

    “其实这除了三元教的鬼魅之外,赵宋朝廷的**也是一个原因!”程若飞也叹道。

    “这些也不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了,我们尽管做好自己,为百姓能够争取一刻的安乐便去争取一刻,至于以后的事情,或者真有天意安排,也轮不到我们了。”凌朝宗不无感叹道。

    崔之成昂然道:“大丈夫尽力而为便可,就算洒下热血,抛下头颅却是如何,哎,这可惜......”

    他说不下去了,大家都知道他心中是在想起自己的弟子姜杰。

    徐大海道:“崔大哥,姜杰这畜生背信弃义,不是丈夫所为,你把他逐出师门,没人会觉得是你教导得不好,反倒会赞扬你老哥明辨是非的好汉子!如果让我看到那兔崽子,一定把他宰了,哎呀不对,大哥,他是你的外甥,我说他是兔崽子,就是骂你是老兔子了,我没那意思。”

    他的这话把大家都逗乐了,崔之成也没那么不快,凌朝宗道:“二弟,那小子这样的做人处事,在江湖上一定会吃大亏的,也不需要我们来教训,而且他怎么说也是我姐姐的独子,也算是学过崔大哥的武功,按照这些成分,也是不应该杀的,就让他自己作孽,自己去承受吧。”

    “哈!大哥说的也是,杀他辱没了我老徐的手。”徐大海突然在大腿上一拍,无不侥幸道:“美雪,你真是幸运,幸好没有嫁给那小子,不然那你定然会每天以泪洗脸。”

    “二叔,你又所胡话了,我怎么会嫁给他呢?”凌美雪脸上有些不悦。

    徐大海点头道:“不错,你说是对了,你怎么会喜欢那混小子呢!”徐大海马上道。

    “好了二叔,大伙不要再谈论那家伙了,免得令大伙吃饭都没劲,对了这次来跟你接头的是丐帮那位英雄?”程若飞道。

    “是丐帮大义分舵的副舵主,人称‘摸云手’的范超兄弟!跟我可是意气相投,大家相约了要在衡阳喝酒。”徐大海道。

    “那样正好,劳烦二叔在这里留多一天,跟范大侠喝上一天的酒,然后请他在衡阳安排一些丐帮兄弟,代为照顾一下岳庙里面的那些道士。”程若飞吩咐道。

    徐大海喜道:“那正好,也麻烦嫂子回去跟灵儿说一声,我有正经事情,要迟上一两天才回去,哈哈,我这次是大条道理的去公然喝酒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可也觉得徐大海虽然为人粗鲁,可对妻子却是十分的爱护。

    程若飞知道凌美雪急着要回临安,于是便道:“大哥那我们也离开衡阳吧,赶一程路到前面的客栈再休息吧。”

    凌朝宗虽然豪爽,可也知道女儿心思笑道:“好吧,就是要崔大哥太匆忙了。”

    “我这有什么呢,走吧!”崔之成马上道。

    凌美雪满心欢喜,立刻收拾了行装,跟父母一起上路了,这一路没事,很快就回到了临安。

    回到临安后,凌朝宗立刻和崔之成还有霹雳门的第二代弟子,一起商量跟湖南八大帮派结盟对抗三元教的事情,程若飞也积极联系哥哥程若光,商议霹雳门和丐帮结盟的事情。

    大伙都忙得不可开交,只有凌美雪一人觉得十分的郁闷,刚回到临安,她马上找来徐妈:“徐妈,这些日子可有客人来过?”

    “客人倒是来了不少,都是一些江湖侠士,都有弟子招呼,我是没多少留意。”徐妈道。

    “徐妈,我是问我师父大哥哥有没有来过?”凌美雪知道徐妈貌似精明,时候也比较的糊涂,不挑明是不知道的。

    “南宫大侠吗?”徐妈奇道:“没有,他不是每年中秋前后才来的吗?如果他来了,二奶奶也是会去招呼的,他们毕竟认识十多年了,他也是二奶奶的恩人。”

    凌美雪一听,也知道是道理,孟灵儿当年就是促使南宫少游喝酒后单身深入蒙古军营的人,她跟南宫少游的关系可谓是亦师亦友,她也知道孟灵儿的武功也是南宫少爷传授的,就是不明白为何她没有拜南宫少爷为师,她是不知道两人之间曾经有过那样的一段经历。

    她开始听了也很开心,她是一路催促父母赶路,是担心南宫少游到了之后,竟然看不到自己和父母,就走了,现在还没有来,估计在未来几天就会来了,想到到时候父亲会跟他提亲,是又开心又害怕,开心是自己可以如愿以偿,害怕是担心南宫少游心中记挂慕容霏霏而不肯答应这头亲事。

    她从回来第一天就经常坐在院子上读书,其实那里有看书本一眼,只是呆呆的看着大院之外,她不禁怀念起小时候:“那时候真好,可以直接搬一个凳子,到屋外,坐在大街旁,从息壤的人群中寻找他的背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没有了这个权力,妈妈说我长大了,不能再那样子,哎,长大了真是多烦恼,可不长大,又如何可以跟他......”

    就是这样,凌美雪竟然在院子里等了足足半个月,开始还一天比一天高兴,以为过了一天,南宫少游来到的日子就会近一点,每天夜里总是盼望清晨快点来临,有时候半夜也会醒来,跑到院子外面张望,因为南宫少游来去无踪,半夜来也是有可能的,可是日子过去半个月,她心中是越来越失望,父亲和母亲因为忙于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再去过问她的事情,就算徐大海回来了,也没有说到过南宫少游,仿佛他们已经把南宫少游和自己的事情都忘记了。

    这一天晚上,凌美雪十分失望,饭也没有吃,父亲凌朝宗和母亲程若飞因为有丐帮的人来了,都在宴客厅招待,她没有吃饭除了徐妈来关心两句之外,也没有任何人来过,徐妈也是忙于照看厨房,也没多大心思理会她,她倒是乐得清静,一个人在房间玩弄了一阵慕容霏霏送给她的短剑,就上床睡觉了,可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睡不找。

    纱窗外透进来的月色撩动着她躁动的心,更加是难以成眠,凌美雪叹了口气,爬了起来,穿上衣服,索性推开纱窗。

    满窗的银光一下子洒进来了,把她整个身子都包围了,凌美雪就这样让月光搂着,心中不禁叹道:“假如是他抱着我该多好。”

    想到这里,不禁脸红耳热,不能自已,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道:“听说在广寒宫里住着嫦娥和吴刚,吴刚虽然是被罚去砍那月季树,可是毕竟都是住在月亮上,偷偷看上一眼也是可以的,奈何我连他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如果嫦娥仙子竟然知道我的心思,替我为他捎去思念,便好,月色洒遍中原,无论他在哪里都能达到,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跟我一样,也是呆呆的看着月亮呢?”

    也不知多少次,凌美雪半夜起来呆呆看着窗外,竟然看到了南宫少爷的影子,可每次招呼一下,才知道是镜花水月,是一场虚幻。

    这一晚,她仍旧是看到了南宫少游从月色中到来,而且径直走到床前,凌美雪悠悠道:“你可知道我每天就在这里盼着你来,可每次都看不到,我心中也不知恼了你多少次,可又生气不来,你真是令我,真是令我痛苦啊。”

    “哈哈,我怎么会令你痛苦呢?你这小傻瓜在胡说什么?”

    凌美雪全身一震:“怎么会这样,平常看到的他都是我一开口便消失了,今天竟然会说起话来了。”

    凌美雪揉揉眼睛,只见纱窗前,月色下,一位高瘦的男子站在那,他一身白色长袍,剑眉长脸,薄唇带着傲慢的微笑,右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那不正是自己朝思梦想的南宫少游吗?这竟然是真的!他真的来了。

    那么刚才自己说的话竟然全部被他听到了,凌美雪不禁脸上一阵温热,羞涩不已,一时间是既开心又害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见南宫少游走到窗前,伸出了左手,笑道:“美雪,出来吧,跟我走!”

    凌美雪一听,心脏“扑通”乱跳,可也甜蜜万分:“他难道在半夜来接我走,然后就双宿双栖,可还没告诉爹妈,不过他为人洒脱,想到就走了,我还是先跟他走了,日后再禀告父母吧。”

    凌美雪心里想着南宫少游要和自己私奔,是高兴得晕了一般,低声道:“我去收拾一下。”

    “收什么鬼,快点走吧,没时间了!”南宫少游催促道。

    凌美雪本来想收拾几件衣服的,可听到他这样说,什么都不用收拾了,反正跟着他就算穿粗布麻衣,她也是高兴的。

    连忙伸出右手抓着他伸出来的左手,从南宫少游那边传来一股力量,凌美雪借力一跳,立刻出了窗外,到了院子,她仍旧是我着南宫少游是手,而且越握越紧。

    南宫少游突然转过头,伸出右手,轻轻摸在凌美雪的额头上,凌美雪是紧张得不能言语,一双明眸痴痴的看着他。

    南宫少游奇道:“美雪,你怎么了?手是那么的冰凉,可额头却是十分的热乎,是不是不舒服?可应该不会,你内力已经有一定的修为,很难有病邪入侵,难道是练功上有了差错吗?应该不水吧,上一年看你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我没事。”凌美雪红着脸道:“走吧,不然给家人或者师兄弟看到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估计你爹妈知道了还会十分高兴呢。”南宫少游道。

    凌美雪听了,心简直甜的如同蜜糖一般,低声道:“他们知道了是会高兴,不过也会怎么咱们太过于鲁莽草率,没有事先跟他们说一声。”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美雪,你是逍遥宫弟子,做事没那么多顾虑的。”南宫少游昂然道。

    凌美雪的头更低了,声音几乎是不能听到:“一切便依你好了。”

    南宫少游哈哈一笑,看凌美雪的手还是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也不以为然,她自小便跟自己十分亲昵,以为他还是小孩子脾性,便大步走出院子。

    出了凌家大院,南宫少游笑道:“美雪,我一路赶来,十分焦急,担心迟了,所以还没吃东西,你便和我到城外那钟老头的馄饨档吃上一碗,可好?”

    “谁让你那么着急了?”凌美雪说完这句话,是羞涩不已,不敢再说下去,深深呼吸了两口气才道:“其实我今天也一天没吃东西,饿得很,好吧,我们就到那吃东西。”

    凌美雪心情一放松,立刻感到肚子十分的饿,才知道自己不单只说今天没吃东西,其实这十几天也没好好吃过东西。

    “那好,美雪,让我试试你的轻功,咱们一起比赛,看谁能够早一点到那馄饨档。”南宫少游十分有兴致。

    “比试轻功我是一定输的,不过你喜欢施展轻功,我便跟你一起施展,不过我仍旧要拖着你的手。”凌美雪笑道。

    “哈哈,好,你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可我已经是个糟老头了,总是要你搀扶着才可以走路。”南宫少游大笑着拖着凌美雪的手迈开步伐便走去。

    凌美雪开始还是心乱如麻,十分甜蜜,可是当体内的寒冰真气运作起来,便心无杂念,迈开步子跟着南宫少游非一般的走向城外。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已经到了钟老头的馄饨档,南宫少游终于松开了拖着凌美雪的手喜道:“美雪,你的功夫练得不错,看来你没有偷懒。”

    凌美雪的手一分开,立刻感到无比的失望,可立刻心中嘲笑自己:“以后相对的日子还多着呢,还担心这一刻的手放开吗。”

    南宫少游已经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去,吩咐道:“老人家,来两碗馄饨。”

    “好咧!”钟老头很快端来了两碗馄饨,而且还带来了一坛上等的女儿红。

    凌美雪笑道:“这怎么会有酒?我们也没点啊。”

    钟老头笑道:“这位公子一早放下来的,吩咐我道说今晚会跟一位姑娘来这次馄饨,不然我早打烊了,怎么会到这三更半夜的。”

    凌美雪一听,心中大喜:“听徐二叔说,女儿红是女儿出嫁的时候才喝,现在他准备了一坛女儿红,原来是早有预谋,他这人真是有心思。”

    南宫少游哪里有知道凌美雪心中有那么多的想法,忙不迭送的斟了两碗酒道:“美雪,你学会喝酒了吗?就算不会,这酒甜得很,也能喝。”

    “我可以喝三碗。”凌美雪说完那头已经低得可以碰到酒碗了。

    “好!三碗也好!”南宫少游大笑着,拿起酒碗在凌美雪的酒碗上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干了。

    凌美雪也立刻一口气干了,感到十分香甜清冽,她喝完后,一股淡淡的酒气用上头来,觉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愉悦,立刻拿起酒坛道:“大哥,这一碗我斟给你。”

    “好!”南宫少游也没留意她说的是大哥而不是大哥哥,一碗酒斟满,两人又一口干了。

    凌美雪继续斟了第三碗,笑道:“大哥,第三碗我们继续喝。”

    南宫少游笑道:“美雪,你跟我喝酒,我十分开心,可你别看这酒十分香甜,其实后劲十足,如果你喝醉了,你母亲又要说我把你教坏了。”

    “不会的,她还想你以后多点教导我一些事情。”凌美雪脸上一红道:“这三碗酒是无论如何也是要喝的!”

    “好!”南宫少游喝了一声彩,立刻和凌美雪又喝了第三碗酒。

    三碗酒喝完,凌美雪是笑靥如花,脸上一片红晕,可兴致十分高,羞涩的看着南宫少游,南宫少游也没留意,只顾着自己大口的吃着馄饨,一碗馄饨被他很快喝完,连汤水也喝个精光,用衣袖抹抹嘴。

    凌美雪立刻笑着拿出手帕替他去抹,南宫少游笑道:“嘿,这女儿家的东西,不适合我,用衣袖一抹干脆得多,你嫌弃我脏吗?”

    “谁嫌弃你脏了,是你嫌弃我的手帕不好看吧?”凌美雪笑着把手帕给了南宫少游,南宫少游接过,胡乱往怀里一塞。

    “老人家,再来一碗混沌。”南宫少游喊道:“美雪,你还要吗?”

    凌美雪已经吃了一个馄饨,连忙把自己正吃的那碗馄饨推到南宫少游面前道:“你先吃吧!”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南宫少游也不在意,拿起来就大吃起来,凌美雪看着十分的高兴,痴痴的看着。

    南宫少游一碗馄饨吃罢,从怀里拿出凌美雪的手帕,擦擦嘴,点头笑道:“还好,送我么?”

    “当然是送你,不然给你做甚?待我这两天有空,替你绣一条。”凌美雪笑道。

    “哈哈,也像这个一样,上面绣了花儿的?”南宫少游轻轻的把弄着。

    “那你喜欢什么图画,我尽量看看能不能绣上去。”凌美雪笑道。

    南宫少游突然压低了声音道:“有人来了。”

    凌美雪抬头一看,夜凉如水,并没有什么人,可她知道南宫少少游之能,他说有人来便是有人来,只是自己功力浅薄,洞察不到而已,看他的神情,似乎来到的人不怀好意。

    “姑娘你的馄饨,公子,还需要多一碗么?”钟老头过来放下一碗馄饨。

    南宫少游笑道:“那劳烦老人家再去煮一碗来,你的馄饨太好吃,明明已经饱了,可还想多吃一碗。”

    他话音刚落,路上便传来马蹄声,凌美雪一看,只见四匹马从不远处飞奔而至,马上坐了四名汉子,待马匹到了馄饨档,四人勒住马。

    一名青衣汉子道:“奔跑了许久,前面便是临安城了,大伙在这吃点东西吧。”

    看来他便是这四人的头领了,余下三人,凌美雪一看,是有一名矮胖的中年,肚子很大,脸圆圆的,让人看得很喜庆,一名高瘦的中年人,脸皮紧绷,怎么看都是一副十分彪悍的样子,第三名是位身形极为高大的汉子,比南宫少游要高上一个头,只有一个眼睛,如同天上的独眼神将。

    这四人在离开他们最远的一张桌子坐下,其实这里也不过是三张桌子,两张桌子间只是间隔了一张桌子。

    “店家,有什么酒肉,不要问,尽管拿上。”青衣汉子说完,在桌子上放下一锭五两重的银子。

    钟老头赔笑道:“大爷,这里是馄饨档,只有混沌和面条,并没有肉食和酒水。”

    “为什么他们有酒喝?”那独眼汉子不悦道。

    “客官,这是公子爷自己带来的,小店并没有酒水卖,因为小本经营,招待的都是来往的行脚赶路人,大伙都没有多少银子,一般不喝酒,老汉也不敢存放,生怕卖不出,自己也不好这杯中物。”钟老头赔笑道。

    “兄弟,不必多言,没有就没有,待做完事,我请你到临安城里的东坡楼喝上一天。”那瘦汉道,他的声音十分配合身材,尖锐得很。

    “三位兄弟,就算把事情做完了,也不能在临安逗留,要喝酒也要离开了临安城。”那青衣人道。

    “离开了临安城,还哪里有酒喝,这一路来,连鬼影都看不到一个,有野草树皮吃算好了,还有什么酒!”独眼汉子不悦道。

    青衣汉子正式道:“你是要想用脑袋上的嘴巴喝酒,还是直接在脖子上灌酒?”

    听到他的话后,独眼汉子不敢说话了,倒是那胖子笑眯眯道:“老人家,那拿四碗馄饨四碗面条上来,都要加大分量的,反正钱老爷是不会少你。”

    钟老头应声而去,凌美雪心道:“这几个是什么人?听他们说话,估计是要到临安做一件要紧的事情,而且做完这个事情便要马上离开,感觉在临安逗留一天都会他们造成危害似的。”

    她看看南宫少游,只见他正低头吃着混沌,十分滋味,自己心中也安稳了,也跟着他一样,低头吃着馄饨。

    “美雪,你在临安城可有听到什么新鲜的事情,告诉我一些,好让我回去跟家人朋友好好的说说,也知道皇城的情况,想想自己日后的生活。”南宫少游眨眨眼睛,身体提高了一点。

    凌美雪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便随口道:“也没什么事情,每天进城的报信的人多了,估计是边疆送军情的,也不知道是否蒙古人又要入侵了。”

    “哎,这蒙古人如狼似虎的,大宋兵马要用心点才能应付得了,对了,你说蒙古人会侵入大宋吗?”南宫少游问道。

    凌美雪正式道:“虽然蒙古人十分猖狂,可是在襄阳有孟珙将军把守,中原武林中有丐帮,霹雳门等义士协助抗敌,想来蒙古人要侵犯也是难的。”

    “姑娘小小年纪,也懂得这许多事情,临安的霹雳门凌大侠带领弟子,抵抗蒙古人,可是连皇上都嘉奖的,有他在,就算是其他地方有事情发生,临安也是稳稳的,老头儿才敢在这里摆档卖馄饨,平常也多得霹雳门的弟子关照,他们每次出门,都来这里吃上几碗馄饨,我说,你们都是为百姓辛劳的义士,这小小几文钱,就不用收了,可他们不单只要给钱,而且每次都有打赏,就是他们如此关照,我才得以维系了。”钟老头把馄饨在四人面前放下后,马上接了凌美雪的话题。

    凌美雪听到他称赞自己父亲和霹雳门,都十分的高兴。

    南宫少游笑道:“老人家,你就放心吧,这蒙古人估计是不敢侵入大宋的,大宋境内除了丐帮,霹雳门,当下又有一个帮派纠结了几万人,也投奔朝廷,一起抗击蒙古人,估计蒙古人是很快便要逃遁的。”

    钟老头听了十分高兴道:“公子爷,你在哪里听到了这消息,如果是真的,这几碗混沌算了老头儿请你们吃的。”

    凌美雪听得南宫少游的声音稍稍提高了,明显是要说给那一桌人听的,斜睨一下,那四人虽然是低着头,可都是用汤匙在混沌里舀着,并没有要去吃,可见都在用心的听着。

    “这个消息可是千真万确。”南宫少游故意压低了声音:“我有一个结拜兄弟,说起他可是个十分了得的人物,在一个叫什么三元教里面是重要的角色,他十分仰慕我的才华,给我磕了十几个响头,说我如果去参加科举,是一定可以高中的,到时候要关照一下他,总好过跟着那什么矛子元混。”

    “哐当!”那独眼汉子的汤匙掉到汤碗中,青衣男子立刻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南宫少游继续道:“那倒不必,只要有了安稳日子,还怕没钱吃东西吗?我那小弟说的话可不是胡扯,他在三元教,可是有点名堂的,叫什么白象王的,嘿,他们三元教就喜欢用畜生的名号改名字,还有什么孔雀,朝天吼的,都是菩萨的坐骑,好好的一个人要改个畜生的名字,还要是被人骑着的畜生,我便劝他还是离开三元教吧,他就说在三元教还是有前途,教主是准备归顺朝廷,到时候,说不定他也能捞个官做做。”

    “乓!”隔壁桌子上的一只碗掉在地上,一碗的馄饨都散落满地。

    钟老头连忙过去收拾,原来是那独眼汉子双手发抖,竟然把一碗馄饨掉到地上,凌美雪心中一怔:“那人如此愤怒,难道是三元教的人?三元教来临安干什么?该不是跟霹雳门有关吧?”

    “我就劝他说,其实我跟朝廷的李宗勉大人是有点交情,他曾经请我道他府上当过账房先生,他还称赞我记账不错,以后会给我引荐一下,做个小官什么的,我可以替他引荐一下,他十分高兴,说让我去见他们的教主,我心想也没什么事,就去了,结果到了那江西,有个什么雨花村的,还有个紫薇殿,就像皇宫一样,里面还屯了几万人马,我说这不是造反吗,兄弟,你可是在害我啊。”

    南宫少游说到这里,又斜睨着那四人,只见他们仍旧是不懂声色,可眼神已经有些异样。

    “我兄弟听了,立刻跪下,说他们三元教是知错了,让我替他们向朝廷求情,我说求情可以,可也得见见你们教主,看看他是否有某犯罪之心,结果我兄弟把我带到他们的教主面前,他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儿,看到我,跪下来痛苦流涕,给我磕了几十个响头,还不断打着自己耳光,说自己是猪油蒙了心,希望我可以替他在李大人面前说说好话,他是情愿做个马前卒可以了,我看他也怪可怜的,就姑且跟李大人说了,李大人可是心里善良,也算是卖个面子给我,说要给矛子元做个亲兵队长,而我兄弟蓝道心也可以捞个副队长来做做,还有一个叫什么樊紫竹的,因为嫌弃官小,发脾气,给矛子元杀了,表示衷心,他那几万乌合之众也算是全部归顺朝廷了。”

    “嘭!”

    独眼汉子一掌把桌子打碎,惊得钟老头连忙躲进屋子里,不敢出来。

    “请问阁下是谁?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得罪三元教!”青衣汉子道。

    南宫少游笑道:“我是蓝道心的结拜大哥,矛子元的恩公,三元教的太上教主,你们四个家伙又是什么人?”

    “我们是送你归天的勾魂使者!”

    独眼汉子一声怒吼,一条熟铜棍便往南宫少游头上砸去,南宫少游拿起筷子轻轻一夹,把熟铜棍夹住,微微笑道:“美雪,怎么还不吃呢,等下我们还有其他地方要去。”

    凌美雪听了,马上舀了一个馄饨,吃了起来,她在南宫少游面前,是十足的放心,简直对那四人视若无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独眼汉子熟铜棍打到一半,突然停住,无论如何使力,都不能压下半分,他是惊得全身冒汗,对方看似一个文弱书生,竟然用一对筷子,把自己的熟铜棍给夹着,他以力量见长,江湖上不知多少人死在他这条熟铜棍上,现在竟然如此的不济,而且十分尴尬,压下去没办法,抽回来,也是不够力气,松手吧,以后在江湖上基本可以除名了。

    他的一张脸涨得通红,一个眼珠瞪得大大的,十分恐怖。

    凌美雪突然道:“大哥,他的一个眼睛怪恐怖的,影响我的胃口!”

    南宫少游仔细的端详着那独眼汉子道:“嗯,的确是怪恐怖的,好吧,你不喜欢这个独眼,留着也没用!”

    南宫少游手指一弹,一根筷子飞射而出,独眼汉子一声惨叫,整根筷子都没入了他的独眼里面,他直挺挺的倒卧在地,竟然立即死去。

    南宫少游拿起那熟铜棍笑道:“这破铜烂铁的,看着便烦心。”

    他双手各握着一头,用力一弯,那熟铜棍竟然慢慢的给他硬生生的扭成弯曲,两头是接到了一齐。

    吓得那三人目瞪口呆,南宫少游笑道:“胖子,你那么肥,这圈圈给你做个头陀的介圈!”

    说罢手上一扬,那弯曲的熟铜棍立刻打向那胖子,胖子一来心慌,二来南宫少游的劲力是何等了得,他竟然躲避不了,一声惨叫,整个脑袋都给砸没了!

    另外两人见状,立刻跑向两匹马,两人飞身上马,一鞭打在马屁股上,两匹马一声长嘶,人立起来。

    却见得一位白袍青年站在两匹马之前笑道:“两位何故走得如此匆忙,竟然连马缰绳子也没有解开,让我效劳吧!”

    说完,一伸手,把两条马缰身扯断,在马屁股上一拍,两匹马立刻飞驰而去,可马上两人已经给南宫少游抓了下来,提着后领,把两人的头一撞,两人立刻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南宫少游在那青衣汉子身上搜索,果然搜出一封书信,是矛子元写给朝廷掌管兵权的一个太尉的,大概是约他商量一下,什么时候起兵,并且想让在在皇帝面前好好的做一条谋反之罪给凌朝宗,把霹雳门给灭了,就算是灭不了,赶出临安也是好的。

    南宫少游看罢,把书信递给凌美雪,他把钟老头唤了出来道:“老人家,你不必惊慌,这四人是作乱之人,我们是霹雳门的弟子,那位姑娘就是凌大侠的千金,我们是奉命来这里诛杀奸徒的,你现在趁着月色,到霹雳门报个信,让他们派人来处理,你不单只不会受牵连,估计还能够得到赏赐。”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钟老头是吓得唯唯诺诺,借着灯光看了看凌美雪,颤声道:“这.....这位姑娘的确是凌家大小姐,老汉曾经在她小时候看到过,样子还是有七八分相似。”

    “哈哈,老人家,这就对了,我劝你还是早点去凌家吧,到了那报个信,说凌大小姐把四名三元教的人杀了,而且夺去了重要信件,明日便拿回家,凌大侠定然赏赐你几十两银子,你便U币用在这开馄饨店了,拿着银子到临安城买个小房子,买一副好的寿木,等着安老吧,若然你迟疑了,待天亮,有人看到了,报去官府,你可是有口难言了。”

    凌美雪听得南宫少游出言威吓,心中不忍,便马上道:“老人家,你不必惊慌,你拿笔墨来,我写张便条给你,你带去给我爹爹看,我让他给你五十两黄金,足够你买房子,也可在城内开个馄饨档,好过在这城外,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到霹雳门,保证你的事情,我们都会担当。”

    钟老头听了终于放下心,在临安城,若然得到霹雳门关照,远远比得到五十两黄金来得要好,他便连忙跑进屋子,拿了笔墨出来,凌美雪随意在裙子上撕下一块小布,在上面写了些字,交给钟老头。

    钟老头也不关门了,直接走进临安城,南宫少游笑道:“美雪,你那样做便有我逍遥宫的风姿了!”

    凌美雪微微一笑,可脸上一片惨白:“哎,在岳庙看到你杀人,我的心是十分的惊惶,现在又看到你杀人,虽然这些人都是该杀,不过我总是心中很害怕。”

    “你为什么害怕?”南宫少游问道:“就算是你爹妈,他们也杀人啊,你是霹雳门掌门千金,也练了武功,说害怕看到杀人,这样的话传到江湖上,估计也会给人笑话。”

    “我也不是说害怕杀人,我是害怕看到你杀人,你知道吗?你杀人的样子跟平时总是带着微笑的样子完全不同,我看到了,心中一片冰寒。”凌美雪不无害怕道。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你这是孩子话,难道杀人的时候还可以保持一股慈悲的心肠吗?也不是没有,我倒是看到过,就是峨眉掌门人慧静师太,她杀人时候果然是有一种慈悲的心,好像被他杀的人还要感谢她一般。”

    凌美雪听到南宫少游顾左右而言他,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心事,心中不免有点不高兴,双颊鼓了起来。

    南宫少游看着好笑,一伸手,用两个指头在凌美雪的脸颊之间一捏,笑道:“你在装青蛙么?”

    “呸!你才是青蛙,我还没跟你算账,在衡山上明明是给蛇肉我吃,偏偏说是鸡肉,害得我一直说妈妈做的鸡肉不是鸡肉,她为此这十几年都没下厨房了。”凌美雪嗔怒道。

    她跟南宫少游虽然是师徒关系,其实南宫少游从来没有端起过师父的面子,他本身也没有那个架子,反倒像是两师兄妹在玩耍一般。

    南宫少游笑了一阵道:“美雪,走吧,不要在这里逗留了,等一下估计你爹妈也会来了。”

    凌美雪心想,那也对,自己跟南宫少游私奔,给爹妈看到了也不好,连忙站起来跟着南宫少游一起走了。

    南宫少游突然笑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害怕了,因为我杀人的时候是寒冰真气汇聚全身,脸上只有一层寒霜,没有任何的表情,当年大漠杀狼的时候,婉儿也是那么说的,你是不是害怕我杀了你,放心吧,我虽然眼中只有杀气,可是会认准目标的,自杀其他人,不杀自己人。”

    他说到宋婉儿,立刻黯然神伤,凌美雪马上拉着他的手道:“婉儿师伯就算在天有灵,也是希望看到你开心的。”

    南宫少游为人洒脱立刻道:“不错,你说得对。哈哈,你这傻丫头,还是小孩子么,还晚上走路还要我拖着手?”

    凌美雪脸上一红,立刻把手松开,低声道:“不是!”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道:“我的手经常有汗,拖起来不舒服走吧。”

    “可我就喜欢拖着!”凌美雪说完,脸上一阵火辣,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就不爱给你拖着!”南宫少游其实也十分孩子气。

    他一边那样说着,一边拉住了凌美雪的右手,凌美雪本来听到他的那句话,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却是被他拖着了小手,立刻心中一阵甜蜜:“他就是爱捉弄人,明明是要拖着人家的手,偏偏要气人家说不愿意。”

    她是满心欢喜,跟着南宫少游走在小道上,也是十分的惬意,也不知道自己走去哪里了。

    “你们是何人?这里其实乱闯的!小心丢了性命!”

    突然一把尖锐的声音响起,把凌美雪从美梦中惊醒,她抬头一看,只见南宫少游把自己带到了一座山下,前面有来个人拦住去路,一人是尖脸猴腮,一人是留着一撮山羊胡子。

    只见那留着山羊胡子的突然奸笑道:“兄弟,你看,这男的虽然是穷酸书生,可跟他一起来的小妞虽然年纪不大,可却是个美人胚子,山寨上面那些娘们,没有一个比的上她!”

    那尖嘴猴腮的马上也笑道:“大哥,你说得对,喂,喂,这下可便宜我们两兄弟,每次抓回去的小妞,你我总是尝到最后的,这次怎么说也是我们两兄弟尝个新鲜,再带上山寨了。”

    “兄弟,说得对!”那山羊胡子道。

    凌美雪虽然没有经历过江湖,可是一听这两人的言语,就知道他们是这山上什么山寨的盗贼,这山寨上的人专门做些采花之事!

    南宫少游冷冷笑着,低声道:“美雪,杀了这两个畜生,三招杀两人!”

    他说罢,寒冰剑出鞘,交给了凌美雪,凌美雪接过寒冰剑,看着南宫少游,南宫少游点点头,示意她赶快行动。

    “哈哈,大哥,原来这穷书生还带了剑,可是不会用,反倒是那小妞懂得使剑,女儿是有点辣劲才过瘾,我还怕她是什么千金小姐,连反抗都不懂,未免无趣得很!”那尖嘴猴腮道。

    “兄弟,她那把长剑看样子还不错,让给老哥如何?”山羊胡子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那小妞就要我先上了!”尖嘴猴腮道。

    山羊胡子立刻道:“你这死鬼,做事从来都不肯吃亏,跟那宝剑比,绝对是这细皮嫩肉的小妞来得得有劲,到时候大家抽签吧,赢的,先享受那小妞,输的得到宝剑,总之都不会亏,好吧?”

    “大哥,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尖嘴猴腮道。

    凌美雪是霹雳门掌门千金,自小通读圣贤之书,无论在霹雳门还是来往的宾客,无人不对她尊重有加,哪里受过这等调笑,而且是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

    “泼贼,受死吧!”凌美雪一声低斥,寒冰剑直刺那尖嘴猴腮。

    那尖嘴猴腮只是山寨上一个放哨的小喽喽,哪里经受得了凌美雪的一剑,而且寒冰剑锋利无比,他竟然连喊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就给凌美雪一剑封喉。

    凌美雪这一招本来是连环击出的,一剑刺中一人,应该是横剑挥出,把另一人也砍低,可是她是平生第一次杀人,方才是一腔怒气,可真正杀了一人后,竟然呆了,连寒冰剑也没有拔出来。

    那山羊胡子见状知道遇到杀星了,立刻转身往山寨上逃跑,南宫少游笑着骂道:“你这傻丫头,竟然给那山羊胡子逃跑了,如果是在江湖上打斗,你如此发呆一早给人杀了,就算是不杀,让那人逃跑了,再叫来帮手,你是如何是好。”

    “我从来都没杀过人!”凌美雪惊恐的看着南宫少游。

    南宫少游笑道:“我就是知道你没杀过人,所以带你来杀人!”

    “你带我来杀人?”凌美雪更加的惊惶:“你不是带我去....”

    她“私奔”两个字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南宫少游笑道:“在岳庙里,你差点就给人杀了,并非你武功不行,而是没有临敌经验,这也是我太过保护你,还有你爹妈也是如此的缘故,所以今天必须带你来见识一下,杀人的滋味,不然你给人害死了,我怎么办?谁给我送终?难道要我孤独终老吗?”

    南宫少游的意思是在开玩笑,说你是我的徒弟,我也没有儿女,以后当然是你照顾我的身后事了,完全是一个开玩笑的话语,可在凌美雪听来,却是明白跟她约定终身的话语,不禁心花怒放:“原来他是在担心我,不过也是,就算爹爹那么疼爱妈妈,也不能总是在身边,以前爹爹不在的时候,妈妈就差点出了事,想来他也是这么想,不过他也真傻,我是无论如何,天涯海角也是会在他身边的。”

    “那我立刻去追杀那人!”凌美雪立刻道。

    南宫少游笑道:“那可不必,反正今晚我们是要把整个山寨的人都杀了,让他上去报信,才过瘾,不然杀一群在睡觉的人多没劲!”

    “啊?杀整个山寨的人?”凌美雪眼睛睁得大大的。

    南宫少游笑道:“当然,如果是杀这两个小喽啰要劳烦凌家大小姐吗?就我一个人可以了!”

    凌美雪可领略不到他这句话的幽默,她在南宫少游身边是十分温暖的,可是一想到要去杀一个山寨的人,心中十分不忍:“那些人都是该杀的吗?会不会杀错人呢?不,他说杀的人,一定是该杀的!”

    凌美雪突然坚定了心念,紧紧挽着南宫少游的手,大步走向山寨。

    走得不到一百步,已经看到山上点点火光,大概有二十余个火把正从山上冲下来。

    凌美雪稍稍停住了脚步,南宫少游笑道:“是我们要去杀他们,总不能让人家在脑袋自动送上门,这样做也不合理,圣贤书上也没这样的道理!”

    凌美雪笑了笑,她真不知道南宫少游为何在这个时候仍旧能够开玩笑,不过正是他这种举重若轻的淡定,深深的吸引了她。

    终于,山寨上的二十余人都下来了,领头的小头目是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他大声道:“老吴,就是眼前这两人杀了老许?”

    他的语气充满了怀疑,那山羊胡子立刻道:“不错,就是他们,只是一招,就把老许给杀了。”

    那大汉仍旧是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却看到南宫少游支起一个手指,在指指点点,他立刻怒道:“兀那穷酸书生,你在点什么?”

    “点数!”南宫少游笑道:“你们一共有二十三人,我看看到底要多长时间,要多少招才可以全部杀了!”

    那二十三名汉子听了不怒反笑,而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心道:“我们山寨上的人,是老百姓都闻风丧胆的,今天竟然有一个傻书生来这里说这等傻话。”

    南宫少游低声道:“美雪,你第一次杀这么多人,你说第一招该是用那招?”

    “‘水击千里’一招杀二十五人,可是这里只有二十三人,而且山路崎岖,很难一击即中,大概可以杀五人左右吧。”凌美雪认真道。

    “以你现在的功夫是应当可以杀十人的,不过你没有临敌经验,这样吧,你第一招便用‘水击千里’,杀七人!少一个都算未满师,需要回去再加练习。”南宫少游悠悠道。

    “我尽量吧,不过你说可以杀七人,一定说没错的。”凌美雪昂然道:“我要出手了,先杀你们前排七人!”

    那二十三人听了都“哇哇”大叫,眼前这两人等同把自己当做猪牛一般,竟然在商量要杀多少个,就如准备设宴招待宾客一样,现在那少女竟然指明要杀那七人,个个都十分愤怒,只有那山羊胡子心中有点害怕,慢慢的缩到了后面。

    “我出手了!”凌美雪话音刚落,一招水击千里便使出了,只见得满山道都是剑光,随即便是血影,南宫少游一点,杀了八人。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南宫少游叹道:“嗯,不错,第一次杀人,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很好,现在还剩下十五人,我给一盏茶功夫你,全部杀了。”

    凌美雪看着寒冰剑上点点滴下的鲜血,不禁心潮起伏,握着长剑的手竟然有一丝的颤动。

    “好!”她用力的答应一声,既是给南宫少游一个回应,也是为自己鼓劲。

    在她心中,自有自己的一个原则,她是善良的,可在爱慕的人面前,她的原则就变成了,只要是他说的便是对的。

    凌美雪运起寒冰真气,使用起南宫少游传授的剑法,心中努力的说服自己,现在自己不是一个人在使剑杀敌,而是南宫少游跟她一起并肩作战,在她心中,这群已经不是什么盗贼而是蒙古鞑子,她此刻仿佛到了十几年前,和南宫少游一起深入蒙古军队大营,共同杀敌。

    凌美雪渐渐感到灵台一片清明,她心中只有一把寒冰剑,眼前只有一群恶贼,她感觉自己手中长剑越来越熟练,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反正贼人好像是杀之不尽的。

    耳边只有南宫少游的喝彩声,和指导的话儿,有时候看到自己出剑有了偏差,或者不应该用到那个招数,就立刻出言教导,凌美雪仿佛回到了小树林,南宫少游在教导自己练习剑法一般,那些贼人都成了她练习的靶子。

    山上火光点点,不多的有人下来,凌美雪不断的刺杀,渐渐感到右手酸软,便把剑交到左手,她是受到南宫少游熏陶,左右手都可以同时使剑。

    可左手毕竟是少用,很多又觉得疲倦了,她也没有丝毫的害怕,因为有南宫少游在身后,她坚信,只要自己有危险,这男人一定会出现。

    果不其然,当她到了心力衰竭的时候,突然身前白影一闪,南宫少游已经出现在她面前,双手翻飞,所到之处,尽是死去的贼人。

    凌美雪一阵欢欣,心中那股劲一下子消除了,身体晃了晃,立刻用寒冰剑支在地面上,才得以站稳了,耳边却听到南宫少游爽朗的笑声:“傻丫头,快点运气调息,你刚才冲的太猛,很容易令血脉不畅的。”

    “在这里吗?”凌美雪一看,原来自己只顾着冲杀,已经来到贼人的山寨里面了。

    南宫少游笑道:“当然是这里,难道你还想回家吗?”

    凌美雪看到山寨的聚义厅上还有十几名贼人在围攻南宫少游,不过他说可以就是可以的,立刻盘膝坐下,慢慢调匀内息。

    她慢慢做了一个周天的运作,已经感觉身体一阵顺畅,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南宫少游已经是微笑着看着她。

    凌美雪脸上一红,可看到满地的尸体,不禁脸色苍白,颤声道:“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南宫少游笑道:“嗯,你有听过梁山好汉吗?”

    “当然有,小旋风柴进不就是霏霏师叔的先祖吗?”凌美雪道。

    “那你知道他们一般杀了恶人会如何处置?”南宫少游笑道:“告诉你吧,他们会在恶人的身上割下大腿肉,在火炉上烤了来吃。”

    凌美雪惊道:“徐二叔说你在襄阳吃过蒙古鞑子的肉,难道是真的吗?”

    南宫少游脸上一沉道:“当然是真的,凡是我逍遥宫的人,都要吃上人肉,才可以正式成为弟子。”

    凌美雪脸色惨白,随之马上嗔怒道:“你骗人,我才不信霏霏师叔会吃人肉,如果是那样的话她早就不当太师父的弟子了。”

    南宫少游听了哈哈笑道:“你这傻丫头,还没笨到家,好吧,跟我来,估计你看完后,便想吃了这群恶贼的肉!”

    凌美雪跟着南宫少游身后,一直往里面走去,两人来到一座牢房,只见里面蜷缩着十几名少女,一听得有人声,不禁全身发抖,这些少女身上没有穿任何一件衣物。

    南宫少游道:“美雪,我去拿衣服来,你替她们穿上。”

    凌美雪虽然对男女之事似懂非懂,可看到这些少女的形态,都猜到**分,不禁心中一阵愤怒,随即转为悲伤,她柔声道:“各位姐姐,请放心,山寨里的恶贼全部给我们杀光了,我现在便来救你们。”

    说完,她一把将牢房的锁劈开,那十几名少女看到是一位绝色少女进来了,而不是她们每天看到的恶贼,心中才有了一丝的安稳。

    “美雪,衣服!”南宫少游的声音远远传来,随即“嘭!”的一声,一大包衣服扔了进来,都是一些男人的衣服,不过都十分干净。

    凌美雪替姑娘们穿好衣服,小声的安慰着她们,突然听到南宫少游大声喊道:“大家出来看看,我抓到一个厨子,他说是自己人,大家出来认一认,不是的话,我杀了他!”

    凌美雪道:“大家放心,外面的是我的大哥哥,他是好人,也是他带着我上来解救你们的。”

    姑娘们在凌美雪的带领下,走出山寨,看到南宫少游正抓着一位中年汉子,有一位姑娘低声道:“他是我们村里的莫大叔,煮的一手好菜,所以也给贼人抓上来了。”

    “原来是莫大叔,得罪了!”南宫少游放开了他,指着地上的尖刀道:“各位姑娘,虽然这些恶贼都给杀了,可如果你们心中还不解恨,便拿刀子把他们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黑还是白的!”

    只见一位姑娘巍颤颤的捡起尖刀,一声怒吼,冲上去,对着一名贼人的裆部,乱砍一通,最后倒在地上放生痛哭,那些姑娘也是跟在后面,拿着尖刀去刺那些伤害过自己的贼人。

    大家哭做一团,南宫少游也不禁心中十分难受,忍不住眼角垂泪,凌美雪看着南宫少游,心中一阵温馨:“妈妈说曾经看到过他哭泣,想不到我也是看到了,他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奇男子!”

    十几名少女大哭一场后,都跪在南宫少游面前感谢,南宫少游连忙跪下还礼道:“各位姑娘,我没有尽什么力,只是报个信罢了,你们要感激的是霹雳门掌门千金,凌美雪小姐,是我请她来的。”

    少女们听了都跪下感激凌美雪,凌美雪也立刻跪下还礼,但十分窘迫,南宫少游突然道:“请问谁水烟柳姑娘?”

    一名瓜子口脸的女子行礼道:“小女子就是!”

    “我今日早上,在山下遇到一青年人,提了柴刀要上山寨,可是被一名贼人击退,我便问他何事,他说自己喜欢的姑娘被贼人抓了上山三天了,还有村里的十几位姑娘,他要上去营救,我便说让我去找霹雳门的人吧,你这样上去就是送死,让他在村里等候消息,我问了他的名字,他说阿牛哥,他爱的姑娘的是烟柳小姐。”

    南宫少游刚说罢,那烟柳姑娘立刻提起刺刀,一下子往自己胸口插去,南宫少游眼疾手快,一下子把她的刺刀拿下,柔声道:“姑娘,你这个为何?”

    “阿牛哥跟我青梅竹马,本来有了婚约,可我给贼人抓了上来,毁了清白,如何去面对他?”

    南宫少游昂然道:“我看阿牛哥不是那种小人,也是一名汉子,这是贼人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有什么好要寻短见的,这样吧,下山后,我便问啊牛哥一句,远不远意娶你,他要愿意,就今晚大婚,管他吗什么规矩!若果他是不同意,你也不必再难过,或者你可以到霹雳门,或者也可以跟我到逍遥宫,天大地大,难道就没有你容身的地方了吗?为何要寻短见!”

    烟柳姑娘见得南宫少游说的十分激昂,也不敢再多说了,南宫少游转身对莫大叔道:“莫大叔,劳烦你下山,通知村民,说这山寨的恶贼,都给霹雳门掌门人千金凌姑娘全部杀了,让他们拉写车子上来,把姑娘接下去,这山寨里也有不少金银财宝,很难再分辨是谁的,就全部拿回村子,分作两份,一分是这十几名姑娘和你一起分了,剩下的让村民全部分了!”

    莫大叔听了立刻跪下道:“大侠,这里的盗贼经常下山骚扰村民,官府也奈何不了,现在把盗贼剿灭了,大伙就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这已经是大恩,怎能再要金钱,这应该是你们二位拿去的。”

    “嘿!你当霹雳门是什么地方!凌家大小姐是何等人,行侠仗义,会去收取钱财的吗?”

    莫大叔一听,立刻跪下磕头,跑了下山,南宫少游道:“美雪,你在这里好好陪着这些姑娘,大家聊聊天,我去里面把金银财宝都搬出来。”

    南宫少游把山寨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将里面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白米面粉,全部都搬了出来,把山寨的聚义厅都占满了。

    他突然长啸一声,一掌打在聚义厅的牌匾上,“嘭!”整个牌匾都打得粉碎,姑娘们无不骇然,南宫少游骂道:“就凭这般盗贼,也配用这三个字吗?岂不是辱没了梁山好汉!”

    就在这时,村里来是二三十名年轻人,看到南宫少游和凌美雪都跪下磕头,那阿牛哥跟烟柳姑娘抱头痛哭,南宫少游朗声道:“阿牛哥,今日当着你们村中兄弟面前,我问你一句话,烟柳姑娘,你是如何处置?”

    阿牛哥昂然道:“大侠放心,阿牛对烟柳是矢志不渝,我家里只有一人,无父无母,下山后便跟烟柳的父母提亲!”

    南宫少游道:“还提什么亲,那么麻烦,下山后,立刻举行大婚,你道如何?”

    阿牛哥立刻跪下道:“一切都听大侠吩咐,只是啊牛无亲无故,想亲大侠你来当个主婚!”

    “好!”南宫笑道:“大伙当下便把金银财宝,粮食牲畜都全部运到村里,今晚为阿牛哥和烟柳姑娘举行大婚!”

    莫大叔连忙道:“那我先到村里报个喜讯,让村里的人先做饭煮菜!”

    南宫少游笑道:“大家记得,这山寨有许多好酒,你们是宁愿丢了金银财宝,也不要给我丢一坛美酒!”

    大伙都笑着答应,莫大叔道:“那请二位随我先到村里接受大家的拜谢吧。”

    南宫少游笑道:“我们再迟两个时辰再去,你看,我们都是满身血污的,怎可以这样去参加婚宴呢?”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众人,拖着凌美雪的手,大步便向山下走去,凌美雪感到金风扑面,十分的畅快:“大哥,原来杀人也是可以助人的,哎,不过还是希望要杀的恶人越少越好。”

    “这哪里轮到我们控制,天下不平的事情太多,我们能力有限,只能够看到一个便去帮助一个。”南宫少游昂然道。

    “那么我们是现在就会霹雳门换衣服吗?”凌美雪道。

    南宫少游笑道:“哪有这么麻烦的,在前面市镇去买些衣服便是!”

    凌美雪也觉得这样最好,立刻跟随着南宫少游大步走向前面的市镇,前面市镇也不算太繁荣,在这三更半夜的也没有开门的绸缎铺。

    “我们是要把人家的大门敲开吗?”凌美雪道。

    南宫少游笑道:“这里的绸缎铺卖的都不是上好的货色,你随我来吧,我有位老朋友,大把好的衣服!”

    南宫少游拉着凌美雪的手来到一个富户家前,轻轻一跃,便进了院子,凌美雪立刻恍然大悟:“听妈妈说丐帮有一位长老,是城里的富户,目的是掩人耳目,估计这里就是他的家了,不过大哥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敲门,偏偏要跳进来,不过他为人爱看玩笑,估计里面的人已经习惯了!”

    只见南宫少游拖着她的手径直走入大堂,自己点上灯笼,把整个大厅都照得灯火通明,突然他大吼一声:“在下深夜造访!请员外出来见客!”

    他声音宏大,震荡着整个大宅,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惊醒了,凌美雪暗笑道:“哎,他真爱胡闹,到了老朋友的家,还要做这些损人的事情!”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不一会儿,这见一名胖的没有脖子,整个身体就像由一个大圆圈和一个小圆圈组成的员外模样的人由两位长得十分妖娆的女子搀扶着,气喘吁吁的走进大厅。

    在他身后跟了十几名拿着棍子的家丁,都凶神恶煞的。

    凌美雪有些懵了,这胖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武功高强的人,难道是自己道行未够看不出来,还是他武功太强,竟然隐藏得极深,就像南宫少游一样,很多人看他都是一个穷酸书生,要不是脸上有一条疤痕,腰间一柄长剑,没人会认为他是懂得武功的。

    凌美雪想到这里,竟然对那胖子产生了敬仰之情,站了起来,十分恭敬的守候着他进来,准备道一声“前辈打扰了”。

    却见南宫少游大喇喇的坐在那里,大有一副责怪主人怠慢,还不立刻奉上香茶果品之嫌。

    她不禁好笑:“大哥也真是的,就算人家是你的好朋友,你怎么说也是客人,起码起来道一声打扰吧。”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夜闯王员外的府上?你可知道当今皇妃陈贵妃就是王员外的表妹!”一名护院模样的男人在地上一锤棍子,大声道。

    “我们是陈贵妃派来问王员外借点东西的!”南宫少游笑道。

    “胡说八道!我表妹是当今贵人,怎么会认识你这等人。”王员外瞪大一双小眼睛努力的辨认这南宫少游:“你看你们,满身血污,竟然还带着剑,一定是那二龙山的盗贼,大伙把他抓住,戒到官府。”

    凌美雪心中一惊,连忙小声问道:“大哥,你不认识他?”

    “当然不认识!”南宫少游笑道,突然提高了声音:“贤妹,今日既然给王员外识破了,我们也不见外了,没错,我就是二龙山债主座下军师,‘智多星’陈大海,这位是‘母夜叉’王若飞,今日给霹雳门大小姐上来把山寨端了,我们要走路,所以来向王员外借套换洗的衣服,还有五百两黄金!”

    南宫少游听他说自己是二龙山的山贼,就顺着他的意思说自己就是二龙山的山贼,可是一时间也说不出个名号,干脆现炒现卖,借用了梁山好汉的名号,顺道用上了王员外和陈贵妃的姓氏,而名字就胡乱用了徐大海的,而“朝宗”两个字太出名,不敢用,林美雪就用了她妈妈的名字。

    凌美雪一听,不禁心中有点恐慌,她是大户人家,而且是侠义之家,哪里有做过这等强抢豪夺的事情,不过也是因为自小受了许多正统的教育,此刻可以跟着南宫少游胡闹一下,心中也不免有点高兴,只是她根本不敢说话,就等着南宫少游应付。

    “啊?你此等恶贼,山寨都给人端了,还敢来我这里抢夺,你当我王府没人吗?”王员外道。

    “我就是知道你王府人多才来的!”南宫少游笑道:“我们山寨中一百零八名头领,都是天上煞星降世,只要杀了人,才可以重新投胎,再聚大义,用大碗喝酒,用手抓肥羊肥妞来吃,伦称分金,所以今日我跟母老虎就来这里杀人,杀够一百零六人就走!”

    “你这恶贼是给猪油蒙了心,也不看看这里是老爷在护院!”那护院大吼一声对家丁道:“你们保护老爷和夫人,待我收拾这两人,押解到官府,大家一起去领赏!”

    护院说完,一棍就打向南宫少游的头,那王员外和家丁也不知怎么的,眼前一花,就看到南宫少游把护院高高举起。

    “嘭!”

    护院被重重摔到一张酸枝椅子上,整张椅子都碎了,护院也爬不起来。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南宫少游突然打不走出大厅指着院子里骂道:“老爷今日在这里开杀戒,你这两个畜生为何眼瞪瞪的看着!”

    那十几名家丁看到南宫少游如此神勇,哪里敢阻拦,只见他径直走到院子,在院子水池中有一对石像,约莫二百余斤一个。

    只见他一手抓着象鼻一手抓着象腿,口中喊一声“起!”,一下子把石象举起,向半空中一抛,抛起两三丈,待石象落下来的时候,轻轻接住。

    此时那王员外和两位夫人,还有十几名家丁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南宫少游一转身,高举着石象,对着他们,吓得那十几人连忙跪下。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用力把石象向着另一头石象一砸,只听得“嘭!”的一声,火花四溅,石屑纷飞,两头石象都被砸得稀烂。

    那王员外不断磕头道:“我情愿把家财都献给老爷,请老爷饶命!”

    “贤妹,看那王老爷也算虔诚,你说我们该饶他性命吗?”南宫少游对凌美雪道。

    “女大王,请饶命!”那十几人立刻向着凌美雪磕头。

    凌美雪道:“如果他肯送衣服给我们就饶他性命吧。”

    南宫少游低声骂道:“你这笨丫头,所谓开天杀价,落地还钱,你开这么低的价钱,让人家怎么还价?”

    “我没做个盗贼,不懂,还是让你这贼王说吧。”凌美雪笑道。

    南宫少游大声道:“我贤妹说了,要你们送些衣服和金银珠宝,我们就在大厅上等着,王员外陪同,大伙就去随便那两套换洗衣服那几十两银子来吧。”

    王员外是全身发抖,在两名夫人的搀扶下才站了起来大声道:“快,去准备酒席,为两位大王接风,让管家把贵妃娘娘赐给小姐的衣裙全部拿出来,另外把家中的长袍也全部拿出来,把我书房里那几箱珠宝都抬出来。”

    他每说一句话,那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说完三句话,竟然气喘吁吁,脸上一片通红,手也不抖了。

    “哎,王员外,你可真是满脸红光啊,怪不得家中有贵人出现,可不像咱,要落草为寇,什么时候我也进临安城逛逛,你给我写个介绍信的,让我找陈贵妃讨个差事做做,好过做那无本生意,就是皇宫里面的太监有没有寻常百姓那么有嚼劲!”南宫少游笑道。

    “扑通!”

    王员外突然身体一软,两位夫人也扶不住他,瘫倒在地,他气喘吁吁道:“大王,如果要我写介绍信给你去找贵妃娘娘,岂不是让我一家一百余口都去阎王爷哪里报到,会让皇上治一个勾结山大王的死罪。”

    “哦,我只是让你写,也不一定去的。”南宫少游一把将他拉起来,让他依靠在酸枝椅子上。

    “大王,刚才说什么太监有嚼劲的?”王员外道。

    南宫少游笑道:“我们山寨,下面开了小酒馆,凡是有过路的,如果身上有些金银,就下的蒙汗药,然后在后面的人肉作坊,杀了,剥了皮,人皮做鞋子,肥膏做油点灯,骨头熬汤,肉用来做包子,心肝炒了下酒,如果像你这般肥壮的,就先不杀,拉到山寨,把你大腿上的肉割了,在炭火上烤了来送酒,一旦是死人的肉就没那么鲜嫩了。”

    南宫少游一边说,一边吞这口水,只听得“扑通,扑通!”两声,两位夫人同时吓得晕倒。

    王员外立刻那了长袍盖住自己的一双大腿,这时酒肉已经端上来了,王员外是拼命的把肥鸡,牛肉往南宫少游碗里夹,想把他灌饱,真害怕他会吃自己腿上的肉。

    凌美雪是低头捂着嘴微笑,不断的替南宫少游斟酒,南宫少游笑道:“贤妹,为什么不吃,是这肉不对胃口吗?这里可有现成的黄牛肉啊!”

    他一边说,一边在王员外身上大量着,吓得王员外立刻跪下磕头道:“女大王饶命,女大王饶命!”

    凌美雪知道自己若然不吃点东西,定然会把这王员外活活吓死,就夹了两块牛肉在碗里,慢慢的吃着,看着凌美雪吃上牛肉,王员外才舒了一口气,重新坐到下首位置,陪着两人。

    很快十几名家丁就抬着两个大箱子,还有一大推的衣服进来。

    南宫少游拿着一碗酒,走到那对衣服前,挑了一套白色长袍,却看到凌美雪在仔细的看着那些贵妃赐的衣裙。

    南宫少游笑道:“女孩家挑东西总是细心,怎么挑逗不满意。”

    “你替我挑一套好吗?”凌美雪脸上一红。

    南宫少游看着那十来逃衣裙,看到一套淡黄色的衣裙,突然想起宋婉儿也是喜欢那颜色,便道:“这套吧,你穿起来一定十分好看。”

    凌美雪一看,这套衣裙果然是在这十几套里面最好看的,其实也不是这套衣裙是最好看的,而是南宫少游说好看,她便认为是最好看的。

    南宫少游看着凌美雪头发有些散乱,便在那两箱珠宝里面,挑了一个黄金发圈,递给凌美雪道:“美雪,送给你吧。”

    凌美雪听了心花怒放,立刻双手接过来,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道:“这个也送给你,是我自小做的,每年春天都会添些新的干花进去。”

    南宫少游接过,问道一股淡淡的幽香,不禁笑道:“哇,好香,以后我带着身上就算三个月不洗澡,也不是臭男人了,是香男人。”

    凌美雪听了不禁抿嘴一笑,南宫少游又从那箱珠宝里面挑了一对翡翠手镯,交给凌美雪道:“待会送给阿牛哥和烟柳姑娘,作为贺礼。”

    凌美雪马上收起来道:“他们一定很开心。”

    南宫少游把一个箱子扛在肩膀上,道一声:“王员外谢谢了,如果日后没钱花了,还来叨扰你老人家。”

    他这一句话吓得王员外第二天早上立刻变卖了田地,逃到边远的南方去了,俗话说的,不怕给贼人偷,就怕给贼人惦记了。

    南宫少游扛着一箱珠宝走出了王家大寨,跟凌美雪道:“美雪,你朝南边走,去朝便面走,看到穷苦人家的房子,便解开瓦片,扔进去一两个珠宝,完事后在这里集合。”

    南宫少游说完,用从王员外家里拿出来的长袍,包裹一一大堆金银,便飞身上了屋檐,一直往背面奔走。

    很快两人都回来了,南宫少游的珠宝已经派完,凌美雪却还有一大包,南宫少游道:“为什么还有剩下的?”

    “你不是说每户人家派一两颗吗?我就每个家都给两个,还剩下这么多。”凌美雪道。

    南宫少游道:“傻丫头,你就不懂得最后那几户人家派多点吗?”

    “那样做会对前面的人家不公平。”凌美雪正式道。

    南宫少游笑骂道:“还有什么不公平的,天降财宝,高兴还来不及呢,也好,这些财宝我有用!走吧。”

    “去那?现在就去阿牛哥的婚宴吗?”凌美雪道。

    “先去洗个澡,换了新衣服再去!”南宫少游笑着一路前行,凌美雪马上跟着。

    南宫少游径直来到西湖旁的一片树林里,捡了些干柴,点了一个火堆,笑道:“我到那边跳下去洗澡,然后换衣服,你也在这里吧,洗完后叫一声,我就过来。”

    南宫少游说罢便远远的走开了,凌美雪却是坐在湖边,心里十分的踌躇,她怎么说也是知书识礼的千金小姐,怎么可以在这席天慕地的地方退去衣裙洗澡呢,而且不远处也有一个男子正在那里洗澡。

    可想到竟然可以跟南宫少游在同一个池子里洗澡,不禁脸红耳热,在哪里犹豫了有一盏茶功夫,才退去衣裙,悄然无声的落入水中,飞快的把身体洗刷一遍,生怕南宫少游会突然出现,但又隐隐感觉就算他出现了,也没什么。

    不过出于女孩子的羞涩,她还是很快的从水里跳了出来,用换下来的衣服稍稍擦了一下身子,立刻穿上衣裙,跑到火堆,旁,感觉脸红耳赤的,很久,才慢慢恢复了平静,提气喊了一声:“大哥,回来吧!”

    “好!”只听得南宫少游在远远处回应了一声,再过了一盏茶功夫,才慢慢回来,他回到火堆旁,随意把脏衣服扔进了火堆,然后笑道:“你这傻丫头,在家里一定是有不少婢女服侍你沐浴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谁说的,这是自己的事情,怎么会让人家代劳呢?我也不是那些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我不单只会自己做女儿家的事情,还会做饭烧菜,而且做得还很好呢,将来还要学会洗衣.....”

    凌美雪不停的说着,其实她只是想表达一个意思,自己并非是千金小姐,可以做服侍丈夫的事情。

    南宫少游也懒得理会她不停的话语,直接走过去,一把盘起她的头发。

    凌美雪大囧道:“大哥,你要干什么?”

    “你这傻丫头还说自己会这懂那的,连头发湿漉漉的都没有去大理,把脖子和后背的衣服都弄湿了,若然没有干爽,会本不舒服,万一有个伤寒的也是有的,到时候你爹妈或者同门师兄弟看到了,问你堂堂一个学武之人,为什身体如此的差,怀疑我没有好好的教导你,以为我把功夫都藏起来了,岂不冤死我了。”

    南宫少游说着,轻轻替凌美雪把秀发上的水都一一虑去,然后运起纯阳真气,慢慢的替她烘干头发。

    “美雪,把身体转到火堆旁,你后背都全湿了,你这傻丫头一定是没有把身体擦干,就穿衣服了,以后出去行走江湖,没有人照顾你怎么办?”

    凌美雪是从来没听过南宫少游如此的念叨,觉得心中一阵温馨,幽幽道:“我一直跟着你去闯荡江湖,就不担心没有人照顾了。”

    “哎,我总是有时候不在你身边的。”南宫少游随口应道:“你还是要学会照顾自己,不然那以后嫁人了,怎么去照顾丈夫,更不要说照顾孩儿了,将来妈妈都是那么的不小心,孩儿怎么办?”

    凌美雪脸上一片通红,心道:“他竟然那么快就想到孩儿的事情了,真是偏心,这么快就担心我照顾不了他的孩儿。”

    心里虽然是那么想着,可却是十分的快乐,轻声道:“那孩儿有爸爸照顾不就行了吗?”

    “如果爸爸爱喝酒怎么办?天天喝醉了,难道要他拿着酒瓶子去给孩子喂食吗?”南宫少游笑道。

    凌美雪听来不禁哈哈大笑,她想到了如果南宫少游真的喝醉酒了,他是不会大骂孩子的,可是喂孩子喝酒总是会的。

    “美雪,原来你的头发那没好看,烘干后很柔软。”南宫少游笑道:“好了,我只会烘干,梳理就不懂了,你自己来,不然你会觉得不好看,要骂我了,还记得你小时候,我替你梳理过一次头发,你是百般的鄙夷,令我感到比去偷师父的酒,抓个正着还要难受。”

    凌美雪笑道:“这些女儿家的事情,你大男人的当然是不懂,不过你愿意替我梳理头发,已经是很好了。”

    凌美雪花了一阵时间就梳理好了,再带上南宫少游送给她的黄金发圈,套在头上,在月光下,闪闪生辉。

    南宫少游不禁赞叹道:“皇宫之物果然不同凡响,这衣裙和发圈十分好看,我就想不明白,为何那胖员外家的千金身段竟然和你一样,她的衣服跟你也合称,我怀疑那个女儿一定不是他亲生的,他那身材怎么会生出那么好看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人家女儿好看?”凌美雪笑道。

    “根本不用看猜都猜得到,我们凌家大小姐那么标志,他的女儿的衣服居然和你一样大小,这样身段的女孩回丑吗?”南宫少游开玩笑道。

    凌美雪听了心中十分欢喜,扭捏道:“好了,咱们快点去参加阿牛哥的婚宴吧!”

    南宫少游大笑着跟凌美雪并排到了那村子,只见在村口的祠堂外张灯结彩,虽然是匆忙,可也十分喜庆。

    南宫少游看了,不禁心中十分难过,他的第一次婚宴是和宋婉儿的灵柩举行的,十分的凄然,第二次婚宴,本来是十分的美满,可在大婚当天,慕容霏霏不辞而别,令他伤心了十年,当下又见到婚宴,难免勾起心中的伤心事情。

    “大侠和凌小姐到了!”莫大叔一早在祠堂门口等候,一看到他们立刻高兴的过来迎接。

    莫大叔道:“大侠,凌小姐,我们已经按照你们的吩咐,布置好了,菜肴酒水都准备好,就等你们来了就举行婚宴了!”

    “哈哈哈,那我们来晚了,岂不是让阿牛哥和烟柳姑娘心急了!”南宫少游大笑着走进祠堂。

    凌美雪笑道:“莫大叔,你不要大侠大侠的叫我大哥,他不喜欢,他叫南宫少游。”

    莫大叔听到南宫少游四个字立刻转身道:“莫非你就是协助孟珙将军义守襄阳的南宫大侠?”

    凌美雪笑道:“除了他还有谁能够那么的侠义。”

    莫大叔立刻高声道:“各位,原来今晚我们的大恩人除了凌大小姐外,还有当年义守襄阳,独自一人,在千军万马中,擒获蒙古王子阔出的南宫少游大侠!”

    南宫少游在民间威望极大,兼之传言的事情总是越说越神乎,很多百姓简直是把他的样子做了雕像放到家里供奉。

    村民听到原来打救他们女儿的竟然就是南宫少游,都一一出来,一起跪下,感谢大恩,南宫少游和凌美雪也一起跪下还礼。

    莫大叔道:“南宫大侠,凌大小姐,如果你们不起来受大家一拜,大家的心如何安乐。”

    南宫少游笑道:“如果大伙真的要报答的话,也是可以,下月初六,就是凌大小姐十七岁生辰,大伙也不需贺礼,就直接到霹雳门,来喝杯水酒,替凌大小姐庆祝一番,便算报了我们的恩德了。”

    “原来是凌大小姐的生辰,平常我们是去也不敢去的,现在得到邀请,怎么说是我们报恩呢?岂不是又给大伙脸上贴金吗?不过南宫大侠如此说来,到时候初六,我们一定到!”莫大叔大声道。

    凌美雪听了心中大喜:“我每年生辰,都以为他不知道,原来他一直记在心上,以前估计我年纪尚小,所以他不肯来,现在已经十七岁了,他便来了,顺道向我爹爹提亲。”

    凌美雪想到这里,不禁脸红耳赤,可心里是欢喜得要命。

    南宫少游和凌美雪很快就被大家簇拥着进入了祠堂,在祠堂里摆放了二十三十张桌子,上面摆了肥鸡,猪肉,牛肉等菜肴,虽然向下地方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可大概是莫大叔手势的确一流,芬芳扑鼻。

    南宫少游不禁食指大动,朗声道:“阿牛哥,你快点跟烟柳姑娘拜堂成亲啊,大伙儿都赶着吃喜酒呢,我是饿得很,口水都流出来了!”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觉得这位一代大侠十分的幽默,而且平易近人,只有凌美雪知道他是说真话,他是看到美食美酒不能容忍的人。

    很快,阿牛哥和烟柳姑娘便在众人的簇拥下,摆了田地,然后阿牛哥一定要南宫少游作为他男家的主婚人,受一拜,南宫少游毫不客气道:“大婚是喜事,应当是双双对对的,既然烟柳姑娘父母亲都在,阿牛哥也不能落单,我跟凌大小姐一起受一拜喝杯喜茶,如何?”

    阿牛哥当然是说求之不得,凌美雪虽然一脸通红,可是心中喜滋滋的:“他这不是明白说我跟他是夫妻吗?”

    南宫少游哪里会想那么多,一来是觉得好玩,二来是想快点去喝酒,立刻拉着凌美雪坐下,受了阿牛哥和烟柳姑娘一拜。

    两人喝过喜茶,南宫少游拍拍衣服笑道:“哎,身无长物,受了一拜,不知送什么贺礼好了。”

    “恩人,你们肯来,已经是天大的贺礼了,哪里敢再要你门的贺礼。”阿牛哥连忙道。

    “那不行!礼节是一定要的。”凌美雪笑着从身上拿出一堆翡翠手镯,替烟柳姑娘戴上道:“阿牛嫂,小小心意,是我和南宫大侠送的。”

    烟柳姑娘是感动得掩面而哭,南宫少游笑道:“大喜日子,有什么好哭的,哈哈!”

    阿牛哥和烟柳姑娘再夫妻对拜,便完成了大婚,莫大叔连忙过来请南宫少游和凌美雪过去喝酒,南宫少游笑道:“我这人一喝酒就什么都忘记了,莫大叔,你替我把酒看管好,不要给兄弟们喝光了,我有两句话跟一对新人说说,很快过来。”

    “好,南宫大侠,你不来,我不给那班小子喝!”莫大叔笑道。

    南宫少游正式道:“一言为定,喝酒要大伙一起喝才有意思,等我一下,很快!”

    凌美雪看着他那馋样,不禁笑骂道:“你有那么爱喝酒吗?我就不信他们能把酒喝光了。”

    “这个你就不懂了,我不是怕他们把酒喝光了,而是怕他们都喝醉了,没人陪我喝。”南宫少游笑道。

    凌美雪笑道:“如果没人陪你喝,我陪你,就算喝到后天,我也陪你。”

    “你说得倒是好听,可不要学你二叔,他那家伙,没次喝酒都不认输,可还没喝到一半,就倒下了,第二天起来还不承认,说他几句,他又跟你去比试,反正就周而复始的!”南宫少游无奈道。

    “哈哈,你放心,他现在跟沐三叔杠上了,约好了中秋在东坡楼斗酒,估计以后不会烦你了!”凌美雪笑道。

    南宫少游立刻急道:“那不行,他不烦我,我倒觉得不开心了!”

    两人哈哈大笑,一起找到阿牛哥和烟柳姑娘,此时烟柳姑娘已经脱下了凤冠。

    两夫妻再次感激两人的救命之恩,南宫少也懒得客气,直接道:“阿牛哥,这村子虽然民风淳朴,可男儿志在四方,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到外面闯闯,这里有些金银,算是我送给你们作为本钱的,你们找个安乐的地方,做做小生意,其实到南方就不错,那边虽然偏远,可是不会受到战争的祸害,也算是一个安乐窝。”

    阿牛哥和烟柳姑娘当然知道南宫少游的心思,虽然这里村民都知道烟柳姑娘是受害人,可是毕竟人言可畏,到了其他地方,倒是可以忘却一切不好的事情,重新开始。

    两人感动得又要跪下,凌美雪立刻道:“你们还不了解他吗?他就是那样的人,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若然你们那么多礼的,他反倒不开心了。”

    “嗯,凌大小姐说的没错!”南宫少游道:“烟柳姑娘,三天后,你到临安城霹雳门,找凌大小姐,让她教你十天功夫,你学了这十天功夫,估计以后不会再受欺负了。”

    “美雪,你好好的教烟柳姑娘十天武功,知道吗?”南宫少游转头对凌美雪道。

    凌美雪立刻道:“知道了,我会好好教烟柳姐姐的,如果阿牛哥也想学点武功,饿可以让爹爹教他几招防身。”

    烟柳姑娘跟阿牛哥听了十分高兴,正要说谢谢,南宫少游已经迫不及待大叫道:“莫大叔,我现在过来了!”

    凌美雪笑道:“阿牛哥,阿牛嫂,不要见怪,他那人就是好酒如命,看到有酒喝什么都忘记了,如果你们真要感谢他,就去敬他三大碗酒吧!”

    凌美雪说罢,立刻走去南宫少游那边,只见他已经拿起一坛酒,一个一个的跟众人碰碗,一边大声吆喝着:“碰碗的都要干啊,不准,喝一点的,不能喝的就认输,换其他人过来!”

    他一手拿着酒坛,一手还抓着一大块扣肉,喝一大口酒,就咬一口扣肉,不知多高兴。

    凌美雪笑着过去道:“大哥,我也跟你喝三大碗!”

    “美雪,你来啦!这扣肉好吃!”南宫少游说罢不由分说,将扣肉塞到凌美雪口中,莫大叔等人看着哈哈大笑。

    凌美雪没有不开心,反倒十分高兴,也咬了一口扣肉,突然间豪气顿生,也提着一坛酒,笑道:“大哥,我也要用坛子跟你喝!”

    众人看到了,都大声喝彩,起哄,祠堂的二百余人都站起来看热闹,南宫少游大笑道:“好!这才是我喜爱的小美雪!来干了!”

    说罢,他扬起头就喝,一大坛酒,竟然没有半分的洒落!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看得众人大声喝彩,凌美雪也豪气顿生,拿起酒坛子,扬起脖子就喝,又惹得一阵喝彩声。

    可她平常只是喝点甜酒或者淡酒,哪里有喝过烈酒,这些酒都是从山寨运下来的,打家劫舍的狂徒,喝的酒也有一定的浓度。

    凌美雪是凭借一点豪气,直接灌进嘴里,如果她是先喝几碗,有了适应,再灌下去,以她的内力修为是不成问题的,可她的心中一直还停留在馄饨档的女儿红,甜酒怎可跟烈酒相比,一口喝下,入口温顺,可是到了肚子,突然涌起一阵燥热,一道酒气直冲喉咙,胸腹间似乎火烧一般。

    凌美雪忙不迭送把酒坛子移开,立刻强自呼吸一口气,真气流转,才渐渐舒服起来,喉咙不知觉的打了一个咯,烦厌感觉顿失。

    可羞得满脸通红,幸亏这里都是一些山野村民,倒不会说决定她有失礼的地方,可是由于酒坛子放得太急,把胸前衣襟都弄湿了。

    南宫少游把手帕递给她,笑道:“第一次这样喝酒,不吐出来算不错了!”

    说完一把接过凌美雪的酒坛子,自己扬起脖子,一口气喝得底朝天,才放下来,他刚才那坛酒是二十斤,这坛酒又是二十斤,竟然一口气喝了四十斤酒,面部改色,惊得村民们长大嘴巴,却不懂得合拢。

    良久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一些青年人看他如此海量,立刻道:“南宫大侠,你救了我们整个村子的人,本来大家是一起敬你一碗的,可是你如此海量,真乃天神啊,一起跟你喝一碗,未免令你扫兴,不如大伙一人敬你一碗如何?”

    “便该如此!只喝一碗哪里过瘾!不跟大伙一一喝过酒,又如何显得亲近,来倒酒!”南宫少游喜道。

    几位年轻人立刻把三张桌子拼起来,在上面摆放了四百碗酒,先由阿牛哥和烟柳姑娘敬酒。

    “南宫少游大侠,古人云,大恩不言谢,我便跟你喝过这碗酒算是感恩!”阿牛哥举起酒碗。

    南宫少游笑道:“说什么古人今人的,什么恩不恩的,大家把以前不愉快的事情都忘掉,好好过活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最痛快的,来阿牛哥,喝!”

    南宫少游昂起头一把将酒喝完,烟柳姑娘也拿起酒碗道:“南宫大侠,我也敬你一碗酒,愿你跟凌大小姐幸福快乐!”

    “恩,好,我们是会快乐的!你跟阿牛哥也要幸福!”南宫少游昂起头也一口喝完。

    凌美雪听了心花怒放,烟柳姑娘这话里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祝愿她跟南宫少游可以白头偕老。

    阿牛哥立刻又拿起酒碗道:“凌大小姐,敬了南宫大侠,这一碗是我敬你的!”

    凌美雪立刻拿起酒碗,也喝了,接着烟柳姑娘也敬了她一碗。

    “各位,今日是高兴的日子,若然大伙还要敬凌大小姐酒的话,她也不能拒绝,可是我替她喝,大家觉得如何?”南宫少游大声道。

    “当然可以,凌大小姐举举碗便是对大伙莫大的荣幸了!”大家都这样说。

    接下来,南宫少游是两只手都没空闲,一手拿着一个酒碗,一个接一个的跟村民们喝酒,这一晚他是喝得十分尽兴,可他已经开始喝了四十斤酒,再跟村民喝了二百余碗,饶他内力深厚,也是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南宫少游是从来不会发酒疯的,只见他看着凌美雪傻笑道:“美雪,他们都醉了吗?”

    “都醉了,今晚你一个人喝倒了将近二百人。”凌美雪笑道。

    “恩,那你为什么没有醉?”南宫少游在一个空碗里夹来夹去,也夹不到一点东西,然后把筷子放嘴里吮吸着,似乎滋味无穷。

    “你把我那份酒都喝了,当然是没有醉了。”凌美雪笑道。

    “恩,这就对了。”南宫少游点头道:“你是不能喝太多,不然没人照顾我了,哎,我已经十年没人照顾了,说要照顾我的人都走了,婉儿走了,霏霏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美雪,你会走吗?”

    南宫少游说罢,站起来,大步走出祠堂,一直向着临安城方向走去。

    凌美雪立刻追上去,挽着他的手道:“大哥,我不会走的,也不会离开你,我要照顾你,跟你一起去寻找霏霏姐姐!”

    “谢谢你,美雪。”南宫少游笑道:“可我也不知道要寻找霏霏找多少年,你也总得要嫁人,有时候真的不舍得,看着你从一个三尺高的小女孩一下子长到那么大了,过得一两年估计也不能再来教你武功了,这次我会在临安待久一点,一直到新年才离开,把我所知道的都教会你,不能教的,就写下来,总不能说以后,你有了夫家我还是半夜的来找你,霏霏也说过我这人是口无遮拦,言行放荡,经常会惹到不好的是非,已经是亏欠了一人!”

    南宫少游是想到了冷依依,不禁有些凄然。

    “大哥!我不会离开你!”凌美雪突然双手挽着南宫少游的双手道:“我要嫁给你!一辈子伺候你!就算你打我骂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凌美雪说完,整张脸都红了,心中既是害怕,又是欢喜,她害怕南宫少游当面说一个“不”字。

    南宫少游定神的看着凌美雪,不禁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在她脸蛋上轻轻一捏道:“美雪你真好!”

    说罢哈哈大笑,继续大步向前,凌美雪根本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有没有明白自己对他感情,可是自己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又怎么会不明白呢,那到底“你真好”是什么意思呢。

    凌美雪没有勇气去追问下去,倒不是说因为女孩子的矜持,她是情愿当做是一个肯定的回答,在自己心中有一分甜美。

    其实在南宫少游心中却是一直认为凌美雪还是当年那位小女孩,她这么说是小孩子的话,完全是在安慰自己,所以感到自己当年救了这位小女孩,精心教导了十余年武功,并没有白费心思,起码在自己失意的时候,她仍旧不离不弃。

    两人就这样无言的走着,走到了他们燃起火堆的那片小树林,南宫少游伸伸懒腰道:“美雪,我喝多酒了,有点困倦,不如在这小树林里睡上两个时辰,再进城,好吗?”

    “当然好,我都听你的!”凌美雪终于听到他的话语,心中也高兴起来。

    她知道南宫少游十分困倦,立刻收拾了干柴,点着了火堆,南宫少游已经是倚在火堆旁的一棵大树下闭上了眼睛。

    她凝视着南宫少游,只见他容貌似乎跟十年前没有多大变化,可认真的看着,眼角处似乎多了一点皱纹,他睡觉的时候眉头紧皱,似乎有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他已经名满天下,行为无拘无束,本应不会有丝毫的烦恼,能牵动他心的估计是对宋婉儿的思念,和对慕容霏霏的牵挂,当然也有对百姓的担忧,就不知道有没有为自己在心中留一分的地方。

    凌美雪看着看着,感到眼前这个男人并非如世人说得那么强大,其实是十分孤独和可怜的一个男人,他在睡觉的时候,牙关紧咬,似乎有许多的委屈,无处倾诉,甚至怀疑他拼命的喝酒是为了涂一醉,可偏偏自己酒量极好,内功极高,就算喝到了二百人,自己仍旧是没有醉倒。

    凌美雪轻轻的坐在他的身边,心中对这个男人务必的怜爱,忍不住在他的薄唇上轻轻一吻,之后自己感到心中悸动不已,久久不能平息。

    偷看他一眼,他似乎因为自己的一吻,眉头放开了,牙齿也没有紧咬了。

    凌美雪感到心中十分的坦然,十分的骄傲,她忍不住又在南宫少游唇上再轻轻的吻了下去,他实在是太过疲倦,而且酒确实喝得太多,又或者在凌美雪身边没有丝毫的担忧,竟然没有一点的知觉,还是深深的睡着。

    凌美雪不舍得把嘴唇移开,仍旧轻轻的贴在南宫少游嘴上,心中由悸动不已,慢慢平静,转为甜蜜,甚至他唇上的酒气也是香甜的。

    凌美雪一放松,也觉得十分的疲倦,她经过一晚的厮杀,而且一连十多天对南宫少游的挂念,也没好好的睡上一觉,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她轻轻把南宫少游抱着寒冰剑的手移开,将寒冰剑放到大树一旁,自己双手紧紧抱着南宫少游,一张俏脸贴着他的脸,轻轻吻了一下。

    南宫少游轻轻咳了一声,吓得凌美雪一动不敢动,突然感到一阵温暖,原来他的双臂竟然紧紧抱着自己,这是她这两年来梦寐以求的时光,在梦中这情景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现在竟然梦境成真。

    她的心跳声似乎在几里外都听得到,她不断骂自己,让小心脏不要跳得如此之快,害怕吵醒南宫少游。

    终于她也是困倦而睡,睡得十分香甜,隐约间似乎听到南宫少游在耳边说道:“你知道吗?我对你牵肠挂肚,夜不能寐。”

    凌美雪是甜到如同喝了十斤的蜜糖,她不愿去想南宫少游这梦呓说的是谁,反正现在自己就在他怀里。

    南宫少游的内力此时已经到了化境,在睡梦中真气也是在不断的流转,一呼一吸间都在运功,很快,体内的酒气便随着汗水全部排出体外,他睡了两个时辰,精神大振。

    这一觉,他一直在做着美梦,梦中似乎回到十年前跟宋婉儿在客栈那个旖旎的夜晚,又梦到替,慕容霏霏擦身换衣的人间仙境,甚至在火堆旁冷依依把自己的手放入怀中的软香软玉。

    他感到身上被暖暖的柴火包围着,渐渐真的跟冷依依那晚的情景越来越真实,他没有再把手缩出来,而是把冷依依搂在怀里,这个情景是他毕生遗憾。

    他常在梦里想到,如果那天自己是跟冷依依定下终身,后面宋婉儿就不会死,慕容霏霏就不会离开,他常常想能够时光倒流回到那个时候,对三女也是最好的,冷依依也不至于出家为尼了。

    他一把将冷依依搂在怀里,柔声道:“你不要离开我,我这辈子也不会辜负你,在我心中,你跟婉儿,霏霏一样重要。”

    冷依依柔声道:“大哥,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我要一辈子陪伴着你。”

    南宫少游心潮起伏,轻轻的吻在冷依依的唇上,冷依依却是十分热情的回应着,她的身体开始颤动,显然十分动情。

    南宫少游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突然心中一怔:“依依不是已经出家为尼了吗?为何会有头发?”

    她连忙睁开已经一看,吓得三魂出窍,七魄移位,在他怀里,正搂着一位娇柔稚嫩的小姑娘,只见她一张俏脸还没褪去稚气,半点朱唇娇翠欲滴,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却掩盖不了疲倦,长长的睫毛扫在眼皮下,原来还没睡醒,在半梦半醒中。

    这女孩是凌美雪!南宫少游是慌得六神无主,这姑娘年芳十七,正是刚过豆蔻之年,开始懂得朦胧的情爱,心中定是有了意中人,而自己吻在她小嘴上,在她梦中估计是一位心仪的年轻才俊。

    南宫少游是悔得无地自容,此刻就算罚他一辈子都不要喝酒,她都不愿意发生此等事情,可他是为堂堂男子汉,也是一位不拘小节的大丈夫,从来不会逃避自己的事情,就算是被凌朝宗知道了,要拿剑杀他,他也是无怨无悔。

    他轻轻摇醒凌美雪,凌美雪半眯着眼睛,突然看到南宫少游的脸跟她不过半尺,是羞得无地自容,立刻紧紧闭上眼睛,不敢睁开。

    南宫少游以为她是羞愧不已,立刻正式道:“美雪,方才我情难自已,竟然对你做出了非礼的行径,寒冰剑便在此处,你可以用它刺破我喉咙,或者将这事告诉凌大侠,我甘愿赤身负荆,任由凌大侠处置,而且禀告师父自己的恶性。”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凌美雪在南宫少游怀里,伸了一下懒腰,轻笑道:“那你还抱着我?”

    “咯噔!”

    她的一句话吓得南宫少游不知所措,他确实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抱着凌美雪,他为人光明磊落,可也光明得有些呆笨。

    心想,既然自己做了此等丧德败行的事情,如果把怀里的凌美雪悄悄放下,自然可以抵赖过关,可他不想自己如此的无赖,于是便索性照例抱着,让凌美雪醒来看到,狠狠的给自己几记耳光,告诉爹娘,她爹娘再把事情告诉自己师父,只要那样,他才觉得是自己应该受到的惩罚。

    “我....我是让你醒来,看到我竟然做了如此龌龊的行为,无关饮酒,是错了就是错了!”南宫少游双手张开,可凌美雪竟然紧紧的抱着他。

    嘴里喃昵道:“你酒量好,睡一下就行了,可我还没睡够,还想多睡一会。”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南宫少游看着和她,一张俏脸,竟然带着甜蜜的微笑,心中不禁一怔:“她到底是宿醉未醒,还是竟然对我有情,抑或还是把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对男女之事不甚了解,对一定是那样。”

    南宫少游纵横江湖,机智过人,当然什么事情都是看得通透,可此刻却是蒙了,或者说他自己情愿自己蒙了。

    他就这样,双手高举,一直待到红日高升,冷美雪才美美的醒来,笑道:“已经十几天没睡好了,咦,你这是干嘛?高举着双手?”

    “没有,你要怎么处置我?”南宫少游问道。

    “嗯,我想想。”凌美雪侧着头,想了一阵道:“你先陪我去吃东西,我好饿。”

    “好!”南宫少游一下子站了起来:“可不喝酒!”

    凌美雪笑着要挽他的手,南宫少游一缩,可还是恢复原位,他此刻是什么事情都不敢违拗凌美雪。

    “你很怕喝酒吗?”凌美雪浅笑道。

    “不怕!只是不想喝。”南宫少游心不在焉道。

    他心中思潮起伏,可又勉强压着自己不要去乱死乱想,就在这样的挣扎中,走出了小树林,一直往临安城走去。

    刚进入临安城,突然一人从后一把抱住南宫少游,大声道:“南宫少游,你这个小贼往哪里逃?”

    南宫少游吓了一跳,立刻从思绪里回到现实,他感到身后的一双手十分的有力,可并没有丝毫的内力,知道这人是无论如何如何也伤不了自己的。

    凌美雪一看,只见一位满脸胡子的黑大汉,凶神恶煞的抱着南宫少游,他的胡子都是如钢丝一样,一条条竖起,真是活像一个张飞转世,只是只有一个眼珠,另外一只眼框里是空荡荡的,十分的恐怖。

    她突然想起一人,马上道:“你是张存叔叔吗?”

    那黑大汉一惊,笑道:“小姑娘,你怎么认得我?”

    南宫少游突然听得张存两个字,十分高兴,立刻转身,却被张存一把抱起来,原地转了三个圈大笑道:“南宫兄弟,可想煞我了!”

    南宫少游也大喜道:“张大哥,小弟对你也是日夜挂念啊!走喝酒去!”

    “当然是喝酒去,不然我从襄阳来临安干嘛!”张存大笑着一把拉着南宫少游的手便往临安城的东坡楼走去。

    南宫少游看到张存十分高兴,真如同是天神下凡来打救一般。

    张存是粗中有细,走了两步立刻回头道:“对了,小姑娘,你是谁?为什么认识我老张的?”

    凌美雪笑道:“我是霹雳门的凌美雪,你的英勇事迹我是经常听大哥说起,你战场上好勇,战场下好酒,大豪杰!”

    张存大笑道:“说起好勇,我不如南宫兄弟,可是好酒,我从来没输过给他!咦对了,你是霹雳门姓凌,不知跟凌朝宗大侠怎么称呼?”

    “他是家父!”凌美雪笑道,她心里觉得好笑:“为什么喝酒的人都是不认输的,二叔是那样,这个张大叔也是那样。”

    “原来你是凌大侠千金,那么我们已经见过一面了,当年灵儿跟徐二哥大婚的时候,不过你那时才几岁,想不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哈哈,都可以许配给人了!”

    南宫少游听了张存这句话,刚才自欺欺人的想法立刻全消了:“哎,美雪已经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怎么可能不知道男女之事,那么昨晚,她是自己愿意的,我南宫少游到底是怎么了,其他女孩都会喜欢我这人,可偏偏霏霏就要离开我,也许是我在襄阳杀戮太多的缘故了!”

    凌美雪听了张存的话,脸上一红,看了南宫少游一眼,只见他正低着头,似乎在思考问题,估计他是在思考跟自己的事情了,不禁心花怒放。

    “张叔叔见笑了!”凌美雪脸红道。

    张存一只眼睛一蹬道:“你叫南宫少游大哥,为何叫我叔叔,南宫少游,你也叫我做叔叔吗?”

    凌美雪听了不禁莞尔,可也觉得是这样,的确自己如果跟南宫少游成亲了,难道还叫张存叔叔吗?岂不是把南宫少游的身份拉低了。

    于是她连忙甜笑道:“张大哥!”

    “哈哈哈!”张存摸着脑袋道:“我大你那么多,还被叫大哥怪不好意思的,如果老张当年是娶了媳妇,估计生个女儿都跟你一样大了。”

    凌美雪跟他反倒十分聊得来,三人很快来到东坡楼,上了二楼,开了一张靠近西湖的桌子。

    “公子爷,今年是早到了!哈哈,本来小可今天是休息的,可那李三媳妇生了个胖娃娃,请假了,我便来代班,想不到跟公子爷真是有缘!”小二当然认得南宫少游,他一年来临安一个月,因为怀念当时曾经在这买粽子给周凉的母亲,所以基本上都在这吃饭,他身上大把银子,出手大方,那几名伙计是商量好,南宫少游来的这个月是一人轮流伺候一天。

    这一个月下来,他们捞到的油水,竟然比在东坡楼做一年的伙计还要多,现在提前几个月看到他,而且其他伙计不知道,他还不独自先捞了头把油水,当然是十分殷勤。

    “公子爷,你们今天是多少人,至于要什么酒菜的,小人替你安排可以了,你就说有多少人客就行。”

    南宫少游道:“就我们三人!”

    张存道:“哎,干脆把凌大侠跟徐二哥也请来,我也想跟徐二哥喝上几碗酒!”

    “大爷说的是霹雳门的凌大侠和徐二侠吗?让小人去请可以了。”小二十分的乖巧。

    南宫少游立刻从怀里拿出一锭五两重的金元宝,是昨晚在王员外家拿的,递给小二,笑道:“劳烦你了,上年我不是说过等你讨了老婆送个元宝给你的,这个就给你吧。”

    小二心中是不断的叩谢观音菩萨,让李三老婆生了个儿子,本来今天来这里是满肚子的不开心的,谁知道原来是财神爷来了。

    “公子爷,你真是言出如山的君子,小可讨老婆的时候也不知公子爷在不在这里,想请你喝喜酒也是艰难,倒不如这顿饭菜就由小可做东,权作请公子爷喝喜酒,好吗?”他这顶金元宝是做上三年也不一定赚得到,请南宫少游喝酒吃饭,简直是小儿科,反正这公子爷大方,自己请他喝喜酒,自然是关系又拉近了一层,日后的打赏自然是和其他的伙计不同了,这顿喜酒是请得值得。

    南宫少游打赏金元宝的举动连掌柜子都眼红,心道:“以后这公子爷来,还是我亲自去招呼的好,竟然便宜了那厮!”

    凌美雪笑道:“大哥,张大哥,还是让我去吧,小二哥不一定知道我爹爹去了哪里,我去比较快一点。”

    “这,这.....”小二拿着那锭金子犯愁了,自己不当跑腿,这怎么收呢。

    凌美雪笑道:“金子你照收,反正公子爷昨晚发了大财,也不差那一点点,今年他可是要在临安住上好几个月,你还是想着怎么好好招呼他吧,趁着他当下大把银子,估计你这招呼他几个月的,不止说娶媳妇,我想去开一个小东坡楼也是够本钱了。”

    小二听了大喜道:“托公子爷的洪福,托姑娘的洪福,开个小东坡楼小可就不敢想了,不过可以招呼公子爷几个月是小人的福气,这打赏就不用破费了,哎呀,是我说不对,公子爷每次来都打赏,证明你又发大财了,哈哈,哈哈哈!”

    凌美雪听着小二说得过瘾,笑着便离开了,她心想把爹妈都请来了,也正好把事情说了。

    南宫少游听到凌美雪亲自去请凌朝宗过来,心中是一阵苦笑:“怎么办?如果美雪把昨晚的事情跟凌大侠和程若飞说了,他们来让我娶了美雪,我是答应还是拒绝,拒绝的话,失了江湖义气,就算给师父知道了,也是会怪责的,人家也没让你去吻她,是你自己主动的,现在说不认账,岂不是误了人家一辈子,哎!”

    南宫少游是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张存突然“啪!”打了自己一记耳光。

    “张大哥,你干嘛?”南宫少游笑道。

    “哎!我本来是到临安有事情告知,可是怕跟你说了,你马上就走,不跟我喝酒,岂不是十分五瘾,所以想喝完酒再说,可看到你那鸟样,又觉得自己不够道义,还是说吧,你爱走便走!”张存大声道。

    南宫少游笑道:“就算是有重要军情,也妨碍不了你我喝上一顿酒,这世间上哪里有比喝酒更要紧的事情呢?”

    “好!好兄弟,我就说嘛!那天我遇到了那小丫头,十年没见,那家伙样子还是跟以前一般,我就跟她说,南宫兄弟十年没见到你,估计一早另娶他人了,你还在那耍什么小姐脾气,学人家逃婚的,一逃就十年,她跟我说,你不会忘记她的,说世间上没有事情比她重要,我就气道,起码喝酒就比你重要,果然是了,那慕容小丫头,以后再碰到她,一定要好好跟她说一下!”

    “咯噔!”

    南宫少游心中大惊,颤声道:“张大哥,你刚才说的小丫头可是霏霏?”

    “不是她还有谁,就是你那逃婚的媳妇,可是我武功不够她好,不然就将她绑了来见你!”张存为南宫少游斟了一碗酒。

    南宫少游苦苦追寻了十年,就是要找到慕容霏霏的下落,可十年来都是杳无音信,现在突然听到她的消息竟然紧张得把一碗美酒都泼洒到地上。

    张存一只独眼斜睨着南宫少游沮丧道:“哎,看来我是输给了慕容小丫头了!南宫兄弟,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要老婆,老张给你找十个,何必就为了她一人牵肠挂肚的!”

    南宫少游根本没有理会他,一把抓住张存的手:“张大哥,你说,在哪里遇到霏霏?她现在去了哪里?”

    “一天,我闲来无事,在襄阳大街喝酒,一个人十分气闷,突然有人过来说陪我喝酒,我听是女人声音,满心不欢喜,以为是卖场的姑娘,随手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道,走吧,老爷不爱听曲子,她却骂道,死张存,你这点小银子就想本姑娘唱曲子你听吗?我心中奇怪,谁敢骂我,一抬头,眼前站一个小姑娘,看样子也不过十**岁,那不是慕容霏霏是谁,就十分高兴,跟她一起喝酒,问她来这里是不是找你,她说不是,闲来无事,四处逛逛,我就骂她,为什么要逃婚,劝她早点回去找你,好好的生个娃娃,不要让你失魂落魄的!”

    “对啊!张大哥,你就应该那样说,霏霏怎么说的?”南宫少游紧张道。

    “她说也见过你几次,你的确是对她牵肠挂肚,可是她说不能和你一起,只可以遥遥祝福你,她是把自己当成了你的媳妇,一辈子是你南宫家的人,也让我跟你说,让你娶过一个好的老婆,所以我不是来临安找你了吗?不过想喝完酒再说!”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张大哥,你真是为我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南宫少游立刻站了起来:“我当下便去襄阳找霏霏!”

    “为什么要去襄阳找慕容丫头?”张存狐疑道。

    南宫少游急道:“你不是说霏霏在襄阳吗?”

    “如果她在襄阳我还会来这里吗?”张存道:“我虽然不喜欢你经常为了女儿家的事情弄到自己没了男子气概,可你是要好色,也没影响人,我也管不了,你是我好兄弟,在能力范围内,也会为了好色做点事情,慕容丫头在襄阳的话,我一定会监视着她,然后派人快马来找你,就是因为她离开了,我才自己过来找你,顺道跟你大喝一场!”

    南宫少游听了不禁莞尔,竟然是无言以对,张存这样说,简直把自己说成了江湖上的采花贼没两样,可他也没说自己采花,只是说自己好色,自己也的确是喜欢慕容霏霏的美貌,这是永远无法否认的,所以只好苦笑。

    他又重新坐下,为张存斟了一碗酒道:“哎,原来如此,霏霏聪明绝顶,她要躲开我,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找到的,她要离开襄阳,你也是无论如何也挽留不得,既然你也不知道她的行踪,我们喝酒吧!”

    南宫少游端起酒碗,跟张存碰了一下,张存却道:“我虽然不能挽留她,可这次我是知道她行踪的,我虽然不爱理会男女的事情,可也不是笨蛋,慕容丫头告诉我她要去哪里,还不是想老张过来跟你说一声,着点领悟能力,我还是有的,你们真是扭捏,既然你也想她,她也想你,就直接见个面,把放洞了,不就完事了吗?如果你们像我那么想,估计现在孩子都可以下山闯荡江湖了!”

    “哐当!”

    南宫少游惊喜得连酒碗也掉到桌面上,张存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南宫少游,你这直娘贼,连丁点的男子汉气势都没有,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慌张,这到底是你这十年来变得如此还是本来就是如此,你以前在襄阳奋勇杀敌估计是给忠魂附身了,你看你这鸟样,怎么可能是跟我一起并肩作战的大英雄!”

    南宫少游大笑道:“我本来就是这种人,天生就好色,好酒,好勇,只不过对于好色这一范畴是远远高于好酒和好勇,男子汉大丈夫,生于世上,没有美人作伴,没有美酒洗涤胸襟,看到不平之事,不能快意恩仇,那倒不如去赵宋皇宫里作个被阉割的太监好了!”

    “啪!”

    张存在桌子上大力的拍了一下,把酒碗里的酒都溅了出来,竖起大拇指道:“照啊!男子汉大丈夫便该如此!看来老张回到襄阳,也请孟将军为我做主,找个好姑娘把亲成了,才算是个完整的男人,不然那玩意儿留着作甚,不如割掉去做太监好了!可是就不知道有没有漂亮的姑娘喜欢我这副丑模样的男人!可丑女人我是要不得的!除非她是有大刀王兰英那豪气!”

    “照啊!丑女当然是要不得!”南宫少游拍着大腿道:“你放心,好的女子看男人都是看他品性,你为国为民,为人豪侠,怎么会没有漂亮的女孩喜爱,就算是孟将军军事繁忙,你的事我给办了,保证为你找几个侠女做老婆,好了,你快告诉我霏霏在哪里?”

    “慕容丫头说了,她会去临安附近的清风镇,说要拜会清风庵的慧晓师太,顺道等什么慧静师太来一起谈论佛经的,反正我就记得是临安附近的淸风庵,至于什么师太真的记不清了。”

    南宫少游喜道:“张大哥这次不会像当年一样记错了吧?”

    当年慕容霏霏吟诵一首诗词,说要到江浙一带游玩,而张存肚子里没有半点的墨水,认为她是去庐山,结果南宫少游便到了江西,可也误打误撞看到了慕容霏霏。

    “放心吧,你老哥我虽然胸中没半点墨水,你要我去背诵诗词的,我当然是不知道,可难道记住个地名都记不得吗?我是军中大将,对各地的地理环境都是熟悉的,一个地名是绝对没有错的!”张存大声道。

    南宫少游倒是觉得他说得十分在理,的确是这样,他们行军打仗的,可能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可对于看地图,认地方,这些行军的知识是了如指掌的。

    南宫少游立刻喜道:“张兄,感激你来报信,兄弟现在便去!”

    “喂,南宫少游,你怎么去也不差这半天,我好歹从襄阳远道而来,你也得跟我喝一顿酒吧,这才是待客之道!”张存急忙道。

    南宫少游连下楼梯都懒了,一步便跑到窗前,笑道:“张大哥,对不起了,你也说我是好色之徒,当然是重色轻友了!”

    “哈哈哈!你这坏蛋!”张存大笑道:“你这次一定好好的给我把慕容丫头给抓回来,你不必跟她言语,口舌之争你是永远都比不上她的,你直接跟她洞房了,看她还走不走?哈哈哈!”

    南宫少游飞身出窗,一下子已经落在长街上,心中想道:“张存这法子果然是好,大婚前一晚,如果我肯不顾那世俗的观念,跟霏霏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她应该也不会走的。”

    南宫少游突然心中一怔:“霏霏当日估计也是这个思想,她是要给一个自己留下来的理由,我偏偏是没有想到这个点,哎,真是笨到家了!这次看到她无论是用什么方法,就算是用张存的方法,也要把她留住!”

    那东坡楼上的小二,突然看到南宫少游从窗户上跳了下去,惊得和掌柜子立刻跑到窗前,看到他竟然没有一点事,而且如同飞一般便跑出了临安城,都惊得目瞪口呆。

    小二叹道:“这公子爷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如此了得!”

    张存笑道:“你不是说招呼了他几年吗?怎么连他名字都不知知道,他便是协助孟珙将军义守襄阳,在蒙古百万军马中,徒手擒获蒙古太子阔出的南宫少游!”

    “他便是南宫少游?”小二大惊,连忙从怀里拿出那锭金子放在桌子上道:“大爷,原来这是南宫大侠的银子,他已经为老百姓做了许多事情,我怎么肯要他银子呢?他要来东坡楼喝酒,我就算卖了家业,也要请他才对啊。”

    张存点头道:“你有这份心,这金子便可以拿去,南宫少游是何等人,他送出去的东西都会收回来的吗?”

    张存看到小二敬重南宫少游,一时间也意气风发笑道:“小二,我也是襄阳协助孟将军守护襄阳你人,你可认得我?”

    小二仔细的看着他,突然跪下来磕头道:“看将军样子如同蜀汉名将张翼德下凡,而且只有一只眼睛,莫非你就是当年夺回襄阳,给蒙古鞑子射中眼睛,说既然是父母的血肉,不要浪费了,把眼珠吃掉的张存张将军?”

    “哈哈哈!算你好眼光!我就是张存!”他这话一出,楼上的食客都一片哗然,纷纷过来看一看这位如同张翼德临凡的将军,都在不住的称赞。

    张存虽然是为爽直的汉子,可面对百姓对自己如此的称颂,也不禁十分高兴,他把桌子上的金锭放到小二手中道:“这是南宫少游给你的,凌姑娘说让你开一个小东坡楼,今日本将军便赏你一百两银子,让你做个掌柜子吧!”

    “张大哥!你也说这话是小女说的,怎能让你破费!”

    小二正在惊喜间,突然楼下走上来五人人,他认得当头的便是霹雳门掌门人凌朝宗,后面跟着他的夫人程若飞,还有二爷徐大海,和方才下楼去找凌朝宗的凌美雪,他现在当然知道她就是凌朝宗的千金了,另外还有一位作美艳少妇,但看她一只跟着徐大海,以他的精明当然知道那是徐大海的妻子了。

    他连忙过去招呼:“凌大侠,凌夫人,凌小姐,徐二爷,徐夫人好!”

    程若飞笑道:“你这位小哥如此的精明,怪不得南宫少游要赏那么多银子给你,既然是我女儿答应让你做个掌柜子,这样吧,张将军说赏你一百两银子,咱们今天是张将军还有凌大侠,徐二爷一起赏你的,便不止这个数了!”

    程若飞稍一沉吟道:“大哥,这里是城东,在城西咱们还一出房子,反正也空了,就给小二哥做酒楼之用,可好?”

    凌朝宗道:“甚好!不过做人不能忘本,这样吧,小二哥,你日后那酒馆便叫小东坡楼,也算是这东坡楼的一个分号,你每月给两成收益给旧东,作为要他名号的费用,儿至于那里的装修费用,全部由霹雳门负责,我们是管你到开张,经营三月为止,往后是赚是亏,就用你自己负责了,这样可好?”

    小二听了简直是喜从天降,连忙跪下磕头道:“小可是感谢凌大侠,凌夫人,凌小姐,徐二爷,徐夫人,南宫大侠,张将军的大恩啊,您几位都是大侠士,自然不会斤斤计较,可我也不能忘本,这样,我每月的盈余,两成给旧东家,三成给霹雳门作为租金,自己能够有一半收入,而且做个掌柜子,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

    凌朝宗看到他也算是懂得道理,便笑着答应,而掌柜子心道:“我东坡楼在城东,城西那边的生意也是不能全部顾及,而且这里经常也是客满,自己也想到城西开一个分号,现在不用花一两银子,便开了分号,而且跟霹雳门打上交道,日后生意多了自然不在话下,而且有他们撑腰,就算是皇宫贵族来这里吃饭,也不敢少给一文钱,而且跟霹雳门关系好了,跟多了一条性命差不多,何乐而不为。”

    便也顺水推舟道:“小二,你算是上辈子的福气了,这样吧,既然你挂了我东坡楼的招牌,自然出品也不能差了,到时候我就派一个厨子给你,然后这里的伙计,你带去两人,作为教导新人用的,你切记,你那小东坡楼便是我这东坡楼的分号,你一定要做好,若然有一点损失,就算凌大侠他们不见怪,我也是要跟你算账!”

    小二高兴万分,连连答应,他虽然是做了老板,可面对这些真正的幕后老板,哪里敢怠慢,连忙去厨房张罗,自然是把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殷勤服侍了。

    凌朝宗跟张存见过礼,徐大海跟他可是酒肉朋友,两人是紧紧抱着,张存大声道:“徐爷,今天你夫人也在,凌大侠你在,还有你的侄女也在,你可不准抵赖,咱们斗一斗酒,输赢都由他们几位公正说了算,你不能像上次在襄阳一样,醉醒后就说自己没输!”

    徐大海瞪大眼睛道:“张大哥,虽然这里是临安,可你到处问问,我徐大海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说过一句假话,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凌美雪在一旁捂着嘴笑道:“二叔是做什么事情都是公正的,除了喝酒,无论输多少次,都不承认!”

    “徐二哥,这可不是我说的,我跟凌小姐才第二次见面,她可是说了公道话。”

    徐大海狠狠的瞪了凌美雪一眼,凌美雪对他是没半点害怕的,他立刻道:“大哥,大嫂,灵儿,你们倒是说一句公道话!”

    凌朝宗笑道:“我很少跟你们斗酒,所以不好说。”

    程若飞也笑道:“我也没看过二叔跟人斗酒,不过美雪我可是从小教导她不可以说谎话的。”

    徐大海听了,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希望得到赞同,灵儿笑道:“我是从来不看你喝酒,不过美雪是不懂得说谎的。”

    张存听了哈哈大笑道:“徐二哥,你这次服了吧,连自己的夫人都这样说,哈哈哈哈,我以前对慕容丫头不以为然,现在才知道南宫兄弟为何那么的喜欢她,那丫头就算南宫兄弟说太阳是晚上出来的,月亮是白天出来的,她也会想尽办法去证明!”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有慕容姑娘的消息?”

    “霏霏找到了吗?”

    “霏霏师叔在哪?南宫大哥去找她了吗?”

    凌朝宗,程若飞,凌美雪同时喊道。

    张存立刻道:“可不是吗!若然不是有慕容丫头的消息,南宫兄弟也不会立刻跑了出去!”

    “慕容姑娘现在在哪里?”灵儿喜道,她知道南宫少游心里记挂慕容霏霏以至于十年苦苦找寻,还没有婚娶,当下有慕容霏霏的消息,当然是十分的高兴。

    “嗯,她在清风庵,南宫少游已经跑去了,连一口酒都没喝,反倒打碎了两个酒碗!哈哈!那厮在战场上就算千军万马也不见得有一丝的胆怯,听到慕容丫头的消息竟然像老鼠看到猫一般,真是窝囊!”张存大笑道。

    程若飞笑道:“南宫少游这人平时不修边幅,可是用情极深,这样的男子也是值得尊重的。”

    她这话是说给女儿凌美雪听的,她看到凌美雪有一丝的失落,凌美雪听了母亲的话,眼里闪过一丝的异样的神采,心道:“这样也是很好,既然找到了霏霏姐姐,他就不会再有苦恼了,我跟他的事情也是更加的顺利了!”

    凌美雪想到这里立刻展开了愁眉笑道:“但愿他可以尽快找到霏霏姐姐。”

    “那就不知道了,我只道慕容丫头是要到淸风庵,可也没说什么时候到,她那人十分奇怪,或者已经到了,或者没到,又或者到了故意躲起来也说不定,至于见不见南宫兄弟便是她自己决定了,没有人可以令她做出决定!”张存叹道:“哎,那慕容丫头真是可惜了一副好使的脑子,不为国家尽力,不为百姓效劳,去去想一些鬼主意来折磨南宫少游,看来南宫少游是一定会被她折磨致死的!”

    “张大哥,你大可放心,南宫少游长命得很!”程若飞笑道:“如果真能把他折磨到死,他怎么能够活上十年,他这人估计还会长命百岁!”

    她知道女儿心中是非这人不嫁的,所以听张存说他会给慕容霏霏折磨致死,也就心中有点不喜,马上出言祝愿。

    “嫂子说的得也是,可我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听南宫兄弟那破事的吗?我难得离开襄阳,凌大侠,徐二哥,你们总得陪我喝上三天三夜吧!”张存大声道:“反正我在这里住上三天,如果南宫兄弟是能够把慕容丫头带回来的,我就做主,让他们立刻成亲,总得喝了喜酒再回去,如果三天后他哈没回来,我便回襄阳,等他好事来的时候再说吧!”

    “本来张将军来到临安,我是一定要你住上三个月的,可襄阳那里军事繁忙,我便不敢挽留,这三天也是好的,我便三天什么事都不做,就陪着兄弟喝酒!”凌朝宗笑道。

    张存喜道:“甚好!凌夫人,你不介意吧?不要说老张来了,把你老公霸占了几天!哈哈哈!”

    程若飞笑道:“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你倒是问问你的侄女。”

    程若飞说罢捂着嘴轻轻的笑着,张存当然知道她说的侄女是灵儿而不是凌美雪,他一只单眼斜睨着灵儿道:“灵儿,你在襄阳是一位好姑娘,为何到了临安就变成了河东狮,连酒都不给丈夫喝,干脆让他到皇宫内院做公公好了!”

    “噗呲!”

    凌朝宗为人十分谨慎端正,突然听到张存的这句话,竟然忍不住把一口酒喷了出来,喷到满桌都是,小二连忙过来把所有菜肴都拿去换新的来。

    他仍旧是大笑不止道:“张大哥,你这是什么话?为什么不喝酒就要到皇宫内院做那个,做那个......”

    在场有老婆,女儿和弟妇,凌朝宗终于把太监两个字忍住没说出来。

    张存正式道:“南宫少游说男子汉大丈夫该当好色,好酒,好勇,他是好色第一,把女人看得比自己的小命还重要,我就好酒,把酒看得比我的小命还重要,想来徐二哥也是,南宫少游说我现在还没老婆,反正没用,干脆去做太监好了,一了百了,我想来也是,既然徐二哥不能喝酒,想来对于好色好勇自然也是没有什么瘾头了,干脆去做太监好了!”

    程若飞立刻捂住女儿凌美雪的耳朵,笑骂道:“张将军,你怎么可以说那么粗鲁的话?”

    “哪里粗鲁了?”张存毫不介意道:“凌姑娘也不小了,可以嫁人的,没什么不能听的,男人本就改有点血性,喝酒没什么不好的!”

    “好了,张叔叔,我哪里有不准二哥去喝酒了,反正从现在开始,你就和他一起,一直喝到你离开临安为止,这样可以了吧?”灵儿连忙笑道。

    她知道张存的脾性,他是心中无害人之心,也绝对不会说在妇女前说下流的话语,他是有话直说,并无半点的犹豫,所以立刻答应,她知道自己再不表态,就不知道张存会说出什么话来了。

    张存听了点点头道:“灵儿,那样才是对的,以后你是应该听徐二哥的话,女儿家怎么可以处处关着丈夫呢,况且徐二哥也不是什么坏人,难道你还怕他在外面拈花惹草吗?如果是这样,不用你说,张二叔也要跟他为难!”

    灵儿听他越说越糊涂了,也不想再把话题说下去,立刻为张存斟了一碗酒道:“张叔叔教训的得是,灵儿跟你喝一碗,赔礼道歉!”

    张存这才开心的跟灵儿碰碗喝酒,程若飞笑道:“张将军,你现在似乎是帮了徐二叔,令他当了三天的大侠,可三天后,你走了,他的生活才真正的悲惨。”

    张存奇道:“他怎么悲惨了?”

    “若飞,不要乱说!”凌朝宗连忙制止。

    “你是说灵儿会在我走了之后秋后算账惩罚徐二哥吗?”张存问道:“只要我在的时候,灵儿好好的听丈夫的话,我看得顺心就可以了,至于日后她要如何惩罚徐二哥,那已经不是我有能力管的,而且我也不在乎,哈哈哈,我是过了大海便算神仙了!”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觉得这张存原来也是可以开玩笑的。

    就如此,五人在东坡楼热热闹闹的喝酒谈心,好不快活,只有凌美雪偶尔想到南宫少游不免有些不开心。

    不过张存喝了酒,就说起襄阳城的事情,他还专门挑当年跟南宫少游的事情来说,灵儿平常也说了不少关于南宫少游在襄阳的事情给凌美雪听,可是张存说的却是精彩很多。

    灵儿所知道南宫少游的事迹大多是从军中听回来的,而张存说的都是自己跟南宫少游一起经历的,自然是精彩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凌美雪没听过的,这样一直到晚上,她倒是觉得也收益良多。

    第二日,凌朝宗照例陪着张存喝酒,徐大海自然也是座上客了,凌美雪过来请安后,就回房间了。

    一天过去,南宫少游没有回来,直到第四天,张存要走了,南宫少游仍旧是没有回来,她就开始安慰自己,应该是慕容霏霏还没到淸风庵,南宫少游在等他了。

    这样一连过了十几天,这一天已经是凌美雪的十七岁生日,因为她是小孩子,家中有父母,自然也没有摆什么宴会。

    而且这一天,湖南八大帮派的帮主连同龙乞儿的儿子龙方,陈子瑜的弟子潘超一起来了,刚好也凑够了十大帮派,凌朝宗要应酬他们自然是没有去理会女儿的生日了。

    程若飞是知道的,一大早亲自煮了几个红鸡蛋给女儿,吩咐徐妈做了女儿喜欢的菜,说中午陪女儿吃饭,可因为太过繁忙,也是没有陪女儿。

    凌美雪是没有介意,她的心一直惦念着南宫少游,她知道南宫少游记得自己生日,所以心中总是想着他是会来跟自己庆祝生日的。

    可已经是下午了,也没见南宫少游,她就想,上次他来是在晚上,自己睡觉的时候,心中就期盼着晚上快点到来。

    正当她独自一人在房间的时候,徐妈是匆匆而至,人没到声音就喊来:“小姐,小姐,在大门口......”

    凌美雪一听,立刻以为是南宫少游来了,连忙道:“徐妈是不是来找我了。”

    “是,都在门口!”徐妈气喘吁吁道。

    凌美雪立刻跑了出去,却看到院子里已经站了一百多人,在前面有一位美貌少妇跑过来紧紧握着她的手道:“凌小姐,我们来给你庆祝生日了,虽然南宫大侠吩咐我跟啊牛哥提早过来你那学习武功,我们心想也不能这样来,便得到你生日的时候才一同来了。”

    凌美雪认得,他们都是二龙山下的村民,看到大家如此的热心也十分高兴,只见村民们手里都拿着贺礼,这些贺礼不外乎是鸡,菜干,腊鱼,还有两头肥猪,反正都是农村的东西,一时间这个院子热闹非凡,除了人声外,还有牲口的声音。

    凌美雪心道,既然大家都来了,南宫少游是个诚信君子,他也是会来的,他十分爱热闹,哎喝酒,肯定要来痛饮一番,想到这里更加的高兴。

    这时候听到吵杂之音的凌氏夫妻和十位帮主都出来了,凌朝宗看着突然间院子里多了一百余人,男女老少都有,也不像是有武功的,明显是寻常的村民,而且都带了许多农村的牲畜特产过来,而自己女儿跟他们十分亲切。

    他知道女儿从来都很少到外面,朋友不多,怎么会一下子多了一百多号朋友,也十分奇怪,连忙问道:“美雪,他们是什么人?”

    “爹爹,他们是二龙山下的村民,这位是莫大叔,这位是阿牛哥,对了,爹爹,我答应了阿牛哥,说让你传他几天功夫的。”凌美雪立刻道。

    凌朝宗看看妻子不觉得好笑:“我什么时候又多收了一名弟子了?”

    阿牛哥连忙跪下磕头道:“凌大侠,阿牛给你磕头了。”

    凌朝宗连忙扶起来,看到阿牛体格健壮,倒是练武的好材料,而且女儿已经答应了人家,现在当着十大帮派的面前也不好意思拒绝,便道:“嗯,我传授武功是必须了解那人的来历,看他是否清白,你倒是给我说说自己的来历。”

    “凌大侠,我是二龙山下的村名,只因为二龙山上来了一班恶贼,对村子强抢豪夺,不单只敛财,还抢夺少女上山蹂躏,无恶不作!”

    凌朝宗看阿牛哥说的激昂,自己也是听说过有这样一班贼人,也想跟官府商量去剿灭的,可不知为何一夜之间,二龙山便起了大伙,贼人都消失了,当然那附近的官府立刻向朝廷禀告是自己的功劳了,凌朝宗当然是不相信,不过贼人除了,也是开心的。

    “那天,村里的姑娘给贼人抢了上去,我便抄了柴刀上去要跟贼人拼命,可惜差点被杀,给南宫大侠救了,他让我回家,说霹雳门会来处理这般贼人,在晚上,莫大叔来报信,说霹雳门千金凌大小姐和南宫大侠把二龙山所有贼人都杀光了,让我们把山上的钱粮都运回村子,大伙分了,还给我和妻子做主,成亲了,那晚大家喝了一个晚上的酒,南宫大侠一人把我们将近二百人都灌醉了,他还让我妻子来跟凌大小姐学十天武功,让我跟凌大侠学十天武功,以后可以防身!”

    凌朝宗听了,十分高兴,想不到这事情竟然是自己女儿做的,不禁感到十分骄傲,加上十大帮主都在这,他女儿定然会因为这件事情名动江湖了,自己霹雳门也是十分有面子。

    于是便笑道:“那么大伙今日来是为何?如果都是来学武功的,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都教了,哈哈!”

    “凌大侠,南宫大侠说,这个月初六是凌大小姐的生日,让我们都来替她庆祝,凌大小姐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当然是要来,可是山野地方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捉了几头猪,那些乡下特产过来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凌朝宗一听,十分高兴,其实他真的是不知道女儿今天生日,当然妻子程若飞是有提醒过他,可他一直忙于事务,根本没有去想。

    就算有时候想到了,就会觉得反正还有几天,到生日那天就去跟她庆祝一下,一家人吃顿饭,到西湖游玩一番便是,可是他这个思想是连续持续了几天。

    一直以为女儿的生日是在几天后,于是乎几天又几天的,终于到了凌美雪的生日他也不知道。

    当下听得二龙山的贼人已经被歼灭,而且是自己女儿做的好事,当然是十分高兴,现在有一百余名百姓过来凌府道谢,他是面子上十分过得去,而且是在湖南十大帮派面前。

    他也来个顺水推舟,可以跟女儿庆祝一下生日,立刻道:“各位的好意凌某便接受了,既然如此,大伙种的蔬果,养的禽畜定然是最好的,那么今日便在霹雳门摆宴会,就姑且用小女的生日作为说辞吧,本来她一个小女孩家过生日是不必摆什么生日宴会的,说出去一定会给天下英雄耻笑,可是今日凌某天大的面子,有湖南十大帮派的帮主亲临,而且有一百余位乡亲父老来了,平时是请也请不到的,大伙今日就不醉无归!”

    凌朝宗说着,立刻吩咐弟子,在院子里摆设桌子,先拿出茶水果品来招待众人,幸好霹雳门下弟子众多,平常吃饭的也有一百余人,所以这些东西是常备的,最多是弟子先饿着,让客人先品尝,不过大家看到自己的小师妹竟然如此威武,也是十分开心,反正霹雳门的面子长了,就是自己的面子长了。

    另外凌朝宗还吩咐弟子把村民带来的牲畜都杀了来做菜,又派出弟子去采购一些现成的酒肉回来,总之是忙到不可开交。

    程若飞和灵儿也是十分的繁忙,二人把村民送来的礼物一一点算,做好了回礼总之是不能让任何一个送礼来的人要亏了。

    反正霹雳门有的是钱,对于这些门面的功夫自然是做得十分体面。

    凌美雪也是十分高兴,被凌朝宗拉着,先是跟湖南十大帮派的人逐一见礼。

    其实这些人已经在岳庙跟凌美雪见过面,而且也见识过她的功夫,竟然一掌把三元教的护教法王樊紫竹一掌打得吐血,虽然大家都知道是南宫少游在背后出的力。

    可是大家看到的确实也是凌美雪出掌把樊紫竹打伤的,开始说的时候还会提到南宫少游,可后来已经渐渐没有提到他了,现在那些汉子已经把南宫少游忽略了,直接就说是霹雳门的千金一掌把樊紫竹打得吐血,反正是越说越神奇。

    当下看到有一百余名村民来道谢,而且说凌美雪上山把整个山寨的盗贼全部杀了,更加是赞叹不已。

    既然凌美雪现在已经出名了,凌朝宗就不能让女儿失礼于人了,必须把礼节做够了,他是名门大派,不同于江湖游侠。

    像南宫少游这种江湖游侠是什么都不会顾虑的,你爱说我好就好,你说我怎么不好我也不介意,反正看到你开心就跟你喝酒,不高兴了,连眼角都不看你一下。

    可凌朝宗是霹雳门的掌门,霹雳门当下隐隐是跟丐帮做着同样的事情,而在门派中已经凌驾于其他门派,这是在少林,武当,峨眉等传统三大派之下,跟有独孤芳回归的华山派大有并驾齐驱的势头。

    而且他们做的是为国为民的大事,深得百姓爱戴,自然声望是要在华山派之上的。

    所以更加是不能落人口病,他们行的是大义,靠的是大家的爱戴,所以凌朝宗除了带着凌美雪跟十大帮派的人一一见礼,还跟那一百余位百姓中的老者和有辈分的人都一一见礼。

    最后自然是来到阿牛哥和烟柳姑娘身旁,凌美雪已经悄悄把两人的事情说了,凌朝宗看着阿牛哥道:“阿牛,南宫大侠让我传你几路武功,本来我是义不容辞的,可是一来我自己天生鲁钝,二来是本门功夫要靠勤学苦练,所以说教你十天武功,你基本是学不到什么东西,可是你跟我学了十天武功,在外面给人欺负了,别人总是会说霹雳门不堪一击,你道是如何是好?”

    阿牛哥连忙跪下磕头道:“凌大侠,阿牛是什么人,今日可以跟你见面,已经是莫大的福分,哪里敢说再学武功,况且我资质鲁钝,学不好了,更加是令霹雳门丢脸,所以现在是我阿牛自知资质不够,所以不学的,他日有缘看到南宫大侠也是那样说。”

    “哼!阿牛,你果然是资质鲁钝!”凌朝宗板起了脸,却是悄悄看了女儿一眼。

    凌美雪自然是明白父亲的心意了,立刻道:“阿牛哥,你还不明白爹爹的意思,他是让你立刻跪下,给他磕三个响头!”

    阿牛哥立刻磕了三个响头,却是不明所以,凌朝宗道:“你给我磕头干什么?”

    “是凌大小姐让我给你磕头的!”阿牛哥茫然道。

    凌朝宗忍不住笑了出来骂道:“你叫阿牛,真的如同牛那般的笨!”

    “我本来就不聪明!”阿牛脸上一红。

    烟柳姑娘连忙低声骂道:“傻哥哥,你难道不明白凌大侠的意思吗?他说自己的武功不能在十天内练成,那么你就练十个月,十个月不行就练十年,你还不懂凌大侠的意思吗?”

    阿牛哥终于恍然大悟道:“师父,请你收弟子阿牛为徒!”

    凌美雪笑道:“阿牛哥,你刚才已经磕头了,爹爹也没有不受你的礼,师父你已经叫了,还需要问吗?只不过爹爹有点口干而已!”

    烟柳姑娘自然是比阿牛聪明得多,立刻地上热茶,阿牛哥双手奉上给凌朝宗,凌朝宗接过来喝了,朗声道:“今日我凌某收了阿牛作为徒弟,阿牛你资质愚钝,需要多加练习,这样吧,你就不要在村子里住了,一家老小都搬来霹雳门住吧,不然你本来已经比师兄们少练了十余年功夫,当下还要每天奔波的,你哪里有什么时间练功。”

    阿牛哥就算再笨,也知道凌朝宗的意思,他妻子烟柳姑娘在二郎山曾经被盗贼侮辱过,在村子里住的话,时间一长,始终有流言蜚语,而且就算大伙不说,烟柳姑娘看着大家,心中总会戚戚然,也会疑神疑鬼的。

    现在凌朝宗让他来到霹雳门住,便是令他避免了那些尴尬,阿牛哥和烟柳姑娘都十分的高兴。

    就在这时,一名弟弟冲忙跑进来,凌朝宗看到他满脸通红,显然是十分的焦急,不禁皱着眉头道:“何事那么冲忙,没看到今日有许多贵宾吗?圣人云,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咱们霹雳门行事光明正大的,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这般的急躁。”

    “禀报师伯,峨眉派掌门慧静师太说知道小师妹生日,特来祝贺!”

    他的这句话一出口,惊得十大帮派的帮主个个都站了起来,就算是凌朝宗也不禁心中激荡,连忙问道:“你说什么?”

    “师伯,峨眉派掌门人慧静师太说来给小师妹庆祝生日!”

    凌朝宗这才真正相信了,那十大帮派本来是湖南的一些盗贼,不过也算是劫富济贫,可是在武林的大门派里对他们十分轻视,就算是穹苍,泰山这些不大不小的门派,对他们也是不屑一顾的。

    自从佛法大会后,大家都说矛子元是武功天下第一,可他是邪派高手,武林中人自然是不甚认可,接下来就是慧静师太了,武当掌门灵宝道长亲自承认自己武功不如她,所以她此刻俨然是正派的第一高手。

    而且峨眉派是和少林武当齐名的,峨眉派都是出家人,而且是女流之辈,甚少跟少林中人接触,就算凌朝宗是如何的久仰大名,也总不能说上峨眉派去拜见慧静师太吧。

    所以现在慧静师太到来,可以说比少林方丈了广大师来了还要惊喜,凌朝宗微笑的看了女儿一眼心道:“美雪自然是不可能认识慧静师太的,估计也是南宫少游的面子了。”

    他急忙带着徐大海,程若飞,凌美雪一起来到大门外,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矮小,脸色十分慈祥的老尼姑,在她身旁站了一位身材高大的老尼,凌朝宗知道慧静师太身材并不高大,立刻行礼道:“晚辈凌朝宗和妻子程若飞,师弟徐大海女儿凌美雪拜见慧静师太。”

    那尼姑便是峨眉掌门人慧静师太了,她微笑着还礼道:“凌大侠,徐二侠,凌夫人,凌小姐,你们好,这位是贫尼的师妹慧晓。”

    凌美雪立刻跪下来行礼道:“两位太师叔,弟子凌美雪给你们磕头了!”

    凌美雪的师叔古奚适娶了慧娴师太的徒弟林玉燕,而她的师叔冷依依也是慧静师太的徒弟,她称呼两位师太一声太师叔也是情理之中。

    慧静师太扶起凌美雪点头笑道:“凌姑娘果然长得十分灵动,而且知书识礼,不愧是南宫施主的爱徒。”

    “太师叔,我师父呢?”凌美雪立刻问道。

    慧静师太奇道:“南宫施主?贫尼来这里也是要找他的,听说他来了临安,所以我便跟师妹从淸风庵过来了。”

    “太师叔,我师父去了淸风庵找霏霏师叔。”凌美雪马上道。

    慧静师太不禁莞尔:“那真是巧了,霏霏来到淸风庵,跟她聊了三天三夜,她也终于不再执着,于是我便跟师妹来这里,出家人做一件入世的事情,来给南宫施主做个月老,把他跟霏霏的姻缘再续,谁知道他却是到了淸风庵,可是霏霏现在也不在淸风庵,他真是白走一趟,这也算是好事多磨了,我跟师妹知道了凌姑娘在二郎山的事情,也听村民说今日是她生日,便顺道过来的,结果还是跟南宫施主缘悭一面。”

    程若飞笑道:“两位师太,反正霏霏已经解开了心结,他跟南宫少游的事情总是能够解决的,你两位师太,我们是请也请不到的,今日务必要到咱们家中,让我们一尽地主之意!”

    凌美雪也十分乖巧,立刻扶着慧娴师太,而程若飞就扶着慧静师太进去了。

    凌美雪心道:“既然霏霏姐姐已经解开心结,她跟大哥的事情自然是好了,那我跟她的事情也就更加顺利了。”

    凌朝宗道:“两位师太,今日来的有湖南十大帮派,大家共同商量对付三元教的事情,还有一百余位二郎山下村民,两位喜爱清静,就请到内堂用斋好了。”

    慧静师太笑道:“凌大侠,出家人与人方便,我们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湖南十大帮派都是为百姓的好汉子,我们是应该去见面的,二郎山的村民也是要打个招呼,至于我跟师妹的膳食,只要劳烦你为咱们准备两碗斋面便可,不必另外进内堂了。”

    凌朝宗一听十分高兴,慧静师太是何等人物,她愿意跟湖南十大帮派的帮主见面,就是卖了天大面子给自己了。

    慧静师太跟湖南十大帮派的帮主一一见过面,十大帮主跟她寒暄几句,发现这位师太虽然是出家人,可对大家帮派中的事情似乎了如指掌,不禁心中大惊,暗自庆幸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对这位身材矮小的师太更加的敬重了。

    慧静师太接着又跟二郎山的村民见过面,才在一张桌子上坐下,由程若飞,灵儿,凌美雪陪伴。

    凌朝宗又忙于去招待大家,突然一把十分雄伟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凌大侠,家中传来酒香肉香,就不知道欢不欢迎我们两个来白吃一顿了!”

    凌朝宗大惊,这人中气十足,内力深厚,是他从来未见过的,他正要说话,却听得慧静师太笑道:“原来是丐帮帮主范施主到了,峨眉派慧静有礼了!”

    “原来峨眉派慧静师太也在这里,好极了,丐帮帮主范无名和丐帮护法陈松柏拜见师太!”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凌朝宗正要出门迎接,却看到一位身体极为高大,脸上一片英气,虎目含威的汉子和一名银须白发,神情端正的老人正步入大院。

    他虽然没看到过范无名,可从妻子的哥哥程若光那里是听得许多关于范无名的事情了,已经是神交已久,心中的形象竟然和眼前看到的也大致一样,不过眼前的范无名更加的英伟,眉目间透过一丝威严,大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范无名和陈松柏名满天下,跟峨眉派掌门人慧静师太却是另一番景象,一位像是优雅恬静的世外高人,如神仙般的人物,一位却像能征善战的将军,霸气十足。

    对于范无名的到来,湖南十大帮派的帮主更是不敢出声,须知道,在帮派中丐帮是第一,是帮派的老大,范无名就如同无冕之王。

    而湖南十大帮派,虽然号称十大,其实加起来连丐帮一个分舵都不如,更不要说武功的差异了。

    他们虽然知道自己会跟丐帮结盟,却也知道酒后大伙在谈论,在吹吹牛,谁也没想到丐帮会真的跟自己结盟,就算结盟,只要对方派个分舵的舵主过来跟他们谈,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今日在这里能够看到丐帮帮主,是明知道人家来这里并非是因为自己。

    虽然大伙平常都自诩跟丐帮平起平坐,可现在看到范无名,竟然无名间产生一种瑟瑟感。

    范无名一进来,便有强大的气场,竟然令在场二百余人一下子都静下来了,或许他是见惯了这场面,一点不不以为然。

    凌朝宗快步走过去,行礼道:“范帮主,陈长老,二位是久仰大名,只是一直缘悭一面啊!”

    范无名连忙还礼道:“凌大侠伉俪,我也是久仰大名,一直神交,只是忙于事务,一直未能前来拜访,可你我都是行大义,做为百姓的事情,就算没有见过面,可是在心中,我范无名那一天不是把你当做是知心好有了!”

    “范帮主果然是快人快语,而且你的话十分合我脾胃!”凌朝宗十分高兴,他一手拖着范无名,一手拖着陈松柏,十分亲热。

    “凌贤弟,我跟程护法是挚交兄弟,自然跟你多了一分情意了,可也是第一次见面,实在是抱歉啊!请贤弟和贤妹恕罪了!”陈松柏笑道。

    还没等凌朝宗夫妇还礼,范无名已经走到慧静师太和慧晓师太身前行礼道:“范无名拜见二位师太,慧静师太咱已经十年未见,你是越发清健了!”

    “范帮主,虽然贫尼跟你一直没有见面,可你在江湖上的事迹却是每天听到,贫尼也是早晚一柱清香,希望菩萨保佑,范帮主能够安康!”慧静师太道。

    “慧静师太,你给范帮主向菩萨祈祷,其实是让菩萨庇佑大宋百姓啊!”陈松柏笑道。

    慧静师太点头道:“陈护法说的极是!”

    陈松柏跟慧静师太私交甚好,便道:“帮主,我在江湖上杀戮太多,心中不免有些戾气,今日便在这里跟慧静师太和慧晓师太一起吃斋,也跟两位师太讨教一下佛学,顺道清静一下心灵,我是能够得到一刻的恬静也是好啊,你就跟凌大侠喝酒去。”

    范无名知道陈松柏的意思,丐帮是江湖上第一大帮,峨眉也是门派的泰山北斗,自己是应该陪同慧静师太的,可他知道自己生性好酒,如果陪着两位师太吃斋喝茶,真是苦煞他了,所以便让自己去跟凌朝宗喝酒,陈松柏是丐帮第二号人物,俨然是副帮主,而且他跟慧静师太私交甚好,年纪相仿,招呼她们是最适合不过了。

    凌朝宗拉着范无名和陈松柏的手道:“慧静师太,慧娴师太,待会再让陈护法过来陪二位聊天,范帮主,陈护法,这里有湖南的十大帮派帮主都来了,大家都是好朋友,过去亲热一番。”

    范无名便跟陈松柏一起过去跟湖南十大帮派见面,那十人看大范无名过来,都是诚惶诚恐的行礼。

    范无名笑道:“各位跟霹雳门结盟的事情范某是知道的,也十分的赞同,丐帮也要跟各位结盟,以后形成攻守同盟,一起抵抗蒙古鞑子,也一起镇压那三元邪教!”

    十大帮主听了十分高兴,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飞鱼帮的苏恒是最为精明的人,也是这群人的首脑,立刻道:“范帮主,今日既然相聚,不如便今日结盟,如何?”

    “今日不行!”范无名一句话出口,惊得苏恒立刻不敢声张,以为自己是高攀了,刚才范无名也只是客套的话语。

    “结盟是大事,咱们到时候约个时间,范某亲自到湖南拜见各位帮主才是丐帮应该做的礼节。”范无名道:“今日来这里却是为了另一件大事,听说凌大小姐今天生日,她年少英侠,大有乃父之风,当日我令丐帮兄弟去把那二郎山给灭了,算是为百姓做一点事情,可后来兄弟回报说是凌大小姐上去把那贼窝给端了,我心中是赞叹不已,今日碰巧也在临安,前几天碰到了南宫兄弟,他说今日是凌大小姐生日,约我来喝酒,我听到有酒有肉,我们当乞丐的,能不来吗?”

    大伙听了都哈哈大笑,凌美雪正好过来参拜范无名,听得他说竟然是南宫少游让他来这里为自己庆祝生日的,心中不免大喜。

    “美雪拜见范叔叔!拜见陈伯伯,侄女只是一个黄毛小丫头,怎么能够劳烦二位来为我庆祝生日呢?”凌美雪跪下便拜。

    凌朝宗听了女儿的对答十分高兴,也十分满意,心中对南宫少游更加的敬仰:“他成全了女儿的好名声,又令霹雳门声威更响,而且今日有缘结识丐帮帮主范无名和峨眉掌门人慧静师太,也是因为他的缘故,这人真是好汉子,美雪若然可以嫁给他真是一番好姻缘啊。”

    范无名笑道:“凌大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你范叔叔在你那年纪的时候也只是个受人责打的小乞丐,哪里有如此的英姿,好了,今日是你的生日,我是听到有酒有肉便匆匆而至,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其实要准备也难,你知道我们做乞丐的,哪里有钱,如果有钱就不是乞丐了,哈哈,你说让我送什么生日礼物给你好呢?”

    凌朝宗一听,心中大喜,他当然明白范无名的意思,他这样说就是让女儿求他传授一套功夫,可是碍于南宫少游的面子,也不好说,毕竟南宫少游跟他是齐名的,若然说他要传授武功给南宫少游的弟子反倒不妙,一定会招惹江湖上的一些是非。

    凌美雪冰雪聪明当然知道,立刻笑道:“范叔叔,若然其他人跟我说这话,我定必要跟他客气一番,可师父教导,跟你客气便是瞧不起你,不要说你是当世的第一大英雄,就是我舅舅本来就是你的下属,我是更加不敢放肆,那只好斗胆去说了,可如果是让范叔叔送一般的礼物那也是对你的无理,我听师父说有一套功夫,他自己也是初窥门槛,说范叔叔在此道是第一人,所以侄女斗胆向你讨教擒龙功。”

    凌美雪此言一出,凌朝宗心中又惊又喜,他知道这套功夫的厉害,犹如隔空取物,如果练得好了,擒拿敌人根本不需要上前,可谓手到拿来。

    而十大帮主却是讶异万分,其中有人竟然道:“难道这世上真有此等神功吗?”

    范无名斜睨着慧静师太,他是想看看慧静师太对这套神功的看法,可慧静师太正带着微笑跟几位妇女在聊佛经,似乎对他的这一手功夫置若罔闻,不禁有一点的小失望。

    “哈哈,侄女真把你范叔叔折煞了,你也不要听师父乱说,他早在十年前已经练成了这套功夫,之所以没有教你,是因为你的功力未到,现在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让师父教,他定然是十分愿意的,不过你既然开口了,我也不鞥呢食言,好吧,我便献丑一下,你就权作玩耍吧,到见了师父,才让他传授真正的技艺。”

    范无名说完,手一伸,在他一丈外的桌子上,一个酒坛子突然凌空飞起,落入他手里,不单只凌朝宗十大帮主,就连二郎山下的老百姓都十分的惊讶,甚至有些村民说他竟然是神仙转世。

    范无名并没有多少高兴,他眼睛的余光一直看着慧静师太,在座众人中,可以跟他武功一较上下的就只有她了,其他人怎么称道,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只需要慧静师太一个赞许的眼神就足够了。

    可慧静师太仍旧是那般的恬静,对于他的神功,没有一点的在乎,他不禁有些失望。

    可他生性豪迈,失望之情一下子便过了,对凌美雪道:“侄女咱们到后堂,我把这套功夫的一些技巧跟你说了,其实也不过是粗浅的功夫,在高人面前不足一晒。”

    范无名说完不觉得心中一惊:“我为何说出这等话来了,岂不是让慧静师太小窥了!”

    可既然话已经出口了,也是无可奈何,众人都只道他是谦虚而已,范无名把凌美雪带到后堂,立刻把擒龙功的技巧告诉了凌美雪,凌美雪十分聪明,立刻心领神会,可是由于内力还没到家,自然是不能像范无名一样隔空取物了。

    不过她一把抓出,三尺外桌面上的花瓶竟敢也为之一动,心中不免十分高兴,知道自己如此练下去,终究是可以的。

    范无名也赞叹道:“南宫兄弟的教授手法果然一流,以你现在的功力,在江湖上已经可以跻身二流顶一流末的水平了,你千万不要觉得这个评价很低,有许多在江湖上纵横十余年的成名英雄也未必达到这个境界。”

    “可是范叔叔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远远超过我了,对吧?”凌美雪笑道:“其实英雄好汉,不一定是武功高强,有许多英雄武功虽然不是很高,可是为人侠义,终究也是得到大家的赞美,像矛子元号称武功天下第一,可是仍旧受到世人的唾骂!”

    范无名微微一笑道:“你的这个说法是很好的,为人处世便改如此,就算你不懂一点武功,可以心中联系着国民,自然也是大英雄,大好汉,可是如果你心中存有害人的思想,武功越强,只会是令人家越发讨厌。”

    “范叔叔说的十分正确!”凌美雪表示受教,然后道:“范叔叔,请问我师父现在在哪?他什么时候会来这里?”

    “我是几天前看到他的,他跟我说你的生日的事情,还说若果有空,定要过来喝酒,我心想这些天也是没什么大事,便答应了,心道他也是会来的,正好一起喝酒了。”范无名笑道:“不过南宫兄弟他为人洒脱,谁也无法预知他的去向,至于来不来也说不上,不过他对你这个徒弟十分的喜爱,是一定会来的,不然他怎么会让我来呢。”

    凌美雪一听大喜,范无名是丐帮帮主,是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南宫少游即便是再洒脱不羁,也是不可能说约了他到来,而自己竟然是失信的,既然他说来跟范无名喝酒,自然是在喝酒的时候到了。

    “范叔叔,咱们便到院子里,让侄女陪你喝上几杯如何?”凌美雪道,

    范无名十分高兴:“哈哈,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喝酒吃肉,好,快点去!”

    凌美雪立刻笑着陪同范无名一起出道院子里,斟了六碗酒,笑道:“范叔叔,侄女量浅,便跟你喝上三碗,如何?再多的话只能是爹爹和徐二叔跟你继续喝了!”

    “好!你能够跟我喝上三碗已经很好了!”范无名立刻连干三碗酒,十分的豪迈!

    此时程若飞过来道:“范帮主,请到一旁,小妹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范无名心道她一定是说关于哥哥程若光的事情了,立刻便放下酒碗,和程若飞走到一旁。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范无名看得有众多人在,而凌朝宗也没有陪同程若飞,走到一个大家都看到的地方,立刻道:“凌夫人,有什么吩咐请讲。”

    程若飞为人直爽,立刻道:“范帮主我有一事相求!”

    “凌夫人,在公,丐帮跟霹雳门这十余年一直并肩作战,在私,你是程大哥的妹妹,无论如果,你要你说出来,范某办得到的自当立刻去做,办不到的,也会尽力而为,绝无半点推趟!”范无名正式道。

    程若飞笑道:“范帮主,你不必如此激昂,这事情你一定能够办到,而且是好事,是这样的,小女美雪,今日刚好十七,想当年我也是十七岁的时候嫁给凌大哥,晃眼间,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也已经十七岁了,也是应当嫁人的时候了。”

    范无名哈哈一笑道:“莫非凌大侠和凌夫人是相中了一位英雄侠士,要范某去做媒人,哈哈,范某一生鲁莽,却未曾做过此等事情,不过如果是凌夫人如此说来,我自当效命,就不知道贤伉俪看上了那位少年英雄。”

    “少年到时不少年了,可年纪也不算大,而且跟范帮主渊源极深,你要是肯当这个媒人,定能够成事了!”程若飞笑道。

    范无名皱着眉头道:“跟我渊源极深,倒不是我小窥了自己的丐帮,武功有一定造诣的,年纪都不小了,年轻的真没几个能够衬得上凌小姐的,不要说没几个,简直就一个也没有,而在丐帮以外的英雄侠士,年轻一辈的,我倒是真不认识,是不是那位前辈的公子或者孙子,还请凌夫人说明,范某这媒人是当定了!”

    程若飞笑道:“年轻一辈的确是没有什么值得托付的人物,虽然我家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当然是要给她找最好的,而找好的就必须要有好的媒人去说辞,当然这位好的媒人就是范帮主了,而凌大哥和我心意都觉得南宫少游比较合适,而且小女对他也是有点情意。”

    范无名听了微微一怔:“南宫少游跟凌姑娘是师徒,师父嫁给徒弟是不行,可徒弟嫁给师父的,就经常有,就想不到南宫兄弟也是如此,真乃是惊世骇俗的人物,不过他不是有个慕容姑娘吗?”

    “程夫人,南宫兄弟是第一流的人物,跟凌姑娘最是相称,可是他跟慕容姑娘一直有情愫,凌姑娘跟他提亲,会不会有点委屈了?”范无名说话十分直接。

    程若飞点头道:“难得范帮主如此坦率,说真的,开始知道女儿喜欢的是南宫少游,我心中是有点不搭愿意,倒不是说他们是师徒或者年纪,而是他心中早有了慕容姑娘,怕自己女儿受了委屈,可凌大哥说南宫少游这等人物,就算有几位姑娘去照顾他也是应该的,我也不便多说,后来看到女儿对他是十分的仰慕,便想,如果她嫁给其他人,或许那人一辈子只有她一位妻子,可我想就算那人对她如何的好,也比不上在南宫少游那里的十分之一,而且我是很相信南宫少游的为人,知道如果他真的娶了我的女儿,定然会十分的照顾,绝对不会让她有丁点的吃亏,所以也就放心了。”

    范无名点头道:“程夫人说的十分在理,好吧,那这事就包在范某身上了,若然今天南宫兄弟到来,我便立刻跟他说了,若然他没来,我就去找他,丐帮兄弟加上霹雳门弟子,估计在天下要找一个人也是极为容易的事情。”

    程若飞立刻笑道:“那小妹先在这里谢过范帮主了,希望此事成后,我跟凌大哥也是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了。”

    范无名也是十分的高兴,于是便重新到了筵席那里,开怀畅饮,这一顿酒饭一直喝到晚上,南宫少游却是没有出现。

    凌美雪开始看到母亲跟范无名说话已经猜到一二,母亲回来后,对着她笑得十分甜蜜,她更加知道一定是为了自己跟南宫少游的婚事了。

    南宫少游在小树林里主动的吻了她,而现在又有丐帮帮主出面来说媒,这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越是到夜晚,她心中越是激动,竟然连吃上一口菜的心情都没有,只是呆呆的盯着大院外。

    程若飞当然知道女儿心思,低声道:“美雪,你呆呆看着大院干什么呢,你知道那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谁也没本事猜到他什么时候来,或许大家都散席了,他就来了,而且大嚷着肚子很饿,还没吃饭什么的。”

    凌美雪听了不禁莞尔,她知道母亲所说的事情,的确是非常有可能发生在南宫少游身上。

    可一直等到宴会结束,南宫少游还没有来,峨眉派的两位师太早早的已经告辞了,范无名和陈松柏一直到结束的时候才来道别,最后把村民和十大帮主都送走了,院子里就剩下凌美雪一个人了。

    她倒是觉得轻松了,一个人悄悄走到门外,静静的吹着夜风,在等待南宫少游的到来,可是还是没有等到。

    她信部走去,一直来到他传授自己武功的小树林,在这里是他们每年相会的日子,已经连续十年没有间断了。

    再从小树林走到钟老头已经没有开门的馄饨档,她就是从这里开始跟南宫少游渡过了一个旖旎的夜晚。

    她不敢再往前走,生怕南宫少游到了,自己却是出去了,连忙赶回家中,一路走来,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心中一片甜蜜。

    有些感觉是没有半点的欺骗的,他吻自己的时候是多么的热情,她深信南宫少游对自己是有情的,所以越走越快,可到了家中,却是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反倒看到母亲站在门口,程若飞看到女儿笑道:“傻丫头,你何必如此惊惶,日后若然嫁给了那南宫少游,岂不是给他欺负到死,现在都如此的挂心,你就安心吧,有你爹爹和范帮主给你做主,还怕南宫少游不答应吗?他算是什么家伙,我的千金女儿对他有意思是他不知多少辈子修来的福气。”

    “妈妈,我也不是在等什么人,只是吃完饭有点气闷随便到外面走走而已。”凌美雪满脸红晕道。

    程若飞笑道:“好吧,就算你是饭后散步了,那现在可以回房间休息了吗?最多明日我就让徐二叔直接到淸风庵找他过来好吧?”

    “妈妈,你叫徐二叔直接找他过来干什么?人家会以为女儿很焦急的。”凌美雪说完这句红脸上一片红热,头深深的低下了。

    程若飞笑道:“是你爹爹有事情要跟他商量,又管你什么事了?”

    “爹爹的事情自然是不管我事了。”凌美雪说着就逃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才感动全身滚烫,连忙打开纱窗,一阵凉风吹进来,才感到十分的舒适。

    这一晚,她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总是希望南宫少游像那晚一样,会突然出现,也十分希望黎明早点到来,徐二叔可以出发到淸风庵,可又不禁担心起来,徐二叔这晚喝了许多酒,估计是醒不来了,不禁心中暗暗骂他,又在责备二婶灵儿为什么不好好的管着二叔,让他喝许多的酒。

    就是那样不断的在思来想去,终于也就睡着了,睡了不到两个时辰,立刻惊醒,恐防自己错过了时间,连忙梳洗一番,便跑出房间。

    刚跑到院子,便看到一名丐帮弟子匆匆而至,跟刚刚醒来的徐大海说了几句话。

    徐大海脸色一沉,大声道:“什么?你说南宫兄弟在淸风庵被人围攻?现在范帮主和陈长老已经先行去了?”

    凌美雪一听,心中大惊,可也有一丝的高兴,她高兴倒不是腹黑,而是感觉,如此说来,南宫少游是一定在清风庵了,他武功高强,这世上是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他就算是三元教教主矛子元亲自到了,也奈何不了他。

    加上有丐帮帮主范无名和护法陈松柏的助阵,一定不会有事情,自己反倒可以提早跟他见面了,所以心中有一丝高兴。

    当然意中人遇到伏击,虽然知道他武功高强,心中总是有一点担心,于是立刻跑进房间,拿了佩剑就跑出来,出来的时候,父亲凌朝宗和母亲程若飞都已经提了宝剑出来了。

    凌朝宗道:“二弟,在淸风庵伏击南宫大侠的不是是什么人,而且他武功高强,加上有范帮主和陈护法的帮忙,是一定没问题的,我们如果很多人去,反倒给人小窥了,不过不去也不行,毕竟是临安府内的事情,所以就由我跟若飞,美雪一起去可以了,你就留在这里看守霹雳门吧。”

    徐大海立刻答应道:“好,大哥你请多多保重,南宫大侠跟范帮主联手,这世上是没有人可以阻拦的,你快点去请他们回来喝酒吧,我准备好酒席!”

    凌朝宗答应一声,连忙准备了三匹好马,跟妻子,女儿一同上马,便往淸风庵奔去。

    清风庵离开霹雳门其实不是很远,一直到差不多傍晚的时候已经到了。

    只见那里是一个小尼姑庵,外面种了几亩的蔬果,想来是尼姑们自给自足的吧,可也没有听到什么打斗声。

    “大哥,这里没有听到打斗声,是否战斗已经结束了?”

    “我估计是了,就是南宫大侠一人,这世上便没有人可以阻拦他,再加上范帮主和陈护法,估计他们一早就结束了战斗,去喝酒了。”

    凌朝宗虽然是这样说,其实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如果敌人真是如此不堪一击的话,丐帮弟子又何须通知了范无名和陈松柏又来霹雳门另行通知呢。

    这样做岂非灭了丐帮的气势,他来这里通知一定要有范无名的允许,而范无名感到自己跟南宫少游,陈松柏联手都对付不了,所以来请霹雳门帮忙,这其中一定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大哥,糟了!”程若飞突然道:“我们是否着了敌人的道,你想,丐帮本来就在临安有分舵,为何他们去救人不通知自己的分舵而是来通知霹雳门,这不是很奇怪吗?丐帮是中原第一大帮,去救人不找自己兄弟反倒去找另外的门派,这怎么可能说得过去,而且是丐帮帮主范无名吩咐的,这更加是不合理!”

    凌朝宗听了心中一怔,马上道:“夫人说的十分对,我们这便离去!”

    “爹爹,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淸风庵看看情况再说!”凌美雪还是心中惦念南宫少游。

    程若飞急道:“傻女儿,你还呆什么,这世上哪里有人可以困得住南宫少游,这里一定有诈!”

    “哈哈哈哈!不愧是凌夫人,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可惜你知道得也太晚了,在没出临安城前你知道了,恐怕还能保存性命,现在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突然一把沉狠的声音从清风庵旁传来,凌朝宗大惊:“快跑!”

    可刚刚一扬马鞭,马立刻一声悲鸣,人立起来,幸好凌朝宗武功高强,一个后空翻就落在地上,其实不单只他是这样,连同女儿凌美雪,妻子程若飞,她们的坐骑也是人立起来,把他们都扔到地上。

    幸好她们都是轻功极好的人,并没有半点的损害,凌朝宗一看,只见在四面八方都有人过来,这些人手里都是有武器,而且服饰怪异,不像是中原人士。

    刚才说话的人蒙着黑布,显然是中土人,而且或许她们是认识的,那人也没多说话,喊一声:“把这三人杀了!”

    围过来的几十人便形成一个圆圈,慢慢迫近,凌朝宗和程若飞,凌美雪都是背靠背,形成了一个圆,凌朝宗低声道:“若飞,一有机会,立刻和美雪一起逃离,到了临安,通知徐师弟和范帮主。”

    “大哥,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岂会离开你。”程若飞笑道:“美雪,待会一有机会你就逃离,施展轻功,一昧奔跑就是。”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凌美雪没有搭话,她是铁定了心要跟父母同生共死,其实在她心中也有一个盼望,就是在自己生死关头,南宫少游是会出现来救她的。

    凌朝宗昂然道:“大丈夫死则死耳,却不要如此的不明不白,请问各位是何许人?为何要设计来杀凌某一家大小?”

    “大哥,何必跟他们废话!”程若飞淡然道:“我们凌家的剑下不杀无名之鬼,报下姓名吧!”

    凌美雪一听,心中不禁被父母的豪迈所折服,父亲为人端正,所以在生死关头仍旧是一副大侠风范,说话不卑不亢,而母亲程若飞却是性子急躁,可也是视死如归,对于敌人的来犯好不介意,只要能跟丈夫女儿在一起可以了,她的话语十分霸气,也是跟她性格有关了。

    凌美雪心中并没有担忧,反倒是在模拟着南宫少游:“大哥若然遇到这种情况,他是会如何去做,对了,他一定是十分高傲的浅笑着,而且还会说要一坛酒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也豪气顿生,也是想喝上一壶美酒。

    “凌大侠,凌夫人,凌小姐,反正你们今日是必死无疑,也让你们死的痛快吧,我们便是三元教矛教主属下,今日奉命来诛杀你们,一来是报岳庙之仇,二来你们跟湖南那几个小帮派联合,说要对付三元教,简直是不自量力,当下也坦然告知,你们也死得明白了吧?”那蒙面人道。

    “哈哈,原来是矛子元怕了我们霹雳门,才用此等奸计,这样甚好,大哥,美雪,我们待会一上去,须得每人先杀一人,那样就算死了也不会亏了!”程若飞谈笑风生。

    凌美雪也被母亲感染了,昂然道:“好,妈妈,必须是自己亲手杀的才算数,就算你替我杀了几人,也是不算的!”

    “好!这样才是凌家的女儿!”程若飞赞叹道。

    凌朝宗冷笑道:“反正你们定下毒计,也会把我们一家三口都杀了,阁下又何必以假面见人呢?就算你蒙了脸,难道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吗?”

    “哈哈哈,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反正今日你们也必须死去!”那人狂笑道。

    程若飞狐疑道:“大哥,那恶贼到底是谁?他蒙了脸面一定是咱们认识的人,既然都生死相搏了,还蒙个脸干嘛?难道还不忍心杀我们吗?哈哈哈,真是可笑了!”

    “若飞,能够调动丐帮弟子,而武功又强的人,在丐帮还多吗?其实也十分容易猜到!”凌朝宗笑道。

    程若飞仔细的看着那黑衣人,只见他身材并不高大,而且略有些肥胖,头发却是黝黑靓丽,额头十分宽大,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便笑道:“哈哈,原来是你,记得十年前咱们在东海小渔村的贼船上曾经一起喝酒谈心,十分的畅快,你还在那诉说当日的情仇,令人听了十分动容,却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的隐忍,原来是魔教中人,不过想来也是很正常,你当日师门被屠杀,也是可以忍辱负重,隐藏十几二十年去报仇,你确实有当奸细的料,赵长老!”

    那蒙面人哈哈一笑,把黑布拉下来,露出一张十分富态的脸,果然就是丐帮长老赵大。

    “好你个赵大,在丐帮潜伏多年,竟然是三元教的奸细,在丐帮这许多年,范帮主对你很好,委以重任,我哥哥把你视作兄弟,死去的副帮主林千博跟你更是有过命的交情,帮众几十万弟兄对你敬重有加,你却是那般的无情,我今日倒是要代表丐帮众兄弟问呢一句,为何这样?”程若飞大声质问道。

    其实以她的性格,死则死矣,要打便打,很少说要说其他的,可今日有女儿在,她知道女儿心性耿直,自己两夫妻死,她一定是要跟着死。

    她跟凌朝宗做了将近二十年夫妻,倒是没什么,觉得受了丈夫将近二十年的恩宠,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事情了,可女儿还小,刚刚寻到自己的幸福便要停止,她哪里忍心,所以要故意拖延一下。

    赵大笑道:“凌夫人,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想拖延一下,希望有人来救,可我们这里有几十人,每一位的武功都不在贤伉俪之下,就算是南宫少游或者范无名来救,我们也是可以先把你们杀了,所以你要做一个明白鬼,我倒是念在跟程兄弟的交情,给你个明白。”

    “赵大!不要把兄弟两个字加在在我哥哥头上,你不配,不要污蔑了我哥哥的好名声!”程若飞大声道:“你爱说便说,要打便打,难道我凌家还怕你不成?”

    凌美雪听了心中更是佩服母亲,她想如果南宫少游在这里,也一定跟妈妈所说的话差不多。

    反正在她心中南宫少游是第一大英雄,谁像他便是英雄。

    只听得赵大道:“所谓天意弄人,这世间的事情便是如此,当日我师门满门被屠杀,我幸得保存,其实也是跟刺客岛的人追杀,幸得有一位前辈相救,看得我当时精乖伶俐,一时高兴便传授了我一个月功夫,还指点了我以前师门功夫,就是这一个月令我受益匪浅,可他老人家就是不愿意收我为徒弟,我当然明白他的心意,他武功天下第一,可又极为繁忙,没有时间去教导我,如果收我为徒弟,可是没时间指点,我武功不高,在江湖上岂不是让人小窥了,说他老人家武功不行,他老人家可以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救你的就是三元教教主矛子元了!”凌美雪道。

    赵大点头道:“凌姑娘果然冰雪聪明,怪不得南宫少游那浪子也肯收你为徒,不过也是很容易猜到,我说武功天下第一,除了他老人家还有谁呢,以前都是公认的,到了十年前少室山上的武林大会,他老人家击败少林方丈了相大师,更是无人能及,这名声也是实至名归,就算是凌姑娘的太师父宋大侠估计也是自叹不如的。”

    “放......”凌美雪终于后面的那个“屁”字没有说出来,她朗声道:“太师父虽然从来没有说过武功天下第一,可对付矛子元是卓卓有余,大家也不必有什么口舌之争,就说事实吧,就算是太师父的二徒弟,我的二师叔冷依依女侠,当日在雨花山前不是跟矛子元比剑,矛子元也亲自承认不如她,这个他可有更你说起?”

    “哈哈,凌姑娘果然是牙尖嘴利!”赵大笑道:“可比试武功并非是单纯演练一样东西,好比有些人轻功十分了得,就如你师父南宫少游,估计天下没有人能够跟他相比,这个矛教主他老人家也是承认的,又或者说冷依依女侠的剑法天下无双,这个他老人家也是承认,甚至当年输给他老人家的了相大师,他也是承认了相大师的少林护体神功天下无双,还有医神程忱的医术也是天下无双,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难道因为你师父轻功天下第一,他跟任何人比武人家就一定要跟他比试轻功,就不准用其他招数吗?当是矛教主跟冷依依女侠是纯粹比剑,你也可以问冷女侠,如果真正较量,矛教主使用无上的神功,当时的她能否抵挡十招?除非当时的冷女侠有宋大侠的内力,南宫少游的轻功,再加上自己的剑法还要有超一流的江湖经验,或许就可以跟矛教主一较高下,可那样说来,干脆让宋大侠,南宫少游和冷姑娘三人一起围攻矛教主好了!”

    凌美雪本来就缺乏江湖经验,而且也不是口齿伶俐的人,而赵大说的话也十分在理,一下子给他说得无言以对。

    程若飞听得他夸奖矛子元,满心的不高兴道:“好了,不要再说,你就是因为矛子元对你有了救命之恩,所以潜入丐帮为三元教卖力对吧?如此说来,你也没错,你本身就是邪教的人,进来丐帮就是为了搞乱丐帮,所谓各为其主罢了!”

    “好!凌夫人果然是女中豪杰!”赵大道:“可进了丐帮后,帮主和各位兄弟对我极好,也给了我丐帮许多重任,在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为三元教剿灭丐帮出过一分力,如果我要出力的话,估计丐帮就算不给三元教灭了,也不可能成为天下第一大帮,自然也没有替丐帮杀过一名三元教弟子,反倒是救了不少三元教弟子,可是现在无可奈何,矛教主要当皇帝,这是对是错,我也分辨不了,可他要做的事情,我就要去帮助,可要杀几位我心中实在不忍,所以便蒙了脸来,也并非是怕几位认得,而是不想几位在死的时候,心中多了一点的遗憾罢了!”

    他这些话,凌氏夫妇倒是相信,以赵大在丐帮中的地位,如果要协助三元教剿灭丐帮真是十分容易的事情,他只有宴请帮中主要人物到家里喝酒吃饭,随便用最粗糙的手法去下毒,估计丐帮众人都会被他毒倒,就算他不亲自下手,随便谎报个军情,让三元教来杀丐帮中人物,也是极为容易,或者丐帮在执行什么任务的时候他泄密的。

    凌氏夫妇想一想都觉得全身冒着冷汗,特别是程若飞,原来自己哥哥在这十几二十年来一直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自己却是懵然不知,他能活命到现在真是要感谢赵大,她也可以猜到,在这些年矛子元也不知道下了多少命令让他去杀丐帮中的首脑,他都是违抗了命令,对于这个人,一时间真的不知道是应该感谢还是应该怨恨。

    凌朝宗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没什么好说了,在十几年前,我的二弟子还不是三元教白发神魔骆健的弟子,把我的大弟子杀了,一句各为其主,真是没什么好埋怨的,反正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斗智斗勇罢了,好吧,赵大,咱们也不必说了,你我大胆独斗如何?”

    赵大凄然一笑道:“凌老弟,你这十年来武功大进,可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跟我斗五百回合我可以杀你,可是我真不想跟你以死相拼,而且我是为三元教执行任务,最好是快点解决,以免多生事端,现在这些都是番外的人或者其他族群的人,是三元教请回来的,就让他们来杀你们吧,凌大侠,你放心,只要你们一家三口死了,赵某答应定会保全全尸体,带回霹雳门安葬!”

    “那谢谢你了,可我死也要你陪葬!”程若飞突然道。

    她话未说完,长剑已经出手,而且是最得意的“追魂剑法”,赵大冷笑一声道:“凌夫人,你的这套‘追魂剑法’对其他人或许有用,可对我没任何作用,我也不知跟你哥哥演练了多少次,他的武功杀不了我,我的武功也杀不了他,大家太熟悉了!”

    他一边说,一边轻松的躲闪,的确每走一步,都是程若飞剑法刺不到的地方,凌美雪看到妈妈进攻,自己也不敢落后,轻叱一声,挺起长剑也刺向赵大。

    凌美雪的剑法深得南宫少游真传,而且在二郎山杀了几十山贼,此刻再次使用出来,跟在岳庙里的青涩不可同日而语了,剑法十分的凌厉。

    倒是把赵大吓了一跳,竟然连遇险招,他诧异道:“南宫少游的武功真是那么厉害?凌姑娘才十七八岁竟然有吃造诣,怪不得范无名说自己武功不如南宫少游!”

    凌美雪懒得理会,把南宫少游传授的剑法一招一招使出来,十分的潇洒,凌朝宗是决定跟妻女同生共死的,所以也是来到她们身旁,三人又形成了一个剑圈。

    三元教的人也立刻围了过来,其余的人围在外围,由十二名弟子对付三人,赵大也是跳出了圈外,程若飞一直想去杀赵大,无奈那四人武功实在太高,每一个都不在自己之下,一时间也无法抽身只得沉下心慢慢的应付,可她本来是性急,如何能够冷静下来。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程若飞心中一狂躁,手中的“追魂剑法”就难以延绵,既然失去了“追魂”的魄力,自然也就威力大减,马上连连遇到险招。

    本来三人组成的剑阵密不透风,三元教弟子想要攻进来也并非易事,可现在程若飞的一处成了短板,立刻令凌美雪首当其冲受害。

    她本来经验最少,凭借着精妙的剑法,和非遗所以的身法,在剑网中纵横不息,在她内力充沛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危险,反倒已经刺倒了两名三元教弟子,围攻她的四人,已经换上两名生力军。

    程若飞看到女儿已经刺倒两人心中更是急躁,连连强攻,虽然“追魂剑法”是快剑,可讲求是快而不乱,她现在是快而紊乱,对手都不是一般的人物,自然看在眼里,她越是急躁,那四人就越是不慌不忙的去挑衅,终于程若飞在急乱中被刺中了右手,幸得她临场经验丰富,立刻剑交左手。

    凌美雪看到母亲受伤,立刻挥剑帮忙,可围攻她的四人是何等人物,哪里给机会她,立刻封住她的剑路,凌美雪立刻心慌,变得稍微急躁,又担心母亲,便连连出杀招。

    四人知道她剑法厉害,也不跟她正面交锋,就是在边陲游斗,只要看到她想去替母亲解围,立刻封住去路。

    这样一来,程若飞,凌美雪就被孤立起来了,凌家三口组成的剑阵立刻被破,变成了各自被团团围住的围攻之势,一旦被分开了,围攻他们的就不单只是四人,而是变成了八人。

    程若飞大骂道:“你们虽然不是中原人,可看上去都是武功高强的人物,在各自族群也算是成名人物,竟然八个大人围攻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实在是太过无耻!”

    “夫人教训得是!”一名蒙古男人道:“在十年前,我们这班人做过更无耻的事情,把一位毫无还手之力,长得如同观音菩萨一般的少女杀掉,当时也是几十人围攻她!”

    “原来你们的无耻是由来已久,那也没什么好说了!”程若飞嘴上虽然是这样说,可手中长剑却是向着蒙古人连刺三剑。

    可那蒙古人在这群人当中武功算是最强的,他喊一声:“撤剑吧!”

    手中弯刀在程若飞剑柄上重重一击,只听得“哐当”一声,程若飞手中长剑竟然被他硬生生的震得飞出一丈余。

    程若飞是极为倔强的人,手中长剑虽然被打飞了,可立刻施展起拳脚功夫,向着蒙古人连续打出五拳,她是急躁之下变成了一条根,就是要跟蒙古人找茬,一定要杀了他为止。

    可蒙古人武功已经远远高出她,看她硬生生的把拳头打过来,更是觉得合了自己心意,立刻也是挥出五拳,程若飞感到对方内力浑厚,远远不是自己能够抵挡。

    若果是换了其他人,一定是会转化为巧劲去攻击,可偏偏这人是程若飞,她不单只没有改为巧劲,反倒是跟人家拼死搏斗起来。

    当对到第三拳的手,她已经是连退了三步,而且内息紊乱,知道自己很难在抵挡,可她仍旧是一拳挥出。

    “凌夫人,这一战如同十年前一般,我虽不愿意杀你,可无可奈何,你死后,我定必按照赵老师的说法对你好好安葬,不敢对你的尸体有半分的亵渎!”

    程若飞怒吼一声:“要杀便杀,哪来的废话!”

    蒙古人叹了一口气,一拳挥出,凌美雪看得母亲遇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长剑一圈,立刻冲过去,可两人马上拦到他的身边。

    她并不躲闪而是直接冲向那两人,来个鱼死网破,这样一来反倒令两人退开了,他们是万万没想到凌美雪突然从极为飘逸的剑法变成如此的狠辣,一下子呆住了。

    凌美雪冲到母亲身前,一掌击出,跟蒙古人对了一掌,感到对方内力宏大,自己心中血脉沸腾,可也不敢多想,救母亲要紧,立刻第二掌又挥出。

    蒙古人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可惜,十年前的冤孽由我去承担,十年后也是由我一人承受好了!”

    他又是一拳挥出,凌美雪跟他拳掌相交,感到气血翻腾,忍不住狂吐一口鲜血。

    她不愧是南宫少游的徒弟,硬是把一口鲜血吐到蒙古人脸上,蒙古人想不到眼前的小女孩如此的强横,心中一怔,呆了一下,却感到胸腹间一阵拔凉,一把长剑已经透胸而过。

    他惨叫一声,挥出一拳重重打在凌美雪的胸前,自己却是直挺挺的倒地,凌美雪只感到胸口如同被千斤铁锤撞了一下。

    眼前一黑,后背又不知是被谁击中一掌,连吐几口鲜血,颓然倒地,程若飞大惊,瞧着在背后袭击凌美雪的人连续挥出三拳,那人闪身躲开。

    可程若飞如同是受伤的猛兽,立刻欺身上前,挥拳向着那人的胸前打去,那人一掌击向她的左肩,来个围魏救赵,可她根本不去躲闪,一拳打到那人的胸口上,自己左肩也硬生生的受了一掌,一阵刺痛,她知道是脱臼了,可好不理会,继续向着那人又是一拳。

    那人被她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吓得胆战心惊,正想逃开之际,腰间一痛,原来已经被凌朝宗一剑穿过了小腹,立刻倒地身亡。

    程若飞一下子扑到地下,单手抱起凌美雪哭道:“美雪,美雪!”

    可凌美雪已经眼睛紧闭,没有能说出话,她立刻摸了一下女儿的胸口,幸亏还有心跳,不过也是极为缓慢。

    凌朝宗把长剑往地上一插道:“罢了,罢了,今日我一家三人定然死在这里,赵大,我凌朝宗是何等人物,不愿意死在一群无名鼠辈手中,你来动手吧!”

    赵大连忙令大家停手道:“凌大侠,我敬重你是一条汉子,你自己自尽吧,也算顾全了一个好名声!”

    凌朝宗看着女儿,知道她也是受伤极重,性命就在顷刻之间,知道是难以救治便柔情道:“若飞,今日你我夫妻二人和女儿能够死在一起,也算是福气了,没什么好遗憾的。”

    程若飞哀伤道:“大哥,你我能够同生共死是我莫大的福气,就是可怜了美雪!”

    凌朝宗搂住程若飞的肩膀,替她把脱臼的左肩扶正,凄然一笑道:“生死有命,如果你我死了,留下她一个孤零零的也是凄凉,现在起码在黄泉路上,可以得到父母的照顾,也算是她的福气了,当下你我死都可以一家人在一起,没什么遗憾的!”

    程若飞笑道:“大哥,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嫁给了你,若有来生,我仍旧愿意嫁给你!”

    “哈哈!我这辈子做的最骄傲的事情,也是能够娶到你为妻子!”凌朝宗听到妻子如此说来,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大哥,我的心肠在此刻是硬不起来,你来吧!”程若飞抱着凌美雪,依靠在凌朝宗的怀里,闭上眼睛。

    凌朝宗举起右掌,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容,稚气未退,妻子脸色却是一片祥和,嘴角含笑,想来是在想起这十几年跟自己一起的快活日子,他心中一动:“能够娶到这样的妻子,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有个乖巧的女儿,我这一生还有什么要求呢,希望上天真是有眼,能够在下辈子也把这妻子和女儿赐给我!”

    他凄然一笑,瞬间又豪气顿生,长啸一声,高高举起右掌,便往妻子头上打去。

    啪!

    突然手上一痛,被一股极大的劲力所打中,这一掌也就打偏了,落在地上,尘土飞扬,他一惊,原来打他的竟然是一把折扇。

    在三元教弟子后面走来一位青袍公子,只见他长得十分俊雅,大概三十岁出头,神态身份潇洒,竟然还带有王者之气。

    只听得他悠悠道:“请问这位可是霹雳门凌朝宗凌大侠?”

    他说话之际已经穿过三元教弟子,对这些人竟然是视若无顿,凌朝宗道:“我便是凌朝宗,敢问公子大名?”

    “凌大侠,久仰了,晚辈是大理段思!”

    他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不禁一片哗然,大理段思,就是大理国的王子了,他和南宫少游范无名齐名,只是少在中原行走,不过人人都知道他是一位天下一等一的美男子,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也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刚才一把折扇令凌朝宗开山裂石的一掌竟然打偏,再加上如此的样貌,世上也只有段思一人了。

    凌朝宗喜道:“原来是大理国世子段王爷!凌某失敬了!”

    “在江湖上,段氏也是江湖人物,家父跟凌大侠同辈,我要称你一声前辈才是,这位可是尊夫人‘追魂剑’程女侠,这位受伤的姑娘可是凌美雪小姐?”

    段思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交给程若飞:“凌夫人,这是少林了广大师送我的少林治伤灵药,你赶快给凌姑娘吃了。”

    程若飞听了大喜,连忙倒出来一看,只见倒出来三颗血红的丹药,她也不管了,吧三个丹药都放到嘴里,嚼碎,慢慢放进凌美雪的口中,自己口里却感到一阵的芬芳,吞进肚子里,立刻涌起一股暖流,知道这药使得。

    果然凌美雪吃后,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程若飞大喜:“谢谢段公子!”

    “何足挂齿,凌姑娘是我南宫大哥的爱徒,我自然是要鼎力相救,对了,南宫大哥呢,他跟我相约在此见面,说是凌姑娘生日,虽然是晚了一天,不过也没所谓,让我一起去庆祝,说还会遇到丐帮的范帮主,为何在此会遭到贼人伏击?”

    凌朝宗还未回答,已经听到赵大冷笑道:“段公子,你当我三元教是什么,竟然对大伙置若罔闻,难道你段氏功夫真的如此了得,一人竟然可以抵挡我们几十人!”

    段思还未回答,却听到身后有人答道:“真是感谢赵大哥了,这几十人,有二十余人我是认得,当年我妻子便是遭到他们伏击而死的,哈哈,十年后报仇也不算晚了!”

    赵大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白袍青年,剑眉长脸,脸上还挂着一道疤痕,这人不是南宫少游是谁,在他身旁还站了两人,立刻吓得他魂飞魄,那两人不是别人,而是丐帮帮主范无名和护法陈松柏。

    陈松柏厉声道:“赵大,想不到你竟然是三元教人,我陈松柏算是瞎了狗眼!”

    范无名却是冷笑道:“陈护法,你是帮中执法长老,赵大身为四大长老之一,勾结奸邪,做了丐帮奸细,还无辜伤害侠义之士,该如何处置?”

    “先是开除他丐帮长老的身份,然后取其性命!”陈松柏朗声道:“帮主,属下这边去执行帮中法度,请帮主下令吧!”

    “赵大,你是要咱们动手,还是自己来领罪?”范无名厉声道。

    赵大对范无名是敬若天神,此刻虽然自己已经明确了三元教弟子的身份,可面对他多年来积下来的余威,竟然是不敢出一句声,反倒是一名西域人道:“赵长老,你现在是三元教的长老,也不是丐帮长老,还怕什么,下令击杀便是,他们一共也就六人,难道我们几十人还怕他们六人吗?今日把丐帮帮主和南宫少游都杀了,正好合了矛教主的心意!”

    “哈哈,我认得你,当日围攻我妻子,你也是有份,还有你,你,你......”南宫少游指着西域人道,他说一个“你”手指便指向一个人,一共指了二十余人,然后才道:“范大哥,陈大哥,段贤弟,凌大侠,凌夫人,刚才我所指的二十二人,便由我杀,可惜了那蒙古人竟然先死了。”

    “南宫大哥,那蒙古人是我杀的!”凌美雪低声道。

    南宫少游听了点头道:“美雪,你做的非常好,就是他亲手杀死婉儿姐姐的,你先不要说话,等把这些人都杀了,再来救你!”

    南宫少游说罢,身形一晃,马上冲向那西域人!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南宫少游出手如风,长剑早已穿透了西域人的胸膛,迅即刺向另一名蒙古人,不到一盏茶功夫,他已经杀了四人,真是如同猛虎进了羊群。

    陈松柏也不甘示弱,挥动长剑便去跟赵大对打,赵大在丐帮跟副帮主林千博最好,林千博为人耿直,他是很喜欢跟这种人交往,其实也是心中有鬼,不敢跟精明的人交往,恐防被识破奸计,二林千博死后,便跟程若光交往,程若光也是极为正直的人。

    而对于帮主范无名,护法陈松柏,长老张七,他是敬而远之,这些人都是极为精明的,很容易在他们面前泄露一些蛛丝马迹。

    大家都以为性格如此,也没有多加去揣摩,事实上,这些年,赵大除了暗中救出一些三元教弟子外,是从来没有泄露过丐帮的半点秘密,所以大家也不会知道,否则以程若光的江湖阅历,十几二十年,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赵大由于忌惮陈松柏,所以对他的武功也是了解甚少,平时就连切磋研究都是没有的,这次是第一次彼此在对方面前展露功夫,而且是生死相搏。

    两人一交上手,都暗自心惊,都是叹了一声,原来对方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怪不得在江湖上有如此名声,轮武功陈松柏是略高于赵大,可是赵大人多,此刻已经有两人三元教弟子来跟他一起围攻陈松柏,大家暂时也就打了个平手。

    范无名一声怒吼,如同狮子一般,跳入战阵,施展起三十六路擒龙手,所到之处,竟是三元教弟子的哀嚎。

    段思为什十分注重礼节,向着凌朝宗和程若飞行礼道:“凌大侠,凌夫人,劳烦你们在这里看护令千金,晚辈是要上去助阵了。”

    “段公子请!”凌朝宗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带他飞身进入战阵后,程若飞不禁笑道:“这人名气极大,只可惜是个呆子,就不知道武功如何!”

    她看到女儿吃了三颗少林寺的灵丹,暂时也没有什么危险了,便看着场上的游动,对于南宫少游,范无名,陈松柏这些人的武功,她都是见识过的,就是没看到过段思的武功,这人号称跟范无名,南宫少游齐名,看他那书呆子形象,倒是看不出有多高明的武功,心中自然想到估计他是依仗了父辈的威名了,不过也是十分有兴趣看他对敌。

    只见段思一出手,虽然手法不像南宫少游那般的潇洒,也没有范无名的强悍,可他举手投足之间竟然带着王者之气,挥洒间犹如君临天下,而三元教弟子在他的攻击下,就像动物看到了百兽之王,都是一一驯服,一一领死。

    程若飞不禁叹道:“哎,盛名之下果然没有虚假,他的武功跟范帮主和南宫少游是各有千秋啊,南宫少游像一头饿虎,范帮主像一头雄狮,而他却是像一只凤凰,并非说狮子老虎比不上凤凰,可凤凰毕竟是有皇者之气。”

    “哈哈!凌夫人,范大哥是狮子,段公子是凤凰,恐怕在你心中我是一头贪婪的饿狼或者是一条发疯的恶犬吧,在混乱的啃咬!”

    程若飞一惊,已经看到南宫少游站在自己身边,俯下身子,两个指头搭在凌美雪的脉搏上,仔细的聆听。

    程若飞一看场上,果然南宫少游说要杀的二十二人尽数倒在地上,二余下只有不足十人了,范无名也已经停了手,神威凛凛的站在那里,斜睨着陈松柏和赵大的较量,而剩下的人很快也给段思料理了。

    赵大看到大势已去,想逃离但看到范无名在一旁虎视眈眈,知道是无论如何也是逃不了的,把心一横,就想着既然如此,跟你陈松柏来个同归于尽也算我英雄一场吧。

    于是便加紧了进攻,谁知道他剑法一快就合了陈松柏的心意,他是极为有耐性的人,所以一直在跟赵大游斗,就是要找到机会一击即中,当下赵大手中长剑一快,便露出了不少的破绽。

    陈松柏道一声:“赵大,你虽然出身在三元教,可在丐帮这二十余年,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丐帮的事情,反倒在诛杀金人抵抗蒙古鞑子之上为本帮出了不少力,立了不少功劳,可你也放走了不少三元教弟子,这一功一过,便可以抵消了,本来是不用一死,把你开除出丐帮便可以了,可今日你却是带领三元教弟子,伏击抵抗蒙古鞑子的义士凌氏伉俪,这对天下百姓是极大的祸害,所以今日便要取你性命,你是服还是不服?”

    赵大咬一咬牙道:“矛教主常说的一句话,成王败寇,没有不服的,你有本事杀了我便是服气,杀不了我我也没什么好服气的!”

    “好!既然如此,你便领死吧!”陈松柏一声低叱,手中长剑抖动,一下子幻化成无数的剑影,正当大家看得入迷的时候,剑影却立刻消失,如同平静的湖面,赵大的咽喉上流出一丝嫣红的鲜血,身体一软便到底身亡。

    陈松柏走到范无名身边躬身道:“禀告帮主,叛徒赵大已经诛杀!”

    范无名点头道:“嗯,陈长老这事情先不要声张,你暗地里取调查一下丐帮之中是否还有赵大的同伙,这事情时间紧迫但又不能惊动丐帮兄弟,须得静静而快速的进行。”

    “帮主吩咐的极是,陈某这便去做!”陈松柏转身对着南宫少游段思还有凌氏一家拱手道:“各位,陈某要事在身,先行告退吧!”

    大家连忙还礼,陈松柏便立刻离去,程若飞此刻却是紧紧盯着南宫少游的脸色极为担心。

    南宫少游脸上并无任何的表情,过了良久才道:“美雪前胸后背都受了重击,幸好内力护住心脉,可也是受了极大的内伤,我对医道不是很了解,也是出手无策。”

    程若飞凌朝宗是何等人物,一听南宫少游的说法,就知道他是在说凌美雪伤势过重,他是无能无力了,南宫少游无论武功见识都是超一流的,他的手段岂是一般名医可以媲美,若然他都那样说,自己女儿便是凶多吉少了。

    程若飞不禁悲从中来,附在丈夫怀里低泣着,凌美雪此时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南宫少游竟然在自己面前,甜甜的笑道:“大哥,终于等到你来了,我昨天等了你一天,可我知道你一定回来的。”

    她伸出了手轻轻的抚摸着南宫少游的脸颊,南宫少游饶是一名顶天立地的汉子,也不禁垂下了眼泪。

    凌美雪浅笑道:“有你为我流泪,我已经十分的心满意足!”

    范无名叹了口气道:“本来是一场好事,范某还想着要当一回媒人,想不到竟然是如此,南宫兄弟,当下你我加上段公子,三人合力,把内力都传送到凌姑娘身上,不知可不可以?”

    凌朝宗一听,心中感激不已,想出言感谢,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这等大恩是无法报答的,主要也不知能否凑效。

    南宫少游侧着头,仔细的想着,程若飞紧张的看着他,生怕再从他口中说出一个“不”字,南宫少游终于摇摇头,吓得程若飞差点晕了过去。

    “我不知道,不过可以一试,美雪练的是我的寒冰真气,倒不如由我先为她灌注内力,如果有一丝起色,就劳烦两位兄弟一起出手,如何?”南宫少游道。

    程若飞一颗死去的心当场有了一丝的期望,心中既在大骂南宫少游说话不够干脆,又十分感激他,他淡淡然一句说自己尽力而为,其实也就是宁愿耗费全身功力,也要救自己女儿了。

    段思幽幽道:“南宫大哥,小弟在大理也学过一些粗浅的医理,让我给凌姑娘把把脉吧。”

    南宫少游大喜道:“哎,我真是糊涂透顶了,在城皇爷爷面前竟然不会去求一支好签,大理段氏的点穴神功冠绝天下,医理无非也是经脉的问题,你不就是医学的大行家吗?”

    段思微微一笑,便给凌美雪把起脉来,凌美雪存储了一阵的气力,又悠悠道:“大哥,我感觉身体好像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实在的感觉,可心中却有三件事情记挂。”

    “什么事情?”南宫少游立刻道。

    “第一,霏霏姐姐找到没有?我很希望看到你们能够在一起。”凌美雪说出了第一个事情。

    “我到了淸风庵,却找不到她,听庵里的师父说,她留下言语,说在一个她最快活的地方等我,我大概可以猜到是什么地方,迟点就会找她,一定可以找到。”南宫少游飞快的说着:“第二个事情呢?”

    “我放心不下爹爹妈妈......”

    “美雪,这个你不必说,凌大侠凌夫人是你的爹娘,自然由你去供养,我可帮不了你,这是你往后几十年的责任!”南宫少游知道她这句话等于交代后事,恐怕她心中一安,便立刻无了生存的意志。

    “大哥,你真好,处处为我着想,你的话我听从便是。”凌美雪轻轻笑着:“第三件事情,这第三件事情本来不该由我说的,可就怕不说就没机会了......”

    “凌姑娘的伤势是可以治疗的,可是就有一个难题。”凌美雪的话语还没说完,段思便说话了。

    程若飞,凌朝宗,南宫少游立刻道:“什么难题?”

    “凌姑娘是经脉给震得十分紊乱,但却没有破碎,这是多亏了她所练习的内功,可是这伤势也是十分的严重,需要有一位内功十分了得的人用毕生内力为她把身上的经脉重新打通,而且这事对此人耗费极大,起码要半年才能恢复,我想在这里,范帮主,南宫大哥或者小弟都可以当担这个任务,想来你二位都不会推辞的,对吧?”段思悠悠道。

    凌朝宗立刻便想道,怎么可以令你们耗费如此大的功力,不如由我来吧,可立刻把话语吞了回去,自己的内力怎么可能跟眼前这三人相比呢,只好心中感激罢了。

    “这有什么的?救人要紧,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范无名朗声道。

    南宫少游也立刻道:“既然段兄说有一人可以,那就是我了,还能有其他人选吗?自己的徒弟不救,要我这个师父有什么用,况且半年失去功力,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最多这半年就躲在丐帮或者到大理城,让你二位兄弟保护,我自己得罪人太多,没了武功,真是有点害怕,哈哈!”

    段思听了也哑然失笑道:“大哥要来请也请不到,我就是知道无论范帮主或者是你都出不介意这个事情,所以没有把它作为难题,真正的难题却是另一个。”

    范无名听了心中十分安慰,自己跟段思是第一次见面,但神交很久,这次见面他还没跟自己说话,百年对自己如此信任,心中自然是觉得十分的高兴。

    “凌姑娘身上的伤,由范大哥出手是下策,南宫大哥出手是中策,我出手是上策,可是轮武功当然是反过来了,我不是说自己内力在二位之上。”段思道:“因为我对经脉是最为熟悉,出手相救,自然把握最大,而且损耗最少,估计三月可以恢复,而南宫大哥跟凌姑娘的内力是同一路子,也是很适合,估计最多四个月就可以恢复,如果由范大哥出手,至少半年才能恢复,可其中有一个困难,这套治疗办法说起来很简单,就是用把自己的内息一点点传进凌姑娘体内,但不是从一个地方传入,而是用头到脚,把她周天三百六十五个穴道都点了,把内力均匀输入,这只能是夫妻间或者女子只见才可以进行,流算是兄妹或者父女也是极为不妥的,这就是难题!”

    大家一听,都明白是什么事情,就是要输入内力的人,在凌美雪全身上下都点一遍,凌美雪还是未嫁人的黄花闺女,怎么可以让其他男子去碰她的身体呢?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南宫少游听完段思的话,稍一沉吟,突然低头对着凌美雪柔声道:“美雪,我南宫少游生**荡,不爱管束,为人处事都属于下品,才貌更是连提起来都脸红,而且年纪很大,幸运的话,都可以生个女儿如你一般了,可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些话不说出来,就算到了阎王老子那,也是有遗憾的,美雪我想向你爹妈提亲,我要娶你做妻子,不过你知道我还有霏霏,所以要娶两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在场的人听了,都感到十分的意外,凌朝宗夫妇,范无名,知道凌美雪心意是属于南宫少游,听到他提亲也是十分高兴,可是他在这个场景提亲,而且提亲时候说的话也十分匪夷所思,哪里有人提亲的时候说自己是一定还要娶多一个妻子的,实在是千古难见到,不过这就是南宫少游。

    凌氏夫妇对望了一眼,心中也感到安慰,不愧女儿对这个人那么的情深。

    凌美雪听了,脸上不禁泛起一朵红晕,她心中一阵的悸动,根本不敢相信听到的事情竟然是真的,她颤声道:“大哥,你是在向我提亲吗?”

    南宫少游生性不羁,可也不知道为何,突然间也变得十分困窘,他低声道:“我是在向你提亲,现在很紧张,就怕你不肯答应。”

    凌美雪浅笑着,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伸出手要去抓住南宫少游的手,可是伸到一半,又因为无力而垂下,南宫少游连忙抓着她的小手,呆呆的看着她。

    “大哥,你向我提亲,我是欢喜得很,你爱娶多少个妻子,我也不介意,她们都可以当我的姐姐,我只要能够留在你身边,好好的伺候你就好了,这是我天天盼望的事情。”

    南宫少游听了凌美雪的话语心中十分感动,他开始是一腔热血,想快点救凌美雪,也算是为了自己在小树林的鲁莽行为而负责任,现在听了凌美雪的话,暗暗告诉自己,能娶到这样的女子为妻子,实在是自己的福气,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自从发生了冷依依出家的事情后,宋婉儿又死了,慕容霏霏也跟着离开,南宫少游已经没有了以前那思想,不再纠结于自己是否能够为所爱女子付出多少,是否能够全心全意的去对他们好,而是感到,只要那些女子是因为跟自己一起而感到快乐,而自己对他们也是有情愫就可以。

    他的想法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境界,他常想,冷依依如果嫁给了另外的男人,而那男人对他付出十成的心意,可是冷依依却得不到一分的满足和快乐,反而嫁给自己,自己只要能给她五分的心意,她就能够得到十分的满足和快乐,那么到底是跟自己一起会比跟其他一切的男子都快乐,他现在的思想便是这样。

    南宫少游听完凌美雪的话后,立刻转身对着凌朝宗和程若飞行礼道:“凌大侠,凌夫人,我想向你们提亲,迎娶令千金,放心,以后我不会胡作非为,一定对她十分的好,对她痛爱有加,而且范大哥和段贤弟可以替我做媒人,可以替我做保证!”

    范无名立刻大声笑道:“好这媒人我是做定了,凌大侠,凌夫人,南宫兄弟行侠仗义,为国为民,是一条喊汉子,跟令千金是十分相称,希望你们同意这一头婚事吧。”

    段思马上道:“对,凌大侠,凌夫人,南宫大哥不单只行侠仗义,而且为人用情极深,是女子值得托付的夫君,凌小姐嫁给他,一定会十分的幸福!”

    凌朝宗看了妻子程若飞一眼,程若飞微笑的点点头,他马上笑道:“好!南宫兄....南宫少侠,小女无德无才,而且生性顽劣,难得你看得上眼,那就许配于你,希望她以后可以好好的尽到妻子的责任。”

    南宫少游听了大喜道:“凌大侠,凌夫人,我们都是武林中人,也不讲究什么礼节,今天范大哥做媒人,段兄弟做征婚,我跟美雪就在这里给你们磕头,算是行过拜堂之礼,今日之后便是夫妻!”

    他说完,抱起凌美雪道:“美雪身体不适,不能下跪,就由我代劳吧!”

    说完立刻跪下,向着凌朝宗和程若飞磕头,大家都知道他的心思,他待会要替凌美雪疗伤,便要跟她有肌肤的接触,虽然是有了婚约,可没有拜堂成亲,始终会落人口实,可如果已经拜堂成亲了,两夫妻之间即便有再亲密的行为也是正常,也没有人去管,最多给人说一句南宫少游见识浅薄,不懂得人情世故,如此简陋就娶了一个妻子,不过这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程若飞立刻从怀里拿出两锭银子,笑道:“我一时间也没有什么送给你们,这两锭银子就算是给你们的贺礼吧。”

    “谢谢岳母大人!”南宫少游双手接过。

    “噗呲!”

    程若飞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跟美雪成亲后要赶快生个孙子给我才行,不然真的没乐趣了,以后骂你你肯定不敢回口,那多无趣!”

    “若飞,哪里有这样说话的!”凌朝宗笑骂着妻子。

    范无名和段思也忍俊不禁,范无名还是比较的爽快,立刻道:“好吧,也不必在这耗费了,凌大侠,凌夫人,南宫兄弟,你们和段兄弟回临安,先替凌小姐疗伤,我在这里把这些尸体料理了,再到凌家。”

    大家听了都十分以为然,南宫少游道:“段兄,那么我们就先回去了,岳丈大人,岳母大人,你们随后便来。”

    程若飞奇道:“我们不是一起回去吗?”

    可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回答,南宫少游抱起凌美雪施展轻功,往临安城奔去,段思也施展轻功在后面跟着。

    程若飞一看,羡慕道:“范帮主,大哥,这两人的轻功,估计我们是骑马也追不上!”

    凌朝宗笑道:“是你跟我追不上,不是范帮主追不上!”

    “我本来就是这个意思!”程若飞知道女儿有救,心中也放开了许多。

    范无名笑道:“如果论轻功,估计在前面五十里我跟段兄弟都可以跟南宫兄弟并驾齐驱,五十里后就要落后,一百里后估计人影也看不到了,他那‘飞燕功’是武林一绝,并非一般轻功可以企及!”

    再说南宫少游,和段思一路狂奔,很快就进入了临安城,径直来到凌府。

    迎面就看到了徐大海,徐大海看到南宫少游怀里抱着凌美雪,后面跟了一个为雍容华贵的公子,十分惊讶:“南宫兄弟,美雪怎么了?师兄和嫂子如何?这位公子是何人?”

    “美雪受伤了,不过不要紧,可以救治。”南宫少游首先安抚了徐大海的心:“凌大侠他们在后面回来,这位是大理段思公子。”

    听到凌美雪不会有事,而且是出自南宫少游之口,当然是十分的放心了,再听到这位贵公子竟然是大理国的王子段思,不禁十分惊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位兄台一定是徐二侠了,小可大理段思有礼了。”段思行礼道。

    “有礼,有礼!”徐大海突然大声道:“灵儿,快出来,大理国段思公子到了,他真是一位天下难得的英俊公子,出来看看啊!”

    若非是要救凌美雪,南宫少游绝对是要狠狠的耻笑徐大海一番,哪里有人说让自己老婆出来看一位英俊少年的。

    他也懒得理会,径直到了凌美雪的房间,放凌美雪放在床上,盖了薄被,这是灵儿也来了,正在跟段思行礼。

    “灵儿,你在这里照顾美雪,我跟段公子商量一下如何救美雪。”南宫少游立刻拉着段思的手出了房间。

    段思也不敢怠慢,连忙把救治的方法一一跟南宫少游说了,其实不外乎是均匀的把内力一点一点的输入凌美雪周天三百六十五个穴道,南宫少游对穴道的认知十分渊博,一听就明白了。

    他听完沉吟道:“段贤弟,按你说的那样的把内力输入,恐怕到了最后的十个穴道,我的内力不知道能否支持,对于身体的损害,我倒是没什么,就怕到时候内力稍有不济,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竟然不能完成,岂不是功亏一篑?”

    “其实如果用段家的心法是可以节省不少内力的,并非小弟不愿意去教你,只是时间紧迫,恐怕一时间也难以去理解。”段思道。

    南宫少游点头道:“假如段氏武功是那么容易学的话,就不会称霸一方了,不管了,事在人为,最多到时候救不了美雪,把我这条小命也陪上去便是!”

    “放心,不会有事的,南宫大哥,我便在房间外替你守护!”段思说完便走向房间。

    他看到了徐大海,连忙吩咐他拿来笔墨,开了一副药方,让他赶紧去药材铺抓药,徐大海马上去了。

    南宫少游走进房间,对灵儿道:“灵儿,我要替美雪治疗,你在外面帮忙徐二哥煎药吧。”

    灵儿答应着离开了,凌美雪艰难的要做起来,南宫少游立刻过去扶起她,柔声道:“美雪,不要太操劳,我当下便替你治疗,很快就会好的。”

    凌美雪依靠在南宫少游怀里,轻声道:“大哥,我就像是在做梦一般,这些天没看到你,心中是烦闷不已,现在终于是见到了。”

    “傻瓜,有什么可烦闷的,以后天天都能看到,恐防你会讨厌我了。”南宫少游笑道。

    “怎么会讨厌呢。”凌美雪笑道:“只是我的事情令你没有很快的去找霏霏姐姐,就怕她等不及,又走了。”

    “不会的。”南宫少游十分坚定道:“霏霏说过让我去找她,如果我迟去了,她一定知道我有重要的事情处理,就算等十年,她也会等我的。”

    “大哥,希望有一天,你我之间也可以有如此的信任。”凌美雪十分羡慕道。

    “我们都已经拜堂成亲了,这个自然是有的。”南宫少游笑道:“美雪,我要替你治疗,一会儿你就全身放松,不要把身体当做自己的,到了丹田中真气开始流转,你便慢慢的运气,千万不要着急,到了不能通过的地方,就停在那里,不要勉强,还有,待会替你疗伤,因为要点你全身三百六十五个穴道,所以必须把你的衣服都脱了,你不要介意。”

    凌美雪苍白的脸上微微一红,低声道:“傻瓜,我已经是你的妻子,还有什么介意的。”

    “好,既然如此,就开始吧!”南宫少游说得飞快,其实是他自己觉得十分尴尬。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替凌美雪解开衣裙,看到里面的亵衣,不免有些心摇神荡,他虽然心中并没有亵渎的意思,可毕竟是一位血气方刚的男子,宋婉儿已经死去十年,他十年未曾近过女色,当他去解开凌美雪亵衣时候,竟然有些抖颤。

    衣服全部解开了,凌美雪完美的身体都展露在他眼前,凝脂如雪,她并不是丰腴的女人,那可爱的地方盈盈可握,一双修长的美腿,轻轻交叠,又展露了动人的曲线。

    南宫少游不爱在心爱女人面前说谎,而且他也不觉得有说谎的必要,低声道:“美雪,你真好看,我心里激动得很,真是抱歉。”

    凌美雪一听,全身都抖颤起来,一朵红晕从脸上一直延伸到脖子,南宫少游为人任意妄为,哪里能够控制得了情绪。

    忍不住轻轻伸手在凌美雪美腿上抚摸着,一直到那动人曲线上,不忍离去,地下头在她小嘴和胸上都亲吻了。

    凌美雪一时间也是血脉沸腾,南宫少游强自提起真气,震慑心神:“美雪,对不起了,我控制不了自己,当下便跟你疗伤。”

    凌美雪也是十分激动,她抖颤道:“大哥,我是你的妻子,你这样对我我欢喜得很,可是身体原因暂时不能侍奉你,我希望自己的上能够早点好,尽快尽到妻子的责任。”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南宫少游听了十分感动,而且内疚,他觉得自己刚才那么对凌美雪十分龌龊,虽然她是自己妻子,可是总有点乘人之危,并非大丈夫所为。

    南宫少游立刻震慑心神,替凌美雪盘膝而坐,吩咐道:“美雪,我刚才说的话你都要记住,放松一点,当内息可以流动的时候,便跟着周天穴道运行,到了有阻滞的地方,立刻停住,不可轻举妄动。”

    “嗯,我明白了!”凌美雪低声道。

    南宫少游马上运气寒冰真气,按照段思所说的真力,一点一点的从凌美雪的穴道输入体内。

    他是内力的大行家,对穴道也是十分精准,所以刚点了三十来个穴道,已经运用自如,知道了改如何去作用了。

    他也是不敢进行得太快,一点一点的来,因为这样耗费内力,他恐防到了最后会内力不济,所以非常的迟缓。

    终于,点了三百五十六个穴道,的确如同他所想的一样,到了最后十个穴道他是心摇神动,感到全身如同虚脱一般,竟然有一点头昏脑涨的感觉。

    可知道这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自己不能倒下,他勉力点了七个穴道,还剩下最后三个,感到体内的内息空荡荡的,竟然无法提起来。

    他心中烦躁:“难道今日竟然功亏一篑,美雪就这样丧命吗?难道我南宫少游是天生的克妻命,凡是跟我拜过堂的女子都要死于非命,婉儿是那样,今日美雪又可能会一样,难道那天霏霏拜堂的时候走了,竟然由此救了自己一条性命。”

    南宫少游是思潮起伏,他从来不信天命,一股强气升起来,又点了一个穴道,最后还剩两个,是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做到。

    他突然想到沐翼云的徒弟林紫烟,她曾经说过百药门的一些邪术,于是他也想着,什么都要试一下,于是一咬自己的舌尖,一阵疼痛,痛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吐出一口血水,果然感到丹田是有一阵内息的涌动,立刻奋力点了凌美雪最后两个穴道。

    整个人立刻虚脱依靠在床边,一动都不能动,只是呆呆的看着凌美雪。

    凌美雪吐出了三口淤血,整个房间都是腥臭的味道,她也是全身都给汗水浸透,半分力气都没有,身体一软,便趴在南宫少游身上。

    南宫少游休息了一阵,脑袋终于不在有晕厥的感觉,双手恢复了一点的气力,他笑道:“美雪,你感到好些没有?”

    “大哥,我感到身体内的真气在自己流动,可是我没有半点的力气。”凌美雪小声道。

    南宫少游听了大喜道:“你已经没事了,等过多一会,我替你穿好衣服再让他们进来,不然给他们看到了我们狼狈的样子就不好了。”

    “大哥,我都听你的!”凌美雪也不知道是身体真的是没力,还是自己愿意没力,反正是伏在南宫少游的怀里,十分的温馨,根本就没有去留意满地的血腥味。

    南宫少游慢慢的调和内息,终于恢复了一点气力,他抱着凌美雪,替她把亵衣穿上,虽然是全身没力,可毕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怀里的又是自己的妻子,不禁心摇神荡,在凌美雪胸前,轻轻的抚摸着,羞得凌美雪整张脸都红了,紧紧的抱着他,不敢有半分的动弹。

    南宫少游知道外面还有人,也不敢放肆,低声道:“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凌美雪低声道:“大哥,我会尽快养好身子,自然会尽了做妻子的责任,你莫要心急。”

    南宫少游在她的胸口上,亲了一口,调笑道:“我真的是十分心急。”

    说完立刻替她穿好了所有的衣服,然后扶着她躺在床上,自己艰难的下了床,走到化妆台前,坐了下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朗声道:“段贤弟,大功告成。”

    他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了,凌朝宗夫妇,段思,徐大海夫妇都进来了。

    凌朝宗立刻对着南宫少游行礼道:“南宫大侠对小女活命之恩,没齿难忘。”

    南宫少游笑道:“岳丈大人,你忘记我是你女婿吗?何须客气,难道你现在反悔了吗?”

    凌朝宗微微一愕然,立刻笑道:“怎么会反悔!”

    段思立刻道:“凌夫人,刚才我让徐二哥煎了药,你拿一个大桶,把药水开进热水里,让凌姑娘浸泡其中。”

    段思走到床前,替凌美雪把了一下脉搏喜道:“凌姑娘,你只要休息两三天就会没事,这多亏了南宫大哥的功力,待会你浸泡到药水里,按照南宫大哥传授给你的运功心法,将信息运行一周天,做完功后,就好好休息,估计第二天就可以如常行动,第三天就可以像寻常一般了。”

    程若飞听了十分高兴,立刻扶了凌美雪到另外的房间,凌朝宗道:“大伙出去吧,这里太过脏乱了。”

    段思立刻扶着南宫少游,南宫少游笑道:“段贤弟,我自己走还行,不过真是太过累了,估计要到房间睡上三天三夜。”

    凌朝宗听了,立刻吩咐弟子去为南宫少游准备房间,南宫少游道:“岳丈大人,劳烦你先替我拿一坛烈酒来,让我回回气。”

    凌朝宗听了哈哈大笑,立刻亲自去拿了一坛好酒过来,南宫少游捧起酒坛子,想倒进嘴里双手竟然没有半分力气,抬不起来。

    凌朝宗看到了,心中既是感动,又是高兴,感动的是,南宫少游竟然耗费了如此多的内力去替自己女儿疗伤,高兴的是,他如此对待自己的女儿,成亲后自然会更加的好,自己也十分放心了。

    段思立刻替南宫少游斟了一碗酒,直接放到他嘴边,南宫少游就立刻一口喝完,喝完一碗,正要伸手,段思立刻把第二碗也给他了,他喝完第二碗,第三碗已经送到,三碗酒喝完,他长舒了一口,笑道:“哎,我的劲力终于有了。”

    说完自己捧起一坛酒,举起就喝,一坛十斤重的酒竟然被他一口气喝完,喝完后一张脸立刻由苍白转为红润。

    段思立刻把了一下他的脉搏,脉搏竟然强劲起来,虽然没有他原先的那样,可看样子,功力至少了恢复了一两成。

    他百思不得其解道:“哎,南宫大哥,看来我回大理后,要重新去研习一下医术,你方才那般消耗内力,按理要恢复一两成功力起码要十天半月,可你一坛酒下肚,竟然就恢复了一两成功力,我这医术真的是要重新去研究。”

    “段贤弟,其实不是你医术不行,这其中是有道理的。”南宫少游笑道:“你应该有听说过,一个久病的人,突然间说很想吃一道美食,然后吃到了,病立刻好了几分,其实我的道理是一样,我是天生的好酒,所以一坛酒下肚,心情好了,内力自然是顺畅了,其实都是一样的道理。”

    段思想了一下道:“的确是有这样的事情,哈哈,管他呢,反正南宫大哥可以恢复就可以!”

    凌朝宗听了十分高兴,立刻跑出去,进来的时候,手里提了四坛酒进来,笑道:“既然酒可以令内力恢复,那就尽情的喝吧,反正凌府大把好酒!”

    “有酒无肉,似乎不够尽兴!”南宫少游笑道。

    凌朝宗一拍脑门道:“你看我这人,真是粗心!徐妈!赶快到厨房,有什么下酒菜的尽管拿上来。”

    外面的徐妈答应一声,很快就有两名弟子搬来一桌菜了,南宫少游大喜道:“段贤弟,上一次跟你喝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今天你我兄弟正好大喝一场!”

    “十年前了!”段思感叹道:“今日也是小弟第一次跟凌大侠见面,应当是一醉方休!”

    “喝酒怎么可以少了我老徐!”徐大海从门外大步走进来,

    一同进来的还有灵儿和程若飞,灵儿一看到南宫少游立刻笑道:“南宫大哥,恭喜你了!”

    南宫少游立刻笑道:“二婶,你就口里说一句就算了,不送点贺礼给小侄吗?”

    灵儿听了,笑得花枝乱颤:“哎,如果让我叫你侄子我真是叫不出口,给义父知道了肯定把我骂死,就算是爷爷在天有灵知道了,也会气得神主牌翻过来,晚上报梦来骂我,说我对你这个救命恩人如此无礼,看来我还是叫美雪做嫂子好了!”

    程若飞有的不悦埋怨凌朝宗道:“大哥,少游他消耗了那么多的内力,应该到房中休息,你怎么能够让他来喝酒呢?”

    南宫少游笑道:“不碍事,我是喝一分酒就有一分气力,喝十分酒就有十分的气力,还有,岳母大人,你还是叫我南宫少游或者臭小子吧,你叫我少游,我听不惯!”

    程若飞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灵儿也笑道:“大嫂,南宫大哥确实如此,他是酒喝得越多,劲力恢复得越快。”

    于是大家便开怀畅饮,南宫少游一如既往,还是喝得十分豪爽,喝着喝着,他用手抓了一个鸡腿,放到口中,嘴角带着笑容,然后依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徐大海连续叫了他两次喝酒,才发现他竟然睡着了,于是指着南宫少游道:“大哥,大嫂,段公子,灵儿,你们看到了吧,是我老徐把南宫少游喝醉了,你们要替我做证明啊,等中秋是时候遇到了沐三侠,我说出来,你们也要给我证明啊。”

    灵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南宫大哥是因为耗费了太多内力,现在是困极而睡,你在嚷嚷什么,人家半成的酒量就可以喝醉了两个徐大海了!”

    徐大海立刻不敢大声说话,可仍旧低声道:“喝酒哪里有说什么原因的,是输了就是输了。”

    “你还说!”灵儿眼睛一蹬:“还不快点把南宫大哥送到房间休息。”

    程若飞捂着嘴偷偷的笑着,凌朝宗道:“二弟,你送少游进房间,段公子,我们继续喝。”

    南宫少游实在是太累了,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就是不知道是喝酒当天的半夜,还是第二天甚至第三天的半夜,他醒来后,立刻运功调气,感觉虽然内力没有完全恢复,可以恢复了四五成,估计再过得十天半月的就会全部恢复,并非如段思说的要半年,他心中十分高兴,忍不住一声清啸,然后摸着肚子道:“哎,饿了!”

    “我就知道你饿了,所以带了酒肉过来。”

    南宫少游问道窗外的酒肉香十分高兴,而且还带着淡淡的女儿香,当然是自己的妻子凌美雪来了。

    他笑道:“娘子,赶快进来,为夫快要饿死了!”

    凌美雪正从窗口进来,听到他喊自己娘子,心中一阵悸动,高兴得差点把酒壶掉到地上了。

    南宫少游连忙上前,一把扶着她柔声道:“娘子,你身体好了吗?”

    立刻替她把脉,只听得她脉搏稳健,显然已经好了七八分,于是十分高兴道:“段贤弟的方法真的十分管用。”

    凌美雪笑着斟了两杯酒,把几碟小菜都摆放在圆桌上,正要坐下来,却被南宫少游轻轻一拉,倒坐在他大腿上。

    南宫少游笑道:“我也不知道醉了多少天,抱抱我的好老婆,看看她这几天想念我有没有瘦了。”

    凌美雪一张俏脸立刻通红,她转身双手环抱着南宫少游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的亲了一口小声道:“相公,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我当然是想念你一天一夜了,瘦是当然的。”

    “啊?”南宫少游故意侧着耳朵道:“你叫我什么?没听清楚。”

    凌美雪轻轻的娇笑着,在他耳旁温柔的叫道:“相公。”

    “哎呀,我听错了,以为是老公!”

    他话还没说完,凌美雪突然亲亲的用小嘴含住了他的耳垂,南宫少游顿时感到全身发热,而且舒适无比,他一把抱着凌美雪轻声道:“酒菜慢慢吃不迟,现在我就要把娘子从吃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凌美雪听了,全身一阵抖颤,紧紧抱着南宫少游,连动作一下都不敢。

    南宫少游也是神魂颠倒,他内力消耗甚多,自控能力自然也是差了许多,加之凌美雪已经跟他拜堂成亲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他一把抱着凌美雪,轻轻关了纱窗,凌美雪羞涩的在他耳边道:“大哥,灯!”

    “灯灭了,如何能看清楚我的娘子有多美。”南宫少游脸上红潮渐涌,似笑非笑。

    凌美雪看着这张脸,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脸庞,而此情此景,在春暖花开之际,也曾悄然入梦,想不到竟然成了真实。

    “大哥,我是在做梦吗?”凌美雪迷糊道。

    “嗯,这是梦境,可就是我在这里陪着你一起去完梦!”南宫少游已经无法把持了。

    将凌美雪轻轻放落床上,如怜似爱,慢慢替她褪去衣裙。

    他的一只大手落在她脸蛋上,柔情的抚摸着,凌美雪闭上眼睛,如同温顺的小猫,在他手掌上轻轻蹭着。

    南宫少游再次仔细的去欣赏这凝脂美玉般的女孩,不禁心摇神荡,如同进入仙境。

    他的手掌似在把弄一块美玉,从俏脸到那如同雨后春笋处,盈盈一握,凌美雪娇声婉转,动人心魄,他没有停下来,以至凌美雪娇羞的紧紧抓着他的手,害怕而又欢喜。

    南宫少游反手握着她,在她手背上轻抚,安慰了她紧张的心,终于也是探到了那如同剥壳鸡蛋般软滑而温润处。

    凌美雪终于也是神魂颠倒,迷糊得不明所以,南宫少游探身下去,轻吻她的朱唇,罗帐轻掩,男的雄伟壮阔,不失温柔,女的柔情似水,善解人意。

    不知经过多长时间,风雨终于停歇,伏在南宫少游胸膛上,洋溢着浓浓的的幸福。

    南宫少游紧紧抱着新婚的妻子,把脸贴在她脸蛋上,温柔的磨蹭着,似乎贪婪得永远都不满足。

    “美雪,我太过粗鲁,有没有弄痛你?”南宫少游垂下眼帘温柔的看着凌美雪。

    凌美雪轻轻挪动身体,在南宫少游胸膛上留下一阵愉悦,她把小嘴凑到南宫少游耳垂下,轻轻吞吐:“大哥,我是你的妻子,能进妻子本分是我最大的幸福。”

    南宫少游美美的抱着她安然入睡,也不知睡了多久,他怀里的凌美雪轻轻一动,他正看眼睛,笑道:“美雪干嘛?”

    “大哥,我昨夜还在自己房间睡觉,早上起来却在这里,如果呆会有人来找你,岂不是羞死人?”凌美雪有点慌乱:“我还是赶快逃回自己房间。”

    “哈哈,你个小傻瓜,从来都是胆小,妻子和丈夫同在房间出来,有和不妥?谁能说半句不是。”南宫少游满不在乎道。

    凌美雪噗呲一笑,这个傲气不羁的男人正是自己喜欢的,偏偏有时候他这种气魄会令自己娇羞不已。

    正当她还想争辩几句时,突然门外传来徐妈的声音,她高声道:“姑爷,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老爷吩咐了,谁也不敢来打扰你,老爷和夫人,许二爷和二夫人一早也出去了,说有事情跟丐帮商量,昨晚小姐偶感风寒,也在房间休息,我吩咐了所有人,都不准到你和小姐房间打扰,今日是没有人伺候你们了,假如姑爷你起来了,肚子饿,便劳烦你自己出去找点吃的吧,今天在你房外都不会有人出现,都没有人在听你吩咐,老妈子也告退了。”

    南宫少游听后哈哈大笑道:“这徐妈真是精明,待明日看到她,一定赏她几两银子给她做衣服!”

    “都给徐妈知道了,亏你还能笑出来。”凌美雪羞涩一张俏脸都红了。

    “怎么笑不出来,我们是新婚夫妇,洞房花烛是天地融合的好事,不但不怕让人知道,而且应该受到人的祝贺。”南宫少游重重的在凌美雪脸上亲了一口。

    “呸!这等事情还是你我二人知道便好,怎么还让人祝贺了。“凌美雪忍不住在她胸膛打了一下。

    “怎么不让人祝贺了,我有一个如此好的妻子,而且昨晚还..........”南宫少游把嘴巴凑到凌美雪耳边,轻声说了一些闺房的亲昵话语,把凌美雪羞涩将头埋在他胸膛里,脸上的火热烫着他的胸口。

    “这种话儿我就爱你在我耳边轻轻说,可.......可在外面不能说。”凌美雪终于吐出了几个字。

    “这当然了,这话是只能跟我的小美雪说的,不然还能跟谁说。”南宫少游轻笑着。

    凌美雪心中十分甜蜜,她稍稍回神,轻声道:“大哥,你我夫妻日子还长呢,你不要净顾着我,也不要怕辛苦,早点去找菲菲姐姐回来,不然她走了,也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再有她消息。”

    “美雪,你真好,总是在替我着想。”南宫少游又轻轻在她唇上一吻。

    “大哥,其实我是自私,你找到了菲菲姐姐,把她接回来了,自然可以长远的跟我一起,不然你虽然和我一起,可心中仍旧是不安,我也不会快活。”凌美雪幽幽道。

    南宫少游感动道:“美雪,真是委屈你了,我生性多情,极度贪婪,竟然一时间爱上了几位世间最好的女孩,偏偏这些女孩都对我有情,希望有几辈子,一辈子爱一个就好。”

    “傻瓜,如果你有几辈子,一辈子爱一个,那给你宠爱的自然是幸福万分,可没有被宠爱的岂不是一辈子都生活在痛苦里。”凌美雪呆呆道。

    “哈哈哈哈,傻瓜,你们在这辈子是给我下了迷药,才昏头转向的爱上我,下一辈子清醒了,自然不会爱上我这样的人。”南宫少游笑道。

    “不,大哥,若有来生,我仍旧是爱你的!”凌美雪紧紧抱着南宫少游,语气极为坚毅。

    南宫少游心中感动,低头闻着她秀发的清香道:“美雪,那么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仍旧要在一起,永为夫妻。”

    “嗯!”凌美雪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跨坐在南宫少游大腿上,把他拉起来,紧紧抱着他的身体:“大哥,你今日便出发去找霏霏姐姐,你早一天找到,我的心便多一份安稳。”

    “嗯!美雪!我都听你的,估计中秋前,就能回来,接你一起到天山。”南宫少游笑道。

    “大哥,不要给自己下期限,反正找到就回来,对了,你可知道霏霏姐姐在哪?”凌美雪道。

    “霏霏说她在一个最快活的地方,她虽然得到大家宠爱,其实也是可怜的孩子,自小父母便身亡,虽然我也是,不过起码跟父母生活了五六年,他们的样子和疼爱,还依稀记得,可霏霏就什么都没有,她脑子里父母的疼爱都是想象出来,她虽然平常都是快活的,可我知道她心中的悲痛,记得那年她跟我第一次下山,那时候是最无忧无虑的,我们就想着到处去玩,后来在万劫谷遇到了医神程忱,收她作义女,对她万般宠爱,那时候我也在她身旁,谷中也有大象作伴,估计是她最快活的时候了,所以我回到那找她!美雪,无论能否找到,中秋节我一定回来跟你一起上天山,拜见师父,到时后给他老人家生个胖娃娃!你知道吗?我是大师兄,却是落后了许多,三弟和六弟都已经是几个小孩的父亲了。”

    凌美雪听了心中甜蜜无比:“大哥,我便在凌家等你!”

    她简短的一句话,把自己的深情厚意都一一表达,南宫少游心中感动,再次吻在她的朱唇上。

    “美雪,我这便出发!你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你的!”南宫少游道。

    凌美雪温柔道:“大哥,那我服伺你更衣吧!”

    南宫少游坐在床边,凌美雪温柔的替你穿好衣服,梳理好头发,收拾了一个包袱,挽起寒冰剑,双手奉上。

    “大哥!你一路小心!”

    南宫少游点点头,大步走出房门,顿时感到金风扑面,好不畅快。

    心中念及凌美雪的深情厚意,不仅满怀的温柔,心中充满了期盼,走出凌家大门时候,竟然有一丝的不舍。

    他不禁仰天长啸,心道:“所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我虽然比不上历史上的大英雄,可在儿女情长这上面倒是能够自称英雄一番!”

    他在临安城买了写干粮,心想要早去早回,不但止这里有个小凌美雪在等候着他,其实他心中也是害怕,害怕自己万一到万劫谷的时间迟了,慕容霏霏竟然生气走了,自己真是抱恨终生。

    他是知道慕容霏霏对自己的深情厚意的,也知道她既然说了等自己边会等自己。

    可十年的思念,令他对自己十分的怀疑,一时间怀疑自己会不会猜错了,慕容霏霏竟然不在万劫谷,可无论如何,也要到了那里才知道。

    一时间又担心慕容霏霏竟然心中给自己下了期限,自己已经错过了那个期限,她飘然而去。

    他又在想,如果不在万劫谷,应当在哪里呢?

    难道是在逍遥宫?她一生中最快乐的地方是逍遥宫?还是寻得西施宝藏的小岛?还是.........

    他一时间竟然涌现了许多处跟慕容霏霏有关的地方,而且每一处都觉得十分有可能。

    她觉得快活的地方究竟是无忧无虑的童年,还是跟自己快意江湖的地方,还是认识义父的地方呢?

    他一下子思潮起伏,自己十分的抓狂!

    后来他干脆不再想了,暗暗对着上天祈祷:“天呐!如果你有怜爱,就让我在万劫谷找到霏霏吧!”

    就在不断思想的煎熬中,南宫少游到了山东,这里他每一年都来过,可是每一年都是带着失望离去。

    这十年里,他的足迹十分有规律,就是沿着跟慕容霏霏走过的足迹,重新走一遍,在每一处地方都留恋一番,都回味一番。

    可是每一处地方都找不到慕容霏霏,他也不愿意去其它地方找,因为他觉得慕容霏霏一定会跟自己一样,也是每年去怀念一下跟自己走过的足迹。

    他先是走到当年跟慕容霏霏受伤倒地的大槐树下,当日他便在这里割开自己手臂,喂血给她喝的。

    这十年来,大槐树越发苍劲了,南宫少游忍不住轻轻抚摸着树干,突然一块树皮竟然滑落,他心中一惊,这棵大槐树当日护荫着他跟慕容霏霏,每年来他都仔细打理一番,把它当作自己的亲人一样,此刻竟然会脱落一片书皮,不禁觉得十分痛心。

    他正要检查书皮为何脱落,却发现在脱落的书皮上竟然写了字,上面就刻了:“南宫少游,慕容霏霏,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南宫少游看了心中狂喜不已,大声喊道:“霏霏,霏霏!你在这吗?”

    他一下子跳上树,一下子又跳下来,到处张望,就是没有看到慕容霏霏半点的影子。

    这里四处空荡,如果慕容霏霏在的话一定无处藏身,他不禁有点失望,捡起书皮一看,那树皮已经失去了光泽,显然是被刮去多时,然后十分精巧的帖上去,能够如此细心的只有慕容霏霏霏霏了。

    他再看看字迹,也是确认是慕容霏霏无疑,现在起码可以肯定一点,慕容霏霏是一定去了万劫谷,自己是没有猜错。

    可越是到了关键时候,他越是小心翼翼,他不敢放过任何一个见到慕容霏霏的机会。

    所以也没有直接到万劫谷,而是寻着当年的路子,先是到了遇到慧静师太的尼姑庵。

    里面的小尼姑已经认得他了,立刻到门外行礼,南宫少游由于男女有别,所以每次到尼姑庵都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

    “南宫施主,恭喜你了!”小尼姑笑道。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狂喜道:“小姑娘,不,小师傅,是不是慕容姑娘来过这里?”

    小尼姑掩嘴一笑道:“不错,就在十天前,她说会到万劫谷,在那一直住到中秋佳节才离开,你快点去万劫谷吧,小尼祝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谢谢小师傅!”南宫少游慌忙把包袱里所有银子都倒了出来:“这是我捐的香油钱,希望可以替观音娘娘重塑一个金身!”

    “谢谢南宫施主好意!”小尼姑知道南宫少游性格便双手接过道:“观音大士一定会保佑你和慕容姑娘的。”

    “好!那劳烦小师傅在观音大士面前给我说几句好话了!”南宫少游语无伦次道:“待我跟慕容姑娘成亲后自当再来这里给庵里的所有神像都塑金身,你替我说一下,这次出门没带那么多银子,日后定当补上,不会食言!”

    “南宫施主,你还是赶快去万劫谷吧!菩萨是不会跟你计较什么的,可慕容姑娘未必能够什么都不计较!”小尼姑这两年都见过南宫少游,知道这人为人端正,喜爱开玩笑,边毫无顾虑跟他开起了玩笑。

    “小姑娘,你可说错了,慕容姑娘虽然比不上菩萨娘娘的心肠,可也是非常好的!”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往山下跑,竟然紧张到差点摔倒,随着小尼姑银铃般的笑声,南宫少游终于也是跑下山了。

    他一路狂奔,竟然两个时辰便跑到了万劫谷的入口,远远便听的一声惊动天地的叫声。

    他知道是那头白象小白了,他知道慕容霏霏十分疼爱那头白象,估计正在跟它玩耍,立刻飞跑过去。

    果然远远就看到小白在湖里洗澡,南宫少游大声喊着:“霏霏!霏霏!”

    跑到跟前却只看到小白在湖中戏水,可在水面却漂浮着几块棕榈叶,是用来给小白擦身的。

    这棕榈叶长在岸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自动飞到湖里,只能够是人为了,南宫少游大喜,立刻往竹屋跑去。

    “霏霏!霏霏!”他冲入屋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却什么人影都找不到一个。

    但是在以前慕容霏霏的房间里却挂着一把倚天剑,他走进去一看,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少女的幽香,他如何分辨不出来,那是慕容霏霏身上独特的香味。

    南宫少游顿时感到心摇神荡,坐在床边,轻轻抱着被子,就仿佛抱着慕容霏霏一般,心中甜蜜不已。

    现在已经确定慕容霏霏一定在万劫谷了,她不在屋子也没有跟小白玩耍,定然到了后山去打猎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中温暖:“霏霏是女儿家,本应该做些女工,反倒什么都学我,喜欢到处玩耍,喜欢抓鱼打猎,今晚是一定有一顿美味的野鸡或者野兔吃了,不知道霏霏的手艺有没有进步,不过她做出来的就是最好吃的,再配上程二叔的美酒,哈哈哈!”

    南宫少游心中喜悦,不禁顽皮起来:“让我悄悄的找到霏霏,等她打猎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就像被她投出的石头打中一般,好好戏弄她一下,谁叫她戏弄了我十年之久!”

    南宫少游想到这里,立刻放下寒冰剑和包袱,径直往后山跑去。

    他故意放轻了脚步,想要跟慕容霏霏开个玩笑。

    可到了后山却没有慕容霏霏的半点踪迹,他立刻沿着万劫谷边沿的山走去,可足足走了半天,也没看到慕容霏霏的足迹。

    他心中大骇,也不再有开玩笑的想法了,立刻鼓足内劲,大声喊道:“霏霏!霏霏!”

    他此时内力充沛,送出的话语震荡山谷,在山谷里不住的回荡!

    可并没有慕容霏霏的半点回应,他急了,心中害怕,难道慕容霏霏竟然出了什么问题!

    南宫少游立刻跑回湖边,小白已经上了岸,在岸边吃着香蕉,他马上跑过去急道:“小白,霏霏呢?”

    小白看到南宫少游也十分高兴,用鼻子卷着他的身体要把他卷起来来。

    南宫少游任由小白把自己卷起来,我坐到小白身上,拍着它的头:“小白,你带我去找霏霏好吗?”

    可小白没有半点反应,南宫少游又跳到小白身前,做着手势,嘴里嚷着:“小白,你带我找霏霏好吗?”

    小白又伸出鼻子把他卷起来,放到背上,南宫少游十分无奈,立刻跳了下来,又在万劫谷跑了一圈,大声叫唤。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内力,就算慕容霏霏翻到对面山也是能够听到的,可她就是没半点反应,南宫少游十分颓然走回湖边,此时已经是入夜,小白已经离开了湖边,想来是去睡觉了。

    南宫少游立刻自怨自哀道:“难道上天真的要如此玩弄我吗?我跟霏霏真的如此有缘无份?”

    他轻轻抬起头,却看到竹屋里亮起了灯光,这一下喜得他立刻跳了起来,直接跑向那竹屋。

    他迫不及待推门进去:“霏霏!”

    可屋子里并没有慕容霏霏半点踪影,在桌子上却摆了一只肥鸡,一尾红烧鲤鱼,一盘野菜,还有一坛五斤重的美酒,酒坛的封泥已经打开了,芬芳扑鼻,桌子上还摆了一副碗筷!

    南宫少游喜道:“霏霏,你这小淘气,赶快出来吧!你快把我急死了!”

    可屋里并没有人声,南宫少游走到慕容霏霏的房间,看到寒冰剑已经挂在床头,和倚天剑并排,自己的包袱也整整齐齐的放在梳妆台上。

    他知道这是慕容霏霏做的,她是知道自己来了,连忙跑去厨房,厨房还有煮饭时候的余温,可就是看不到人影,他在竹屋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遍还是找不到慕容霏霏。

    南宫少游笑着朗声道:“霏霏,我知道你是能够听到我的说话,可你是哪么的聪明,要不让我见面,就算是在这竹屋内,你都可以躲藏十年不被我发现,这酒菜是你为我准备的,我就先去吃了,吃完你就要出来,不要再淘气了。”

    南宫少游在桌子前一坐,倒了一碗酒,先夹了一口红烧鲤鱼,口中赞叹不已:“霏霏你的手艺是好,这红烧鲤鱼,就算在东坡楼也是吃不到这味道,不要说东坡楼了,就算在皇宫内院,里面的御厨也是做不出来,让我一辈子都吃这个菜也是愿意了。”

    他又撕下一个鸡腿,咬了一口道:“这肥鸡是做得香滑,味道一流,简直骨头都要吃掉,就算让我吃上两辈子都是愿意!”

    咔嚓!

    南宫少游果然把鸡骨都咬碎,吞进肚子里,叫了一声:“好吃!这骨头是阵的能吃!”

    他吃一口就称赞一番,最后把三盘菜都全部吃掉了,甚至鸡骨头和菜汁都统统吞掉。

    可一顿饭下来,慕容霏霏还是没有出现,南宫少游心道:“既然你在这里,也知道我来了,就一定会出来见我的,现在估计是耍点小孩子脾气吧,好我就在你房间等,还怕你不回来吗?当看到你,我就用张存那方法,先跟你洞房了,还怕你要跑掉吗?”

    南宫少游主意已定,立刻跑到慕容霏霏房间,躺在床上,心中十分得意,他虽然是躺在床上,可耳朵却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晚过去,外面竟然没有丝毫动静,慕容霏霏自然也是没有回来。

    南宫少游走出房间,却惊讶的发现,在桌子上摆了一大碗鲜鱼粥,还有一盘鸡丝炒面,四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

    南宫少游不禁又是好笑又是惊奇:“霏霏这小丫头就爱开玩笑,她是要跟我捉迷藏,让我在这里找她出来,既然十年都在找你,你现在又在这里,难道就找不到吗?霏霏这十年究竟练了什么厉害的武功,她在厨房做粥做点心,再送到屋子里我竟然不知道!”

    南宫少游此事的武功就算是一流的轻功高手要进来屋子,也是瞒不过他一双耳朵的。

    南宫少游既然想到了要跟慕容霏霏玩捉谜藏,也就不管了,放开肚皮大吃起来。

    吃完后又跑到外面四处的去寻找慕容霏霏,可还是找不到,到了肚子饿的时候,回到竹屋,桌子上却又摆好了酒菜。

    南宫少游吃着酒菜,突然心生一计:“既然你每天都为我做饭菜,然后端来这里,我就坐在这桌子前来等你,看你如何把饭菜送来!”

    南宫少游吃完饭,就端坐在桌子前,静静的等待着慕容霏霏,眼睛四处观察,耳朵仔细聆听,一直到了傍晚,终于没有人来收拾碗筷,也没有看到慕容霏霏的踪迹。

    正当他失望之际,突然在门外传来一声十分甜美的声音:“师兄!”

    南宫少游听到这声音整个身体为之一震,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这声音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声音,十年来不知在梦中出现多少次,可就是没有看到过本人。

    他一闪身便冲出了屋子,大声喊道:“霏霏,你这小丫头终于肯出来了!”

    可是门外空荡荡的,哪里有慕容霏霏半点踪迹,他绕着屋子跑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慕容霏霏,心中暗叫:“糟啦!”

    立刻跑进屋子,果然,在桌子上的碟子已经收好,重新摆放了一碟炭烧猪肉,一盘清蒸桂鱼,一盘炒菜,一坛美酒,南宫少游苦笑道:“霏霏,我认输了,真的斗你不赢。”

    可这一晚慕容霏霏还是没有出来,南宫少有早上起来,吃了慕容霏霏准备好的早点,这次他什么地方都出去,就坐在厨房,心想:“你做饭总得来厨房吧!”

    可到了吃饭的时候,仍旧没有看到慕容霏霏,放到闻到饭菜香,他走到屋子里,只见上面摆放了一只烤兔,一只烤鸡,一盘水煮的青菜。

    南宫少心中纳闷:“原来霏霏在外面开了灶头!”

    他心中十分的烦恼,突然想了一个十分无赖的方法,他一下子跑到慕容霏霏的房间,拿了倚天剑,站在屋子外,朗声道:“慕容霏霏,你这臭丫头!把我害得好苦!十年前,你背信婚约,在成亲当日逃跑,我伤心欲绝,苦苦追寻了你十年,现在找到万劫谷了,你明明在这里,偏偏躲起来,你好狠心!反正没有了你慕容霏霏,我南宫少游也是会因思念而死的,若然是这样,我倒不如不受这苦好了!”

    南宫少游本来是想做戏的,可说了几句,后面却真的悲从中来,想到自己这十年的思念之苦,想起慕容霏霏狠心离开自己,越想越是心痛,竟然真的举起了倚天剑,大声道:“臭丫头!既然你那么讨厌我,我便死在万劫谷,好让你能够真正快乐活下去。”

    说完,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心窝,用力便刺进去!

    “不要!”一把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南宫少游突然眼前一花,一个白色身影便闪到他跟前,一只柔软无骨的小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推。

    可南宫少游刚才的一下,真的是使用了蛮劲,竟然把那小手弹开了,吓得南宫少游连忙把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扔。

    定眼一看,只见一位白衣女郎站在自己身前,她微微嘟起小嘴,揉着左手,似乎在生气,那神态极美,就像一位受了皇母娘娘责骂的小仙女,她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慕容霏霏了,十年过去,自己已经不在年轻,可慕容霏霏却是还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的痕迹。

    南宫少游不禁待了:“莫非霏霏真是天上仙子下凡,为何她竟然不会老?”

    慕容霏霏娇嗔道:“哼!亏你还是一代大侠,一点小事就要自寻短见,连个小贼都不如!”

    南宫少游呆呆道:“我在你面前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侠,只是一个小贼,一个卑微到极点的小贼,十年来只是想见你一面的小贼!”

    “你什么时候想见我了?”慕容霏霏嘴角含笑:“你不是叫我臭丫头吗?你知道我最在乎你,你就故意去伤害自己的身体,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我是臭小子,不,现在是臭老头了,自然是想找一位臭丫头了。”南宫少游苦笑道:“我什么时候不在乎你了,见不到你,我真是情愿死了算数,可是师父老人家需要我来照顾,才苟且偷生,没有你的日子,我是生不如死,犹如行尸走肉!”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你怎么会行尸走肉?”慕容霏霏俏脸一板:“前些天,你在二郎山下跟人家喝酒,一人对二百人,多么的潇洒,在小树林里,抱着美雪睡觉,多么的旖旎,还吻了人家,现在都是霹雳门女婿了,还有什么行尸走肉的!”

    南宫少游心中一惊,全身冒出冷汗,颤声道:“我那天以为怀里的是你,可.......哎,大错一惊铸成!”

    “好这一点我不怪你,十年前我已经说过,想有人替我好好的照顾你,这也算了。”慕容霏霏神色黯然:“可这十年,你知道我怎么过吗?每天从早上到睡觉,从睡觉到天亮,心中总是想着你,念着你,没有一刻停止,可你去了哪里?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每次我生病的时候,你都不在我身边,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这一下把南宫少游呛到几乎吐血,他低声道:“这不是你自己跑了吗?我在这十年哪一天不是在想你,哪一天不是在寻找你!”

    “哼!你根本就没心去找我!”慕容霏霏怒道:“这十年,我一直在你身边,你做的什么事情我都清清楚楚,你就想着喝酒,如果你有心找我,以你的武功,怎么会不知道我在你身边?”

    “这十年你都在我身边?”南宫少游惊奇得眼珠都掉下来了,他叹了一口气:“就算我明知道你在身边,就像现在一样,你要躲起来,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南宫少游,你现在是在埋怨我了,对吧?”慕容霏霏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

    南宫少游本来嘴上功夫就是不如慕容霏霏,现在她是把道理打横来讲,他更加是没有道理,看到她要走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也等多多少个十年,南宫少游急得连忙一闪身,一把抓住慕容霏霏的手臂。

    慕容霏霏用力一甩:“很痛!你想怎么样!”

    南宫少游一把抱着她:“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也说不清,可我就算笨到姥姥家,也知道现在要抱着你,不然你就要飞走了,而且把我的心一起带走!”

    “我才不要你的心!”慕容霏霏被南宫少游紧紧抱着,双手动不了,就用头在南宫少游胸口猛撞。

    南宫少游一把抓住她的脑袋,十分匆忙的吻上了她的小嘴,慕容霏霏是又生气又是甜蜜,双手也是可以动弹了,在南宫少游身上乱打。

    她极力的甩开头嗔怒道:“我是臭丫头,嘴巴也是臭的,不给你亲!”

    南宫少游突然想起张存的话,立刻一把将慕容霏霏抱了起来,也不管她怎么挣扎,直接进了她房间,把她放到床上。

    自己也跳了上去,紧紧抱着,慕容霏霏被他这一下举动吓得呆住了,南宫少游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顺着嘴巴吻到脸颊,到耳垂,在耳边柔声道:“我的好霏霏一点都不臭,岂止不臭,而且还很香,我要吻遍你香香的全身。”

    慕容霏霏听了,惊道:“不要。”

    可小嘴已经被南宫少游封住了,他的一双大手温柔的替她退去衣裙,并且柔情的履行了承若,慕容霏霏是羞得一张笑脸火辣辣的,心中一阵的酥麻和欣喜,她刚才的一腔抱怨完全消失了,化为万缕柔情。

    她十分享受南宫少游的温柔,极为愿意的为他奉献一切,包括那一点刺心的痛也是觉得甜蜜的,南宫少游这十年来对慕容霏霏的思念顿时化为了温热的雨露,滋润着这位如同仙女般的小师妹。

    他贪婪得如同沙漠里的恶狼,饶是他内力深厚,也是到了筋疲力歇的时候,慕容霏霏也是香汗淋漓,可她的身体如同天生的奇异,就算如此,也是娇柔无比,没有丝毫的油腻。

    南宫少游紧紧的抱着她,为她盖上薄被,柔声道:“霏霏,我现在抱紧你,就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师兄。”慕容霏霏在他脸上轻轻一吻:“我们一直都那么傻,要是不那么的执着,想来这十年也不知过得多快活。”

    “这也不迟!”南宫少游笑道:“往后我们还有不知多少个十年要一起过。”

    “你怕再过多一个十年,你就嫌隙我了,不愿意这样抱着我。”慕容霏霏轻笑道。

    “怎么会,再过多个十年,我就要再生几个孩儿,又过多十年又生几个,不这样抱着你,怎么生呢?”南宫少游说完在慕容霏霏唇上深深吻着。

    慕容霏霏从喘息中停住道:“师兄,从今往后,我一刻都不离开你了,你知道,这十年我一直都跟着你,每到夜晚看到你唉声叹气,就知道你在想念我,我也禁不住哭泣,觉得自己伤害了你,开始还很多次想出来见你,可时间越是往后,越觉得内疚,感到自己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爱惜,于是就更加的不让你见面,直到后来慧静师太开导了我,看到你跟美雪好了,心中才安稳一点。”

    “霏霏,你就是一直那样跟着我才练成了那么好的轻功?”南宫少游笑道,他在这个时候不想谈起凌美雪的事情,也不知为什么,感觉在这个女孩前面说其他女孩是一种残忍。

    “我也不知道,这十年来心里就一直想着你,也没有想其他事情了,反倒内力和轻功进步得很快,自己都觉得十分奇怪。”慕容霏霏笑道。

    南宫少游刮了一下她的脸颊道:“其实这也是十分正常,你本来就非常聪明,只是不肯去练功,这十年,你的心没有了贪玩的念头,内力这东西主要是靠一颗单纯的心,你心中越是单一,越容易练成,内力强了,轻功自然也会更加厉害,而且本来你的轻功就不再我之下,现在内力强了,我更加比不上你了。”

    “我猜也是那样,师兄,你怎么会想到我在这里?”慕容霏霏十分幸福道。

    “开始我猜想你觉得最幸福最快活的地方,应该是有义父疼爱的地方,后来一想,你虽然对义父尊敬有加,可在这十年,在你心中一定只有我一人。”南宫少游低头看着慕容霏霏,她双眼含情,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南宫少游猜到十分甜蜜,他低头再次深吻她才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要在这世外桃源跟我从此隐居,不再问江湖事,不再理蒙汉交战,所以这里是你和我的梦想世界,就知道你说最快活的地方就在这里了。”

    “师兄,从小到大你都是最了解我的人。”慕容霏霏幸福的笑着。

    “我是了解你又如何,可比你笨,明知道你在身边,却拿你没办法。”南宫少游抱怨道。

    慕容霏霏在他脸上一吻:“可你后来不是想到了好办法吗?你明知道我最在乎是你,你要伤害自己,我能不出来吗?”

    “啪!”

    南宫少游在自己脸上用力打了一巴掌,慕容霏霏十分惊愕的看着他。

    “霏霏,我真是笨死了,如果我早在十年前用这个计谋,估计已经跟你做了十年夫妻,孩子都可以跟着我们去抓鱼打猎了!”南宫少游十分懊悔道:“我真是笨死了,竟然十年后才想到这个。”

    “不迟,不迟,十年也不迟,也正正是这十年才令我想通了很多事情,十年前就算我留下来了也不见得能够想通,其实人真的很笨,短短几十年时光,特别我们在江湖上行走,估计明天还能否保住性命都不知道,为何要执着呢?”慕容霏霏道:“师兄,我答应你,无论我有多少鬼主意,可只要是你的话我都听,以后都对你言听计从,在你面前,不会再动一下脑子。”

    “那我们都会变成傻瓜,因为我就是一个傻瓜。”南宫少游笑道,他把嘴巴凑到慕容霏霏耳边低声道:“霏霏,你对我言听计从,好,我现在就要你再好好的用妻子的方法伺候一下我这个丈夫。”

    慕容霏霏羞得把头深深埋在南宫少游怀里,任由他再在自己身上施展温柔。

    就这样,两人在万劫谷过了几天神仙似的生活,基本都没从房间出来过,这天慕容霏霏道:“师兄,你说以后我们是要在这里住下去还是到天山住?”

    “当然是在这里,在天山那么多人,我们就少了独处的时间。”南宫少游笑道:“不过现在师父已经八十多了,我们也得回去陪陪他老人家,我想每年中秋佳节到过年就在逍遥宫,剩下的日子就在这里好了。”

    “嗯,这样很好!”慕容霏霏点头道:“那么我们现在先到临安,把美雪也接了,一起上天山,你跟美雪成亲了,也跟我成亲了,总要让师父知道吧。”

    南宫少游这些天一直不敢提起凌美雪,觉得十分愧对慕容霏霏,现在慕容霏霏反倒是自己提出来了,他讪讪道:“霏霏,你不怪我吗?”

    “傻瓜。”慕容霏霏在南宫少游脸上刮了一下道:“怎么会怪你,我都说过希望多一个人来照顾你,而且你跟我都是无法无天的人,有个平和一点的人总是好的,走吧,我们这就到临安!”

    南宫少游也是直爽的人,既然慕容霏霏说去临安了,他也马上收拾行李,慕容霏霏娶跟小白道别了,小白虽然不舍,不过无论它以前跟程忱还是现在跟慕容霏霏都一样,见惯了主人,一年之中总有好几个月不在谷中的,也十分的习惯。

    两人离开了万劫谷,过去那十年所受的相思之苦仿如隔世,又觉得十分的无聊,令南宫少游想起了沐翼云的老丈人,他笑道:“当年三弟的丈人认为张长老跟他一战后,一直将他放在心上,谁不知道人家根本就没把他放心里,结果傻傻的跑开妻女躲了起来十多年,幸好女儿出嫁的时候回来了,我们也是,自己认为不可逾越的鸿沟,其实在其他人看来都是不知一晒的,我们以后都不会那么傻了。”

    慕容霏霏十分以为然,她挽着南宫少游的手道:“以后除非是被人砍了双手,不然那我打死也不会放开挽着你的手。”

    “砍了也不准放开!”南宫少游哈哈大笑道。

    两人一路慢慢的行走,终于也是到了临安,径直来到凌府,远远的已经有一位黄衣女子飞快的跑过来,一下子倒进南宫少游怀里:“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那人便是凌美雪了,她欢喜得热泪盈眶,南宫少游抱着她道;“美雪,霏霏姐姐也回来了。”

    凌美雪刚才眼里只有南宫少游,此刻听到慕容霏霏的名字,一看果然是慕容霏霏,她立刻从南宫少游怀里钻了出来,满脸通红道:“霏霏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道他有多想念你,霏霏姐姐,我对不起你。”

    “美雪,不要说傻话,以后你就和我一起好好照顾他,知道吗?如果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慕容霏霏十分亲热的拖着凌美雪的手。

    凌美雪听了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十分高兴的挽着慕容霏霏,连忙问起这十年来她的行踪,慕容霏霏跟她十分聊得来,南宫少游看了,心中也十分欢喜。

    进了凌家大宅,一名红衣少妇惊喜道:“霏霏,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道南宫大哥有多想你!”

    那人正是灵儿,她十分高兴的挽着慕容霏霏的手,慕容霏霏看到她也是十分的高兴,三个女人就围在一起聊天,反倒把南宫少游冷落了。

    可他怎么会让自己无聊了,他立刻朗声道:“霹雳门徐大海徐二爷在吗?上次跟你斗酒,我是输了,苦练了一段时间,现在回来报仇,你快点给我出来!”

    他声音极大,开始霹雳门的人都以为有人胆敢来霹雳门闹事,后来听到是斗酒,都哈哈大笑,徐大海认得是南宫少游的声音,十分高兴。

    他跑出来道:“南宫兄弟,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不苦练十年,就敢来报仇,恐怕你日也是要大败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哈哈,徐大哥,我南宫少游是输便是输,从来不抵赖,也不会找理由!”南宫少游大笑道:“上次是我输了,所以今天就回来报仇了!”

    徐大海出来看到了南宫少游带了慕容霏霏回来十分高兴,他径直走到慕容霏霏面前,突然扑通的跪下去,吓得慕容霏霏不知所措,南宫少游立刻扶起他笑道:“徐二哥,你这是为何?就算是怕了跟我斗酒,也不会向霏霏求饶啊。”

    “哎!我老徐喝酒,在这天下还怕过谁,更不要说你一个手下败将了!”徐大海大声道:“我是在求慕容姑娘,从今以后,你就不要再离开南宫贤弟了,你知道吗?没有你这十年里,他是活得如何的难过,我作为他的兄弟,除了跟他喝喝酒,故意输给他,哄他开心,就什么都不能做,我这十年十分担心,担心南宫兄弟竟然因为单思病死了,如果你再一次离开他,我可以担保,他一定活不过三年!”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十分感动,他双手紧紧抓着徐大海的肩膀道:“知我知莫若徐二哥了,如果霏霏再离开我,不要说三年,三月我也活不下去!”

    “慕容小丫头!你终于回来了,南宫少游好色之就不会天天在那唉声叹气,老子看着就难受!”一位黑大汉突然从门外大步走进来,他大声嚷道:“南宫兄弟,你还是听我说,赶紧跟那小丫头先洞房了,做了你老婆,她就不会跑了,不然又跑了,你天天哭丧着脸!”

    慕容霏霏一看,原来走进来的人竟然是襄阳守将张存,她似笑非笑的看了南宫少游一眼,似乎在说:“原来你那天这么对我是有人教的!”

    南宫少游对着她眨眨眼,指指胸口,意思是说:“那都是我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

    慕容霏霏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张存脸色不是很好,立刻道:“张存,你看到我不高兴吗?怎么一副奔丧的嘴脸!”

    谁知道张存真的叹了一口气道:“我这次再来临安,真的是来报丧的!”

    南宫少有一听,心中惊讶,襄阳守将都跟他关系十分要好,就算谁有不测他都是心中不安,可要张存到襄阳老报丧,那一定是最重要的人物离世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孟珙。

    他不敢猜测,连忙问:“张大哥,襄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鞑子来侵犯吗?”

    “哎,襄阳城里有孟珙将军和周凉先生,外面有张贵张顺两兄弟照应,蒙古人暂时也是不敢来犯,就是现在孟珙将军离世,就难说了!”

    “孟大哥去世了?”南宫少游大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这两三年孟将军都收到寒毒之苦,我跟他说,当年南宫兄弟说他曾经受了伤,十年左右会有寒毒之苦,最好请南宫兄弟来想想办法,他却说受伤是十年前的事情,怎么可能十年后才发作,那是老伤,风湿发作而已,其实我也是偏向于相信他,不相信说随便给人打上一掌,竟然会在十年后才会发作。”张存摇头道:“可是世间的事情也不是我老张能够预料,果然在前段时间,我回到襄阳,孟将军已经卧病不起,说身体冷得要命,点了火炉,盖了几床棉被,仍旧说很冷,请来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就这样,三天不到就去世了,周凉先生立刻令我到临安报丧,顺道请李宗勉大人替边疆将士派发一颗定心丸。”

    “生老病死,这也是无法控制,特别是襄阳将士,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游走,也是没什么好说的,希望赵盷那小子可以后代孟将军的子孙便好。”南宫少游叹道:“对了,你说要李宗勉大人派发一颗定心丸到底是什么回事?”

    “自从两年前,皇帝派了一个监军过来,叫吕文焕,这人说他没本事也不能这样说,可就比孟将军差一截,说他有本事,可也是心胸狭窄,一直想襄阳那里控制兵权,可大家都是拥护孟将军的,那里轮到他说了算,所以这两年来少不免有碰撞,特别是我哥哥关常,跟他闹得最凶,现在孟将军过世了,大家都担心他会秋后算账,趁机铲除众将士,我哥哥就会首当其冲,老张也难逃厄运!所以周凉先生让我上临安报丧,顺道跟李大人商量一下,让他给大家做主,最好让皇帝给个定心丸,让大家可以安心守卫襄阳。”张存道。

    “张存,周凉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襄阳?”慕容霏霏突然道。

    “慕容丫头,老张真是佩服你,你不在襄阳怎么知道周先生的事情?”张存惊叹道。

    慕容霏霏道:“很简单,你说那吕文焕仅次于孟珙,除去你对他的不满,也就是说这人跟孟珙不相上下,他既然跟孟珙不相上下,却在襄阳几年来都甘于在孟珙之下,而且受尽将士们的白眼,可见这人十分隐忍,看来智谋应当不差,他一直就等孟将军出事,现在给他盼到了,估计他肯定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襄阳的军政大权,既然他城府极深,自然是容不下周凉的,周凉早在十年前已经有归隐的意思,只是碍于孟珙的面子才出山,现在也正好是归隐的时候,他也没那么笨留在襄阳,虽然说吕文焕跟关常最不满,不过他要除去的人想来第一个应该是周凉,不过周凉是李宗勉的学生,这对他来说有点顾虑,不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为,他自当会想办法去把周凉除掉,现在周凉走了,他自然也就放心了,更加不会去追究。现在就看李宗勉有没有本事去保存你们各位武将了。”

    张存听了点头道:“你说的十分在理,其实我哥哥也是那样说,我劝他,既然这里容不下我们,我们便道南方,去做个地方守军也好,或者解甲归田也好,起码乐得安乐,不过他说,大丈夫既然父母给了有用之躯,怎么能够浪费了,自当要为国效力,老张是没所谓的,反正大哥要留便留,要走边走,能战死沙场最好,最怕是受了那鸟人的窝囊气,死的不明不白,南宫兄弟,不如你和我一起到襄阳,有你跟慕容丫头在,吕文焕自当不能有任何动作,文不能胜慕容丫头,武不能胜你!”

    南宫少游笑道:“张大哥,我都还没跟你说,你知道霏霏是什么人吗?她是梁山好汉小旋风柴进之后,也就是大周皇帝的嫡亲后裔,本来是赵宋的贵人,却处处受到赵宋的迫害,我们都要找赵盷那小子报仇,只不过看在黎明百姓份上,就没有去找他麻烦,现在说去襄阳替他守城,是万万不可了,况且是非成败,也非一两人能够去扭转,希望天下百姓有福气,不至于再受苦吧。”

    “慕容丫.....慕容姑娘原来是柴大官人的后裔,怪不得天生就好像高人一等似的,人家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在我看来,还真他吗的是有种的,你看她,不是天生一副贵人的样貌,我总是怀疑,江湖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物,她应该是皇宫里面的公主才对,原来真的是那样,对于赵官家要杀柴氏后人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不敢说而已,如果是这样,你们真是没有理由去襄阳守卫,我也不浪费口舌了。”张存道。

    “张存,其实去襄阳守卫也不是不可,反正去也只是为了百姓,难道是为了那赵宋吗?不过我跟师兄分分合合许多年,真不想再去理俗世的事情,就想归隐起来,好好的过活,有朝一日,你老哥做将军做烦厌了,也可以到天山找我们畅聚!”慕容霏霏道。

    张存点头道:“那好,一眼为定!老张在祝你们白头偕老了,我也告辞,回襄阳,我是担心哥哥不知如何。”

    慕容霏霏道:“张存,我劝你一句,关常为人仗义,真是如同当年的关云长,有时候就是愚忠,如果有朝一日,吕文焕要对关常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什么都不要说,提起丈八蛇矛,冲上上去,救了关常便走,估计在襄阳也是没有人呢可以拦得住你们兄弟两人。”

    张存点点头,表示同意,南宫少游立刻令人拿来几坛酒,跟张存一人一坛道:“张大哥,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聚,这一坛酒就当是兄弟的喜酒,当下跟你喝了!”

    慕容霏霏也斟了两碗酒,递给凌美雪一碗,挽着她的手走上前道:“张存,这碗酒我跟美雪妹妹也是敬你的!”

    “好!”张存一把抓酒坛,一饮而尽,随后把酒坛子随手一扔,哈哈大笑,大步走出大门!

    南宫少游看着他的背影,十分唏嘘道:“希望襄阳众将士都安然无恙吧。”

    慕容霏霏安慰道:“张存为人虽然粗鲁,可不笨,我刚才提点他的,如果他肯照做,保命是可以的。”

    “好啦,世间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许多,倒不如想想什么时候会天山吧,我是十分想念师父,估计师父他老人家也是十分的挂念你。”南宫少游道。

    慕容霏霏笑道:“我也很想念他老人家,就不知道他会不会骂我?”

    “你回去他高兴也来不及,怎么会骂你?”南宫少游笑道:“那我们跟美雪父母辞别之后立刻回山吧,我是一刻也不想迟疑了。”

    慕容霏霏笑道:“我还想找一个人。”

    “我们还需要找什么人?”

    “依依姐姐,师兄,我们错过了太多,造成了太多遗憾,我不想你再有一个遗憾,大家一起回到天山,好好的侍奉在师父身旁。”慕容霏霏笑道。

    凌美雪也道:“不错,在数月前,依依姐姐也来多这里,她说自己一直在等待,只要寻得霏霏姐姐,她就会还俗。”

    南宫少游听了十分感动,轻轻拖着两位妻子的手感到意气风发,在一旁的灵儿却是一脸寂寞,心中不禁想到:“如果当年他也像现在那么看得开,我跟他会怎样呢?哎,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义父去世了竟然还在想这样的问题,况且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这一晚,凌朝宗夫妇回来后,看到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都十分高兴,特别是程若飞,她知道南宫少游心中对慕容霏霏是放不开的,只有找到了她,他才会心无旁骛,全心全意的去爱自己的女儿,自己也是放下了心头的大石。

    这一晚,大家喝得非常尽兴,徐大海终于也是喝醉了,待灵儿将他扶到房间后,凌朝宗问南宫少游道:“少游,你是立刻回天山还是在这里住多几天?”

    “我明天就回天山,主要是师父十年没见过霏霏,一定十分想念,早一天回去也是好的,他老人家也是没见过美雪,这次可以说双喜临门了。”南宫少游笑道。

    凌朝宗点头道:“这样也好,你们就年后再回来临安,好吗?嫁出去的女儿总是要回一趟娘家的,虽然我们是武林中人,可这一点规矩,我可不想废了,哈哈,顺道是看看女儿,别人可能说是自己妻子想念女儿,我倒是不会那么虚情假意,反正我只有那么一个女儿当然是想念的。”

    程若飞笑道:“你那样的意思,就是说我不想念女儿了?”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凌美雪心中十分感动,这一顿晚宴就这样结束了,慕容霏霏挽着凌美雪的手道:“美雪,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我有好多事情要跟你说。”

    南宫少游笑道:“该不是商量如何对付我吧?我可是很好对付的,你们随便一个,我都难以应付。”

    慕容霏霏轻笑道:“都被你猜中了,好吧,你自己回去睡吧。”

    “嗯,现在倒是没问题,待到了天山拜堂后,你可不准把丈夫赶走,知道吗?”

    “呸,你就爱说这等胡话!”慕容霏霏脸上一红:“我们就是想想办法看看如何封住你的嘴巴。”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南宫少游本来想说,只要用你们的小嘴封着,我便一辈子不说话也愿意,可是他没有说出来,面对两位妻子说出这样的话,似乎十分无理。

    看着她们手挽手的走进了凌美雪的房间,他也回到自己房间,在他心中还有一件事情,他在思前想后,没有完成这个事情,他是觉得总有点遗憾,终于他决定了要把这事做了才回天上。

    于是他提了寒冰剑,走出房间,准备找慕容霏霏一起去,突然看到院子墙头黄影一闪,有人跳下了围墙。

    他立刻飞身出去,看到一个黄色的背景,正往临安城外走去,看身影竟然是一名窈窕的女子,他立刻喊道:“不知哪位女侠来到凌府,却是进而不入?”

    那身影突然微微一震,立刻站在原地,显然十分激动,南宫少游大骇,立刻飞身向前,站立在那女子身前。

    那女子竟然是一名尼姑,脸容俏丽,隐约间带一丝寒霜,腰间挂一柄青釭剑,那不是冷依依是谁。

    南宫少游大喜:“依依,你怎么会在这?十年了,你知道我也找了你十年,一直有听到你的消息,可是就是无缘见面,你是在恨我吗?”

    “师兄,我是在梦中吗?”冷依依冷霜一般的脸上带有一丝的惊喜她颤声道:“我怎么会恨你呢,这十年我到处去找霏霏,我自己跟自己发誓,只有找到她了,才还俗来见你,可每次经过凌家,总是想进去看看,希望看到你,今天碰巧路过,想着那么晚了,也没到中秋,你怎么会在这里,可是跳上去看看也是好的,这里曾经有你的足迹。”

    南宫少游看着冷依依俏丽而有孤单的脸,心中又怜又爱,这位女子便是被自己害了,为了自己竟然出家,孤零零的过了十年,而在这十年里,还一直惦念着自己的事情,为自己寻找慕容霏霏,竟然痴情到,来看一看自己的足迹也是好的。

    他伸出双手要抱着冷依依,才发下她身上竟然是穿了尼姑袍,便不敢抱上去,冷依依却是猛地扑到他怀里,轻声道:“师兄我只是在做梦吗?”

    南宫少游生性不羁,因为自己一点的固执而造成了十年的痛苦,此刻的他哪里还去理会世俗,他紧紧抱着冷依依,低声道:“依依,不知道当年在少室山下,我说跟你拜堂的事情,你可还当是真的?”

    “当然,我一直是把自己当成你的人,只是没有找到霏霏,我不敢去找你。”冷依依身体在他怀里不断的抖颤着,显然十分激动。

    南宫少游也不管了,抬起她的俏脸,便吻上去,冷依依感觉自己如同在梦中一般,可是这感觉又十分的实在。

    良久,南宫少游道:“依依,你现在便还俗吧,霏霏已经找到了,就在凌家。”

    “师兄,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这边还俗,从此叫回冷依依。”冷依依幸福道。

    “不单只是要叫回冷依依,还是南宫夫人!”南宫少游轻笑道。

    “傻瓜,我一早就是南宫夫人了,你不是在十年前已经跟我拜堂了吗?”冷依依轻声道。

    南宫少游大喜,拉着冷依依的手,往临安大街跑去,冷依依也不管,反正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她便去哪里。

    只见南宫少游跑到意见绸缎店,大力的拍打着门,小二揉着眼睛把门打开,正要骂人,南宫少游已经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塞到他手里道:“大哥这锭金子是你的,我带夫人来挑选一件衣服,不知有没有现成的?”

    小二手里拿着金子,如堕云雾,看到一位公子拖着一位尼姑说尼姑是他的亲自,奇怪到无以复加,可是人家有钱打赏,又有什么所谓呢。

    他立刻把灯都点着了,赔笑道:“公子爷,我们这里刚好有些样板,不过也是做工十分精致的,请这位姑娘挑选吧。”

    “是夫人,不是姑娘!”南宫少游重申道。

    那小二突然道:“你是不是义守襄阳的南宫大侠?”

    “你认得我?”南宫少游笑道。

    “当然,南宫大侠在东坡楼打赏小二,让他在城西开了小东坡楼的事情轰动全城,当日我替老板送绸缎给员外,刚好看到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凡是酒楼的伙计都没心情做工,都盼望可以看到你,好好的伺候,嘿,今天我的东家才笑我,是不会有那样的福气,说你不会到绸缎庄,想不到竟然真的来了。”

    南宫少游大喜道:“如果今晚我娘子可以挑到合心意的衣裙,我身上带了多少银子,全部是你的,至于够不够看个绸缎庄我不敢说。”

    “相公,我身上也有银子,全部都给他吧。”冷依依一声相公,喊得自己脸红耳热。

    小二欢喜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心中却是道:“南宫大侠为国为民,出手又如此大方,怪不得尼姑庵里的小尼姑看到他都动了凡心,要跟他私奔了,不过看这尼姑是天姿国色,跟他最是相称。”

    反正第二天,临安城又炸开了,除了说南宫少游大方,半夜赏了几十两金子给小二,害得一个月来,没有一间店铺愿意早关门的,倒是令临安城长旺了一段时间,而南宫少游半夜在尼姑庵把小尼姑引诱得马上还俗的事情,更是说得无比旖旎,最后被说书先生编成故事,在大街上说了将近半个月。

    最后冷依依挑了一套淡绿色的衣裙,换上了,十分的好看,只是一个光头有点奇怪,不过南宫少游对这些是毫无介意的。

    他跟冷依依离开了绸缎庄,南宫少游道:“依依,你今晚先到凌府住一晚,明天早上我们就要回天山,今晚我还有事情要跟霏霏去做。”

    “相公,你要做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冷依依道。

    南宫少游在她小嘴上亲吻了一口道:“不用,这是霏霏的父母之仇,我跟她去就可以了。”

    冷依依听了也不多说,两人一直到了凌家,南宫少游在凌美雪房外轻声道:“霏霏,美雪。”

    二女正在聊天,还没睡觉,听得南宫少游的声音,立刻出来了,看到冷依依,都十分高兴。

    南宫少游也不多说:“霏霏,你带了长剑,跟我出去,美雪你招呼依依姐姐,每天早上,一起回天山。”

    慕容霏霏立刻带了倚天剑,和南宫少游一起出去,慕容霏霏道:“师兄,你是要去找赵盷吗?”

    “霏霏,我的事情从来都瞒不过你,的确,我是去找赵盷那小子。”南宫少游道。

    慕容霏霏叹道:“你心里就想着我,可我真不想杀他,杀了他会连累大宋百姓,特别是现在孟珙死了,如果皇帝也死了,蒙古人肯定会挥军南下,到时候,大宋境内十分混乱,老百姓就惨了。”

    “霏霏,你跟我去便是!”

    听了南宫少游如此说来,慕容霏霏也是不在说话,立刻跟着他一路飞奔到了临安皇宫,两人此时的轻功要进皇宫简直轻而易举。

    他们是第二次来了,慕容霏霏生性聪明,来过一次便认得路,两人在里面行走竟然没有迷路,突然看到几位太监捧着一个个食物盘子向着一个地方走去,两人立刻跟随,这么晚了,还要吃东西的,除了皇帝,是没有人了。

    果然,太监们到了御书房,把东西拿进去后,便退了出来,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走近一看,只见里面有四人,竟然三人是认识的,一人自然是皇帝赵盷了,另外就是宰相李宗勉,还有宋慈,以及一位武将。

    他们伏在窗外听着,只听得赵盷道:“孟将军不幸病故,实乃大宋之损失,今又收到吕文焕监军奏折,说边疆众将人心散涣,周凉投靠蒙古人,暗中勾结关常,张存,要跟蒙古人里应外合,当下关常已经被捉拿,招供,相信张存还是很快被捉拿,大家说如何处理好?”

    “皇上,周凉乃微臣的学生,他为人秉正,我相信不会那样做,那关常张存,也是义气深重的血性汉子,岂会投降蒙古人。”李宗勉道。

    “然则李大人是说我弟弟吕文焕信口雌黄,污蔑他们了?可这里明明就有关常的招供状,我甚至怀疑,孟将军的死跟他们三人有关,不然好端端的一个人竟然死了,那张存来报,说是因为十年前中了一掌,真是荒谬!”原来说话的是吕文焕的哥哥吕文德。

    宋慈立刻道:“吕大人,李大人也并非说吕监军信口雌黄,只是周凉,关常,张存这十几年来在襄阳立下不少功劳,如果要反为什么在水深火热的时候不反,而到了如今太平是时候才反呢?”

    “哈哈,那是因为有人存心污蔑,想在襄阳建立威信,可惜本领不高,不能服众,便要把军中大将铲除,来一个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赵盷抬头一看,只见门外走进来两人,男人的剑眉长脸,右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女的一袭白色长裙,有如仙子下凡,他当然认得男的就是南宫少游,女的就不认识。

    “南宫少游,你好大胆,皇宫重地岂容你放肆!”赵盷怒道。

    吕文德立身为武将,自然要保护皇帝了,立刻可是在御书房是不能到兵刃,只好一拳打向南宫少游,心想你一个书生有多少能耐。

    南宫少游听得他弟弟竟然把关常着力,还说写了伏状,自然是严刑逼供了,他一出手,立刻把吕文德双臂的臼扭脱,点了他脚上穴道,吕文德立刻跪下。

    慕容霏霏笑道:“吕大将军,那位姓赵的才是皇帝,你倒是跪我是什么意思?”

    南宫少游对着慕容霏霏行礼道:“柴郡主乃大周柴氏嫡亲,是当今正统,又有三元教矛子元辅助,自然是天命所归,吕大将军要向你投诚也是正常!”

    南宫少游十分厉害,除了令吕文德难看,还把矛子元拉下水,赵盷听了大惊:“你是柴氏之后?”

    “什么你?”南宫少游一板脸道:“你赵宋的江山也是柴氏让出来的,当时柴训宗年幼,现在柴氏后人德才兼备,完全胜过你,你自然要把别人的东西归还,还不叫一声皇上?”

    南宫少游一句话把赵盷说得哑口无言,慕容霏霏对着李宗勉和宋慈眨眨眼,示意他们不要出声,李宗勉和宋慈巴不得这样,难道在皇帝面前说跟你两个反贼是很好朋友吗。

    “一派胡言!朕乃真命天子,况且你们的身份可疑,今日闯进皇宫所为何事!”赵盷道。

    南宫少游轻笑道:“血债血偿,你赵宋在二十七年前,杀了柴氏一家几十口人,差点令柴氏绝后,幸好上天见怜,今日我们来杀你一个偿命,也算公平。”

    南宫少游说完,更不打话,一掌便打向赵盷,赵盷情急之下,也还了一掌,幸好南宫少游早知道他是华山派耆宿独孤芳的弟子,知道他武功不差,也没多少惊奇。

    他掌力浑厚,就算是独孤芳也不能抵挡,更何况是赵盷,只听得嘭的一声,赵盷感到气血翻涌,忍不住口吐鲜血。

    倒是把慕容霏霏吓了一跳,她是不愿意杀赵盷的,一来当年也不是他下的命令,二来杀他等于把天下百姓推落火海,可这是南宫少游做的事情,她自然是不出声。

    吓得李宗勉和宋慈连忙道:“南宫大侠,手下留情!”

    “一命抵上几十条人命,他是便宜了。”南宫少游高举寒冰剑。

    李宗勉立刻道:“南宫大侠,若然你伤了皇上就等于伤了天下百姓的性命!”

    刷!

    南宫少游寒冰剑已经砍下,只见漫天飞舞着青丝,原来他把赵盷的头发砍掉,吓得赵盷差点跪下,南宫少游在他耳边轻声道:“赵盷,孟将军是中了白无常的阴风掌十年后毒发的,你武功不错,应该知道,另外关常张存周凉是无辜的,若然他们有什么损失,下次砍下来的就是你的头。”

    “既然李大人说到天下百姓,我便饶了他的性命!”

    南宫少游说罢,拖着慕容霏霏的手大步走出御书房,慕容霏霏满心欢喜,她知道南宫少游砍下赵盷的头发,就是告诉自己已经替她父母报仇了。

    第二日,南宫少游带着慕容霏霏,冷依依,凌美雪一起回天山。

    一日,突然看到路上传来打斗声,急忙过去一看,只见一位银须白发的老人正和一名五十来岁的和尚在打斗。

    南宫少游一看惊道:“是矛子元和了广大师!”

    “上去杀了那厮!”冷依依一声清啸,立刻长剑出手,直取矛子元。

    南宫少游也立刻上前,慕容霏霏一把拉着凌美雪笑道:“我们不用上去了。”

    了广大师跟矛子元打斗正落在下风,突然多了两位强劲的援手,立刻精神大作,矛子元看到竟然是南宫少游和冷依依,心中不禁一惊,自己才刚胜过了广,再加上两人必输无疑,立刻施展起轻功,往后山奔去。

    南宫少游哪里肯放过他,一直狂奔,渐渐的,矛子元和南宫少游便抛下了后面两人,反倒是慕容霏霏追了上来。

    她担心南宫少游一人对付不了矛子元,所以立刻飞奔过来帮忙。

    跑着跑着,矛子元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南宫少游和慕容霏霏立刻将他围住,只见他气喘吁吁,右手轻轻扶着左胸,不一会儿,了广大师和冷依依也到了,最后凌美雪也到了。

    大家把矛子元围在中间,矛子元凄然一笑道:“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南宫少游,我杀你妻子,你动手吧!”

    “师兄,不要杀他了,你看,现在的矛子元已经将近九十,虽然武功高强,可老态也开始显露,他还能活多少年,他的皇图霸业其实也是镜花水月,他比我们都可怜,你起码有我们三个,了广大师有天下人敬仰,矛子元终其一生,最终也是什么都没有,便归为尘土!”

    南宫少游看着矛子元,只见他跟十年前果然是衰老了许多,想到他一代枭雄,终于也是会老的,不禁也有点凄然,他叹了一口气道:“矛子元,你终于也是做不了皇帝,这就是对你最大的惩罚,你走吧!”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结局篇
    “哈哈哈!”矛子元一声长啸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姜子牙八十才遇文王拜相,我今天也才八十二岁,就算三年后当上皇帝,以我的内力修为,要活到一百岁有何难哉,不要说做十五年皇帝,就算做十五天,我也是觉得值得的!当年晋文公重耳当皇帝时是六十一岁,成为千古佳话,我矛子元却要超过八十才当皇帝,大可超过姜子牙,超过晋文公重耳,定然万世流芳!”

    南宫少游听了无不叹息,慕容霏霏笑道:“那先恭喜矛教主日后称帝了!”

    矛子元眼光一转,紧紧盯着慕容霏霏道:“柴郡主,你不会出来振臂一呼夺回大周皇位吗?”

    “不要叫我柴郡主,你可以叫我柴姑娘或者慕容姑娘,最好叫我南宫夫人,我更是开心,什么皇位什么皇帝,我一点都不稀罕,我只想跟师兄日后归隐山林,无拘无束,浪迹天涯,泛舟五湖,这才是我想要的!”慕容霏霏一边说着,一边柔情的看着南宫少游。

    矛子元喜道:“南宫夫人,我矛子元行事光明磊落,甚至你可以说我是一个真小人,可绝不是伪君子,日后起事,我仍旧会打着大周嫡亲的旗号,你会如何看待?”

    “无论你打什么旗号我也不管,只要你不打扰我跟师兄的生活便可!”慕容霏霏朗声道。

    矛子元突然向着天山方向跪下,昂然道:“宋婉儿姑娘!虽然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老夫一生杀人无数,可二十七年前打你一掌,十年前取你性命,始终令我耿耿于怀,就算做了皇帝,到死我仍旧放不下这个心结,可也无可奈何,这是老夫毕生心愿,当年唐太宗李世民为了做皇帝也杀了亲生兄弟,武则天要做皇帝,也亲手杀了儿子,我要做皇帝杀你一个也是参照前朝豪杰,假若你在天有灵,来取我性命,我是毫不介意,可是若然世间再有人阻拦我的大业,我仍旧是杀!”

    矛子元扣了三个响头,站起来,也没跟大家打招呼,便飘然而去。

    自此矛子元真的为了当皇帝而无所不用其极,可惜最终还是没有做成皇帝,可是他这一思想影响了三元教历代教众,在蒙古建立侵占大宋,建立元朝后,三元教仍旧是长盛不衰,虽然受到元朝的多番打击,可却如同风中劲草,遇强愈强,终于在元朝末年,三元教当时已经改名为明教,出了一个叫朱元璋的人,他终于是实现了矛子元的心愿,当上了皇帝,建立明朝,其实三元教的影响不单只到了元朝才结束,一直到清朝的白莲教,也是三元教的发展,取名于矛子元的白莲忏堂,可谓影响深远,矛子元一个和尚出身,竟然影响了四个朝代,他也可谓是一代枭雄!

    “了广方丈,为何人总是贪得无厌,为了自己的私欲可以枉顾别人的性命?”南宫少游不禁向了广方丈问道。

    了广方丈合十道:“少林方丈也好,武当掌门也好,宋子休也罢,南宫少游如此,矛子元也如此,百年后终归尘土,来的时候身无长物,走的时候也是万般带不走,何苦拘泥呢?从此以后我大和尚继续念我的经,你南宫少游继续快意江湖,就算在尘世中无缘再见,百年后,自然也会相会奈何桥,请啊!”

    了广方丈说完,竟然以一句江湖好汉的话语作为告别,一挥衣袖,也是飘然而去!

    南宫少游哈哈大笑,一把将慕容霏霏,冷依依,凌美雪搂在怀里,朗声道:“我南宫少游也是傻得要命,十年前什么都不管,牵着你慕容霏霏还有你冷依依的手,直接走进洞房,一切都会如我心意,身边所有人也会十分快活,婉儿也定然在我身边!”

    “师兄,何必去想过去的事情呢,今日婉儿姐姐仍旧活在你心里,现在又多了一个美雪妹妹,岂不更好,我们还是快回天山,让爹爹他老人家高兴一番吧!”慕容霏霏在十年前已经做了宋子休的女儿,这在前面已经交代过了。

    南宫少游听了心中也不禁一阵舒畅,跟三女一起策马会天山,这一路上他们都不招惹任何的江湖人士,自然十分畅顺。

    这天回到天山,南宫少游指着天山道:“美雪,这里就是天山了,一直上去,过了回雁石,就是逍遥宫了!”

    “师兄,我当年才十五岁,在回雁石哪里等你回来,过完年就偷偷跟你下山了!”慕容霏霏说着吐了吐舌头。

    “你还好说,当年你求我让你代替我跟师兄下山,我答应你了,反倒给师父骂了几句!”冷依依笑道。

    慕容霏霏挽着冷依依的手臂道:“依依姐姐,若非如此,你今日怎会有那么美丽的笑容,你知道当年的板着脸,吓得人人都害怕,师兄更是害怕!”

    “哈哈,当年我看到依依也要叫一声师姐!”南宫少游笑着拉着冷依依的手。

    四人又大笑一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上了天山,刚走到逍遥宫外,跑出两名小童,一男一女,慕容霏霏看着有趣,一把抱着两人。

    女童十分俏皮道:“姐姐,你是谁?怎么来逍遥宫?”

    “你告诉我,你爹爹是谁?”慕容霏霏笑道。

    “他爹爹就是逍遥宫三爷,你的三哥!”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也不多说,一把抱着慕容霏霏把她高高抛弃,然后轻轻接住,慕容霏霏乐得“咯咯”直笑。

    那人便是沐翼云了,双手渐渐抓着慕容霏霏肩膀道:“霏霏,你再敢离开大师兄,下次我便抛你下山!”

    “岂止抛她下山,我定然把逍遥宫外的桂花树都折断,做了木棍,每天打她一千棍,直到逍遥宫外的桂花树全部折断为止!”

    “爹爹!”慕容霏霏一听便知道是宋子休,连忙飞奔过去,紧紧抱着他泣不成声。

    冷依依和凌美雪也立刻过去跪下行礼。

    三日后,逍遥宫张灯结彩,沐翼云个古奚适的儿女簇拥着冷依依,慕容霏霏和凌美雪三位新娘出来,连同南宫少游,先是给宋婉儿的灵位磕头,然后再拜过天地和师父,这礼节便算完成了。

    “南宫少游!你大婚为何不请我老张!”

    突然逍遥宫外一把雄壮的声音响起,南宫少游一看,只见进来的是一位红脸大汉和一位黑脸大汉,立刻喜道:“原来是关常和张存两位大哥!”

    “南宫少游,多亏你到了皇帝老子那,才令我两兄弟不至于死于非命,当下我跟大哥还有周凉先生,组织了几千民兵,驻扎在襄阳城外,只要有蒙古人来犯,我们便出兵,也懒得受皇帝老子的气,也可以为老百姓做事,你大婚后会来跟我们一起吗?”张存为人爽直,才不管你在结婚还是在办丧事,他想到的就会说。

    南宫少游笑道:“不会!从此以后,我便陪伴着三位夫人和师父,喜欢的时候就到江湖上走走,看到不平事还是会管,可是天下之大,我真管不了,起码要对自己身边的有了交代,对他们好了,才谈得上去照顾其他人,关大哥,张大哥,就算你们要嘲笑我,我也是那般!”

    “所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我们又怎么会嘲笑你,你为老百姓做的事情也是够多了!”关常叹道:“今日我们什么鸟事都不管,也不管你是否洞房花烛夜,总之我兄弟两就跟你喝上三天三夜,然后就下山!”

    自此南宫少游果然履行自己的诺言,陪伴着三位夫人,在天山和万劫谷分别居住,有时也会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也会到襄阳,会一会那吕文焕,令他也不敢跟孟珙的部下为难。

    在孟珙旧部的努力下,吕文焕其实也是有他的才能,再加上张氏兄弟镇守天险,加之关张兄弟和周凉的协助,南宋竟然支持了三十余年,才被蒙古铁骑攻陷,建立了元朝。

    其实南宫少游和冷依依,慕容霏霏,凌美雪也归隐山林,从此江湖上再无他们的事迹。

    各位看官,《血染寒冰》也到此结束,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