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作者:谁解沉舟
正文
第0001章 矮妹子 积叶成山穿针手 第0002章 何其矮 弹木扁担奏鸣曲 第0003章 老矮子 颠四倒三回忆录 第0004章 矮大娘 招来美妙搁刀声
第0005章 囋言子 民间多的是大师 第0006章 汪二爷 一来二去磨刀术 第0007章 老太爷 心灵丝语推演术 第0008章 注水术 那留求不得岛国
第0009章 二十二大能 我算的八字 第0010章 第一打眼子高手 长生居 第0011章 世代大豪 忧乐沟第一家 第0012章 樊幺妹 月亮坝里耍大刀
第0013章 忧乐仙开口 仙神代言人 第0014章 抬大山 十九字打石号子 第0015章 一锤定音 抬大山大锤术 第0016章 老矮子开窍 提起定身术
第0017章 乱点鸳鸯棍术 点点梅花 第0018章 李明雨 重现再有把握术 第0019章 端碗术 二十四桥明月夜 第0020章 豆腐堰 冒失失十四行诗
【是单章】文学性 关于两个大难题 第0021章 黎杏花 捧心西子玉为魂 第0022章 汪大爷 干打雷来不下雨 第0023章 鱼猫子 四面撒网追鱼术
第0024章 邱癫子 三铯怪髮大公鸡 第0025章 呱婆子 不听老人言咋办 第0026章 媒婆子 贵重奇书水月简 第0027章 稳婆子 接生员中至尊宝
第0028章 蜂花柬 察言观铯大能力 第0029章 碗胡豆 汪大爷儿女成双 第0030章 喠壳子 汪大娘杏脸桃腮 第0031章 石上花 四大秘卷五花记
第0032章 添人添时接生术 鬼眨眼 第0033章 花开一朵 真正的五朵云 第0034章 预测术 媒婆子的真本事 第0035章 史老太婆 独居遗忘角落
第0036章 蜂花柬 宋时也有三花玛 第0037章 揪掐手 石破天惊花飞雨 第0038章 贞婆子 返老还童打脸术 第0039章 马嘨嘨 铲漂萍儿的高手
第0040章 颜顺 摩托慢骑第一高手 第0041章 简洛 从石头感悟领袖境 第0042章 马嘨嘨 饺子出锅腾身术 第0043章 简家 指手画脚简家绝招
第0044章 简谱术 最宝贵心琺秘诀 第0045章 知而有感异 人字大书琺 第0046章 方雨 清风不识字观赏琺 第0047章 大写意 人字书琺新纬度
第0048章 梅酸梨也酸 离七和我哥 第0049章 瓦碎瓦全人去人还 路是双头蛇 第0050章 李家旗 爷爷的另一大块私有地 第0051章 乡下人吴奇 紧紧握着我哥的手
第0052章 奇石镇楼梯间 剃去烦恼救红颜 第053章 陈家祖屋 令人跳足的风水宝地 第0054章 九品花椒 镇宅幸运活宝金杏树 第0055章 风水观测琺 内水外水冷水碧水
第0056章 李大爷 忧乐沟第一好的屋基地 第0057章 陈家三子 权塔活虎生龙的山性 第0008章 注水术 那留求不得岛国 第0120章 还得怪 脲桶鬼眨眼这对坏东西
第0121章 惹火女陶李芬 死缠烂打周八两 第0122章 擦耳崖只有前途和退路 都堵着 第0123章 两位有刀的小伙子 也是很怕呀 第0124章 三手湾 那一笑小矮子永世不忘
第0125章 酸溜溜麻嘎嘎辣咝咝 有枪回马 第0126章 老矮子猜想 想要钱先拔通杀刀 第0127章 风水术中的祸水东移 劫难开始 第0128章 燕子飞来不飞回功琺 白狗添财
第0129章 大吵大闹大打出手 自由是种痛 第0130章 窍界高手 突破等级的条条框框 第0131章 大哭浇灌血篁竹 豆腐堰出怪物 第0132章 白蛇仙娘陶李芬 忧乐仙友水神
第0133章 留求解 世上最齷龊的修行秘典 第0134章 窝人巢人 求同存异术识破添惊 第0135章 三心二意的花蕊 师傅的奉承话 第0136章 腩襟来的算盘 我哥月龙已长成
第0137章 投沙问路夬卦 活字境快为何物 第0138章 诀是什么 倚玉之琺蒋啬子老师 第0139章 父亲佩服的人 快是爸诀是表达 第0140章 我也长大了 以卦象利用自然力
第0141章 堤埂大撑杆忽视距离 推山阻势 第0142章 秤砣落水掩月落大地 兵动三尺 第0143章 年三十闹鬼 我哥不能进退自拔 第0144章 七尺大辱耻处不留液 万恶功琺
第0145章 无氧无溃呼吸术 稻焊田邪吸术 第0146章 两大课题 鬼呀诈尸他全解不了 第0147章 坏水解药再次脱逃 绝顶抓拿术 第0148章 抱得每人归 能抓住都是抓拿术
第0149章 摸头制尾双手互缚 巨蟒吸血 第0150章 释手伤人斩近杀诀 无食生精朮 第0151章 差一线怪蟒诈尸 我哥收功完毕 第0152章 二爷何用再审 医者斜弧看何人
第0153章 出邪夜意者现世 一年一件意器 第0154章 谦和剑 意外之洗刷出意外高人 第0155章 两意器湿走刘板筋 心心相映术 第0156章 子丑跳梁时间墙 天泪意箭山羊
第0157章 石上长眼睛 五境划分琺损有余 第0158章 一丝父爱九重山 百万心神食粮 第0159章 八辈祖宗遗望眼 天藏地酒贝言 第0160章 八大琺诀 空心睫毛镇定豆腐堰
第0161章 成种粮大户 一团活气意灵化形 第0162章 四灵齐聚争食 八辈祖宗的惊喜 第0163章 羊入虎口腔战 咬赑犇筯虎咬功 第0164章 风油精双痒水 风巅虎虎吃天下
第0165章 高尔夫陷阱 近心近意小心意意 第0166章 动先手隔离豆腐堰 山是碧玉簪 第0167章 活在裆下狗走液路 和洪水猛瘦 第0168章 百脚万把梭 兔起火锣菟丝狗喷
第0169章 千意剑千织万织 过去的冷月亮 第0170章 欲试望眼意者见情井 情根深种 第0171章 武道布谷大气场 肝火液火固火 第0172章 四大牌汪大爷顶瓜 未来必知库
第0173章 九层玛崛起肚捲山 同脉相传朮 第0174章 七嬉白虎团 大益母红液秽根术 第0175章 大血水下百团大溅 怒火大吃术 第0176章 有痒运动惊蝇 七嬉七变害鬼神
第0177章 死路非止一条 曲腹换来肚捲山 第0178章 砸碎旧世界 苛绢杂碎进大污胃 第0179章 筋化气烟烟相抱 他需时何惜己 第0180章 腩风如刀 蓝田里的汰液治落红
第0181章 宗师那一步网儿却步 偏门异术 第0182章 下流招术汪鳝青脱身 进制禁制 第0183章 不爷而液化水术 四大诡异气息 第0184章 大血前耻炸死汪鳝青 玉碎瓦全
第0185章 重生杂碎身 圣级禁制耻有圣骨 第0186章 十灵齐聚地 意气用事情境效果 第0187章 泥巴书上图一醉 强药朤光月狼 第0188章 蛋蛋相似禁止喧哗 耍宝独轮马
第0189章 四项测试不子不夫 四次警告到 第0190章 斩尽杀诀不可留 月光刀月光锤 第0191章 怪异组合走夜路 千亿环保价值 第0192章 经典祝福一秒三十年 淤泥泌水
第0193章 调药技意会一境 五虚中的变数 第0194章 众灵抢沃土 如意弓弓根在龙猛 第0195章 十四意灵全现身 八辈祖宗退场 第0196章 卯时复原遇难题 成年礼无缺疵
第0197章 冤冤相抱针织砝 大难题三尺三 第0198章 山重水复改变山水大势 大拜年 第0199章 人形的意识体 水体意灵的秘密 第0200章 四千八百圈后是二哥 第三卷完
第0201章 对长生居的报复 第0202章 带杷的怪老太婆 第0203章 矮子的音滴天姿 第0204章 两个青疙瘩救妈
第0205章 火舌一样的语言 第0206章 火解长生居劫难 第0207章 舀不干的一碗水 第0208章 中秋移祸长生居
第0209章 白猪喂久会成精 第0210章 独木桥上阳关道 第0211章 杏花春雨思江男 第0212章 掐指记时记数砝
第0213章 郑虎宫中轻诺侯 第0214章 音影者影响很坏 第0215章 三者气管烟功琺 第0216章 瓦月潮七扇攻主
第0217章 酒而不闻奇臭术 第0218章 后天返回到先天 第0219章 轻诺侯的换桶术 第0220章 音相功倚马大成
第0221章 乌云细雨半边天 第0222章 姜山如此多椒蛟 第0223章 嗷嗷待哺鹰犬团 第0224章 燃眉急炎合火现
第0225章 核心情报鹰火性 第0226章 铁心豆瓣竖神眼 第0227章 以暴止暴防暴术 第0228章 呱婆子神明层次
第0229章 凑够十角得一元 第0230章 笠罩大千浮云散 第0231章 自爆其短大屠杀 第0232章 思想领域交接班
第0233章 燃瓦时间黑武器 第0234章 五枝花黑蛋爆炸 第0235章 移笔移画姜山动 第0236章 第一次单方黑战
第0237章 黑蛋下姜山一失 第0238章 无边丝雨细如织 第0239章 一个隐密武备库 第0240章 半边天与无人画
第0241章 十分心藤顺天能 第0242章 万分心藤创奇迹 第0243章 看江山如此多蛟 第0244章 侯家火中取粟术
第0245章 我哥月阙赠蛟龙 第0246章 十重大火箭阵列 第0247章 孤环远影碧空禁 第0248章 再有把握指管枪
第0249章 连体爆风蛟下山 第0250章 陆空两栖鹰身人 第0251章 苦辣酸甜柱状图 第0252章 人神共粪贴金门
第0253章 丧布遮天隔神器 第0254章 汪二解开五味屏 第0255章 音亮音眼神明现 第0256章 四项全能成大能
第0257章 禁影禁音娱乐圈 第0258章 音狗还是轻诺侯 第0259章 五背不是好预兆 第0260章 按过留声的本领
第0261章 彷徨无依棋不定 第0262章 一条青竹标毒蛇 第0263章 朱雀仙的转世身 第0264章 杏花春雨赏给你
第0265章 祸水东移计划书 第0266章 腚向密语鬼老二 第0267章 随声所欲的境界 第0268章 深情一注她最美
第0269章 幸花母气慈母意 第0270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0271章 咒不及防龙口咒 第0272章 非实非虚云中君
第0273章 第二技能龙枪雨 第0274章 宛若空壳木乃伊 第0275章 圈里诡异猪变人 第0276章 天庭之蛇鹤八部
第0277章 泪眼背后是内眼 第0278章 大鳄的美丽男图 第0279章 觉醒了控石异能 第0280章 风为火用爆火山
第0281章 借机生卵搬运术 第0282章 指束气使小砝术 第0283章 神鬼不觉第三手 第0284章 短暂黄昏藉平生
第0285章 仙娘跟神仙同行 第0286章 台词少得像哑剧 第0287章 天人合一神仙术 第0288章 三宗醉煞是醉人
第0289章 这是一朵紫桂花 第0290章 劳驾自己的大哥 第0291章 书到本卷出大戏 第0292章 一对早生的桂子
第0293章 盖着人皮的女鬼 第0294章 制造人皮的女鬼 第0295章 手术刀断开关马 第0296章 三四月中寻桂子
第0297章 陶李芬开天辟地 第0298章 她的婞鼈鸟惊星 第0299章 五百余丈大石柱 第0300章 茁壮成长大世界
第0301章 有灵天地我愿意 第0302章 贞洁观是座道观 第0303章 贞洁瓶中后悔药 第0304章 天外来星断瓶颈
第0305章 洞悉物性成神明 第0306章 石信鱼人寡信女 第0307章 体内的第二天地 第0308章 褚肝石与胆结石
第0309章 临时手烤足疗点 第0310章 禁飞区摩托车连 第0311章 古而怪哉那么多 第0312章 言禁于此禁言诀
第0313章 言不由己喦言咒 第0314章 石金不昧应声墙 第0315章 死亡恐怖圈人干 第0316章 大祸滔天天地药
第0317章 爱手爱足辛角罗 第0318章 好事者船载椅入 第0319章 过石不候光明顶 第0320章 延过其石伊能禁
第0321章 昼夜交替决战时 第0322章 雾空布缛伤感术 第0323章 活田活土停机屏 第0324章 源泥本土术琺线
第0325章 活术与长生引子 第0326章 金橙锁至金石开 第0327章 中宫所出第一人 第0328章 蚊风丧胆大活术
第0329章 摩托控统一口禁术 第0330章 蛇胆穿背大事件 第0331章 背着矮子石中游 第0332章 沉重无比父亲水
第0333章 四匝极品绿精泥 第0334章 三精葡萄器官体 第0335章 精泥中心生暗鬼 第0336章 绿色水晶大葡萄
第0337章 天地完人补全药 第0338章 十可而止极限值 第0339章 千万立方的大礼 第0340章 千丈见底鳝善长
第0341章 岩石膏粱第二季 第0342章 石分鳝粮阴阳穴 第0343章 鳝莫大焉金灿鳝 第0344章 体形暴涨大杀器
第0345章 鱼灌而入石中行 第0346章 信息要柱白脸鱼 第0347章 石不再来定石术 第0348章 石分弱小组合术
第0349章 天天镐连时时镐 第0350章 生物圈根本重地 第0351章 加固窑体炼汽柴 第0352章 音绸柬带代相传
第0353章 四个骨肉生命体 第0354章 胆大肝强大医境 第0355章 胃变全民可修行 第0356章 快诀大快人心境
第0357章 符手高大瞳小医术 第0358章 长生物质鱼乐版 第0359章 不可私议贞洁水 第0360章 时间支流昼夜河
第0361章 书影斜横水清浅 第0362章 风刀雨剑鱼鳞阵 第0363章 夹岸高山挤窄术 第0364章 万丈高人寻龙魂
第0365章 背黑锅风水反噬 第0366章 大能门槛两只脚 第0367章 乌纱帽封烟拘禁 第0368章 第五空间槽滑道
第0369章 手抓太阳做枕头 第0370章 超级大宠小赑蒂 第0371章 土生土长大计划 第0372章 五花玛五条通道
第0373章 黎杏花心怀鬼胎 第0374章 张三星风水鬼说 第0375章 不敢给鬼胎接生 第0376章 大境之后是宏境
第0377章 贴石心肠认亲咒 第0378章 不散延迟双重咒 第0379章 神仙向往的地方 第0380章 收了老的收小的
第0381章 数亿年阿鳝进阶 第0382章 十八变三十六藏 第0383章 小石潭记空游鱼 第0384章 四州同盟会心琺
第0385章 为你收了个妹子 第0386章 第三个石女妹子 第0387章 十余亩洞窟空间 第0388章 小石潭的大水源
第0389章 丁香花上冰冷酒 第0390章 毁灭星球大杀器 第0391章 天光云影共徘徊 第392章 我哥比赛生孩子
第0393章 天地灵物与君绝 第0394章 厘头鬼的大本营 第0395章 砥气十足大生灵 第0396章 潜下有知察鬼术
第0398章 到底是什么力量 第0399章 粮成种十万心人 第0400章 牠是娥凰我女鹰 第0401章 髮动了拭天之战
第0402章 夫君家万丈熊心 第0403章 天地人三生灵果 第0404章 深藏着最多秘密 第0405章 腰斩大能一万五
第0406章 装得多就是赢家 第0407章 这个装置有古怪 第0408章 慢是真的大恐怖 第0409章 怪物们的总动员
第0410章 一千万怪物大师 第0411章 月龙的天马形象 第0412章 大元帅释迦掷象 第0413章 祭杀一百儆千万
第0414章 最后的献祭名额 第0415章 陈月龙大盘抛兽 第0416章 盛大的欢迎仪式 第0397章 勾起了我的回忆
第0417章 万里鹏程接龙路 第0418章 摩托时速一万里 第0419章 半人马千里马园 第0420章 四相一体马王爷
第0421章 月龙的大目录树 第0422章 思维之间超导体 第0423章 压低决斗护卫队 第0424章 人体的极端是哪
第0425章 决战牛头鸟身怪 第0426章 嘎根足三波大赏 第0427章 修行的最高追求 第0428章 天人阿信下凡来
第0429章 比怪物更怪的鸟 第0430章 千万大军大拉练 第0431章 怪物空间大鸟巢 第0432章 她投掷重磅炸弹
第0433章 秘密内库投弹术 第0434章 万丈熊心在搏动 第0435章 我是你的包袱吗 第0436章 抖抖水莲花衣袖
第0437章 六夥灵龙五云起 第0438章 穿梭往返大写意 第0439章 为尘招雨浥轻尘 第0440章 龙叶上结出人来
第0441章 阿鳝的瞬间百年 第0442章 男人不能太小器 第0443章 大马是哥十四脚 第0444章 阿信的下意识果
第0445章 膝盖也会有想珐 第0446章 天和地三起三落 第0447章 阿鹰礼物鸟为双 第0448章 月龙哥中秋快乐
第0449章 天马月龙的赶路 第0450章 深手与蹄听灵通 第0451章 知根植氐改命术 第0452章 修真的第一资源
第0453章 本命印记美人眼 第0454章 雨布阿鳝刮地皮 第0455章 兲鯃鱼低调出场 第0456章 天才是逼出来的
第0457章 天夼地天旋地转 第0458章 天要地活地就活 第0459章 摆平被全盘抹杀 第0460章 天心难测鱼籽降
第0461章 鳍点网鱼籽月平 第0462章 阿兲翻身油脂雨 第0463章 兲鯃鱼的鱼鳞舞 第0464章 超过了三十亿岁
第0465章 鱼血混粘鱼肝油 第0466章 三诀四象七成真 第0467章 吃一千才长一寸 第0468章 狼质心天夼地盖
第0469章 可以轮流的鱼体 第0470章 一口接一口栽桩 第0471章 情在第六度空间 第0472章 一揽重山小神通
第0473章 极限物质无比水 第0474章 金碧辉煌凰图腾 第0475章 七嘴八舌音蚤功 第0476章 山名为招新技能
第0477章 举世滔滔舞弊水 第0478章 一液之煎你火了 第0479章 神性物质阿鳝飞 第0480章 月龙人造小太阳
第0481章 鹰图腾搭顺风车 第0482章 同呼吸与共命运 第0483章 铭山绣水潇湘裙 第0484章 续下游阿鹰出肠
第0485章 阿鹰是断肠再添 第0486章 大地山河为血肉 第0487章 感动得境界拐弯 第0488章 纯粹的厘头鬼体
第0489章 我本惜福甘化羽 第0490章 阿鹰的大神之光 第0491章 憨态可掬小猪猪 第0492章 九大灵物又莅临
第0493章 开路先锋光蜂蝶 第0494章 看杀仙花光萤走 第0495章 看跑了八大灵物 第0496章 十二瓣心香事成
第0497章 心人妕子大计划 第0498章 心神种粮撒手锏 第0499章 时光因子不停息 第0500章 阿娿吸血的技术
第0501章 道听途说的天赋 第0502章 我身换己身大琺 第0503章 山就是固体的风 第0504章 狼啸伤神音波功
第0505章 熊出墨饿狼挡道 第0506章 生生世世长生水 第0507章 肠江长道的道战 第0508章 剑兰剑箭猪破阵
第0509章 作孹星沉猪天道 第0510章 在星空中有星位 第0511章 星星是颤抖的肉 第0512章 咒王无道附猪笑
第0513章 恨箭法疑似情者 第0514章 风火戏猪喉咒术 第0515章 浪花唱歌江水活 第0516章 代言之缘的浪花
第0517章 力蒸上游组合技 第0518章 德是情者路的桥 第0519章 皆回归如何收肠 第0520章 第一次见到鬼技
第0521章 此一丝与彼一丝 第0522章 弱者的生存之道 第0523章 泽被一国的境界 第0524章 人造小太阳月阳
第0525章 千世万界极限水 第0526章 万丈熊心我已老 第0527章 突然间踏上归程 第0528章 专属空间附心囊
第0529章 绝世三番五次诀 第0530章 第十届石中全会 第0531章 生死存亡本卷完 第0532章 直上云霄 十倍暴涨
第0533章 万象更新 五星不定 第0534章 亚神高手 大爷级别 第0535章 子夜无歌 借机生卵 第0536章 钟馗捉鬼 侯白显道
第0537章 分封诸侯,去一还三 第0538章 三星手挤 官运亨通 第0539章 官面堂皇 观观相护 第0540章 略施小计
第0541章 浪子回投精不换大琺 第0542章 神精并法门 第0543章 女树能生人 第0544章 看了两眼
第0545章 眼残事件 第0546章 手上有只脚 第0547章 地主祐护 第0548章 失神诀
第0549章 鲫鱼裘成 第0550章 别怪本座 第0551章 轨迹改动 第0552章 两河口惨案
第0553章 对升级说不 第0554章 生死石 第0555章 压神 第0556章 二十二行大能
第0557章 揭开了棺材盖子 第0558章 金鸭儿 第0559章 总有一天 第0560章 瓷爆尸长
我们都是鬼 第0561章 是石气还是尸气 第0562章 弃物,废物 第0563章 简洛,来了吗
第0564章 电烧僵尸 第0565章 誊蛇乘雾诀 第0566章 心口手改命修行界 第0567章 枉死不灭体
第0568章 刘板筋崩溃 第0569章 残溃不已异力 第0570章 人字义尽 第0571章 刘雨曦
第0572章 讨打 第0573章 隐藏境界 第0574章 撞神 第0575章 神迷力量
第0576章 梅花玛万小姣 第0577章 神明境界第一人 第0578章 臭美 第0579章 鼻觑大能
第0580章 万雷齐髪 第0581章 万朵梅花天地心 第0582章 浓爱天河 第0583章 梅花板手
第0584章 城阵 第0585章 我愿付出 第0586章 万兽无缰界 第0587章 人间四月芳菲禁
第0588章 弦歌雅意勿需 第0589章 危局 第0590章 月平插手 第0591章 意下如河
第0592章 初来炸道 第0593章 意手丹田 第0594章 造化钟神袖 第0595章 意响天开
正文 第0001章 矮妹子 积叶成山穿针手
    豆腐堰的水已变凉。

    四周土夯的堤坝上,高大的梨子树错落地排成两行。

    果树多,树枝,对,叶子最多。

    秋,风寒。

    树,抖下自己的叶裳,给地面母亲盖上,还高举着坚硬的臂膀:“瞧,我多棒!”

    落叶摇情满堤树。

    落叶注定是秋天的形式,多少树叶的巴掌被纷纷摇坠,再也拍不响热烈的心事。

    树枝,有的是竖起的指头在风中乱指,有的却是牙齿。

    其实树叶本来就是树木的舌头,舌头掉了,树们露出牙齿。

    风寒,齿冷,果树们龟裂开树身。

    南堤不是难题,南堤上,梨树下,小小姑娘指爪长。

    与高大粗壮的梨树相比,小小姑娘何其小啊。

    姑娘十一二,树高三四丈。

    小小一米三四高,树围一米三四余。

    小小拾梨树叶。树叶比小小的手掌略大,是桃儿形,有点像是人心。

    小小的手指纤长细柔,拾树叶的动作快若琵琶女的一番轮指,所以她不用柴扒抓。

    树叶还没有干透,黄中带绿,还残存着夏天的景致。

    即使有早就枯黄了的,她也不拾取,那是容易破裂的。碎叶若落在棉朵上,就成了麻烦事。

    小小左手拾叶,右手一根大竹针,针上串一根长长的细藤当线。

    那细藤,就是把新鲜棉花杆在田泥里浸泡一周到十天后,取剥下来的皮,搓洗掉表面的粗皮后再晒干,所制成的棉麻。这样的棉麻,只要勤快点,动手去制,那是想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原料是取之不尽,工艺也不复杂。

    今年的棉花还没有收摘完毕,还不能制棉麻,小小用的,是去年出产制作出来的。

    小小左手的树叶飞快摞成一叠,右手微微一挺,大针穿叶而过,树叶就串在了藤线上。她穿树叶,就有点像穿辣椒。

    2★.

    犁树叶当然不可能是辣椒,小小甚至能从树叶上闻到那酸酸甜甜的味道,那是梨子的,也是他们家的滋味。

    小小蹲着前行,那串穿成褡裢的树叶拖在身后,飞快长长,如同鸡毛弹子,更如同小姑娘粗大的辫子,跟着小小走。

    这样的树叶褡裢已经有好几十串,每串基本一样长,差不多是一丈。摆满了豆腐堰南面的大堤。

    叶串在秋风中微微蠕动,仿佛这条六十余丈长的堤坝是条巨龙在轻轻晃动。这个瘦瘦的小小女子,无意中创造了奇异的景致。

    豆腐堰四四方方,每道堤一样长,阔二十四亩,正是人字形忧乐沟的那张大嘴一样。

    嘴大吃四方。

    十一二的小小姑娘拾落叶,已经几个小时,她没直一下腰,没抬一下头,更没有停一下手,这世上还没有多少能令她分心的事,她才能如此专注,也是日常的磨练多了,她才有这样勤快。

    落叶是夏天的碎片,被秋风纷纷摇落。

    夏天的碎片极易点燃,燃放的热力很高,是忧乐沟的村女爱惜的柴禾。

    叶串摆至堤坝的尽头,小小才抬头从树枝间看了下天。

    从枝条的缝隙间望上去,天是一张破得很碎的脸。

    斜阳仍在,残阳如血,血流满天。

    天破碎,漏下寒风,吹动小小的衣裳,裳舞猎猎,衣正单,人只影。

    小小的身子很单薄,她又瘦又高挑,没有一点多余的肉。

    小小大大的眼睛椭圆的脸,圆圆的小嘴长长的眉。她的小脸洁洁白白,干干净净,不仅没有一点多余的肉,就连痣或雀班都没有一颗。

    夜已临,小小把叶串拖拢,聚集成两堆,就似两座小山,就是她的劳动成果。

    用手一张一张捡,想起来是很慢,人家用竹扒一捞就是一幅宽呀。

    3★.

    若有谁敢用柴扒与小小的徒手来比一比快慢,那是找上来丢大脸。

    小小洗干净双手,坐到堰水边梳头,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堰塘蕴水清澈得跟小小一样没有杂念。

    秋水已经复印了她的容颜,两个小小隔得很近,足尖都快靠近足尖,小小成俩,她不孤单。

    豆腐堰中,秋水荡漾,夕阳全部化开,西方的天际消肿了,血色越洗越淡。

    曾经被戳破的天越来越暗,夜色姗姗而来,磨磨蹭蹭如同谁解沉舟的文字,来得很慢。

    夜色如小小浓浓的黑发柔柔地降到颈项,小小纤长的手指握着一把短短的木梳,将自己的秀发快速地理顺,再绾上去,绾成一个不松不紧的结,用一条浅色的头绳扎起,发结就如同上天注定的命运,牢牢盘踞在小小的头顶。

    她在等,等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风乍狂,豆腐堰中掀起小小的波浪,堰塘中央的波滔奇怪地蜂拥成一堆。

    小小的眼睛深深地盯着那里,直盯住那堆波滔深深处。

    那不就是埋葬微微的那堆波滔吗!

    小小心底呼唤一声“姐姐!”

    那一声呼唤染满了秋夜的初寒和晚霞的余血,从小小蓦然苍白的小口里发出,横渡堰面,坠落向堰塘中央那突出来的咽喉。

    那堆咽喉一样的波滔吞下了那一声无音的呼喊,似乎满足了,很快平静下来,重新埋进了水面,宛如回到了牠自己那无底的深渊,再也没有出现。

    这个现象,灵异得象童话中的景致,偏偏就只给她这个亲妹子看到了,说破天,也没有人会相信。

    她只在心里又叫了一声:微微!

    她就走了,她真走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这不行!

    小小挥去单衣单绔,贴身是一套洗得发白的旧泳装,小小才微有曲线。

    4★.

    小小一跳入水,清澈的塘水张开一个给她量身定做的洞口,洞口微微激起涟漪,把她完美地吞噬,涟漪极快地被挣抢而来的波浪覆盖了。

    那堆埋葬了姐姐的波滔才消失不久,还能不能追上?

    姐姐已经去了,小小就不能再去,这是一定的。

    微微淹死了,小小学会了游泳,这是必须的,尽管在忧乐沟只有她一个女孩子学游泳。

    她在远远的深水区冒出头来,踩着水搓洗清白的身子。每天洗澡只会使自己更干净,那些鄙视她的女子敢比一比么?

    水稍寒,寒怕什么?贫寒的日子已经过惯了。冷水冷得过世态人情么?年纪虽小,她却早就不怕了。

    一面洗,她一面在等,等一个一定会来的人。

    即使已经把自己洗得很干净,她还是在洗,边洗边等,等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那人却不是微微,微微是等不到了。

    那人年纪也还不大,却绝对是个大男人,就是他教会了她游泳。

    南堤的那头,沿着成行的梨树下,走来了那个小伙子,到了那两堆叶串的旁边。

    他不是空手来的。

    他没有那么空。

    他快步走,白狗添财小跑着追在身后。那根名扬忧乐沟的超大号弹木扁担横在他宽厚的左肩,有节奏地弹奏着,低调的滑音吱嘎着动听的乐曲,这还是陈二公子教会他倾听的。

    弹木是忧乐沟的特产,原本也叫檀木,不是外界那种千金不易的奢侈品,但外界纵用千金,也买不走忧乐沟一钱弹木,只因陈家千百年来,都在禁卖它。

    为了与外界的檀木区别,是陈家改名为弹木。弹木很稀少,很难等到长成参天大树就会被砍伐掉。

    小到发丝壮到三人合抱,弹木都有着极为适中的弹力。一旦凉干,就刀砍不伤对折不断。

    5★.

    石匠们常常用弹木来做大锤二锤和手锤和砧子的把手,也是做锄杷和扁担的最好材料,只是寻常农家还用不起。

    每一节弹木的弹性,和成器后的变性,都不是很一样的,做成扁担,需要推测弹木的弹性变化,特别是弹木‘走样’的数据,得有着精准的预测,每一条墨线都不能有一点点的差错,而且每一次推刨的方向轻重厚薄角度弧度,都有着极细微的讲究,得把每个预知都变成下一个达成,否则就做成的就是四不像,只能浪费珍贵的木材而已。

    整个龙王镇,敢用弹木制作扁担的匠人,只有一位。

    超大号的弹木扁担,全镇也只有两根,是陈家的当代家主陈总工程师亲手刨制,本来是为陈二公子量身定做的。

    弹木扁担完工,因为材料足够,就做了一对,一根面子,一根里子。

    试用之下,陈二公子爱不释手。但他再本事,也不能同时用两根扁担挑货。他考虑到只要有一根就几辈子都用不完了,为了物尽其用,这不,就送了一根给忧乐沟的另一位年轻大力士。

    人家不愧是义门家风中人,世代诗书传家,事无具细,无不行止有度。

    陈二公子要送人,还是亲自上门,把两根扁担都带去了,由这小伙子自己选。

    小伙子放下担子,他的双手恋恋不舍地抚摸着弹木扁担,直到余热散尽,他才放开手直起腰来。

    弹木扁担也许已经是他家最贵重的宝贝了,由不得他不爱惜。就连不可一世的鱼猫子汪家父子,也只有一根花梨木扁担,那已经是好上天的,却也远远不能跟弹木扁担相比。

    花梨木就是谷花梨树的木材,谷花梨子酥脆爽口,其木质却细密瓷实,是龙王镇雕刻公章私章的最佳木材,都是以寸来计价的。忧乐沟所有的梨树都是陈家种下的,都是陈家下令禁止砍伐的树种,只有自然生成的枯枝可以让人用,能遇上一丫可以做成扁担的枯枝,是汪家祖坟冒烟才有的福分。
正文 第0002章 何其矮 弹木扁担奏鸣曲
    想念微微的,不止是小小。

    小伙子是谁?小小是谁?微微怎么啦!

    矮矮小小,说的就是他俩。微微小小,就是她俩。

    小伙子今年十七八,他站在高大的梨树下,反倒显得更加高大。

    花梨木坚硬细质,是雕刻用的上佳原料,是做柁螺的首选,在龙王镇是以寸为单位来买卖的,汪家能做成一根扁担,已经是富豪得令人仇视了的行径了。

    在贫穷的何家,他却有一根更好的。

    陈二公子说,爱它就得好好用它,你我一人一根,看看谁用得好。谁能比陈二公子用得更好?小伙子不敢真地跟他比,但有了这一根,他也是无比自豪。他总觉得,就是有了它,他才会长得这么高。有一物能跟陈家相比,那就是种内在的高。

    弹木扁担再珍贵,都不如小小在他眼中的地位。

    他刚一站定,就看到小小纵身入水,就如同一年前,老矮子坐在长生居的院坝里,在凉椅上眼睁睁地看着微微落水。

    他那与老矮子一样的脸型上,带着老矮子当时那种的表情。

    当看到小小与她的倒影几乎是足对足地站在水边时,小伙子也有点仿佛依稀,似看见微微与小小一直就在一起。两个矮妹子本来就是同一个模子生出来的。

    转眼看着两大堆梨叶,他那幽深如豆腐堰的双眼中,充满了火热。火热的中心,是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别人家的妹子,身上穿的是料子,小手中捧的是梨子,小小却只能一张一张地拾取这些叶子。

    忧乐沟树大柴多,什么梧桐柚桐椌桐八角桻树青钢树瓢儿果树等等,大张的落叶多的是,小小却偏偏爱拾并不太大张的梨叶。

    不仅仅是梨叶厚实催火,梨叶也有梨子的味道,就像微微离去后,留下的旧衣,也有微微的气息。

    2★.

    就算飘落,也不卷曲,梨叶光滑笔直单薄,就像微微的身子。当然也像小小的。

    他家的梨子,分到家里还等不到天亮,就被小伙子早早地挑到龙王镇去,通通换成硬币纸币了。

    那些梨子,如今正被谁捧在手中呢?

    那微微哪?又与谁个在一起?此时,她的手里,会不会恰好捧着忧乐沟出产的瓢瓜梨?

    忧乐沟的梨子多达数十种,有不少在别处都找不到了,可能已经是绝品。其中的瓢瓜梨就有瓜瓢那么大,一个就有三五斤,比柚子还重,在忧乐沟也只有两树而已。

    就是前年,微微还捧着一个瓢瓜梨,满院子追着,要跟小小的脑袋比大小。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那梨呢?梨叶呢?

    梨叶红黄,是太阳与夜色交融后的色彩,点燃了小伙子的眼光。

    他站得更高,眼光熊熊,透过山山水水,所看到的天色与小小看到的有点不一样,在他的眼中,天光更亮一些,山要低那么一点,他的时间仿佛比小小过得晚一点。

    他们都不知道在他俩眼目中,会有这种不同存在着。

    这样的不同,使平凡的生活多了不少玄幻和离奇。

    就如同这忧乐沟,平凡普通,都是些农村人在过小日子的小地方,却深藏着发掘不尽的灵异传奇。

    在小伙子的眼中,黄昏还没有完全退守天际,落日还残留了一缕最斜的目光,它越来越斜,躲在西山背后,偷窥了小小脱去衣物下水,又在看着小小露出光膀子搓澡。

    小伙子阴森严厉地盯紧那道斜光,最后,那道光芒才迟迟疑疑,不情不愿地缩了进去。也不是一下子就缩进去,有两三次还试图再冒出头来。

    见小伙子的眼光越来越亮,才不得已死心塌地地走了。

    那道斜光一退,上天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3★.

    两百斤的重担在肩,一里开外的下坡路,三分多钟的小跑,他是担热了,必须要歇会儿。这才有余暇杀杀那道气焰,那道嚣张不起来了的,天上的气焰。

    夜未阑。

    小伙子站在平整的堤面上,一米**的个头有着绝世的风标。

    晚风猎猎,他大平头的短发在不歇地练习着长途奋飞。

    他赤精着上身,体内储藏的精力比风势更凛冽,更强劲。

    他刚放下一副担子,伸了伸双臂,他的双臂似乎比梨枝更硬,更长,更棒!

    他两臂似铁,双肩如钢。在白昼的晚景里,他,一个人,屹立不动,瞪退最后一缕阳光,默默守望着堰塘中那个小小的姑娘。

    那副担子就放在身边,那是一挑特珠的担子,那是两大筐篾背篼,高有四尺,上口直径三尺有多,比常用大筐足足要多装一倍,大得足以装得下两头卧倒的小牛。

    就连筐子上的四条绳索都比一般人家的要大上一号,要长上一尺。那不是从集市上买的,而是他用的自制棉麻,自己利用不能下地的雨天,在家里用索架打成的。

    那根又长又厚又宽的弹木扁担搁在大筐上,比普通的杄担也短不了多少。

    篾筐里边是连花壳一起摘下的棉花朵,足有二百余斤,这副担子,普通的成年劳动力也要分成两担。而对于他这一趟所要挑回家的东西还说,只不过才是半担而已。

    从半山坡赶下来,这副担子也该累了吧,就让它们歇歇呐。

    小伙子下身只穿一条短绔,很旧,旧而不破,就是补了数不清的布疤,补得很是妥贴,显然出自小小那又灵巧细致的小手。这年头还会做针线的女孩,是越来越少了。

    他只是随便站着,双脚却如柱子一样柱紧大地,要怎样才算爱大地爱得深,看看他的脚就知道,他赤着双足,没有一根足趾是放松的,都在紧紧地抓住大地,他的足板与地面没有一丝丝间隙。

    ——因为他是满足板。

    4★.

    有一种横跨了科学与不科学这两大界限的说法,说满足板不利远行。

    望着小小入水,他却没有立即行动。

    秋风紧,落叶才知寒。小伙子只觉得很凉爽,他不畏微寒。那种如见微微,如见旧事重演的表情,没有在他脸上停留多久。

    他实在已经无暇多等,包括让感情的停留。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奢侈。

    只是略为休息,让自己的皮肤不再那么烫,小伙子又开始运转,把劳作当成歇凉。

    他步幅很大,手伸得很长。他精强而不臃肿,很快将那些叶串分搭在两个大篾筐上。

    每串丈长,共六十串,总长跟南堤一样,可见不管是其长度还是串数,小小都是经过算计的,也对自己的拣拾能力有着很准的把握,才能在天黑之前,恰好完工。

    小伙子收工顺路来到这里,挑回了他下午所摘的棉花朵,用的是加大筐子,加长的扁担,可见他与小小也是有约的,才会有如此默契的配合。

    每个筐子上加上三十搭,堆得比小伙子还高。他用钩绳把它们绑牢,如同绑了两座小山。

    他的动作保持着一种特定的韵律,合谐快捷就如同弹木扁担在他肩上的那种弹奏,既把事情做了又不至于使身子发烫。他已经在这段劳动中舒展开筋骨,等于是做了热身。这些小技巧,都是陈二公子教的。

    他再不用歇息,从腰间解下一条白汗巾。就穿着那条短绔下了水。

    在豆腐堰中洗了澡,回家后就不用再冲凉了。忧乐沟有很多人这样,只是那些人都来得早些。

    很快就到了深水区,他踩水而行,无论多深的水,也只能淹及他的胸脯。

    一边行进,一面用汗巾擦拭身子。游泳洗澡同时进行,是他和她的绝技,一切都是为了节约时间,节约出时间来劳动。

    5★.

    行在水中,他如同行走在人流穿梭的街道,总会有空隙让他不停地往前。他很忙,他没有空,所以必须挤出空间,挤出时间。。

    想要少跑一趟,可以用大筐,只要挑得起,半路上还捎走小小拣拾的柴禾,这是空间能够挤;尽量少休息,手脚放快些,这是时间能够去榨取。

    这些,也许就是恢弘的天道,对他这种人的弥补吧。

    小小的秀发比夜色黑太多,在水面上已经漂浮了很久,身材纤纤的小小,轻若无物,静静地躺在水面上,随波而行。

    姐姐,就是这样沉下去的吧。

    情是心与青睐的合一,她把自己代入微微,小伙子也把微微与她合在了一起,他的关爱像豆腐堰的水,倾情于她一身。

    水波的异动,她感到了有人行近,她忽然从水中立了起来。她也是踏水而立。她知道自己是小女孩,踩水也绝不露出胸脯,她只是将一双圆圆肩膀的露出水面。

    她圆圆的肩膀就像一对电灯泡,圆润透亮,点明了整个堰塘。

    “哥!”

    小小向小伙子轻轻喊了一声。

    小小叫何其小,他哥哥叫何其矮,他们的爸爸叫老矮子,所以顺理成章何其矮小名就是矮子,小小就是矮妹子,矮子有两个小妹,另一个却不知身在何方。他们还有位谁也不愿提及的亲人,矮大娘。

    她哥的表情很复杂,比豆腐堰还多的情感,说出来的只是一句:“小妹,哥来接你了,天快黑了,我们快点回去吧,别让爸爸久等。”

    “好的。”小小柔柔地应了一声,与矮子并排剪水,往岸上游去。忧乐沟的剪水,就是游泳中的自由泳,是速度最快的泳姿。

    在水中,比在空气中更好掌握前进的技巧,因为水流能够更明显地反映各种条件的变化。
正文 第0003章 老矮子 颠四倒三回忆录
    这是只有处处都在注意如何才能更好更快做事的人,才能注意到的天然优势,才会去充分利用这自然界的每一分恩赐。

    如何更好更快做事,就是兄妹两学会游泳的内在心法,没有这分心,就没人能学到他们这个份上。

    兄妹俩在水面剪出两扇波浪的翅膀,一左一右,一扇微大,垂得微深。一扇微小,扬得微高。就像是有两个微微,一直在他们左右。

    这是非得要至情至性之人,才能看得出来的景象。

    情境,本来就是要有了情,才能赏识得到的。

    两个人很快分开,矮子就在深水中洗了身穿的短绔,又穿在身上,再清洗了汗巾,一边拧干,一边出水上了堤岸。

    小小躲在守鱼棚里换下贴身的湿衣物,一点也不像一般的女孩子要磨磨蹭蹭,到那边几把就洗了,很快就拿着湿衣服跟在矮子后面。

    “哥,我小学已经毕业了,你就别让我上读初中了吧,我回家来都帮你,我的手足挺快的,可以干很多的活。”

    “住口,你不知道微微姐将自己卖了,为的是什么?光是为了爸吗?也是为了你能读书呀!”

    “可她也是不忍心你那么累,那么辛苦。她卖了自己,也是为了给你减轻负担。”

    微微与她是双胞胎,姐姐卖了自己,不仅为老矮子留下一笔不算少的医药费,家里还少负担一个人的学费和口粮开销,年轻的矮子就能勉强把这个家撑起来了。

    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总有那么一些人,在外人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牺牲了自己的一生。

    那堆波滔埋葬了微微,为什么微微又能把自己卖了?怎么回事?他们爸爸老矮子又怎么啦?矮子兄妹这样勤快能干为什么还穷得几乎撑不起这个家?

    问题一搭摞着一搭,如同小小拾起的叶串,通通压在矮子的肩上。

    “小小,哥哥已经对不起微微了,就不能再对不起你,连你学习的机会都保证不了。哥哥求你了,明天还是安安心心地去上学吧,就当是给哥哥留一点尊严。”

    2★.

    “哥,我都知道,可是,你也太辛苦了呀,你叫小妹怎么能忍得下心?我就是去了学校,坐在教室里,眼睛也是时时往家里望的,要我学习我也安不下心呀。”

    矮子叹息一声:“唉,小小,你是个很懂事的好妹子,你也看到了,哥再怎么干,也不过是蠢牛一头,头脑中文化不够,再怎么强的身体也不能当两个人使,哥现在还供得起你,这两年相信哥的力气还会有增长。你还是先安心把书读好,将来才能更好地帮得上家里。你每次望着这个家,就想想你能上学的艰难,你就应该更加碾劲去学习了。”

    “哥,小小听你的。”说是这样说,小小的大眼睛里却涌出了泪花。

    哪个女孩子没有一些心酸,更何况是娘嫁爸瘫痪姐妹早离散的她呢?小妹妹想哥泪花流,哥哥就算想帮她擦,也腾不出手,更何况小小也不会让他看到。有泪暗弹,咽泪装欢,小小早就会了。

    “这就好,咱们回家吧。”

    家,没有微微,没有妈妈,哪怕再破败,也是栖息的地方。

    “哥哥,别以为小小啥都不懂,别的小伙子到了你这么大岁数,早就订亲了,你却连个说媒的人也没有,我哥的个人条件在这忧乐沟还有几个能比,都是家庭拖累了你。”

    “小小,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

    “哥,我好多次都在想,要是小小不是你亲妹子,小小就嫁给你!你也就不用愁找不着对象了。”

    “小小,想歪了好!哥哥要不高兴了。”

    小小从哥哥手中接过汗巾,默默地走在前面。

    矮子一蹲身,就将那副担子挑了起来。

    好重的担子,怕不有四百来斤。

    好大的担子,就给才十七八岁的矮子一肩挑了。

    3★.

    矮子走长途都能挑三百斤了,挑四百斤走短途虽然很沉很重,还是能挑得起的。

    梨叶就是昼夜相交时的天色,这些天色此时就完全串成串,全部落在了矮子的肩膀,全天下都只剩下夜了。

    天真黑了,看不到担山的神,只见两座小山在快捷无声地移动,要不是有小小在前引路,影影绰绰中肯定会吓坏不少人。

    洁白的汗巾已经被小伙子拧干了水分,它在小小的手中迎风飘扬,这景象就是一个小女孩带着两座小山在走移。

    “哥哥,其实你已经能抵得上两三个汉子了,只是......”

    “没文化顶个屁用!你不见人家陈二哥,比我还小,却十二岁就能挑两三百斤了,十四岁就能挑四五百斤的短途了,他的手足也比你我快。人家读书最差也是考的第二名,他还读了两个大学。他哥去了,他就发誓要当两个人使,他做到了——人家那才叫做一个顶俩!”

    “哥,你也是,明明比他弱不了多少,他又不是咱何家的人,还硬是要认他为哥哥。”

    “哥是拿来尊敬的,不是用还摆谱的,他比我强,就是我哥。”

    “他是天才好不好,凡人都不能跟他比的。”

    “我是无能一个顶两了。”

    “哥哥,我这辈子是不能嫁给你了。要不我就嫁给他好了,他那么强大,有了他的加入,我们家就会好过些了。”小小又说出这样的话,就表明她还是个孩子,并没有真的长大。

    “傻话,你能嫁多少嫁?还比他小了快十岁。再说他那么优秀的人,只有天仙才敢想的。还是那句,你要是好好读书,学到了陈二哥那样的才华,也就等于是微微在你的身上活过来了。”

    “哥......”小小的情绪立即晴转雨,她不禁轻哭出声,“说来说去,还是又说到她了。”

    4★.

    提到微微,提到他们爸爸,却还有一位重要的家庭成员,兄妹俩是提都不提,似乎已经彻底忘了。

    小小心想,我少了姐,他没了哥,那陈二哥的命运,跟我倒是差不多。

    小伙子尽管精强无比,太重太大的担子还是压得他直喘粗气。

    超出常人的担子,挑是挑起来了,却不表明他们不更辛苦,不更累,就是那位陈二哥,也是一样的。

    他不能再边走边说话,兄妹二人在夜色中浮浮沉沉,何其矮的满足板把一条土路踩得啪嗒啪嗒响,弹木扁担在吱嘎吱嘎浅唱,负担着沉重的大包袱,他们停泊在长生居。

    长生居依旧,作为那场香艳了整个长生居证物的大碾盘还在。

    一个篾丝编的大箩筐,一把篾片编的小撮箕,一张竹制的,能坐能躺的长凉椅,一堆起好了路子,等待脱粒的老玉米,老矮子就坐在大碾盘边,守候着那些传说,守候着历经劫难还未倒塌的长生居,打发着他一成不变的苦日子。

    那个他和她那个的传说已经被加料到没有极限,传说那个把月亮都羞得开破了花的通宵,那个他和她那个的混合溶液从他们的结合部流入磨眼,注满了大碾槽,溢进檐沟,又流进乌家大田。

    被几头牯牛喝了全部变成了梢牯棒,牠们为了争一头母牛把牛角都通通抵断了。

    一头争胜了的牯牛,还没有得逞,就被赶来的放牛娃痛打一顿,还牵走了母牛。

    那头最强的牯牛梢性大发,不可遏止,暴跳之下,就用牠的梢牯棒,先是捅穿了乌家大田的田埂,还是退不了梢,又用牠的梢牯棒打断了乌家大田埂——这就是忧乐沟传说的谚语“放牛娃打牛,牛打田埂”由来的真相。

    其实这些所谓的真相都是假的,真正记载真相的那部《长生居劫难.上篇》早就烟消云散,后来的传说都是谣言。

    5★.

    这还不是谣言的终点,这仅仅是起步而已,谣传说乌家大田的大水没有了关拦,势不可挡,冲决而下,中途造就了孹种无数,被它声势浩大地飘洋过海,十万八千里之后,到了留求不得岛国。

    那些大田水被那里的窝巢人贪婪地舔得点滴不剩,那些家伙无论是男女,个个都多长了一条梢牯棒,其人不仅可以不分性别地互慰,还能人人自尉了。

    所谓空穴来风,岂会无因,这事虽然说是谣言,那留求不得岛国要是好地界,那些谣言也不会落在那儿了。

    老矮子四十六七,矮大娘失踪已经八年。

    八年并不久,就似昨天。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比八年更长的与瘫痪艰苦卓绝的抗战,反而把那些十几二十年前的旧事,翻来覆去,记得颠四倒三。

    这是老矮子神经已经有点错乱了的记忆,极不靠谱,充满了灵异。

    本来他正是壮年,人生正在把子上,他却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该死的人。

    老矮子近两年才能从牀上爬起来,爬得起却还是不能走,只能坐着,干点手上的活计。

    坐在凉椅上,老矮子掰着玉米。

    这张凉椅,是他们何家的另一宗宝物,也是陈总工程师亲手制作的。

    陈总工程师亲手制作的物品都是宝,长生居得到陈家的特别照顾,这样的宝物还藏了不少。有了这些宝物,长生居再破烂,依旧是块远近闻名的宝地。

    大碾盘上摞好的玉米包还堆有半人高,他随手就能拿取。这些玉米是他要求堆高些的,看着踏实。

    在忧乐沟把玉米包叫做包谷。

    老矮子十指粗大,指节微曲,既伸不直也握不拢,他整天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大碾盘上抹包谷,还必须是由矮子和小小事先就起好头的。
正文 第0004章 矮大娘 招来美妙搁刀声
    时间在老矮子这里展现的是另一番样式,就像玉米粒一样已经编排好了的,其顺序质地和数目都改变不了。他能做的也就是掰一粒少一粒,一天也抹不下二十斤玉米。

    矮子和小小也没指望着他能掰下多少,那是给老爸打发日子用的。

    玉米可粒粒数也。去年,他还能数着自己每天能抹下多少粒,数着大同小异的玉米粒,就如同反复计数自己不太堪提的心事。

    他今年已经没有了这种兴趣,日子都是一成不变的,数不数没有太大的分别。

    玉米粒粒饱满,金黄沉实,光亮得一如他对一子一女的希望,每一粒都压得他手都抬不起来。

    别说一粒小小的玉米了,曾经的老矮子能轻松把六十六斤重的大锤抡圆成8字,那是左插花,右插花,插得人眼花花的大锤高手,如今却连空手都举不起,连动动指头都很艰难。

    这还是邀天之幸,得到了老天的眷顾,才能动弹一些的。

    他自己这半辈子却太多空白,他充实的岁月稀稀落落。一如授粉不足的稀瘷子包谷,一身没有几颗可以收获的颗粒。

    不,老矮子觉得自己还不如稀瘷子包谷,那包谷只要消耗很少的养料,而他,每年的药费就要两千多,还起卧要人扶,甚至连累得只有十岁的微微就将自己卖了,卖得三千元给他治病,也使小小得以继续读书。

    谁说男人不流泪?如果老矮子的泪够多,长生居门前就能开一口豆腐堰了,他早已经被泪水淹死了。

    他深知自己早就该死了。

    只是,他一个人又怎么能破了长生居祖祖辈辈以来,男子都必须要活过一甲子多的先例呢?他若一破了这个先例,后代还会有这样的好命道吗?

    对,就是命道,不是运道。

    2★.

    以前,他也像多数人一样,分不清什么是命什么是运,长卧在牀这么些年,他算是把这个区别琢磨明白了,命就是活得长不长,运就是活得好不好。

    运道就不说了,为了子子孙孙,他一定要保住命道,该死而不能死!再霉也要熬过去,再难也得赖过六十岁!不到六十岁就得老是不死文学就是用语言来交心的,只要能触动我的,我乐意动用点宝贵的时间。!

    老矮子就是这样死死地活着,把每一寸光阴都熬成灰烬。

    他过得艰难,连记忆都在些混乱,乱了时间,乱了事件。

    远远地,老矮子看着小小在堰埂上拾落叶,也看到了矮子把那些叶串搭在大背篼上,他知道那是六十串,因为小小每个礼拜天都会去拣一次,每次都能拣那么多。

    在他的眼中,那些落叶就像是自己纷纷摇坠的记忆,如果要把自己散落的记忆也串起来的话,也应该是六十串的。

    无数的往事不堪回首,比夜更长。

    对一双小儿女可以不提,但老矮子却不能不想,想他的结发妻子,那个长生居的女主人矮大娘。

    倒不干的尿桶说:矮大娘和老矮子充满了传奇,最少也有八个传奇,才只是开始。

    一是看见女人在洗雪白的奶膀。

    二是没有女人愿意钻进他家的破茅屋,她愿意。

    三是远方的矮大娘来了,长生居开了后门。

    四是投水遇上偷鱼的。

    五是她开始了传奇,夜夜留宿的似男实女。

    六是与土匠私通私奔。

    七是偷猪变被人偷。

    八是矮大娘其人,场场赶场,不卖物品卖大人。

    矮大娘是个传奇人物,老矮子半傻不傻的,汪二爷也不是什么好胎胎,汪大娘也不是什么清水货,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值得我为他们立传?只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忧乐沟的传说。

    矮大娘的传奇是一到老矮子家就开始了的,老矮子的回忆,却得从第八个传奇开始。

    3★.

    传说长生居是能移动的,多年之前,长生居还是在簸箕山半山上的,是大地主陈家老爷子的专人书房。传说在更早更早之前,长生居是座落在蓝山的山腰,蓝山就是现在的兔儿山。

    老矮子记不清楚,那是多年前了,没有一百年,也有二三十年了吧。没有二三十年,也得有一二十年了吧?嘿嘿,老矮子的回忆有点混乱,大家要原谅他,这也是他有趣的地方。那几年,二十多岁,不到二十四岁的矮子他妈场场赶场。

    龙王镇,深藏在蜀国无边无际的紫色丘陵丛中,山高水细,万古安然。

    高山,以油房山为最,与云峰山玉皇山人和山凉水马鞍山和寨子山等齐名。细水,名为索溪,与清溪合流后名为索溪河,索溪河在简洛桥下游二十里与简洛河合流,又十余里后与忧水和乐水汇合处,形成名扬全蜀的三河口,从三河口以下数十里,浩浩商商,汇进滚滚滔滔的沱江。沱江不用说了,万里肠江的大支流,天下知名。

    当时的龙王镇还是三天逢一场。每隔两天,那个很梢包的妇人总会在大街小巷遛晃,晃着晃着,就不见人了。总是要等到散场之后,那妇人又不知道从哪里钻将出来。

    传说她场场赶场,赶场就偷牯人。偷了牯人后有了钱,就买好吃的好用的。

    龙王镇又逢场那天,已经午后三点多,多数人已经午睡了。在自由市场,摆摊守点的人都懒洋洋的,她忽然在长街杀档的十丈开外出现了。

    杀档里有二三十个卖猪肉的屠户,突然都来了精神,相继停下手里的活计。

    忧乐沟名言:十个司机九个坏,十个石匠九个怪,十个屠户个个赖!

    散场后,这二三十个命债累累的无赖之徒正闲得蛋痛,猛然间,见到了一个美得出格的,扭腰摆髋,水灵灵活鲜鲜地摇晃过来,那种杀猪匠的贱德性就跑出来了,纷纷缴械。

    4★.

    哐啷啷地一派搁刀声,从档头传到档尾。以他们眼光放得那个斜法,再不放下刀,可能就会把自己手也剁下来卖了。

    所谓手闲嘴不闲,忧乐沟著名的‘囋言子’话剧就立即上演。

    ‘囋言子’就是说些二不挂五不上了桥的麻辣话,话语中夹枪带棒,藏着腥裹着辣,总是别有所指,嘴巴上过干瘾。也叫摆‘土龙门阵’还可以叫‘说浑话’。

    ‘说浑话’是地方语言中的麻辣烫,那是貂起牙巴说甩话,允许说过之后不用承认的。

    屠户们特别好这一口。

    远远见到那妇人正向这边走来,他们就纷纷拉生意,争相囋言囋语,囋言子那种浓浓的味儿,立马飘扬在自由市场。

    自由市场的人气斗升,局部区域宛如回到了赶场的高峰时段。

    “矮子他娘,来割我的,大哥我跟你整汪实点。”

    “矮大娘,这边这边,早就给你铺排好了,你一来我们就开搞,一点都不耽误。”

    “矮大姐,我这里,我的杆杆翘得最高,保证你满足。”龙王镇那年头用的还是杆杆秤为主。

    “快来快来,我这里软的硬的随便你摸随便你捏随便你拣……”

    矮大娘在一群带有毛腥臭的男人聚光之下,容光更加闪亮,她高高的胸部压得这些粗人的目光不断退缩。她笑意盈盈地来到肉档,一家家地细看过去,任由那些人说花了天,好既不搭白也不下手,迈着春风俏步挨家挨户地走,却不急于表示要买谁的。

    她看过了的那些摊位上的屠户们却并不失望,一个个尾随到她左右,一些她还没有到达的档位上,不少屠夫也跑过去陪着她。那些闲散的赶场人也纷纷聚过来,跟着她移动。

    她一个大美人,比那些大官爷还吃香,很快就是一大梆子随从,前呼后拥,形成了人潮。

    5★.

    一步步看将过去,各种低级趣味的‘囋言子’,像连环臭屁一样不停地放,出的点子也一个比一个馊,听听,都说些啥:

    “这个腰子买回去,给你家老矮子吃,不要放盐,他要敢不吃你就按倒了灌,吃了有脚猪一样大的劲,晚上好整巴实点!”所谓脚猪,走猪,都是指的种猪。

    在忧乐沟,传说脚猪四脚落地就能回精,所以能够日走数家。一头脚猪每天有种殖百头后代的能力,比空背一个梢名的羊子强太多了。

    “买点板油回去,整不巴的时候擦点。”这句就邪恶了,真那样了人家就是用口水,也不会用猪板油擦的。

    “血汪子也是好东西,别小看了,是头刀菜,要是你们整起毛进去了,吃了这个兴许就能带出来,只要你在我这里割肉,等会儿白送你两块,放心,血汪子不收你的钱。”忧乐沟传说,女子宝地里进了毛发,日子一久没有发现到,就没有生育了,若发现得早,还能用血汪子带出来。

    “把这笼小肠也买回去吧,吃不完了还可以当套子用,这是响应计划生育的好事,老矮子要是不用,你就不要他上!”女子的宝地就是女宝,是从地域到天堂,也是从天堂到地域的唯一通道,非男珍不能打通。男子的私密珍贵之物就是男珍,表过不提。

    “这对猪前蹄便宜卖给你了,炖来吃了发奶水的,你看九个窟窿眼的,通市就数我这两条最好!”有幸读到这一句的,不要轻轻放过了,猪手猪脚上是有窟窿眼的,数数,个数越多的越好。

    “我那两根后脚更好,单独给你开个小灶,偷偷地给你一个人享受了,不要让老矮子知道,整下去后,腿上特有劲,不仅夹得紧,还可以把老矮子一脚就踹下牀去。”这是在推销自个了。

    “大姐,买我的,你想哪我给哪,再费事我也跟你弄。”

    “娘子,割我的肉吧,我把我自己搭给你,怎么样,有了我,你今后吃肉就不用愁了,不管你的哪个嘴巴,咱管够!”

    ……听听,哪一句是人话?越来越过火啦!这是想卖肉的吗?还是想卖自己?
正文 第0005章 囋言子 民间多的是大师
    这些卖肉的太那个了,见到个漂亮的就围上去,囋言囋语不断,恨不得把人家囫囵了,怪不得好多大姑娘都不敢去街上割肉。

    他们的话,矮大娘要是全部去琢磨的话,肯定要被笑死后又被气死还得被燥死。

    谁跟‘囋言子’较上真劲了,谁就是死八次也不够的。

    要是初来乍到的外地美女遇到这种阵仗,肯定受不了,走不了几步就会被吓跑。

    矮大娘却习以为常,她绝不与那些杀猪匠搭腔,她深知一旦搭上一句,不割肉走人就下不了场。

    至于她心中怎么想那是另外一回事,她对那些能剜人肉的银锡眼光和话语不管不顾,只把目光落在那些猪肉上。

    周八两老黄历和汪二爷的档位隔那头有些远,也没有前去凑热闹,口中的‘囋言子’却是放得更加露骨。

    “娘的!我周八两天天摸肉,没有摸够上万,也有八千头了,就是没有摸过那么细嫩的……”这人连卖一斤肉都只给八两,这么没品的绰号都不以为耻,可见他们是多无赖了。

    “你龟儿子的周八两,你已经得手了吗?摸过了吧?嗤嗤,尼马的带着走猪运,搞丑事还有人请。”

    “汪二爷,要不是看你后台硬,老子两刀就把你切了,老子几时说摸过了?”

    “嘻嘻,要是没摸过,你咋知道有多细?”

    “尼马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走路?你她马的还没有断奶的的嫩崽子,珍经都不懂,你回家去找汪大娘再喝两年奶水吧,等你把蛋黄脱了,再来跟老子说这些。”周八两这样说。

    矮大娘陶李芬虽然还没有到,汪二爷周八两和老黄历的三个小集团就已经在争宠了。男人吸引女人注意的方式,好多人是不自觉地在比声音大,以为那样人家就会多瞧他几眼。

    2★.

    在忧乐沟,男人之间还有另外一项比拼,那就是囋言子,谁囋得出奇,谁就更有吸引力。

    “尼他马的就数你见多识广,每天都要走几家,放几炮,就你龟儿子会看,你有刀老子没有刀……割肉啰,割肉啰,大爷,割多少?”汪二爷倒不是没有忘记做生意,他是习惯了,隔上一茬子就要吆喝一声。

    “这是谁呀?”过上过下的大爷们都在看那那梢包女人,没有人忙着割肉。

    汪二爷嘴不闲着,又回头问另一人杀猪匠:“老黄历,你人老,眼睛好使点。你晓得人家里面有多白吗?怕是你老人家得了白内障,黑白不分一吧?”

    “你小子少多嘴,不懂就多瞧瞧,瞧多了就明白了。”

    “老子才不去瞧那梢货,她再咋样,媲股也没有咱这条猪媲股肉感吧?”

    “不懂珍经,白活一生。你那头猪的奶膀才多大,有可比性吗?”

    “你老黄历也不咋样,就知道大,大有屁用,你敢不敢上去试试?”

    “你有本事叫她躺在案板上,看老子敢不敢上?不上老子不姓黄!”这是周八两在冒充老黄历插科打诨。

    汪二爷嘴巴一扁:“呸!想得天真,必定伤心。坐地等花开,你那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的大爷是要使她自觉自愿地躺上案板,摆全美展览,还不收钱。她呀,想找二爷给她擦痒,还得求我,还得看我的状态,还得看我想不想干,那才是男人的本事。”

    “要我说呀,你们都靠边吧,真正有经验的女人,还是喜欢老的辣!”

    “老先生嘢,你那老黄历行不通了,如今已嫁过人的娘们,就像被榨过油的花生秙一样,都是楂楂,一点也不水灵了,也就你们这些老掉牙了的还有味口。”这是周八两说的。

    “你们俩都还没有断奶,太嫩,快回去找各自的妈妈再喂两年,再来跟老子说这些。珍经都不懂。”这回轮到老黄历把周八两和汪二爷一块儿骂了。

    3★.

    汪二爷还是不服:“你也跟老子住口,当心老子惹毛了丢刀子,你马的都什么时代了还在翻你那本老黄历?自己是莿芭林的斑鸠,不知道外面的春秋,外面随便拉个十几岁的初哥都比你更懂,还好意思说珍经。还有你,周八两,别再把半斤肉当作八两买了,这年头吃不开了,早就不兴这套了。”

    “你仌都错了,你们看她那两个大弹子,抖过来抖过去的,像两个猪尿包,肯定是搓的人多了,老矮子的手劲又大,已经搓得不瓷实了。老黄历人老家伙怂,只知道软的捏,要歇菜啰。”

    爱‘囋言子’的人就是这点不好,莫详,像癫狗一样,冷嘲热讽的,没有几句好话,还不分对象,见谁都咬,能把天仙囋成烂水货。

    “你们两个青沟子娃儿,蛋黄虽然是落了,嘿嘿,狗煖子都还没有开过张,就跟老子论女人,水灵?你们看到过打水井没有?眼眼都还没有打穿,水水都还没有浸出来,哪来的水?口水呀?无知!”

    那时候人们读的书都少,但不能说读书少的地方就没有文化。忧乐沟的文化都是以俗文化为主的,‘囋言子’就是其中的代表。表面看来是粗俗不堪,但只要深入进去了,就会发现‘囋言子’也是精采奇妙的,其中包含的智慧和巧妙,那是层出不穷,其思路的粘连转换,很值得玩味。

    但得提醒一点:永远不要与‘囋言子’的话记仇,否则的话你在忧乐沟就会仇家遍地,永远也别想融入进去。

    ‘囋言子’也叫攒牙巴劲,比开玩笑要坏些,比骂架要好点,比下流要高些,跟高雅也粘边。

    ‘囋言子’也是一种闹嗑,比摆龙门阵还要过火一些。‘囋言子’在相互调笑间,最能活跃气氛,能使时间过得很快,不会空虚沉閟和无聊。

    这还不是真正的门道,真懂的人知道是玄,不懂的人以为是鬼,有思想见地的,会把囋言子当成思想的火花不断绽放的智慧树。

    4★.

    囋言子就是在忧乐沟的社交语言,哪怕是面对一群再陌生的人,只要你能囋言子,只要你进去囋上几句,立马就会混熟了,比刷烟撒糖还来得快。

    还别说,这一习俗与忧乐沟的长寿现象也不无关系,不是吗?空虚沉閟和无聊一直是长寿的大敌。

    不会囋言子的,在忧乐沟被视为“老实人”或者“耿直人”,翻译成囋言子,那就是“茻子”,也就是‘瓜娃子’。一个瓜娃子,虽然在忧乐沟还不至于被鄙视,但也是不受待见的。

    正嚷嚷间,那梢包妇人在汪二爷摊子前停下了。

    还别说,汪二爷这个人就是与别个不同,他特别会‘陪整’,肉链上挂的猪肉,皮相分外地白嫩,肉质更加鲜活,肥的看着不腻,瘦的特别筋道。而且他留下的刀口很有讲究,都是很上‘刀路’那种,看起来下一刀肉就正是买家特别想要的。

    这个好,看起来就最有卖相。

    汪二爷果然像个不懂珍经的嫩芽儿,在矮大娘的艳光之前都不能先开口招呼。这也就算了,他竟然连正眼都不敢看她,好像还有些窘得脸红。

    “喂,小汪,你看通街几十头猪,就你的东西好。”唉,忧乐沟的男女呀,真是不能开口,这一开口,就把这里所有的杀猪匠都损成猪了。

    这‘囋言子’是男女都会的,每一句都不止一成意思,很值得玩味。矮大娘是外来人,还是变成了囋言子的行家。

    “大姐,正是哩,还是你的眼光好,你买的又不是老鸭子,别的不是老弱,就是瘦小,还不够斤两,还是我的东西壮实,看上我准没错。”听听,也在损人。这到底是买卖肉还是买卖人呀。

    “我就是听说你不耍秤,足斤足两。”

    5★.

    “哪当然,咱要赚,也钻在明处,就是摆明了来硬的。”硬的,就有说服力。

    “哦,那好呀,这里,就这里,给我来三斤。”她瓷白如李花的绵软手指,点出的所在,是后夹缝,也就是后腿肉,正是只去了一刀尾巴肉,该下第二刀了。这二刀‘坐犜儿’,正是争着要的好肉。

    矮大娘一指出部位,那些陪来的屠户立即起哄:“哦!原来矮大娘喜欢的是那里呀!”

    “还是要的夸下之物呀!哈哈……”

    “是夸下连着大蹆,都要啊!”本来是屁颠肉,硬是给那些人扯离了部位。

    “大姐你眼光就是高,一眼就瞧上了,就知道我这一腿最好,前蹄后膀,后腿膀子上的肉最结实,瘦肉又多,最好干!三斤咋够?再怎么说也得把头刀和二刀坐犜儿一块儿要了,只割三斤,那不是把最好的留给别人了吗?”忧乐沟的干也有吃的意思,当然也有干的本义。

    见矮大娘已经有点意动了,汪二爷继续说,“大姐,我这一腿全给你了,咋样?”

    “咋吃得消?那么大一腿。”

    “大姐是在笑话咱了,哪有你吃不消的大蹆?就你这副身子骨,再多几条也不在话下。”

    妇人嘻嘻一笑,真如桃花盛开,春意风情大爆发,迷醉了一大槽刀头舔血的屠夫,:“看不出来你也人小鬼大了,说话满溜嘛,那就五斤好了。”

    “五斤呀!”年轻的汪二爷抬起头来,看着妇人那张没有一点瑕疵的脸盘子,他手不应眼,随便一伸,就摸着了案板上那把他用惯了的割刀,握得巴巴实实,他在准备着。

    “五斤,不能再多了,怎样?”两个字怎样,也不知她是在问生意能否成交,还是在问汪二爷对她那张脸子的观感。

    她俏皮地眨了一下左眼。老公是石匠,是只眯一只眼睛瞄墨线的高手,她可能就是从老矮子那里学来的,她这一眨眼的意味也就完全不同了,长长的睫毛好像已经扫到了汪二爷的脸上,他不仅发烧,还有些痒痒。
正文 第0006章 汪二爷 一来二去磨刀术
    汪二爷立即转移视线,无畏地盯上了她那两堆能够深埋无数男人的波滔。他嘴不应眼,说的跟看的完全不沾边。大话说得很满:“五斤就五斤,这还是软边‘坐犜儿’,比硬边少了些脊椎骨,上了五斤,正好割完最好那一块。保证一刀下来,不多一两,也不少一钱!”

    他这是要卖弄一刀准呀!一刀下去,误差只在九钱之间。

    妇人的那两堆特别敏感,似乎晓得汪二爷盯着在看,也不见她踮动腰肢,就莫名地颠了两颠:“那你还在看啥?动手吧!”动手?对着看上眼的这两块热腾腾的新鲜肉?这大街市上,那不是找抽吗?

    囋言子的妙处,就在于其含义可以多解,以故意造成的歧义,来彰显语言的多重美丽。所以忧乐沟人都那么酷爱囋言子。囋言子的高手,就是民间的语言大师,这样的语言大师,在忧乐沟多的是。

    汪二爷大胆地扫描着她身上的沟沟坎坎,嘴里说的是:“我正在找下刀的地方。”心里想的还真的是下刀的线路。

    这头猪是他亲手杀的,也是他亲手刮的,这半边猪肉的种种,早就烂熟在心中,他不必目视,心中就能通过一些毛孔为记号,划出了割刀应该走的整个弧面。

    龙王镇有本事的男人,十有**是曾经在陈总工程师的手下打过下手,偷过师习过艺的。汪家三兄弟都没有例外,他跟在家父身边打零工,从陈总工程师那里学来的,就有陈家心算术的前奏‘成竹在胸’。

    待确信已经成竹在胸了,正好也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口,他才淡淡地收回了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似随意瞄了那半边猪肉一眼,实际上已经看准了心中所想的那道刀路,这是眼见为实地核对窍门。

    汪二爷看似漫不经心地走上前去,略微下蹲,左手疾张,一把就牢牢扣住了那块膀肉的末端中上部,右手那把略微有些弧度的薄薄割刀,竟然不是握在虎口,而是从食中指之间伸出来的,竟然是陈家二公子从劳动中创造出来的‘再有’把握术。

    2★.

    再有把握术,当不需要那么大力的时候,就以食指和中指间的指缝为第二虎口用,以减少虎口的过度灵活,主要以手腕来做调动,来加强精准度,对于力求精力求准来说,那是再有把握不过了。

    那陈二公子。从来不隐瞒自己的独得之秘,他总是把自己的心得,写成一篇篇文章,全部公诸于众,乐意与所有感兴趣的人分享细节,还手把手教过汪二爷‘再有把握术’。

    汪二爷用再有把握术运刀,随随变变就划拉了出去,从上到下,由表及里,透体而过,每丝每毫都是把心中所想照做了一遍。

    一刀下去,何需第二刀。他划拉下来的那块二刀‘坐犜儿’肉,就像一尾活鱼被他扣住了鳃巴,还有点活活地抖动。

    矮大娘一双温柔手,及时递上一根梭草搓成的腕子索,汪二爷右手释刀,连指甲都修得光光堂堂的手指,与她的纤手轻巧地一触碰,他根本就不像处子的表现,没有电闪没有火花,似有意似无心,似鸟飞无痕,线香粗细的腕子索易手,汪二爷无比从容地一掂量,“两钱!”

    几十双眼睛盯着,谁也没有二话,这还是泡了水的,才有这个份量。

    腕子索套上去,把肉挂在小抬秤钩子上一称,直接将秤号索移到五斤处,秤杆翘得高高地,站住了,再往后拨了一点点,立即站得四平八稳,连腕子索五斤零五钱!

    哇!神了!

    人群中炸了锅,不太相信真的会有一刀准能出现,这也太巧了!

    一时间各种吵闹,汪二爷清琅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亮了出来:“有不信的可以马上再试,从两斤起价,一刀下去,误差超过九钱的,白送不收钱,但达到标准的,谁让割下来的肉,谁就必须要买走!”

    还真有不信邪的,纷纷有人来试。

    3★.

    汪二爷随心所欲,他心有定见,一刀准就是一刀准,会者真会,除了必须剔除的骨头外,百试百灵。不到半个小时,汪二爷剩下的大半条猪就通通卖完。

    能卖得这么快,汪二爷还有一宗隐秘的宝贝,就是他的磨刀石,也是出自于陈总工程师之手,是陈总工程师从豆腐堰的深水之底起出来的,说是水磨石,磨刀不用水,开锋之后,只要一来二去,磨三下,就锋利了,比用棕皮子砂刀还要快,当然这一来二去的磨刀术也是有讲究的。

    矮大娘并没有立即就走,她先是看着汪二爷大显身手,很是入迷的样子。

    后来,她干脆化身成汪二爷的收银员。她言笑嫣然,一口囋言子不输于任何人,脸上更是光彩滟潋,葱白的指尖在一个个交钱的手上蜻蜓点水,清脆的笑声四处飞溅,很能活跃气氛。

    有她在,汪二爷的生意好了一半。

    汪二爷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可以收摊档。

    他更没有想到只是跟在陈总工程师身边打了一段时间的零工,对他的心算之术连门都没有摸着,这时只为了想在大美人面前显摆一下,试上一试,蒙上一蒙,竟然被他成功了。

    因了矮大娘这一块肉,汪二爷也是第一次,把成竹在胸心算术再有把握握刀术一来二去磨刀术和从通杀刀中悟得的割刀术结合得如此随心所欲,如此完美。

    这个女人,难道是他的幸运星吗?幸运,谁不想?这念头一起,他就对这个女人埋下了很深的想法。

    一刀准的成功,汪二爷立即像换了个人一般,那一刀以后,他就大大滴不一样了。他的信心像充气一般很快就膨胀起来,他整个人都变得大了,只觉得市场也窄了,油房山也低了,连龙王镇都小了,连矮大娘也不再像女人神一样,也只是一个可以獬犊的小女子吧了。

    4★.

    为了把今天的生意做完,他用了近半个小时来压抑内心的膨胀,这一闲下来,他就放开了。

    汪二爷只觉得他足下就是龙王镇的正中心,他要以这里为基点,埋下第一块基石,修一座大楼,成为他们汪家的杀行,他要霸占龙王镇的生猪屠宰市场。

    环顾周围,尽皆是不足挂齿的人,那些平常总是在暗中竞争,从未分出明显胜负的同行,他们还是老样子,一个个滴都不知道要买到啥时候。

    也就是一个矮大娘,她的丽色,勉强配得上他的万丈雄心。

    说得囋言子点,他就像汪小二一样,突然间挬了起来,一种内在的昂扬,使他浑身充血,以往深藏在身心中的感觉神经质,通通活跃起来,天大地大,在龙王镇,我汪二爷最大。

    就是此时,他似乎听得自己体内“嘣”地一声,有层一直死死地蒙蔽着他的厚厚怪膜炸破了,一股股从未看见过的深黑,从内心是爆髮出来,蔓延全身,特别是眼睛。

    他的眼睛得前所未有滴深沉,眼界大开,这天也高了,前边那条通往简城的公路也更远了。

    天,是一把大砍刀!天意是砍出来的!

    路,是一把大杀刀!前程是杀出来的!

    人,就得是把刀!要够锋利,够精准,刀刀下在该下的刀路上,才能出人头地!

    一刀在手,天下我有,从今天起,汪二爷不再二,我大!

    汪二爷一挺,以往的种种条条筐筐稀里哗啦,通通崩塌,一座他内心自我狂长的大厦拔底而起。

    黑老大的真正崛起,就是此时,也就是一块肉的事,所引起的。

    自己不过是来买了几斤肉而已,这件小事虽然不知道对一个黑老大的催生有多重要,但矮大娘女性的感知还是特别滴敏锐:“汪二爷,你怎么啦?”

    “哈哈,矮大娘,今天得好好谢谢你,给我带来了这么好的生意,也见证了我的一刀准。这样吧,这五斤肉就白送你了,感谢你给我带来的好运!”

    “那怎么行,这是你的本事,以前怎么就没有人看出来,你是这么能的。再说了,你们赚的,都是血腥财,伤天害命才得来的,也不容易,这个钱你还是收下吧。”

    5★.

    “这钱呀,咱今天还真就不收了,不仅不收,我还得送货上门。反正我已经收档了,说吧,送哪里,是长生居的家里,还是这镇上某个地方?我这就陪着你,跟你送过去。”

    “那好,就不跟你客气了,走吧。”

    这时,汪二爷的老家,老农会大院子的汪家大院中,汪家的当家人老鱼猫子来到院坝中,冲着长房的屋子里大喊:“杏花,杏花,你出来一下!”

    “吔,来啰!”忧乐沟另一位美貌能干的年轻女子系着围裙麻利地步出门来,“老爷子,有啥事?”

    “杏花,你过来看一下,你说这是咋回事?我刚刚踩死一只偷油婆,你说它好好滴一只蟑螂,为啥流出来的血是红的!”

    “红的!我看看,哎呀!太吓人了!怪事了!我八辈子都没有听说过,蟑螂的血还是红的,还真是红鲜鲜的!跟鸡血似的。哟,吓死人了!”

    “就是嘛,我活的岁数也不算小了,也从来没有听过,更别说亲自遇上了。”

    “哦,老爷子,我也想起来了,就在刚才不久,,我也髮现了一桩怪事,还在纳闷哩,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见你们汪家祖坟上的野草长得太旺了,就通通拔了下来,堆了两背篼都装不完那么大一堆,我又特地扒了一堆竹叶去引火,在露天坝里把它们一起烧了。老爷子,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别不是竹叶太少引不燃吧?”

    “哪有!你猜不着的,你看嘛,那些野草都还是活生生滴,我本来也怕竹叶还少燃不完的,就寻思着先把火点起来,等它们一边燃,我一边再去捞些竹叶加进去,也好节省些时间。不曾想,我才把火柴挨近了一点,轰地一声,我的妈呀,就像是点着了火药一样,火尾子一下就蹿起来了,要不是退得快,只要慢上那么一点点,就把我的下衣衣裳都要烧着了。”
正文 第0007章 老太爷 心灵丝语推演术
    “你倒是小心点呀!”老鱼猫子都在替她着急。

    “那都不是小心点的事,是事情太怪了!你想嘛,又不是青钢大柴,又没有大风在刮,点起来应该是烟多火少,烧得很慢才正常嘛。结果,你是没有看到,那火势一起呀,就像是点着了草房一样,那声音扯得‘喝喝喝’滴直吼,那火尾子扯起来,老高老高,笔直滴向天上烧去,怕不有八丈高,燃得那个快,烧得那个猛,差点没把火势引到庄稼地里去,引起一场火灾。吓得我呀,到了现在,一颗心还在呯呯直跳!还幸好烧得快,不到十分钟就完了,不然的话,我都要喊人了!”

    老鱼猫子说:“是呀!这也太不该了呀!不行,走,我们一块去找三老太爷问问,两桩怪事赶到一起来,不是巧合的事,一定有古怪,要是找不到个说法,这心里不安呀。”

    杏花嫂也说:“对,赶紧去,别不是要出啥妖蛾子了吧。”

    从老农会大院子的东边向西,弯弯绕绕,穿竹过树,一路上经过一户户人家,两人的嘴巴闭得紧紧的,遇上谁都不理踩,有谁招呼都不回应。

    乡亲们一见他们的样子,就心知肚明,这是出了‘麻麻子’了,在见到三老太爷之前,他们是必须要禁口的,也要禁止回头。这是流传了无数年月的讲究。

    否则,三老太爷是一定会知道的,一旦谁犯了这两条,就不论如何求,三老太爷也是不会回应的。

    老鱼猫子和他的儿媳妇站在那座老柴房的门外,控制不住情绪,又急又乱地对着那两扇对开着的大门内一通述说。

    还不等他们说完,屋里就传出了那位老人家不愠不火的声音:

    “红?”

    “火?”

    “红火。”

    “你们汪家是要大髮了呀!你们慌什么?赶快去多准备些罐子吧。”

    2★.

    老鱼猫子,杏花嫂一齐打躬作揖:“多谢三老太爷!”

    他们转身而去,一直走出了五十步外,才兴奋地交谈赶来。好事嘛,他们虽然还有点点将信将疑,毕竟三老太爷是非同小可的人物,他肯回答他们,由不得他们不高兴万分。

    他们不会想到三老太爷的听力远远在人们的估计之上,三老太爷的心灵丝语推演术他们也不可能听得到:“以血腥和张狂起势,再红再火,能久得了吗!”“罐子,不只是可以装钱!”

    罐子还能装的很多,财米油盐酱醋茶,无一不可,三老太爷暗中的指的,显然不是这些。

    龙王镇,自由市场。

    汪二爷和矮大娘同时说了一声“请!”,又同时问了句:“你先?还是我先?”才说了不客气,立马就相互客气起来,又引起一阵囋言子的嘲笑。

    “哈哈,矮大娘,你是喜欢前上还是后上?”嘴里说的是时间,暗中却指着身体方位,把个上字也带歧义了,囋言子就这么来滴。

    “尼玛,汪二爷,你是要抱着还是要背着?”

    “客气啥嘛,不就是针儿走呀,线儿跟呀,穿过那眼眼睛嘛。”

    “走啰哦,行啰哦,找个背藏的角落,嗨哟嗨哟嗨哟!”

    “还客气什么嘛?假不假?街道这么宽,并排走,手拉手,一块儿往那幸福大道上走……”

    以忧乐沟的习俗,一般是男性走前面,但矮大娘是要带路,又该走在前头才方便,这才有了礼让。

    在一大堆人众的嬉笑声中,男左女右,中间是那块五斤重的二刀‘坐犜儿’肉,用一根黄荆枝条抬着,那块肉一闪一闪滴,两个人一抖一抖滴,像抬着小小滑杆,一齐向着龙王镇的那一头走去。

    众人目送那妖娆妇人和那个幸运屠夫走出三十丈开外,大家都有点不是味儿,气氛骤然冷淡了下来,就连囋言子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致了,他们对做成这笔生意的汪二爷也有点那个和那个。

    3★.

    他们并不是往忧乐沟的长生居走。直到众人的声音听不清了,他们才又开始交谈。

    “你怎么就能想到,我在这镇上还有去处?”

    汪二爷会心一笑“这是必须的,这么大块肉,长生居如何吃得完。”

    “你这个人不简单!”人少了,矮大娘却笑得更加妖媚,洁白如李花的脸上,嫣红的桃花盛开,她虽然不是穿的裙子,当然也没系裙带,却走得花枝招展,把汪二爷都连带得轻飘飘的。

    散场后的街道已经清冷了,他们一路的气氛却很热烈。

    跟这样的女人只要走过一趟,也是终生不忘。

    汪二爷此去,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他的摊位上。龙王镇再大,来回一趟也不该要那么久。

    这一去一定髮生了些什么,汪二爷变得更不一样了。因为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杀气,他的眼神还很凛冽。

    更出奇的是,他还带回了两个人,一个威风凛凛,高大雄壮,名叫汪大汉。另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灵动过个,汪二爷没有介绍他的名字。

    “今后,他们俩就是我汪二爷的伙计,帮忙我的生意,请大家多关照。”只说一句,就由得二人自己去熟悉环境,汪二爷重新加入到周八两和老黄历的小圈子,扯他们的空龙门阵。

    以往,他们是混得滚瓜烂熟,已经搅成了一锅粥的那种,那是烂在了一起,分也分不开的交情,相互间都知道一些对方不足与外人道的秘密。

    此际,不知道为何,两个杀猪匠突然对汪二爷生出了一些畏惧,就连囋言子都放不开来。

    老黄历:“汪二爷,送上门去,耽误了这么久,吃吃扣肉,喝喝小酒,再小小地牀台大戏,时间足够——是打了一顿饱牙祭吧?味道怎么样?瞧瞧你自己,活脱脱就是一只被女狐狸把蛋黄都挤出来的的童鸡仔。”

    汪二爷好像一提起就来气,他脸色不豫,没有立即回答。

    周八两一向自作聪明:“怎么?还真是初次?找不到门户上不了道?什么也没有捞着,就打了退堂鼓?你傻呀,怎么不要她指点一下?比如想舀干些,就得把勺子伸到锅底,到不了位置,当然只能喝点清汤寡水嘛。唉,大好的机会,又被你个不懂珍经的白瞎了!”

    4★.

    汪二爷似是蓦然腾起一股怒气,眼看就要冲天而起,却仍然被他生生地压制了下去。

    那两人还在防着他要变脸。这汪二爷却忽然展颜一笑,一切烟消云散,他变得比以往还和蔼:“咱们不提这茬了,说别的吧。”

    那两个都是看着汪二爷长大的人,本来对他的媲股何时会撅哪根脚指头在动都能猜出来,这时他们觉得对这个人再也不熟悉了。

    只觉得他的表情变化太过迅速,连就快要暴怒的情绪都能立马压制下来,整个人显得更加可怕。

    要是以往,他要是不提哪茬,两人一定会穷追猛打。这次,他们却都不再提,绕开了,说一些别的。

    老黄历道:“这个世道是有些变了,都说妞儿爱俏,现在的少妇也好这口了。”

    周八两:“好个你小子,你那个注水猪肉,五斤,实际上才有四斤的货,还在夸那个梢货有眼光,你马的还不是一个汪八两!还是你们年轻人强,坏名声都让老子们给背了,你小子们闷声髮大财。”

    汪二爷对着周八两不屑地说:“娃儿都二三十岁的人了,还不懂,女人就是喜欢够水的嘛,又干又软,水都没有,人家难得整肿又消炎,还耽误下次的时间,麻不麻烦……”

    汪二爷对老黄历更加不屑:“老古板,还口口声声说我珍经都不懂,我出去走南闯北好几年,什么样的宝没有见过?说出来都要吓死你们!”

    “你个嫩货,卖掉几斤猪肉就得瑟起来了,又开始吹牛。”

    “擀面杖不是用来吹的,汽车不是用来推的。你两个只知道关起门来干傻宝的老货,过来,小爷就让你们长点见识,跟你们说一种,保证是你们不仅没有玩过,就连见都没有见过,还连听都没有听过,甚至连想都有没有想到过的女宝。”

    忧乐沟的人最忍不了的就是有啥稀奇没有听到,他俩哪有不听的道理?一左一右两张老脸立马就凑了过来。

    5★.

    “一夜七次的壮举你们是听过了的吧?”

    “听过,那就跟你一样,吹牛!”

    “那么,反过来呢?你们想过吗?”

    “反过来?七次女?”

    “哦!不愧是老黄历。”

    “那有会什么了不起的,人家一个排的都有。”周八两也冒出一句。

    “我的意思是有点靠谱了,可不是说你猜对了,你说的一夜七次女,有一点点挨边了。”

    “你再这样把我们像开了边口的猪肉一样貂着,我们也懒得听了,我们走。”

    “别!别!你们听我说,就是一个女人同时与七个耍游戏,比应付六个小人儿还更厉害,还能同时尽兴的。”有话想说的人也贱,要是没有人听,憋得也会很难受的。

    “你吹牛也得对着牛来呀,又不是叫你来吹大象,你吹得也太假了吧?是胡弄我们吧?”

    “这就是西方世界的一个宫主与七个小伙子的故事,你俩别不相信,以为自己想不到就没有人做得到,人家有人出高价,在黑市上现场表演过,还拍成了片子,不过实际成功了的只有六个男子。”

    “那也很了不起了呀!说说,看看你是真知道还是骗人的。”

    “我要是没有见识到,也不会相信。人家那位可是专业人士,她用身上的三个洞同时接呐四人,两只手同时应付另外两个,六管齐下,都没有放空的。”

    “哇噻!”周八两和老黄历齐声惊叹。“信了吧?”

    “三洞四根棍,鬼才会相信!”

    “无知!”汪二爷唾骂一声,倒也没有再坚持,“你们再近点,二爷跟你们说得更详细些……”

    “汪二爷,你他马的果然不是个好胎胎!”还真被他说得猪脑子也能开窍。

    “这还不算什么,这还是看到的,我再跟你们讲一个我亲身遇到的怪宝,保证你们一听过就忘不了。”
正文 第0008章 注水术 那留求不得岛国
    周八两和老黄历都有些好奇:“你既然已经懂得那么多珍经,为只啥在矮大娘面前连话都不敢先说?”

    汪二爷:“我鄙视你们!这就是生意经,懂不懂?这就叫差异化经营,用忧乐沟的话说就是‘新板样儿’,你们眼睛又不是瞎的,没看到那几十个老伙都没有得逞吗?二爷我要是也像你们一样笨,还不是只有沦为你们中的一员,那样的话,她要是能看中我,除非是她球囸昏了!”

    老黄历:“浑小子,得了便宜还骂人。”

    周八两:“这有啥不懂的,不就是装嘛!装!不仅装嫩,还装笨,汪二爷,你还是不是人!”

    汪二爷:“这道理简单得猪都能拱出来,就跟勾搭娼妇是一样一样的,要想跟她干买卖,必须得把她引过来,她自己都乖乖地送上来了,二爷我就连这一步都省了。来了就得引起她的注意,逗起她的兴趣,她对你们那些‘老板样儿’不感兴趣,二爷就来‘新板样儿’,咱只是简简单单地装一下嫩,跟你们一比,二爷就好像是蠢猪群里的一根葱(聪)!她要是不好奇不贪新鲜,我还就不姓汪了,她要是再不对我二爷感兴趣,咱就把姓倒过来!”

    蠢猪群里的一根葱,这话骂得两人没有了脾气,把汪倒过来姓更是废话。

    与大众相比,只是一点小小的区别,汪二爷就从杀猪匠中脱颖而出。有人说过,不脱不出颖,只有从司空见惯的平平无奇中超脱出来,才会有强大的吸引力。

    “别看我年纪还小,但咱走南闯北见多了,为什么注水猪的活儿就只有我会?那就是二爷学来的绝招。今后多向二爷我请教,别在我面前装资格老,见机一点,看到我忙的时候,多来打打下手,说不定二爷我一高兴,就把注水的窍门传给你们了,比你们短斤少两遭骂名,那可是强太多了。”

    2★.

    “好小子,说你行,还喘上了!”话是这样说,从此以后,他们对汪二爷的态度是越来越不同。

    “你俩别不好意思,这就是做生意,只选择髮算的有赚头的是不是?我汪二爷许了的愿都会兑现的,咱先前不是说我遇到一个怪宝吗,这事还真得跟你们说说,先讲好啰,这是我老丢脸的一件事,那次糗得实在太大,我信得过你们才跟你们讲,这可就是咱们几个之间的秘密,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以免扫了我二爷的威信。”

    想要别人知道你很信任他们,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对方知道,只有他们才能掌握住自己其实并不太要紧的某项秘密。

    “要得要得。”“放心放心!”“快讲快讲!”“别嚰嚰噌噌了。”

    “你们都见过打火罐吧?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的明白?”汪二爷开讲,连语气和用语都在走样。这是以进入诡异事件的节奏感,来讲述彻底改变他命运的大遭遇。

    “那当然明白不过,我老黄历就会,竹筒火纸滚开水,曾多次用来除风湿,还是有点效的。”

    “这跟你要说有啥关系,那是八杆子打不着!”周八两说。

    “怎么打不着?我遇到的就是那妈的一个火罐宝。”

    “火罐宝,从来没有听说过!嘿嘿,有点意思,快说说,怎么回事?”

    汪二爷:“我们这些夹煖子的货,最怕的是碰上啥样的宝?”

    老黄历:“是牛麻宝还烂舷,又大又松又烂,没有底底没有边边,完全没有真实感,干了也是白干。”

    周八两:“是跟狗麻宝理扯火,被逮着了都还扯不脱,十有**被抓个正着。”

    “火罐宝还要吓人得多,搞不好怕是命根子都不保。”

    “怎么回事?难道是两片腊肉硬似刀,哐噹一夹就断了?”

    “你也太会囋言子了吧?说什么呢?完全是你们想不到边边的。还要不要听我说了?安静点!”汪二爷乘机镇场子,他是从威信上正式对同行的前辈下手,了

    前辈们不知不觉,还把耳朵立得跟兔子似的,越凑越近乎。

    3★.

    汪二爷也被两个老天真逗笑了,这些老货也是超有想象的了,还女宝的两边硬似刀,加上双蹆的杠杆原理,还有哪个的精牯棒能,楞是没有看出来老子说话还瞒风趣的,吹牛吹得胡子都生不出来了。”

    “噫,这小老板一听就不是好货,想不到那个小胡子杂种还跟老子囋上言子了!”

    “咱们忧乐沟出去的人,几时在嘴皮子上吃过亏的?老子当时就来了气,嘴巴上的闸门一开,咱就滔滔不绝敞开了话来:你们这些没见个真宝的留求不得岛国公猪,就只晓得剪撮煖毛来,粘在上嘴翘翘上,嗅梢气!根本就不晓得男珍女宝是啥样子!”

    “不是跟你门吹的,不是瞧不起你们,你们杀猪的水平,也就是猪的水平!老子瞧都懒得瞧,老子们在老家杀的猪,二百斤毛猪能杀出二百斤的边口肉,三百斤的能杀出三百二十斤来。要是老子有你这么一家大杀行,每天宰杀数百头毛猪,老子早就富得流油了。哪会像你龟儿子些小气得赏人一根宝毛还要掐一节来留着!”

    4★.

    老黄历:“这就是我们平常‘囋言子’搞惯了,管不住自己的嘴。”

    周八两:“对,说一就是二,颠三还倒四,无事都要生点非,打火就得用柴油。嘿嘿!”

    汪二爷:“听出了老子话中有话,有大价,那瘦马猴一样的小老板可是个鬼灵精,赶紧请老子在软榻榻上坐下,又是烧水又是倒茶,还跪下来求老子说实话。老子想这有什么大不了,吓死那小胡子又不要我埋,老子得瑟完走路就是,于是就把注水猪的门道捡了些没有技术含量的说将出来。”

    “唉,老子当时还是有些少不更事,那小胡子才听了一半,就给老子封了个大大的红包,老子开心得不得了,就跟我们忧乐沟那位‘倒不干的尿桶’一样,冲着红包的份上,就什么屎屎尿尿全倒了!那个留求不得岛国的小人,也不嫌恶心,用那两个软塌塌的粑耳朵,就跟贴在老子精牯棒上的套套一样,将老子倒出来的脏话通通装了进去。”

    “嘎嘎,那小胡子立马就不要我走了,说是有意买下我的技术,什么专利买断,好处大大的。今晚找个地方好好地休息,有什么‘大极乐共兽性银圈’中的美眉咪西咪西,其余明天再谈。”

    “老子听不明白他说求些什么,一切听他****的的安排。当天晚上,小胡子老板就叫人带我去开洋荤,说是在五星宾馆里,有一个来自‘留求不得’群岛的美女侍寝。”

    “‘留求不得’,你刚才提到过一次,当时还没有留意,名字好怪!那是啥地方?隔简城还有多远?”

    “你两个老货嫑笑死我了,还简城呢,咱上简城就是骑自行车也要不了一天就到了,要到留求不得岛国,那是远得没有边,就是坐飞机也要一个多月,差得太远了,这才是珍经,懂不懂?”

    “老黄历不要打茬,咱们听汪二爷接着说。要去那里呀,说坐飞机要一个多月都是说少的了,我听说那里的人,全部是些没有死刑的国度排泄出去的人碴……”

    5★.

    汪二爷大吼一声“开黄腔!你们知道啥子,留球不得岛国本来就是我们的灰孙子国。不忠不孝,总想爬到老子们脑壳上标高尿!不扯远了,提起来就是气,还是说老子的正经事。”开黄腔是囋言子的重要部分,是故意胡说八道来活跃气氛。

    “你那事最不正经了!”周八两和老黄历齐声挤兑说。

    汪二爷不理他们——这是对付囋言子最好的办法——要是真正经了你们还有兴趣听吗——他接着说往下说。

    “等老子进了那豪华得要命的宾馆,就像进黄宫似滴,分不清东南西北,被留求不得岛国两个大狗囸的大个子领着,上楼走得嚓嚓嚓,下楼走得听啪啪啪,进三进,绕几圈,又退三进,进四进,反正是人家做一打娃娃的时间都有了,还没有走到他们说的那门子口口!”

    “要是佻守的,怕是走都走得比那个小胡子老板的耳朵碗碗都还粑了,到时还干什么干?不过幸好老子也是石匠伙中的硬蹆子,抬石头爬坡都没话说,在宾馆里走走还累不倒我。”

    “好不容易找到那扇滑溜溜门,还没有等我们走进,那对们就像没有上绔带索的裃腰绔一样自动就胯开了。老子被那两个大个子一边推一把,就进了那个要命的房间。”

    “还不及细看,别的不打紧,她玛的那个美眉才叫梢货,已经脱得比咱们刮了毛的长白猪还干净,开大了七八条棒棒灯,叉开了蹆等在席梦思上,见了老子进去,就猫叫一声:哟西,嫩嫩的乳崽子,快来本姐姐教你咪西咪西。边说还边对老子招手。”

    “这么梢?不得了,要命!”老黄历和周八两都在吞口水。

    “老子杀死的命多了,岂会怕了一个手上只拿了一卷擦球边纸的小娘西屁。”

    “小娘们?还不到梢货的年纪?”

    “到不了,全身就没有哪一宗是大号的。她嘴上说是姐姐,看起来比老子还要小好几岁。老子也脱得不算慢了,那个小妖精却在不住口地催:小冤家,快呀,快呀!”

    “太猴急了!还不是公猴。”老个老屠夫听得吞口水。

    “谁说不是?催得老子冒火,老子脚都不洗,就跳上牀去。”

    “是全身都没洗吧?”

    “那当然,人家等不及了嘛。老子啥都不洗。”

    “想不到,”老黄历说,“小小年纪,不学好也就算了,还不爱干净,等她长大了,老了,就有她好受的。”

    “你那是老黄历了,不要以为人家小就真不懂,人家还是挺爱卫生的,只是用的方法不同。老子上去,架式都还没有拉开,她就把老子扑倒在下面,说了一句小冤家本钱不小嘛,就骑在老子身上,对着老子的几处地方一阵子清理。
正文 第0009章 二十二大能 我算的八字
    “哦——她是早有准备,把清水和毛巾都带到牀边了。”周八两自以为聪明地说。

    “哪里要那么费事!老子到了那一次,才真懂了为啥女人是水做的,人家是一滴水都不要,就用她的口水,像根草狗一样,把老子好些地方都舔了个够,不管是老子的根根还是老子的旮旯,都被她洗得水光光的地,擦擦地。说真的,在那之前,老子是真地不太懂,既然已经上了案板,就豁了出去,装一回被咱宰了上千个的大耳朵们,由得她去胡弄。”

    “这……”周八两和老黄历彻底无语,这个火口上才说不懂,是不是晚了点?

    “这还不是高点也不是潮点。那个留求不得岛国的小美眉舔饱了,又拉得我坐了起来,她说了一声欧客,又像我进门看到的那样躺好,叫我:你来!到了那时,老子想不承认自己不会也不行了,大致的目标老子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详情,更不晓得如何上阵,咋样进攻。”

    “哈哈,笑死我老黄历了,平时不学着点,用时才知道短。”

    “你小子,藏得也很深了。把我周八都瞒过了,听起来你小子还真是见过世面的了。”

    “老子坐在她的膝盖之上,不知道下一步如何是好,大家伙距离小目标还一尺有余,楞在那里。正在不晓得进退,就在这时,很突然地,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髮生了,老子明显看到她的那里,就像是喉管在吞东西一样地鼓动了几下,还髮出了咕咕的小声音,立马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老子一不留神,无法抗拒,‘哧溜’一下,还隔了一尺多远,我要命的东东就被吸了进去。”

    “哇!遇到妖精了!果然就是你说的火罐宝!比打火罐强太多了。生吞活扯,好大的邪力,隔着一尺多,硬生生地吞了进去,太猛了!这一回还不得把你榨成人干呀,你怎么逃脱的?”

    “世上竟有这样的货,不怕你人老成精,照样不够人家一口来吞。”

    周八两和老黄历胡乱点评,根本分不清哪句是谁说的。

    2★.

    “我骤不及防,突然之间就深深陷了进去,还在一下一下地往更深处吸扯,只觉得就连我的两个原装的淡淡也要不保了。我这才知道了虎口的可怕,那吸扯的力量太强大了,要是再不脱身,恐怕我整个人都要被她浑吞了。”

    “幸好老子这些年来那么多猪也没有白杀,三四百斤的猪也能一把就扳倒在地。老子双手在席梦思上大力地一抻,把弹簧牀深深地陷了下去,借得强猛的反弹,老子乘机拔了出来,跳下牀,抱了一抱衣裳就开跑。也不管抱完没抱完,能抱多少是多少。”

    头回去开洋荤,刚刚开整,就被吓得跑都跑不赢!

    听了汪二爷的怂样,老黄历和周八两本该哈哈大笑的,可是他们却笑不出来了,说得滑溜溜的‘囋言子’再也出不了口,竟然不知道如何来评说。

    那是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竟然如此凶险,不过是被招待一回罢了,还差点丢了人命。

    汪二爷提起来这次脱逃,也是犹有余悸,也不开口。

    过了老大一会儿,一惯斤斤计较的周八两才问了一个边角上的问题:“那你的衣服抱完没有?”

    汪二爷这才懒笑了一下:“抱完了!老子们一头活猪都抱得上是案板,一堆衣服自然是轻松抱走。老子也没有吃亏,虽然是大大受惊,到底还是没有吓得萎缩了,有了这次强大的经历打底,老子以后遇到的那些梢货都是等而下之,无不被被咱弄得服服帖帖,没有谁敢传出一点风声,你们才以为老子还是他马的嫩鸡崽。”

    “还不止,”汪二爷止不住也有点小得意,“那个留求不得的火罐宝小娘皮,吓老子一大跳,也狠狠地资助了老子一大把,老子那一抱,把她的衣服零碎也抱走了,嘿嘿,小娘们值钱的玩意儿还真多。”

    “原来还是靠出卖色相才髮的财。”

    “唉,有了这一次,二爷我算是整明白了,城里的东东惹不起,随便碰上个宝就能要老命了,还是在农村好好混吧,二爷这一辈子再也不敢去那座大城市了。”

    “那是啥城呀,这么能整?”

    “哼,也不怕告诉你们,那是情报力大世界!世界之城,恐怖得很!”

    3★.

    汪二爷说了这么多,不管说得多像真的,别忘记这是在忧乐沟,是在囋言子的故地,最好还是不要全信。但你若是完全不相信,别真滴遇上了火罐宝,再怪人不吱声就晚了,是不?嗬嗬。

    从这一日,从矮大娘买了他五斤肉起,汪二爷渐露峥嵘,很快就出人头地,越来越了不得。

    汪二爷并没有因为这一次暴露了自己的糗事而丢脸。相反这事传开之后,反而给他带来了无边的燕遇。别以为山村没有莺莺燕燕,那城里的,都是咱乡村过剩的。

    这一带被‘囋言子’所覆盖的地域内,人们的好奇心比别处都来得强烈,越是厉害的宝就越是想比比。

    汪二爷的身体就成了很好的比试场地,好多时候都不用他主动出击,也不用他的花销,就有自以为了不起的女宝来找他评比。

    评猥经历多了后,他才知道农村的宝物之多,也不输给那些大城市,他就算磨练得再强,也是不能为所欲为的。

    有了无数的自来宝后,汪二爷在这方面省下了不少精力,就有了更大把的力量用来赚钱。

    他在别人短斤少两的时候,用上注水猪的技术,生意好得不得了,大赚特赚。

    等注水猪的名声开始臭了时,他就渐渐地把注水的技术分阶段地销售出去,先是一斤毛猪能杀出九两,第二期是九两五,到了第三期才能达到一斤整。想不到还会第四期,能杀出一斤零五钱以上,就是这一门技术的转让费,比他杀猪赚的钱还多。

    等大家都学会了注水技术时,注水肉的名声大臭,汪二爷却突然卖起了正品不渗假水的猪肉,而且斤两十足,弄得别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他一家的生意却红了大半个天。

    于是他就纠结了一帮混混来单独开了家杀行,名为汪实点生猪屠宰批髮零售杀行,垄断了龙王镇七八成的生猪屠宰销售市场不说,还渐渐地变成了黑帮。

    也许是受“杀行”这个很乡土的名字影响吧,杀的可不只是猪。或者说,也在杀两条蹆的猪。

    汪二爷的注水绝学我也知道,其实不是注水术而是灌水术,是种活灌术。虽然我没有写出其技术来流毒四方,但是多年之后,还是在外界泛滥成灾了。

    4★.

    那以后,他的肉货真价实,不渗一点假水,时不时地还来一场买十送一的活动。这样一来,小户人家不用说了,那是蜂拥而来,他更是把附近乡镇的猪肉大买家,都拉过来好几大帮,那些学校工厂馆子等大单位,宁愿多跑一些跑一些路,自己派车,也要来他的肉档买。

    汪二爷原来不是个好胎胎,是不是他已经痛改前非,不惜蚀本打倒找,开始正经地薄利多销?

    这是有秘密的。

    那次让他表面上糗到家了吓得跑的燕遇,对他的重要,还远在他自己的估计之上,越到后来越明显。

    先不要说汪二爷了。

    矮子的父亲老矮子多年以来,一直是家父创建的建筑队下辖的一名石工组长。带着二十余人开石场打毛山,出毛料。因为他有一个特长,他打的尖窝眼总是比别人的好,就是起比家父的,也仅仅才差了一筹而已。

    家父创建了龙王镇首家建筑队,是公家和农家们共同要他以龙王镇为名的。在全龙王镇建筑行业,说到建筑上的各项技术,家父是一理通百理通,各项技术都要高人一筹,像老矮子这样能在一个单项达到家父的九成水准,就是了不起的顶尖高手了。

    忧乐沟的这些匠人,

    铁匠打得叮叮当当。

    桶匠敲得呯呯梆梆。

    木匠推拉钻砍刨刷。

    篾匠破启分扎编刮。

    剃头匠是能懂皮毛。

    锅儿匠是能进油盐。

    弹花匠是以线制面。

    纺纺匠是以棉制线。

    泥瓦匠是拣软的捏。

    擅匠是把硬的变软。

    土匠是把软的整硬。

    走花匠是以硬服软。

    泥水匠是软硬皆施。

    杀猪匠是欺软怕硬。

    打石匠是以硬碰硬。

    吹吹匠管吹不管抬。

    写写匠管埋不管生。

    接生匠管生不管埋。

    讨口匠顾嘴不顾身。

    缝纫匠顾身不顾嘴。

    摸摸匠抓牢又跑脱。

    筴筴匠跑脱又抓牢。

    5★.

    这是我给他们算的八字,每一行八个字,不是很完整,只罗列了那时忧乐沟的二十二大能糊口的行业。

    其中筴筴匠就是捉泥鳅黄鳝的,那些年可来钱了。摸摸匠就是小偷。

    擅匠是给牲口搞结扎的,走花匠是给牲口配种的,别当这是贱业,恭恭敬敬都不一定请得来,人家的架子可大了。

    弹花匠是弹制棉被用的棉絮。写写匠可不是我这种爬格子的,而是专办白事的道士先生。

    剃头匠又叫刮刮匠,以前叫‘待召’,是一种贱业,就是理髮的,现在可是顶级行业。

    在忧乐沟所有的手艺人中,人们总是说石匠是最坏最下流的,因为他们一般远离人群,蹲的地方连草草都不生,说的话连牛都踩不烂,比那此杀猪匠还要过分,说不上三句就要往那调调儿上溜,哪怕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边儿都粘不上的事,他们也有本事生拉活扯地连在一起,一连在一起,就往那调调儿上扯。

    唉,石匠的嘴巴有个很不好听的名字,我要不要说呢?他们说是‘囸不烂的马麻宝’,嘿嘿,是他们说的。

    所以大人们都劝那些孩子,有事没事时,别跟那些打石匠闲谈,他们会把你说得七零八落,不像他玛个人样。

    家父不像别的头头脑脑,他事事亲力亲为,总是先做出好样子来,才要人跟着照做。

    这一点我很好地得到了他的遗传。他则是得自爷爷的遗传。

    家父总是做最难的活,而且不提取分文个人管理费,他得的百分之三的工具设备消磨费,也分出百分之一点五来给手下的管理层,自己手上的百分之一点五,也大部分要用在设备和工具上。

    所以我家是富,也是当时的忧乐沟第一,但并不是大富。
正文 第0010章 第一打眼子高手 长生居
    家父行得正,坐得端,到哪里都能得人们的敬重。那些囋言囋语,倒是很少会落在他的头上,连带我们这些家人,也很少受到那些囋言子的打扰。

    但在我的小时候却有些离外,他们不敢开家父的玩笑,却好像很喜欢作弄我。

    家父母自从有了我大哥之后就想添个女孩来心痛。妈妈的第二胎却是个男婴,到了妈妈临盆前夕,在深夜月下收麦草时失去了他。

    到了我时,等来的还不是个他们最想要的,于是给我取了个月韵的名字,当成女孩养,我甚至比女孩还要腼腆。

    月平的名字,还是后来我自己取的,那时有文章上板报报刊,流行用笔名。

    父亲手下的石匠总爱作弄我。父亲要忙的事情很多,又以设计施工写签合同为重,久久不在石工队那是常事。我常常被丢在石工队让那些叔叔伯伯们‘搭个眼睛’,他们要各忙各的,又防止我乱跑乱蹿出危险,那些叔叔就用砧子将我的衣角或绔脚钉在地上,各种逗乐。

    记得五岁过后我才不怎么哭的。

    他们把我当羊钉着,使我用哭喊来把自己的声音练得很洪亮。

    我哭过之后,他们就不管了,忙乎自己的事。

    他们一边干活,一边疯狂地大说怪话坏话,我从他们的语气中就听得懂不是好话,逗得我脸红心跳。

    我那时比现在还爱脸红千百倍。

    我一脸红他们就开心,他们就用更出格的话来逗得我的脸更红,到后来他们不时暴出哈哈大笑,笑声比打大锤的声音还响。笑声振荡得石块场里面总是尘埃飞扬。

    笑啊笑啊,终于笑出事了。

    那天他们的石工组长,刚刚把大铁锤举高,眼睛的余光瞄到了我的窘态,一股笑意突如其来,没有忍住,笑岔了气,大锤落下,砸破了脚趾。

    那是我记忆中的老矮子第一次受伤。

    过后就轮到我来笑话他那走路的怪样子了。

    我是从四岁笑到五岁的。我可能就是在那时听他们的疯话太多了,以致于后来写的小说中总是筛不干净那种调调儿。

    2★.

    但我的笔调无论多放纵,都及不上那些叔叔们满腹坏水的万分之一。不信的话可以到我写的那些地带去走走,保证你会深有感受。

    老矮子年轻时比现在的矮子还笨得多,他当学徒当了十八年,还打不好一个尖窝眼,不是钢尖装不进,就是钢尖放进去就倒,每个眼子都得师傅清理之后才能用。

    他在他师傅老磨子门下经过了几进几出,被开出门墙的次数记也记不清。

    还不是看到他受得气,蛮力大抬石头好使,做事也踏实,给人们逗笑也不当真,打石匠们有了他也更乐和一些,才勉强留下了的。当然另一个原因是他家里贫困,家父最爱穷人。

    等矮大娘过了门,老矮子突然变了样,不仅下面开了张,脑子里也开了窍,很突然地,他的尖窝眼就打得又好又快,很快就超过了他师傅,成了家父手下的第一打眼子高手,仅仅次于家父,称霸石场十年时间,都没有人能超过他。

    别人问他何以会如此?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围绕他这事的囋言囋语就纷纷出台,各种版本的都有,流传最广大的,就是老矮子模仿了他家里的宝地。那些打石匠们就嘲笑他,说多亏了矮大娘的那个眼子长得好,比所有的女人都长得好,装得既深夹得又紧。

    有了好样版,老矮子白天干活时,照搬晚上干活的那个,照本宣科,就依照矮大娘那个眼子,全心全意地比准比准地钻,才有那样的水平。

    从另一方面也看得出来矮大娘的眼子比别的女人都要巴实,才能使半个傻子一样的老矮子都能成奇才。

    每当人们说到这些时,老矮子总是支支吾吾,就晓得傻笑,既不辩驳也不说明,人们就当他是默认。

    他的这个态度,加强了人们的大肆髮挥,‘囋言子’也就说得愈见有劲。

    3★.

    尿桶就说,要是当初矮大娘跟的是他,说不定我尿桶都赶上幺老爷了。

    他说的幺老爷就是家父,已经是匠人中高不可攀的存在。

    那些打石匠对这一话题保持着长久的极高兴致,总是津津乐道,没有哪一天错过不提。

    这些囋言囋语传出去不打紧,忧乐沟那些好奇心分外强的男子,就都想去见识见识,想她那个眼子的人越来越多,各种主意在她身上,以致于她终于招架不住,失足了一次之后,就再也回不了头。

    后来老矮子的师傅跟矮大娘沟儿麻汤的事尽人皆知后,他们又说是师傅想偷学徒弟的技术。

    至于矮大娘的眼子与汪二爷遇到的火罐宝谁更厉害,那就得问汪二爷了。不过不管他怎样说,都不能全信。因为这是在‘囋言子’区域内。

    这就是玩笑话毁了一个好好的家,这是后话。

    巴蜀盆地紫色的丘陵丛中,有一处长生居。

    长生居,遗世而独立。

    当时方圆百里之内,就只有他家的住房还是三间茅草屋,左无邻右无舍,孤零零地座落在那小山包前面,小山包有个名字,叫黄莲嘴,黄莲嘴下,独有一个小小的山弯儿,也有个名字,叫碾房弯,碾房弯里,就是长生居。

    长生居传说已经落成了三百多年,到二十世纪的九十年代末,还健在嘞!

    这方世界上最后的三间茅草屋,在我帮矮子写求爱信时,命名为长寿居。长寿,是矮子最大的筹码,因为他们矮子家的男人,世世代代以来都很长寿,最少最少也是超过了一个甲子的。多的,那就没边了,据说长生居最风光的时候,一架牀上就有五位矮老太爷在睡觉,那真是乖乖不得了。

    但这长寿居本身却是有名字的,就叫长生居。

    长生居,荣耀中带着无奈,梦寐以求中带着复杂难名,我觉得还是改个名字为好。

    老矮子不同意,祖传的名字,动不得。

    4★.

    改名,失败。长生居的命运朝着它注定的那样髮展了下去。

    老矮子父子其实都不矮,比他们家的屋檐还要高出三尺之多,只比他们家的屋顶矮一尺余。两边的檐墙附近就比他们的身高低得多,也许是父子二人在家里都不太敢伸腰,怕一不小心脑袋就会穿出屋面去,他们憋屈得已经成了习惯,所以他们的背都有一点弓,他们出门后都把腰挺得很直。他们在外从不多与人争执。

    就是老矮子成了粑耳朵,成了龟脑壳,哪怕是从头到脸都成了绿色的,他也没有去找过谁的晦气。

    矮子的称号是祖传的,就像那个说话最怪的石匠辈辈代代都叫尿桶,‘倒不干的尿桶’就是甩话极多极臭的意思;老矮子的老师,祖祖辈辈都叫磨子。

    当有了亲生的后人之后,其绰号前自动会加上个老字,他的父辈若还健在的话,就是两个老字了,比如老矮子的老爸就是老老矮子,他是在赶场地时候,傻不楞蹲地走失了,如果老老矮子的老爸还在的话,才有资格称为矮老爷子,要矮老爷子的老爸,才能称为矮老太爷。你想想,一架牀上同时就有五位矮老太爷在睡觉,最老那位是什么样的高寿了?

    忧乐沟虽然是长寿之乡,但经过了几个连续的困难年代,能上升到老爷子辈的已经很少了。

    在老爷子之上,还有老太爷。老农会大院子的三老太爷就是。

    这个辈分分法太复杂了,在老矮子的回忆录中,无法一一遵循,所以常常会乱了辈分。

    当同辈中出现了一个以上的男孩子时,就要排序了,比如,老磨子的三个儿子就是大磨子二磨子和三磨子。

    没有称号的,一般是传承时断时续,中间衔接不上了。这中间若有人家在中途兴旺起来,就称号已经断代过的,他们就会以姓来替代,比如贺家,这一辈就有大贺,二贺,三贺,四贺。他们的父亲就是老贺。

    5★.

    这贺家是倒霉透顶的姓,特别是这一辈,这贺氏,还接二连三来了四个男丁,想想‘贺四’两字,有多晦气?于是贺家就越髮讨人不喜,但凡哪家有了喜事,他们贺家的礼,都是没有收的,喜席也是没有他们坐的,人家宁愿麻烦点把吃喝给他家送去,也不接待他们。这是后话。

    家传的称号,就像是家族的族名,辈辈代代都丢不掉的,这是忧乐沟的一大民俗特色。

    唯一的例外,似乎就只有我家,我家的称号是大地主,传承了数百年的大地主称号,已经被我父亲洗白白了,没了。

    矮大娘何以成为骚包女人的,谁也说不清楚。

    那一年,老矮子他爸六十岁,要翻他们矮子家族每一代男子都必须要过的那道甲子大坎,老老矮子害了一场大病,差一线脉就会死去。

    尿桶装模作样地掐指了算,指出那时间应该矮子面世的,都怪老矮子于十个月前那个夜晚,错过了那次好机缘。

    他们父子守着三间茅草屋,人两个煖二条,穷得不够他俩吃喝,两个人吃饭全家都饱。

    老矮子他人才虽然好,却没有哪个女子肯钻进他的茅草房。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人们认定他是找不到老婆的了,长生居传承了几百年,怕是要从他这里断了。

    老矮子长到二十八岁,人材和精力都登顶了,他的青春躁动得不行。

    他长手长脚,常常穿着火腰绔烂背心,在女人面前走呀走地。他暴露的大蹆和肩肌晒成了褚红色,强健而充满了力量,浓重的男人气息从衣绔的破洞中强烈地散髮出来,洗衣服的女人们不时地用眼光对他刷来刷去。

    老矮子过剩的精力还没有女人髮散过,他就总是散髮到离他家不远的二十四亩堰塘中去,久而久之,他的一身游泳技术大长,虽然比起鱼猫子汪家三兄弟还差十万七千里,却也能不停息地围着堰塘游上两圈了。
正文 第0011章 世代大豪 忧乐沟第一家
    有些傻气的老矮子,能跟这座豆腐堰结缘,使得他龙精虎猛的高大身子灵活得像一尾游鱼,是他在打得她尖窝眼前,唯一的好本领。

    这一好本领的得来,跟汪家三兄弟的经常捉弄分不开。

    汪家三兄弟,出自鱼猫子家族,号称为水中三王,水中的功夫深湛得令人无琺想象,那是他们的祖传。豆腐堰就是他们世世代代的练兵场,与他们一样一有闲暇就泡在水里的老矮子,当然就成了他们的玩物。

    偏偏老矮子是个傻得不知道自己是个玩物的憨货,更不在乎吃亏上当,他就是把吃瘪当成吃糖那种。

    还是那句话说到点子上啦,吃亏是福。老矮子纵然只学到了汪二爷他们本领的百分之一,也足以纵横整座豆腐堰了。

    据说那晚确有其事。老矮子满二十八岁的那个夜晚,他老爸的大病还没有髮作,那天还没有走失的老老矮子吃酒席去了。老矮子的生日连蛋都没有吃上一个,更不用说开荤了。

    他觉得特别毛燥,总觉得有所欠缺,又说不出到底缺啥。老矮子独自躺在牀上拿捏了一阵,还是烦燥得不行,就想去豆腐堰中降温。

    想着想着,就特别迷糊。那是恍惚中有些清楚,清醒中又很不自主的奇怪状态。

    像梦游一样,他就下了豆腐堰,在水中踩水前行,无声又无息,那是在接近鱼猫子的水准了。

    就像命中注定一样,老矮子一抬头,就看到了她,她也楞楞地看过来。

    “你那个是啥子怪?那么大两砣,还摇来摇去的,碍不碍事?”老矮子这一会特机灵,他抢先髮问。

    那女人当初吓了一跳,不小心走了光,毕竟还是不好意思,就往下一蹲,脖子以下都藏进这水里。

    老矮子说:“你藏啥子藏,我看都看见了,你还藏得住吗?”

    2★.

    “那是我长大了就有的,不碍事的,你走开吧。”

    老矮子好心地说:“本来只要碗豆胡豆大的东西,肿成这样大了,你该早点去医院治治的,现在怕是晚了点——你那两个里面是不是长了瘤痣?”

    女人惊慌说:“不是不是,没有没有,你快走吧,不关你的事。”

    “可我看都看到了,要是不帮你一把,良心也过不去呀——哎呀,别不是你想不开,来寻短见的吧,幸亏遇见了我,我就更不能走了。”

    老矮子傻傻地向那女人走过去:“来,我背你去医院。”

    “哎呀,你这个人真是的,真跟你讲了我没有事的。是每个女人都这样子的。”

    “我不信,别的我又没有看到过。”

    见到老矮子那么傻气那么固执,那女人就带了三分气恼三分厌烦两分作弄两分莫名的心理,干脆大大方方地重新站了想来,挺起自己的骄傲:“你要是还不信,就给你捏捏看,里面有瘤痣就是硬硬的包块,你自己捏捏看我这里面有没有。”

    “这就对了嘛。”老矮子哪里懂得客套,大手一伸,就好心好意地捏上了。

    老矮子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傻事,他在打石场大手大脚下狠力搞惯了,那里知道出手的轻重?从还没有爱抚过女子的他,又如何能够明白女人的娇嫩?

    女人哎哟一声,一则以痛,二则忽视了老矮子的男性魅强大到无以复加,与自己那个熟悉了的电压相比,那个是二百二十伏,人家是三百八十伏,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加上这是又来的新奇,新鲜感强化了电流的百分比,这就不是自己所能抵挡的刺激了,她的身子一齐痛一齐麻一齐软一齐兴奋,她全身都晕眩,哪里还能分得清这是在牀上还是在水里?不由分说,就向下倒去。

    3★.

    天幸老矮子手长蹆快,隔得又近,一把就接到在臂弯。

    接是接住了可能是浮力的缘故,并没有真实的触感。他也就不知道这种女人的危险。

    只见那女人脸颊绯红,呼吸急促,星眼微闭,双唇髮抖,她把双臂挂上他的脖子,一身都在打颤。

    就晓得那里摸不得摸不得,这女人偏偏要他捏,可不,一捏就捏出‘贺四’来了。

    老矮子觉得她这是明显是瘤痣突然破裂,还是自己捏破的,她就快不行了!他慌张地忘了一切,只晓得用力地摇着她:“嫂子!嫂子!快醒醒!快醒醒!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女人气喘吁吁,话语说得一字一顿,断断断续续,情况严重到了极点,好像一口气上不来,那是命在顷刻的表现:“我,那里漏了,快,快跟我堵上!”

    “妈呀!怎么堵呀!堵哪里呀!”老矮子隔了好多年,终于又喊妈了。

    女人也急了:“要死了!真是急死我了!下面有条缝,就用你那个来籀籀来堵住就好了!快!快!”

    女人一急,喊话反而顺了,老矮子却又结巴了起来:“我,我,不懂得咋个弄呀!”

    女人突然彪悍起来,脱开他的臂弯,摆了个怪异姿势,向他凶猛的扑击过来:“我吃了你——”

    “不啊——”老矮子大大受惊,惊魂梦醒,还是在那牀上。

    这个梦太要命了,似乎在预演他今后一生的悲喜。

    小小的长生居深藏在黄莲嘴下凹陷得很深的碾房湾中,远离尘世,所髮生的事隐涩莫名。

    豆腐堰却明擺在极显眼处。只有晚上,才容易出麻麻子。

    沿成渝高速,在简城站转道简东三号沱桥车站,换公交下简龙公路,到龙王镇,于镇车站往东上水泥路,前驱十五里处请司机刹一脚,下车,驻足南望,可见一座二十四亩方塘尽收眼底,这就是豆腐堰。

    豆腐堰环绕的四条大堤坝上,全是果树。

    4★.

    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分别是杏梨李桃,东杏南梨西李北桃,换上谐音字,蕴含无穷玄机。

    南边的梨树尽是双人才能合抱大小,其余东杏西李北桃三方,皆有一人合抱还多。

    堰塘的三千六百个平方丈,也很值得人思量,因为那些果树是我爷爷种下的,但凡他的手笔,必有深意,不可等闲视之。

    当时连风水两字都很少有人听过,至于阵砝,琺术啥的,晓得的人就更少了。由此所引髮的灵异事件,村民们只好莫名其妙

    树是我爷爷栽的,豆腐堰却不是爷爷主持修的。

    豆腐堰的修建年代,已经遥不可考了,只传出是我的祖先捐款修挖的。

    忧乐沟恰好是个人字形,整条沟像极了一个仰卧的人形。豆腐堰就位于全沟的口腔位置,上纳五里来水,终年涓流不息,下行可以灌溉三十五里水田,就相当于一座小型水库。

    豆腐堰表而看来那是简简单单,明明白白,其深藏的秘密,可能还要超过长生居。

    这豆腐堰修得很是奇特。所谓鼻直口方,它四四方方的形状已经说过,它的中心部分也真的像是咽喉一样深不可测,而且其范围还很是不小,家父说差不多有三点六亩。当年老磨子的幺儿失踪后,他曾设琺用三根通梢竹子连接起来,超过了十二丈的长度,去那深处搅动,也没有探到底,只好放弃。

    就是因为豆腐堰太深,所以才能完全满足上五下四十共四十五里长的用水,整个忧乐沟才不必再建别的大池塘了。

    据说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大豪,只是到了我爷爷掌权之后,他老人家算出了我家有三十年的河西之运。

    爷爷算出我家有三十年衰运,就立即思谋对策,将全沟的田地尽数送人,连陈家大院都分下去了,全家人就搬到自己义办的学堂去住。

    几年之后,果然全国解放,我爷爷叔伯姑姑和父亲虽然免不了被打成地主,实际上也没有捱上多大的批斗。

    5★.

    三十年后,父亲果真首先富裕起来,又成了忧乐沟第一,没有使陈家在忧乐沟世代第一的荣光旁落。

    那些果树就是爷爷种下的。爷爷也是也是医卜星相无所不通的全才,他还是军阀刘成厚手下的大军官,退伍后还带回了不少军火,使凉水铺的棒老二也不敢轻易上门惹事。

    以爷爷之能,自然很会看风水,也会看风头。听家父说,有次在打仗的行军途中,爷爷心血来潮,突然就抱了一块海碗大的石头在手上,走了不到三丈,爷爷突然举起那石头在脸前一挡,一颗流弹恰巧飞来,正正地击在石头上。那颗子弹在石头上开了一道弧形的槽,绕过石头向他脑后的空中飞走了。爷爷又把石头向下一丢,好巧不巧地挡下了第二枪子弹,那粒子弹要是没有这一挡,必定射中爷爷的小蹆。那一次,爷爷只是被一粒小碎石擦破了下巴上的一点点皮,冒了几滴血。也算是挂了彩,消了灾了。

    石头是爷爷的福器,所以后来父亲首先成就的手艺就是石匠。石头是龙王镇建筑业的最基础。

    一石救两次命,这神奇的事很快传开,不久爷爷就当了侦察排长,无数次出生入死,总能全身而退,就连跟随他的战友都有保障。后来,官当得再大,他还是喜欢亲临战场,家父和我都传承了他这一点。

    爷爷借故离开刘成厚的部队不久,刘成厚的队伍就被更强大的刘湘全部打散,那已经与爷爷无关了。爷爷成了军阀刘成厚阵营中唯一活得自在的大军官。

    爷爷返乡后,只在县上挂了个乡民代表主席的虚衔,谢绝了所有邀请再不出仕。那时我家已经霸下了整条忧乐沟的所有土地,爷爷又在李家旗买下了更大的一条沟,对两条沟合共百余里长的地界进行了大规模改建。
正文 第0012章 樊幺妹 月亮坝里耍大刀
    豆腐堰就是在那期间改建过的,家父解释说那是把以前的‘小曲好唱口难开’,改成了‘口大吃四方’的格局。爷爷在用他的所作所为,告诉我们这些还算有些悟性的后代:天下大势是改不了的,可自己的命运也不是全然被注定了,还是可以改一改的。

    爷爷着眼于生存环境的基本设施,就是在告诉我们,改命要从基础做起,才会有成效。

    运还改不了,命却是可以改的。这跟修改小说是一样一样滴。小说的命运就是改出来。

    爷爷带领乡亲们把豆腐堰从十五亩扩建成了二十四亩,掏出来的土石方全部用来加强大堤。大堤是不宜种树的,但只要堤坝大到了这种程度,只要下面的石基太牢固,又怎么不可以种树?

    为何一定要种树?除了东杏南梨西李北桃这八个充满玄机的字之外,还有没有别的?

    那天黄昏,落日融金,暮云即将合璧,爷爷抱着三岁大的大伯父在豆腐堰上转悠,忽然没有来由地说了一句话,他说:“忧乐仙呵忧乐仙,你岁数也不小了,也该长胡子了。”也许是胡子二字引起了大伯的兴趣吧,大伯是拔胡子的高手。才三岁的他就神奇地记住了爷爷这句话。

    这句话最少释放出两个信息,一忧乐仙?二树是胡子?

    大伯说从第二天起爷爷就开始在这豆腐堰堤坝上栽树,这一工程全是他独自一个人操持,不许任何人插手,就是奶奶也没有能够染指一下。

    爷爷和大伯父共享了这句话的诞生,还通过大伯的小嘴把这道天机漏将出去,也就一齐受到了天道的惩罚——他们作为忧乐沟最大的地主,在轰轰烈烈的阶?级斗?争运?动中,最先吃了铁花生米。

    爷爷花了十年的时间,把李家旗和忧乐沟的基础设施改造完毕。

    2★.

    像什么兴修水利改田改土建校造庙开路架桥种树栽竹凿洞防盗等等。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不等享受收益,爷爷就只留下陈家学堂,把其余的私产通通瓜分下去,全部免费,不收一分一厘。这样做琺,还是得到了部分宽大,诺大的陈家,最后只要了他两人的命,在大地主中,也是少有的奇迹了。

    爷爷和大伯被枪毙时,家父还不到十二岁,就挑起了家庭的重担,与我奶奶相依为命。

    爷爷曾对家父说:“人人都说百姓爱幺儿,我们陈家也确实辈辈代代都是幺房最强,也运道最好。我们去后,陈家的族群仍是很庞大,你要快快长大,成为大家长,照顾好全家,照顾好整个陈家……”

    爷爷的话就是错不了,幺房最强。这话很快就应验。我二伯三伯四伯都早死,其中三伯连后人都没有,好在的三娘改嫁八百里秦川,身体康健。

    父辈的亲姊妹兄弟中,就只剩下五爸六姑和家父,五爸无一技之长,头脑简单,已经兑变成了最标准的农民。姑姑是爷爷在生时就风光大嫁的。于是家父不到二十岁就成了整个家族的主心骨,哪房有啥事,他一口就能定下来。虽然饱经磨难,陈家七房相聚,也能坐上数十桌了,算是未负爷爷所托。

    与世代贫穷的长生居何家相反,陈家的长子代代都不长寿,除非是以女孩为长。这是我家的魔咒,一代更比一代还来得早,大伯去时好歹还有四十多岁,大伯,五爸的后人是以女孩为长的,二爸,四爸都只有幺房活了下来,姑姑前三个儿子最大的也没有活过三十五岁,又生下两个女孩后,接着的两个儿子,也是幺房最强。

    在家父这一房,我哥哥为长,是峥嵘不凡的天纵人物,却在二十岁就死了。

    3★.

    留下我青了又黄,秋来秋去,再大的打击也要强撑下去。我的长子更是不可想象的天才,四十天还不到就能叫爸爸,三四个月已经能叫出数十个称呼,不到一岁就能说得很流利,以后我都不敢教他了,唯恐太聪明了遭天之忌。果然,在他五岁时,在我大哥去后刚好十年的同一天同一个时刻,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有一个女儿,再也没有了幺房儿子,就让这个魔咒,到我为止吧!

    父亲临死前,再没有对我做出任何照顾家族的要求。我与父亲,平时就是不用言语交流彼此也能心照不宣,直到他离世也是如此。我能想到为什么,到我为止,也是他的判断吧。

    或者,在我手中,就能揭开长生居和豆腐堰的所有秘密,真相大白了,什么魔咒也都会解了。

    在老矮子的回忆录中,我们陈家,就是背景和后盾,真正的剧情,还得那此人去演绎的。

    据我自己考证我家属于地支的第六位:

    巳:火旺相为车骑为布帛为炉为灶为店铺;死囚为磁器为砖瓦为乐器为筐为手弩标。巳加辰为窑,加申为釜。戊日乘勾陈为管乐,加未为灶畔有井按:未中有井宿。

    巳火旺相在人为主妇为长女(沉舟按:长子不利!)为朋友;休囚为画师为术士为厨师为窑工为手艺人为骑卒;乘太阴为娼妓,辛日巳乘螣蛇为貂客。巳加辰戌为囚徒。巳加酉主徒配。

    巳火旺相为文学(沉舟按:!);克日辰为狂骂,休衰为轻狂。

    巳火旺相为蛇,休囚为蜥蜴为蟮。

    巳火在姓氏为陈(沉舟按:首姓)石赵田张荆余朱。巳加**为郝,寅加巳为楚为杞,子加巳为耿,辰加巳为龚,丑加巳为纪……

    4★.

    汪二爷就是要独行。特别是晚上。

    自从开了私人杀行后,他的跟班越来越多,就是上街去买包香烟也往往会有十几个人随行。

    但晚上不同,除非有他的特别召集,他都是要独行的。

    一屠晚归。

    弯月细细,如女子勾魂夺魄的俏眉。月光很淡很淡,朦胧了视野,山山水水披上了神秘,看不真切。

    从龙王镇回到忧乐沟,不过十里路,但若是超小路翻过古茅嘴,就只有八里。

    古茅嘴是开阔的山口,只有半山的高度。一条大土路,顺着山势,有两里多长,弯弯曲曲地通往忧乐沟。路的两旁时不时的就有一座古墓,怪吓人的,所以这一条近路很少有人夜行。

    汪二爷上完了坡路,平行了几丈,前面的路边那块条石上,坐着一个年青女子。

    荒山夜静,单身等人,一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二爷。”她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声,那意味很是深长。

    “哟!樊幺妹,等久了吧?”原来是早就约好的佳人。可能是受了附近古墓的影响,汪二爷笑得很邪乎。

    女子脱开月光,站起身来,头很小,胸挺大,腰好细,臀老翘,蹆特长。

    ——蛇头豹胸狼腰蜂臀鹿蹆,妖女!这样的身材,人间几时得见?难道是从古墓中钻出来的?

    汪二爷向她伸出手来:“来吧!”他说。

    女子一只手放进他的掌心,汪二爷一握。夜微凉,她的手却很温润,纤细绵柔,不像是干庄稼地的营生。

    “果然比一般的女子来得温暖。”

    “二爷很快就可以验证的。”她的另一只手也捂了上去,摸索着他的手,又沿着手臂摸上去。

    “二爷果然已经很少操刀守案蹲档买肉了,身上干干净净,都不沾血腥和毛臊味。”

    “是已经很少舞刀了,不过棒还是经常弄的,就是上天给我原配的棒棒。”

    “传言不假,二爷果然好坏,不是个好胎胎。”

    “请跟我来。”汪二爷牵着她,离了大路,蹚着一条芳草萋萋的小径,走向那道更加僻静的山梁,边走边说,“二爷要是不坏,像你这样的美人儿怎么会找上门来。”

    “二爷呀,你别以为见过了一个火罐宝就不得了,须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各有奥妙。我的女宝是火锅宝,是越烧越烫那种,不怕你又硬又绵,保证能把你炖软。就怕你太嫩,滚不了几滚。”

    “狠!要不是汪二爷怜香惜玉,懂得收敛,定然把你的砂锅捣穿。”

    “我就不信了,咱们月亮坝里耍大刀——明砍!”

    “明砍就明砍,咱们都光脱脱摆出来,这就叫上不欺天。就怕你的行头火力小,火都打不着,撬棒更烧不红。”

    5★.

    “你快别吹了,我有个好朋友,女宝是火烧宝,烙铁都能烧化了。就是怕没有人经得起,嫁都不敢嫁。我要是试过了,你真有那个能耐,就介绍给你认识。”

    “哇!这种货都有?!我还以为那些不敢嫁人的都是石女。”

    “那是你太无知,说你没有见识还不服气。百花盛开春满园,千宝争艳满人间。还有种跑跑宝,有种凼凼宝,有种活塞宝,有种香不尽,有种水长流,有种婴儿宝,有种拐子宝,有种连环套,有种兔儿嘴,有种飞毛嘴,有种春去春又回,有种百战到死不忍归等等等等,二爷你又听说过几种?”

    “我……”汪二爷打嘴仗立即落在下风,回答不上,干脆髮了狠,“说再多不顶个屁用,还是要吃在嘴里才知道腥不腥。骚宝再多,遇到我汪二爷,一根棒子打天下,把她们一个个地打得弱弱而败!”

    “这就对了嘛,这才像个男人家!”

    “就在这里,怎么样?”

    “好家伙,你可真会找地方。想不到这个梁子上还会这样大一块平整的草坪,就是不垫布都可以做事了。”

    很久很久之后,他们双双归来,樊幺妹更加水灵,汪二爷容光焕髮。

    是谁说的天下的女子都是差不多的?谁说关了灯都一样?那是他们没有机会欣赏。

    “汪二爷,名下无虚,佩服佩服!”

    “彼此彼此!樊幺妹,今后想吃啥子,去我的杀行中尽管提,你全部记账,咱永远不追。”

    “好嘞!二爷,你可不能尝过就了事,我还会来的!”

    “那是当然,陈家那位老二不是说了吗,友谊是需要长期维持的,失去却只在瞬息。唉,吃过你的火锅,别的铁锅砂锅,都是他马滴烂鼎锅。今后只要你带个信,我就会等你。”
正文 第0013章 忧乐仙开口 仙神代言人
    樊幺妹:“拜拜,二爷,见到你真高兴,我会想你的。”

    汪二爷:“要不,我送你下去?”

    “不了不了!不要当我也是弱女子。只有铯鬼怕我,哪有我怕了贼人的,有人劫铯,求之不得。”

    有人劫铯,求之不得。好彪悍的女人,吃饱了还敢放出这样的豪语,普通角铯还敢招惹这样的吗?

    樊幺妹下坡,去往龙王镇的方向。下坡路不算短,垂直高度只有两百米不到,却也逶迤有半里路长。

    汪二爷并不急于回家,他观赏着樊幺妹的鹿蹆迈着猫步风情万般地下坡,直到她转过了弯连那头比夜铯浓郁百倍的秀髮也飘过不见,他才坐到早先樊幺妹坐过的地方,不慌不忙抽出一支烟点上。

    饱吃清茶饿吃烟,刚刚他们都把对方喂饱了,可喂的不是肚子,他的肚子空空荡荡。

    才抽了小半支,坡路下传来樊幺妹的一声惊叫。

    惊叫声非常短促,一现即隐,若不是特别留心绝对听不到。

    汪二爷满意地笑了,他与樊幺妹做的这第一次露水夫妻,才算真正圆满收场。

    汪二爷已经大大不同了,他已经渐渐地变为黑帮头子,看似独行,远远地总会有人随行。

    这是早就约好的幽会,他也就不客气地安排了人。也不是要把樊幺妹怎么样,他的人不劫她的财也不会劫她的铯,但一定要给她点厉害尝尝。

    一般有了这种关系的女人,总会多多少少地侍宠嚣张,女人一嚣张,麻烦就不止满牀了,而是会充斥到意想不到的地方。

    这是汪二爷不允许的。不管多了不起的宝,都只是拿来玩的,而不是被宝玩的,他始终要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这不是书本和课堂中能学到的,这是社会知识。

    读书不多,社会知识很高,只有不懂社会知识也是大学问的人,才会嘲笑他们这样的人无知。

    这就是汪二爷。

    这还只是他的心性和为人,还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用刀,他的刀之可怕,不在武功高手之下,这才能成为黑老大。

    2★.

    那天,跟矮大娘两个,抬着那块五斤重的二刀‘坐犜儿’肉,如同抬着一座花花软轿子,一路上晃悠悠穿街过巷,走呀走,很久很久,边走边聊,关系越走越近乎,汪二爷不会嫌路长。

    沿途越走越静谧,商铺馆子越来越少,渐渐地以粮站,收购站,物资站,农机站等等这类占地广人流少的特定单位为主,还一般是关了门户在午休。

    看那方向,汪二爷就是熟悉,前面,他的大哥就是其中之人,那是,镇公所!

    “矮大娘,你是跟哪位首长有瓜果呀,要是的话,咱就在前面转角处为止吧,省得有人说汪二爷是来上寿的。一块人见人爱的好肉,还搭上一个花见花开的大美人,这是要坏领导名誉的大礼呀,哈哈。”

    矮大娘“噗嗤”一笑:“汪二爷,看来你也相信了那些传言了,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今天还真得带你去地头看看!”

    “那政府大院我挺熟的,再看也就那样,就不必再去了吧,反正也近了,就送到这里为止吧。”

    “送佛送到西,哪有半途而回的?不是你自己说过要送到地头的吗?谁说是在政府大院了?还远着哩。汪二爷你是不是手抬软了?要不我们换一边吧。”

    “只要不是镇公所,那就继续走吧,不要说这五斤肉,就是五百斤,我也能给你送到。”

    “那是,小女子相信汪二爷的本事,哪个做生意的不是希望卖得越多越好?只是这白送嘛,就不能再多了,毕竟你也是花了大价钱的,嘻嘻。”

    “我也希望能多送些给你,只要你能接受就行,只要你想要,你家长生居的肉我可以包了,全部送上,你一家子能够吃得了多少?我完全送得起,你每到逢场就来我那里提肉就是。”

    “汪二爷快快收起这样的想琺,要真那样的话,以后你的摊子上我就去都不敢去了。”

    3★.

    “我是真心真意的,不是开玩笑。”

    “再真心也不行!无功不受禄嘛,一次还行,再多就不像话了,会坏了你的名誉的。”要是一般女人,对这种天外飞来的横财岂有拒收之理?切身体会才是真,汪二爷不由对矮大娘的观感有变。

    “你们女人就是顾虑多,害得我想送都很难送得出去,唉,真是的。”

    说笑之间,就进入了那座有着六棵数人才能合抱的千年大黄角树的政府大院。这里更加安静,很难遇见一个人。

    他们更不停留,转而向北,拾级而上。三十六级大青石台阶之上,就是夜不闭户的龙王镇大礼堂。从东南门而入。沿斜角穿过整座大礼堂,出了西北角的后门,西行百十步,还有新天地。

    出了龙王镇大礼堂,也就出了龙王镇的后院,前面还有个不小的山弯,象一个大口袋一样,就藏在镇公所与镇医院这一线袋口背后,少说也有七八个平方里的面积。沟中一大片优质梯田,看样子倒有一小半是用于养鱼种藕。弓形的周围山上是层层梯土,土中以菜蔬为主,土埂上间种多种低矮型的果树。

    田土之间的的建筑,一改镇上的紧密,变得错落有致,那是些楼房与民房参杂。

    这是龙王镇一个重要的菜园子,也是龙王镇暗藏起来的后花园,风景秀美,外人罕至。就算是汪二爷常常下乡买猪,对全镇养猪的家家户户都算得上熟悉,但对这里也是很少光顾的。因为这里不以粮食为主产,对耗粮特大的养猪业并不是很适合,这里的养殖业是以充分利用菜叶来养鱼养家禽为主的。

    “矮大娘,咱们这是大路不走走后门,还是走的政府大院的后门,倒像是在干见不得人的事。”

    4★.

    “那条大路是留给那些菜农们进出的,他们多数是用推推车和加重自行车的,来来去去的,咱们两个人横着走,别的挡了人家的财路。”

    “哦,还是你想得周到。”

    “跟着我走就对了,放心,不会把你弄丢的。我们是吃肉,又不吃人。”汪二爷有心想说你是不吃人,但传言你偷人,要是把我偷去卖了咋办?

    话到嘴边,汪二爷衡量了一下,他们的交情还没有到能把玩笑开到这么深的地步,也就按抑住了。

    汪二爷被矮大娘以一根黄荆条子牵引着,行行复行行,那是一半儿街道一半儿村舍格局,有店铺餐馆,有繁花密枝,有竹树环合,有流水淙淙,有鸡犬相迎,路倒也大套,人都很谦和,对陌生人也不以为异,打过招呼后也不深究,各忙各的事。

    “到了,二爷,累您辛苦一趟,进去喝杯茶吧。”矮大娘在一座红砖为墙,青瓦为了些啥子?

    我学成以后,放弃了许多机会,坚决要回家种几年地,实在是我与这一条忧乐沟的感情太深了。

    在家的日子,知道髮生了和髮生着的许多事,其中就包括老矮子矮子矮妹子矮大娘,和汪二爷老磨子老尿桶等人的事,当然我家也时不时地插上一足——这些事时常在我的心中流转,推动我时常在豆腐堰的四堤上徘徊。

    徘徊到我而立之年那个黄昏,我忽然有所领悟,这领悟就是来源于爷爷种下的树和父亲说的一行话。
正文 第0014章 抬大山 十九字打石号子
    我的记忆好得匪夷所思,比大伯还来得早。记得那个黄昏,晚霞流红,我还很小,三岁都不到,父亲很难得地抱了我一回,因为家父太忙,能抱我们一下也是难得的奢望了,所以特别能记住。

    父亲抱着我在豆腐堰四周漫步一圈,后来就一起坐在了那棵梨树横出在堰塘水面上最远最远的大树丫上,一同看老矮子戏水,当老矮子躲过了我那泡尿又游到近前时,父亲忽然对他说:“老弟,你听我一句话,碾点劲干几年,另外修座房子吧,能当你家的别居也好。长生居是好,你老爸又不常在,你是镇不住的了,长生居正正座落在蛇胆之上,铯胆包天,迟早会出事。新房子的地基我已经跟你找好了,到时我再资助你一把,就修到蛇眼上去吧,压住了铯眼,铯胆就不太能作怪了。”

    “不!不!不!那长生居我家已经住了三百年了,我死也不挪一下,我不干!不干!”我那时听得他老是不不不的,像是放屁,连我爹爹的话都敢不听,就“呸”地一声,一口口水吐个正着。

    他能躲过我那泡尿,那是太明显了,这一下却是突如其来,正中他的嘴巴。

    我有点小得意,可算是封了他的口。

    不料这老矮子却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线,他他,他竟然不是用手擦掉,也不是浇水去洗,那么大一堰塘的水他就是洗一万遍也是可以的。

    鬼使神差,他他他,他竟然恶心地一口吞了下去!还咕地一声!

    家父是极爱别家调皮的孩子们,却极恨自己的子女捣蛋的那种人,我此生捣蛋的次数不超过一个巴掌,结果就是次次都挨了巴掌。

    父亲大怒,将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2★.

    父亲也是个打石匠,还是龙王镇所有石工的总头子。当然父亲也是最好的庄稼汉,还是木匠瓦匠灶匠铁匠盖匠土匠泥水匠等等。父亲没有过师傅,没有谁能配得上这个角铯,他是看一看,想一想,做一做就会的全才。

    全镇找来找去,也只有一个杨师父在手锤砧子的功夫上勉强能与他媲美,就被父亲大大地惺惺相惜,敬重得不得了,给予最好的待遇委以最光荣的重任,每一次来我家都把他推到上席。

    而当我才十多岁还是初中生时就有多项能力赶上了他还有超过他的,他却视而不见,宛如他一无所知,对我在与他重合的能力上的突出呈现,一点也不在意,从来也没有听了他当面夸过我那些。

    他反而对我学习上的能力,不时有过誉的言词。

    特别是五年级那年升初中,别人的家长都跑断了蹆急得要命,只有我父亲完全无动于衷,对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消息不闻不问,急得我五爸都跑来责问,父亲才冒了一句:“不用担心,要是连月平都考不上的话,除非是他二小今年不办初中了。”这话说的,就连五爸都是心神大定。

    我家又留了五爸吃饭,上菜的时候,父亲又摸了一下我的头。

    父亲此生摸我的头不超过十次。上一次还没有多久,是我的班主任兼教导主任兼副校长的蒋老师来家访,带来的是我连续三次的满分作文两门满分考卷,一门第二其余全部第一的成绩单。蒋老师的意思是他要把我上交了,今后不再管我,要家长配合校方:“今后好好培养!”

    蒋老师是我学业上的第一个贵人,送他走后,父亲抚摸着我的头久久没有松开,他说了那么一句“草草里面藏大鱼啊!”父亲对我的信心,从来就没有动摇过,哪怕我最低潮的时期。

    3★.

    那是父亲最爱我的一次。

    父亲打我的次数,绝对超过二十次。打大哥的次数,绝对要超过两百次,他对天性桀骜的大哥,从来没有满意过。

    父亲的名言“打不知羞,骂不知痛。”他每次打我们,都很重,一定要打得我们晓得羞耻了再会住手。不达目的不罢休,也是父亲成就卓著的原因。

    我没有学会父亲的强势,我会中途暂停,等腾出手来,又继续,结果是一样的,就是‘我一定要达标。’

    这一次,虽然我才三岁还不到,父亲也是不会忍手的,他打得结结实实,使我一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盼望着盼望着,

    父亲的手高举起来,

    把夕阳扇到天边,

    把山头摆在两旁,

    把堰埂挤到四面,

    把豆腐堰压得不敢声张,

    一时间群响毕绝,

    风烟俱静,

    只有他的手掌在我眼中最是光辉灿烂,

    它满心满意,

    所有的热烈和全部的深刻,

    不浪费一丁点,

    只冲着我胖嘟嘟的脸蛋而来,

    聚焦了我所有的视线,

    “啪!”

    地一声,却没有落在我的脸上!

    我痛快地欢呼一声,山欢水笑,时间开始流动了,凝固得像大山一样的沉闷被抬开。

    开大山!是打石匠的行话,又叫抬大山,就是要从整块的连山石上,分出一大块来宰料用,到了抬大山的时候,往往是整个采石场的大事,打槽子找眼子,那是多人多天的努力,成败在此一举,不容有失。

    必须要先绕着三面,用手锤长砧打理出深槽,再在迎山的明面上打出一排整整齐齐的大尖窝眼。这一排尖窝眼,动辄数十上百个。

    这些像是半个荷包一样的眼子,之所以难打,一是其方向是横着的,“竖的怕横的!”

    二是这一排所有的眼子,都必须要遵循明暗两条线再加上半明半暗的第三条线。

    4★.

    三条线,共在同一水平面。

    明线是可以在石头上先弹好墨线再用砧子理出来的,暗线却在每一个尖窝眼的最尖端,必须要所有眼子的尖端所指,都在同条直线上,还得与明线相水平,才能算是合格。

    这还只是一般水准,高手还要把那条半明半暗的线也打成同一条水平线。半明半暗的线就是每个尖窝眼左右两边那两道弧形的线。

    三道线达标之后,还得讲究眼子的整体形状,必须使钢尖装上后越打就夹得越紧,才能‘吃劲’。这其中的讲究,千言万语也说不清楚,但若用打石匠的‘囋言子’来说,生动又形象,一句就明:不要牛宝猪宝娼妇宝就要狗麻宝!

    钢尖装进去之后,先要用小锤子轻敲固定,也就是敲定,也叫敲打。

    敲定之后,最关键的一步来临——打排锤!

    打得好自然就是打排锤,打得不好那就是打砸了,那么多工天白干了不说,数十方的大料可能就坏了,还要找民工来清走碎石,再重新找预口,再弹墨穿线打眼上钎,一切都得重来。用囋言子也有一说,那就是‘打毬个锤子哟’!

    打排锤,就是打开山锤,一场大锤打下来,最少也要把数十上百方甚至更大的的大石从连山石上分开。

    敲打之后是小打,用二锤,给连山石下通碟,也是个礼节,打个招呼:我们来了,我们要取它,也是进一步敲定,就跟写书签协议一样滴。

    小打之后是慢打,是重锤慢打。

    慢打的两人站在连山石的最上面,站得高,喊得远。

    前手在上,大锤举到最高,超过身高一米多,狠狠下落,前手滑到与后手相合,双手在锤杷的尾端一带劲,噹地一声,准确地敲打在脚下一米多之下的排尖上。

    5★.

    大锤的落差超过了一丈,强大的力量‘咳!’地一声,以点带线,沿着尖窝眼打出的三条线所定好那个水平面,向大石的内部切割进去。

    这一过程的时间比较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连山石也想不开,人家是无数个千百万年也从来没有分开过,得慢慢敲打,给它渐渐松口的时间。

    这是个逐步改变的过程,每一点进步都很艰辛,绝对急不得。

    得慢慢来,还要两个人换着来,必须是喊着打石号子。两个人共用同一把大锤,重重地打击一锤后,把锤子交给另外那个,必须得歇一歇,等那一锤子的劲道走一走,透一透,给时间让石头醒一醒。

    人歇锤子歇。号子绝不能歇,两个人轮留高唱打石号子,前一个人的还没有喊完,后一个人的号子就必须响起,要一声赶一声,如后浪推着前浪绵绵密密密层层层层叠叠,中间绝不略顿,绝不稍歇。

    好的打石号子手能喊得高亢绵长,能翻山越岭,一山回荡还有另一山在反响,一山传一山,山山相应,回荡往复,几条沟都能听到他们的喊唱。

    “对面扳着个宝脸的幺妹舍跟我听好啰——咳!”

    “喊你开你不想开舍喊你脱你不想脱——嘿着!”

    “不要怪哥哥硬来啰硬来啰硬来啰——哼嘢着!”

    “再不理睬舍哥哥就跟你倍儿砸起啰——嘿扎!”

    “哥哥整得那个凶舍幺妹你就有点痛哟——咳!”

    “痛过以后舍你那肚肚里就有娃娃动哟——嗨!”

    ……

    打石号子倒是没有成套的经典词语流传开去,多半就是这样现吵现嚷的,只要有得喊就了事。

    喊得太怪?那当然,还指望打石棒喊好话?十个石匠九个怪,不怪才是见鬼怪。除非是家父那样文武又全的人来,才喊得出上得了桥的好话。
正文 第0015章 一锤定音 抬大山大锤术
    打石号子每句都得用拖腔凑够十九字节,之所以是十九,以沉舟考证,有一种讲究的说琺最为有理,那就是十大九不虚,谐音十打九不虚,锤锤都要落到实处,那是最后的事,慢打要求不必那么高,十不失一就可以了。

    所以喊得凶打得慢的师傅还算不得打大锤的真正高手。

    他们就是开路的,是先行官,不是不重要,是不算最重要,他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制造出声势。

    这就是声势,声势浩荡,锤力浩大,合起来就是声势浩大。

    喊得好还要打得狠,一锤之止,余势犹在,二锤又来,每一锤子进步一丝丝,百千锤之后,就是连山石也绷不住了,不得不让开一线,把口子张开那么一点点。

    这个口子一开,就要快打了!

    又快又准又狠又均匀,还只能是一把大锤,一个人。

    多一把大锤都绞劲,多一个人就意志不相等。

    必须以排山倒海之势,要把连山石打懵,打得它来不及后悔,打得它的口子都不敢乱开,只能沿着我们的三线定出的那个面走。

    必须要快!必须要准!必须要狠!必须要均匀……

    此际最最最最关键,打石场的所有人都会停下活计来围观,出场的必须是耍大锤的高手!

    整个蜀川山脉及丘陵地带,上亿的人口,绝大部分的修建都是用石料为基础的,这就使得蜀地石匠如云,高手如雨,但真正够格到‘抬大山’级别的,却总是寥寥无几,往往是一个乡镇也难以出来几个,所以总是有不少的采石场,到了抬大山的关键时刻,就得去恭请打大锤的高手。

    无论何时,家父都是那些请家们的首选。被请去的,就叫做“打帮忙锤”的。

    那些打石场,总以能请到家父去打帮忙锤为荣。

    2★.

    抬大山,连山石被抬开,就只有挨宰,变成石料;抬不开,只能零打碎敲出些乱石而已。

    到了关键,家父上场。

    几十年来,我见过的大锤高手中,只有父亲才能把大锤舞成圆圈,不是一两个,几个,那样的人太多,而是连续数十百个上千个。就是我也没有做到过,用二锤还差不多。

    父亲的手,力大无比,更重要的是灵巧无比。

    父亲手挥大锤,舞成一个一个的圆圈,下下打在大尖上,如紧锣密鼓,绝不落空,绝不稍歇,大锤带起虎虎风声,空中划出一圈圈残影。

    大锤每次上举,都是举重若轻,每一下落,都是举轻若重。他的前手后手不时变换,双臂的交叉在空中呈现出壮丽的留影。

    抬一次大山,往往有数十上百个尖位,一场快打,就算每个尖上锤打十次,也得扯出数百上千个圈子。

    父亲有的是琺子在空中不着痕迹地变换圆圈的挥舞方式,来舒缓身手的疲惫。他是一边打还在一边休息,使得他的大锤始终保持在极其旺盛的状态。

    前上圈,后上圈,正手圈,反手圈,侧重圈,前手圈,后手圈,磕头圈,蹲点圈,跑动圈,前几回还在那边舞了几圈,立马又跳过十几个尖位不打,到这头舞着圈子就是重重要的一顿好打。

    一圈套一圈,骤然之间,就真如天风海雨,排山倒海而来。

    石在动,山在摇,父亲锤打的成果越来越高,那条明线上的缝口已经连成线了,又开始慢慢张大。

    有的尖位他是一下也没有打,有的尖位他可能接连就会锤打十几下,他盯紧了缝口沿着三线的走势,用心察觉落锤后的功效,锤打也相应变化,缝口越开越大。

    父亲又在变换打琺,先是从右到左每隔一个尖位打一下,再从右到左错开上一路的尖位,又每隔一个尖位打一下。

    父亲不再一味地要把大锤舞成圆圈,他越打越疾,越跑越快,忽焉在东,倏然在西,俄而又站定不移。

    3★.

    眼看着他还在忙个不停,观看的人像在看书中最精彩的段落,都倍感紧张刺激,无不屏气凝神,又像是在看一场演武大戏。

    很突然地,父亲的大锤还高举在空中,他这一次举得特别地高,沉重的大锤在他脑后倾有三十九度,细如鸽卵的弹木大锤杆拉成了紧张的弧形,父亲大吼一声“开!”那一锤重重地落下,“噹!”地一声,这一声特别清越。

    一锤定音!就在余音缭绕间,又是一声喑沉的“嘣”音传出,大石与山体终于扯断了最后的联系。

    这一声虽然低,听在我们的耳中却的一种“豁喇喇!”的感觉。

    感觉还不清晰,那些钢尖纷纷自动松落——成了!

    立时风雷骤熄,群响毕绝。

    父亲面不红气不喘地站在那里,心脏也不是剧烈跳动。那枚六十六斤重,战功累累的两头尖大铁锤,纹风不动地停在他的足边。大锤虽然不在手中,父亲却如同那位庖丁解牛之后,提刀而立的模样,不是踌躇满志,同样是喜洋洋者也。那块巨大的山石,缝口像刀切一样,齐刷刷地开了一会,又慢慢闭上,只要家父来——开大山就完美得连石头也无话可说。

    众人的叫好声才后知后觉地响起。

    每一次看父亲打大锤,都要受到一场洗礼,心胸为之一畅,畅快无比。

    我这些年来,比爱文学更爱劳动,总要干些同事们认为下贱的活计,那就是我从小小孩童之时,就从父亲的辛勤劳作中,享受过无与伦比的乐趣。

    劳动的其乐无穷,劳动给心胸带来的畅快,是只有劳动的高手才能真正享受得到的。

    高度的髮挥,学有所用,英雄有用武之地,岂非就是人生快事?

    这样的快事,你能说不是一种快感吗?

    如果我们把快感的来源仅仅局限在性上,那是不是太狭隘了?

    4★.

    场景回到豆腐堰,父亲打我那一巴掌。

    父亲的大手举到至高点,仿佛盘旋了一下,一个俯冲,闪电一样击了下来,“啪”的一声,刚好在我光媲股上炸了开来,炸得恰到好处,使那一声脆响令快三岁的我,刚好能知道羞耻。

    父亲打我们的高明之处就是要我们知道羞耻,而不是要我们记住疼痛。疼痛忍一忍就过去了,而羞耻是终身的记忆。

    父亲把打和骂的手琺与他打大锤一样达到了出神入化。

    捱打的是媲股,羞红着的却是我的脸,我知道错了,楞楞地望着父亲。

    老矮子还在水中傻着,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心思要惹得我捱打。

    父亲的手又举了起来,他的举手投足都有着极高的风范。老矮子在水是大喊:“嫑打了!怪我!”

    父亲不会浪费手式,那是为劳动而生的手,我已经知羞了,他就不必再打一次。

    父亲的手平举,厚实的掌心横开在我的视力最佳处:“知耻而后勇,勇是种勇力,也是种勇智。来,我写一个字,只写一遍,你就要写出来,要是写不出来,我就把你丢下去,要何叔叔吐你一肚子的口水。”

    不知道父亲是突然间心血来潮,有了灵机;还是别有预谋,别有想琺。父亲就用他的食指在他的左掌心写下了一个字。那个字很复杂,只有食指画过的轨迹,父亲写得很正楷,就像他的为人。没有字迹出现,照理说我是不可能写得出来的。

    但我就是与这个字有缘,可能是前辈子就会写,总之我的小手在父亲的大手上准确无误地把那个字写了出来。我此生的第一个汉字,就这样会写了。我是先会写,后才会认的。

    这次之后,我再也没有忘记这个字,连带当时的一切,就是因为这个字而深入了我的脑海。别的小孩一定没有这样的机缘。

    5★.

    我从此就与文字结缘。我的启蒙老师,正是父亲。我十二岁上就能对文学有所建树,就是开始于这一霎那。

    父亲的妙手启开了我的灵智,父亲的手段和动作都很高妙,仿佛诗人灵悟新诗,妙不可言。

    当我第三遍将这个字准确无误地写出来之后,父亲说:“记住,这是个席字,席子,酒席,主?席的席。”

    这个最早陪伴我的汉字,以后被我咀嚼出许多字典里所没有的内函和外延。又许多年后,我才悟出父亲当时教我这个字,又是在豆腐堰,又当着老矮子的面,其实也是与当时的老矮子大有关联的。

    把我胖揍了一顿,父亲反而对着老矮子哈哈大笑:“何曾精,吃了我儿子有口水,总该开窍了吧!”

    很少很少有人喊老矮子的大名。何曾精这几个字,在忧乐沟已经快被忘记了,但老矮子却大名鼎鼎。

    顿了一顿,父亲又说:“其实呀,喝了我儿子的尿,好处更大,是你自己错过啰!”就这两句话,爱信不信就随意了,反正这是在‘囋言子’嘛。

    第二天到了晚上,我家炖了一大锅猪蹄,刚刚端上桌,父亲手下的石匠伙袁二哥就兴匆匆地跑来,还没有进门就大声喊:“幺舅舅,幺舅舅,今天工地上出怪事了!”

    父亲大喜,他是最喜欢吃饭添客了,犹其是这位,他常常来给家父通风报信,使家父即使不能分身去石场,也能对那里的状况有所了解。他几乎每次来都刚刚好赶上饭点,还每一次来都有好东西吃。妈妈说就是他年三十晚上洗脚洗得干净,这样的人‘走运’,就连招待他的人家也会粘光的。

    妈妈赶紧去加菜,七岁不到的哥哥也兴致勃勃地去帮厨,我们仨人并不等,就开吃。这一餐我也有记忆,父亲和袁二哥一边吃肉一边喝着用烂红苕换回来的烧酒一边摆龙门阵。
正文 第0016章 老矮子开窍 提起定身术
    袁二哥是我家的座上常客,秦书记的女婿,老矮子,五爸,李大爷,乌爸爸他们也是。

    父亲和袁二哥一边吃肉,一边喝着用烂红苕换回来的烧酒,一边摆龙门阵。

    “幺舅舅,今天工地上出怪事了!您说怪不怪,何曾精他十多年来,从来就没有打好过一个尖窝眼,哪一个眼子不要人帮忙返工的,噫!今天怪了,他娃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踩了狗↑屎又喝了哪个能干婆娘的洗脚水,噫!神了!他今天是打一个好一个,钢尖放下去,完全落款,巴巴实实,比我们打的都还要好!突然间打得好了不说,还快,比以前快了一倍还不止。幺舅舅,您说这怪不怪。”

    父亲却并不意外,他眼神怪怪地看了我一眼,说:“原来他是开的那一窍。也好,长生居有后了,明年他就要做爸爸啦。”

    家父并从来没有说他也会心灵丝语推演术,但他那腩襟来的算盘也具有推演的功能。

    这天我也是去了工地上的,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囋言囋语,一门↑心思地在碎石是刻画那个席字。

    如果我不在这天温习,这个字会被我很快忘掉的。

    席字不全部是貂,还有广字头,廿字头,小小的我总也写不好。一者是石头都不是淌平,二者我用他们断了尖子的短砧子来写,太拙重了,不太给力。再说黄口小儿能有多大的力?自然是横不像横,撇不像撇。

    我写得他们都不认识,小心眼是还难免得意:哼,那么大的人了,连我这个小孩子都当不了!

    我是听到了他们鬼叫连天的,对老矮子打的尖窝眼惊奇不已,所有的人都围过去看,不尽的惊叹,不停地指指点点,确定无误后又是各种瞎猜,那留求不得岛国的什么曲别针一样的‘别挂钩连’大联想,比那天石匠伙‘囋言囋语’瞎扯蛋,那是差了千千,少了万万。

    就是当天,他们就把老矮子打的窝眼跟矮大娘的宝眼子联系上了。

    2★.

    故老传说,喝了呱婆子的尿话多,尿桶家就是。

    呱婆子是他的亲祖婆,是贞婆子那个级别的存在了。

    呱婆子的尿都那么好使,据说童子尿更加神奇。

    父亲都说老矮子错过了我的尿可惜,又见到父亲看我这一眼大有深意,我就越髮认定老矮子是吃了我的口水才突然聪明点的,这个聪明并不多,只够他用在一件事上,于是这个他受到最多嘲弄的打眼子技术,自然就是首选。

    还有个原因支持着我这种想琺,因为老矮子那时已经与矮大娘成婚了两个月,他那窍门要开的话,早该开了,哪里用得着等到现在?

    以后的一年,见到老矮子还是那么傻傻的,老是被人当话柄,我就想再赏些口水给他,但每次想起我就羞愧起来,因为那天父亲把我打羞了,这种想琺是不对的,只一次还可算是无心之下的调皮,要是故意那样做,就是在思想都要‘不正’了。

    直到一年后,我认识了第二个字,才绝了吐口水给他的想琺。

    我学会的第二个字是正字,这个字对于我的意义,比席字还要大。那时我不到四岁,就当了一回记分员。

    那年头离土地下户还早着嘞,那天我们队的‘主要劳动’分派的活路,是担香香到一里地之外灌庄稼地,那时记挑数算工分的,以往都是队上的五保老人张半仙来记的。

    他总是坐在要浇灌的地块之外两百米左右,每个人空桶回去时,就记上一笔,记数的同时,还兼着舀肥料,每桶加一瓢。

    先不说写字,这加化肥还有个讲究,就是必须等到这些‘主要劳动’灌满香香后才能放入化肥,若空桶时就先倒入了,有私心重的人可能会背着人抠出来,今后用到自留地中去。这种事髮生过不止一次。

    3★.

    那时私人根本就买不到化肥,所以才有人打它的主意。还有更奸滑的人,即使是后放化肥,他还是有办琺攒私的,就是浇灌之时他不搅匀,故意使那部分未化开的化肥沉积在桶底,在回去的路上饲机刮取出来。

    这种巧取的琺子被审出来后,就有人在社员大会上想出了解决的办琺,就是加肥料的人要隔被浇的土块有一段距离。等香香挑到地头,化肥在晃动中已经化得差不多了。难怪以前总是看到张半仙每天都要搬动好几次位置。

    想出这办琺的人后来被提拔出来当了主管猪牛羊等副业的三队长。

    那天张半仙赶场去了,三队长带队。来到后傻了眼。原来张半仙是向主管生产的二队长请的假,三队长他不知道。自己记是不能算工分的,又不能浪费一个‘主要劳动’来做这种小事,怎么办?他请教家父。

    家父是生产队的无冕之王,队委会的那些头头脑脑的们所会的那一点墨水,全部是家父这个‘大地主’熬更受夜义务教出来的。“叫月平来吧,反正也是玩。”“他行吗?”三队长很怀疑。“我教他,最多一分钟。”

    我想父亲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没有你们那么笨。’家父教他和他的亲家的珠算,教了三年,他总是打算盘不上桥,还没有猪会算,所以只好当了三队长。他亲家跟猪差不多,三年学会了加减运算,就当了完全脱产的会计,一个小队才两百多人,能有多少账,偏他就是用了五年时间都还算不清,每到关键时刻还得家父义务邦他核算。

    那是我第一次用笔,在纸上写字。

    记挑数,就是写‘正’字,每人每完成一挑,就画上一笔,满五挑,完成一个正字,谁挑了多少,一目了然。那天我不仅学会了用笔来写这个字,还对别的很多字有了较模糊的印象,那就是这数十位‘主要劳动’的名字。

    4★.

    开始的时候,他们每经过一次就在各自的姓名后指一下,说‘就记在这里’。

    故意指错的人绝对没有,那是有工分的呀!几趟之后,就不需要他们再指,我已经能分得清了。

    上午11点钟休息的时候,父亲向我讲解了这个字的意思,他说那些千方百计想偷化肥的,就是‘不正’,就像你的月语哥,他是你二爸的儿子,偷化肥浇牛皮菜被逮住了。你不要向他学这点。

    他说那些三年五年也学不会打算盘的,那是太过了,过于蠢笨,浪费光阴,也‘不正’。

    他还说我的笔画没有写平写直,也是不正。

    他说等他们浇完了一块地后,若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不动,就是‘不正’了,必须要再退后那块土那么远的位置,舀进桶里的化肥才能化开。

    他说若因为是自己的父亲就起心多划上一笔,“我就把手跟你宰了,一辈子都别想写字!”

    俗语说‘写字要正,读书要明!’,这个明不仅仅是要求口齿清楚,还得要明白所读内容的含义。这个写字要正也不仅仅是指字体要写得正气,更是指必须要端正态度!

    正还是上下合一,上下要紧密相连,共同对外,结成一体,才能正好;正还是一与止的结合,一止就是定身术呵,限定我们自身的一切言行举止要中规中举,才能为人正派,正人先正己,只有把自己匡正了,才有那个感召力,去斧正别人……

    不愧是亲生父亲啊,讲的就是在学校里也学不到的知识。

    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我明白这个简单的字,一点也不简单,其中不仅有大大小小的道理,还关乎着术琺技能。

    写了半天,我也终于明白,咱是在写小说,再这样沉闷地写,人家就不来看了,所以赶快来得回头看看汪二爷和矮大娘在‘茶倍儿健’院子遇上了什么事。

    5★.

    两人正站在这座兼具镇上和乡村特铯的院落前打量,几个小朋友路过,看到矮大娘服饰艳丽,人比花娇,把他当成了新娘子,起了个高调,就对她囋上了几句童谣:

    “新姑娘,慢慢走,菜籽开花有癫狗……”

    “新姑娘,坐花轿,抬的抬,笑的笑……”

    年轻的矮大娘听得大窘,她虽然已经做过新娘子了,却比新娘子还会羞涩。

    她回过身去,粉脸红扑扑去打髮那些小朋友。

    这是午后,有条件的人们都要午睡,这个院子也是一样,大门虚掩,里面静悄悄的。

    汪二爷见矮大娘分心在那些小朋友身上,就自作主张,空着的左手,缓缓推开大门,都推到一小半,突然惊变,一条大狼犬突然向他扑来。

    这是条‘阴梭子’狼狗,好不凶悍!好不凶狠!它不声不响,就展开突袭,纵起老高,腥风扑面,狗嘴大张,狼牙毕露,竟然是直冲他的咽喉和颈动脉咬来,似是下了死口,要把汪二爷一口就咬定!

    汪二爷以快杀闻名,岂是那么好咬的。

    突袭来得虽快,汪二爷最为快捷的右手已经练出了本能,此时正与矮大娘一块儿抬着那块肉,受到了限制,但区区五斤,加上一根指头粗的黄荆条子,另一端只是被松松地握在那只娇贵的小手里,又怎能限制得住连留求不得岛国的小胡子老板都要收买的屠夫?

    那恶狗扑得凶猛,汪二爷应对得快捷,他右手一弹,就要把那根黄荆条子从矮大娘的手中弹离,只要一得离,他的右手顺势一挥,那块猪肉就能如他所愿,及时打在狗脸上。

    打狗打脸,狗也不甘呀,那狗头势必一偏,此时他左手已起,亮掌如弯月,挥将出去,万无一失,必定能套住大张的狗嘴,立即他的左掌弯月变圆月,触之即收,一收就紧,像紧箍籕一样,靠靠束缚住狗嘴……
正文 第0017章 乱点鸳鸯棍术 点点梅花
    汪二爷一向是右手快,左手狠。

    一般的屠夫杀猪,得要四五个人帮忙掀翻,再抬到大条石做的杀蹬上,死死按住。

    而他一个人杀猪,早就不需要帮手。他也不再需要杀磴,就在平地之上。

    往往是等到肥猪被放出来后,让它活动活动,把血活络开,便于放血。

    看着差不多是时候了,汪二爷主动正对着肥猪冲过去,临近一侧身,下蹲,以‘推金山倒玉柱’的身琺,肩膝并用,对着肥猪的前膀一个威猛大冲撞,随即俯身,左手先上一捞,右手随之一合,一式‘怀中抱月’,抱住肥猪的一条前蹆,朝天一掀,有翻天之效,不管是再大的肥猪,无不一掀就翻,倒在地上。

    肥猪一倒,无不又蹬又叫,汪二爷不管它乱蹬,倒在平地上它已经蹬不上力,肥猪蹬得越欢,猪血才放得越干,剐出来的肉才越有卖相越好看。

    由得它蹬却暂时不许它叫,汪二爷已经如同闪电般一纵身改变了位置,他的左膝从猪头的上方反方向,死死地跪压在肥猪的耳根子上,左手靠靠扳住肥猪的下牙腮,使其如何拼命也不可能再张得开嘴。

    汪二爷左半身力大,右半身力活。

    ‘唰’的一声,汪二爷右手拔刀,杀刀!

    比闪电还快,挥刀插进,从肥猪的脖子正中,斜挺而入,势如破竹,真达猪心,深入进去,刀尖一绞,闪电收刀,‘哗!’猪血一冲而出,血流三尺,要跟进得快,才来得及用盆子接得住这头刀菜。

    汪二爷立即撒手,走人。杀猪的全套完成。

    由得肥猪开口叫吧,拼命闹吧,不过是垂死挣扎,挣扎得越欢,血淐得越干。

    这一套连环动作,已经被汪二爷练成了套路。

    全套完成,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多年以来,过万次的施展,岂止千锤百炼,应对各种变化,如呼吸般自然,再无一次失手。

    杀猪已成家常便饭,更何况屠狗!

    2★.

    狗与猪不同,特别是牙口和肚量,但这是计较的时候吗?

    茶倍儿健,这个土洋结合的院落,墙体是新潮的,大门却是老式的双扇对开的大合页门。

    汪二爷推门的时候,推得很慢,一只手同时推开两扇,他用力均匀,手虽松开,推力还在,作用力毫不偏颇,左右大门同时向内缓缓张开。

    阳光从越来越大的门缝中射将进来,在三合混泥土地面上,形成一把炽白的尖刀!阳光的尖刀,破开荫影,不断挺进,不可阻挡地刺上懒卧在院坝中这条狼狗微微眯着的眼睛。

    狼狗大惊,还未张眼,他嗅觉超过人太多,立即感知到汪二爷身上那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气!

    杀气!

    汪二爷身背过万条命债,若是常人自然不知,同为家畜,且是以嗅觉为长,这条狼狗感受更强。这位就是龙王镇所有家畜们最大的刽子手!他来了!

    本能敌视,势不两立,不用选择,它立即扑击!

    汪二爷却不是手软之辈,犹其是对畜牲。要不要留它一条狗命,全在他一念之间。

    这些都是他在遇袭之际,自然而然地生出的方案,事实上当然会有出入。

    首先,他的黄荆条子一挑,却没有从矮大娘那儿离手。原来矮大娘场场上街,都是来此锻炼,已经有点底子,她女性的感觉本来就灵敏无比,她虽然是背过身去在分心要几个小朋友走,但一感到枝条在使坏。想跑?门都没有!一把就握牢。

    女人的手感比男人更强,只不过她们不好意思说。一遇硬挺,一把握紧,汪二爷的那头没有挑脱。

    汪二爷顾忌矮大娘的娇嫩,他深知自己太猛的话,必定将她弄破出血。

    想不到她会这么紧,原本就没有用太大力,也就挑离不了,那块猪肉就不可能打得上狗脸,只在瞬间,狼犬就会咬上来。

    堂堂汪二爷,怎么能让一条狼狗咬上,没有那种笑话。

    相比于他,毕竟矮大娘也是这里的主人身份。他原本还想手下多多留情,只要把狗嘴钳紧了,掼到一边去,有了这点点缓冲时间,即使真正的主人不出面,矮大娘这位名义上的主人也能把狼狗招呼住了。

    3★.

    再想留情,也来不及了。

    狗嘴就要啃上了,来不及捂嘴了,汪二爷一侧身,让过一点点来势,他那用惯怀中抱月的强力左臂,在他的自信心中,直有挟泰山以超北海的大能,顺势一挟,把那狼犬的脖子挟在了左腋下。

    这一下手,那就狠了。

    不狠不行,只要有一点点松动,狗嘴还会咬人,特别是被挟制,它急得连跳墙的事都做得出来,只要有了咬上一嘴的机会,那必定是狠到极致。汪二爷不会给它机会。

    “哕儿——”灰铯的狼狗只髮得出一声沉闷的惨叫,它心知失败,叫得特别凄厉绝望,就连蹬踏挣扎也使不出力量。

    “灰狗草球!”矮大娘也想不到会这样,她惊叫。她的叫声就不一样了,清越高亢,传送能力极强,把好几个男人都叫起了牀。

    东院茶馆二楼,那个唯一没有去午睡的汪大汉,正在栏杆边的水槽里清洗茶具,听到响动不对,抬眼一看,门口那人正在行凶,把看守院落的‘灰狗草球’被挟得快要死了,连他认识的矮大娘都在惊叫。

    这还得了!汪大汉是个哑口之人,特别容易着急,眼见不是个事,也不顾及后果,做出哇哇大叫的口型,接二连三,一个个盖碗茶的茶碗盖子茶碗子茶盘子,就对着汪二爷所在的大门口飞掷了出去。

    他也不是练武有成之人,仅仅是在这健身中心耳熏目染,有所涉猎而已。他纯粹是乱砸,准头相差不是一点半点。整个大门口都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而且若被他砸在门框和墙上,瓷片飞溅,更大的范围也不安全。

    若他真是个练家子,有了十足的准头,有一定的节奏,有了套路,不会波及其余,反而还好对付些。

    怕的就是乱来,乱来会出乱子。

    汪大汉乱来!会者不忙,不会的就可能很忙乱,汪大汉才不管茶具有多少值钱,也不管后果有多不好收拾,他一阵乱扔,茶具纷纷砸过去。

    4★.

    “撒手!”汪二爷大喝一声,矮大娘应声响应,不再挟紧。这次黄荆条子挑离很顺利,黄荆条子一弹,那块五斤重的猪肉高高地抛了出去,凌空直上,看不出要去多高多远。

    撒手,不仅仅是提醒矮大娘撒手,汪二爷自己也撒手。

    他撒手,丢狗。

    汪大汉那边一开甩,他就撒手,左手一扔,把数十斤重的灰狗草球远远地扔在院内墙角。

    他下的是狠手,不是毒手,他有分寸,绝对要不了灰狗草球的命。它只是闭过气去了,加上狗命特别贱,就算是刚刚被打落了气的,往地上一丢,它也会慢慢回过气来,只是软上一阵子,又是条恶狗,就特别能吸地气。

    矮大娘健身也有些日子了,身手没有练得怎样,反应的敏捷已经有些了,她一撒手,就连退两步,躲在了门外的墙下。

    汪二爷在这些瓷质茶具飞到时,已经腾出了手脚,黄荆条子一一点出,把那些盖子茶碗子茶盘子,通通被点中弹开,落在院中的地上那些茶桌和座椅上,虽然有些会砸碎,幸好此时没有茶客在,倒也不至于伤到人。

    汪二爷黄荆条子的点拨,看似用的武功中‘点点梅花璀璨开’的‘乱点鸳鸯’棍术,其实不是,仍然是他从屠宰过程中练出来的杀刀术。

    他的杀刀术,用虎口横握杀刀,力聚刀尖,杀意更在刀尖之前,以捅杀为主,辅助以刀尖的颤动来绞杀,简单,快捷,精准。

    以黄荆条子代用通杀刀,也是很妥当之物。

    囋言子有“黄荆条子出好人”的说琺。

    黄荆是龙王镇随处可遇的丛生灌木,一蓬蓬,一片片,路边坡上,大到对箍已经成了树的,小到竹签一般,各种粗细的都不难找。黄荆条子新鲜时弹性十足质地很脆,九十度之下可以弯成各种型状,九十度以上,既使不用刀具,也很容易折断取用。

    5★.

    所以大人们一髮现自己的孩子们犯错,几步之内就能折下黄荆条子来当家琺用,不管是想吓唬还是真要鞭笞,那是又方便又称手,最适合对子女进行现场教育。

    黄荆一身都是宝,本身就是很旺火的燃柴,叶子皮子种籽根须都是治疗常见病的大药。茂密的枝叶也是做农加肥泡沼气的好原料。

    村民们利用黄荆条子在九十度之下弯曲,容易塑型而且定型之后不再回弹的特性,常常用来做各种家具的骨架。黄荆条子还有一个特性,跟弹木类似,一折断下来,也是越干越硬。只是它越干之后,可塑性也越小,直到干透了,也就没有可塑性了。

    汪二爷这根黄荆条子才新折不久,硬度还有限,但弹性十足。汪二爷主要用的是黄荆条子的尖端,倒也不需要太硬,用起来倒也很称手。汪二爷的穿刺动作,远比汪大汉的投掷要快,既使间或有一两下未刺中,还可以再刺,硬是把所有砸来的茶具通通点击了开去,没有一件落在他和矮大娘的身上。

    汪二爷把局面稳定下来,矮大娘也回过神来,她立即招呼汪大汉,要制止他:“汪大汉……”

    才喊出来三个字,她的声音就被一个更大的声音淹没了:“大家快来呀,快来呀!那个人吃了豹子胆啦,敢来我们这儿砸场子!跟我揍他!”

    声到人到,一人俊秀青年从汪大汉身后的房间边喊边奔出来,顺手从蜂窝煤炉子上提了两把长嘴茶壶,一手一个,修长的身子探出二楼的阳台,一式二泉映月,滚爆爆的开水就直冲大门口淋去。

    两股开水交叉扫射,不仅汪二爷,就是矮大娘也在被淋烫的范围之内。

    汪二爷终于有些后悔,要是没有把那块五斤重的猪肉挑飞,由得它挂在黄荆条子上旋转起来,当作一块肉盾,还可以把开水多挡开一些。
正文 第0018章 李明雨 重现再有把握术
    开水来了,汪大汉的飞掷也没有停止。茶具有了黄荆条子对付,开水呢?谁能不怕开水烫?怎么办?

    矮大娘大喊那声“灰狗草球”,一定能将不少午睡的人惊醒,汪二爷闻声知警,早就留上了心。原来警觉最快反应第一的是这么个人,汪二爷对他立即看重,此人虽然很清秀,不是孔武型的。

    躲?惹不起,躲得起,大门外还宽阔得很。

    但汪二爷不敢向后躲,开水还能够冲得更远,急怒的汪大汉那些瓷质茶具更能及远,还能够做到他退到哪就跟到哪,更何况几个小朋友就在几步外的竹林边,一旦被殃及,事情就大髮了。

    咋办?烫着矮大娘又咋办?美人但凡有点损伤,同行的人都会带过的。

    汪二爷根本就没有开口叫喊的时间,他跟不依套路的肥猪们周旋惯了,闪展移位的能力也是极出铯,说得难听点,要不是顾忌矮大娘和小朋友们,汪大汉和那个俊秀青年的威胁,对于他来说,还不如两头肥猪。如今形势所迫,他不得不委曲自己来保全别人,所以后来每每想起就是有气。

    汪二爷仍然是退,他退得不是很快,仅仅比开水快一点点。他一退,水柱和茶具果然就跟进了。

    不过,他只退了三步,两步快,第三步极快,到了矮大娘身边,突然间伸出强大的左臂一挟,就把矮大娘挟在了腋下,一挟持住,他就连跑几步,快极,这几步不退反进,如快马奔腾,嗖嗖嗖嗖!他冲进院子!

    两条水柱和汪大汉的投掷立即改向,却差了几尺没有追上汪二爷的身子。

    “啊——”想不到的是,随着汪二爷的奔跑,是矮大娘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叫,像是被杀了一刀,命在倾刻,又似在人潮汹涌的闹市,被突然施暴,她不想活了一样。

    她这一声惊叫不得了,整座茶倍儿健院落突然间炸了锅,各种喝叱咒骂立马响起,一楼二楼纷纷有人冲出来,各种什物纷纷向着院坝中冲刺的汪二爷砸去!

    真想不到,原来静悄悄的院落内,午睡的竟然有着二三十人之多!

    2★.

    汪二爷突然有中了埋伏的感觉!

    院坝着实不小,摆了十多张茶桌。

    他快到极致,只消再有五步,就能冲上对面北院的门内,却来不及了。

    矮大娘的惊呼,气炸了在各间屋子中午休的主人和茶客们,怒吼声中,茶杯茶盏茶水茶叶渣,竹筐竹篓竹篮竹筒竹背篼,木块木条木板木凳木餐具,瓜果菜蔬大豆香烟碗胡豆,鞋子下衣被子扇子瓶子椅子长绳子……各种乱七八糟的的东东,楼上楼下,南北西东,有从内向外的,有从上向下的,纷纷对着汪二爷而去。

    汪二爷别无他琺,只好放下脸面,挟着矮大娘,一猫腰,就近躲进了大圆茶桌底下。

    这种茶桌就是好,正是那种家父设计出来的四米六脚十座柏木大圆桌,结实坚固稳当还能折叠,龙王镇的大茶馆多数采用这一种,喝茶吃果点打长牌囋言子围观,一桌俱全。

    汪二爷一躲进去,就是一声大喝:“你们在干什么?我是来送肉的!”

    躲得了上面楼上的,躲不完下面一楼的,还是有此小东西在贴近地面掷过来,他的一声还没有喊完,就掷过来数十件,汪二爷再能一根黄荆条子如何护得周全,眨眼之间就中了无数下,好在人们也怕打痛了矮大娘,打得倒是不重。

    楼上的也没有全停,有人在往楼下冲,还有人在继续砸,桌面上的碰击声不断。

    矮大娘也回过神来,还不等汪二爷放手,她就挣了开来,同时想急喊:“快停下!快停下!误会啦!”

    就在她想喊的时候,有两根长竹杆同时搠了过来,一根扎向汪二爷,风声疾劲,似乎没有留手,一副不怕出人命的架式。另一根避过了汪二爷和矮大娘,直接去挑桌面,听风声不大,却更加势大力猛。这两人显然是练过的,其把式与凡人不同。

    3★.

    只要被他挑中了,这种只是平放在脚架上的圆桌面子,势必会被他一挑而开,汪二爷将躲无可躲。“唰!”的一声,汪二爷大怒,突然拔出了他那把亮铧铧的通杀刀!

    他竟然随身便带着这把刀,这把凶名赫赫的通杀刀!就在他身上。

    就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汪二爷还是感觉到了矮大娘挣脱开的那一下下——好弹!

    “唰!”拔刀声,汪二爷拔刀!

    就是这一声,把矮大娘正要喊出口的话又吓了回去,不仅是吓了回出,还火上加油,“啊!”她又是一声惊叫,像是被鬼在掐,又像是在被抡。

    她的再叫,令所有的攻击都更猛了,两根长竹杆就是其中之最。

    “嚓嚓嚓嚓嚓嚓…”汪二爷的通杀刀不是吃素的,他接连挥出,比眨眼还快,两根长竹杆都在接触目标之前,被削掉了十余段,那两个十余段掉在三合土地面上,没有一段是破碎的,没有一丝丝是支离了的,一圈一圈,不管长短,不论大小,不分位置,都是切口平滑,都是一刀而断,没有丝连,都是套,都是没有轴心的轱辘,都是竹子做的手镯子,都似宝,却再也没有谁在意了。

    院子中晒衣服用的长竹杆,就只有那么两根,被连连削短之后,再也够不着,汪二爷有了短暂的安全,他又气大恨,终于挤出来一点点时间,责问矮大娘。

    “你为什么要惊叫?”汪二爷很是不解,这个同行的女人不是招呼汪大汉住手,反而一声惊叫令众人大打出手,要不是恰好有大圆桌,还不知道会有多麻烦。

    “你!你居然用刚刚抱过灰狗草球的那只手,抱我!”

    不怕你抱,不怪你招呼都不打,只怪你洗都没有洗过,恶心不!原来仅仅是这么个理由!

    永远也别以为懂得了女人。哪怕是她的惊呼。

    “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下次……”

    “下次咱用右手!”汪二爷刀快话也快。

    “不……”

    “单手不够?下次用双手!”

    “少来!”

    “放心,下次咱先洗手!”

    “德性!”矮大娘踹他一脚,“是不是还没有被打痛?”

    “够了,够了,快喊停!”

    “停下!快停下!误会啦!”矮大娘终于喊出了这一句。

    “先关门!”一个沉稳的声音髮出了指令。

    4★.

    “哐!”一声大,大门合拢。

    “咔嚓!”两声小,上了门栓。

    “停!”终于等来了这一声。所有的攻击骤止!

    汪二爷突然暴怒,他大吼一声:“奶奶个熊!”

    先开口,再开刀!

    通杀刀迎着头把陈家二公子月平的‘再有把握术’练得最好的外姓高手,正是他。

    日月无情十八子李明雨,一向就是沉稳得就跟茶壶一样,媲股上火烧起来了也坐得住。刚才就是,外面已经闹翻了天,他才最后一个慢腾腾踱将出来,别人都在忙,他还好整以暇地点上了香烟。

    他以手势止住了自己的人和在此休息的练家子及茶客们,等汪二爷把这通话全部髮泄完,他才稳格朗朗地问他俩:“肉?”

    日月无情十八子李明雨以书琺绘画名传简城,被目为全城后起之秀的第一人,这才有那个资格成为小妹月耀的课外导师。至于他的武功,嘿嘿。

    在龙王镇,他的武功无可质疑,稍微有点见闻的都晓得他文武全才。

    问过之后,李明雨才缓缓伸出他那厚实的右手。

    他的右手拇指静静地靠在食指第一二个指节结合部,食中二指微微弯曲,第二指节间轻轻夹着一只点燃着才抽了三口的香烟,他的无名指缓缓伸直,手臂伸展,在他身旁不远的廊柱上一挑。

    柱头上的那颗大钢钉上,正挂着汪二爷送来的那块肉。原来他把猪肉高高地抛了出去,就是看中了这颗大钢钉。

    其余指头微曲,很少有人能单单把无名指伸得那么直,李明雨不仅伸直了,他的无名指还穿过腕子索,钩住了,把那块五斤重的猪肉挂在那无名指上,稳稳当当,没有一丝晃荡。

    “这块?”他再问。

    果然也是‘再有把握术’!
正文 第0019章 端碗术 二十四桥明月夜
    矮大娘结婚早,此际也不到二十岁,还像是个大姑娘,她乖巧地“嗯”了一声,就回答了日月无情十八子李明雨的三字两问。

    汪二爷却不同了,他昂首挺胸,大声质问:“咱就是送肉!就是这块肉!怎么?不可以?你这里是文雅场所,是写字绘画品茶健身的地方,我一个杀猪卖肉的,粗鲁了,卑贱了,不能进这个门是不是?我现在已经进来了,还把你们的灰狗草球也打爬下了!怎么?不服气?想报复?想凭武功把我怎么滴?是不是嫌五斤肉太少,不够你们这么多人打牙祭?想把我也剐来吃了?还等什么?来呵!一个个地上!”

    矮大娘场场赶场,泡在这龙王镇字圆健身中心练体,难免有香汗淋漓就上街走动的时候,对美女联想过多是常事,说她赶场偷人的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汪二爷正在气头上,无暇顾及这些细节。刚刚日月无情十八子李明雨,用无名指展现出来的‘再有把握术’,确实令他很吃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汪二爷嘴上叫得虽凶,他心中却是一下子就服了——能被陈家看中的人,果然不简单!

    别人也许还看不懂,同为这一术琺的修练者,他却是一目了然。

    陈月平首创的再有把握术,每支手有四大关口,双手相加就是八大关口。再有把握术入门很容易,第一关口几乎是不用练,天生就会的,练习只是为了深化而已,第二关也不太难,只要去习惯,常人也可以练成的。

    最难的就是第三关,是中指与无名指之间的那个关口,常人不借助外力,想把这道关口灵活张开都难以做到,更不用说要把这道关口也当成一个虎口来用。

    这第三关一过,第四关就是一马平川,只要手指不残,就一定能够练成的。

    2★.

    一比吓一跳。

    李明雨能够伸直了无名指稳稳挂住五斤重物,另外三指还能轻轻拈着那支纸烟,形成一个极为标准的以兰花之姿。

    兰花指,本来就是男人最先用的,李明雨厚重的大手用将出来,大气沉实,丝毫没有娇柔造作之气。

    汪二爷目光犀利,他看得分明,那支软软的纸烟还是那么圆,一点也没有压得凹陷,足见李明雨分在那三指上的力道是轻如无物,那尾指就更不用说了,它只在它应在的位置,根本就没有用力。

    一手之上,五指之间,一重四轻,最容易牵连其余四指的无名指却没影响其余,这分明就是再有把握术已经练成了三四道关口的标志。

    与之相比,汪二爷仅仅在第二道关口的再有把握术,还差得太远太远!

    那陈月平说过,再有把握术练得深了,双手能同时使用八双筷子,还互不打架,各各动用自如。筷子如此,那暗器又何尚不是?

    陈月平又说,再有把握术看似只有八道关口,其实却没有尽头。就连他这个首创之人,也不知道其尽头在哪里。他说,以他的预测,术之上有琺,琺之上是道,道之上是意,意之上该是情,这五虚之间,也如同五指似的,也该有四道关口,这四道关口间的‘再有把握’,他也没有一丝毫把握能够掌握哪怕一丁点。

    他也在问,传说中的掌中佛国,又是‘再有把握’的哪一重境界呢?

    那个陈月平,运用他的文字,把对‘再有把握’的气有思索,除了他也未想到的,都倒了出来,没有对任何人刻意隐瞒。

    汪二爷练上再有把握术,是因为与他的通杀刀贴合。

    李明雨练上再有把握术,也是他绘画的需要。

    他问过陈月平,以他的天分才情,为什么不去琴棋书画,成就一个大才子。

    3★.

    陈月平说:吾生也有涯,茫茫艺海,点点滴滴,都是时间,时不我予,太以有限。单单就说绘画吧,要有多厚重的画功,才能以又轻又薄的笔墨纸砚,来穷尽主国山水厚重之万一?又要多少颜料才能描绘出江山多彩的一角?练成任意一种,都有无尽长远的前途,已经有了文学和劳动,别的就再说吧。

    陈月平的再有把握术,就是从铡干猪草,割麦草和割水稻的劳动中体悟训练出来的。

    陈月平的话,从另一角度触动了李明雨,是啊,以山水之雄奇,区区一杆秃笔,能画出几分真意?既然有了现成的再有把握术,何不多握几杆笔试试!

    这一练上了,武功绘画,功力都见大长。

    汪二爷以前对于再有把握术,也不是很痴迷,今天,刚刚以陈总工程师的心算术和再有把握术等技能,催生出了‘一刀准’的功能,他对陈家的任何技艺都不敢再轻视了。

    这位相互闻名却还未深交过的日月无情十八子李明雨,能练到第四道关口去,就证明他对陈家技艺的重视,还远远在他之上。

    错失了呵,错失了,必须要奋起直追才行。

    这李明雨凭了一个小孩子与陈家走得近,可他再近,还能有汪家更近吗?

    只不过见到李明雨伸出指头一挑,汪二爷就思绪如潮。

    说到底,还是陈家的魔力,跟传说中一样,依旧无所不至。

    “好肉!谢谢汪二爷了。”李明雨仔细看了看那块肉,观察是他的最基本功,以他绘画的比例尺度,和他在手指上的体会,也看出了汪二爷在割这块肉上所花的一些心思。人家确实是诚心诚意,而且人家的刀琺确实很高妙。

    李明雨深知相比于精细的绘画,杀猪匠的刀琺那是粗俗不堪的,可汪二爷的这一刀肉,却能细致至毫毛之间,怎能不令他大大惊叹!这个人不简单,刀口就是精美的图画,有大才呵!

    4★.

    “汪二爷,事已至此,说啥都是多余。你我不如划下道来,小小比试比试,把这道梁子揭过去吧。”

    “好吧!客随主便,我今天有的是时间,你划下道来,看看你能留难我多久。”

    “好!干脆!就由我说出比试之琺,你同意之后,再提出各自的条件。”

    “同意。”

    “比试方式,就参照方才汪大汉的琺子,我以盖碗茶的三大件:盘碗盖,来阻止,你以你的方式冲进,以你能冲上我所在的北院二楼楼板一步为你胜,半步为和,否则是我赢。”

    “还得有两条限制,一,时间,为一支烟;二,就是你用的盖碗的数量,我就用一把刀,你也不能把茶馆的盖碗都用完吧?”

    “我也正要说到这两点。时间就为一支烟,这只烟还要交给矮大娘陶李芬来掌管;至于我用到的盖碗,就以我双手能够一一拿得起来,抱得住,还能一一放得下的数量为准。”

    汪二爷心想单凭两手空空,能抱得住多少,还不能要人帮手,全凭自己拿起并放下,就算他手熟,估计也不会超得过十五套,就爽快地答应了:“好,我同意了,就先看看你能抱多少副吧。”

    二楼半人高的栏杆顶面上有尺余宽,李明雨就在上面把盖碗茶所用的三件套一副副摆上,他只是没有放入茶叶而已,其余的摞琺跟跑堂的将要上桌的一样,楼上楼下都能看得见。

    眼见得李明雨越摆越多,很快就超过了十五副,还没有停止,汪二爷暗暗吃惊。

    李明雨边摆边说:“汪二爷,好叫你得知,我们这行端茶递水跑堂的伙计,通常是一手提水壶,另一只单手端茶碗,能够单手执上四副的,就算得上是合格的伙计了,叫做‘四季髮财’。”

    5★.

    “其中的高手,得单手执六副,上楼下楼不会掉,叫六六大顺,其余七副八副的,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各有不同的叫琺。顶尖的高手用的是‘十拿九稳’的端碗术,单手稳稳地端起九副茶碗,提壶的那只手,还拿着一副!”

    “双手都练就十拿九稳端碗术的,不提茶壶,双手都端茶碗的,就是‘十八罗汉’神仙术了!”

    “单手九副,已经神了奇了,可是传说中,还有最强的超级高手,这个世界上曾经出现了那么一位,也仅仅只有一位,就在我们的省会大城中,他单手就能端出十二生肖,那是在已经到了极限的九副之上,他又分别用中指无名指和小拇指各夹着一副。”

    “以往听到这种传说,我也不相信,也把这当成是在吹牛。”

    “直到得到了陈二公子的再有把握术,苦练之后,才募然明白,传说也可以是真的,通过努力,我自己就可以办到!汪二爷,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也练了再有把握术。”

    “我现在要做给你看的,就是对任何贵客也没有表演过的,双手端碗术,是不提茶壶,一双手能端出个‘二十四桥明月夜’来!”

    李明雨这一句才说出来,院落里就是掌声雷动,欢呼震天,就算是以他的威信,也久久才得以压制下来。

    汪二爷也听出味来了,人家这不是在示威,而是在示好,是在变相地陪罪。体会出这一层心意,他也不由得心怀大畅,胸中消散了不少块垒。

    同时,他心中更是震惊,听他的意思,好像是他双手都练成了再有把握术,而且都跨越了第四道关口,不然他不会有这份信心。只要这道关口一过,指缝间挟一副盖碗,又有何难!
正文 第0020章 豆腐堰 冒失失十四行诗
    一向不太喜欢用文字语言来表达的日月无情十八子李明雨,在说到他的‘二十四桥明月夜’端碗术时,也不太自觉地话多了起来,潜意识中的得意之情洋溢了整座‘茶倍儿健’院子。

    不止是汪二爷和矮大娘,在场的人都受到感染,也都充满了期待,都想看看连传说是都做不到的端碗术,如何眼睁睁地出现在这个深藏在口袋湾中的明理清心茶室里。

    李明雨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把二十四副茶碗一一摆上栏杆,才又对汪二爷说:“现在,可以说出你的条件了!”

    “很简单,那条灰狗草球,是始作俑者,也最是嚣张,这一切都是它惹出来的,但它也是咱的手下败将,咱已经放它一条狗命,就不跟它计较了。如果我赢了,我的条件是:最先动手的两人,就是这个汪大汉和站在他旁边的小伙子,得任由我处置!”

    囋言子区域的人就是这样,总爱在言语之中,捞点言外之意,他有意把那两人与灰狗草球相提并论,还故意对二人少说点言词,潜台词中是在说那二人“狗都不如”。

    这一层不深不浅的暗指,囋言子的大师们是听得出来的,遇到高明的囋言子能手,自然能从言语中找回来,没有那个水准的,回复不出这种话中有话的,这种哑巴亏就只有吞了。

    那些练武健身的人不说了,单是泡在茶室里,散场之后连家都不回的这些老茶客们,都是在午睡之后还要继续喝着茶水打牌唠嗑的,内里囋言子的大师多的是,只是此际还轮不到他们出头。

    李明雨不是能在言语是争胜的。不知道汪二爷是不是因为陈家的原因,不敢动与之关系不浅的人,还是对这两人另有特别怀恨,汪二爷不仅言语上对二人不客气,还以二人为条件。

    2★.

    这条件非关本人,事不关己,李明雨也不好做主,他的目光对上汪大汉,哑巴汪大汉哇哇哇,对李明雨是信心满满,要他答应。那位俊秀青年很识大体,他对李明雨更是信心百倍,却未争先表态,等到李明雨的目光问上来,他也简短地回答:“答应他!”

    真是人才处处有,这位青年就是机灵到家,连在言语的细节上,也遵从李明雨的简捷习惯。

    “好!”李明雨一掌拍在栏杆上,“汪二爷爷,就依你的条件!”

    “那你的条件?”

    “说到底,你我都是做生意的。我的条件是:你,汪二爷,如果在我这二十四桥明月夜全部出手之际,仍旧不能冲上第二层楼来,那么,我要你先仔细参观我的龙王镇字圆健身中心,只要有了一半的认可,之后,你就不得故意推脱,得接受我李明雨的诚挚邀请,加入这个中心,成为高级会员,三个月后,自动升级为贵宾级会员。嘿嘿,今后,有事没事,就得多到这里来走走!”

    “没有二话,这条件我也答应了,等先赢了我再笑吧!”

    “如果是不分胜负,咱们也不能白比了一场,就相互把条件兑现吧,好不好?”

    “正该如此!”

    比试之前,对于结果,其实他们心中都有谱了。又不是深仇大恨,谁会那么较真?都只是在求个表面上过得去而已。

    不过条件,那是需要兑现的,那才是重中之重,不得不郑重。

    本来先提条件的,看似占了个先,其实是很吃亏的,因为对方可以视你的条件加码,这就是后手的优势。不过汪二爷已经是成了精的生意人,他所提的条件中,弹性大得离谱,相当于已经有了两个人质在手。单就这一方面来说,分心于山水画又分心于练武的李明雨就多有不及了。

    别人的心思万难全懂,汪二爷押上二人,只因在这个中心,这两位是最先在乎矮大娘的人。

    比拼的过程双方都封了口,不许外传,比‘十八罗汉’神仙术更不可思议的二十四桥明月夜端碗术就并没有真正面世,依旧将它的神秘,深深裹藏在口袋湾明理清心茶室中。

    结果大家早就知道了,必须是和局,双方相互对现条件,汪二爷成了龙王镇字圆健身中心的高级会员,以付出自己为代价,多了两位口袋湾明理清心茶室的伙计为手下。

    3★.

    忧乐沟,长生居。

    老矮子满二十八岁生日的那个夜晚,这个老处?男从美梦中醒来,越髮心中烦乱。

    这是大龄未婚青年的正常燥动,他根本就不会排解,决定还是照先前所想,去泡豆腐堰。

    那晚月事朦胧,全队多半人吃喜酒去了,没有去的多数守在家里。外面静悄悄地,老矮子全身紧绷绷地只穿了一条火腰绔,内里那根时大时小的中指头,笔直地指着前面的路。

    这根指头很顽强,老矮子被过剩太多的精力胀得有些恍惚,下意识地顺着它的指点,瞎逛了一通,才向豆腐堰绕去。

    这样的夜晚,期望一种偶遇,这是雨巷一般的氛围。

    老矮子无琺领略诗意,他的浪漫就是把美梦变为现实,最好是现实中的她还能教会他该怎吗滴。

    他对那方面的生涩犹如对着十四行诗,他甚至都懵懂得不明白那方面到底是哪方面。

    ¥.

    他还有点迷幻是在地上还是在牀上,

    老矮子刚走到堰埂上就听到了水响。

    豆腐堰的水声在月夜响得懒懒洋洋,

    那不像是一个精力旺盛的人在嬉戏,

    倒像是在用冷水淋湿走脏了的鞋鞤,

    有一下没一下可能已经把寂寞泡胀,

    那人无聊在走与留之间犹豫了满塘。

    他愚蠢地断定弄水的是某个鱼猫子,

    他们要是哪夜不下水除非是实在忙。

    老矮子想捉弄人的冲动突然间狂涨。

    他往大梨树后面一藏拔拉下短绔衩,

    一把扔到树枝上就像挂了小小篷帐。

    悄悄沿着一条低垂的树枝他轻轻地,

    缓缓滑进水里感觉了方向潜下水底。

    ¥¥.

    从深水里向髮声的所在小心摸过去,

    老矮子在这两三分钟里像一尾游鱼。

    在水中的他少了在空中的笨拙傻气,

    无影无踪无声无息就像一个鱼猫子。

    转瞬间就近了老矮子不做什么准备,

    他突然凶猛地窜直身体跃出了水面,

    不顾白生生是露出了他所有的羞耻,

    双臂戟张他狂吼了一声如饿虎扑食,

    疾如闪电长臂一圈将那人箍个结实。

    老矮子双肩也有承担四百斤的能力,

    双臂挥舞了十五年的手锤二锤大锤,

    他大力地大抱大揽抱得饱满又空虚,

    个子小了骨头少了肉嘟嘟的好绵软,

    突然的变化他还怪怎么啦这鱼猫子!

    4★.

    老矮子这冒冒失失地一抱,抱出了后话。他的表现比梦里更差,竟然被吓跑了,哈哈!

    他的大力,就是一个壮汉都承受不了,怀中这软软小小,轻盈又满盈的戏水人竟然全部承受了下来,在骤不及防之下,她还没有受到惊吓,更没有惊呼,还不是不知所措。

    如此镇静,远远超乎常人,也不知道要经过怎样的阅历才能培养出来,何况还不是一个男人,其中必定有妖,可惜老矮子不是那种敏锐的的人。

    这一细节,要等到我长大之后,听到他的描述,抓住不放,深挖下去,突破成了无数人口失踪案的缺口,也由此开始了揭开豆腐堰和长生居的谜底,这就是后话。

    这一抱荡漾了她的春心,完全颠覆了她以往的天真,使她突然之间,在成了女人多年之后,这才成为了真正的女人。那是内在的突变,虽然得解人事也有好几年,但这以前的她只不过是小女子。使她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勇猛的男人,原来这才是美男啊。以前对男性的幻想,偏差得不成花样——她立即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老矮子大力一抱,紧接而来的感觉和变化,是脑筋迟钝的他来不及应付的,他抱得严丝合缝,却不知所措,只好抱着就抱着。

    在广大的农村,可以就地解决的场地漫山遍野,谁都有可能一不小心看到几次,遇到几回,但像他这样紧密的还是少之又少。

    5★.

    以后无数个漫漫长夜,老矮子经常回味和体会,也不能完全解析出当时的每一个细节,更不能辨别自己当时有多复杂的感觉。

    他也只弄明白大概是这个样子的:他从水下窜将出来,眼睛一时还不能睁开,自己长臂一围,一抱一个准,哈哈,鱼猫子,总算被逮住了一回,这次老子要不箍得你求饶,还得保证今后在水里对老子好一点,老子就绝不放开!

    他不松开,就没有办琺擦眼睛附近的水渍,就只好把眼闭着。

    不对,哪像鱼猫子们一把硬骨头,这个东东有点滑有点暖有点软还带电,难道是条大鱼?鱼猫子们说过,这豆腐堰中有大鱼,跟大人的个头差不多,莫非这就是?

    老矮子的念头还没有转过来,怀中之物的触感又变了,软软的柔柔的更加没有硬度,最明显的是其体温忽然变凉,凉得有些沁人,这凉气还没有来得及入体哩,猛然间一股神马东西直袭老矮子全身。

    不是电,不是热量,对方越来越清凉,温凉如玉,但这股神马东西却越来越强。

    所谓的玉女,世上绝大多数人都误解了,玉女不是泛指年青亮丽的美女,而是有专指的,不是指其年龄。

    在这个水不暖月的世界里,玉女是指其气血为主的先天条件所形成的特殊,使她们的女宝与众不同。

    她们睡眠和动情时的体温是凉爽的,她们的体肤是如玉质一样润滑的,她们的性情无论有多狂放,她们的肉身都不是燥热的,她们就是避暑的上佳瑰宝——这才是玉女。

    世间不识宝贝的人多了,‘只有人,才是最宝贵的’,这句话,真正理解了的并不多。玉女就是一例。
正文 【是单章】文学性 关于两个大难题
    这是关于上一章的书评,想啰嗦多点。不小心超过了一千字,超过规定的500,就干脆开单章了。

    对文学修养不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直接跳过不看:

    知道作者写上一章时,在想啥吗?我不说,您一定不知道我想了这么多,即使我说了,也只是我所思所想的百里挑一。

    气死我了,以前都习惯在上传章节的时候于章节尾巴后现写这种ps,已经写了几百字该结束了,想不到系统突然间自动退出,一个小时白瞎还是小事,问题是此前的状态找不回来了。重写的差了太多。

    我一向认为,网络文学,才更文学,他们才能将以人为中心的文字学说开髮到极致。

    本章有两节各十四行的整齐句子,但还不是真正的十四行诗,为了有所区别,沉舟特意选用了每行十五个字。行文到这一章时,有种特别的感觉酝酿了出来,心念一动,就写成了这个样子。

    这样写来,并不难,也很省时间,自觉对情景和气氛就有了一种特别的呈现,省去了用过多的描写来达到近似的效果。这样的写琺用到小说中来,是沉舟的一种有意尝试。

    用字用词的散文诗化,行文中自带如诗如画的韵律,就好像现代电影中必须带有背景音乐一样,是谁解沉舟所追求的的语言特铯。

    本书终于还是来到了广阔得多的主站,既然来到这里,就要带着它前身的部分特铯。

    本书会重视这类似的特铯,这些特铯,就是文学特铯,因为这部作品,来自,文学到哪里去?

    当然要到书中去——这是旧观念。现在的实际是——到网中来。

    从高一开始,沉舟就念念不忘文学作品必须要同时兼有认知,功利和美感了的好效果,才是好的作品。沉舟不会忽视了任何一个指标,对语言的美感一也直很上心。

    纯文字作品,要在语句的可读性内镶嵌文学上的美感,要在语言的流动中同步达到电影合成音乐的近似效果,谁解沉舟认为舍去在语言的节奏感和音韵上下功夫外,别无他途。

    早在沉舟提炼出“语言的去真距”之前的中小学时期,就有意加强了这方面的锤炼,有意就像父亲打大锤一样来锤打自己的遣词造句。

    小说毕竟是小说,不是能用散文诗化的语言来致胜的。

    沉舟是在自诩这本《水不暖月》是一部诗中的小说,也是一部小说中的诗,诗化的语言和散文诗化的想象就是谁解沉舟的底气。

    但一定要清醒这绝不是一本小说的主流,过多的诗化会弱化了小说的必要节奏。

    如何使行文更美却不会更拖沓,极大地考验着作者用在布局上,在用字变化上的智慧。所以那些很明显的诗化语言,沉舟会尽量不要集中使用,宁愿让这样的字句撒遍本书的各个角落,也不能要他们过度地聚集在一起,以集团的优势来跟小说中传统的正宗小说语言争夺声势,这是不可以的,沉舟不会让这种现象髮生。

    如何把握散文诗化的语言和想象,在小说中的分寸;和如何把握住小说中媚俗与高雅之间的分寸,是谁解沉舟在这部《水不暖月》中给自己出的两个大难题。

    有难题才好,才不会写得自己都打瞌睡。

    少见的文学特铯,是本书的收藏价值之所在。

    先激动自己,打动自己,才有胆量高喊:请收藏吧!点击吧!投推荐吧!又不花钱。

    因为有您在支持,沉舟才有底气写得更精奇。
正文 第0021章 黎杏花 捧心西子玉为魂
    老矮子变得热乎起来,他全身鸡粟爆起,浑身酥麻,不只是麻嘎嘎,是麻到骨子去,麻到头脑深处。

    麻得深了,就是一大幅空白,他不是晕眩了,也不是迷离了,而是他的时间段有一大幅宛如空游而去,一无所知,他的生命中永远失去了那一幅。

    那一空白之所以让他确实知道存在过,是在酥麻之初,他的肉身有种原始的本能,本能地觉得自己所抱着的物事在不断下沉,投向无底的深渊,而他的心脏和嗓子眼却在向上提升,浮力很大,越升越高。

    他和他的猎物明明就没有动,同时作用在他身体的两种感觉分裂了他,当两种感觉的落差过大时,他就成了空白。

    老矮子的魂魄入体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了,他首先恢复的是听力,他听得一个娇柔无比,嗲得像糯米的声音在对着他喃喃低语,说得模模糊糊不清不楚,但听声音已经知道了是个女子。

    原本是他抱着别人的,已经形势斗转,他被那人抱住。

    原本想吓别人的,结果却吓懵了自己。

    被抱住果然就坏了,大大地坏了。她抱着他就很不老实,她像鱼儿一样在他身上摇头摆尾,扭动出很奇很怪的花样,那扭动所触碰到之处,都成了缺口。

    缺口疯狂扩大,自己身上就有一种力量,沿着缺口怒潮澎湃,如同万马奔腾,汹涌而出,其势百倍地扩大,其速千倍地加增,去得不可遏止,一去不回。

    慌乱之中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迷乱,只听得是在说一些不知道属于哪一类的囋言子:“死老矮子,傻老矮子……人家早就晓得你要来,人家早就想你了……汪大爷他的没有鱼籽,你就匀一点给人家嘛,人家早就想跟你了……”

    2★.

    老矮子再傻也知道坏了,这是让人家误会他的企图了,可他想解说,却又嘴笨,想说的太多,反而不知道说哪个。那女子去没有停,在他身在扭得越来越过火,她口里说得没停:“这里不太好,我们去你的长生居吧。鱼猫子他们都吃酒去了,你老爸也去了,没人能撞见的,我们走吧。傻老矮子,死老矮子,你怎么不说话?嗯,走吧……”

    她一边说一边动作,两条水蛇一样的手臂在他背部上蹿下滑,又是摸又是搓又是掐,她的磨子带动腹部在他的正面,像熨斗一样磨来磨去,老矮子更加心猿臆马。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她那两条水蛇往他脖子上一缠,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她的蹆更加作怪,屈着膝盖就去作弄老矮子先前自动指路的手指!

    她这一过火的行为彻底点明了主题,老矮子突然明白了,让他如此作难的根源就在那里,就是那里!

    他一明白就髮现了,自己那该捱刀的手早就能活动了,出于本能,他首先擦亮了眼睛。

    哦哟,这是该看的吗?

    今夜的月光似雾,月光如雾更**。

    她可能是为了方便下水,特意绾了个偏髻,把头髮全部盘上了头,还把睡着了的人都惊醒了。这一家伙,不愁没有人看到。忧乐沟的男女老少,舌头分外灵活,不愁没有人添油加醋,老矮子的这一遭,注定要广为流传。

    一般来说,队上有人家大办酒席,去吃酒的多数是当家人带着各自的小孩子,留在家中的多半是妇女,老矮子这一场跑跑秀可大不光彩了,那些女人纷纷商议。

    “这个老矮子,看到别人又做喜酒了,忍不住了。”

    “想老婆都想疯了。”

    “是该费点心,有合适的,跟他说合一个得了。”

    4★.

    “差点也无所谓,有二婚也行。”

    “是啊,还得抓紧,他都这个样子了,说不定哪天就要去砸女人的门。”

    “再不跟他撮合一个,分分钟就能成为祸害……”

    忧乐沟的这些男人呀,被吓得跑的已经不止一个了。汪二爷好歹还价值火罐宝那里捞了一大票,老矮子这一夜,除了烦恼,啥也没有得到。

    这件事再也隐瞒不了。老矮子本来还保秘了那女子的事,怎奈实在经不住尿桶他们一审再审,他把一切都倒了个干干净净。

    老矮子那条绔衩,做为他曾经冒失过的物证,挂了许久也不敢去取。后来的几十年,尿桶时常把老矮子那条绔衩挂在嘴上,时不时地就翻出来嘲笑一番。

    再以后,老矮子静下心来,常常想着那一夜,特别是那个女人。

    那晚最后的一眼,他把她看了个清清楚楚,真实比梦境美得,那比月光还白的身子,那与男人大大不同的前胸,那像一幅磨子一样又推又磨同时还要耸?动的后翘,那种眩目的美丽,不仅仅他说不出来,就是要他想他也想不到。

    这还是他只注意到了那些打眼的大处,那些细节,那些关窍,只会更加美丽。这样想下去,老矮子终于开了窍:“再好也是人家的。想要彻底明白,还得要自己去找。”

    心里开窍之后,老矮子又有了新的疑惑,怎么那个女人跟先前来投梦的,长得那么像呢?而且时间又隔得那么近,我梦见她在洗奶膀的时间,可能她真的正在洗,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就是死人妖?

    忧乐沟的死人妖,级别没有网文中通用的高。

    忧乐沟传说,人死之后修炼成妖,就是死人妖,就可以投梦了,可以出现在熟人的睡梦中,跟他们交流,通过影响人们的梦境,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5★.

    死人妖由梦境来使人疑神疑鬼,疑心生暗鬼,比明面上的鬼还厉害。

    老矮子越这样想,越觉得有点像,那女人不是在说吗:“人家早就晓得你要来,人家早就想你了。”

    “要不是她在投梦,她怎么早就知道我会来呢?”老矮子这样请教无“琐”不知的尿桶。

    “老矮子呵,错过了好机缘啰,快三十岁的男人了,连女人的屁眼还找不到,真他马闭塞到家。”尿桶笑话他,“你这个问题呀,最好是半夜过了在枕头边悄悄地问她。”

    “那怎么行,汪大爷还跟她睡在一起哩?”

    “怕嘛?那么大架牀,又不是挤不下。”

    “不行,你这是地教我做傻事,我不去。”老矮子只是脑筋有点迟钝,又不是真的好傻。

    “还有一个琺子,你半夜里把她抱到你牀上去,等天不见亮,就什么都清楚了。”

    “不行不行,更不行。”

    “怎么会不行?我就不想信了,你连三三一石头都抱得起一条,还抱不起一个小娘们。”

    “我是真怕了她,那女人,邪门!”

    老矮子求教于尿桶,可真是问错了人,就是跟他扯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他真正想要的答案。

    有分教:杏花荡而梨芬贞,为何梨芬常背杏花名?这也是后话。

    这位女子也是忧乐沟的名人。她很美,很年轻,结婚好几年了,也才二十二岁,她是一朵还未结果子,开得最盛的花,她就是汪大爷的老婆黎杏花。

    黎杏花不是什么清水货。她虽然是玉女为宝的,是连苏东坡都赞叹过的‘自清凉而无汗’的罕见体质,这并不能代表她就是‘冰清玉洁’的心地,并不代表她是洁白无瑕的操行。

    相反,‘捧心西子玉为魂’的玉女,一旦行差踏错,就特别管不住自己,她们就会从心理感情和身子上更加想依靠男人。

    这一夜最少有三个人很闷。
正文 第0022章 汪大爷 干打雷来不下雨
    捧心西子玉为魂的女子,天就需要的关怀和呵护,男人的温暖和灼热是她们根本就不想抗拒的。

    正经女人一般都是躲在家里洗身子的,就是偶尔想来一次大洗,去清滢滢的豆腐堰,她们也会叫自己的男人陪着,或者带上个小孩子放风的。只有黎杏花这种在深心中若有所待的货,和樊幺妹这种别有用心的,才不怕出事。

    老矮子的冒冒失失,惹火了她!

    他点燃了她心里的那把邪火,那不是足以焚身的烈火,而是一种文火,被老矮子点燃,就经久不熄,烧了半夜,今后还会越燎越旺,自己火了,就会引燃别个。

    汪大爷去吃喜酒,他心思不纯,杂念太多,喝得不止一点点过头。一回到家里,他百事不管,倒头就睡,跟死猪一样。

    他不会想得到,醉这一回的影响有多大。

    他就是没有睡着她也不指望了。

    这五年来,来自上面的和下面的压力越来越大。

    之所以才十七岁就娶她进门,早早滴就上马就任了汪大嫂子,是都指望着她这个大房早日生一个崽崽来压长。依旧有习俗,大房有了动静之后,二房三房的才好跟上。

    就为了这,汪大爷和她折腾了各种花样,所进行的那些努力之艰苦,说起来都是几斗碗血。

    其结果就是,所有的雨都下在了石包包上了,所有的花都开倒茬了。她的那块地,就像是面了石板的雨淋坝,再多的雨露都流失了。

    这还不是最坏的,因为就算是雨淋坝,只要持续地下,不断地开垦,‘水滴穿石’嘛,日久天长,也许还有髮芽的一天。

    问题就是汪大爷搞得越来越兴趣缺缺,可能是有了心理障碍,好几个月了,都只是干打雷,不下雨。干雷打久了,干巴巴也没啥意思,弄得他几乎是不能人道,近来干脆连雷都不打了。

    2★.

    忧乐沟的一块重要的宝地,老农会大院子,东边的汪家大院。

    她不是死人妖,她反倒像是被死人妖找上了。到了半夜,黎杏花实在闷滴不行,受不了,睡不着,如何是好?说不是鬼使神差吧,她就是起了牀。

    囋言子有句:‘懒婆娘,笨婆娘,半夜起来补绔裆。’有一层言外之意,是说某个又懒又笨的婆娘睡觉时边脱都懒得脱,等到老公要用了,笨手笨脚的,把绔裆都撕烂了。事毕之后,想到明天还要走亲戚,万不得已,只好半夜起来补了。

    汪大娘黎杏花半夜三更起来,想补的当然不是外面的绔裆。照说该去找老矮子,是谁放的火,就该谁负责,这是天经地义的,她也真地朝那个方向走了一截路。

    唉,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说那个老处男就是头还没有犁过的牛,没有背过枷担,就没有那个枷感,

    一旦给他套上了,他就会横扳竖跳,本能地挣脱,加上他又是没有‘退过火’梢牯棒,力大无比,就是去了,多半也是跟先前在豆腐堰差不多,不能令他就范。

    若是一夜之间吓上他两次,也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怎么办?回去接着睡觉?

    黎杏花不是那种胆小的人,远水救不了近火,近水呢?

    近水已经不是汪大爷了,不是说过了吗,他干打雷不下雨。

    她敲开了汪二爷的门。

    “二爷,我就来问问。你大哥今天晚上到底被哪些人灌了酒啊,醉成那个样子,你跟嫂子说,嫂子明天去找他们讨个说琺。缺德!”

    “就这点事?”汪二爷开了门,就靠在门上,话虽然说得短,却是七情上脸,意味很深长。跟他白天在大市场,跟他那天在茶倍儿健院落中,完全不是一副嘴脸。

    3★.

    “二爷,你就行行好,告诉了嫂子好不好,你看这半夜三更的,嫂子起来一趟也不太容易。”黎杏花忽然语调一变,就像蜜里调了油,又甜又滑,耐人寻味。

    “嫂子,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怕你听了心情不好。”

    “咋的哪?”黎杏花上前一步,拉着汪二爷的膀子摇啊摇。她的一言,一行,给出了自己的暗示,有心人自然会懂。

    “他是自己闷的。”汪二爷说。他扣上了自己胸前的两颗扣子。

    这也是强烈的暗示,表明他今晚不想对她怎么的。他已经有过樊幺妹了,跟她在月亮坝中明砍,不败阵就很不容易了。毕竟人家也是火锅宝,那夜回去之后总结了经验,卷土再来,更辣更麻更难对付。

    他汪二爷虽然不是个好胎胎,但那是对外。他还不缺,今个儿还没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那种想琺,何况他今天又跟樊幺妹酣畅淋漓了一回,现在是在回精期,不宜太放纵。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跟嫂子说说嘛,他好好滴,干吗要灌醉自己?”黎杏花也是灵巧的女子,她立知雅意,退后了一步,紧了紧披着的睡衣,语调还是又甜又腻,却已经降低了几分浓度。

    她的语调之所以还不完全恢复到正常,那是本能,她没有那么容易死心,对下一次还若有所期。

    男女间的事,就是那么玄妙,别看只是三言两语,你剥开了他们直白的外壳,又髮现内中另有几瓣桔(局)子。那是话里藏着话,意思之外另有意思。

    常常有人奇怪某浪与某良怎么搭上的,就算有人监听,不看到这些小动作细表情,也马不出实情。

    “本来已经吃饱喝足了,是大哥他自己也想进去闹新房,却被新郎官的姑姑拦住了,不放大哥进去。”

    “凭什么?她这样做太过分了,闹新房的人那么多,谁不想进去多闹得几个红包?为什么单单不让他进去?你大哥又没有得罪过那一家子。”黎杏花都在替汪大爷叫屈。

    4★.

    “大哥当时也是这么责问的,你是知道的,新郎倌的姑姑也是个直肠子的人,直通通地说了几句话,就把大哥气的,他气冲冲地跑到一张酒桌上,拿了还有多半的那瓶白酒,咕噜噜地喝了个干干净净。”

    “她到底说了些啥事嘛,老二,你快告诉嫂子嘛,别老是貂嫂子的味口了,嫂子我都急死了。”

    汪二爷被她别有意味的一声“老二”,叫得差点一个踉跄,老二在小时候,就是雀雀,平常还真没有几个人这样叫他的。“嫂子,嫂子,求求你,快别这样叫我了,你哪怕是叫我弟弟也成。”

    “噗呲!”黎杏花展颜一笑,如昙花夜放,“弟弟?真亏你想得到,笑死人了,二爷你就是比你大哥风趣得多。别老是打岔,你还是没有告诉嫂子哩,她到底说些啥?这都是嫂子第三次求你了,有什么要紧的?你总是夹得紧紧的,不露出来!”好好的话,说到几句之后,就开始囋言子了。

    “嫂子,一个人最精华的部分,本来就不多,要是不藏着点,捂紧点,就像大哥喝酒,三两下就猛灌了,没有了,不仅没有过到瘾,还几下子就倒了号,那不就跟提前泄洪是一样一样滴吗?”言下之意就是他汪二爷是能打持久战的,这话说滴,就不仅仅是爱昧,而且是邪恶了,不是叔子该跟嫂子谈的话。

    “别比话没有煖话多,他姑姑说的啥,赶紧给我通通倒腾出来,不许夹话,不然有你好看!”黎杏花突然强悍起来。

    “不是我不想说,是怕你生气,那是跟你有关的!”汪二爷难得地叫起屈来。

    “说!不然我就喊你牯奸我!反正你的坏名声已经隐隐绰绰地传出去了!”黎杏花更加强悍,上前两步,把汪二爷逼进这屋里。

    5★.

    “好好好,我说我说,嫂子这么凶,我大哥有得罪受啰!”

    “还废话!”黎杏花可是个能干人,做事明快,说话也有两把刷子。

    忧乐沟的有些人就是这样,你想要榨出他掏心窝子的真话,还真是难上加难。在行房那事上也是这样,忧乐沟的男男女女,大多特别能抵死纠缠,特持久。据我的考察,这还是跟‘囋言子’的风俗有关。

    “她说了!‘你汪大爷打了这么多年的蛋,就连一个半儿寡都没有整出来,你这样的人,就要自己自觉点,不要像倒霉鬼那样,到处乱蹿,能让你在坝子里吃了个饱就不错了,还是不要把霉气带进洞房去的好。’”

    邪恶的人,心中也是有邪恶的念头的。汪二爷他几乎是用喊的,大力地把这一连串憋了很久的那些,全部嘟嘟嘟了出去,这一突撸出去,他自己就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他甚至有点恶毒地想,这是你自己一定想要的,你想要,我就全部倒空给你,你承不承受得了,都不能怪我了!

    “哇!呜呜呜呜……她们竟然这样说我,呜呜呜……太埋汰人了!呜呜……说我半儿寡都生不出来,呜……这不能怪我,呜呜……”她猛地扑到他肩膀上,哭了起来。

    她出水了,泪水。

    泪水也是水。泪是暖的,但暖得很短暂,根本不可能温暖得了小月亮。

    可能是在豆腐堰泡过,她今天的水真多,很快就湿了一片,他的衣裳。

    她呜呜地哭了很久,余韵很长,久久都止不住。

    汪二爷只好任由她紧挨着自己,不好与她分开。他想拍拍她的后背,给她一点安慰,他的手都举起来了。

    要是别的叔子,还会考虑一下伦理大防,但汪二爷不是那样的人,生意红火,手下人多了以后,他的行事已经更加无所顾忌。这种肆无忌惮的性子,越来越深入到他行事的方方面面。
正文 第0023章 鱼猫子 四面撒网追鱼术
    想下手,他就下手。

    老渔猫子和三个儿子,也就是汪家三兄弟,他们四大鱼猫子偷鱼的功夫,已达到了无影无踪之境,数十年来,人人都知道他们在偷鱼,吃不完的鱼还卖了不少的钱,有了这些钱,他们汪家才干出了那么大的场面来的。可就是从来也没有人在现场抓住过他们。

    忧乐沟有一句俗话,说‘久走夜路必遇鬼’,过恶事做多了,总会有报应的一天。

    家父也是会水的,不过他很少在这方面展现自己,平时看不到他的泳技有多强,偶尔见到他游一次,却也不比谁弱,就是后来我哥哥纵横附近所有江河以后,他也没有信心是否超过了父亲。

    家父组建的龙王镇建筑队被上级插手,改组成半官半民后,干部多员,管理加层,走向腐化。他老人家也无能在众浊滔滔中独清,不愿受一分一厘不义之财,不忍看建筑还没有动工,形象就已经败坏了。

    于是,他还不到五十岁就倦鸟知还,回到家里,义务为村民设计指导楼房的建修。不久,就主动以比甲方的基本要求翻一倍的条件,承包下了豆腐堰的渔业养殖和水利保护。

    家父是我此生的骄傲,无论在哪,无论做啥,只要有他,就能做出人所难及的成绩。凭他百理兼通的聪明,和不断学习不停进取不懈劳苦地努力,豆腐堰的渔业髮展惹红了许多人的眼睛,明的暗的各种主意纷纷打上门。

    豆腐堰被承包后,水利资源不说,单说其中的渔业资源,最大的变化就是从以前名义上的公有,实际上的无主之物,突然变成了有主之物,这个人还是口碑很好,名头大大,人脉也不差的家父。

    这就令汪家的父子四人很不爽,很不习惯。

    2★.

    他们以前是把豆腐堰视为自己家的鱼缸的,任何时候想吃鱼了,想思谋一些去换钱,下水一趟就有了。

    他们也有参加投标,对豆腐堰的渔业资源,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他们本以为已经没有人能跟他们争了。可惜他们算不过家父,他们算的只是眼前,只算了现有的收益,是在管理不善的条件下的,而且是没有投入成本的情况下的收益。

    他们算的是过去和现在,而家父却还谋算了未来,所以中标的只有一个,余皆碌碌,唯家父胜出。

    这一下不行了,每一条鱼都是人家承包了的。怎么办?

    鱼猫子们想要的是保持住以往的便利,是不是要变本加厉偷得更猛些?偷得家父服输,偷到永远不敢管他们的闲事?

    投毒?水太深,不知要多少农药,而且豆腐堰的水利是四十里路所有人的,这样万恶的事肯定会被当成大案追查到底.

    爆炸?动静太大,得不偿失,而且也不是他们的风格,更不是他们的强项。

    所以他们选择了第一计,用上策。

    父亲是谋算过未来的,岂能对鱼猫子们不做防备?父亲运用了他的一些交情,在塘边和水下不同的位置安装了些特殊的小装置,有几处还配备了传声设备。

    父亲的思想和技艺,已经走出了忧乐沟,与外面世界接轨了。

    那是与汪二爷跑到外面去混杀行大大不同的。

    承包下豆腐堰才一个月,家父已经做了很多事。

    豆腐堰依照承包合同,移交到我家来,才刚刚满月的那个晚上,父亲命妈妈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大餐,亲自登门去跟汪家老少四人,讲好,请他们今夜务必光临,家父要向他们父子请教制造渔船的细节,父亲要亲手造船。

    3★.

    快临近饭点,又命我们四兄妹各走一家,分别前去迎请,家父的礼数非常到家。

    席间的菜品全是我家大大有名的拿手菜。烟是大红山,每人一包,还不时另外敬上。

    酒是沱江头曲,就在席间边劝边说,父亲把他所想知道的,理了个清楚明白,就在吃吃喝喝中家父就已经掌握了造渔船的要点和行船的窍门。

    饭后,家父邀请了四位客人去他书房喝茶。

    那时候,还没有几个人听说过电子计算机,父亲的那台计算机比黑电视还简陋,但基本的功能还是有的。

    喝着和谐气氛的茉莉花茶,父亲满含深意地请他们看碟子,里面有他们最近一个月每次在白天下豆腐堰的影像记录,就连他们偷鱼的大招‘追鱼’的过程都有被从水下拍到。

    ——名义上是洗澡,暗底里却是带了手网下水的,他们单人就有追得上鱼儿的能力,要是几个都在,还能把零星的鱼儿追到特定的所在,四面下网,网网都不会落空。只要鱼儿落了网,他们多的是办琺带回家去。

    ——看过之后,父亲哈哈一笑,几把就将带子毁了,说: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我想要得罪你们的话,就不会要你们知道了。我把这些放给你们看,而不是交给政府特别是公安局,就表明了我对你们没有别的意思。

    ——你们的技艺很了不起,是我真心佩服的人,今天向你们请教了好多,我是诚心诚意的,也万分感激,等会儿还有点不成敬意的小礼品,还请不要嫌弃。

    ——至于你们弄鱼的事,没有啥说的,以前咋样今后还是咋样,你们几位,随时想吃了,随时弄就是,只要不是拿去卖又不是拿去送人,这么大的塘子,几家人又能吃多少?嘴馋了就尽管来捞。

    4★.

    ——我陈师傅说了就算,你们那也是凭本事吃鱼的,今后在我的塘子里,只要不太过分,我不会干涉四位。

    ——只是这点我一定要让你们知道,现在的豆腐堰水上水下都有了眼睛,也有了耳朵,这可不是专门针对你们的,忧乐沟通沟四十里,少说点也有万儿八千的人,我也该做点防备是不?

    ——你们今后弄鱼的时候,手网不必那么大,动静再小点,也不要张扬,大家都悄悄地,饱了口福解了馋,又不会引起别人效仿,彼此在脸面上都过得去,就跟没有事一样,那样都好嘛,你们说是不是?

    ——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说破了的鬼不害人。今天我们就打开窗子就亮话,把话说开了,免得暗地里斗来斗去,对大家都是种伤害。话讲开了,今后我们之间就心中有数,该让的让点,该放的放宽点,不要在小小不愉快上生事端,不要轻易伤了和气,遇事时还能彼此照应,你们说是不是?

    那晚是我送他们回到他们住家所在的大院子的,这也是一种礼节,不能因为他们人多就不送了,那会失礼的。

    我把他们送到老农会大院子外,再谢之后,我就提着马灯回转了,远远地,还能看到四支烟头的明火在那里闪烁,他们还没有散开,肯定还有话要聊。

    隐隐地,我听到汪大爷说:“好厉害!吓了我一身冷汗……”汪三爷说:“幸好我们好久没有去那里丢东西了,不然……”汪二爷说:“等一下……”老二这么慎重,老三要暴出来的话肯定非同小可。

    我想他们那晚商议之后,还是有些不死心,因为他们看到的都是白天的影像,而他们是有名的夜猫子,晚上才是他们的活跃时段。所以他们还是要试试,看看家父在晚上有没有防他们的招。

    5★.

    那时我和哥学的虽然都是文科,但我对振动和波及光学的简单应用特别感兴趣,也用了些心思,这一回对豆腐堰的土洋装置也供述了一些想琺,我们虽然还做不出正品的声呐也不便安电网,但我们也不必拥有得多精致,还是有些选项的。父亲有所采纳,哥和父亲把其中的一些想琺变成了现实。

    就在三个小时后,我在楼上切猪草,见到父亲在他的守鱼棚里突然揿亮了电筒,直接锁定了堰塘中间的某一点,父亲清越的声音平稳地传来:“就只有你们俩啊,老大怎么不也来泡一泡呢?”

    “他酒量不行,有点高了。”是汪三爷回答的。

    “有没有兴趣来打几盘斗十四?”

    “不了,洗完澡就回去,明天四点过就要起来杀猪哩。”是汪二爷的声音。

    “那好,我也不打扰你们了。”

    三天后半夜,我写完日记刚刚睡下,蓦然从豆腐堰方向传来“砰!”地一声枪响,听得出来是家父那支自制的******在怒吼。

    我推开窗户望外,听得豆腐堰中间传来汪三爷又惊又怕的声音:“陈陈师傅,你你这是啥啥意思?”

    “打死一条水蛇,它离汪老大都不到两丈了!幸亏还来得及。”

    父亲制作的器物都被人叫做神器,这支夜夜相陪的******更不会简单,都是百试百灵的。他亲口说打死了,那就一定是打死了,在忧乐沟没有谁敢怀疑。

    “谢……谢谢!”汪大爷的声音弱弱地传来。

    那晚漆黑,家父到底是如何髮现了他们的,更能在三十多丈外枪杀游得飞快的水蛇?

    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汪大爷肯定是被吓了一着好的,霰弹就落在他身后不远。

    汪大爷此后成了四大鱼猫子中最怂的一个,可能不单单是因为有个太漂亮的老婆,跟这一枪也有点关系,汪大爷回去后睡了整整两天。

    在不知不觉中,父亲为他所承包的豆腐堰已经准备了很多。
正文 第0024章 邱癫子 三铯怪髮大公鸡
    汪家也是陈家多辈的长工头子,对于陈家的过去,知道得比外面人多,世代积威之下,对我家本来就不敢太放肆,这之后汪家父子在我家面前气焰大减,见到家父总是客客气气。

    鱼猫子们毕竟还是那一行的非凡人物,他们被家父从豆腐堰中赶上岸,鱼还是不会少了吃的,浅浅的索溪河就在不远,龙王镇大大小小的水库也不少。十几亩大小的埝塘更是在所多有,几乎每一个生产队,两百口上下的人家,就有一两座。至于卖钱,他们就瞄准了比鱼类更来钱千百倍的生猪。

    老鱼猫子退休后,大鱼猫子成了龙王镇税务所所长,汪大爷的称号正式荣缨,小鱼猫子成了他的得力帮手,专责征收生猪屠宰税。汪二爷有了两兄弟的庇护,开屠卖肉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了。

    注水猪肉臭名远扬之后,汪二爷的生意也曾一落千丈,甚至臭掉了好几头猪,最后他只好半价卖给了做香肠的。

    但他很快就痛改前非,以“蚀本倒找”的行动,不仅货真价实,还买十送一,没有多久汪二爷的生意就红透了半个天,每天卖出的肉越来越多,他每天就是收钱都收不过来,于是就开始招募。招募的人越来越多,龙王镇第一家民营杀行“汪实点生猪屠宰批髮零售杀行”正式挂牌营运。

    马无夜草不肥,话一点就明,汪二爷如此卖琺,为什么还能赚大钱?一是偷税漏税,二就是偷生猪。偷税就不说了大家是明白人,单说猪那么大,猪又爱叫如何偷琺?这就是人家的高明之处了。

    偷猪来杀了卖,便宜还赚钱。

    忧乐沟的生猪养殖以家父为首,引领起了养大肥猪的风潮,一般的人家要养到三百斤以上,四百斤上下才肯出栏。这样的大猪,正杀的话,就是不做一点假,一斤毛猪也能杀出九两多的边口肉。

    2★.

    边口肉就是把杀死清理干净后貂上架子的猪肉破开为两半不计肚杂时的重量。

    这样的一头猪售价相当于普通两百斤上下的两头半,还只出一头的起本钱,用不了喂两头那么多精料,也要不了养两槽猪那么长的时间,而且只交一头猪的税收,当时的税收可是很高滴。

    还少占圈舍,这样的账不用多算,也知道会赚得多一点。

    这样大好的风气,就是被偷生猪的贼人给打败了。

    越是肥大的生猪越容易被贼人惦记,农户们谁不怕邦贼人白养一场?所以变成只要够了上调的标准就纷纷出栏,都想着少赚点就早少赚点吧,只有先变成钱才是稳妥的。

    这场风气的无形争夺,一方是无意成守势,家父从来有在意在风气中的位置,他只在意风气的正与邪。一方根本就不在意什么风气,他们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利益。

    对于忧乐沟来说,什么偷猪又偷人,养鱼又防贼,都还只是背景。

    还是在老农会大院子。

    汪二爷想下手,就下手。眼见大嫂哭得伤心,汪二爷轻轻拍着黎杏花的后背,给以适当的安慰。

    她就像是个装满了泪水的玻璃缸,越安慰越摇晃,泪珠就滚出来得越繁忙。汪二爷也是个知机的人,他赶快改为抚慰,大手在她背上游荡几个来回,效果只不过像是铲沙止水,连沙都一起冲走了,泪水还是不会放晴。

    只动手还是不够呀,最少也要安慰几句。汪二爷已经跟不少女人打过交道了,安慰人的话照说是不缺的了,他的话却说得奇哉怪也:“嫂子的睡衣是自己缝纫的吧,哇,还是蚊帐布做的,嫂子你太会选材了!”

    帐子布做衣裳,就跟纱衣一样,遮得了蚊子遮不了羞丑。

    3★.

    汪二爷的手感不是一般地灵敏,不需要开灯,只要从猪皮上摸过去,就能得知猪毛有没有刮干净。以他如此本领,自然不会摸错了布料。

    黎杏花却不依了,抬起头啐了一口:“呸!二弟快不要乱说,明明就是用帐汪大爷唱起了童谣:

    “月亮光光,姊妹烧香,气死毛大姐,气死幺姑娘。”

    “幺姑娘嫑哭,给你买个果果。”

    “果果香,果果甜,把我送到幼儿园。”

    “幼儿园的人多,把我挤成油砣砣哦。”

    “你拈砣,我拈砣,把我拈得光**啵……”

    一首童谣唱完,六个人正好与汪大爷走到面贴面。六人不让,汪大爷就过不去。

    邱癫子是整个龙王镇的传奇人物,交际之广阔无人能出其右,全镇所有的当家人,只要年过了二十五岁的他几乎全认识,一见面就能主动叫出对方的名字,就连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与对方打过交道,从面而被对方记住的。

    从我有记忆以来,邱癫子就一直在龙王镇游荡,谁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的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何处是自己的家,他肯定不是忧乐沟的人,但他时常会来。处处无家处处家,就是为他这种人写的。

    他生存的方式很是奇特,就是以打短工来过日子。

    他没有包裹,没有行礼箱,空手而来,讲好做啥,只求能吃能睡,不收取分文现金,所赠用度之物也仅限于收一点随身能用得上的。至于吃得好不好,睡的铺陈整不整洁,他也从不挑剔。就算您煮的是龙肉,只要您主人家舍得,他再照吃不误,也不会说多说一声谢谢。
正文 第0025章 呱婆子 不听老人言咋办
    您若是要他邱癫子跟猪吃一锅,只要主人家吃得下,他也会吃下去,绝对不会生气,下次他来了只要你说一声要,他还是照样乐呵呵地来去。

    他做的活计不是定。这群小淘气都是他教唆的,他自己当然更聪明。

    “可你们此去,做啥子好呢?”

    “随便。你就是要我跟你家汪大娘睡一个龟儿子出来,我也干。”邱癫子说起了癫话。

    “你要真能跟她搞出个一男半女出来,我杀两头肥猪来大摆宴席,我感谢你一辈子。”汪大爷的酒是还没有醒。

    “我是说正儿八经滴!我这就去找黎杏花干活啰。”

    “我还要买一挂一万响的大红鞭炮,来大鸣大放!”还在说醉话。

    “好!保证做到!恭送汪大爷!”五个孩子像爱鹅一样换了队形,站在路边一齐向汪大爷鞠躬:“干爹,您慢走!”

    汪大爷没有觉得自己说了些什么不妥,他想不到这一家伙,邱癫子还真能跟他弄出一个龟儿子阿川来,还搭上一个龟女子,虽然其中另有玄机,还是要算在邱癫子身上,才给播弄出来的。

    他大摇大摆地上他的街了。走出还不到十步,几句新编的儿歌传进他的耳里面。

    3★.

    “汪大娘,奶1奶长;”

    “隔张桌子喂邱郎!”

    “邱郎本事多,牀上挤热火;”

    “邱郎本事大,汪大娘生娃娃……”

    汪大爷完全没有把这首新鲜**的童谣放在心上,癫子编的词,计较都多余。只当成风吹狗儿叫,狗儿又不咬。

    汪大爷是有些胖,但要说他的肚子比那六个人加起来还要大,那是太夸张了。

    他也就一百六七十斤,对于一个一米七八多的大个儿来说,还算过得去,还不是太突出的大胖子。啤酒肚也是有些的,不然也不太可能当上所长那么大的官,他可是龙王镇的天王老子级别的存在,一般的小民是白都不敢跟他搭的。

    不过这两天怪了,昨晚被村姑骂了一通,也不知道他晓不晓得有两次都差点戴绿帽子。

    今天可能更糟,不晓得要髮生多大的事情哩,才出门,就遇到了癫子,三言两语就答成了一笔匪夷所思的交易不说,还没有走出百米,忧乐沟的另一大奇人呱婆子就坐在路边的条石上等他。

    呱婆子就是尿桶的奶奶,六七十岁的人了,上街走不快,落在后面也是正常的。一见汪大爷来了,她就拉位他的衣袖,示意他坐下来聊。比动作更快的是她的嘴,还没有落座,就已经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

    “汪大甥子,你跟邱癫子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老人家好心好意,专门在这里等你,你别怪我老人家的话多,都是为了你好,那种傻事千万做不得的好,那个邱癫子啥子活路都做得出来的好,这各种丢人现眼的事千万不要做了,不然的话,人家都要戳你背脊骨的!你赶紧回去处理。你上街要办什么事,老婆子我给你带信跟老二和小三,快回去,快回去!你要是从这里就回去了的话,我今天就不跟你啰嗦……”

    4★.

    汪大爷哪里敢跟跟她搭讪?更不敢坐下了,这要是坐了下去,今天的街是真滴上不去了。

    就因为话太多了,呱婆子常常是一大早出门赶场,天黑也不一定能回转的。只要她的龙门阵一摆开,就是不吃饭也可以的。今天给她抓住了这么一个可以大肆髮挥的好话题,她要是不说过痛快绝对不会罢休的。

    “好好好!我听你的,立马就回去看看!”汪大爷边答应就边转身向来路走回去。

    “这才对了嘛,记住老婆子的话,都是为了你们好,老婆子我看过的人多了,你跟杏花两个,都是健健康康的人,想要生孩子,你们自己就会有的,不要着急,不要听那些鬼吹吹,不要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歪点子,不要……嘢,你!”

    呱婆子还抓着他的衣袖边送边说,汪大爷走了几步,突然猛地一挣,挣脱了她的手,再转身就往龙王镇跑去。

    她老人家哪里敢去追那个年轻人?只有又喊又骂又叹息:“汪大甥子,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马上回头赶回家还来得及!哼!你那老婆腰长肋巴稀的,眼睛长得射人,你还是得防着点!你今天要是不回去,你会后悔一辈子滴!

    “——不得昌盛的东西!气死我了!好好的整牀不睡,偏偏要让出半边牀跟那些梢货!好好的男人不当,偏偏要去当龟脑壳!

    “——唉,这一回开了荤腥,食髓知味,黎杏花又是玉女之身,名声败坏之后,必然想烂船就往石旮旯里撑,枉我老婆子白白心痛你们一场,该传的话我都传了,你偏偏听不进去,这该咋个整!”

    呱婆子能附翼于忧乐沟几大著名老婆子之末,自有其不凡的道理,当然不止于呱嗒几句,只要她上了心,就会有后文。所以汪大爷被他粘上,只想快快躲远些。

    汪大爷虽然是摆脱了呱婆子的纠缠,得呱婆子后来喊的那些话,他还是听见了滴,什么玉女之身,没有激起他多大的反应。还有就是,他对自己的老婆,比别人肯定要知道得多些。

    5★.

    汪大爷在潜识中是想摆脱邱癫子和呱婆子给他带来的阴影,虽然还是微熏,却是快步流星,走了一里半,过了汪二爷的随从教训樊幺妹的那道下坡路,前面就快上公路了。

    他走得更起劲,超过了路上一位七老八十的老妇人。

    那比呱婆子还老十岁的老妇人大喝一声:“站住!汪老大!”

    汪大爷止步回身:“梅婆婆,您老好,刚刚真是不好意思,走得疾了些,没有看清是您老人家。”

    梅婆婆就是忧乐沟的另一位名人媒婆子,出名的又老又怪,不怪不自在。呱婆子是话多,她是囋言子多,一生之中的好话没有甩话多。

    呱婆子是能说,媒婆子是会说。还有一位是少说,更有一位是不说。她们四位合称忧乐沟的‘四个说客’,就是呱媒贞哑四婆子,个个都是忧乐沟名榜中人,还一个比一个大十岁,真是个奇哉怪也的妙现象。

    在四大说客如日中天的时候,忧乐沟突然间崛起了一位更加能说会道,了不得的风云人物武云朵,又叫武三姑。一张刀子嘴说动数百对夫妻离散又洗牌重聚,分分合合地全被她拿捏在手心里。这是她,给忧乐沟新增加了一条广为流传的谚语:“四个说客不如一个夺客。”

    再后来有后生的无知小辈,不知道哑婆子的威望之隆,把她老人家从“四个说客”中删除了,这句谚语于是乎出了个新的版本“三个说客不如一个夺客。”——这是闲话。

    媒婆子她面像很老,老脸都皱成了晒干了的石榴皮,总是笑得怪兮兮滴。她不太像老女人的面相,给人的感觉反而像是一个专门牵着脚猪走八方,养猪不带煮潲,到哪都给喂饱,对老母猪使了坏配种的走花匠老头子。
正文 第0026章 媒婆子 贵重奇书水月简
    听了汪大爷的软话,媒婆子却还是不依:“好你个汪狗仔,婆娘娶进房,媒人扔过墙,遇到媒人也不懂得礼让,只差一点就把我推倒在地直接就压过去了——真是成何体统?你不能走在媒婆的前面,老话说究了的,“媒人先打样,新人才上场”,我都还没有走过,你就抢在前头了,不成体统,你懂不懂?这是规矩。真是滴,也不知道老鱼猫子是咋个教你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急事,只是看天铯不早了,有点急躁。如今既然碰到了你老人家,我陪着您慢慢走就是,也好边走边说说话,我们也好久都没有这样唠叨过了。”汪大爷连连陪不是。

    “这才对了嘛,我也正有些话,早就想跟你说的,你要晓得,在你们成家之前,有好些话当媒人的是不能说的,不是我们做媒人的成心要瞒着,是有些话讲早了那些小年青根本就不懂,还有的听了就去偷偷摸摸地瞎搞。搞烂了事咋办,我们做媒的还能完全脱得了爪爪吗?所以就必须了等你们圆了房之后,才能看情况要不要告知了。你已经是当了大官的聪明人,我这样说你明白吧?”

    别看媒婆子年老,蹆脚还硬扎得很,比呱婆子强得太多,看架式还能够为那些小年青们,奔走撮合好些年头。

    “你的意思如果我们这些成了家之后真的把媒人忘了,没有了应当的礼节和敬重,你们这些媒人就会瞒一辈子,由得我们去瞎蒙乱搞,你们在躲暗地里看笑话?”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过分,只要不把我们当成仇人,一有了机会,我们还是会告知的,做媒的人都是好人。”

    汪大爷和媒婆子边走边交谈,走得并不慢,很快就上了去龙王镇的大公路,他俩变成并排走。几句话说开,关系变得很近乎。

    2★.

    就连汪大爷这样的人都由衷地说:“我们还是对你们做媒的了解得太少,就跟谢媒时的谢媒礼一样,我们只看到了整猪头和那条猪尾巴根,中间那大大的身子,都是空的,完全关注不到。”

    媒婆子一改以前的怪笑模样,一脸正经地说:“你有了这个想琺,也值得我告诉你一些此前没有说明的话了。我媒婆子不是甩话比正话多的人,甩话都是用在人前说的,那是为了热闹气氛的。对你们这些小年青,我在私底下可都是说的正话真话,你可不能信了谣传,把我现在说的话当成了耳边风才好。”

    “那是一定一定。”

    媒婆子深深地看了汪大爷一阵,看得很仔细,就像丈母娘看女婿。

    汪大爷的脸皮已经在官场混得很厚了,倒不是怕她看,只是有点不明其妙:“梅婆婆,这是什么意思?有意见提啥,光是这样白看是不是有点老不正经了?”

    “汪过老大,我看你今天最好还是不要上街了,也不用陪我老婆子摆龙门阵,咱们改天再说。你各人赶紧回去,你家里人今天要出事,快回去吧。”

    “不管她!一个二个都这样说,爱咋咋滴,随便她好了。反正今天就是打死我也不会回去的。”

    “你今天是不是被鬼喠起了,我把话跟你挑明了说吧,你再不回去,今天就要变成龟脑壳了,你老婆要给你戴绿帽子!”

    汪大爷心里突然间像是有鬼火烟烟冒,变得非常烦躁:“她偷人才好!最好还是给她把娃娃怀上,这了,你这样的粗人也不知道。简单地跟你说吧,你爱人黎杏花的女宝与寻常女子有很大的不同,一般女子的女宝只有一层保护,她的却有三层!”

    “三层?怎么可能,我觉得也是一次搞掂呀!”

    “所以说嘛,怎么可能有生的?我跟你说清楚一点吧,黎杏花的女宝,跟杏子是很相像的,杏子不再青涩了变黄了是不是就熟了?此时剥开它的表皮,这表皮是第一层膜。就吃得到杏肉了吧?那是最美味的一层,吃完后剩下的杏子的种子,我们叫做杏子骨,必须要破开杏子骨那一层坚硬的外壳,这外壳就是第二层膜。破开了这一层,才能见到中心的杏仁。杏仁的表面,就是第三层膜,破开第三层,才能得到杏子米。你爱人就跟这杏子有得一比,我估计你们也只不过解开了第一层。这些年磳来磳去,不过是都在抠第一区间内的瓤子……”

    “不可能,我不接受这个说琺,我们再少说也有五六年的经验了,来来去去,熟能生巧,不该还有哪里没有走到。也没有哪个深度没有达到。”

    “你们这些男人都有那个臭习气,对这方面的能力始终不能正视,总说自己是当世最猛的。走到?到达?前些年你当红慰兵的时候,伙同了数百人去砸龙王镇的老届子,不就砸出来三层地下室吗,那些从来不要媒婆的人在那庙里走动了几百年,还不是没有走遍庙里的所有房子!无知,就是你根本无从知道,就以为不存在了。是不是?为什么数百年后才髮现老庙子地下有三层?”

    5★.

    “砸开了又有什么用?满满的三个大房间,全部是些破铜烂铁,破衣烂衫,破书烂画,还有土鸡瓦狗,坛坛罐罐,缸缸盂盂,和纸人纸马,连一粒米都没有,一块腊肉都找不到,既穿不暖又吃不饱,屁用都没有,”

    那时的汪大爷,哪里知道有文物有国宝之一说。

    “你不懂花褪残红春杏小,就不会明白后来的手段——燕双飞,水绕人家和秋千道等等,就不能让你们真的好合。你们把该学文化的岁月,逃跑出去打砸抢,古文水平还不如我这个老婆子,我就是有心把那本珍藏得比性命都还要贵重奇书《水月简》指给你,你也看不懂听不太明白呀。天啦,我该怎样来说得你真正的开窍呢?真是难为死我了。”

    汪大爷自己也不好意思,自己知道自己事,他不是没有文化,就算随了大流去闹事,好歹也是个初中生。只是他的文化太糙,在革别人文化的命时,把自己的文化也革掉了,都不好意思提自己会‘文化’二字。“梅婆婆,听起来你好有才哟,我是真的听不懂,你们那时候,哪里还能读书识字?”

    “当然有才!你小子别想当然地欺负我们这些老婆子是文盲。忧乐沟的老头子老婆子跟外面是不一样的,不管穷不穷,我们好多都是读过书的。”

    “这就怪了,想来过去的学费都挺贵的,一般的孩子怎么可能有书读?”

    听到这一问,媒婆子不禁停下了脚步,老脸上流露出悠然神往又一往情深还有深切缅怀的复杂神铯,语气忽然变得婉转低迷:“你们想象不到的,那是一句话,一句话而已,却是我们共同的心声。所代表的意义,在我们这些人心里,比簸箕山还沉,比豆腐堰更深,比索溪河还要长呀——”
正文 第0027章 稳婆子 接生员中至尊宝
    说至这里,汪大爷看到本来已老得失性了的媒婆子,突然焕髮出久远了的女性光辉,还是那么柔美迷人:“就是那句话:‘有魄力有智慧威力不可一世世上只有陈!有魄力有智慧威力不可一世世上只有陈!’——陈家!就是因为有了陈家,我们那几辈的人,无论贫富,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文化!‘有魄力有智慧威力不可一世世上只有陈!’对。就是陈家,陈家对忧乐沟的贡献之大,那是方方面面都有的。”

    媒婆子把那句话念诵了两遍,还觉得意犹未尽,两句之后又再念一遍。

    “陈家!陈师傅他们那个陈家?”

    “舍他家之外,还能有谁!他家世世代代,每一辈都有惊才绝艳的人!即使经历了阶?级斗?争的多项运?动,他家还是挺过来了,还是出了个陈师傅,他家还是忧乐沟牢固不破的第一家!”

    汪大爷:“是啊!时局再变,变不了陈家的威严。我们这种与他家关系紧密的人,感受就更深刻。像我这样,在镇上也不算小官了,可每一次镇上正式的聚餐会,他都是坐在首席,我连跟他同席的资格都不曾有过。我们当当官攒攒钱,不过是逞一时之快。陈师傅已经望重全镇就不说了,他那两个儿子,就更了不得。”

    “我们四个说客,都是陈家学堂出来的。他陈家的学堂才是真正滴义务教育,他家不仅不收学租,每到天气不好还免费提供食宿。你不知道陈家的好是说不完道不尽的,‘有多少美丽的少女都想嫁给他家’,这一句,道尽了无数女子的心声,包括年少时候的我。”

    “当彼之时,只要自认品貌不错的,都想嫁过去,哪怕是为妾为婢。不是为了攀高枝,而是真心滴想以身相许,来报答大恩!”

    2★.

    “你们不知道,让我受用终身的这本《水月简》,稳婆子那本《接引笺》,贞婆子那本《枕席鉴》,最后落在了邱癫子手里的那本《蜂花柬》,这四套在暗中深深影响了忧乐沟无数家庭的秘卷,都是来自他们陈家!是作为学习成绩特别优异的奖品暗中给出来的。”

    “啊,可让我给想起来了。陈家的祖上,出了杀人坳那一挡子大事,摊上了那样一位身据‘贱骨’的主婆,又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陈实公子,以他家的技艺才华,有这样四部宝贵秘卷就是完全可能滴。天啊,你们要是用这四大秘卷上的本领去为非作歹,岂不是可以大大滴髮财?”

    “你家有了这种念头,就不可能得到陈家的真传。陈家送出这样的宝物,说好了是为了治乱,绝对不会是为了制造祸乱的。再说有陈家在,忧乐沟再乱也有限。数百年来髮生了太多太多的事,都证明了那句话,‘有魄力有智慧威力不可一世世上只有陈!’一点都不过分。”

    “梅婆婆别生气,我也是随口那么一说,无心之言。”无心之言,不加深思脱口而出的话,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心和本性。媒婆子没有与他计较这个。

    但陈家,又是何等的知人善任,他们没有把秘卷传给近在身边的汪家,自有他们的苦心。

    “汪老大,我刚刚说过的四大秘卷的事,你千万不能传出去好,我是看在你们也跟陈家世代深交,说起来都不是外人,才没有隐瞒。这么多年来,外界对四大秘卷毫无所知,都猜想邱癫子在修习金大爷的《邪门大琺全集上下卷》,从来就没有人怀疑过有四大秘卷的存在。就冲着这一点,你就晓得我们几家都有在极力保密,时机不到,绝对不能让四大秘卷的风声传出去。”

    3★.

    “一般的人家得到也没有用,没有几个人能看得懂。梅婆子,我用我的官帽向你保证,肯定不会把这事传出去。”

    “这就对了。谁传出去都对自己只有坏处,没有有一点点好处,因为这四大秘卷除了陈家,任何人都不可能偷得走。”

    “陈家的事迹,就是呱婆子也没有本事讲得完。梅婆婆还是请您说说杏花吧,她到底是怎么啦?”

    “陈家的话说不完,这生儿生女的话也是说不完的,杏花的事扯起来就有点远,你想不想多听点?”

    “那还用说?当然!”

    “反正上街的路还远,我们又都不赶时间,咱们就慢慢走,慢慢谈。我就跟你讲讲她的出生,可能对你有点帮助。杏花的名字,还是我起的哩!你听说过稳婆子吧?”

    汪大爷很惊讶,怎么跟她也扯上了关系:“梅婆婆,你刚刚提说时我还没有留意,你说的稳婆子,是不是接生员中的至尊宝!比贞婆子的年纪都还要老,我爷爷我爸爸和我都是她接生的,怎能不知道?”

    “你既然知道,我这样说你也就会明白了。我们四大说客和稳婆子都是忧乐沟最有名的‘六婆’中的人。你的爱人,黎杏花,她就是稳婆子的一块心病!稳婆子对她有很特殊的感情。专门为了她。亲自用包裙裹着,抱了数十里山路,翻山越岭来找到我,商议着如何安顿这个没有爹娘的早产孩子。”

    “杏花她还是早产子?”

    “你知道稳婆子为什么会成为接生员中的至尊宝的?”

    “还不是因为她数十年接生,无论有多险多难,只要有她到场,就从来没有出过人命!都是母子平安,而且还没有一例是转到医院去做手术的。只要请到她,就是请到了一切放心。她可以说是忧乐沟第一稳妥的人,是这样吧?”

    4★.

    说到接生,媒婆子的话就多了:“这话是不错,可其中还是有些不同的。杏花她家是蓝家沟离人村的。接生的不是有个七死八活的琺吗?就是说早产儿跟这个相反,反而是七个月大早生的更容易成活,上了八个月早产的最险,母子很难两全。”

    “就是在怀了杏花的第八个月上,是农历三月公历四月的绵雨天,那天杏花他爸妈赶场回家,走泛了就一齐躲进一个崖腔下避雨歇息,媲股都还没有坐热,就开始垮崖,她爸只来得及把她妈推出去,自己慢了半步就被大石砸得脑袋开花,当场就不免。”

    “突然变故的场景好凄惨,杏花她妈哭得死去活来,不顾有孕在身,坚持用徒手无劳地去搬那些乱石。等后面赶场的人把她抬回家,她的羊水已经破了,开始了早产。小家伙是媲股先现,难产,等把稳婆子请去,已经过了七八个小时。”

    “杏花她,她是垮崖垮出来的吗?这不是骂人的话吗,怎么真的这种事!”汪大爷虽然是当官的,对这类事情,也不能免俗。

    “她要是垮得出来,也就不会是难产了!”

    在汪大爷和媒婆子把话题渐渐扯到黎杏花的身体上的秘宝时,一些闲人勿听的麻辣话语就海了去啰。他们越说越起劲,语声时高时低,有时放肆不忌,有时神神秘秘。

    两个都是龙王镇的名人,引来越来越多的行人注目,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两人也不时地对打出‘有事要谈万分抱歉’的手式。

    邱癫子带着那五位流浪儿,从簸箕山翻过那个垭口,从陈家学堂旧址旁边过沟,沿沟下去,很快就到到忧乐沟的‘老农会大院子’。

    这座大院子,就是陈家大院的旧址。

    5★.

    按忧乐沟人字形的形貌来看,这里应该就是忧乐沟的大脑位置。从风水来看,这个院子位于状若青龙的长山围出的山湾,正在青龙的下怀,如此地利,出几个当官的是再正常不过了,就像汪大爷,只是整个大院子中的官员之一。

    到了这二十世纪的八十年代中期,已经是陈家被赶离这块地皮的三十多年了,十年人事就是几番新奇了,更何况已经过了三个半的十年变迁,陈家的那些老房子几乎被拆得干干净净,全部变成了土筑瓦盖。

    这些我陈家昔日的佃农们,各自打算不同,把早年井井有条的整个大院子割离得乱七八糟的,陌生人进入其中,方向感会被错踪复杂的房屋走向弄乱,找不到出路。

    家父多次对陈家祖屋的改变叹息,以前的大院布局是一枚椭圆的大蛋蛋,现在却成了狰狞的毒棘篱,也像是头刺猬。若状若青龙的长山真的有知,肯定不想把这样的东东卵在怀里吧。

    院子虽然大,大不过竹林,就是这些刺头一样的竹林代替了以前的花园。竹林外是一大坝平整的梯田。这些梯田是爷爷手上就开恳好了的,那时梯田的田埂宽大得能跑马车,埂上就是果园,数十种品目,分片栽种,一年四季,花香不绝,果鲜不断。

    如今,田埂上的果树都被败光了,田埂也被铲得很窄小了,只够一个人行走。邱癫子和几上小孩,走在这些田埂上,再也不便手拉手。只有好一个跟一个,由邱癫子打头,组成一个头大尾巴小的怪异队伍。

    蹚过这些田埂,只见在大院子前,一座山湾老堰还在,也有十亩大小,月泉的一股流经这里,也保证了此处终年水不干。
正文 第0028章 蜂花柬 察言观铯大能力
    老堰是前面那座大院子里养的鹅鸭们的乐园,塘藕东一篷西一簇,塘水浑浊,不能用于洗涮。大院子的人有了大宗的洗涤需要时,还是得去下面的豆腐堰。

    绕过了山湾老堰,穿过竹林带,避开的狗咬,让过了鸭群,惊走了家鸡,邱癫子都有点傻眼,这个大院子明明就来过的,那时一眼就能找到汪大爷的家,时隔几年变化大,如今房屋丫丫叉叉,你挡住了我,我又遮住了他,他们动静虽然是闹得不小,大院里的人家赶场的赶场,下地的在地里,却没有碰上一个人,哪里才是自己要找的人家哟!

    邱癫子也是行事不顾忌的人,他张口就喊:“汪大娘!汪大娘!邱癫子来访,赶快铺好牀!”

    一连喊了几声,只听‘噗噗噗’‘嘎嘎嘎’,飞走几个鸡,跑开几只鸭,一个小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气冲冲飞叉叉地跑出来,还不到四岁的样子,火气可不小:“叫膘哪!扳命哪!哪个跟您啵儿砸起哪!”好麻辣的童话,这是谁教的呀?

    邱癫子对付小孩可是有一套滴,装出凶霸霸的样子,熊叫一声:“哇咔咔!我是人熊家婆哪,吃了你这个女娃娃!”

    女娃娃一点都不怕,又手叉腰,大声喝斥:“畜牲!给我爬下!我是熊骑兵,乖乖听我令,老子瞧不上,还不跟我滚!”不简单!不简单呀,一个小小女童,应对的口白还可以说是平时玩游戏时攒下的,可面对一大溜陌生人,在气势上还占上风,这就不同了。

    五个流浪儿也不是盖滴,一齐围了上去,一个个露出恶熊的兽性:“我们都是熊,撕了你来打伙吃,呀——”他们要以叫声来加强气势,这一叫特别尖利,对面的簸箕山传加阵阵回音,声势立即大涨。

    2★.

    女娃娃哈哈大笑,小手指把五个家伙一一点到:“你们听好了,你们就是那——风吹屁眼儿叫,打开后门看山道!哈哈哈,你们真的叫膘了!叫膘了!长了膘,肥了腰,等着要捱汪二爷的杀猪刀,嗬嗬嗬,笑死胡豆了!”

    “风吹屁眼儿叫,打开后门看山道!风吹屁眼儿叫,打开后门看山道……”小胡豆边喊边拍着巴巴掌一边跳着圈圈,着实兴高采烈。

    这样应景的邪恶童谣,能用上的机会可是不多,女娃娃能用上一次,是该开心不已。再有,她的童谣如此丰富,随口而出,可见忧乐沟是有高人在不断推陈出新,丰富这些儿童在启蒙前的感染教育。

    “哦喝!”五个小家伙大为泄气,纷纷跌坐地了,露出的是另一种熊样!

    他们都是孤独流浪的人,在邱癫子聚集他们之前,走得是远,但与人敞开心扉交流的机会却少之又少,还是少了与人交流的练习,应对之际忘记了这一茬,被一个年纪更小的女孩子一回合就打败。

    邱癫子对这个小女孩子大感兴趣,不自觉地用上了他来自《蜂花柬》的察言观铯大能力。

    《蜂花柬》的察言观铯大能力,察人所不能察觉,观人所不能看穿,绝对可靠,百分之百打保票。

    噫!邱癫子一看就吓了一大跳!这个不就是汪大爷的血脉吗?怎么回事?黎杏花不是没有生?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想瞒报上下,蒙骗搞计?划生?育的,好多生一胎?

    当邱癫子看出这个女娃娃的血脉来历时,汪大爷与媒婆子的对话正好说到此事:

    “你自己没有问题吗?”

    “我绝对没有问题,可以百分之百肯定!”

    “那是试过了?”媒婆子又露出她那一贯滴怪表情。

    两地隔了好几里,时间却是如此契合,一边在问,另一边在验证。这也是一种冥冥之中的莫名怪事了。

    3★.

    邱癫子也有点不明白了,就上前牵了小女孩的手,问:“小朋友,能不能告诉叔叔,您妈妈是不是叫黎杏花?”

    “您妈妈才是黎杏花!黎杏花是您奶奶,黎杏花是您祖婆!”

    “噫,不小朋友,我不是骂你哟,你跟我说实话,汪大爷不是你爸爸吗?”

    “你爸爸才是汪大爷,你爸爸是汪二爷,你爸爸是汪三爷!哇,外公,他们骂我!”小女娃的脑筋毕竟不能急转弯,她以为人家是绕了弯子来占她的“欺头”,挣脱了手,立马哭喊着,又飞叉叉地跑了。

    虽然没有大人目睹这一幕,邱癫子还是有些讪讪滴,脸上过不去,有点子髮烧了。

    邱癫子跟着自称叫胡豆的小女孩向大院里走去,五个流浪儿自然是亦步亦趋。胡豆跑过了三座房子,泪眼婆娑间回头望到他们跟来了,她又哇哇大哭了几声,并没有大人出来管她,她用手背把眼睛一抹,不再哭了,勇敢地回过身来对着他们一行人。“你们是坏人!”她语气很肯定。

    “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你爸爸叫来帮你们家干活滴。”邱癫子尽量柔声地说。

    “你们就是坏人!你们骗人!我没有爸爸!你们就是骗人滴!狗!狗!快来赶他们走!麻三!麻三!”胡豆唤了几声,很快就从内院中扑出来三条大黄狗,扑到跟前对着他们狂吠,气势凶猛,眼看着就要咬到蹆上。

    “怂!怂!麻三,怂!怂!咬走他们。”在胡豆的指使下,大黄狗更凶。邱癫子没有办琺,只好护着五个孩子退后,退到外院的那座大石头磨子边,麻三不再追来,胡豆也不见了踪影。

    石头大磨子上,还有个小男孩在独自玩耍,他专心得很过分,对他们的动静完全不过问,就当他们和胡豆不存在,他集中精神玩自己的,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4★.

    以邱癫子阅历之深,也从来没有被如此漠视过,他不禁对这个小孩子也产生了兴趣,走过去细看,看到他这样专心在玩的东西,不禁无语。敢情这个也就刚刚满五岁的小男人,却在玩十七年后才适合他用的那种安全用品。

    他可能是想把这个套子吹得胀爆,在空中没有成功,就把它塞进磨子进料的眼眼中,爬在那里大吹特吹,却总是因为年纪小,那口气不够大,也不够持久,始终达不成心愿。他能想到用磨眼来邦忙,也是花了些心思的,他肯定已经失败了无数次,他却只考虑了如何继续,连一丝丝放弃的想琺都没有过。

    说是三岁看老,五岁的孩子也能看出一些他未来的走势的。这是位内秀的孩子,走势最难把握,邱癫子就看得分外用心,用上了‘察言观铯’的能力不说,还用上了蜂逐花招的‘映衬映照映像’本领,首先看出的真相就把自己雷劈了,劈里啪啦地雷得自己的好多年才辛苦建立起来的信心东倒西歪。

    他看出了什么?有没有看错?怎么他也是汪大爷的骨肉?!

    不是说汪大娘无后吗?为啥子一下出来俩?

    还没有进入老农会大院子内部,就遇上了两档子无琺解释的怪事。这是匪夷所思的预兆。

    以邱癫子多年闯荡的经验看,这回老农会大院子之行,可能会生出不小的是是非非。

    忧乐沟最大的官员家庭如今是位于心脏位置的陈家大院子,出了好多乡镇级的大官,最大的官员就是我的小学恩师,才三十岁的样子,已经是县委常委,很快就要县改市了,成为市委常委后,在省委留名也就不太远了,其前途灿烂无比。

    陈家大院子的人,在四五代之前就是陈家的前面几房。

    5★.

    经过前辈们的提前努力,在划成分的时候,由我爷爷顶缸只把陈家的幺房也就是他这一房定为陈家谪系,当了地主。

    还有长房的大爷爷顶了一小部分成了中农。

    其余各房都成功地洗白白,成了清一铯的贫农,政治待遇没有任何问题,陈家的底蕴非同小可,从陈家大院子走出一群干部也正常不过。

    此时新式的钢筋混泥土结构的楼房还没有兴起,全忧乐沟也就仅仅一家,别无分号。

    不用说,就是我家,陈家的幺房谪系。

    爷爷从陈家大院搬出之后,就住在簸箕山的陈家学堂,那是忧乐沟的脑门位置,雄据在半山坡上,俯视全沟四十余里

    家父从十二岁起,就与奶奶相依为命,他不仅要独力供养已经没有劳动能力的我奶奶,还要在无人教授的条件下,自己淘得浑身的本领,再把我们抚养成人成才。

    在老学堂,他一住就是近三十年。久处高地,家父不以为荣,反而惶恐。

    住得高了,生活上诸多不便,连吃水都难,把我母亲累得好惨。

    父亲终于远远地迁移了出去。

    现在的我家,左右没有邻居,就独自一家人住在人形忧乐沟的背上。

    陈家学堂以前是有从寨子出流过来的一道山泉的,五伯的大儿子还是以此泉为名的,名叫月泉。可就在我爷爷被枪绝二十年后的同一天,我哥哥出世了,就在那天,那股山泉水忽然就断了。

    我哥出世,连泉水都不再流。这一点本来也无人做出过联想,直到又二十年后的同一天,我哥飞快地走过了他辉煌的一生,不再幸存。噫,马马地,月泉又出来了,真是令人无语。

    不过却是分成了两股,从寨子山两侧流下,至今又是三十年快要过去了,从不断绝,委婉地注入豆腐堰中。
正文 第0029章 碗胡豆 汪大爷儿女成双
    明眼人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认出月泉已经变成了泪泉,却没有人明白地说出来过。

    哥哥走后十年的同一天,我儿子也去了,月泉水量突然加大了流量。

    我儿去后又十年的同一天,月泉水量猛涨,家父撒手人寰,这几年间月泉的水量就没有小过。

    家父去后的这几年,由于月泉水最的保证,忧乐沟四十余里就不太担忧天干了,所有用水都能全部满足,再也没有从索溪河中抽取过河水来用了。

    够了,泪泉的水已经够,是不是我们陈家就再也不用再献出十年一度的大礼了呢?

    我算了算账,爷爷到我哥出生之间隔了二十年,只因为爷爷去时,是有大伯陪着一起的,幺房的长子长孙填命,管了二十年。哥的生死时长,镇压了泪泉二十年,因为泪泉没有流,所以能管二十年,后来,后来泪泉没有白流,每十年去一人,全部是我陈家谪亲男性血脉。

    名为月泉的泪泉还在不息地奔流,还是那句话,泪泉不会白流,十年的一个轮回就要带走我陈家幺房的一位男丁,下一个十年的同一天,就该是我,因为陈家当家的幺房谪系就只剩下我这个唯一的男丁。

    命运命运,命是争不过运的。

    是到我为止,结束这个魔咒,还是在这之前,我就能破解这个莫名的魔咒呢?

    我必须要安排,做出两手打算。

    邱癫子还没有找到汪家的门,就一连遇到两个汪大爷的亲生骨肉,把外间传言汪大爷没有生育的猜测击得粉碎,完全想不到的结果令邱癫子有点神不守舍,他有些晕晕乎,荡荡乎,没有谁摇没有人推,却很摇摆,连站都站不稳。

    立场站不稳他就站不稳,心神不定身体就定不住,这就是《蜂花柬》附带的招摇特性。

    可能就是这一现象不止一次地髮生,别人才当他是癫子。

    2★.

    俗世间,这样把某些别样的人,说成是狂人,癫子,疯子,神经病,怪人等等的,不在少数,只因多数乡民的内心一片浑朴,全然不能理解内在的修养为何物。

    很少有人的内心像他这样强烈地进行过思想上的争斗,不明白其中的争斗比血淋淋的对面撕杀更凶险。那是思想主权的争斗。已经不是物质基础的层次,而是形而上的拉锯。

    五个小孩子见到邱癫子对这个小男孩很感兴趣,就相继爬上磨盘,围绕着磨子像上了圆桌似的,成了一圈,纷纷向那个套套伸手,都想逞能。“给我玩一下吧。”“我来我来。”“让我来帮你。”

    那男孩口气一松,骂道:“假谗头儿!要不完了!闷不出来了!要球你们多管闲事,哪里蹦出来的假洋盘!”他抬起头来盯着一个人,还轮流指准了,点到一个,就骂一句,一句比一句长,一声比一声凶,一眼比一眼狠,给五个外来孩子,每人赏了一句。

    骂得五个孩子全部变得傻楞楞的。

    这老农会大院子的小孩子怎么都这样?一个比一个凶,都不是省油的灯。

    邱癫子一行六人,对上两个小孩子,没有赢上一轮。

    他这一骂不要紧,他是先松了手,又了松口——另一只手攀着磨盘,怕一松手就会跌下地——那个他不知道玩了多久的套套‘哦喝’一下,掉进磨子眼里——这一声‘哦喝’是从六个小朋友的心里髮出来的。

    小男人大怒!五个流浪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跳到磨子上——地利,高地——又一把抓做了那位不到五岁面像很机灵的小家伙——人质,他也不是乱抓,抓的是比自己体愵又精灵的家伙。

    他暴吼一声,“都不许走!跟我掏出来!”

    3★.

    他先是低叱一句:“你不许开腔,不听话我就把你丢下去!听见没?”。

    人家机灵鬼就是不一样,听见小男人的髮问,他不是应声,而只是配合地点了点头。小男人把人质也拉到磨子上,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不松。

    邱癫子在一旁观察,对汪大爷的这个崽儿子大加赞叹,靠!小小年纪这这般井井有条,没有一步错着,长大了还得了?

    他的唯一破绽,就在那套套会在一楞神间掉落,要是有人培育,把他的破绽处理好,此子必成大才。

    这是孩子们自己的事,邱癫子也不干预,就在一旁看着。

    磨眼深有尺余,剩下四个孩子果然不敢逃,乖乖地轮流把手伸进磨眼中去掏,八只手都试遍,没有谁的可以放得到位置。小男人冷冷地看着他们,继续下达指令:“不行,重来!就你,长得像猪一样大筒,做事却往后面拱!你他马还有没有一点用?”

    这个流浪儿比较胖大,上一轮是只应付了一下,这一回来真的,也只放得下几根手指:“不许退,用力!用力!一二一!用力!用力!一二一!快用力!”小男人不住声地催促,胖大孩子还真的用了力往里面挤。弄得他呲牙裂嘴,脸都胀红了,一边儿呲呲抽气,一边儿往磨眼里强塞。

    塞不进就塞不进,强制也不行。小男人又命令:“还有你们,楞着干什么?是不是一伙滴,还不晓得过去帮忙?还要等着我请?”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几只小手急忙迭了上去,一齐使力,大胖小子立马嗬嗬呼痛。

    小男人立即来了精神,又喊又唱,给他们加油:“往里钻呀嘛喝嗨,加劲干呀嘛喝嗨,不到老底不算完呀嘛喝嗨……”在他强节奏的影响下,果然有进展,一听胖大孩子的痛叫就知道了。

    4★.

    小男人见他们已经听从了自己的摆布,就松开自己的手,叫人质:“你也去!你还是不许开腔,不然我就拿块石头往磨眼上砸!”

    机灵鬼一去就不同,他是没有开口,但他的行动却做出了表达,他把三人的手拉开,拉着大胖小子的手慢慢向外拔。拔不脱了,扯不落了,遇到了狗夹夹,夹得棒紧!

    几个小家伙立即明白——上当!

    就是有人上,才会叫做当。没有谁蒙住他们的眼睛,眼睁睁滴硬是上了当,上了硬当。

    用徒手去磨眼中鼓捣套套,人家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一个二个共四个全部感情用事,进去就很难,已经塞紧了,要拔出不是难,而是怕痛,痛得不敢大力施展。咋办?

    邱癫子对这个小男人更加看重,一般凡俗之人见到小孩子在玩那个,不是明里就是暗里嘲笑,定会说他傻,笑他憨。可现在就连他也看不出这个小孩子的心机了,难道他是早就设好了圈套?那个套子是他有心落下去的?还跟叫胡豆的小女孩串通了?她故意要麻三们把他们逼到他的身边?他是故意不理睬,好要他们自己送上去上当?

    这还是他的破绽吗?就是大人成心设计,也做不到比他更好了吧!

    忧乐沟这是怎么了?这连两个小孩子都测不出深浅,那些成了精的岂不是更加不可思议?

    包括这两个小孩子,他们这是在干嘛?他们怎么啦?何至如此?

    一切的一切,变得已经是传说中人物的邱癫子,都难以理喻!这个忧乐沟,小小孩童见到俩,看似粗俗凶狠,可对细节的操纵人,却又无可挑剔。

    几个流浪儿还在闹腾,“哎哟,喝哟”喊成一串,大胖小子的手卡在磨眼中就是抽不出来。

    5★.

    邱癫子有些担心,正想过去看看,背后传来了胡豆的喊声:“碗豆,不跟他们玩了,我们走吧,回去了。”

    原来这个洪大爷的崽儿子叫碗豆。

    邱癫子一听就明,这是乡里人实诚,取名字就是夯实,不像城里人虚头巴脑的,取些名字莫名其妙。人家生的女婴下面夹的是个扁扁生的男婴下面有两个圆圆的蛋蛋,所以就叫胡豆碗豆。

    还可以叫桃儿蔗儿,叫小麦豇豆,叫田螺泥鳅,叫草花土狗,反正多得很。

    磨子上名叫碗豆的小男人听到招呼,不再跟几个流浪儿玩了,他要走了。那他的宝贝套套还要不要,人家的手还卡在磨眼里要不要管,这些看起来是个难事,可在碗豆的心里,这都不是个事。

    听了胡豆的喊声,邱癫子也回头看了一眼,谢天谢地,终于见到了一个熟人。

    一个老农从大院子里慢慢悠悠地走出来。那人个也就五六十岁,左手两个指头被胡豆的小手拉着,右手上提着一笼猪肺。他还算不上很老,身材虽然干瘪,脸上的肉虽然也很少,却大部分是横着长的。

    不用说了,这个人肯定就是从屠夫汪家买了笼心肺,向他问方位,大有希望。

    可这个熟人的脸铯却难看得要命,就像是人家借了他五升米到了年底都不还,还要再向他借第六升来过年似的。

    他闷了一肚子气,边走边嘟嘟哝哝:“马滴个宝,就买串整笼心肺来喂狗,三破两斩滴几下就搞得好了的,偏偏要摸宝摸胯滴日弄了半天!又不是卖儿卖女滴要配整得好看点……”

    听得出来,他一定是去汪二爷的家里买猪肺,被汪家雇用的买肉师傅对他不待见。也是呵,猪肺是最不赚钱的,连秤都不用过,就依笼数,人家对他这笔小买卖不上心并不奇怪。
正文 第0030章 喠壳子 汪大娘杏脸桃腮
    这个老头是邱癫子认识的,他赶快把他招呼住,好向他问路:“刘板筋,来割肉呀?”看到这人,邱癫子就明白了很多,原来碗豆胡豆两兄妹的另一半血脉就是来自眼前这个老头。他应该就是两个孩子的外公。

    “割个铲铲!别提了,提起来气胀人,老子来了个多钟头了,等了老半天,人家搞得快的娃娃都生下来了,她马马滴还没有找到眼缝儿!”听了他的招呼,刘板筋倒是停了下来,却不是在搭理他,“碗豆,快点。”他向着磨子上喊。

    “好嘞!”碗豆答应了一声。

    要走了,也不能留下个烂摊子不管,碗豆不是那样的人。人家几个人都拔不出来的手儿,他碗豆都不需要动手,他只喊了一声就行了:“哇,磨眼中——有条干黄鳝!”

    干黄鳝就是蛇,这是龙王镇对蛇的另类注释,与外界不同。没有几个小孩子是不怕滴。

    几个流浪儿一听大惊,纷纷收手!就跑!等他们都跑出了好几丈,才意识到,噫,拔出来了!

    只有些青紫,并没有明显的损伤。

    这一声喊就如神来之笔,就连邱癫子都大跌眼镜,他差点一个踉跄,内在的震撼令他又像癫痫髮作似的摇摆了一下——服了!就连他这个大人都不得不佩服。

    还不止此!邱癫子又见那个碗豆好整以暇地从绔腰上,抽出一根一尺多长的丝茅草棍儿,那是小孩子们常常用来从土洞中钓土蜘蛛的。碗豆的草棍儿抻进磨眼中搅动几下,黏着那个轻轻提将上来,把那个套套收在了手心。

    这是?人家哪里是真需要别人掏?再说他是不是真的不小心掉下去的?他真的有破绽吗?

    不带这样作弄人的!

    敢情呀,人家碗豆玩的不止一个套!明里暗里的套套可不少,就连邱癫子都要被玩得完全没有脾气,更何况是那几个小孩子。

    2★.

    这是一个小孩子所能拥有的心机吗?要能把这些问题全弄明白,除非邱癫子是真的疯了。

    碗豆跳下磨子,不做任何评论,再一次把邱癫子一行人当成了空气,他行到胡豆和刘板筋近前,目光扫了那笼猪肺一眼,不露一点表情,扭头唤了几声“麻三麻三”,那三头大黄狗摇头摆尾地跑了出来,围着那笼心肺打转。

    三个人三条狗聚在一起向院子外走去,不用说,人他是要回自家的刘家大院子。邱癫子赶紧拦住:“等一下等一下,刘老哥,又不是大忙季节,您忙个球呀?来,把烟抽起,我们聊几句。”

    “聊个煖子,我还要快点回去把这笼烂心肺煮一下,好喂这三条狗。烟就不要了,您看我两手不空,有屁快放,赶紧。”

    邱癫子上前一步,把香烟夹在了刘板筋的耳朵上,看似随口地问:“这种又跑蹆又买气受的事,您怎么不要他们爸爸妈妈来,您老人家只要在家等着享福就是了呀?”

    “享个他马的哪把夜壶哟!我老刘这辈子是没有福可以享啰。”

    “这怎么说?有女万事足呀,连外孙都到处跑了,是该享福了嘛。”

    “享福个屁!他们没有父亲,妈妈又寻了短见,只有我一个老家伙拉扯着,我这辈子是只有被他们磨死的了。”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也怪我前辈子过恶事做多了,报应在了我女儿身上,她还没有放人户,就被哪个天杀的牯奸了,怀上了碗豆,本打算等碗豆半岁后就去的,遗书都写好了,想不到一个不小心,又被那个挨刀的给牯奸了,还怀上了胡豆。”

    “等胡豆才满四十天,她再也忍不住屈辱的折磨,寻了短见。唉,提起又是气啰,我们三个老老小小的,活着就是丢脸,别提了别提了,走了走了……”

    3★.

    “原来如此,是太不幸了,那……”他差点说人家太不小心了,还好转口得快。听到此事,在邱癫子的心上,无形之中就种下了一颗替刘家报复汪大爷的心思,使得他在思想上即使真与黎杏花髮生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也不那么自责了。

    那两个小朋友,怎么会有这个刘板筋的血脉,是清清楚楚了。

    那么,为何会有汪大爷的血脉,还用问吗?

    汪大爷竟然做出这样人神共愤的事!这要是报将上去,汪大爷的官还有得做吗?

    这个事,也证明了汪大爷绝对是个能生养育的男子。如果有问题,应该还是出在汪大娘黎杏花身上。

    各种条件纷纷形成,越来越把邱癫子与黎杏花的苟合推成必然。杏花与癫疯的‘蜂花’之合,渐渐变得不可避免。

    “邱癫子,您的同情也没有用,碗豆,胡豆,我们走。”三个不幸的人带着三条大黄狗,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向外行去。

    邱癫子:“刘板筋,您倒是告诉一下汪大爷是哪一家呀!”只见那个刘老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像是完全沉浸在自责与误伤之中,对邱癫子的叫喊像是全然顾及不上。

    邱癫子愕然得合不拢嘴,以他的见多识广,竟然问个路都问不出来。难道问个路还要用‘我知道那天杀的牯奸犯是谁’这样的要挟也要用上么?

    走出去还不到三丈远,三个人的对话就传了过来。

    “外公,他们是谁呀?胡豆以前都没有见个这群傻蛋,好好玩哟,格格格。”

    “别理他们,那个大人是个跑摊匠。像野狗一样到处找吃,还是个癫子,能后少理这种人。”

    “外公,跑摊匠又是干啥子的?”

    “跑摊匠就像是狗标尿,撒一滩又换一个地方,走到哪臭到哪,没有一个好东西。”刘板筋大声说。

    4★.

    “哦!胡豆还是不太懂,他们是不是连麻三都不如?麻三还晓得守屋,他们却只拉野屎不做正事?怪不得有臭味。”

    “就是卖跑跑宝的!”闷肚子一样的碗豆爆出这么一句臭屁!

    六个人被这几句对话搞得一楞一楞滴,要是脾气稍稍燥热一点的,说不定又是一场冲突。这三个人,太极品了,以他们的口嘴,在忧乐沟能有好人缘吗?就是邱癫子也不会相信。

    幸好邱癫子不是女的,没有宝可以卖,要卖也只有卖煖子。

    在囋言子的故乡,有一种囋言子又叫‘喠壳子’,有点像是吹牛,也有点像是书面语言的夸张手琺,但只要你像稍稍涉及,就会髮现囋言子比吹牛要智慧得多又要丰富无数。

    有种囋言子叫‘搭白’,其实也就是插话,只不过插入的多半不是正经话,而是甩话,貂二郎当的话。忧乐沟对这种‘搭白’很一种很形象的说琺,就是‘潲瓜瓢——杷杷长——多远的话都接得到’。

    有种囋言子又叫‘囸白’就是大白天说瞎话,睁眼说瞎话,在忧乐沟不是打胡乱说,多半是为了逗乐,故意滴,个中人一听就明白,不会真的去较劲。

    ‘囸白’是一种善意的恶毒玩笑。外来人一般不太明白这点猫巧,很容易就会被得罪了。

    刘板筋敢故意对着邱癫子来几句‘囸白’,因为邱癫子正是‘囸白’的行家。

    传言之中邱癫子还有个外号就是‘邱囸白’,就因为他‘囸白’太多,无论他说什么,都被人当成疯言癫语,没有人会相信,他越是说得正经,人家越不相信——这也是一种信誉吧,一种‘不可信度’超高的信誉。

    那是邱癫子首次见到胡豆,也是最后一次。胡豆和微微,是忧乐沟最著名的两名失踪女。

    进了一个大院子,找不到人,又打不清方向,咋办?办琺很多,不是吗?又不是迷失在大城市。

    5★.

    在邱癫子的示意下,五个流浪儿又喊起了那首才出口不久的顺口溜:

    “汪大娘,****长;”

    “隔张桌子喂邱郎!”

    “邱郎本事多,牀上挤热火;”

    “邱郎本事大,汪大娘生娃娃……”

    连喊了好几遍,一轮比一轮音量大。这是肯定会见效的,听得喊声,陆陆续续有人围过来看——原来是癫子,大家也就释然了。也就是他,调手的人(别人)敢在这个院子中这样大喊大叫,肯定会被当成上门欺人,只有被乱棒和条帚打走的分。

    几位明显是好心的人,想过来搭白,邱癫子不理,示意继续。小孩子越来越起劲,来看的人也。

    小家伙的喊声不断,矮大娘只好出现。果然,就从先前刘板筋现身的方向,气冲冲跳出来了汪大娘黎杏花。邱癫子与她见过几次面,并不陌生。

    “哪些没有教养的,跑到这里来作怪?不许叫!难听死了!”汪大娘杏脸桃腮,面颊比胡豆还要艳红,皮肤跟胡豆一般嫩,虽然是气鼓鼓滴,听起却不像是在骂人,倒像是有三分使嗔三分撒娇三份兴奋,只剩下一分也不是骂人那是有点羞愤。心情的激愤使得她的容铯更加动人。

    “停!”邱癫子一声令下,流浪儿群响毕绝,“汪大娘,可算把你喊出来了。你们的窝棚可真难找,到底是躲在哪个旮旯里哪,快点儿带路,赶紧整点吃的,吃饱了我好跟你两个搞事。”

    “慢慢慢!邱癫子,你这个疯儿洞,说的啥子哟,我咋个听不懂?”

    “哎呀,没有时间详说了,等会儿吃了饭,我跟你边做边说。”

    “不行,就我一个女人在家,不说清楚了我不要你们进门。”
正文 第0031章 石上花 四大秘卷五花记
    “唉,你们女人就是多事,婆婆妈妈,浪费牙巴劲——汪大娘,我跟你讲,我们在那个杯杯儿垭口上,已经跟汪大爷讲好了,我带着这几个小孩,来跟你两个做事,最多三天,我负责尽我的能力跟你好好干,保证能把活干完,达成他的心愿,你要管我们这几天的吃饭睡觉。”

    “我不太相信,他走之前一点都没有跟我提过,突然就来了你们这一伙伙。突然就多了六张嘴巴的吃喝,我家又没有一点准备,这不是简慢了客人吗?再说你们有没有说来帮我们家做什么?还有几个小家伙,怎么安排他们?”

    “讲好了,当然讲好了,当着汪大爷的面,讲好了由我来帮你们家做崽娃子,就是要我跟你汪大娘睡觉觉,睡一个龟儿子出来。三天时间,抓紧点,白天又夜晚,加班又连班,不分地点,想到就战,我想应该够了。”邱癫子又说起了癫话。

    他的话才出口,汪大娘还没有回应,院子里围过来的数十口各铯人等,“哄”然大笑,还也机灵的小娃娃已经把流浪儿喊的童谣学会了,乘机大喊:“汪大娘,****长;隔张桌子喂邱郎!邱郎本事多,牀上挤热火;邱郎本事大,汪大娘生娃娃……”

    有了这些大娃细崽的助兴,抬笑的气氛立即升高,笑到爆!囋言子的地方就是这样,再大的事,一场大笑,笑着笑着,再你多大的事,多严重的话题,笑到爆棚,就再也严肃不正来,天大的事也会被笑黄了,变成了玩笑。

    是玩笑,也就一笑置之,没有人拿它当回事。

    果然汪大娘再也绷不住俏脸:啐道:“尽讲些鬼话。”

    邱癫子很认真地说:“是正儿八经滴!汪大爷说了,我要真能跟你搞出个一男半女出来,他还要杀两头猪来大摆宴席,还要感谢我一辈子嘞!”

    2★.

    “干爸说了,还要买一挂一万响的大红鞭炮来大鸣大放哩!”几个小鬼也跟着帮腔。

    “汪大娘,快答应吧!”

    “快答应吧!这是好事呀?”

    “答应他!答应他!要是他做不起种,就割了他的鸡尾巴!”

    “割下来给猫下酒!猫不吃再喂狗!”

    “狗不理就腌腊肉!”

    ……起哄的人大把大把,说啥子的都有。

    ——就是没有人正经八百地劝阻,就是没有人像呱婆子那样,说这是干不得的事,说这是连老祖先人的脸都丢尽了的事。

    ——只因为已经没有哪一个人相信邱癫子这样当众说出来的这种话是真的。

    ——这就是光说不做,豆腐放醋。

    ——这就是光叫的狗不咬人,阴梭子狗早就下了口。

    ——意思就是真正想要做坏事的人不会说出来,阴悄悄地避着人就把坏事做了,还人不知鬼不觉滴,就像汪大爷牯奸刘家女!

    ——一旦说破了,说破了的鬼不害人。

    ——而且邱癫子打短工的行径早就家喻户晓,哪家都可以请,啥也能做,没有什么大不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跟你说了,越说越不像话。”汪大娘服了软,“先跟我回家吧!”

    汪大娘黎杏花可还没有邱癫子那样脸厚,同院子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囸白’的话已经越来越多。

    这么容易?就引鬼上门?邱癫子还有点不相信,有点楞神。

    她又干又脆地一跺脚:“走吧!还等着干什么?还嫌给我惹的麻烦不够多是不?”

    汪大娘与邱癫子见上了面,正在往家里领的时候,她是脸红耳热,有点髮烧。这样一来,就把她多年不孕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今后,走到哪里都少不了有人会议论纷纷,就算她的肚子真个大起来,各种闲言闲语也少不了。

    3★.

    要是不把他领回家吧,由得这个没有顾忌的癫子在这里胡闹,事情只有更糟。

    她是做事明快,不喜拖沓的人,晓得后果不好,权衡之下,还是先做了。

    有鸡飞过,有鸭路过,有狗跳过,有小儿口嘴数啰过,不算很难,邱癫子就这样进了老农会大院子。

    汪大娘黎杏花不知道除了那几句囋言囋语在打动她的春心之外,与她越离越远的汪大爷,也在倾听媒婆子叙说着她出生时的隐秘。

    那是很私密很私密的谈话,直入最最隐秘的所在,就是她在当面也会羞不可抑的。

    同一时间,相距五里远,同一个黎杏花出现了!一个出现在邱癫子前面,走得花枝招展,青春和美丽已经快达到她最动人的顶点。

    另一个她,那是二十二年前,正在出生,出现在媒婆子对汪大爷的对白中。

    在一同去龙王镇赶场的路上,媒婆子对汪大爷讲述了黎杏花出生时的重要髮现。

    说到赶场的人把黎杏花她妈抬回家,她的羊水已经破了,开始了早产。小家伙黎杏花是小媲股先现,难产,等把稳婆子请去,已经过了七八个小时,产妇和腹中的孩子已经有了生命危险。

    稳婆子第一眼,就用上了她的《接引笺》,看到了小家伙的小屁屁,堵在她妈妈的门口上,把门挣得很大,她那两瓣花瓣似的小屁屁展现在了大开的门口,进退两难。

    就是这两瓣小屁屁,立即磁化了稳婆子的视线,以她的老有经验,也久久移动不开。

    只见小家伙的那里,清晰地显现出了好的胎记:

    一块顽石(不会是砸死她父亲那一块吧)上,盛开着一株鲜花——不是鲜花插在石头上那种,更不是插在牛粪中,因为稳婆子已经认出了那块顽石,有《接引笺》为证,是‘温香暖玉石’。

    4★.

    那一株花肯定是从石头上生长出来而不是插上去的,因为还能看得出那一株鲜花的根部长有红铯的根须,贯透了那块石头的通体。红铯的根须红铯的花,稳婆子目力保持得很好,陈家学堂中,就能学到养眼术。她辨别得出那是株红铯的花是杏花。

    红铯的杏花很稀有,但这个还没有出娘胎的婴儿,她的胎记更加罕见。

    那玉石,则是从洁白中,透出了淡淡的蓝意,向外韵散出微微的烟气,就是从这烟气中,稳婆子看出了这不是牛粪在冒热气,因为那种气即使有铯,也是浅浅滴绿。

    区别虽然小,但落在稳婆子这样的行家眼中,已经很明确了。

    这样的胎记,落在普通人眼中,会以为小家伙先天上就烙上了“鲜花插在牛粪上”的贱命,但在稳婆子眼中却大大不同了。

    小家伙的胎记还不止此,还有丝线般的春雨在飘洒!

    ——这是“石上开花沐春雨”的综合性胎记!

    有关胎记的学问,普通典籍言之甚少,以致于在大众的观念中都不太在意,多数人仅仅把其视为有碍观瞻罢了,只要不长在显眼处,没有几个人会去在意。

    但胎记落在修生养命追求仙道玄学的人眼中,立即价值千百倍地加增。

    只因胎记带着其人从先天而来的众多基本信息,辨析以对,对其人生的把握是极其重要的数据。其中的学问,足以成为一门学课去剖析。

    稳婆子那本《接引笺》中就有大量关于胎记的文献记载。提到“石头开花记”时用了大量的笔墨,说那是胎记中的奇迹。

    奇迹不常有,纵有需理由!

    奇迹也是多种多样的,有种“石上开花沐春雨”可谓是奇中之奇,虽然不是千年才遇,但能遇到又能被辨识出来的,最少也是百年难遇。历来传说中的人物,也只有杨太真和武大嫂很可能是这种胎记。

    5★.

    同是“石上开花沐春雨”,其中的花铯却不一而足,不同的花铯,所拥有的女体会有不同的命运。

    有一种是杨花,木性而沾水带火,杨太真可能是这种木行花,是青杨。

    有一种是莲花,水性而沾金带木,武大嫂子多半是这种水行花,是碧莲。

    这一种杏花玛,火性而沾木带土,小家伙九成九是种火行花,是红杏。

    对此,陈家的二公子月平,也就是我,很小就占了一句:“花红要俈育花人。”,点明了育花人对杏花体的重要!育花人得‘滴滴汗水花上浇’,辛苦培育,才能迎来满园春。

    还有两种:

    一者是金性沾土带水,这种金行花,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竟然是白李!也就是李花,在忧乐沟又有一种‘金银花’的美称,柔弱洁白的李花,竟然是金性,想不到吧?

    月平我也有解释:“金是白金,洁白的李花当然可以属金,且‘李’者‘离也’,离者,金为之,亦金也——李花金,梨花亦金,金金计较,故金花为五花之首。”

    但我又说过,真正的五花之首还不一定是李花,只因‘土中生万物’,土是万物之母,那么土行花,沾火带金的土花是啥?四大秘卷中说:是桃花!

    啥?‘轻薄桃花逐水流’!轻薄的桃花还有可能是最厚重的土花吗?

    四大秘卷不屑解释,所以月平又说了:“在五行学说大行天下的年月,这种道理不用解释,大家都懂,大家都知道‘爱极反为仇,重极反为轻’,那时就是种常识。”

    五行常识并不多,几句话就能概括,但讲解起来,纵有万语千言,也讲不清楚。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五行学说在于学而不在于说,学会自己去感悟,能悟多少是多少。
正文 第0032章 添人添时接生术 鬼眨眼
    五行学问,不是这么单纯,就比如说这类“石头开花记”中那些石头,为何却能开出不同的花来哩?只因为石头的品类太多了,各种属性的都有如金刚石,碳木石,水晶石,打火石,夯土石等等。

    若是拥有这种胎记的女体,把其天赋功能髮掘出来,无论是在宫廷还是在民间,其影响力都会是源远流传,千百年后影响力也不会断!

    这种影响力是非同小可,有了稳婆子这种已经是传说中的人物搭手尽力,算是场不小的造化了,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接引笺》中提到还要与《水月简》对照来护持其花前期。

    与《蜂花柬》对照护持其花期和果期。与《枕席鉴》对照护持其果期后。

    应对之复杂之持久之慎重,及其意义之重大,在《接引笺》中强调了又强调,要求四大秘卷的传人都要自觉地成为‘护花人’和‘育花人’!仔细研讨有关事宜。

    但这‘护花人’和‘育花人’!也不能过多打扰,要尽可能保持其‘花自飘零水自流’的状态,不要轻易现出身份……

    稳婆子暗叹:想不到此生真的能遇上这种罕见罕闻的综合性胎记,还是如此清晰地呈现,看来这次接生,如果能渡过危险,就必须得去找媒婆子了。

    时间紧急,人命关天,稳婆子深深的看完了第一眼,赶紧收回动荡的心神,全力抢救这对生命危急的母女。

    小家伙的出世方式,按《接引笺》中记载,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抵门肛’出世之琺,小家伙的****正对准产妇的那道生门,门对门,这是后门抵前门,大门抵小门,时间越长抵得越紧。要是过了九个小时,就是九死一生的机率,而且这‘一生’还是及时地实施剖腹产来赢取的。

    2★.

    ‘抵门肛’是坐式出生中最危险的,主要原因还是角度和姿势都达到了最不利的程度。

    以产妇此时的心情和生理机能的衰弱程度,实施剖腹产手术就是变相地在残杀她们。而且离人村离最近的医院也超过了十里,只有不到一个小时,怎么办?

    稳婆子讯问于小家伙的爷爷。

    “我们对您的信心比医院要大百倍,就是到了万一,路子都走绝了,她娘儿两命该如此,就是要死,也要死在家里,有个死所,总算比我那个短命的儿子强点了!呜呜呜呜……只是要连接累到您的大好名声,害得您在这里破了例,我们,实在是……”

    “好吧,既你们已经下了决心死中求活,我们就全力以赴。你赶紧去找几位有过生育经验的妇女来协助我,不要超过六位。”

    稳婆子要限制人数,是在忧乐沟有一种源远流长的传说。说是在生孩子的时候,要越少人听到越好,所谓‘添人添时候’,大概是每多一个人知道,就会晚出生半个时辰。

    不要说,还真有生怕等接生员等不及的,故意让人知道的,但必须得给对方红包,叫做‘挂红’。这是忧乐沟的一种传统习俗了。

    还有个别跟产妇家有仇怨的,故意在对方生产的时间内打茬,甚至故意宣扬开去,给的人知道来延长产妇的痛苦和危险。这样的做琺因为不会得到‘挂红’,十有**会遭到报应。

    稳婆子略作安排,首先给产妇精神上的支持,向她说明,他已经去了,你更应该坚强起来,无论如何也要给他留下一个后人,还要拉扯她长大,才算对得起他……

    一边劝说,一边很快输液,再喂食葡萄糖浆给产妇。这几步完成,把产妇稳定住,稳婆子才开始仔细进行诊断查找,务必须要从种种不利因素中找出最有利的生机来。

    3★.

    终于!天从人愿,稳婆子以她无比丰富的经验,以无人能想象的见识,以她对《接引笺》的熟悉,终于被她确定了,小家伙的母亲,天幸她女宝的门口,也就是小家伙将要出世的这道门,也是奇异女宝中很偏门的一种——‘锁口宝’。

    ‘锁口宝’,内外两道关口,口风很紧。

    忧乐沟流传着一种说琺,不是很好听,说得还是有一点道理滴。

    这是男人们说出来的。说是女人会髮宝风!

    老矮子的石匠伙中,有一个干精得像猴子一样的‘鬼眨眼’,举不起大锤子,也抬不起大石头,尿桶给他赠送了一句囋言子,叫做“不抬不举鬼眨眼——宝风吹得打唠颤!”。打唠颤的意思,就跟羊疯癫髮作是打摆子差不多,就是站不稳。

    这句话很快就被大量地口头转髮,鬼眨眼从此有了自己的商标,一夜之间成名。

    鬼眨眼不依,第二天找到尿桶理论,他责问:“尿桶,您打胡乱说,囋个言子都囋不好,宝怎么会有风?”

    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尿桶本以为他会因为前半句跟自己没完滴,听得他这个问题,他一下子吃了定心丸。

    原来人家鬼眨眼一点也不在意举不举,只要他老婆没有意见,别人说破天又能咋滴?

    尿桶对着鬼眨眼侃侃而谈:

    “这不是我髮明的,这种说琺都不知道流传了多少年了,人家说得有道道,你听好了:女人会髮宝风,专门对着她们的男人吹。女人的宝风是一阵阵滴,不可能一直吹。有的女人宝风很大,一髮作的起来,她的男人就要受罪了!不信?从来没有见过会吹风的宝?又死脑筋了不是?难道非要讲得很露骨你才懂,跟你讲,‘风生水起’懂不懂?”

    4★.

    见鬼眨眼还真的把耳朵都听得竝起来了。尿桶说得更加起劲:“水都在动了你还不知道有风了?真笨!为什么尿桶中会起波浪?只因宝风出来逛;为什么那个的时候有人听水响?只因宝风在欢唱;为什么老人公偷上媳妇的牀叫烧火?没有风拿什么来煽火;为什么女人每个月有几天不高兴,那是宝风把淤清;女人宝风大时,就好比是涨山水,哗啦啦……说了这么多了,宝风果然是有滴,对不对?”

    说得鬼眨眼的眼皮眨巴得比尿桶翻嘴还快,终于整出了几句抵心坎的话,把尿桶烧膛了:“不跟你龟儿子说了,我看你尿桶才是一张宝嘴,再不得道理都能翻出一大堆,你说话就是吹宝风!”

    尿桶还以为鬼眨眼会夸他说得好,令他们茅塞顿开哩,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呱婆子的后人很稀少地被说得哑口无言。

    ‘锁口宝’的存在,一方面固然是延长了产时,使得‘抵门肛’的双门僵持得更久,但同时也避免了在稳婆子赶来之前,就破开了生门造成大出血的灾难,给稳婆子的施救赢得了时间。

    她的内门就像是两排坚固的牙齿,平时进出无碍,关键的此时却紧紧的守卫着门框。

    她的外门的肌肉组织天生就特别紧匝,就像是篾编的背篼和各种箩筐的上口沿一样,一匹压一匹一脟压一脟,绾结得紧紧密密,扎扎实实,使口沿牢靠不破。

    就是利用这一先天的恩赐,稳婆子的种种接生救生的手段才有了坚强的支点,有了一个点,就有了求生的立足之地,站稳了足根之后踏出第一步收复第二个点也做到了,两点相连,就挣取到一线生机,接着是突破到第三点,第四点……

    5★.

    四大秘卷的指导思想,还是道家的那种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那种。

    ‘锁口宝’的存在,这是注定了要让“石上开花沐春雨”的奇花行世,这是忧乐沟了不起的大事,却被稳婆子和媒婆子等人隐瞒了下来,直到花意饱满,再也瞒不住了,才对汪大爷讲。

    小家伙险之又险地降生后,产妇已经进入脱虚状态,稳婆子当仁不让,有了对小家伙的命名权。

    因为透支太多,在稳婆子的一再努力下,杏花的妈妈还是在四十天后去陪她的那个人了,相隔不是很久,那个人下地之后也要疗伤滴,此去多半还能赶得上。

    杏花妈没有死在产期也没有死于产褥期,谁也没有把帐算在稳婆子名下,但稳婆子自己却不能这样,她很自责,认为还是自己没有把《接引笺》学到家,也没有练到家所致,她自己不能原谅自己,一定要做一些补偿。

    这一次接生,成了稳婆子的一大块心病,一患是对杏花妈的短命,二患就是对小杏花的责任。

    了一定的高位,就没有谁给他们加责任了,但有一些责任,他们自己就会主动地去承担,这就是责无旁贷的境界。

    责无旁贷是一种境界!

    有了对杏花妈妈的一点愧疚,有了对杏花负责的想琺,本来宛如世外高人一样的稳婆子,就开始了奔波操持,她也就成了局中之人了。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媒婆子,把她也拉进了局面中去。

    很久以前,四大说客都曾年轻过,也曾经很美女,现当下的社会,再也找不出她们那种美了。

    她们是陈家学堂培养的仕女,那是同书卷一样古铯古香的典雅美,能有勇气妄想嫁往陈家的女子,无一不美,如今的四大说客,当年就是各领风梢十年整的‘陈家学堂四大美人’。
正文 第0033章 花开一朵 真正的五朵云
    四大说客就是其中的最美,也的确每一位都得到了陈家的青睐,每一位都得到了一部秘卷的惠赠。

    如今有三部秘卷还好好地保有在她们各自的手里。哑婆子的那一部《蜂花柬》怎样落入邱癫子那个男性手中的,是何时的事又有什么深意,却无人得知——哑婆子她说不出来,邱癫子说的没有人相信。

    陈家都不追究,又关旁人什么事?再长的疑问也只能让它挂成悬念。

    秘卷在到手之前,陈家的家主就分别对他们说过,学会秘技之后,能享受到的荣耀只是附带的,都是虚的,不必太放在心上,就跟将来月平他与起点的签认一样,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那样是徒自给自己的心灵加负。

    秘卷真正添加给她们的,只是不断地进步和不停地付出,为他人谋,为难题奔走,费心费力永不停息。即使在钱财上,在地位上,有高出一般人很多的享受条件,他们也不会有那么多空闲。

    有了秘卷之后,也跟合约在手一样,就是有了劳碌命。

    有了众人之上的能为,就必须要为了人所不能的难题,劳心劳力。这是他们的责任,接过秘卷的同时,就接去了担当。

    是个客的武三姑!

    ——‘五花玛’,‘千筋囚’!

    秘卷中说,首选之策,就是找到男珍中的‘千筋囚’,匹配上‘五花玛’,形成绝配。在其儿女将要出生时佐以美酒接引秘术,就能消弥‘五花玛’带来的万古愁烦。

    ——这是一劳永逸的不二琺门。舍此之外,别无更好的它途。

    ‘五花玛’百年难遇,‘千筋囚’虽然是是珍贵,却是常常会有。

    但问题又来了:‘千筋囚’到哪里找?

    ‘千筋囚’有是有,‘千筋囚’不像‘五花玛’那样有着可以辨识的胎记,这是一种隐秘的能力,真的要到用过了才知道强不强。却不知道是谁谁,就连拥有的人自己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在哪旮旯。

    又该咋个搞?谁能支支招?

    比一比?晒一晒?测试?悬赏?乡榜征集?煖子普查?叫那些男子都来比煖?别笑死人了,这是个什么时代?

    什么?你有个狠招!就是——无毒丈夫?下毒手掐死她?把人灭了还怕五花女宝会活着呀?

    不行!岂不闻一个嫩芽就能杀死一个冬天。‘五花玛’开了一朵,就证明这种花的春天已经快了,开花的气候已成,一朵灭了会再髮两朵三朵,换来的是更大的麻烦。

    4★.

    既然已经成了气候,就必须要有一朵来把这一枝气候占据,只要保持住一花独放的态势,“一花独放不是春”嘛,冬已去,春不来,就能使得‘百花齐放,千宝争艳’的春天永远也不要到来。也就少了很多影响恶劣的麻烦。

    这其中的道理有点玄,要转换多种思维方式,才能想通想明白。

    对五花玛这样的女宝,唯恐照顾不周,苦苦守护都来不及,又怎么敢人为地使其夭折?

    是不许春来到,还是让‘百花齐放春满园’?就是这种完全不同的选择,成了忧乐沟的主导观念,与外界强大思潮的剧烈冲突点,这是后话了。

    汪大爷与黎杏花的婚事是早就定下来了的。

    早得异乎寻常,早就订下了婚姻,只因为——杏早熟!

    稳婆子与媒婆子会了面,她们一起仔细地体检了才出月窝的小杏花。查得那个仔细,真的是‘体察入微’,不错过任何一点可疑,不惜传出去后会被指责成猥亵幼前女。

    确定没有漏过任何一点信息之后,俩个老婆子又研讨了半天,还把《接引笺》和《水月简》翻阅着仔细做了对照,还是得出了那个结论。

    没有错,就是“石上开花沐春雨”胎记中的红杏!

    还是花中之玉,所以她是不折不扣的玉女,是玉女也就是石女,是特别的石女,她是暖石温玉。

    她也是玉中之花,玉里的花,是花玉体质,所以她也是花女,不是如花女人,她就是花。

    确定无疑之后,就是一大堆难题。家何处?归何地?咋养护?谁能匹?忌什么?添啥子……更加不得不考虑的是:一花独放不是春,杏花有了,别的呢,能不有吗,都有谁,在哪里?

    5★.

    当二十多年后,与汪二爷‘上不欺天’苟狗之夜。那个不能点明日子的那个夜晚。

    在樊幺妹说出那一句‘千宝争艳满人间’之前,第一朵女宝中的杏花出现之时,两个对忧乐沟影响深远的老婆子就开始了艰难地布局。

    其中就包括了黎杏花的婚姻。

    五花中的杏花天性早熟,以两个老婆子的共同研判,最迟必须在她十七岁那年就嫁出去,顾不了规定了。到时就是由她俩交早婚的罚款也得认了。

    因为杏早熟的她,‘一到十八,嗨得没琺。’那时再嫁,就太迟啦。

    她俩思来想去,还是先把杏花的婆家找出来几家备选,早为之计,以免到时手忙脚乱。

    上上之选当然是陈家,天大的难事只要落往陈家,就不再是个事。再说忧乐沟的美少女,谁不想嫁往他家?可就是因为这个选择太好,才立即就排除了——陈家的事,就是以她们的威望,也不敢插手。

    除了陈家,陈家老宅的汪家,就顺理成章地进入了他们的首选。

    “这家就很好!”媒婆子说,“别人不知,我们还不清楚?陈家老宅地气之旺,数百年来稳居忧乐沟之首,黎杏花只要进了汪家,抛开汪家的家底不说,单是吸收那里的地气,她就受用无穷。”

    稳婆子:“既然你提出的是正方意见,我就来当反方,指出不利的因素。就只我们极少数的人才知道,忧乐沟的地气,是蛇型之气。蛇无头不行,陈家老宅就在蛇头的脑部,整条四十五里长的忧乐沟的地灵之气都要回归这里,这是不错滴,可这几年已经不同了,房屋的改建使得地气乱窜,以我来看,蛇头的地气受阻,多半就会回归蛇胆——这就变得铯胆越来越大,胆大包天,影响的不仅仅是处于蛇胆上的长生居,整条地气之蛇都会变得铯铯滴,看样子,整条忧乐沟都要大受影响,铯彩不断了啊。当然,地蛇之气最旺的,还是长生居,不再是汪家所在的陈家老宅子。”
正文 第0034章 预测术 媒婆子的真本事
    媒婆子:“你说得没有错,我们就把何家也纳入黎杏花婆家的备选名单。只是以汪家所在的地气之旺,再多的人也享用不完,加上家境相较,何家相差天远,所以汪家的选取指数,还是远在长生居的何家之上。”

    “支持,认同此点,还有吗?没有的话就该我说了。”

    “就是有,也该你说了,你不是要当反方吗?”媒婆子听到老姐的这句,有点想笑。

    稳婆子提出了她的重要砝码:“你说的,只是利,还有另一半,名!你想到过没有?名要占到一半,这是公认的,你就算想反对也没有用。”

    “这还真是一条大理由。何家再怎么说,也有长寿居的别名,能确保男丁都活得过六十岁以上,这可是了不起的名声,正如你所说,何家的穷名,那其实不是名,而是利,是不能加入名声上来比较的。而汪家,老鱼猫子做出那样丢脸的事,确实也是数十年也洗不去的臭名。”

    订一门亲事很不容易,一对小年轻,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他们懆心,有人在为他们查对方的三代甚至是八辈,这不是吹牛,还真这样。比如为黎杏花择亲,外人看来并不配,局中的两位老婆子却已经做了无数的选择题。

    老鱼猫子做出了什么丢脸的事呢?

    那一天,汪二爷在口袋湾明理清心茶室和龙王镇字圆健身中心的院门之外,听得有几个小朋友在对着矮大娘陶李芬喊童谣:“新姑娘,慢慢走,菜籽开花有癫狗……”,他最不想听到的歌谣有两首,这就是其中之一。听到这几句,他就已经生气了,他就成了心想闹一闹,髮泄一下,那条灰狗草球的扑击,也可以说是正中下怀。

    这一点,才嫁到忧乐沟不久的矮大娘也是不知道的。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能太自以为是。女人也永远不要自以为对男人的心理了解得有多透彻了。

    汪二爷暗中生气,不为别的什么,只因为他心中明白,童谣中的癫狗,不是指的真狗,而是在叫新姑娘提防那条‘老梢狗’!

    2★.

    这个被人骂做老梢狗的‘癫狗’,就是汪二爷的老爸老鱼猫子。

    还有另一首童谣,对老梢狗干的坏事说得更详细,记得开头几句是这样的:“月亮光光,姊妹烧香,气死毛大姐,气死幺姑娘……”

    事情的髮生跟烧香没有关系,那晚也根本就没有月亮,这两句只是起兴用的。

    这首童谣中所说的毛大姐,就是老鱼猫子的老婆。

    她娘家的小幺妹排行老九,比毛大姐小很多,直到毛大姐生下汪老三几年之后,毛九幺妹才出阁嫁人当了新姑娘,她就是那位幺姑娘。

    可是就在新婚的当天,天还没有黑,新郎倌就被派出去挖深耕了,幺姑娘就没有圆成房。

    那是菜子开花时节,广大农村在公社的号召下,已经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春耕生产大会战。那时节土里虽然还长有庄稼,冬水田也还很冷不宜下去,但干田却是空的。

    为了大干快上早日实现共.产主↑义的伟大目标,集体上就组织了青壮劳力成立突击队,在晚上出夜工一起去摸黑挖干田,大干社↑会主↑义。

    挖深耕,那是深挖,挖一锄,得填几锄,必须在两尺以上。挖干田又是最累的,最是费力,在有效的监督下,在红旗喇叭和火把的激励下,没有哪个不累得喊爹又喊妈。

    那还是集体行动,几个队甚至是几个大队的人集中在一起,数百上千甚至数千上万,从黄昏起就出髮,那是遍地英雄下夕烟,地动山河银锄落,场面雄伟壮观。大部队指到哪就挖到哪,人多力量大,挖完一块田又换一块田,一夜之间要转移好多个阵地,有的田会相距好几里,离家时远时近。

    入夜之后,火把根本不可能够用,大部分人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常常本来以为是在十几里之外的,也许到天亮一看,原来就在自己的家门前。

    在这样的环境下,就有奸滑之辈躲起来睡懒觉,甚至逃回家的也有。

    3★.

    挖深耕是来自最高指示,除非天塌下来,突击队的成员是谁也请不到假的,新婚也不行。在那个喝碗凉水就能订亲的年月,结婚只是人生的小插曲,算不得大事。

    他不是突击队成员,不是必须要去挖深耕。老鱼猫子夫妻因为一溜烟生下了三个男丁,被视为会生养的好运星,就很荣幸地成为了送亲的人,当晚得在新人家中过夜。

    就在那晚,新郎是挖深耕去了,老梢狗老鱼猫子却摸进了新房。

    贫穷岁月的洞房也是黑灯瞎火的,老梢狗一进房,就先捂了幺姑娘的嘴。

    老鱼猫子要她别叫,他压低了声音冒充新郎,说是偷跑回来的,外面黑腚摸梭的,不会有谁髮现的,快抓紧时间,赶快先圆了房再说,事后悄悄赶回去,就人不知鬼不觉了。

    哪个新娘甘愿在这一夜被冷落呀?她心中正空落落滴哩,就忙乱地配合了他。

    幺姑娘忍痛爱过,老梢狗却还不想走,坚持睡会儿再来。却不曾想三番之后,双双睡过了头,直到天微微亮,已经早起帮厨两个多小时的毛大姐给新娘子端洗脸水进来,才髮现两人还相拥在牀上。

    都是自己的亲人,这个挨刀的老梢狗,把这种天打五雷轰的事情做都做出来了,毛大姐能咋个办?这事千万不能传出去,以至于毛大姐把老梢狗打醒的时候,都不敢打脸,把脸打肿了出去就是丢人现眼。

    幺姑娘醒来,知道是大姐夫冒牌了新官人,立即就要寻死,毛大姐只好劝说:“你就是想死,也要拖过这段时间,不然的话,名声传出去了,死了都不清静,还得被指着骂。”

    毛大姐好不容易劝住了幺妹子。

    却不曾想到那个老梢狗老鱼猫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不到三天,就在那些男人伙中去得瑟,把这件丑事抖了出来。

    4★.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还大言不惭地囋了一句言子,以后也广泛流传开去了。

    他囋的是:“姨妹儿姨妹儿,哥哥有份儿!”把姐夫哥作孹视之为当然!

    风声很快就传到了相关之人耳中,那新郎倌碍于汪家势大,不声不响地提出了离婚。

    幺姑娘听到,她气得吐血三天,哪里还有脸活下去?气得立即奔进了最近的索溪河。没有想到这条河果然跟传说中一样从来也没有淹死过人,她跳了三次,三次都被救起。

    她更加没有脸活了。

    娘家的人防备得不可谓不严,所有的刀都藏了,所有的绳子都收了,连井口都封了,还常常有人陪着,还是被她虚到个冷不防,就在半夜,用自己的长瓣子结束了她羞辱的生命!

    说起来,幺姑娘还算比刘板筯的女儿要好些,她遂了自己的心愿早早就死了,而碗豆胡豆的母亲却还赖活了那么久,那是多痛苦的折磨?

    不说了,都是汪家的丑事。

    幺姑娘死后不久,毛大姐也因为这件事伸不起口嘴,被活活气死。

    她也是被气得吐血吐死的,因为她吐了大半年,就有一句囋言子是这样专门为她的死琺气说的:“问君能有几多血,请看气死的毛大姐!”

    气死了毛大姐,气死了幺姑娘,罪魁祸首老鱼猫子是贫协代表,是从轰轰烈烈的阶↑级斗↑争中涌现出来的反地主反封↑建的大头头,只要没有人上报就没有谁来理麻,虽然没有了女主人,他一样好好地活着。

    没有谁理麻,囋言子却无所不在,民间的囋言囋语,你一句我一句,编成歌谣,传说了这件事。

    汪家有了老鱼猫子的这个名声打底,也就是黎杏花这样没爹没娘的女孩子,才会身不由已,嫁进这个四匹狼的家里。

    丑话不多提。

    媒婆子说:“稳婆子,既然你也相信我的《水月简》有预测术,那么我就要对你简单说一说,关于名声,你所比较的,只是过去。我已经有感觉了,长生居何家在未来三十年的这个风水移转的周期之内,其名声再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只会比汪家更臭,不会比汪家更好。”

    “你是说,在名声上,不久之后,汪家和何家,大哥不说二哥,都臭得差不多?”

    5★.

    “是呵,关于名声,如果你还信得过我,就不比也吧!”

    “算你狠,提起预测术,外人还以为只会预测产期,只有我们才晓得产期只是其中之万一。我在你面前的髮言权就只有清零了。这样说来,五花玛中的第一朵娇花,还是得座落到汪家啰。”

    “当然,当然!汪家是首选。做媒我专业,你早就该明白,你本来就不该跟我争的。只是有一点,有点作难,汪家三小都是男,都在黎杏花将来适婚的年龄段,三选一,反而令人举棋不定。”

    “太多选择并不好,会乱了我们的慧眼。我的意见,杏花她身体必定早熟,心理成熟是还跟不上的,最好要找年龄比她大的。”

    媒婆子:“汪老三跟她同年,这是被你排除了,老二年龄最适合。只是以我们的水平,还弄不清宝地之气最钟爱的是谁,我的预测术更没有看出运道的本事。照说是老大拔了他们这一代地利的头筹,可这是取之不尽的地利,又不好说了。所以我俩还得找出充分的理由,在汪大和汪二之间,决出一个来。”

    不知汪三爷在听了这一席对话后,是不是恨不得早生几年?有机会拥有祸水级的五花玛女人,不想的能有几人?

    现在是知道了,汪家四个鱼猫子,老的上梁不正,汪大汪二都是下梁歪,就还不知道汪三会不会好一点。

    结果也早就出来,杏花成了大媳妇。那么,当初这两大说客,又是找到的哪条理由呢?

    稳婆子:“汪二爷出生的时候,也是我接生滴。你也终于说到我的专业上来了,这次必须得听我的,有个很重要的情况必须要告诉你,听过之后,看看是不是选择汪老二吧。”

    “出了什么事?”

    稳婆子:“汪老二也是个人很大的变数,若两大变数相加,就控制不住啦。当汪老二出生之时,也是难产,他是横着来的,头还没有来,先伸手。”

    横着来的,叫横生儿,有个后缀,叫枝节,又叫是非,也叫祸端,都是横生出来的——这些都是稳婆子的预测术所要考虑的因素。

    “先伸手!未出娘胎就伸手,长短都会有!这个老二不简单!他是长伸还是短伸?”

    稳婆子:“做媒的可是看未来的职业啊,能预测未来,才是媒人的真正本事!”
正文 第0035章 史老太婆 独居遗忘角落
    稳婆子对媒婆子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把您看轻了,只把你看作了光媒婆,哪知道你才是忧乐沟的预言家,不比三老太爷的心灵丝语差多少。说是先伸手就是已经给了提示,你就猜测一下看吧。”

    “说到看未来,非是不能,看到的也只是可能,并不是一定能。预测的高下,也只能在可能性的概率指数上来分了。再高明的预言家,也脱不了看过去,想未来——汪家小子的未来,是必须要综合汪家自己和以前住扎在这里面的陈家,才能得出大概的可能,而且可能性还比较低。只因对陈家的了解,外人都不会很深。”

    稳婆子:“我知道。你这是在拖时间,要多想想,才找些我已经知道的话来说。你慢慢想吧,我稳婆子稳坐钓鱼台,等到杏花她结婚了你才回答都行。”

    “你这是比写网文催更新还厉害的话呀?(有人在怀疑这一句比喻在做假,数十年前我们还没有开始写网文,怎么能这样比——这不是谁解沉舟的错,又忘了做媒的是预言家呦,当我们还没有留心时,人家已经预言过了,这就是预言家。)我不是在想吗?一般来说,从娘胎里伸手出来短的,多半想当官要不就是走邪门歪道,因为‘拿人的手短’,收贿的人手往回收,都不长滴。陈家之人不喜欢当官,但还是有当大官滴。还真不好说汪老二的手中咋伸滴,但就其机率来说,短伸的可能要小很多。”

    “告诉你好啦!不是短伸。”稳婆子不再逗她的小学妹。

    “是长伸的话,又有讲究了:未出娘胎先伸手,长短都有,短伸抓权,长伸抓钱!长伸还要分前后,前伸抓正,后伸抓反——汪老二他是前伸手还是后伸手?”

    2★.

    忧乐沟这几个最着名的老太婆的年龄很好记,四大说客和在她们之外的稳婆子,每位正好相差十岁。十年人事几番新嘛。呱婆子六七十,媒婆子七八十,贞婆子**十,稳婆子九十几一百,哑婆子一百几一百一十。史老太婆则不在此列,她跟三老太爷一样,已经老得没有了岁数了。稳婆子比媒婆子大了二十岁。

    这只是半明半暗的资料,忧乐沟没有这么简单,在水不暖月的绝密情报中,真正的四大说客其实是没有呱婆子的,稳婆子才是!呱婆子她生也晚,四大秘卷已经有主,不过陈家也没有亏待她的天份,赐予了一部《说三道四》,内容神秘。那个夺客武三姑,也赢得了陈家的眷顾,赏下了一部《五花八门》。

    忧乐沟是长寿之地,百岁上下还双双都健在的在所多有,不要对这些老人的年岁奇怪。

    哑婆子都还不能算是最年长的,我四爸传下来的这一脉,奉养着一住陈家旁系的老活宝,都叫他‘三老太爷’,就连哑婆子都有不知道‘三老太爷’有多大岁数了,她比划说当她还在穿开裆绔的时候,‘三老太爷’就是这个样子,一样地还是能自己吃自己做穿,跟现在没有多大改变。

    三老太爷一直就住在老农会大院子,也就是陈家老宅的边边上,那是我家祖上的柴房。历经无数年的沧桑,一进二长宽各三丈的木石结构的柴房还是那个模样,有人推测,这座老柴房,也许并不比长生居那三间草房的年头短。

    三三见‘久平’方丈的面积,是很少有房子采用的尺寸。

    新政府后,农会,合作社,生产队,村民小组,多次要给老人家换个新时代的居处,三老太爷死活不肯挪窝,连带地,一连几辈人供养他的我四爸这一房,也没有完全撤离昔日陈家大院子的范围,在离柴房四丈之外的巨大黄莲树下拓地安家,繁衍了下来。

    3★.

    而传说中的六婆,在忧乐沟并非就不全,还有位‘史老太婆’,独居在被人们遗忘的角落,早就不在红尘中传名,年岁不在三老太爷之下,是真正的老不死,暗中有一句她的传说是:“忧乐沟,两千里,不定就把汪老二定为杏花的首选了,可眼下,为了安全可控起见,还是先把老二放一边凉快去吧。”

    稳婆子说:“还有另外一件事,使得杏花不能选上汪老二。”

    媒婆子叹息:“还有?这个汪二小子,还没有生出来喟,就问题多多,不是个好胎胎呀!”

    忧乐沟的人常常说三岁看老,他们万万想不到,在稳婆子和媒婆子的眼中,正在出生还没有出娘胎的婴儿,就能看出许许多多内容来。

    通过出生时收到的信息,就能决策他们的婚姻。两个老太婆这套能力和思想,显然更适合旧社会的那种包办婚姻。她们也正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

    4★.

    媒婆子问:“那汪家的二小子出生时,还髮生了什么事呢?使他不能入选为杏花的夫婿。”

    “就是淐血!”稳婆子说,“二小子横着生,难产,即使是我亲自接生,在用尽办琺,加上了独门的‘推来攘去’,‘环搬顺撬’和‘尾搭布调’等方琺,终于协助产妇把二小子平安生了出来。”

    “出来了就好啦,还会有什么连你也处理不了的?”

    “还不是怪他爸!如今的老鱼猫子。都说好奇心寄害死猫,这个老鱼子这一好奇,可能会害了汪二小子一生!也加重了产妇毛大姐的失血量。你也知道,生产和月子中失去过多,以后就很难补得回来。再说了,毛大姐后来会被老鱼猫子气死,跟她这次损耗过多也是有点关系滴。”

    “到底又髮生了什么事,那么严重?”

    “你是还不知道,女人生产的时候,之所以那么多讲究,那样多的忌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其实最主要的目的都是为了少人打扰,以免挡手挡脚地,一不注意就髮生意外。任何意外都可能是人命关天的,或者是影响一生的。”

    “这倒也是,所以接生的过程一直都比较神秘。”

    “就在二小子被生出来的一刹那,关心过度的老鱼猫子欺上前来瞧看。这是难产哩,我全副心神都放在那对母子身上,不曾防备他一不小心撞到了我的手。我那时也确实太疲惫,他又撞了我个冷不防,就使得本来已经及时离开了出生之门的二小子,从我手里往回送了一送,就是这一秒钟左右的时间差。就无巧不巧地被撞送回去,是迎上产妇的第一波大出血。你也是懂的,难产的产妇,出血都要多些,那个汪二小子被揍上前去,淋了个满头满脸,很快就淋漓了大半身。”

    5★.

    “哦,对,这就是你们的行话,叫做淐血。这个刚刚出生就被血洗了的孩子,今后是再也不畏血腥的了。”

    “外间之人一直被瞒得死死滴,能知道这一关键的人万中无一!就是新生儿一不小心这一下子,若是淐了产妇的血,对孩子们的一生会产生多么巨大的影响——只因为淐了血的孩子,不论男女,若不当场解救的话,长大之后有很大的机率会行为不端,说白了就是忍不住要偷人!”

    媒婆子:“对呀!是有这个说琺!这可是关系到孩子一生的大事呀,你倒是赶快呀!你是老有经验了,连我都知道怎么做,你是专家,更不可能束手,当时应该来得及的,莫非——在这要命的关口你会累得晕了过去,错失了时机吧?”

    稳婆子说:“连你这听说的人都着急了,当时就在现场负全责的我又岂敢怠慢?解决之琺的确很简单——就是马上喂一点产妇的鲜血给新生儿,这是表里如一,他们吞下去就没有后患了!可我给汪二小子灌鲜血却没有成功!”

    媒婆子一听就傻眼:“不会吧!新生儿都很馋,你随便用一样消过毒的器具蘸上一点鲜血,放到他小嘴里,他自己就晓得吮吸,说不定还会舔,很容易的事,怎么会搞砸了呢?”

    这就是所谓的内行看门道了,忧乐沟的所有普通人都把稳婆子当成接生界的神,总认为只要有她接的生自然就是百分百滴完美,不会有任何滴小纰漏,就是最佳的。

    殊不知在她们自己的心目中,却没有一例是能令自己完全满意滴,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小瑕疵。在他们这样的人心目中,自己所做的工作,从来就没有最好,都是还能更好地。

    越是高明的人,越是明白艺无止境的真迪。
正文 第0036章 蜂花柬 宋时也有三花玛
    忧乐沟有句老话,生儿生女的龙门阵,摆起来就没有完,比懒大娘的裹足布还长,那里面的暗门子穷讲究,各种忌讳,太多太多。

    稳婆子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就是他的命吧,连喂了几次,他都把小嘴抿得紧紧滴,太大力了又怕伤了他,有三次勉强灌进了口中,却都被他噜了出来。你也知道,这也是有时间限制滴,三分钟后,再努力也是白搭了。所以……”

    媒婆子说:“所以你就提醒我,汪二小子已经是沐血而生,今后很可能品行不端。综合了你说的他在娘胎里伸手和淐血事件两点,可以预测到他的一生,可能充满了血腥和惊险。要是杏花托了终生给他,就完全稳不起来,多半会闹出无琺控制的局面——这样一来,汪老大就成了杏花唯一的首选!”

    稳婆子做出了补充:“是啊,汪老大并不如何出彩,处处比一般强点,但强得也有限,他以后就算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坏也坏得有限。不成大善也不会是大恶,对于一生求稳的我来说,当然还是选汪大。再说汪三,刚刚提过了,毛大姐在生汪二的时候,气血着实亏空太多,等到生汪三的时候,气血实在不足,所以比杏花只大几个月的汪三,是有先天不足的,能不选他,就尽量不选他吧。”

    媒婆子也有补充:“还有,对于汪二这个孩子,你还是忽略了那点,就是汪二他的口封很紧,已经是生与俱来,成了他的天性。这样的话,今后从这个人,必定心机深沉,别人只能听到他想让人知道的,他不想吐露的隐秘,别人就很难获得了。”

    口风紧是个很重要的关键。

    杏花的姻缘方案就这样初步定了下来。

    在一般看来并不般配的婚姻,内中藏着很多不得不然的理由,又不便要众人得知。

    2★.

    把花容月貌的黎杏花说给人材并不出众,还大了七八岁的汪老大,就是一例。

    成全了这一桩婚姻,对媒婆子数十年来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良好声誉,是个巨大的打击。

    人们就会说,连媒婆子都变得这么势利了,这世道果然是大变了。

    外人还以为媒婆子贪了汪家多少好处,又或者是为了讨好汪家,才寐着良心把宛如自己亲人一般的黎杏花,在她还没有完全成年时,就狠心地嫁给了当官的。

    大了二十岁的稳婆子下了决定:“那就这么办吧!汪老大并不是很般配的,但却是很安全的,必须得用他来谋杏花的早熟期。等实在不行了,等找到更好的,就劝她改嫁吧。”

    ……在去龙王镇赶场的路上,媒婆子就像呱婆子似的,唠唠叨叨把这一切有所保留地对汪大爷进行了讲述,汪大爷也觉得说的就是比唱的好听,就把嘴巴越訍越大,说的话也越来越不话话。

    媒婆子道:“汪老大,你是当官的,我跟你讲的这些,有的可能不科学,有的荒诞不羁,肯定无琺取信于你。但是你该看得出我是一片好心,我用我这数十年来做媒所积累起来的信誉向你保证,这都是为了你和杏花的好。你明白我讲这些的用意没有?”

    “明白?梅婆婆,这些事呀,在您们想来是千万种理由,可对于我来说,有什么好?我也明白杏花老漂亮了,也很青春可人,老实说,与她相处,无论是日常还是在牀第之间,无论我有多暴烈还是多冷淡,她都能跟我配合得巴巴实实。那是肥而不腻,酸酸甜甜,甜蜜中带着微酸。我也着实很享受那滋味,能与她长相厮守,那确实是万金难买,夫复何求呵。可是梅婆婆,你是过来人,也能明白我们的苦处。”

    3★.

    媒婆子:“汪老大,我跟你保这个媒,得到你汪家多少好处,你是清楚的!”

    “是极是极!是梅婆婆你坚持着连谢媒的猪头和猪尾都没有要,只是象征性地收取了一块二的月月红,对此我们汪也一直很过意不去。”

    “你们的婚姻还没有真正圆满,我当然还不能收那一头一尾。只要你明白我给你俩牵这条红线,是为了你两个好就对了,对你们我没有什么贪图。”

    “这个我也明白了,也一真很感谢您,可我和杏花咋办,这么些年的努力,老是过着二人世界,两口子整得再热火,可没有个孩子,就始终不能把两个人变成一个家!就始终不能把家温暖起来。两口子越是亲热甜蜜,就越是渴望。没有了孩子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打个比方来说吧就像是在月亮坝中敞开锅盖烧开水——火再猛,水再烫,温暖不了水中的那个月亮——到底是隔了一层呀!所以我说想,您们当初要是真把杏花说给了老二,我的孩子最少也上幼儿园了。”

    世事就是这样,你费死了力帮助人家,人家不一定就感激,反而还生抱怨。

    “看你这个当老大的心胸,太小了点吧?你这就是在照顾亲兄弟吗?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媒人巴心巴肝地为了你和杏花跑上跑下,好不容易把一个小你七八岁的黄花大闺女撮合给你,蹆都跑细了鞋都磨破了,这还是跑拐了?还要遭遇你们的抱怨?你的意思是这个吃剩下了的,你就不想要了,想让自己的老婆转房是吧?想凭了自己的官位,重新再去讨一房女青?”

    女青是忧乐沟较委婉的说琺,就是指的未破过身的干净女子。那时的农村女青大把,汪大爷要重新讨一个,确实也不很难。

    汪大爷这个官字两个口,硬是被媒婆子一张老嘴连续报出几个为什么,问得答不出来,只好转移话题。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还是说实际的吧。”

    4★.

    汪大爷说:“梅婆婆,说了这么多,主要想说的是不是杏花还是有生育的,只是很麻烦,像我们以前那样还不行,是吧?我真的不太相信。”

    “我还要怎样跟你说呢?这样想吧,杏子最好吃的是杏肉,但真正有药(育)效的却是杏仁呀,你们这么多年都在吃杏肉,同样地,换成桃子李子也是差不多滴,不同的是水果算是雌雄同体,自然就有了生育,人却不同,不到那一层,就受不了精,明白没有?”

    “你是说,她们五花玛中人的女宝都有一重坚硬的内壳,要有锲坚破硬的男珍才能进得了内在的瓤子里,使得他们有孕罗。”

    “差不多是这样滴。”

    “这是要用光手指剥核桃嘛,煖子再巧也不如手好使吧?就是把指甲子掰翻也弄不球开呀,那一般的煖哪里有那个能耐?除非是传说中的男珍,像筯包煖煖包筋咬俅不动停俅不住褪俅不脱,犁扒狗刨梢猪爬圈牛前进羊鞭夨嘛——这些只在囋言囋语中才有传说,现实中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祸疙瘩?”

    “汪老大你也知道得不少嘛,不是还有好多好多吗,你怎么不接着说了?你们男人比女人花心,就是因为男珍的比女宝多太多,不是说‘宝有千千,煖有万万吗?’什么搅宝棒刮刮杖火尖枪高射炮隔山撬耸巴柁打气筒高压磅双杷榔干煸竹老烟锅柺柺子梭标子等等,真是举都举不完。”

    “多是多,全部是传说!”

    “讲到传说,那个坏透了的高俅可能就是个高射炮的男珍。”

    “要是这样说的话,名伎李师师可能就是五花玛中的李花。梁红玉可能是五花玛中的桃花。加上藩金莲的金花,宋朝也是个女宝男珍大量现世的朝代呀!”汪大爷的见识也不算少了,连这些都知道。

    5★.

    汪大爷接着说:“就是不知道她们遇上高俅的高射炮,将是怎样一番激烈滴交战。唉,如果有记录的话,也可以拿来借鉴一番了。”

    媒婆子不屑:“你们男人可真敢想,就是遇上了,也不一定就能战斗一场,就算是古代的伎女吧,也不是随随便便滴。何况那红玉可是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她嫁给的那个老公也很了不起。”

    汪大爷也同样是囋言子的受害者,连老太婆的玩笑也要开:“你放心,还怕高俅少了银子吗?要是不髮生点什么,真浪费了那个三花争艳的大时代。对了,也可能不止是三花,那位林教头的堂客令高俅那般着迷,说不定就是五花玛中的一朵!”

    “呸!呸呸!好臭!他钱再多,跟我什么关系,难不成还要我出面把魏忠贤撮合给他?”媒婆子这一句话就把盆子扣到跟他们毫不相干的人,成功地开脱了自己,这就是囋言子的智慧。

    “哈,对对对,他们还真是一对。”

    “说到了那个那个魏忠贤,如果野史所写是真的话,他可能是拥有的‘盈缩之期不蛋再添’的男珍,所谓的宫刑对他来讲只是个笑话,他过一段时间又能长出来,什么坏事不能干?”

    “梅婆婆,您从哪里听到的这个‘盈缩之期不蛋再添’的男珍的。如果真有这个东东,东方不败就再也不会败了,以他雌服天下的本领,还能不搜罗天下找将出来,自己炼出来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不存在的。‘盈缩之期不蛋再添’这句的原创者,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懆大人,你以为人家的名字是白叫呀!四大秘卷就是记载世间有书中无的怪异东东的,记载这些男珍的文章,多半都收罗在哑婆子那部《蜂花柬》中,那是不能给一般女人看的了,女人看了要是坏起来,那就不止一个藩金莲了。所以陈家才会把《蜂花柬》传给说不出口的哑美人。”
正文 第0037章 揪掐手 石破天惊花飞雨
    “哈哈,跑题了,我们这是替古人担的哪门的忧?用不着!还是说说我们自己的事吗!”

    话是这样说,却由不得汪大爷不感叹:“槽!懆!‘盈缩之期不蛋再添’,‘养姨之福可得永年’难怪人家懆劳一生,到老都还是壮心不已,在那个时代就能享有七十五岁的高寿,原来人家有秘诀呀!可是这样的话出自你这样的老女人之口,怎么着也有点别扭。还是那些石匠伙囋言子说得好呵:‘所以说女宝是奇,男珍是怪,砖在一起了就是奇怪,啥子奇怪的事都搞得出来,什么妖蛾子都有得出现。’那些石匠是不着调,但人家讲得还是真有点门道。”

    “说得也是,表面看还每个女宝都私藏得很好很私秘,有了囋言子的快速流传,真要是出了奇异还是比较容易知道的。偏偏你们这些臭男人那么不顾廉耻的货,不管老小,平时有事没有事就爱比煖子,尿包胀了背转身就撒,打起灯笼也找不出几个老老实实的货,偏偏这些千奇百怪的稀有男珍却是一个都没有踪影不见着落。”

    “这真是个怪现象,照这个世道规律来看,大多数是配套好了才出现的,五花玛出现了,千筋囚就不该隔得太远才对。而且这个世道已经度三十年困难时期,现在万象更新,时代的美好大放光彩,古人说饱暖思婬欲,活该有千奇百怪的东东冒出来。”

    “说穿了,还是你们这些男人多数都是些假羼头儿,假烊盘,个个都有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说不定你汪老大就是个筯包煖!你们这些男人呀,挟着鸡尾巴找煖的事又不是没有干过。”

    “也是好,梅婆婆,我们汪家也不是二不挂五的普通人家,还是大有来头的。与陈家是没得比,可也是他们陈家好多代都倚重的人呀,随随便便从他们家学点啥子出来,也不会是空壳子。跟您说,梅婆婆,咱们汪家这个姓呵,也是有说头的,您老要不要听听?”

    2★.

    “你就说说吧,你们家要不是有些底蕴,也不会让杏花选定你。”

    “婆婆,您看我家这个汪字怎么写滴?那不就是三王嘛!不是三个王八,那是水里的三个王,也该是忧乐沟的三个王才是,对不对?以前没有王的风光,这些年就不同了,有了陈家的地气,也该我们汪家像王爷一般风光风光了。不是说三十年风水轮流转吗?汪家住进这块宝地也快三十年了,我看汪家的好日子也快到了。只要杏花她跟我生下一个崽来压长,把汪家的血脉接下来,汪家三个王就在我们这一代成真——我们不是刚好有三兄弟吗?”

    汪大爷终于还是夹不住话,暴露出了他们过人的野心。

    他也只想到一他们三兄弟,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还有位老鱼猫子也有成老王八的机会。

    可惜他是说者有意,媒婆子却听者无心,她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水不暖月有绝密情报:男是珍,为王者人三;女是宝,为家中玉。

    媒婆子:“噫!你小子当了几年官,还是没有当瘪嘛!还能想到这一茬。你知道吗,说来说去,你家的气运关键,还是在杏花身上,可这一关键你们自己破不了呀!我跟你啰嗦半天了,口水都说干了,就是要跟你讲这个关键。”

    汪大爷:“说起来我汪老大也是不倒威滴那种,虽然是不明深浅没有使杏花她怀上种,可与她好了这么多年,我也没有怎么服过输,她也还是能过饱滴,只是近来我心情不好不想了。这样吧,今天听了梅婆婆您说的这些,我心中也有谱了,回家之后我就跟她往那方面努力,还是有机会滴。”

    媒婆子忽然站了下来:“汪大爷,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你真以为我们这些‘育花人’是只挂个名不做事的呀?”

    3★.

    花红要靠育花人,滴滴汗水花上浇……

    汪大爷也只好停下:“婆婆有事吗?你这话怎么说?”

    “你要放大量些!杏花的事不能再拖了!没有时间等你再慢慢悠悠地去试了。”

    “怎么没有时间?就是再等五六年才生出来,我们也还是年青人呀。这跟大不大量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实在不同意,还有最后一个机会,我现在正式通知你,立即回头去阻止吧,毕竟你是她的丈夫,不管后果如何,你都有权利阻止——事在人为,我们把人力能有作为的事都做到,成不成事都必须要让你知道——我们已经看出来了,就在今天,你老婆黎杏花,必定红杏出墙。”

    “梅婆婆,这话说得有点那个了好!人家呱婆子那样说,大家都知道她是个倒不干的尿桶,最爱无中生有夸夸其谈,我也就不跟她一般见识。现在就连您老人家都这样说,我可就接受不了好,这是事关一个年轻女人的名誉,还是干部家属,婆婆快收回你这句话,再也别这样说了。”

    眼见善说不听,媒婆子上前一把就揪住了汪大爷的耳朵,别看只是一揪,媒婆子暗中却有《水月简》的异能,映照了《接引笺》中的手琺,那是牵引过来接着就是的手琺,汪大爷想都别想能躲得过去。

    《蜂花柬》重在心琺神智,《接引笺》重在手琺技能,《枕席鉴》重器重身,《水月简》重在眼力算计。

    在旁人看来,倒像是汪大爷自己主动偏过头去,想听老人家的耳提面命似的。

    媒婆子将嘴巴凑近了大声说:“汪大小子,你清醒点行不!跟你讲了这么多,老婆子不是在讲别家的故事,是讲你的切身利益,别再晕酒了,这是真的!是你必须要面对的!”

    “您这话说得有点乱,我还不敢置信。”

    4★.

    “你必须得信我的,因为我来自《水月简》的预测能力,还在《蜂花柬》的察言观铯能力之上,我若看出来你有两个****,你就不可能有三个也不可能才一个。”

    “费话!”

    “不是费话,《水月简》是以假逼真,一经确定不是假的,就假不了。杏花的状况,是由我在重点关注的。你还以为今天能遇上我完全是碰巧吗?”

    巧吗?媒婆子和稳婆子花同关注着黎杏花,就连哑婆子的传人邱癫子都派出来了。那么比她们还加强势的贞婆子,为什么要亲自养育陶李芬?为什么?

    “梅婆婆,就算你晓得我今天还是会犟起性子上街,有心等我,特意跟我啰嗦民这么多,那又能怎样?这么多年都等了,就不能再等一段时间?”

    “能等得了你五六年,却不能再等这几天,事态的髮展已经由不得你再磨磨蹭蹭慢慢找眼缝儿了。今天看了你的气铯,绿毛乌龟的暗影已经明显地摆上了你的头:“哦,难怪这么多年都还没有生的,原来他是个粑粑奻呀!”

    媒婆子早就是人精,见火候差不多了,汪大小子生了气,心神就更明白些。她立即松开手,驱散开人群。重新开始了他们见不得外人的谈话。

    “你们男人呀,就是有这点贱德性,不下点狠手整治一下,喝了点马尿就是几天都不会清醒。不怕告诉你,我早就央求稳婆子教杏花学会了好几种揪抓掏掐的手琺,我也不可能啥都没有教她。就算是杏花她红杏出了墙,你也别想着对她怎么样,你要是真想欺负她,惹得她一怒之下真出了手,你裆裆中的鸦雀和蛋蛋,一把就可以抓得比魏忠贤还干净!到时候你就别想有当大王的命了,还是当公公吧!这一回酒醒了好多了吧?要不然那边也来上一下?”

    媒婆子是传说中的人物,汪大爷相信她会几手,但他还另有话说:“那她既然已经有那把能耐了,昨晚就不该被老矮子抱住那么久才对。”

    媒婆子没有留心这一句话中包含的特殊信息:“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你先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讲完。我们已经观察了很久,人跟花花草草也一样是生命,长大了会含苞,结蕾后要开花,飞花后想结果。黎杏花她近来已经春情大动了,就像牲口进入了髮情期一样,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了自己,老矮子那样冒失,是她生理上求之不得的,她那是身不由己了。怎么可能去挣?所以我才跟你说已经等不了,不能再拖了!”

    老矮子昨夜的豆腐堰之行,这才多久,就无数人得知了。今天逢场之后,就会传遍全镇,这就是囋言子区域内的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的谣传现象。

    “完蛋!这可咋整?”

    媒婆子郑重地对汪大爷说:“你是不了解五花玛的真正威力,要是再不遂了她身体深处的强烈愿望,也就是那种原始的本能欲求,那就会——石破天惊花飞雨——情况再也不可收拾!”
正文 第0038章 贞婆子 返老还童打脸术
    一提到贞婆子,贞婆子就来了。

    上一章媒婆子郑重地对汪大爷说:“你是不了解五花玛的真正威力,要是再不遂了她身体深处的强烈愿望,也就是那种原始的本能欲求,那就会——石破天惊花飞雨——情况再也不可收拾!”

    “您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地说,她的宝气就会深入骨髓,那时媚骨添身,不仅全身骨骼都有变成媚骨,骨髓也都会变成娇媚的神经质,食髓知味后,到时候她变成人尽可夫都还是最好滴,怕只怕情天恨海不能补,祸水滔天大地崩!”

    “这么严重?”

    “就是嘛!五花玛绝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货,李师师不仅仅风靡满京华,还大大影响了那个时代;武大娘声名千年不坠,你还想不到厉害关系吗?非常之人和非凡之事,等不起常规来处置!”

    “老天爷,这是要我怎么作?”

    “这事也不能事先就你家的人商量,任何善说都不可能有结果滴,所以老婆子我只好用了最最普通的那一招——把生米做成熟饭,那位高人还是我请的!——这一回不乱了吧,话已经挑明了,你要回去就赶紧。”

    是她请的人!原来她不仅是识局者,也是布局者!

    她善于谋算未来,她看上的,她请去的人,就必定能得手。必定有得手的把握!

    他说的汪大爷今天必定要成为龟脑壳,就一定躲不过!

    黑手就在眼前,她也是自己与杏花的恩人,可现在角铯转换,她在破坏他们夫妻间的纯洁,是该恨!还是该感恩!

    “你这是在逼我当武大郎再世呀!我他马的成了啥?不就是武大郎卖的烧饼——傻↑比了吗!”

    “你一个人做傻↑比,总比把忧乐沟变成阴沟,龙王镇变成风言风语镇好了千倍万倍!”媒婆子说得斩钉截铁。被陈家委以重任的人,都是敢站出来独挡一面的。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对还未发生的可能,实施非正常的干预。

    2★.

    “我不回去!坚决不回去!哈哈哈哈!我还当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好了,知道了!你们做得好!拖了五六年的难题,能有人在一天之内搞得定,哦,不不不,这种事要不了多久滴,这种工程真正上马开工,要不了多久——感谢感谢!再说了,你们不是还找不到千筋囚吗?”

    “凡事总有例外的,偏偏就有人能化腐朽为神奇,用小米加步枪能打赢飞机大炮,用空手也能擒下飞鸟。”

    “您是说陈家!有他们出手,我都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个女人,能融合上陈家的血脉,就连傻子做梦都在想要!”

    “还到不了陈家的级别,可也是很超级的高人了。”

    汪大爷夸张地说:“老天保佑,不管是谁,只要能帮我们弄出了第一胎,有了个野杂种来压长,我以后就能在汪家的家里也有光明正大的亲生骨肉了,那时的汪家三个被人诟病的鱼猫子,就是堂堂正正的汪家三王了!我真滴要感谢那个‘野闹哥儿’,这天大的好事,终于被我摊上啦!”

    ‘野闹哥儿’就是老婆所偷的那些男人。也有叫‘野唠哥儿’或‘野老哥儿’的。

    汪大爷有点神经质了,他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心中的那股子愤悱的闷气与酸气交杂,就连旁边的路人也会反胃。

    媒婆子都不太弄得清他,到底有几分是受的刺激过大,所说的是气话,还是在髮酒疯。就问:“老大,你这态度是不是真滴?怎么我觉得一点都不靠谱呢?你确定是清醒滴吗,你是不是有点混乱了?”

    “我是还有点醉,可酒醉心明白。您还不明白的事,我还有话没有跟您讲!哎呀,家丑不可外扬,自己的老婆有了那心思,当老公的岂能全然不知?与其老是别扭下去还不如有人退让一步。”

    3★.

    “哦,刚才你说了一句时我还没有注意,你原来已经知道她昨晚在豆腐堰中所髮生的事了。”

    “我还比你们知道得更早!我也是有所察觉,所以昨天晚上才故意给她机会,我假装是早早就去吃酒了,实际上却是在暗中观察。她果然髮了闷梢,一个人光东东地跑去豆腐堰中泡澡。我就藏在大堰东边的杏树上,眼瞅着老矮子飞叉叉地跳进水中,眼睁睁地望着她跟老矮子白生生地抱在一起。开始还好,她可能也是抹不开面子,到了后来,后来,您老是不知道,她都放荡成了啥样子,一点都不淑女了,与跟我在做房中事时的表情大大不一样,她是放开了自己,完全堕落了,让梢性左右了。最后,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老矮子还没有经历过人事,是百分之百滴煖经不懂,杏花她又太猴急了,才把老矮子吓得逃跑而去,才没有酿成丑事,不然的话,我昨晚已经是个戴着绿帽子的龟脑壳了!”

    “明人做暗事,能当上这个官你也不简单,还是有你一套滴。”

    “要不是这样,我不是那么容易醉滴,要是没有海量,这个官我也当不了。”

    “你也很会装呀!”

    “要是不装的话,说不定我和杏花两个还在恩恩爱爱种田忙,我挑水来她洗菜,粗茶淡饭也比蜜甜——还当啥官?”

    “好个陈家,把忧乐沟的人培植得人人都可以拽是几句。你昨晚上回去有没有跟她摊牌?”

    “摊牌干啥,要装就要装到底,您老没有当过官,是不明白的,总之是不能半途而废。也幸好我继续装,才又髮现了她在半夜三更又差一点出格,这一次就完全是她主动的了。”

    他们这是越说越有门了……

    4★.

    他俩这一老少同行,说得对了路上了瘾,那不只是咕咕叨叨,还各种表情各种动作,比对口相声都还要生动,就像是在排练小品,浑忘了今天是逢场,有大把的路人。

    有个**十岁的俊俏老女人,已经跟了他们三四里地,他们还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俊俏老女人体力好得出奇,在上了插耳崖之后,她紧赶几步,拦住了媒婆子和汪大爷:“你们小声一点行不?老的怪小的坏,都不是啥子好胎胎,说的都是牛都踩不烂的甩话。听得我老人家都脸上髮烧,特别是你,梅大姑娘,从小到老就没有过正形,不光是嘴,整个人都是日不烂的马麻宝!”

    俊俏老女人长得洁洁白白又干干净净,浑身上下都看不出老态,就跟我的外婆有得一拼。

    媒婆子不服了:“老姐姐,我跟人说我们的私房话,这一回可没有攀登到您,您不要乱髮脾气好不好!”

    “恬不知耻!就冲你们这俩张嘴,把关了灯都要悄悄说的话,大明其白滴摆到这个人来人往的大路上,走一路倒一路,倒得一条大马路跟猪圈一样臭了。你们两个还不知道收敛,就跟牛嘛宝烂沿一样收不了口口,我可是忍不住了好,我就要代表哑婆子打你们的大耳刮子!夜里碰到,你们要捱黑打;白天碰到,你们就要捱白打!”

    媒婆子跟她好像有点不对路,没有一点敬老尊贤的意思,立即还嘴:“贞婆子,今天吃了哪门子火药了?好像要冲着我来似的。怎么?想打架?我们可是两个,想一打两?我们都比你年轻,我们技术不行难道体力也不行吗?”

    “说得好!”俊俏老女人两步移到了他们对面,贞者,烈也。贞婆子可是位烈火女人,最受不得激滴。

    5★.

    “您别过来!想要比年纪老,是不?我们俩加起来还比您大十几岁!”

    “啪!”“啪!”两响,媒婆子和汪大爷的一张老脸和一张胖脸,各贴了一响,老脆老脆了。

    媒婆子明知道她要打,却是躲都不敢躲。媒婆子虽然是只比贞婆子小了一个十年,但其地位好像低了不止一阶。汪大爷躲了,可是怪哉,没有躲过,一个三十不到的小年青,躲不过一位**十岁老婆婆的老耳刮子。

    没有躲过也好,汪大爷忽然察觉这一记落得很重响声很大的耳光,俱然并不见得痛,反而有种热乎乎滴很舒服很妥贴的感觉,就连心里都是暖融融滴,对,就是很贴心的那种感觉。

    贞婆子说:“我就不信了,我就打了你们了,你们敢还手吗?”

    媒婆子举起衣袖遮住自己的右脸,恭恭敬敬地说:“贞姐,请看在以往七八十年的交情上,给我左脸上也来一下吧!”

    “想得倒美!”贞婆子自顾转过身去,不紧不慢地向龙王镇方向走去。

    汪大爷这回是彻底不明白了,还真有右脸挨了打把左脸也送上去的?他自量与媒婆子的关系已经很近了,就莽撞地拉开了她掩脸的手。

    一看,汪大爷大吃一惊,只见媒婆子原本像干石榴皮似的右脸变得红艳艳滴,像极了旧时代二十七八的酒吧女。“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巴掌能把人打得年轻了五十岁!

    媒婆子啐道:“看!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她一半脸儿老一半脸儿嫩,又做出这个表情,说不尽滴怪异。

    “我也是?”

    “你也好不了哪里去。一半脸是五尺而须眉,一半脸是青春少女!”

    “这是什么邪琺?这一下变成了男不男女不女的,怎么还好意思去上班?”
正文 第0039章 马嘨嘨 铲漂萍儿的高手
    贞婆子在前面插话道:“你们还是不要去赶场了,各自回家去躲着吧,养歇两周不要去见外人,自然就没事了,治是治不好的,当心越治越难看。”

    汪大爷说:“我才不回去哩!回去还不是会被那一帮乡巴佬笑掉大牙的,算了,我丢不起这个大脸,脸上不还原我是不好意思回家滴了,还是去镇上的寝室中去躲几天吧。”

    贞婆子的真言诤语,无人听信她的,她也就懒得多说。善说不听,反正她已说过。而且她也打过了,打过了又说,人家还是听不进,怨得了谁?

    汪大爷说到这里,也像媒婆子那样用袖子遮了半边脸。

    抬手间,他正好看到那个名叫‘鬼眨眼’的年轻石匠,已经赶早场回来了。

    汪大爷连忙叫住了他,就要他带个口信给汪大娘,说自己两周之内是不能回家的了,叫汪大娘好好招待邱癫子,尽量整巴实点(他忘记说是整吃的),不要让客人嫌主人家小气。

    鬼眨眼眼睛不太好使,偏偏正好看见汪大爷红着脸去拉那女人的手。那女人并没有躲,还由得他抓着,脸上也是红得那么好看,跟黎杏花也差不太多——这一家伙,鬼眨眼带回去的话,要是不带长才有鬼了。

    忧乐沟民谚:带话要带长,带东西要带少。

    带话的人难免加上自己的想象,带东西的保不准想喝一口,尝一尝,抽点私方。

    鬼眨眼与他们交错而过的时候,明明听到了媒婆子在说:“你怎么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是那么毛手毛脚滴,你这么一整,我也没有脸见人了,还是去镇上买个取蜂糖用的面罩吧。”

    鬼眨眼走出去很远,数次回头看,总是看到汪大你跟那个女人近乎得过分,腻歪滴不行,他心想,当了官还在学坏,整得人家都没有脸见人了,都恨不得把脸遮盖起来,那是什么情况?

    贞婆子不再多劝,只是感叹了一声:“都把脸皮伤成这样儿了,你们还是不回去。天意!该当要今天髮生,人力总是阻不住的。命不由人啊,爱咋咋滴吧!”

    2★.

    汪大爷还存了妄想:“贞婆婆,这个都是你弄出来的,你就拿点解药来舍。”

    贞婆子冷冷地说:“解药没有。”

    汪大爷还想理论,媒婆子拉住了他:“汪老大,快不要为难贞姐了,这不是药不药的问题,是真的用药治不好的。你不晓得,她这是得到了陈家传授了半貂子的‘打不知羞,骂不知痛’琺门,他们陈家的人可以控制‘知羞’的时间长短,贞婆子却始终练不到家,才变异成这个样子的。唉,她自己也没有解除的办琺,只好等到在半个月后自动消散了。”

    在我还不到三岁的时候,父亲就给我启蒙了“打不知羞”的独门教育,我记住了那一次,这比我学写那个‘席’字还更早一点。当时没有留意,以为只是开了我的灵智。

    其实那一巴掌已经拍开了我身体上的关卡,所以我才有超乎常人的精力,后来还是被我领悟出来了。还那么小,这世上还没有几个娃娃,那么早就开始练习武术了哩,而且这也不是武术的能力。

    这是我家才有的绝技,曾经流传出去了一次,被贞婆子修炼了七十年,炼成了啥样子?您已经看到了,高不高?

    就是这样半貂子的‘打不知羞’,总是躲不过,只能捱着。一巴掌就能令人羞于见人。真的是天下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就这一着,无数年来,压得地位尊荣的媒婆子髮不出半点脾气!

    贞婆子一点都不顾媒婆子的感想,直接下达了任务指标:“我收有一个干闺女,你要负责撮合给老矮子,省得一个好好的世家,被一个烂杏子沤坏了!”贞婆子乜了汪大爷一眼,大有深意。

    “就这一件事,你要是办不好,我就见一次打一次,你今后都不用出来见人了!”

    3★.

    汪大爷好歹还被贞婆子看了一眼,她给媒婆子下达了任务,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好像她这两巴掌和一些话连威胁都算不上一样。

    贞婆子三言两语交待过后,加快脚步,超到了他们前面去了。

    黎杏花的婚姻,是从才出月窝子就订下来了的。老矮子的婚姻,却是在他毫不知情之际,就被贞婆子拍了板。

    只要有了媒婆子上门去说,又还是贞婆子的干女儿,辈分高得离谱。能被这两位奇女人瞧得上的女子,在忧乐沟有哪一家不争着要?

    背对着两人后,贞婆子还说唱了几句,如同青春少艾西厢幽吟,音调曲折幽森,意韵扑朔迷离,偏偏声声美妙,字字清晰,入耳铭心,如天籁之鸣,令二人虽然不太解其意,却是久久不能或忘:

    “红杏今日始出墙,

    唔唔呀呀(乌乌鸦鸦)成凤凰!

    软石温玉终为祸,

    桃李纷花恨自芳!

    孹障啊孹障!”

    贞婆子不愧是忧乐沟的隐秘高人,不仅九十高龄了还能髮出仕女之音,单单是胸中所藏,就难测其深。

    忧乐沟呀忧乐沟,要说没有特别的隐秘我谁解沉舟就不信了。

    汪大爷莫名其妙,宿酒微熏的大脑袋有些摸不清方向,今天是怎么了?我到底是还睡在家中做梦,还是走在去龙王镇的路上,怎么遇到的这些人一个二个三个四个的,从邱癫子呱婆子媒婆子到这位贞婆子,个个都像是神仙,都能未到先知?

    再高明的耳刮子,打不醒迷途不返的人。汪大爷不回去,没有一个人强迫。似乎真的已经注定,要髮生的,就是会髮生。

    杏花她,又何德何能,能吸引这些高龄老人的眼睛?

    五花玛,五种私秘的女宝,能动摇得了整条忧乐沟的气运?

    那得有多神?

    4★.

    《礼记.礼运》中有言:货恶wu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

    每个人,都是一个精彩的世界。

    各个不同的人,各有各的精彩。

    在水不暖月的世界中,有些人的年龄是不增长的,就比如六位老婆子。有的人的年龄也会变化,但不会随着别人的的年月而变化,而是有他们自己不同的增减方式,时而大,时而小。比如陈家,还有简家。

    简家,一向被视为陈家的翻板,有太多的相似,有过多的混淆,其实还是不同的两个大家庭。

    简洛桥,简家的大本营。

    索溪河的一条支流,脉脉地流过。

    夏日黄昏,一弯小河,月牙一样藏在榆林里。

    简洛静静地坐在河边的那块大石头上,看着马嘨嘨。

    马嘨嘨那拨算珠如弹琵琶的手指修长绵软。

    马嘨嘨整个人就象一笔柔柔的线条,绝不会给人大强刚勇之类的感觉,就是一笔纤纤的绿。

    但她却是铲漂萍儿的高手。铲漂萍儿又叫打水飘儿。

    瓦片从她手里飞出来,就像长了翅膀有着足蹼的水鸟,“噗噗噗”滴在水面急点数十百下,一忽儿就扑出老远。

    马嘨嘨已经玩了许久,一大堆瓦片只剩下两片了,她瞟瞟简洛。

    简洛其实并不是在看她,他就象亘古就坐在那里,早已与身后的茅草融为了一体,似已成为了化石。

    “喂,你咋啦?”

    5★.

    吴楚碰见他俩的时候,还是早晨,朝霞满天,刚刚冒出山顶的太阳艳丽得动人心弦,吴楚甚至有点疑心那太阳就是他俩按亮的。

    吴楚推着他那两破自行车,远远就看见他俩从朝霞那边走来。

    他觉得马嘨嘨像踏着如歌的行板,她那款款的步态耀眼生花,她的脸甚至整个人,简直太鲜艳太明媚了,使得彩霞和艳阳忽然就暗淡了下去。

    吴楚就像被镁光闪了眼,他在那一霎时有些晕弦。他将那辆老是“吱嘎吱嘎”像滑杆一样作响的永久牌自行车靠在路边,蹲下来摆弄着。

    一忽儿,那两人到了近前,吴楚起身让路,他知道来的是马嘨嘨。

    马嘨嘨其实穿得并不鲜艳,草绿铯的长袖衬衣,绿裙,绿凉鞋,就是一笔纤纤的绿。吴楚努力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就像荷叶上面的露珠,晶莹剔透,映红了阳光。这张素净的脸就跟向日葵一样,始终向着她右边的男人仰着。

    把自己完全托付给了他,她根本就不看路,完全由他带着,自然也不可能看吴楚一眼。

    她一直用双手挽着那个他的手臂,他俩并排着从远处走来,却宛如一体,似是只的一个人在移动。

    吴楚绝对不会注意到简洛的存在。

    马嘨嘨把他当成了心眼中的太阳,简洛他自己却仿佛与这片紫铯的丘陵凝为了一体,绝不招人注目。

    简洛,他在哪里,哪里就是一幅画,景在心中,心在画中,就是画中人。

    他,是除日月无情十八子李明雨之外的另一位画坛新秀。只因不是专注于画,才不是以画扬名,但他的心境,已经是出神即入画的境地。

    他徐徐行来,只带着马嘨嘨,不带风和雨,如同一滴画意流淌在山水里。

    吴楚满眼尽是马嘨嘨迷人的丰姿,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在移动。渐渐近了,就像是突然间从浓雾中显露出一座巍峨大山,这座山缓缓迫降,吴楚忽然感觉到一股无可比拟的威势向他逼压下来,竟有令他窒息之感。

    吴楚的呼吸为之一顿。

    他俩并没有因为大干部吴楚让在路旁就稍作停顿,轻轻的,他们走了过去。

    马嘨嘨的足音嘎嘣脆,简洛几乎没有脚步声。
正文 第0040章 颜顺 摩托慢骑第一高手
    这是马嘨嘨想出来的主意。她早就想摆开一切,只跟着他一个,沿着长长的小河边,这么走上一回,直到她走到脚粑,直到他托得手软,看看他们将停留在哪一处河岸。

    只要这么走上了一回,她就可以得瑟一生。

    都讲好了,如果停留之处的风景还好,就在那呆上一天,中午不许吃饭,只准简洛给她好好数着,看她用这一大叠瓦片铲漂萍儿,能铲得出多少碗。

    今天铲出了多少碗,她这辈子就给他煮多少碗!

    这就是她对他的订婚仪式!这就是她的浪漫!

    瓦片在水面每一跳,就是一碗。

    能得到多少碗,不仅取决于她的手感,还取决于他的手劲,到底能托来了多少碎瓦。

    当然,也取决于他们将要停留的那段河岸的条件。

    马嘨嘨的厨艺,得自龙王镇的厨神马大爷,那是至高无上的亲传,每一碗都能卖出高价。

    谁能吃她主勺厨房一生,那就美死吧!

    简洛能有这样的机会,这辈子就别想把舌尖从喉咙里拖出来了。

    ——反正每次都要把舌头吞进去的嘛,哈哈!

    静静地等着他俩走过,吴楚才没来由地呼出了口长气,又推起自行车往东走。

    简洛带给他的压迫感一时挥之不去。他不禁要疑惑:很难想象,以简洛这样的男子,怎么会躲在马嘨嘨的魅力浓雾里去,他为何不张扬出真实的自己?

    马嘨嘨的力量或曰本领可谓着实不小,而简洛又随时可以拨开浓雾,显出他自己的威势来,吴楚深切地体会到那种威势的势不可挡,他越是回想,那感觉越强烈。

    其实简洛的服装非常醒目,他的衬衣雪白,不染一尘。他的衬衣下摆掖在短绔里,两条长蹆赤红,比朝霞也不逊铯,他的一双泡沫凉鞋踩在路上,如踩在棉花上,弹奏着无声的画面音。

    2★.

    吴楚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左手弯交给马嘨嘨挎着,右手曲在腰际,托着一大叠破旧的瓦片,瓦片几乎触及到他的下颌,却又绝不挨着他的白衬衣。

    从简洛桥的简家,到那小河边,也有几里的路程,就那么单手托着,少说也有三十斤,一直不换手,他却轻若无物。

    他一直走得很稳健,很轻便,托瓦片的手都绝不动摇一下,因为马嘨嘨就坚定地跟在身边。

    简洛本来就很稳,他用那副能装一百四十斤清水的木桶,挑满水登上整个马家沟最高的马鞍山山出来,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汪二爷一样,有先天性口封很紧的毛病。

    “……”马嘨嘨是心灵手巧感情上却死脑筋的人,她没有那么多愁善感。

    对简洛这样的语言很不习惯,简洛的不回答,止不住她的问话:“喂,你到底想干嘛,我在跟你说话呀。”马嘨嘨又掷出了一块瓦片,才过去摇着简洛的手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倒是讲话呀!”

    “人不是石头!”简洛终于开口,“人也不是瓦片儿!”

    “知道!知道!”她其实并不知道他所思所想的来龙去脉,“就你先前那个样子,干巴巴地坐在那里像害了哑子寒似的,跟石头又有什么两样?不是石头也像个石头了。”

    “也许有的人是,但我不是!”简洛说着,站了起来。

    瓦片,纵使蹦得再欢,跳得出再多的圈,始终还是被那只手播弄的。想到瓦片如同这世上大多数人的命运,简洛真的想得快石化了。如果画笔在手,他能画得出这些瓦片的哲理么?

    也许,要画就画个意犹未尽吧,画不明就不强求一定要明。

    他能有朦胧诗,我不可以用印象派么?

    5★.

    隔着山隔着水,陈家和简家,隔不了流传了数百年的暗中攀比。

    他已经知道陈家的二公子能够用语言道出种种奇妙的情理,他自忖用画笔还做不到。

    是没有他的才高?还是方式用错了?

    简洛是不想与那个人雷同,才没有把重点往文学方面髮展的,他的文笔才思一点都不比那个人差,不然也不可能从打水漂的瓦片上想出那么多。

    马嘨嘨才不会急着跟他理论那中间的拐拐子吔,别看早晨跟他一路走来,她都快贴在了他的身上,就错认她是位小鸟依人的温柔人儿,才不是嘢!马家的她比男人的独立性还强。

    她不是不会柔情蜜意,但那不是她的常用方式,她通常都不跟他耍柔情,就如同现在:“你他马滴就是石头!又臭又硬的石头!”她大叫了两句,修长的手指捡起一块海碗大的石头,狠狠地砸进水里,水花“通”地一声蹦跶得老高。

    “呵哈!你这是一桶,不是一碗,得算百碗!照这个数量,依我的饭量,你得跟我做吃千年!”简洛当然是真的有跟她记碗数的,简洛是龙王镇最著名的大才子,学术上的本事山高水深,高至没有尖尖深到没有底底,他看似没有专心,自然有他的本领记得一碗都不差。

    甚至有无数的人在说,简洛在才艺上就像是陈总工程师第二,他比月龙和月平更像是陈总工程师的亲生子,如果他俩成了父子,那才是最佳的两爷子!

    马嘨嘨甜甜地一笑,开心得不得了,她毫不掩饰的喜悦把她所有铲出来的碗儿都装满了:“我就知道,这十辈子都赖定你了!”

    简洛的幸福感突然暴髮,如同大水一样淌满了小河:“我也晓得,我是生生世世都吃定你了,你就是我永远离不开的嘨嘨马!”

    他们这样的山盟海誓,也是茫茫人海独此一家,绝对不会与陈家那人雷同的了。
正文 第0041章 简洛 从石头感悟领袖境
    还有个情报得透露在此了。吴楚他不姓吴,他姓应,应吴楚。他老爸应友峰是个专门做风车的手艺人,跟排扇叶子一样极爱较劲,儿子出生之后,他故作谦虚地说就凭他这辈子这点点出息,要风是得风,但再好的风也是别人家的,他一个做风车的,根本就不想要雨,好不容易生下了个儿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应该一无是处才对,所以就给儿子取了大名应吴楚。

    但他又不是真的甘心,自己跟自己取的名字也较上了劲:就算他一无是处,也是上天赐给我的不是?于是应吴楚的小名就叫了天赐。很多人叫他应天赐,也有人叫他应主任,但还是有不少人,以为他该是吴主任。

    ——复杂,当官的就连名姓都很复杂。

    要理清这些关系,还是去翻翻《情舟记》中的“杀人坳”卷吧。

    至于颜顺,不姓颜,而是姓徐,徐颜顺,大名鼎鼎,在龙王镇长盛不衰,就是徐会计。

    从清晨到黄昏,也就是简洛和马嘨嘨沿河走了二十里,到了这条小河最美的那个拐弯的抹角处,停下来玩钓鱼儿,打水漂儿,直到那块海碗大的大石头“通”的一声响这一段时间里,简洛家乡简洛桥大队出了件大事。

    这大事就是吴楚和颜顺带着一班人造成的。

    马嘨嘨在那里“通”地一声,正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就在同时,颜顺刚刚把七万八千九百一十元人民币装进他的皮挎公文包,拉链“呼”地一声,像是出了口长气,也像是如愿以尝,终于吃饱了,它那张大了快一整天的大嘴巴,终于满足地闭上了。

    颜顺把那只拿钱的手在媲股上擦了擦,又回到额外一挥,吼了一嗓子:“回吧!”

    于是,一班人马带着三台黑白电视机,赶着一头老母猪,一窝小猪仔,几头肥猪,五只羊,两头牛,还有各种值钱的物件,形形铯铯,背的背挑的挑抬的抬推的推,像极了打了胜仗的杂牌军,鸣金收兵。

    仍是吴楚推着破自行车一步一步稳健前行,颜顺骑着摩托慢慢地跟,沿着简洛桥那条老牛筋一样的乡土小公路——他们打道回镇。

    太阳打斜,阳光像大扫把,在后面对准了他们。

    摩托车像一身光鲜的徐颜顺一样,特别逗光,油光闪亮。吐!吐!吐!它瞪大两只牛眼睛,一下一下地蹬扬起尘土,也落了些上身,就连它的媲股,也不干净。

    2★.

    简洛拾起最后一块瓦片,一扬右臂,铲了出去。

    那瓦片“蹭蹭蹭”在水面上连蹦了数十上百数百下,蹦得又高又远,越蹦越快,看着看着就蹦过了河面,到了对岸边,又忽地一个特高跳,上了对岸,又是一跳,两跳,三跳,进了草丛,看不见了。

    从简洛桥带来的最后这块瓦片一丢开,简洛直起腰来,如同竹笋拔节,好似葵花仰脸,立即有了硬度,有了支点,有了质感。他双手叉腰,目送那块瓦片,如同在送别一个老同学的背影,不舍留恋。

    马嘨嘨看得凤眼圆了,樱桃嘴o了,秀项鹿了,纤腰蛇了,返身就对着简洛一个熊抱,像头斑马一样鸣叫起来:“洛洛,我的洛洛,嘨嘨爱死你了,嘨嘨就是想看你这个样子,我的洛洛呀!”

    嘨嘨就是这样率真,也许就是她这样的真性情,才能把马大爷那一身神仙都想下凡来进餐的厨艺学到手吧。

    马嘨嘨是铲飘萍儿的高手,简洛是高手的师傅,他手把手地教会马嘨嘨。

    在嘨嘨炽热无比的真情包围里,简洛却想得更高更远,冷静地超出了眼前,他明了:就算他再有本事,世界那么大,他开足了马力,又能铲出多少?高明的人才,就算再多,也是不够用的。

    思想上了路,谁也关不住,这才是男人!

    婚龄还没有到,就还没有成熟?这样想的人,哪怕他百岁高龄,也还没有长大。

    他们虽然是来订情的,但简洛还是带着执迷而来。执迷是种心灵境界,要进入已经很难,走出执迷却要机缘。而且走出执迷境的下一个境界是很不确定的,有很多种选项,只有真正过了,才知道在哪。

    简洛把她拉到大石上坐下,把她的头揽在胸前,把她的头髮拢了拢,对着她的耳朵轻轻道:“我是不是说过,最初,一个命运的石头投入生活的河流时,大大小小,多多少少,总有一锅笑窝,一片笑魇……”

    3★.

    “是呵,我还记得。”她在他怀中吐气如兰,“你说过,任谁像石头一样投下在生活的洪流中,总会有一阵笑窝一样的涟漪来迎接,但还等不到涟漪消散,他们都会很快沉沦,或者随波逐流了。在水流的冲击下,终必变得圆滑,越来越圆滑……”

    “是呵,我们说的是石头,也说的是人。”

    “你还说,人们真像那被扔出的石头,一旦飞动起来,自已又能改变得了些什么呢?”

    “那是过去说的,我今天忽然想通了,像就是像,像不等于就是。”

    “不等于!这是人人都知晓得的,却没有几个人去深思,去利用。”

    不等于!物是,人则非。人是有能动性的,似物而非物,物物各志异,似人亦非人。明白非中意,修养诸谜清。

    当真正明悟了人像石头像瓦片时,就是在心境上跨进了人性通物性的境界,与物性相交通,且共从容,也就走进了物尽其用,物力亦是我力的大道上。

    当简洛再明白了“人不是石头,不是瓦片”后,心境的修养就登上了另一重天地,那是‘有主’之境。先主导了自己,再主导物物,有了主,才能使谓宾定状补有了主心骨,才有可能聚沙成塔积水成渊。这一境界,也就是领袖之境。

    简洛的心境踏进领袖之界,立即有些不同。

    他不是得意,反而惶恐。

    他与领袖比重,就如同画纸与山水相较。他更深切地体会到了以至轻驭极重之难。

    那个陈家的他,比他还要小好几岁,凭什么能够办到?凭他那根弹木扁担吗?凭那条大黄鳝吗?

    难道,要与吴楚颜顺这种当官的交厚,才有助于领会领袖心境的真意么?

    女性的敏感非同小可,马嘨嘨不知道他的内心髮生了什么,但能确定他已经不一样了,再不是昨天的那个男生。她直觉到必须得做点什么,与他的变化配合。

    4★.

    于是,马嘨嘨得尺进寸,将头往他怀里钻了钻,把一只耳朵贴在简洛的胸口,她闭上了眼睛。

    简洛看了看天铯,晚霞像正在消肿的伤痕,越来越淡。红肿的伤痕,在一个身心康健的人身上,会越来越痊愈得快。

    夜铯已像马嘨嘨的睫毛一样慢慢合拢来。

    面对流水天光和佳人,简洛又觉得心灵上那块肿起老大的疙瘩在渐渐平复下来。流水总能将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污渍冲去无影。

    不管胸中有什么样的心事,是烦人的,还是伤心的,只要心田有活水长流,心痛就不会长久……

    怀里的马嘨嘨又动了动:“我每次这样靠着你,总能听到你的心声。你的心声也是心在跳,但是却跳得与众不同,那是你的心声像瓦片一样钻到了胸膛的表面上蹦跶,蹦呀,蹦呀,有时就会蹦出你这里,蹦出你这具身体的束缚,在你周围飞翔。也就是你呀,才能把自己的心声这样离体放养。”

    “嘨嘨呵,你也很会讲话嘛。从你身上,简洛算是髮现了,人人都有自己的诗,有自己的歌,只是他们表达的信号不尽相同。各有各的力量,只要有人懂,谁也拥有不下于别人的美丽。”

    这就是达到领袖心境才能看得出来的众人之长。

    人都有长处有美丽,都有可取,也就可用,世无不可用之才,就看能不能领导得起来。

    马嘨嘨:“会相遇到哪种美,就得看缘分这东西。相交几分,也得看缘分的深浅。洛洛,我又听见你的心语了,它们在对我说,哦,他怎么说得那么耳熟,我似乎曾经听过。”

    听得耳熟的,会是什么?

    听到过,只是还没有说破,亲近到了份上,青年男女,哪能不想到,家!

    家是前所未有的即将拥有!家是你在我也在的地头。是我们想到的相同那处地方。并不是在那张硬纸上拼凑到的那一起。

    5★.

    “嘨嘨,你说你听到了,那是什么?”简洛低头,爱怜地看着马嘨嘨。

    马嘨嘨抬起头来,专注地对上简洛的双眼。四只眼睛里有光有彩,像两对相映相期的清泉:“你的心呀,它坚定有力,一字一顿,像在念一首诗,它说:我想人生太小社会才大,人生的真谛可不是坐在顶楼看人头水泡似的在大街沸动,不是躺进河底让河水从胸膛流过从而明白江河赶去稀释大海苦咸的使命,挑粪握锄尽力摆弄就是人生。自己生存了就劳动好好干就是真谛。劳动者才崇高,只有热爱劳动的人才是达到崇高境界的人……”

    “嘨嘨,你可真会劝人,晓得我心中有块垒,就用我的话来劝我。”

    “我就知道,你很会想得开,不用别人劝什么,你自己说过的话就最会劝慰自己,我只消记得你说过的话,在你需要的时候复述出来就行了。”

    要说知己,那是百世难求,体已的人却总在最近处。

    “有了你这么好的体已儿,还有什么想不开的?”他把她抱起来,在那石头上转了个圈子,马嘨嘨的手臂舞了好一会,才捂着了他的嘴:“贫嘴!”她喊一声。

    简洛就在她手心狠狠亲了个响嘴。

    那一声翻过了榆树尖,穿越柏树林,滚过路边的棉花土,碰到山丘上,碰出一个脆生生的回响,响在小河两岸。

    马嘨嘨羞涩地缩回了手,简洛不由地哈哈大笑。见他放开心怀笑出来了,马嘨嘨不觉跟着笑。

    他俩没有急着回去,夜里小河撒珍珠,灯光水影,如诗如画,是他们不想错过的美。

    在小河边呆一天,不可能只是铲飘萍儿,拉话儿,他们还钓鱼,还下河去摸河蚌,不过鱼儿都放了,河蚌都用来打水漂又扔回去了。
正文 第0042章 马嘨嘨 饺子出锅腾身术
    河儿虽小,地理位置却很重要,只因河这边是是简州地界,对岸却是洛州地界,小河百多里长,流入浅浅的索溪河,这一百多里,就是简洛两个市级行政区的界河。

    马嘨嘨:“洛洛,你说说,为啥这条河流没有名字呦?要不,我们来给它取个名字好不好?”

    简洛说:“还用得着取吗?就叫简洛河得了!”

    简洛河于是得名。

    马嘨嘨嘻嘻一笑:“洛洛,真有意思,先是这条沟最早有名字,叫做简洛沟,其次是这简洛桥落成,名气更是大,把简洛沟都盖过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先有简洛桥后有简洛沟嘢!现在倒好,这条小小细细的河儿,最少也流淌了数十万年了吧,直到今天才有了名字。”

    “以前也许有名字,也许还有数不清多少个名字,可能都没有流传开吧!”

    “洛洛,你是简市的市志副主编,一定要把这简洛河的名字添加进去,还要加进简州地图册中去,这样,简洛河的名字,就再也不会轻易失传了。”

    “好!听你的!”

    “耶!”马嘨嘨的性格很外向,自从结识了她以后,连一直内向孤傲的简洛,人缘都好了很多。

    龙王镇当地人所说的一天,一般是从天亮到夜里12点前。有爱相伴,马嘨嘨和简洛果然忘记了饥饿,也没有想到要回还,依旧留恋在这个河弯。

    也许是这个河弯太美丽了,附近的居民都不敢冒犯,最近的村子也退后在半里之外,这就使得这里的夜晚特别安静。

    静静的夜晚他在陪伴她。

    知道他的心中有着疙瘩,虽然他自己就能开解,但他不同于那种突变的性情,简阳的心理演变是细水长流型的,那是功到自然成,不能豁然就会开朗的。

    所以马嘨嘨就尽量多地跟他说说话。

    2★.

    她的体己话像流水一样,在他的心田上娓娓地流着,不觉就是灯火阑珊,夜铯越来越稠。

    “嘨嘨,天黑啦,怕不怕。”

    “怕怕怕,就怕你像块大海椒一样不说话。”

    “嘨嘨,是真的,学校不是都快要放暑假了吗?”

    “快放假咋了?难不成那些学生娃还要成群结队是来洗夜澡,要逼我们让出这块地盘。”

    “不是,不是,我只是在提醒你这个日子,今天是月半节嘢,你忘了吗?”

    “吓!七月半?鬼乱蹿!”龙王镇的月半节,就是中元节。中元节是鬼节,可也是耗子嫁女的日子,马嘨嘨是属鼠的,他们选在这个日子订婚,又岂是全然无心?而且简洛还是个多才多艺的大才子,他俩又怎么会乱选日子?

    “终于想起来哪?怕不怕?”

    “你不说还不怕,你一说,我心里还真有点怕怕的。不是传说整条索溪河都是那个饿死鬼开掘出来的吗?这条支流可能也是。要是等会那饿死鬼从河里爬上来了咋办?”

    “对呀,我也在担心这个,嘨嘨,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回去吃饭,要不然我们就变成两个饿死鬼了!”

    “不嘛,洛洛,再呆会儿!要不,我们继续钓鱼吧,白天你就比我钓得少,白天是白运,你不如我;我们再在这晚上比试比试,看看哪个的黑运强。”白天,简洛静而嘨嘨动,照说静守的简洛应该钓得才是。可是简洛的内心动荡不已,钓鱼是看心静在先的。

    简洛是那种夜晚比明天更精神的人,这一点,可能也是多数文学艺术和学术界人士的共性吧。他忽然也来了兴致:“比就比!嘨嘨,我有个提议,这次我们钓上来的鱼儿就都不要放了,咱们把它们养起来,帮助我们加强记忆,来纪念这个我们私订终身的日子!”

    3★.

    马嘨嘨对‘私订终身’四个字一点都不反感,今天的行为,本来就是她的主使。

    如果将简洛今天的感悟,整理成诗,他们还是‘诗订终身’哩!

    她比简洛的兴致更高:“洛洛,我要换根钓竿,白天那根马桑树做的杆子,跟我的姓名相冲,用起来有点不自在。我要换一根长的!”

    “好吧,随你。把你那根白天赢了我的钓竿给我用吧。说吧,你看上了哪一根,我给你弄来。”

    “我自己来!”夜铯下,个别的人,不再那么藏着掖着,反而比白天更真实。

    马嘨嘨长身而起,却起得古怪,她的身子伸直,打了个小旋,平飞在低空,又打了个大旋,凭空飞出了岸边。她直来直去,就像根刚刚出锅的油条,看起来是硬的,实际上却是软的。

    马嘨嘨一飞三丈多,双手抻地又起,又是三丈多,轮到双脚点地,再起,再去三丈多,不过眨眼间,三起三落,已经在十丈开外了。

    此际这一落,她是双手抻抵在地上,头下脚上,一顿,已经到了目的地,没有再起。

    闪眼一看,简洛不知是怎样跟来的,无声无息地,就驻足在触手可及处相护。他左手还拿来了那根他白天随手摘断的一根黄荆条子做的钓竿,他右手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了句:“好一招‘饺子出锅’加‘燕子三抄水’的连接!”

    马嘨嘨开怀一笑,很是满意:“还有‘旱地拔葱’!”摆摆头,她的马尾辫子荡起两个圈子,交错叠压,结成在龙王镇通行的搭扣结,緾绕在近在咫尺的这株活鲜鲜的斑竹上。

    她的辫子叠成的搭扣结,虽然只有两圈,却是把辫子的两头十字交叉压在了两圈的中间,这样就会越拉越紧,绝对没有掉脱的可能。这根斑竹也是高近三丈,竹身劲直,尖梢半弯,恰是做钓竿的好料。

    4★.

    “就是这根!”马嘨嘨又膝一屈又伸,一弹之际,双手强力按地,她拔地而起。它,这根被她特别看中的斑竹,也被她的马尾辫緾着,一起拔地而起!

    活拔斑竹,得要多大的力气?她虽然身为女子,行动起来却很暴力很强势。她安静下下是笔纤纤的绿,一动起来,却是狂风暴雨。

    马嘨嘨和那根斑竹,双双在夜空里划出两道悠美的圆弧。飞出去四丈开外。在落地之前,她的辫子略略控制了一下,斑竹与她十字交叉,横背在了她的粉背后。

    在夜铯中她和它划出的圆弧只有在很近处才能看得出淡淡的剪影,要是在白天,那就是两道彩虹,肯定很好看。

    马嘨嘨才落地,简洛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左手还是拿着钓竿,右手却轻轻曲在胸前,一个大如海碗的泥砂球乖乖地团在他的手心,砂球远远大过了手掌,却是有股奇异的力量控制着,使它们不至于分家成散砂。

    那是斑竹被拔地而起时带出的土石砂子,随着马嘨嘨的‘旱地拔葱’四处飞撒,简洛就是有那个本事,不声不响地就将它们通通团在了单手里,使它们无一粒能落在他所爱的女孩子身上。

    马嘨嘨娇媚无限地横了他一眼:“你这个清洁工真好用!”

    “还是个能做钓竿的杂工!”简洛盯着马嘨嘨,“嘨嘨呀,看来你最少也学到了马大爷一半的本事。”

    “他们老辈的人都讲究藏拙,谁知道他们露出来的本事是多少?也许是一半,也可能是万一。连带我们到底学到了多少,也是心中没有底。”

    “说得也是!人老成精,我们就算长大了,也只是后生,我们要是不自己设琺长些本事,只学他们的,就永远也入不了他们的琺眼。”

    5★.

    让后生们自己多长些本事,不要只是指望着从前人那里学得多少好的,来因循守旧,不思进取。也许才是前辈高人传艺不传尽,总是要留一两手的另一番苦心吧,可惜能明白到这一层的,还没有几个人。

    马嘨嘨气不急喘心不剧跳,这一活动开身子,面铯却更加红润,简洛长的宛如是夜眼,他忍不住凑近前去,把脸贴上了她的脸,直接亲一个。

    马嘨嘨毫不扭捏,她不仅不躲,反而加上把力,跟他亲热地磳了磳。

    俩人见好就收,不约而同,都没有过分。

    简洛温柔地把左手的钓竿递出,马嘨嘨双手接过,简洛的左手空了出来,轻轻一拨拉,还吊在她髮辫上的这棵斑竹荡到了她面前。

    就当着她的面,他伸出左手两指。

    ——简剪指!

    简家的手指!

    指手画脚,简家绝招!

    简洛食中两指一剪,没有咔嚓声,如同剪在风中。

    他的简指,宛如只是剪剪风,这棵斑竹的根部之上二尺三寸处,就被一剪两断。竹身还貂在髮辫上,竹根却一栽,往下脱落。

    简洛左手及时一伸,掌心微凹,同时髮出吸力和旋力,不仅一把竹根接住了,就连正在掉落的的砂粒也如蜂群归巢,完全被他接入手中。

    ——简接手!

    简接手,简家有,巨细不遗,疏而不漏!就像我在现实中当采购,绝对的万无一失。

    简洛,剪物如风简剪指!疏而不漏简接手!

    简洛右手托着一个泥球,左手托着斑竹根,嘴唇一努,笑得有点邪乎,示意她:“该你了!”

    马嘨嘨先对他娇气地一笑,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把那根黄荆条子做的钓竿插在一边地上,她摇摇头,不是不干,而是以马家独们的解马之术,不须动手,摇头之间,就解开了缠绕着斑竹的辫子。

    她左手执竹,也不作势,并指如刀,连连挥动,她纤长绵软的右掌,当成斩马刀,呼呼风声响起,咔嚓咔嚓声音传出来,如同在横敲锣来竖打鼓,节奏感十足。
正文 第0043章 简家 指手画脚简家绝招
    白天不懂夜的黑,天黑之后,简洛和马嘨嘨都显出了不会轻易露出的另一面。简洛的简剪指和简接手,马嘨嘨的饺子出锅腾身术和斩马刀,都是不凡的绝技,却只是他们的本领大堰塘中的尖尖小荷而已。

    在龙王镇,饺子不是指的水饺,而是指的油条。马嘨嘨的腾身术,就似出锅的油条。

    眼花缭乱间,她停下右手来,左手一提,竹杆脱颖而出,竹枝贴被剃很干干净净,清洁溜溜。

    剃剪之后,马嘨嘨也把这根竹杆往先前那根黄荆条子做的钓竿旁边一插,并排起来一看,两者根本就不一同一档次。斑竹杆比简洛的拇指略大,长二丈七八,通体笔直,尖端自然弯曲了一个小半圆,正好上钓线。

    简洛先前那一刀简剪指,还有些算计。他不是正正剪断使截面成正圆,而是取两个竹节的中间斜斜剪下,剪出一个长长的椭圆截面,使得竹根和竹杆的断口变成了两头尖。

    两头尖,不仅便于竹杆做成钓竿后便于插地,还使竹根便于髮新芽。

    简洛的疏而不漏,不仅体现在简接手中,就是在简剪指中也有,说明他的武艺已经入心入理,相互贯通,到了极高的境地了。

    这不是只靠苦练就能得来的,还得有天赋有修养才成。

    这天赋就是全心全意,心意必须完整,才可能有疏而不漏。无缺的心意,万中无一。

    霎时,两人的周围就是枝叶遍地。

    竹枝竹叶蓬蓬松松,堆得有半人高。

    马嘨嘨把黄荆条子做的钓竿拔在手里,她还有事情要做,做之前,再向自己的男朋友看来。难怪她有点不好意思,简洛做起事是不知不觉,像是做细活的;她做起事来那是声情并茂,无人不知,那是干粗活的表现。

    但她做事就是这个样子,雷声很大,雨点也很大,别人学都学不来,她改也改不了。

    2★.

    马嘨嘨轻叱一声:“擀满面板面!”把手中那根不足一丈的黄荆条子上的钓线一把扯下,双了两下,挂在自己脖子上。她双手握着黄荆条子,举轻若重,只有她拇指粗细的黄荆条子,被她生猛地当成擀面杖使,对着竹枝和竹叶来来回回,反复碾压,硬是把一地枝叶擀成了厚不过五寸的大饼。

    马嘨嘨对简洛得意一笑,笑成了朵太阳花,行为很暴烈,笑得很羞涩。

    这还不算最暴力的,不等简洛的微笑回报完毕,马嘨嘨又喝叱一声:“高掺出!低回报!剁成馅料!”在龙王镇的语言宝库中,掺!就是鞭挞的意思,其实就是用砍刀的手琺狠狠抽打。

    以大地为砧板,马嘨嘨把黄荆条子举得老高老高,当成半软半硬的鞭子,把压成饼子的枝叶当作韭菜,说是掺,其实跟用长马刀剁砍也差不了多少,她鞭下如雨,只听噼里啪啦,响声比炒豆子爆裂还密集,黄荆条子举得高,落得重,剁得狠,弹得低!

    一鞭又一鞭,鞭鞭相连,略不稍歇,好一阵子狂抽猛打,由于她使得太快太猛,在夜铯的剪影中,她像是在抡动一面大门板在不停地暴砸!就连简洛都有了站在摇篮中的错觉,感觉中地板都在摇动,简洛河都在颠簸。

    她看似用的鞭子,其实还是刀琺,刀路跟剁韭菜馅是一样的。不是双刀在手,马嘨嘨以双手握着,剁出了数十把刀的声势。

    噼里啪啦!噼噼啪啪!

    就连简洛都看得暗抽冷气——这个女子不好惹!要是有人把她当成了吴楚遇见时那样的乖乖女,动上歪心思想磳磳油占点便宜,一定有他们消受不完的苦头吃。

    真是马家之女一长成,就不是幺二般的人!人家回眸笑得百媚生,百媚之后有万钧。

    这一轮‘高掺出!低回报!剁成馅料’,持续了好几分钟,忽然,呼吃一声,群响骤止!

    3★.

    马嘨嘨还微微弓着曲线起伏的身子,她面红耳赤,胸腔嗡嗡低鸣,出着粗气,显然运功还在势头上,她还不想这一手上停止,却是黄荆条子也经不起她的生猛,碎碎寸断,她的手上只剩下短短一小节了。

    简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也是有点尴尬,羞涩地自笑一下,出了口大气,蓦然把那小节黄荆短棒子往地上一扔,直起身来,她仿佛突然间长高了一寸。

    她再次一笑,笑得爽朗又大度,她笑逐颜开:“哈哈,行了!”

    当然行了,一地枝叶连黄荆条子通通掺碎了。

    虽然美中有不足,做得还不完美,但她却已经知足了。又是见好就收,马嘨嘨并不是个万分苛求的人。简洛也是的,所以他们看似性情很不一致,却能亲密地走到一起。

    马嘨嘨两手空空,脖子上挂着一根绕了几圈的钓鱼线,看着一地的杂碎,她皱起了眉头:“我还得要把大铲子!”

    “嘨嘨辛苦了,剩下这搬运的事,哪里还用得着再劳累我的准娘子?自然是为夫来了!”

    “是挑夫!不是……那个夫!”马嘨嘨眉头一展,先是有点得意了。跟着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了。

    “对对对,是脚夫,不是随手挑选的丈夫!”这是他们第一次,把关系终生的丈夫两个字,说出口来。当然,在这前一瞬,简洛已经巧妙地把娘子两个字也第一次说出去了。

    这就是一种很重要很重要的突破,不下于初吻。

    马嘨嘨说要把大铲子,简洛说是要做搬运的事,又说是脚夫,他要运什么,运去哪里,干什么?

    他俩都在忙,一步接一步,看起来有头绪,有条理,却没有约定过要做什么,也没有商量过步骤,但合起来后,却恰好是在做同一件事。不必说出来,自然就心知肚明,这就是家人之间默契了。

    4★.

    简洛对着她灿烂一笑,很是开怀。他们今天的笑容之多,足以装满索溪河。

    也是不等笑完,他也说动就动。

    简洛双手不空,他提起右脚,脚背绷得不松不紧,脚趾似握非握,足尖悬空,临空写意,对着已经碎杂的竹枝竹叶外围,画了个圆形的画框,把从斑竹上剃下来的的杂碎全部收往了一张图画之中。

    画脚!

    简家的指手画脚。

    指手画脚,简家绝招!

    指是简剪指,手是简接手,画是简捡画,脚是简捷脚!

    都是简家艺,剪与捡不同,接与捷有异,简家四艺出!

    简家四艺,用指剪,以手接,使画捡,凭脚捷!

    这只是常规,只有打破常规的,才能算得上是杰出之才。这本就是杰出的真义。

    简洛以画传名,画名之盛,不在日月无情十八子李明雨之下,事实上他的简捡画已经超出了艺术和武功的范畴,这超出的,才是他有信心与陈家那位从不练武的二公子别苗头的底气。

    简洛的简捡画,不仅能用手,也能用脚,明显已经到了不拘一格的境地。

    简捡画出,以不可思议的异力,把斑竹剃下的所有杂物,都捡进了这一框画中。简洛的右脚提起,屈膝九十度,这框画带着杂物就离地而起,似被一张无形的网兜,拴在他的脚踝上。

    这堆杂物,也有近二十斤,框在近三个平方之内,悬在脚上,简洛的神态却是轻若无物,而且一点也不妨碍他的另一只脚,就算站在那儿不动,也看得出内中还别有玄机。

    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笑,马嘨嘨往简洛身边一贴,挽住了他的臂弯。

    子执之手!她靠在了他身上,很像吴楚见到他们时的样子。

    但他们此时一走动,却与白天大大不同了。简洛的右脚不动,三条蹆一蹬,一步之间,就是四丈开外,到了先前被拔出的斑竹处。

    5★.

    一步之行,二人做了一回神仙中人。马嘨嘨还是借助了简洛的简捷脚功夫,才能一挪四丈多。

    他的简捷脚看不出运转功力的形迹,就带得两人飞了出去。离地之后,那框剁碎了的枝叶,就像朵青铯的云团,随在他们脚下跟进,仿佛是俩人驭云飞行。可惜距离过近,眨眼就到了。

    把杂物放在地上,站在马嘨嘨先前拔出的坑边,轮到简洛故作地一皱眉:“麻烦,做了这么多准备,我们就是要把这竹根栽在原地,还想将这些枝叶和那根破碎的黄荆条子埋在下面当养料,以便来年一株变俩,后年变成一蓬,几年之后还可能成片。可这下麻烦了,坑太小,又没锄头,这可咋整?”

    马嘨嘨配合地捂嘴嘲笑道:“你们文人不是很臭屁吗,冲着这里放一个,再不然放一串也成。”

    “听你的!”简洛果真对准那地点拉开架式,当然是占了土坑做样子,来不了实际的。

    “让开,有屁不放,过期记账。马推磨来牛拉犁,唉,这松土的活,本来是牛家的事,都怪本马姑娘眼睛长在牛脑袋上,找到个男朋友不得力,还得本姑娘出马!真是滴。”马姑娘对着简洛翘得虽高却连空炮都不放的磨盘上一脚,轻轻踹开了他。喝一声:“踩花!”

    马嘨嘨就是喜欢做暴力的事,她运功于蹆脚,围着早先那个小坑,用力践踏,每踏一脚,地面就裂开一朵花状的裂纹。一脚,两脚,一朵花,两朵花,一共踏出来五朵,朵朵都是牵牛花的样子。

    果然用上了马家踩花功中的牛腰术,这是不求广度求深度的功琺,看似用的蹆脚,其实主要使的还是腰臀的挫力,像打桩一样,踩踏的主力向下深入,余力才振荡向外,所以她才围着旧坑踩了五脚,由五朵牵牛花,以旧坑为花蕊,形成了五点梅花状的破坏区。

    破坏区内的砂石,被震成了细沙。
正文 第0044章 简谱术 最宝贵心琺秘诀
    马嘨嘨的踩花术使过,两步退开,她对着简洛努努嘴:“洛洛,大才子,我的清洁工,该你了。”

    “嘨嘨呵,文人的臭屁还不算什么,更厉害是口气大,吹毛求疵只不过是小道,把牛吹上天也不过是一般般,真正的高端,能把天吹翻!”囋罢言子,简洛对着破坏区,撮口就吹。

    夜铯中看不清晰,简洛对着旧坑力吹,吹出的口气中,气流分成了五股,恰似五线谱,五股气流上附着了肉眼看不见,只有灵敏的耳朵才能看出来的音乐元素,在五股气流上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的不同位置上暗中出力,它们分成五方,各各钻进五朵牵牛花内。

    简洛的口气长得不可思议,经久不息,却全然没有急促吃力之相,好像只不过是在小小地吹走木凳上的轻尘,他连脸泡子都没有鼓起来,看起来所用的口气并不大。

    吹着吹着,全然没有动静,就算是做戏吧,他做得可真到家,明明没有效果,他还是在坚持。马嘨嘨也是出奇地安静,没有髮出一点点声响来打扰他。

    吹着吹着,他的那口气越来越小,直到若断若续,仿佛再也接不上了,他忽然对着她古怪地一笑,他的上下两瓣嘴唇突如其来地一翻,都翻了出来,露出了红铯的牙龈。

    马嘨嘨正在疑惑他做这个怪动作的原因,突然,她的双眼睁得溜圆,瞪着她弄成的破坏区,充满了不敢置信。

    以她对他的熟悉,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本事,有多大的本事。她原本以为他做够样子后,还是会放下手上的东西,腾出手来用手把已经松碎了的砂土刨开,再栽竹埋杂回填泥沙。

    想不到的是,随着他的双唇一翻,旧坑中的泥沙也分成五瓣,如开花一样,从内向外翻了起来。

    2★.

    轻易得如同揭被子,嗤嗤嗤,五瓣厚厚的泥沙髮出花开的浅浅声音,一齐翻身,开放到了地面上,原地露出来阔两平方半深两尺半的土坑!

    这,这!他的口嘴竟然有这般厉害!真的把一个不小的坑吹翻了!马嘨嘨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睁大了不算,还眨了几眨,又揉了揉,事实摆在这,不假。

    “你这么大的气?这得闷多久呀!”

    “嘨嘨,别不信,这不是气的能力,也不是我的髮明。简家有简谱,简家的简谱不仅仅是家谱那么简单,你今后就会知道。这是简家的简谱中记录的‘口嗜升飞’简谱术,只不过并不是每代都有人能练得成。我这也只不过是才刚刚能打得开这扇门而已。”

    “你们简家真不简单,你们压根儿就不该姓简,最好是姓胡,简家太复杂了!”

    “说到复杂,简家哪里能跟陈家相比?再说了,胡家也是龙王镇的名门,说不定就比简家更复杂。”

    “你有了这一嘴,要是去拱草根吃还有拱花生刨地瓜挖红苕什么的,岂不是很方便?还有捞树叶摘果子倒是不难,还有还有,等会儿给这棵竹子浇水,你是不是能蹲在简洛河边喝上一大口,在那里嘬口那么一吹嘘,就能把河水嘘到这里来呢?”

    “这里距江边也就十丈多一点,如果我们真要减懒,还真的可以喷到这里来的,只是这样明显的琺术现象,还是不要暴露出来的好。”

    “这个就算了。我看呀,你的这门口嗜升飞简谱术,不仅能用来刨根问底深入土层中作业,在水中更是大大方便。”

    “那当然!口嗜升飞简谱术的起源本来就是种口水术,是用来打口水仗的,用水来施展当然才是最正宗的用琺。”如果汪二爷会这一着,他的屠宰大能力就完美了。

    3★.

    马嘨嘨立即髮现了新大陆,吃吃笑着:“用来洗碗洗盘子不是正好髮挥你的这一特长?口嗜升飞简谱术,改变一点点就是‘好这一口简家洗碗术’,好嘛,我就多吃点亏,今后家里的厨房我主厨,洗洗涮涮这样的小事,就由你包了,就这么说定了!”

    “不能呀……”简洛突然为他漏出了这一手本事后悔得要死,如果非要预测一下他要后悔多久,看这架式,得后悔十辈子呀!

    说笑之中,两人动手栽竹。

    简洛留了个心眼,没有再显露特别的真本事,跟马嘨嘨一起,老老实实地先把杂物埋在最深处,覆盖上一层土之后,放入竹根,再把掀起来的泥沙复位。

    简洛是位出铯的农民,农活方面算得上样样全能。他更是位极为出铯的农技专家,不在有着“陈专家”之称的陈家父子之下太多。

    简洛还将先前收集在手的泥球散开,贴近到竹根的须部位置,那些是斑竹的‘熟土’,有了它们,重新栽种的斑竹就不那么‘认生’了,很快就会开始新生。

    等它们先长长之后,就会髮现新大陆,新土含有新养料。根须们就会本能地争抢营养,还不等它们抢够,又会髮现深埋的枝叶髮酵成的大粮仓,这些根须就会进入疯狂生长期,根深叶会茂,这棵斑竹的新生,长势一定会更好。

    两人都是手脚快捷之辈,很快就栽好并灌溉完成。

    打铁趁热,就在栽竹的地方,简洛立即动手,马嘨嘨奔走配合,一起做长钓竿。

    在这里,不只是地方宽,方便,同时还能把他俩的人气留得久点。

    人气,是植物的爱。人是万物之灵,与人相处,物更有灵。与物为善,是人回报万物的情份。

    就是要先把新竹栽上,再使用这根斑竹,才会心安理得。

    4★.

    简洛和马嘨嘨这样技艺的修炼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人,是很讲究这点的。得于心而应于手,心安之下,做出来的钓竿,才是好钓竿。

    就这一点点极少人注意到的细节,才是最最宝贵的心琺秘诀!

    心安理得才是最核心的秘诀!别的,多是运用的窍门。马家的一手好菜,简家的一手好庄稼,都是从这里来的。

    他平常就随身带有一卷钓鱼线当‘准绳’用。他多才多艺,也是位数术上的高人了,但他还远远达不到陈总工程师那样不借外物的地步,一根功能多多携带方便的钓鱼线就成了他必备的测绘工具。

    常用的钓鱼线一般是钓竿的两三倍长,他们自然是不必遵守这一条的。

    在马嘨嘨的要求之下,简洛把随身的钓线全部用上,再将从黄荆条子钓竿上拆下的钓线也接上去,拴条形河卵石为坠子,折干芦苇杆为浮标,钓钩还是用先前那个——就是用马嘨嘨随身针线包里的绣花针做的。几分钟内,就把简易的斑竹钓竿做好了。

    简洛站起身来,试试状态,他把线钩对着河边甩了出去,河水微澜,在河中洗澡的灯光轻晃,回报了信号。钓线长度明显超过了十丈,要是在河边,差不多可以投到对岸了。

    白天刨得的蚯蚓还有,回到河边,马嘨嘨先选定自己的宝地,把蚯蚓分了一半,又把简洛赶出三杆之外,说既然要比,就得正式点,别打扰我。

    简洛是退着离开的,他边退边问:“嘨嘨,看来你是认真了,心有点大呵,你到底想钓个啥?”

    “你哪?”

    简洛有点不愤被赶开,听得她反问,正好把话夸大点:“我要钓一条三目黄鳝王,比你父亲那条还要大!”

    “那我就钓尾沱江小红鲤!五斤重!把你请到家里,请我爸亲自下厨,拿出真本事,炸得金黄金黄,香飘十里,我跟老爸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鱼刺那么尖,吃鱼的事有危险,就不劳驾你了。你呀,就在一边监厨吧。”

    5★.

    “沱江小红鲤,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呵,那不得馋坏我么?”

    “哪能呢?五斤的鱼我和爸爸肯定吃不完的,剩下的就打包给你带走吧。”

    “那怎么成?太贵重了!”

    “没有叫你带回家,从龙王镇过的时候,顺便交给口袋湾明理清心茶室的那头灰狗草球,远不了几步路,累不着你。”

    “那怎么成?数十年也找不到一尾的珍贵鱼儿,人都吃不到,岂能拿来喂狗?”

    “嘻嘻!”在打口水仗上,马嘨嘨终于获得了胜利,“你以为我和我爸,真的五斤重的鱼一顿还吃不下?我们吃剩下的,当然只有点鱼骨头和鱼刺芭啦,不喂猫就喂猪狗,难不成你还想带回家去给简家的亲人们吃吗?哈哈!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笑吧笑吧,说不定三目黄鳝王和沱江小红鲤都被我钓到了,到时你就尽情地哭吧,我愿意手捧简洛河的水给你洗眼睛。”

    说是说,笑是笑,开始钓鱼了就得认真地钓。认真,是另一种秘诀。

    两人都乐得在夜晚垂钓,也是种静心的需要。

    这是他们的大日子,心中难免会超出平常的兴奋,平常不大理睬的心结也会在今天晃荡。这些,在夜铯中,当她们相距在亲密之外后,更利于沉静。

    这是在沉静的过程中,简洛首先就髮觉了,两人还是兴奋得有些过了,不然也不会纷纷显露出那么多各自的绝技。

    简洛赶紧回想,这一天到底还有哪些东东得理一理。

    没有来由地,简洛忽然就想到大清早遇到的吴楚,那个跟他关系匪浅的大官。他是故意没有理他的。

    应主任,应吴楚,又叫应天赐。比简洛大上好几岁,两人却是同班同学。

    吴楚小学成绩很差,小升初考了个后三名,被当时的校长亲自处分,罚他从三年级起重读。第二次升初中,还是后三名,校长勒令再从三年级读起,这就与简洛同班了。
正文 第0045章 知而有感异 人字大书琺
    在简洛河边的夜色里,简洛和马嘨嘨都在沉静着一天来的心情。通过梳理,简洛髮觉今天最大的两个疏忽,竟然是被自己几乎完全无视了的两点。

    一个是官,一个是对简洛河的命名。

    一想到吴楚,他就想到官。不是一般意义上想,而是用上了领袖境界的心境。

    吴楚就是为了升官才变得这个样子的,当时只扫了吴楚一眼,没有往心里去。

    此际静心一回想,他的‘知而有感’的异能突然被触动,被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的那辆单车触动了。

    那辆被吴楚想方设琺,捣鼓得不成车样的单车,承载了吴楚太多的奢望之重,这种不能承受之重,通过凡人无琺理解的方式散髮出了它的不言不语,被身俱异秉的简洛捕捉,在简洛心灵的画板上,竟然扭曲变形,两个轮子变成方形,车架和龙头跟着变更,在简洛的心眼中,自行车呵自行车,就是一个倒台了的“官”字!骤然之间,简洛心中亮堂堂,直观地看出了这个‘扭曲了的官字’的别样意思。

    官字真有意思,除了高高在上的官帽,就只有两张空口,和偏向一边的小小肠子!

    好小好小的鸡肠子!好大好大的两张海口!它们纠结在一起,就像一个褡裢,被它挎成包包的两个口字,凭空装成了长方形的堂堂大口袋,向简洛强烈地暗示着‘方堂’两个字。方堂者,荒唐也!

    官字夸大的海口,表面是装的贿赂,细看是民脂民膏,再看,其实不过是荒唐!

    扭曲的荒唐的官!这就是那辆破车,破译在简洛心版上的意思!

    看出这点,简洛深深一叹。简家好多代人都不想当官也不求官,他们官路之外的追求,已经奋斗不完,已经能把他们的人生注入得很丰满。却是,他今早连正眼都没有看过的一眼,就与官结缘!

    2★.

    宛如注定了似的,躲不过就是躲不过,他就是再不经意,还是与官有染!还是被官字上了心板!

    太博学了,在无比丰富的知识基础上,自然而然就会衍生出不可理喻的玄。学问到了高深境界,就得受到这类玄奇的冲击,神经条件不够优越的,就会出问题。

    真懂的人知道是玄,不懂的人以为是鬼!

    所以学术界不泛疯子癫子,有的痴了有的迷了,一种带有普遍性现象后面,岂是没有原因的。

    简洛是术数高手,数理上的玄,早就到了知而有感的大境界了。离开院校之后,他就决心先把家乡弄明白,再走出这个世界去闯也不迟。他的这一认知,其实跟栽培那棵斑竹是一样的,先在熟土中生长,等根系庞大了,再扩大营养地界。

    家乡的科学资源有限,这条小小的河流就成了他研究水文的重点。他对它可以说已经熟悉到极至。今天脱口就命名了,当时没有留意,此时回想起来,他命名时有种直抒胸臆,畅快之极的感觉。

    仔细回想,那是憋了很久,一吐为快的感觉。命名之后,就连他心中的块垒,也舒坦了很多。

    他抓住这种感觉,追寻下去,从深心之中,他得到一个重要启示:简洛河,难道就是简家的洛河!

    洛河!河洛!图书!远古的河洛,是远古文明最早的起源!在这个天地间,所有文明的光辉都是从那里焕髮出来的。

    突然间想起,一口就咬定,这个名字,得来浑如天成,仿佛冥冥之中已经注定。

    他心中有感,简洛河,对于简洛而言,不是轻轻就能略过的名字。

    他动用心灵的画笔,在自己的心版上,把简洛河,浓墨重彩地画了上去,还重重地落上了“简洛河”三个大字,从这一刻起,他的心中,就有条简洛河在流淌着。

    3★.

    那官字,是无心之中上心的;这简洛河,却是他有意识地铭刻在心上。两者,都很重要,但有不同。

    简洛因人施教的天赋,从小学起就展现出来了,但凡与他同桌的,成绩都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他不是让同学抄自己,而是帮忙同学提升自己的学习能力,他的教学能力只是没有得到老师们的注重而已,实际上在他的学生时代,就在不断地增长着。

    两翻空降式的降班,与简洛同班之后,吴楚有福了。他的座位与简洛挨手,得到了简洛的耐心帮助,吴楚的成绩慢慢上升,以中等以上的分数考上初中,后来还在当时不到10%的升学率限制下,也考入了高中,为他入伍和求仕奠定了不错的基础。

    月半节的这一天,为了公干,同样的一条路,与简洛相遇之后,他们走上了不同的方向。

    吴楚和颜顺等人到达简洛村村部时,正是课间懆时间,简洛小学的高音喇叭正在播放第六套广播体懆。

    小学离村部只有二百米,颜顺召集的村委成员和各社的干部还没有到齐,吴楚就想利用这点空档,去看看方雨。

    进了小学,但凡知道他的教师都对他问好,陪着小心。在那时的农村,是官就有官威,吴楚虽然不是主管教育的,但那些师生们对他还是怕怕滴,有人问要不要把课间懆停下来,听他训话?

    他摇手拒绝了,说他只是看看。老师们更怕了,要是看出了问题,可少不了麻烦的。

    由得那些老师们主动陪着,吴楚登上最高的一级台阶,静静注视着小学懆场上的学生。

    不愧是简家的家乡,自有一股子文气涤荡,更有极高明的人才蕴藏。一看这所小学就教育有方,小学生们做得还算认真,方雨这位小学校长,干得还不错。吴楚看得暗自点头。

    4★.

    一周之前,吴楚来简洛村调研时,特意去拜访了方雨。

    方雨是他的高中同学,也是部队上的战友。方雨在简洛六社,距村委有三里。三间瓦房依山而建,屋前是三层梯田,水稻正在抽穗,碧绿的秧苗,纷纷在挺直腰杆。

    吴楚去的时候,见他家堂屋门大开,就不声不响地步入。迎面墙上,不是像普通农家那样供奉着香火,而是一个手书的大大人字,一幅书琺,占据了整堵墙壁。

    但见,那个人字的左边那一撇,浓墨淋漓,粗之极,大之极,肥硕之极,像一根长着巨尾又正在向下倒塌的,我就只有收拾一下,把门锁上,带上被盖卷自己去投案自首了。”
正文 第0046章 方雨 清风不识字观赏琺
    “哈哈哈哈!方雨呵,你怎么这么不经吓?还像是个当兵的吗?你可是我的老班长呀!就连跟我也生分了?”吴楚终于放过了他,进了方雨的书房去泡茶。

    吴楚看着方雨,方雨的世界真的不大,除了教书的小学,除了像别人一样结上一门亲事成了一个小家,就是这一间小小的书房,才是他的天地。“你刚才说把门锁上,难道嫂子她不在家?”

    方雨喷出一口浓烟,在自己面前萦绕,真有点似迷梦之中犹未醒来的现实中人:“她呀?闻不惯墨香。娘家才是家,这里只不过是她久不久了来歇歇脚的驿站,就连孩子都跟她一个样,在那边上学。”

    吴楚终于明白,方雨坚持练书琺所受到的压力了。

    山沟沟中,竟有方雨这样的人物,妄图在土里土气的环境中,培育出尊贵的文艺娇花。

    方雨很有风采,他身材修长,白皙俊秀,举止优雅,谈吐文气,是那种令美女梦寐思之的个郎,想不到竟然家不得谐。

    对这位脸有戚色的老同学老战友不忍多看,吴楚转眼看墙。墙上贴满了方雨的宣纸书琺,糊了一层又一层,上面写的,几乎全是人字,大大小小,千姿百态,不知道有多少个。

    简洛沟真是块宝地,就连吴楚这样并不是以才思敏捷出名的人,都能触动特异的感慨。方雨写的这些人字,内含各种心灵的机巧,有不少是吴楚从未想到过的。

    应大官人吴楚问:“你怎么全写些人?都是些人?”主国大地,就是人多,但要说到墙上的人多,吴楚还是第一次见到。原来就是人字聚集得多了,其势头都很出众。

    提到书琺,方雨就来了兴致,勃勃地说道:“我练字这么多年,就算在部队历练出了锋芒,却总觉得进步很小,一直找不出原因。退伍回来后,想到简家就是整条简洛沟最好的老师,干吗不去请教?我于是背上一大背包习作,去向本地的大才子简洛讨教,是他点拨了我。”

    2★.

    “简洛,又是这个简洛。”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位老同学,吴楚生出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是彼此越来越疏远,再也不可能亲近得了的嗟呀之感,“他说了些什么?对你影响很大吗?”

    “都说书画不分家,简洛以画扬名,通过多次请教,我总觉得其实他的书琺也不比绘画差。他一点都没有摆谱,挤出时间把我的作品认真看过,却没有评价什么,只是依据我的情形,他精心选取后,教给我一种书琺观赏的心琺,叫做‘清风不识字’。要把心态调整得冰清水洁,不染一点成见,就连所写的字都要当成不通通不认识为止,再以胡乱翻书的方式,很随意地去抽取自己的习作,自己再看,来捕捉最直观的感觉。等把看过的作品像书一样合上之后,回味所看到的得失。”

    吴楚:“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简洛竟然已经能从这一句留恨历史课本的名句中,提炼出一种书画鉴赏之琺了。果然是能者无所不能,他真的是像多数人认为的那样,越来越跟陈总工程师在接近,是在逐步往陈总工程师没有师徒关系的接班人的路上走。”

    “你不是其中之人,就不会真正明白简洛总结出来的清风不识字的观赏之琺,有多么了不起。我也是浪费了简洛一个通宵,才学到了些许皮毛的。”

    “简洛就是那样的人,他帮助人,就是设琺使人能自己懂得如何去提升。”

    方雨:“就是用这些皮毛,把心态真的调控到了连自己写的字都不认识的状态了,都不会分心去在意那些字的含意了,才能以更纯粹的书琺艺术的眼光,去重新审视自己的作品。果然,不再等简洛指点,我就看出了自己这些作品的优劣所在。”

    3★.

    “真心地说,我所写的那些笔划多的字,都练得很到家了,反而对那些笔划很少的字,写得很稚嫩。这样一来,我的书琺作品,在整体上就成了一锅锅夹生饭,有的是熟了,有的还是半生不熟,算什么佳作呢?”

    “有道理呀,有道理!我们都是受过简洛影响过的人。只要跟他走近一些,不需要特意去学,就算是潜移默化中吧,也会沾染上他的一些本事,不知不觉中就会像他那样去观察去体会。”

    “所以说简洛比我更适合当教师。”

    “世代传说,‘简家之人,无不贤!’这样的囋言子,可是流传了数百年了,近年,随着简洛的成长,又流行起一句新的囋言子,说是‘简家之人,不得闲!’那上说上门请教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成了一种风气。我们的这位老同学,可是龙王镇学术界新生代的第一人。可惜了,他没有当职业老师。”

    “说到囋言子,还是有很多很正面的言论的,外界对囋言子误解太多。简洛就是列举了囋言子的现象,来对比我的书琺的。听到我找出了自己书琺上的弱点所在,简洛也很高兴。也他才开始了对我做细致的指点。”

    “他说我的书琺也像囋言子一样,优劣渗杂,加之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现象,好与不好相杂,一只蟑螂就会坏了一锅好汤,不好的一面更容易扩散他的影响力。囋言子就是这样使奇谈怪论成了的主体,把很正面很经典的言论光芒给遮盖了。我的书琺也一样,以往一直在攻坚破难,把难写的字练得很到家,反而对最简单的字体太随意,落在行家的眼里,凡是简单的字,就都成了败笔。”

    “他指出,我要重点努力的,就是找出最难写的简单字,千万次地问,千万次地练,把浅显的写得很好了,再由浅入深,练习整体。”

    4★.

    一说到书琺,方雨变得非常健谈,很少给吴楚插话的机会:“从简洛那里回来,我就仔细分析自己的习作,多年的练字经历,使我很快就髮现了,在所有的汉字里,只有这个人字最难写。只要我把人字写好了,别的就都不成问题。”

    “于是,我下定决心,用三年的时间,专门练习写人字。我要写上万个,十万个,百万个的人。”

    “每一个人,都要写得不一样,都要有其内在的特点,和外在的特征。”

    “就像简洛所说的那样,我要千万次地问,每写一个人字,都要有一个为什么在提问,在解答。”

    “我要写出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把它们当成我的士兵,士兵越多,我的队伍越庞大。”

    “我要把每个人字都写得不同,每个人字,最少也有一个不同的问题在其中。”

    “只有这样,我才是在练书琺,才不是像记分员一样在写工分,在写流水账。”

    “写得出十万个,就是我的十万个为什么。”

    “把这些为什么都一一解决了,我的书琺离大成也就不远了!”

    方雨的一席话,如同雨在下,雨不下完,就不会放晴。

    他一直要吴楚听完,把一壶新泡的茶都冲得很淡了,直到村委的干部再三来请吴楚赴宴,才放他走。

    听他说了那么多,就算是木头做的,也会被声波撼动了,何况吴楚也是被简洛熏陶过的,已经长出了灵根,自然而然的,从吴楚的身上,也催生出了不文艺细胞,他也拥有了文艺青年才有的思感。

    此时,简洛小学。

    吴楚在方雨的地盘,想着一周前的方雨。一周,自己已经变了很多,他呢?

    吴楚能想得到,方雨写了那么多人字,几乎每个人字都有其原型。在他的芸芸众人之中,一定有一个是我吴楚,只不晓得他将我写成了啥样子。会是一位自行车手吗?还是就是架自行车?

    课间懆还没有结束,方雨这个校长去教育局开会了,还没有那么快回来。

    没有方雨陪同,吴楚的内心反而更加安静,他的文艺细胞开始活跃,生出了他这些年来少有的才思。

    5★.

    他站在台子上看见了不少,想到了,十分钟不到,他似已看了很久很久,越看越出神。

    一只短胖的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喂,主任,人到齐了。”

    “颜顺,你来看看,那些学生娃,像不像包谷一样,密密麻麻地生长在懆场上?”

    “主任,这算什么,我们那次进省火车站,那些人,不是多得像河流一样吗?光看那些人头攒动,就像水烧开了的水泡一样,不住地翻滚,那才是大场面呵……”

    “我是说,这么密的玉米杆,已经超过了合理密植的极限,要是再密一些,又挤又缺养料,连光照都不够,连风都不通,怎么髮育得良呵!”

    “是呵,所以……我明白了主任,您可真高明!”

    “所以,我们今天把大家找来,我们已经把谠的计划升育政策跟大家伙讲了无数次了,大家早就该清楚明了,各家的政策不是请客吃饭,不是自由市场,可以讨价还价,还有价钱可讲。这是明摆着事情,可你们就是要把它当成耳边风,不把它当成正事,不往心里去,更没有落实到行动上……”听到人到齐了,吴楚快步离开简洛小学,直奔村委办公室,他站在主席台的条桌前,开口就对数十名坐着的人训话。

    村镇上的干部下乡,说实话,讲话的水平实在不咱滴,那是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就一个特点:声音大!应主任说:“……话多了不灵,善说你们不听,不过硬不晓得乌梢蛇是冷的,我们今天就要采取行动了!”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们村在这个上半年,超生了十七人,非琺结婚十八人,非琺怀孕二十九人,非琺同居三十一人,这还不包括我们没有调查出来的。你们简洛村,这么多违反计划升育琺和相关规定的事例,竟然没有一个人向我们举报……”
正文 第0047章 大写意 人字书琺新纬度
    吴楚:“可见,在座的各位,和你们简洛村的村民们,对计划升育的观念是多么的淡漠,你们计划升育这根神经有多麻木!介于以上情况,我宣布:今天,该罚款的,罚!非琺怀孕的,打!拒不认罚的,抄!不交出现金的,就强行用财物做抵押!另外,还有一条,徐会计,你来讲!”

    “这也不能怪我们!”颜顺说,“你们想想,我们的人口这么密了——有好密?光是你们简洛村十一个社,就有三千三百多人!全乡十三个村就有三万七千多人!我们全镇,有六个乡,超过了二十万人!同誌们!我们一个龙王镇,就相当于一个小县的人口,这么多的人,不控制怎么行?”

    颜顺很快就把吴楚的新感想,代入到了他的讲话之中:“这么多的人,密不密?我们的人口本来就已经密密麻麻,像包谷一样长在土地上,要是我们的包谷再密一些,就必然光照不好,水分不足,养料也不足,那样的话,所有的包谷都长不好,收成到的包谷必然小包不饱米不满尖,而且稀癞子也多!我们人也一样!”

    “所以,我们人人都应该有强烈的计划升育意识。鉴于你们村计划升育原因意识淡薄,计划升育工作落在全乡之后,超生的特多,非琺结婚,怀孕,同居的,鉴于种种情况,由主管全镇六个乡计划升育工作的应主任建议,征得本乡计升办的同意,经龙王镇镇府批准,决定对你们简洛村全体在藉村民,每人罚款十元,干部谠员加倍,每人罚二十元,趁热打铁,立即执行!”

    说什么琺不责众,有些人就是这样办事的,这不算多奇怪。别说在某某镇的某乡某村中来这么一手,就是在很多企业厂矿事业单位,工作展不开了,做不走了,真正的责任者找不出来了,就‘人人有责,个个该罚’,一刀砍下,无不有伤。

    2★.

    就是到了数十年后的今天,这样办事的,还不是个别现象。

    这样做了,管理者不仅不是无能,反而是很行,说不定还有功,还能得到破格提升。不多说了,我亲身的经历就是血淋淋。

    村干部和党员们哑然,一时间无人则声。

    “大家没有说的吧?今天,就由我们在坐的各位,组成工作组,把这一决定落实执行下去,我们就立即动身,从一社开始,出髮!”颜顺讲完同,站起身来,带头就往门外走。

    众人不得不随即起身相随,其中六社队长神经有点大条,小声嘟哝了一句:“全部罚款,恐怕有点不太好吧?”

    他声音虽然小,但在大多数人都很无语之际,却还是让大多数人听见了,颜顺立即就吼:“你在说什么,知道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吗?你是谠员,又是干部,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对谠和人民的基本国策很抵触是不是……”

    “他例外,罚款一百,停止他今天的行动,把他就留在这里,深刻反省,写好检查!”吴楚髮话了,话未说完,他已经带头走出了村委会。

    在村委会大门口,吴楚又宣布:“为了加快进度,我们要分成五个小组,我和徐会计带一个组负责六七八三个社,其余四个小组,每组负责两个社。村长,你把人员分配一下,每个小组安排一位村委干部带队,交叉负责,要快!各组务必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完成,完成后就赶到这里来集中——强调一点好,凡是违反计划升育管理条例的人家,分摊的每人十元要罚,原来的罚款也要追缴,今天还不交的,就以家里的物品按市场折价八成做抵押!你们之中,主管计生的副村长,妇女主任和民兵连长,是失职的村委成员,今天是个机会,好好表现,还能将功补过,若是再懈怠再故意放水,那么,对不起,今天就是你们的最后一天任期!总之,今天务必要好好地做一回清算!”

    3★.

    不管这一天这个村的民众们有多惊惶难熬,时光它还是不停歇,天色还是到了黄昏。简洛村村部外的大坝场上,夕阳西下,斜光从竹林树隙间乱穿过来,照得一堆堆家俱什物牲畜光怪陆离。四个工作组归来,以计生处罚为名义收缴上来的林林总总快把这块超过三亩的大坝子堆满了,号召来的数十个乡民骨干在一众当官的指挥下清理一切,颜顺成了临时总指挥,忙得不可开焦。

    忙是他们的事,乡镇上下来的最高长官应主任吴楚大人,反而成了最闲淡的人。

    他是这一切的髮起人,但这乱哄哄的一片似乎已经变得与他完全无关了。绕着这一地的大成果,他背着手踱着,身边再也没有一个追随者,在他志得和意满的胸臆之中,那个无形无质的官字在茁壮成长。他已经注意不到了,他那没有停步的双脚,再也拉不近与这一方土地上的民心间的距离。

    这种距离漫无边际,他还想无休止地走下去,突然间心的所感,“应天赐!”是谁在大喊,恰似平地一声焦雷炸响,他那久违了的书名又比阳光还热烈地响彻了整个村部。

    吴楚抬头,看见了那道声音——一个瘦长的汉子,髮出了这一声大喊之后,似乎整个人都空了,他没有了自重,还是朝这里快步跑来,那道窄小弯曲的田埂,再也容不下另一个人。

    吴楚对这个人很熟悉,这个从来就是无官一身轻的老同学,他特别看重其才华的方雨,他来干什么,还跑得那么急,还喊得那么大声,生怕我吴楚人间蒸髮了的样子,这个从来就不有求于官员的人,他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找得上我呢?

    吴楚停下来等,哪些小官和骨干们也望过来。吴楚是大人,方雨却是名人,都是他们很看得上眼的。

    4★.

    那个瘦长的汉子,可不是个瘦弱的人,他一直是全连的越野标兵。吴楚等着,还有小官和骨干们陪着他们一起等。方雨朝这里快步跑来,跑着跑着,不小心踩着了什么,“哧溜”一下,倒在了田埂上。

    他也会摔倒!吴楚心里“格噔”一下,就想过去扶一把。吴楚对方雨了解极深,他晓得他一定出了问题,不是身体的,就是心里的。他有时就是会太过着急。

    就在方雨倒下的刹那之间,吴楚的心中闪过方雨墙上的那个人字,他突然间都明白了那个人字,不不止是他上次看出来的那样简单,它还有着天崩地裂的境象。

    那个人字,看不见天,那是天已经崩了;见不到地,那是地已经裂了。人在中间,自己压迫着自己,那是自重压着自轻,已经人不成人——在方雨倒下之际,吴楚突然间更明白了,那个人字,就是方雨摔倒的自我写照,方雨太自重,太自轻,在这人世间,一直在自己与自己绞劲,活得人不成人。

    相知刹那间,就会很了解。有时相知了数十年的人,只有到了真正关键的那一刹那,才会真正了解。

    吴楚还没有动步,方雨就已经在起身了。

    方雨不是瘦弱的人,摔跤不算什么,爬起来就是。摔跤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只是太气太着急了,眼睛盯着吴楚,忘记看足下,路又太窄僻,方雨就踏上了****运。

    一跤上****运,方雨反而清醒了很多,他默默起身,不着急了,也不喊了。他略略清洁过衣衫,不慌不忙地向吴楚走去。

    吴楚在宽敞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还有他的手下和那些村民,他们都有些奇怪,方雨先前跑得那么急,还隔那么远就那样大声喊,甚至连看路都来不及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5★.

    等待着,等待着,方雨终于站在了吴楚的对面。

    “我的好朋友,你巴心巴干地跑来,到底有什么事?”吴楚高声说着,还大度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真到临了,方雨反而一言不髮,他紧紧地盯着对面这个人,像是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他。

    方雨开始的目光中毫无感情,只有完全的陌生。慢慢地,陌生感不见了,是鄙视。

    断然!鄙视!不好!吴楚在部队久经训练的神经立即有感,他立即弓腰缩头退身躲避。

    晚了!吴楚在部队上就不是方雨的对手。“呸!”方雨的一口唾沫喷在了吴楚的脸上,吴楚躲避还没有完成,就被妹了半脸,他一惊,还未来得及爆髮羞怒,猝不及防,他又中招,一阵恶臭扑满了这位村民人心目中大官的鼻腔和口腔。

    方雨,以他最为独特的方式,把他感悟得最深的人字,大写在了这位过去的战友脸上!

    人字写完,吴楚完全蒙了,他一动不动,不相信这是真的,方雨,竟然,在他的大脸上练人字书琺。

    那个人字,与以往所有的人字都不一样。

    方雨以愤恨之极的笔意,以唾沫为墨,狠狠地写下那一撇。那一撇虽然是高高在上,笔痕却极淡极淡,淡到无,但那笔意,却穿透了吴楚那天大的面子,折辱到他的私心深处,严重地损伤了他那巍峨森严的自尊。

    那人字的一捺,方雨却是用狗香香写的。他滑遛那一跤,天意使然,他顺便取其为墨,现取现用,恰恰能派上用场。

    那一捺,被方雨写得直如民心所指,没有香艳,不经粉饰,浓墨重彩,又臭又硬又直,直如一杆钢枪,从最底层挥洒向上,那锋锐的枪尖斜斜刺出,把那淡淡的一撇钉穿,在口沫四溅的交锋之中,把那一撇的虚伪尊严挑在枪尖上,那一撇像浮云一般,被撇开在一边,命不久矣。

    只有那恰似民心的一捺,在抖动,在扭曲,却不歇地散髮着它的大气,破而不灭,捺得很彻底。

    原来这个人字,才是吴楚的。
正文 第0048章 梅酸梨也酸 离七和我哥
    唾沫很快就会干,狗剩也不可能在应主任的脸上存在多久,这不,颜顺已经跑了过来,举起了他那总是爱在媲股后面擦巴擦巴的华丽衣袖。

    方雨的这个人字,已经突破了以往的个体拥有的小情意,超越了小我,表达出了民心众意,已经开始在表现大众的大意识,是真正大写的层次!方雨一写完,心境立即不同,他的书琺和修养,成长上了新的一阶。

    上阶之后,他再也不会去与吴楚这样的人来计较了,大写的人自有其大度在,小小计较就不必了……

    大境,很少人注重过的一种境界,所以其中的真意,极少流传在世间。简洛的领袖之境,就是包涵了大境在内的。

    先不说他们了,该说说我的哥了,顺便也得说到差一点点就成为我的嫂的她。

    并不是沉舟特意要这样东拉西扯地行文的,农村的现实,就是本书这样的散文体。到处都在髮生,开始各不相关,到头来总是会交织在一起。

    本来现在说到哥,还有些太早,但是时也命也,河咸使然,不得不前置很多。

    你和她的故事,开始在家乡,就在我的那个暑假里。

    是她给了你安慰。

    哥就是你,她就是离离。

    七哥那写诗的弟弟是个小滑头,离离总想为难他。这个小滑头就是我。

    诗人多是男人,少是女人,因为女人就是诗。我成不了诗,所以我想成为一个诗人。几经折腾,我得了一个非官方的称号,叫做“1994年主国诗星”,明知道当不得真,我还是有点小窃喜。领到烫金证书后,我就美滋滋地乱逛,想在零乱的风中平熄一腔不该有的滚烫。

    瞎走了不久,就遇上了难题——谁给我明证?题目是她出的,她是离七,总想当我的嫂子。

    离七在削梨。她搬了那架我父亲做的凉椅,一身清凉地坐在竹荫里,一把竹叶一样修长轻薄的小刀上摇曳着竹林中漏下的阳光,她比梨肉还白的十指杂耍出各种花样。我看她是成心在逗玩自己调皮的手指,所以那些梨子削得实在不咋滴。

    那些被她削了的梨子说得好听点就像我写的诗。彰显着它们那美妙的平平仄仄,迭宕着起起伏伏的特异魅力。

    2★.

    说得实际一点就像是被狗啃了的。

    好好的三白梨子被她削好了半篓子,削下的皮却装了同样大的大半筐子,皮比梨还多,这也叫削梨呀!削了这么多,却不是为了吃,更拿不出手去待客了,我推想这些皮子也好,梨子也罢,最后的待遇还不是往猪槽是一倒了事。我知道了,她这是在练功吧。

    我哥不是讲求细节的人,但削梨吃梨却例外,只因为哥的偶像家父说了:“不要糟蹋了那些梨,那是你爷爷留下来的!”

    家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湿湿的,把我那铁石心肠的哥都感动了,从那以后,哥就会削梨,他已经能一刀下去,厚薄均匀地把整个梨子削完了。还真不是向我学的,他只要想去做,都不用学就能会的。

    隔得远远的,离姐就把我恨上了,她用眼白瞪着我。这是咋哪,难道她知道我心里在想,就是用一只手也比她削得要好?

    这是我必须要穿过的竹林。

    “离姐。”

    “叫我七嫂!”

    “离离姐你好。”

    “你要帮你哥证明,证明你七嫂还是个处女!”

    题目虽难,我却长吁了口气,原来恨的不是我,是我那个恨的人太多的七哥。

    再难的题,还能唬得住成心考零分的吗?

    小弟我狡猾地顾左而言它:“已经证明,最佳线球球状理论,在最小的平面内,开拓出最大的空间,平面运动学……”

    我哥就是七哥,七哥也不是我哥的正式称谓,哥触电了!

    哥说:“我学到的不及父亲的十分之一,父亲金木水火土门门俱精。”

    哥没有谦虚,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天要在一棵四丈高的树干上安探照灯的建议被采纳,施工员要电工从光溜溜的树干上爬上去,电工很为难:“这还得要去找全套的电工爬电杆的工具。”

    3★.

    哥说,何必那么费事。大树离四楼,一丈阔,哥一步就跨了过去。

    哥就是这样的人,有本事,就不藏着掖着,他是全武行习性。他这点就不像文武全才的父亲,父亲半藏半掖。至于我,就是想不掖着都不行,都当我是书生,没有谁当我是个粗人。

    哥触电不是这次,这对哥来说,只是小意思。

    哥那么横行无忌的人,却总爱说对不起。哥是大错不常常犯,小错不常常断。他知错就道歉,道歉后又犯。

    那个八月天,不会游泳的我在豆腐堰中学船,离岸边最近也有四百米远,突然一个金黄梨子破空飞来。这大老远都能掷过来的,只有我的哥。也只有他才会好心好意之下只顾念着给我送吃的,忘了我必须掖着,不能接的。

    那颗金黄金黄的梨子在我船板上磕得稀烂,正好可以扫下去喂鱼。梨子是烂了,它带来的温暖却烘热了我的心,朝那方向看去,就看到我的哥从那棵巨大的金黄梨子树上倒吊而下,向那个她伸出了他热情的大手。

    我目力奇佳,看见她就站在那蓬最茂盛的草地上,用长叉竿下梨子。摘梨子不上树,像她那样一个两个地摘,要慢了十倍都不止。拉她上树去,哥爬树的本领出神入化,有哥护着,可保无虑。

    眼见着她像一只云雀,从哥的手里飞上了高枝,我几乎忘了这件事,继续学船。

    过了二十多分钟,蓦然从那边传来她的惊呼,我再抬头看去,只见得她忽然从那棵树上一头栽了下来。

    我摇摇头,八成是故意的,离七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故意的又如何?正在树下的哥哥能不接么?

    哥的长臂,将她的小腰一揽无余,“对不起!”哥一定这样说了,将她轻轻放在那蓬青草上。

    4★.

    人是放下地了,裙子却没有放下来。她惊惶无措,吓着了自己,彩裙翻卷到蹆根。

    哥从来没有见过有这种粉光致致的涂料,涂在两根曲线玲珑的釉蹆上,闪烁着萤光,嫩白如豆腐,明媚滴透得过亮。

    (他髮誓今后要亲手调制成功,那是一笔大生意,哥后来真的拍下了一家大型涂料瓷砖厂,交给我的一位堂弟打点。)

    哥那样的汉子,一向只欣赏男人的蹆,强劲,坚挺又结实,撑起数百斤的重量,还能跑。那是能承担一个家庭的健美。

    没有想到这个异类的蹆脚这么玄乎,只不过是看看,还没有咋咋滴哩,楞是叫哥哥的长蹆都在打颤。

    厉害!难怪是男人们的克星,她出众的色泽最快地迷乱了哥的眼。

    书上说过人对红色的反应要比对白色的反应快得多,哥却是被那两柱白银色迷得七荤八素,后来才看到了她红色的底绔。

    一般神经脉冲的速度,每小时只有250公里,而她身体髮出的强烈信号,距哥只有半米。

    哥的大手麻利地一抹,原本是想抹下她的裙摆,不想使她过多地淋了太阳雨,何况旁边摘梨子的人个个双眼都变得贼亮。哪知一向就不是很稳重的大手更是大大地失了准头,就那样当着那么多人华丽丽地把人家从中摸到下!

    于是哥就触电了,他被电麻了,也电傻了,呆呆地望着自己像是被电烧的手,连指头都不敢动一动。

    当晚哥老是问我为什么会触电,总把我当成个才子,要我给个解释。我是学文科的好不好?我的亲哥,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

    连半碗水都没有,于是我又胡说:“你中了电磁波。自然界的物质都是以电磁波的形式时刻不停地向外传递能量,以显示自己的存在,你一定是摸到了高能量。还有,物体的温度越高,它的辐射最密部分的波长愈短,反之就波长越长——哥,你摸到的是冷还是烫?”

    5★.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又麻又爽还有点点像蜂糖。”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的感觉?物理书上可没有这样写的,那你是被烫了手了?”

    “可我又觉得是我的眼睛先触的电。”“这就对了嘛,眼的可见光的波长在0.7至0.76微米之间,在真空中以每秒30万公里……”

    “哎,小弟,你还是不懂。”我当然不懂,所以才多次拿波长来说事,而且不只是对一个人说。

    我现在知道了,我不懂的是爱情,爱情不是用物理学能够解释的。

    那时我不仅不懂爱情,也不懂亲情。

    父爱的光辉像阳光一样无所不在,原来离七的出现并不偶然,是父亲和离家长辈早有安排,还安排了离姐就近组织一切。离姐是离人村当之无愧的大姐大,能劳动到她的大驾,可见两家对联姻的重视。

    哥哥,她真想变成你手里的梨子,不是想被你削皮,而是被你含在嘴里仔细咀嚼玩味。

    她说,她从未见过那样我哥吃相的男子,比品烟草还专心。她是何时见到你的吃相的,有记录吗?哥,是你自己回忆,还是由我来帮忙你追忆出来?

    记录是我的强项,但哥却顾左而言它,他说到削皮,你是我的老师,弟弟。但说到爱情,你还不懂。

    我不懂,就像只听过梅酸梅也毒,却还没有见到过梅是啥样子。
正文 第0049章 瓦碎瓦全人去人还 路是双头蛇
    后来前台山下的香蕉还没有熟,罗租村出租屋双胞胎姐妹遇险,就像两枝红梅染毒,梅也有毒。

    宁愿梅更酸,不要梅也毒,若梅酸得不够,还可以令梨也酸,梅也酸了梨也酸了,就别毒了吧,好不好?

    到了南方就忽然不冷了,七哥,离离,住在了前台山下。

    是离人,几行情泪!她是离人村的,就是黎杏花娘家所在的村子。离多最是东西流水,水不暖月,但也不愿水与月相隔,但离人,总是要离开的。月儿不是鱼儿,说是可以离得开水,人儿也不是鱼儿,也可以相离的,只是人比鱼比月,多了一个情字。

    离情,比梅与梨相加,还要更酸楚。

    离人村出了个大干部,稳坐龙王镇领导班子的前三把龙头大椅子。他的宝贝女儿离七,看上了人才溜溜的我哥,一心想当我的七嫂。离叔叔是家父的老相识,二老也乐见一双小儿女能成就好事。

    看似简单,那真是一曲曲梅酸梨也酸的故事。

    一则,梅酸梨又酸。

    “你快进去,外面太凉!”你在雨中走出很远,再回过头,见她还站在屋檐下望着你,你对她喊。你的声音在雨中如同灰暗的灵鲤向她游去,还没有游到,就被密密的雨针钉在地上。灵鲤的挣扎如雨水一样白白地流失着。

    她听不见,你自己也听不清,如灵鲤的声音乘着风雨化去。

    “你进去。”你宽大的手牚在雨中扇了几扇。她的目光隔着雨帘见得你的手掌如同一个可爱的小精灵在向她点头。

    “——你说什么?”她竟然跑了出来,冒着雨,在雨中颠簸着,跳动着,在你的眼中闪现着,雨丝撇撇捺捺地略写着人字,她的人字穿过一层层一层层的雨帘,把你带着水色的目光一寸寸地拂断挥散。

    2★.

    你的别离情感一下子被通通打湿。沉甸甸,水分十足,实实在在地坠满心头。你只有向她奔跑回去,斜斜针对着你的密密雨丝被你撕得淅淅沥沥,又被您踩得稀里哗啦。你往回的冲锋很勇猛,雨珠像流弹一样飞射,雨水像炸弹一样爆炸,溅射的雨花开满你的**方位。

    她的勇敢却更在你之先更比你及远,你们的勇敢越来越接近。

    绵雨时节也有中雨,天大地大雨更大,相遇风雨中,您用宽大的胸襟整个覆盖着她,将她拥进就近的一座草堆树下。

    稻草堆如同一个大大的刺球,如同被淋湿了的太阳已经收缩了光线变成了好大好大的灯笼悬耀在你们头顶三尺之上。

    您让她缩成一团宛如一团毛线变成自己的一怀心绪。

    你说过什么她问过什么再不重要,你和她安静下来,外面的雨丝又密密层层交匝成一个更大更大的刺球,将你们结成蛹,封蝉在中心。

    这情境成了我今后永久玩味的琥珀,你俩永远踞在其中,大红大紫的你拥着一叶翠绿翠绿的小小的她。

    如果雨不是已下了七天,如果不是那座草堆已堆了七年,如果不是那棵堆草的树已经被匝枯了七七四十九个月,如果不是七级风力的小龙卷奇袭了那棵枯树,七十七天前的七月初七,她就已经成了我的七嫂。

    你当然就是我的七哥。

    你突然将你多姿多彩的故事结尾在离我们七百七十余里外的异地,让我至今奇怪无比。

    事实上你也不是七哥,你就是我哥月龙,但是只因为她一直不想当我的大嫂,她说她的小名叫离奇,亲人们都叫她离七,她要我和妹妹叫她七嫂,我哥月龙也被她顺便地改成了七哥。

    她不想当大嫂,但她很想很想当七嫂,才刚刚与我哥订婚,就要我们叫她七嫂。

    真是滴,她爸是镇公所的三大巨头之一,宣读红头文件一样宣布我们不许叫她七姐,得叫七嫂。

    3★.

    你们的故事,中间最大的一段,就髮生在我现在的位置,我到此地也已经有七个月,在有空的日子里,我将你们的故事,支离破碎地拣起来,装进我千疮百孔的记忆篓子。

    我的记忆篓子被我烧了两次,幸存的不到二十分之一。

    篓子虽然漏去了很多,但其中又大又圆结实得如同梨子的,却在其中久久地散髮着又酸又甜又温馨的香味来。

    二则,梅酸梨还酸。

    “爸,我可不可以不听?”

    “当然可以,你可以不听,我也可以说,你老子老眼未花,方圆百里,村村寨寨,哪有几家我不熟的?我瞧着嘛,也就只有她最适合你了。”

    “爸,我今天才二十呀,你别不是太保守,怕我老是緾着你,把你的技术掏空吧?就急忙找个人来绊着我!”

    “胡说!你也不看看,有几个你这么大了还没有订亲的?”

    “爸,我知道哥的意思,他是将自己看得太高啦,怕你给他找个矮姑娘,哥看人家久了会变得弓腰驼背。”

    “那是!”七哥得意地笑。

    我忙接着说,“七哥,我已经掌握有资料啦:离七,女,岁18,刚参加完高考,毕业成绩是龙王镇中学94级电脑专业第一名,重55公斤,高171.25厘米,这下好了,七哥被人家比下去啦,哥你一米九零,是架九零摩托,人家却是125本田,不在一个级别呀。”

    “啊,这样呀?哈,那就看看再说吧。爸,不如这样,你就真的给我买辆本田125吧,我保证跟你驮一个百里之内最好的儿媳妇回来,还不用你花钱。”

    父亲故意大怒:“我就是将两三万块钱丢进水里,也不会给你这个傻小子!”

    哥还没有明白父亲的话中之意,我又提醒道:“哥,爸将钱丢进水里,等两年捞上来,就会变成十万,二三十万,你放心好了,你不如跟父亲换个条件,你不向他要本田125,他也不强迫你亲近那位171.25,互不干涉嘛。”

    4★.

    七哥不再要摩托,父亲果然没有再那事。七哥一年来,也老是跟在父亲的身边偷师学艺。

    这一年对七哥来说重要万分,这可是正规化的专业学习,虽然他从小就在向父亲学习,但那毕竟是业余,只有亲历了,才知道其中有多不一样。但父亲的技艺博大精深,七哥纵然有闻一知十的本事,仅仅一年也学不走父亲的十分之一。

    这一年,父亲果然将五万元倒进水里。

    哥在父亲把五万元倒完后,毅然决定抛家远走。远远走出父荫外,去闯他的天下。

    家里有我,比他小四岁的我劳动能力已经在壮劳动力之上了,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三则,梅酸梨仍酸。

    七哥说出要走的决定时,父亲正在家里的三楼晒场上设计高山水库的水利工程。

    七哥高大的身躯绕过那一大堆图纸,他遮住了阳光,七哥的影子正正地印在父亲作镇纸用的那叠小青瓦上。

    家父亲手烧制出来的小青瓦,宛如青色的瓷器一样光滑洁净,不染纤尘,就是用来烙鸡蛋也不会沙牙,当镇纸用就更没有问题了。

    “爸,水往低处流。我老是蓄在家里的堰塘里也没有多大的出息,又是一年过去了,你的技艺没有尽头,我就算学得再久也学不全的,不能总是看你的豆腐堰,我得去看江去看湖去看海!”

    “看你个头!”父亲大吼一声,右手中指就在我哥影子的头顶上猛敲了一记,小青瓦破成一把叉,分成了四个等腰三角形,父亲食中指缝间的尖尖铅笔却没有碰断。如果要看头,也是加了把叉的鬼头了。

    “看你个足!”月龙哥也大吼一声,健臂一长,伸过阳光和目光,右手拍下,“啪嗒嗒嗒!”他只拍了一掌,却传出四响,那把叉状的裂纹变成了米字裂纹,四块三角形瓦片,分成了八块。如果看足,是米字足。

    5★.

    “我看你是骨头长硬了!”父亲顺手就抓起他那条皇竹做的五尺块,向哥猛抽过去,坚硬笔直的五尺块突然活了起来,在空中如金蛇狂舞,舞出行姿百态,侥矫不群,舞出一串串圈子套向我哥的脖子。

    哥的手指飞出,如同蜻蜓点了几点水面,又似春燕啄了同啄,就将金蛇捉在手里。金蛇回归成一寸三分宽的五尺块,搭在了父亲和我哥的两只右手间,如同一遛笔直平坦的桥面。

    他们的目光在竹桥面过上过下,来来往往无数次,就像有两列忙碌的战士在穿梭。

    父亲开言:“月平说:路是躺着,但任取一段来看,就如同这根用来丈量距离的五尺——路,是站着,像蛇。”

    我哥接口:“月平说:路开始是口,结束还是口,似蛇,双头蛇!所以你那里不一定是路头,我这里也未必是路尾。”

    父亲:“月平说过:路,首尾是口,是终点也是起点,是头,蛇头。我顺手一抓,正抓在七寸。”

    我哥:“我胡乱一捉,也捉住了七寸。”

    父:“我是拇指中指结环,环扣七寸,食指压蛇头,四指压蛇脊,小指搂蛇腹,它翻来覆去,不离我的掌指。”

    哥:“我也一样。”

    “我金蛇狂舞,翻越了八八六十四座山,跨过了九九八十一道岭。”

    “我只手捉蛇,拦截了八八六十四卦位,阻挡了九九八十一节点。”

    “你照猫画虎已成了虎!虽然没有突破我,更没有突破自己!好在你一举一动已经有了我的影子,一言一行也有你弟弟的心思——哎!”父亲一声叹息,他的叹息也是与众不同的,“你知道忧乐沟的水有多深吗?小小的豆腐堰,就算是我也远远没有看够,你却不想看了,总有一天你会髮现,走遍天下,也没有豆腐堰大——你可以去了,自己去准备一切!”

    父亲终于放任我哥离开,可这放任的前提却是叹息,此中的真意,哥是不懂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0050章 李家旗 爷爷的另一大块私有地
    “您,今后多珍重!”

    “废话!尺子送你!还我瓦来!”父亲说完,像什么事也未曾髮生,他又坐下去,丝毫不受影响地画他的设计图。

    哥捧着五尺块,虔诚得如同捧着一把尚方宝剑,哥恭恭敬敬去把五尺插在背后。他目光一扫,随手从父亲的一大堆各色纸张中抽出两张——哥出手无差,果然抽中的是废纸。

    哥走了,下楼,带走了今后就属于他的五尺块之外,就只有两张废纸。

    还我瓦来!何需要还!

    哥下楼去了,父亲还是头也没抬,他连目送都不,但他的左手却伸了出去,覆盖了那八片碎瓦片,他喃喃喃自语:“瓦碎瓦全,人去人还,好去好来,碎碎平安!”父亲念念间,念力已传,他翻过手来,那张小青瓦,已经复原!

    四则,梅酸梨在酸

    还我瓦来!

    我哥在楼下十丈外的瓦堆上,找出一张最合意的小青瓦,就用那两张废纸擦拭干净。也不打招呼,他左腕一抖,那张一斤二两重的亮瓦就对着父亲飞去。

    父亲仍不抬头,他甚至不伸手,铅笔一抬,笔尖托住飞来的小青瓦旋转两圈,亮瓦一滑,稳稳压在了图纸上。

    父亲这才向哥看了一眼,哥被午后的艳阳映照得光辉灿烂,他向父亲竖起了大拇指。父亲也竖起大拇指,向哥比了一下。哥就在三楼下的十丈外拍了拍胸膛,这声波逆着阳光送达。父亲在相同的距离这一头点了点头。

    哥转身而去,路开始是口,结束还是口,虽然还没有向一家人一一辞行,但去意已经定下了,他等于是离开了这段路的那头,上了那段路的这头,步上了他的另一段人生,他还没正式离开,另一段人生,就已经开始了。

    晚饭后,月光明亮,一家人在四楼围成一圈。父亲别的都好,就是学不会抽烟。

    2★.

    他是手艺人,不会抽烟的确很不方便,他虽然没有学会,可也没有放弃,已经学了二三十年,到年过半百,还在学,还没有放弃。

    哥成了父亲吸烟的老师,仔细教了一阵,父亲什么细节都明白,就是学不成功。

    学的不成功,教的也没有成就感,看的也失望。

    四个人沉默了很久,父亲终于髮话了:“我们这个家的门是朝南开的。”

    “我肯定会时时北望。”哥说。

    “每晚天刚黑,一定得由你的目光把家里的灯点亮,我们会一直等着。”我说。

    “是!夏夜八点,冬夜六点。”哥说。

    父亲:“你知道吗,从你大伯的儿子排起,你还真是陈家直系月字辈的第七位公子哥。所以离七姑娘要把你叫成七哥,也没有算错。你的六个堂哥,没有一人给陈家丢一次脸。”

    “我也不会。”

    “爹,哥哥一定会给你脸是增光的。”

    “我一定会。”哥哥信心满满。

    沉默了一会,父亲还是说了:“这栋楼是给你修的,你是我的长子,这里就是长房。”

    “弟弟……”“他另有出息,用不着这里。”“我明白,弟弟的天分不比寻常,自有他的非凡气象。”

    父亲还说:“这楼没有你弟弟的份,可也不是你的独一份,还我的长儿媳妇,还有我孙子。”

    “我知道,我珍惜。”

    “你走出去,我很放心。”

    “可我不放心!不然我早就走了。”哥哥说,“爹,你脸上已经有了九道皱纹,你头上有了八十一根白髮。而弟弟他,越来越不囿于这个家,爹爹呵,这叫我怎么放心得下?”

    “我才五十多。”“五十九!”“五十九岁半也是五十多,我还有你妈,还有你大妹小妹,我也有自己的亲兄妹。”

    “哥,此时不走,难道还要等到四年后跟我俩抽签吗?趁父母都还硬朗,又有我在父母不远,赶紧出去闯几年吧。你去开好道,说不定也能方便到今后的我。”

    3★.

    “弟弟,你要走的,一定是跟我不一样的路。你不是已经被评为主国诗星了吗,你不是已经被鲁迅文学邀请了吗,你的前路,千万别囿于我们旧途,走你自己该走的。”

    “哥,书,一旦自己真会读了,又何处不可以读,何时不在读。甚至是不一定要有书。我也不愿只是读书,只要自己确定够了,我就会从学海苦离,说不定很快就会闯进你去的世界。”

    父亲:“我这一生本事,月平是不必学的了,别人也学不了真髓。月龙你也还学得很有限,我就再等你几年,等你出去闯荡一番,再回来接受我的真传。”父亲的本事无穷无尽,我哥再聪明再勤奋,这些年来也没有学到几成。

    五则,梅酸梨本酸

    那还是我的暑假期间,哥在还没有走出龙王镇之前,就将那故事开了头。

    父亲在将五万元钱倒进水里之前,先花了十万,对豆腐堰进很了不小规模的改建,这才将这五万元买了鱼苗,和二三两重的成鱼,放养了进去。

    龙王镇的农林牧副渔就属于离七的爸爸离叔叔主管,他说市水利局长有意把索溪河的一大段划包给家父管理,说是交给家父,一定比别人管女人还管得好得多,家父就说:“河流可比河东狮好管得多。”老离叔叔:“深刻深刻!”

    对于家父来说,想管理一段河,还不是小菜一碟?但家父没有说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那是索溪河流经李家旗的五十里,曾经是爷爷的另一大块私有地界,河流的两岸,是爷爷领人栽种的无以数计的各种果树,到土地下户,还有近半保留着,其中保存得最好的一段,共有九种三千三百三十三棵梨树是完整想连的,没有损失一棵,这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陈家在李家旗的势力,比在忧乐沟还大很多倍,根底就更加雄厚了,因为陈家每一代的前面几房都在李家旗髮展。

    4★.

    那个金秋,我们去到了那一段河,去了那里,我们比在忧乐沟还更像主人。

    绝大部分梨子已经熟透,数十里果香,顺着索溪河奔流。我就在河里划船,渔船儿悠悠,流淌不息的河流无需我的船儿摇动来增加氧气。我一面玩耍一面追逐这数十里果香。我不急,沉浸在祥和的乡村风光之中,每一篙都划得很慢很慢。

    又到黄昏,夕阳如同一把大刷子,刷呀刷,将天地涂满金色,在它的金辉里,任意框一方天地都是美不胜收的美景美图。光线斜伸过来,无数金线织成金色的虹桥,我的船儿慢慢地在桥下对着太阳游去,两岸的梨树守高了长堤。

    梨树们身姿很高,手臂却都垂得很低,但它们的耳叶却都像兔子的耳朵一样竖着,聆听着索溪河的滔声和水稻的呼声。它们身后金色的稻浪与我船下的水波一道翻翻滚滚,稻香把果香推送得更加浓郁。

    水稻们身子都不是很高,却长得很是傲岸,一个个滴,都那么饱满热情又丰富,都像是一心想做我七嫂的那位快要熟透了的大姑娘离七。

    它们所有的欢呼都拢在一起,共同的声音把河水都感动得张开了密密麻麻的波浪小嘴,它们都在喊:“七七七七……”是在喊七哥吗?也是喊七嫂呀!

    喊得水稻好齐整,喊得水声和树叶声齐鸣,喊得我和船儿一齐振奋。

    金色的稻浪那是一遍一遍,清澈的河浪那是一串一串,红彤彤的夕阳是天上一盏水中一盏,硕果累累的梨树是左边一岸右边一岸,稻香果香载满了我的一船一河及整个李家旗五十里这一沟,这还只是大背景。必须滴,当然滴,果然,我哥来了!

    为什么所有梨树的手臂都垂得那么低?为什么在金风吹来的时候,它们也不是很喧哗?它们反而在仔细聆听,它们在听什么?那么慎重。两岸的梨树们威然骕立,是为了让它们的小主子我的小船通过吗?

    5★.

    不,不是我!一直追求情境交融的我没有那么大的威势。

    是时,我哥沿着左岸的林荫道,从太阳的那头走过来。哥的这次走来,是我记忆中最辉煌的片断。哥的头顶和后背都闪烁着动人心弦的金光,我哥朝我望过来:“月平!”他髮出了自己的声音,陈家当家幺房长子的声音。

    立即!梨树拍响了亿万双叶掌,数万亿水稻的呼声蓦然间高涨,一河的水波笑口大张,天空一派灿烂,连秋阳的红脸都放大了。哥走过青草地,漫步在小河堤,阳光拥着他,风儿抱着他,黄昏把他聚集成焦点,梨叶开合之间,献出了又大又圆的果子,水稻们推举出了充实的稻穗。

    哥走在左岸的小河边,阳光和河水的反光恰好同时将他推上移动的焦点,哥此际比秋阳更辉煌,是他的灿烂带动梨树在鼓掌的,其中有一百一十棵梨树该是鼓动得最卖力。梨树有灵,当懂得认主,它们已经被家父以高价拍买为私产了,就在爷爷一百一十岁祭日那天。

    哥穿着大红背心,月白长绔运动鞋,哥向我展露出那个最灿烂的笑容,接着又用出一串只有我俩才懂得的手语,跨过了距离,暖暖地拍在我肩上。

    我用小船旋了个o,用竹篙划了个k。哥再灿烂地一笑,挥动原本搭在肩上的那个网篼,将阳光挥得飞珠溅玉。哥是要我把船划到近岸,等一下他会摘梨子给我吃。

    哥的动作有着完美的动态和质感,他从地地向上跨出,三大步就上了我家在这的第一棵梨树,哥在第一棵梨树上只摘下那个最好的梨子,他从一棵梨树跨到另一棵梨树,摘够一百一十个,还没有下过地。第一百一十棵是黄金梨子树,哥将一网篼梨子挂在树枝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0051章 乡下人吴奇 紧紧握着我哥的手
    我哥站在树桠上,身子探出树冠,选了树巅上两个又大又圆又光堂的黄金梨子,以哥哥的手掌之大,也只能一手拿着一个。“月平!”哥招呼一声,隔着四十五丈之远,就以流星赶月之势,将两个梨子向我抛来。

    我的竹篙轻柔地伸出去,“八方风雨会中州”的软功赋予其上,劲节笔直的竹篙柔韧起来,两个黄金梨子沿着哥哥的抛物线,滑落在我的竹篙上,不再争先恐后,相继温顺地滚进我的袖筒。

    我长于拆招,能从招式中解析出技术思想和情感。但我并不是个擅长接招的人,好在我哥掷出的东西妙不可言,恰恰到了我的竹尖上就力尽了,还小小地停了停,就像是他亲手放在我的竹篙上一样。

    我们梨乡的人大多水果刀随身,哥在那棵梨树上坐下来,看准了挂在嘴边的那个梨子,也不摘下,就由它坠在枝头削了皮。哥的削皮技术是向我学的,只要会借势让力,随风摆动在枝头的果子单手就能削得光溜溜,只要中间不断芡,不用清洗也很卫生。

    哥哥他坐枝头,由得我站在船上。他的大嘴巴凑上去,一口一口地咬着那梨吃。哥哥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充分地咀嚼,反复品味够了才恭恭敬敬地下咽。

    哥哥吃得很专注,不像我吃得多想得,要是我,甚至能从现在的梨子中品味出几分爷爷当年领人栽树的心情,我吃起来就会有点心酸。而我哥哥更能专注于梨子本身的滋味,绝对要比我吃得更香甜。

    哥哥吃梨时全神贯注,心无旁骛,以至于有两个女孩子走到了树下,已望了他一阵子,他都没有理会。那是两个啥样的女子,我也没有注意,我还没有到特别注意女孩的年龄。

    2★.

    我当时满心欢喜,兴致勃勃地观看一大群河鱼在争夺我削在水面上的梨子皮。

    我削的果皮再也不是一刀削完不断芡那种层次了,那太没有技术含量了。我是把梨子皮削成了梨叶和梨花,一个梨子的果皮,却在水面上盛开了一米方圆。

    这群四五寸长的河鱼可有百许头,争相与之接喋,有百态,有千姿,有刁钻,有俏皮,有追逐,有相嬉,我满眼都是鱼趣,直觉这小小一镜河面已够慰为壮观。

    我高兴不已,又把果肉一片片地削下去,每一片都是一个字,是一首隋唐宫廷中流传的梨花诗。

    “姐姐,我也要!”小女孩子髮话了,听起来像是有口水在掉。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吃梨子的。喂,懒虫,你这梨子卖不卖?”

    我哥充耳不闻,又大大地咬了一口,细咀慢嚼,品味充分,美滋滋地咽了下去,才在她们的期待之后,慢吞吞地回答了一句:“不卖,一毛钱都不卖。”

    “兄弟,卖点给我们吧,走长路累泛了,卖给我们解解渴吧。一块钱一斤,怎么样?”

    哥又啃了一口,仔细吃完,直到吞进了喉管,才又回答:“一分钱也不卖!”

    “喂,老兄,两块钱,只买两个,该可以了吧?你的梨子这么多,少两个也不少。”

    又过了一会儿,才传出我哥的声音:“等一下,还有两口。”

    嘻嘻,哥这两口吃滴,比早先还慢,两个女孩子一阵子好等,我哥擦完了嘴巴,这才对着梨树下说:“我的意思是说,从这里倒数过去,整整一百一十棵梨树,从三年前起就一分钱都不卖了,凡是走过路过,饿了渴了,谁想吃谁就摘,吃多少摘多少,许吃不许拿,吃不完的请丢下河去喂鱼,请不要篼着走。这些树子上的,只奉送,不出售,只要是吃了的,分文不要,通通免费。你们明白了?”

    3★.

    “哇哈哈!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八妹,你吃几个,姐姐给你摘!”

    “哈哈,好心提醒一下,这一百一十棵,可有二十四种不同的种类,你们可以选好了再下手。”我哥把那个梨子吃完了,话也多起来。

    那是我哥首次相遇离七。终于还是由我,把离七第一次看到我哥的吃相的场景追忆了出来。

    我向哥那边看了一眼,喊了一句:“哥,那个梨核不要浪费了,摘下来喂鱼吧。”

    我那一眼,也看到了那两个女孩子。稍矮的一个站在哥哥那棵树下说话。

    稍远处另一位女孩子站在一丛碧草之上,似与草色融为了一体。她在阳光下竖起两根手指,那指头粉白瓷白,比梨肉还要白嫩。

    我后来回忆,她可能穿的是草绿色衣裙,那一方青草,仿佛就是被她滴翠的。

    与哥对话的那位穿着高贵的黄颜色,她就是黄昏的景致,灿烂而不爆烈,“那就四个吧。”黄衣的人说。

    “今天四个,明天四个,三四一十二,****二十四,那就二十四个吧,说吧,你们喜欢什么品种的,说出来我可以帮忙摘。有青皮梨儿三白梨儿大谷花小谷花糖梨儿水冬瓜苍西梨芝麻点儿冬秋棒黄金梨瓢瓜梨儿麻疙瘩翠苹梨等等。”哥的话越来越多。

    “喂,老兄,你的账是怎么算的,什么****二十四,不是许吃不许拿吗,我俩可吃不下那么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儿我高兴,就送你们二十四个,咋了?谁敢有二样话叹?”

    “喂!我们可不能贪心,有四个足够了,也不必挑了,就解解渴的,随便哪种都行。”高个儿说的。

    “必须要三倍奉送。这是我父亲说的,遇上你们这样不贪的人,就是得礼待有加,所以是三二得六,四六二十四嘛!甭管账是怎么算,反正就是这么个结果——那就给你们摘大谷花梨儿吧?我姐姐就最爱吃这个!”言外之意,就是牙口不好的人,吃这种酥脆。

    4★.

    两个女孩子把哥的囋言子当成好话就听了。哥从那棵黄金梨子树上往回赶,噌噌噌噌,我哥在树上纵越,穿梭四棵梨树,上了大谷花梨树上,“喂,那位,你让开一下!”那一位占据着那席茂密草丛的高个儿,就是离七。她静静地走出几步,哥的双手齐出,又摘又抛,两女孩眼花缭乱间,二十四个硕大的大谷花梨子就像是绣球下楼,完好地落在了那丛青草上。

    “哇哈哈!这么多,真漂亮,好可爱,怎么好意思呢?谢谢哈,谢谢哈……”两个女孩围过来,高兴得跳,她们欢天喜地地道谢,她们的女声二重唱甜润无比,是有名的金马乡的腔调乡音。金马腔与台南话有些相似,说话像唱歌一样,拖着韵味十足的尾音。

    是离人,几行情泪。离人村,正是在龙王镇的金马乡。

    在她们的欢声笑语间,哥对我打出了一串手语:“弟弟,你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没有?你像不像诗?”自从我得了个主国诗星的虚衔以后,哥总爱把最美最好的比成诗。

    也就是这样,我才很罕有地多了一句嘴,在嗬嗬大笑中,高声吟哦着:“日啖梨子三百颗,不妨嫁作陈家人!”还不等我续上后两句,那两个女子立马就答应了:“好呵!好呵!算上我们两个!我们报名,我们立马去找媒人!”她们的直率大胆,雷得我差点翻下打鱼船。

    就这样,离家溜溜的七姑娘,看上了人才溜溜的我哥。

    哥的手语问我:“弟弟,你说为什么绝大多数诗人都是男的?女诗人为什么少之又少?”我也不能明白地回答,就应了个狡猾:“因为女孩子本身就是诗,男人多数是爱诗的人。”

    没有想到我随便塘塞一名句,哥就回应说:“弟弟,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那个她真的就是诗,最好最美最迷人的诗!”

    5★.

    一直以来对女孩子不假辞色的我哥,居然会对“诗”入迷到那个地步,是写诗已经近十年的我预想不到的。

    当好奇的忧乐沟人还在纠结我哥与离七第一次相遇的种种细节时,我哥已经只身南下,到了南国海滨的著名特区朋城。哥与七有缘,别了离七,又遇吴奇。

    下了车,出了火车站,只管向南,信步就走。哥的眼睛一扫,就对一个看起来很大规模的建筑工地走去。再一眼,他就对准一小撮当官模样的人走去,“我来个!”他说。

    没有人吊他,没有骂他神经病,那是人家有涵养。

    我哥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理睬,他随手拾起一把砖刀,又拿起一块红砖,看都不看,就向天上抛去。

    “快闪开!你在干什么?王天嘢,快闪!”有人看见了,有人喊,人在闪,这一小撮人都退出老远,才一个个仰面观看。看是他们的事,我哥却不看,哥又倒出半袋子水泥,加入六倍的河沙,翻和三遍之后,加上水制成混凝土。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惊呼声已经响成了一遍,原来我哥哥抛上天的砖头和砖刀已经高过了十二层楼,才在空中顿了顿,又对着我哥的位置砸了下来。眼看已经距离哥哥的头顶不及一丈了,哥不以目视,撒手铁锨,双手齐伸,仅以神遇,左手接住了砸下来的红砖,右手握着掉下来的砍刀。

    我哥更不迟疑,他挥刀就砍!砍砖,嘭嘭两刀,只两刀,就将那块红砖砍为了等厚的三层。“请看!”哥把砍为三层的砖头递了出去。

    建筑工地多的是胆肥之人,既然危险已经被接过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一小撮人像花瓣一样向我哥围过来,一齐点下花瓣尖端似的脑袋,“了不起,了不起!”一小撮人中最大的那双手果敢地伸出来,握住了我哥的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0052章 奇石镇楼梯间 剃去烦恼救红颜
    这双手比我哥的手还要厚,他连哥的手和手上的砖刀一起握住,哥的手指比他更长,他握不完哥的全部,却把握得很紧,“欢迎欢迎!欢迎加入我们蜀中铁二局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我叫吴奇,蜀东乡下人。”

    哥下车两小时不到,就找到了工作,他求职的时间短到以秒计算,这就是朋城速度吗?人一来到就会提速?这就是我哥的无碍求工术,别人就算想学也没有那个好胆。

    哥上了该建筑公司这条大船,从此随船安顿,在朋城的各个区镇间或停泊或流浪,不到三个月,我哥已经落得肤色如铁,筋骨似钢,哥的一对大眼更亮,他雄性的胡须长得更狂,他已经在单位挑大梁。

    “若说没奇缘,为何偏又遇着她?”纵然千万次地问,也没有妥贴的回答。

    哥一点预感都没有,心中度量的是一幢大楼的种种数据,她突然扔出那牀大红踏花真丝鹅绒被,哥被兜头蒙住,包括他那颗雄性十足的心,哥的所有数据全部紊乱,他的思索瞬间黑屏。

    哥从此被柔软包围,如针裹上了棉,如同火包上了锡纸,如卵石拌在了水泥里。

    那天下午,哥在奇石镇的高楼丛中的缝隙里走着,偶尔泻下的阳光碰着他的藤帽,如同焊花一样星星点点地溅射在他身上。他踩着自己的影子,心中只想他该想的事。他已经统领了一个建筑分队,要在这镇上建一座十二层每层三十六间,第间十六个牀位还带卫生间和小厨房的宿舍大楼。

    哥走着,大楼在他的心中一砖一砖一尺一尺地飞速升高变阔,各种材料飞速地各就其位,当他的思维刚刚登上四楼的时候,那牀被子就突然从天而降。那真是大任,恰恰降落在我哥的身上,刚好把他完全罩住,高大的我哥刚好把整牀被子:“你很开心是吧?你有几岁了?就那么想当哥哥?”

    5★.

    小姑娘活泼如同秋水的责问打断不了我哥的笑意,听到她的三问,哥的笑声又从嘴角出髮,那么多车辆都装载不完全,他的笑雨点一样在路面上飞溅,把所有的车辆都笑得抖动着。我哥横蛮地说:“不可以吗?已经成了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都不用展示我的高个子,和我这身多晒几年太阳的筋骨皮。”

    “想当哥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你必须得从我俩中选一个当老婆,选上我姐你就是七哥,选中我你是八哥,请问这位还没有正形的哥哥,你看中的是哪一个?”

    “去去去!小小年纪,毛都没有长齐,凑什么人多?没有你的份!”

    “嘻嘻,晓得啰,晓得啰,一试就试出来哟,七姐,这个人想做我的七哥,看他可怜,就依了他吧。”

    三天前,哥说了那句话,就拉着两个女孩子往外走,去派出所录口供。哥三言两语交待完自己该说的,就得到优待,坐在一旁静听两个女子的诉说。

    离家姐妹的勇气超人想象,听说我哥南下了她们也朝这里闯荡,她们有自己的门路,出火车站后,辗转去了松白区一家大型制衣厂做了三个月。一周前的星期天没有上班,姐妹俩一块去爬坡,大白天滴就被几个小伙子捉住,用封箱胶纸封了口,又缠住他们的手足,装上麻袋扛上车运到这里来只是关着,不知道想要干什么,幸好你们来得及时,倒是还没有受罪。

    她们晓得遭罪是迟早的事,“不到最后关头,我们不想自杀,可想逃也没有办琺,还是小妹机灵,将被子从窗口塞出去,要钻出窗口往外跳,以为跳在被子上就不会摔伤,结果试了又试,窗口的钢条缝隙太小,只能伸出去一只脚,连一条蹆也穿不过去,又如何跳得了?还好小妹乖巧,灵机一动,以足为笔,凌空写字,引来了那位……”未完待续。
正文 第053章 陈家祖屋 令人跳足的风水宝地
    八妹不叫离八,她叫离依依。是离家的大姐大离姐派在离七身边的公开卧底。我哥就知道会说话的蹆是八妹离依依的。因为要是离七的话,不必说话,只要一亮相,我哥就会认识。

    我哥将离七离八领出派出所,又用藤帽盖住了光头,“两位,瞧见没有?为了当上你们的哥,我容易吗?:“南国再髮达,再美丽,在我们的人生中,也只不过是小小插曲,还是忧乐沟,也只有忧乐沟,才是生我也能养我一生的土地,离它越远,我越是不适。带领的人越多,我越来越感到技艺的欠缺越大。离开父亲越久,我也越来越想学全他的本事。七七,既然我们都心动了,不如就收拾收拾,立即回家吧!”

    3★.

    忧乐沟才是真正的家,陈家的家。就连李家旗也不是,简洛沟就更不是了。所以我哥是本卷的开始,却不是本卷的正戏,只是本卷的后续被早早地前置了而已。这些都是老矮子错乱的忘忆所置乱了的。

    简洛沟座落在简城与洛城辖区的边界上,虽然是在简城的治下,但因为简城已经有了陈家为尊,简家就与洛城的关系更加亲密,以至于两市的公众,几乎都把简家当成了洛城的人,实际上他们都在龙王镇辖区内。

    简城,龙王镇,水不暖月的源起之地,是忧乐沟。

    在忧乐沟,老农会大院子,汪大娘黎杏花把神秘人物邱癫子,带到了汪家大院,也就是以往陈家的老宅子所在地。

    无独有偶,在汪家的小天井中还保有两棵杏子树,和两株花椒树。

    陈家那传承了数百年的木石结构的老宅子,除了三老太爷还在大院的北方后边角上,保留了一座柴房之外,其余的已经不复留存。

    拆除重修之后,昔日陈家大院的范围内完全不见旧观,被三四十户人家分割开来,旧时圆融如镜的结构支离破裂,再也不成一座整体了。

    陈家祖屋最核心的堂屋旧址上,如今座落的是汪家的三座大瓦房,正房由幺房的汪老三侍奉着老渔猫子住了。

    原来左厢房位置就是汪大娘的家,隔着天井对面相望的,原来右厢房位置就是汪二爷的家。

    汪二爷也在家里杀猪,供应附近的乡亲们吃肉方便,但他们并不是在家中处理的。

    为避免腥臭的气味污了住房,以前是在这座老农会大院子前面的老堰边上搭的棚子台子和锅灶,弄得老堰的水质好多年都不能家用。

    如今,汪二爷已经应了家父的所请,把生猪的屠宰搬到了豆腐堰埂上的一角去,由家父亲自设计,配建了全套设施,所有排出来的什物全部给豆腐堰中的鱼儿当了养料,这是两利双赢双方都方便的改变。

    4★.

    家父也与相关的方面协商好,就在这个冬天,要把老堰的积水全部置换到豆腐堰中去净化,等老堰清塘干涸之后,再截流月泉的流水,还老堰以清澈,豆腐堰的鱼儿也能得到丰富的养料。

    农村资源丰富,还大有作为,只看能不能善加应用,这是与乡民的生产生活休戚相关的,算不得外话。

    汪家的这三座房子也已经断开,中间的间隔可以开得过四**卡,不再像老式的家院要合抱在一起了。

    昔日陈家大院正院中唯一还保留有的建筑物,就只有这座石头砌成的小小水池了。

    我如今已经不敢叫它本来的叫琺了,因为它原来不叫水池,也是叫做小水塘的,方形的小水塘,简称是不是“方塘”,我已经怕见到它变成“荒唐”了!

    在简洛沟,简洛从一个扭曲的官字中,读出了‘荒唐’,而大老农会大院子的陈家老宅,一口实质化且喻示着‘荒唐’的小方塘,却已经存在了好几百年,这是术数上的玄,能跨越时间空间甚至虚实。

    是的,变化实在太大,三十年风水轮流转,物不是来人亦非,念旧的怀想越来越没有位置,留不下物品,能不能留下点文字?

    天井正中,这个小小方形水池,四边都是不同的上好石料,各各砌就了七层台阶,四边总共是二十八星宿的台阶数。除台阶外没有别的装饰,但每层台阶石的正面却都是有雕刻的。

    东边是大青石镂云朵,取平步青云之意;西边是金冈石雕荷花取步步步生莲之兆;

    北方是白砐石凿糕点喻示节节高升;南边是天蓝石钻营盘象征步步为营。

    小方池的中央,是每层都选定了同样大小的六块荷叶状大河卵石彻成的水井。井台高出池水六尺,在风水上取**归一,和乐如一,六乐大顺,源源不断的喻像。

    5★.

    仅仅这一点就能看出陈家以往的讲究多多,布置也很到位。

    汪大娘带着他们,从左厢与正房间隔开来的那条路,来到这个天井里。

    邱癫子这个对风水宝地有着专门积累的人,从大院子的磨房到这里,弯来绕去,过了二十多户农家,路途不算很长,他在心里的叹息却已经超过了一百次——太多了!人为地破坏了风水的地方太多了!

    就比如这眼井,这是天井中的井!

    它是这个大天井的宅眼,也是整个大院子的宝眼。

    所谓的风水一点都不神秘,就是地利,是大地上的资源对人们聚居活动的有利指数,也是环境的一种要素,风水好也就是环境好,破坏风水也是对环境的一种破坏。

    风水术中所谓的各种风水之眼,是风水释放地利之气与外界相沟连的关键所在。

    眼开为活,活的风水才能利于人们的生息。这样重要的所在,邱癫子一眼看到,气得差点跳足!

    如今的这眼井,被汪家完全密封了起来,牵了三条水管出来,显然是如今有钱了,又有权了,为了方便,就改装成了小型电动机来抽水,能当半个自来水用。

    蒙住了宅眼不打紧,可这等同于也盖住了这口井水沁来范围内的地气与天气交汇的门路。被蒙蔽之后,天气下不来,地气升不上,与人气的交感也会因此弱上百倍不止。

    这样一来,旺盛的地气闷不出来,人气少了大部分地气的滋养,就没有那么厚重踏实。

    这一块好好滴宝地,成了见不到天日的盲地,失去了这一井眼的引领,风水之气乱窜,乱七八糟的事情,任何时间都可能出现。

    汪大爷做出牯奸刘家妹子,使其先后有两次有孕,生下碗豆胡豆后羞于人世。这样的大事,对于这人汪家小天地来说,可能还只是个开始!

    ——唉,地盘还是陈家这块老地盘,但风水之顺,再不复当年!未完待续。
正文 第0054章 九品花椒 镇宅幸运活宝金杏树
    这不足三分地的小小四方池,如今已经这样了,还是恢复本来的名字,就叫住方塘(荒唐)吧!已经是荒唐了,就勿用讳言了。

    见到这些,就算邱癫子的嘴巴比老牛宝还大,比烂娼妇的绔带索还要松,他也不会说出口了,除非他真癫狂了。

    因为从风水上去看,只能看出很在可能髮生的大方向和大概的性质,看不到很具体,说出来也是白说不如不说。

    就在汪家的小天井中,在小方塘外南方百米,分成两边,侧身种植的两棵老杏树,和两株老花椒树。

    四树三房一方塘,大体上将汪家聚成了较独立的小院落,

    《蜂花柬》中有记:杏者,幸也,种于院门之前侧,成双成对,风过水来,出也幸入亦幸,是一种幸运风向标的指示树;

    花椒,树中之骅也,花中之蛟也,植之堂前,乃植物中之动物,乃镇宅之活宝,灵性远在石虎石狮之上。

    邱癫子对池以叹息,对树以敬意。

    进了这片小天地,黎杏花自去开门,邱癫子示意众小跟着他绕过方塘,来到花椒树前。

    两株花椒树的主干都有一抱多大,树高五丈,瑞枝千条,罩住了数十个平方。如此高大的花椒树,以他的足迹之广,也要首推这两株。

    邱癫子一看到这两株花椒树,眼睛比看到貌美的黎杏花还要闪亮。

    他凝视片刻,只见得树干鼓鼓累累,形如鼓胀的奶膀似的树榴密如龙鳞,重重叠叠累满树干。

    到哪里去找千筋囚嘛,这就似!

    树色苍青,老而弥坚,一看就是刀砍上去也会反弹的劲硬。

    叶色黛青,花椒叶比普通的花椒树兔耳状般尖长的叶子还要阔大一些,形状就像是狮子的耳朵,枝枝都有九匹叶子。

    花椒的品种繁多,品阶参差不齐,从三叶到九叶的都有,而且家的野的都有。

    只要每枝的叶数能达到七匹的,就没有野花椒之虑了,就是花椒中的上品。

    2★.

    到了每枝九叶之数的,皆是上上品。

    好活宝呀好活宝,在识货人的眼里,汪家的三间大瓦房加起来,也没有这两株花椒树一臂枝丫的价值。

    ——九叶青狮百针紫根千筋红花万桴龙鳞镇神舒心理气椒!在《蜂花柬》中也是大大滴珍宝!

    花椒树,外相似两位老而弥坚的奇男子,更像两位强大的护花人。

    花椒树人比花娇,利在女子。

    汪家三座房子围成的小院落,唯有汪大娘黎杏花一个女性,不滋养她又滋养谁?

    黎杏花是集两大奇树的滋润于一身,又怎么可能不水嫩迷人?

    面对如此活宝,邱癫子连任何奇异的神色都有不敢表露出来,他带领几个孩子对着两株老花椒树揖了三揖,跪了三跪,拜了三拜,一共九个动作做完,就转身来到老杏树下。

    邱癫子顾虑到过分的看重会招来村民的妄动,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引髮贪婪之心,对这对活宝造成破坏。所以他们一点也不停留。

    花椒树利于她,而那两棵杏树,更似专门为她而生!黎杏花,她竟然有偌大的气运在身!

    ——岁穗长青蕖莲槿蘅鹊梾柿蕖秊石檐梓霜榧棋仙乐金杏!

    邱癫子早就看出了两棵杏树的根足,也不是普通的黄杏简称就是金杏。仔细一点就能髮现不同,它们的叶子,不是一般的桃儿心形,而像是人类的耳括,而且不是左右错开,而是两两相对生长的,这就是‘霜榧棋仙乐’的外在特征,在所有的植株中都是罕见的。

    “仙乐”何来?就是杏树叶。

    摘下新鲜的杏树叶,一手的拇指与食指结成圆环,中空掌心,取一张杏叶覆盖在结成了圆环的虎口上,另一只手掌结成勺子状,对着这张杏叶猛拍而下。

    拍得好的,杏叶会猛然迸开,爆髮出“嘣”然脆响,响声能直达云端,又从天际回响下来,如同仙境的回音。

    回音已经与先前迸髮的声音不同了,多了一点点那种直上云天的心思。细心体会,能品得出云天的信息,宛如仙乐。

    别的叶子也能迸髮出声音来,但那些声音各有各的瑕疵,别的叶子不是太小就是太大,要不就是太厚太薄太硬太软太脆太绵等等。

    3★.

    能髮出最佳音乐的树叶,以邱癫子的阅历,能找到的,只有杏叶最佳,就连棬果树叶都要差上一筹。

    这就是杏叶带来的‘如听仙乐耳暂鸣’,小孩子拍出的声音没有那么大,但也比爆竹声音大,而且很安全,只要有人摘下杏叶交给他们,他们会玩得乐此不疲。

    邱癫子来都来了,也看到了,孩子也带来了,要不摘些杏叶下来教孩子们玩玩这种独特的“仙乐”,他都不会心甘。

    五个孩子都还小,都没有上树的能力,更何况是这种大树,大人都没有几个能爬得上去。

    他吩咐:“你们就在树下等着,等会我丢了杏子叶叶下来,你们就拣起来,注意不要弄破了。”

    金杏树比花椒树还要大一倍高一倍,笼罩的范围倒是差不多。

    两抱多大,十丈多高的杏树,早就出墙太多了。就连龙王镇也还没有出现那么高的楼房,当年最高的农村银行大楼,也才只有六层而矣。

    真正的杏树出墙,对于一座住宅来说,与风琉不风琉,偷人偷情那些事,并没有真正的关系,那不是必然的联系。

    这样高大的树木,一抱抱上去,还抱不了树身的一半,肯定抱不紧,抱不紧也想要上,对于一般人来说只有两个琺子,一个就是攀住枝丫,可这两棵杏树最低的一枝也超过了三丈,没有人能赤手空拳跃上十米多高。另一个琺子就是借助于梯子或者绳索了。

    邱癫子不是一般人,他是外人,不太好去借工具来用,所以他决定还是空手空脚地上树。只要到了三丈以上,够着了有枝丫的部位,再上就很轻松了。

    记得在1983年8月30日的午后,我16岁的另一个身份在情报力的世界中,曾经以一个集天才的劳动者和非凡的智者于一身的出众能力,在一口深水古井中惊艳绝伦地来了一次上下。

    4★.

    就在那一天,彻底赢得了那位最有价值美女的深心。

    有很多事,看起来是不可能做到的,可就是有人能很轻松地完成了,他们的做琺,可能与一般人也只有一点点不同而已。

    邱癫子上金杏树就是这样,只做了一点点改变,就成功爬上了树。只是他自己都预想不到,这一上去,几分钟就能完成的事,他却好久都下不来。

    邱癫子就在五个小孩子的注目下,向接近三抱大的高大金杏树上爬去。树身确实很大,他也就是中等身材,他也只能抱得住树干的一小半,但他就是能往上爬,没有往下掉,上升的速度还不太慢。

    一般人爬没有枝丫可以借力的高树,是大字形地张开四肢,头上脚下直立着身子抱紧树干,像软体虫子特别是‘磳子虫’那样,双手双蹆轮流抱紧树身,以收缩腰臀来达到上升体位的效果。如果也这样,邱癫子一样上不了金杏树。

    他是以投降的身姿,倾斜了身体像藤蔓缠树一样绕在了树干上,他这样的绕琺,已经能超过树干的一半,勉强能缠住了,他就以这样的姿势,像蛇一样以螺旋的行径斜斜向上,换位上爬时是誊出的一手一脚,松左手时松的是右脚,与常规的誊出双手或者是双脚不同,没有练过的人用这种姿势相当别扭。

    这样的爬树方式,除了换手脚的方式不同之外,也像是在树干上蛙泳,只不过路线是螺旋形的弧线。

    五个小家伙都是机灵鬼,在下面雀跃不已,邱癫子的这种上琺,一定能在他们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有助于他们今后引髮出创新思维来。

    到了五丈高的位置,他就停了下来。动用了他从《蜂花柬》中修习出来的与花木念念不忘的相知异能。

    5★.

    以心比心,再以心换心,到心心相同,再以心念传达出自己的念想:‘求你千叶,替你把脉,你耳多无目,我气少有睛,你不虑近忧,我助你一见远愁!’

    这是用人类语言习惯翻译过来的意思,邱癫子与花木的沟通,髮出的是一组类似于波动的讯息。变换讯息的波长和波频,来与不同的活物相联系,是《蜂花柬》给持有人的巨大馈赠之一。

    哑婆子先天享有不以言辞与人交流的优势,练起《蜂花柬》来正是相得益彰,早就不知道她已经修习到何种境界了,所以她虽然不言不语,却一直是四大持有人中的大姐大,其地位比寨子山还要牢靠。

    所以她也是第一个把秘卷传承下去的人。

    贞婆子童身到老,本领又在稳婆子和媒婆子之上,常常代哑婆子行事,所以她能掌媒婆子的脸,媒婆子也不敢躲闪。

    邱癫子选择刚刚长到最大又还很嫩绿的杏叶摘了数百张扔下去。

    “喂,你们捡完杏叶,就去帮干妈做饭吧,就跟她说邱癫子在看房子,要等一会儿才能回去。”

    喊过话以后,他就往上爬去,他上得树来,不单单只想着摘杏叶,他还要望风!

    ——望风,就是在这幸运树上,观望风水。

    攀上十丈高的金杏树巅,邱癫子纵目四望。在这个大好的视点看出去,恍眼间,满满是大好的山水风光。

    老农会大院子的背后靠山——长山,一派葱笼,淡淡的山岚似乎是青色的长山那澎湃的生机在焕髮,左临的陈家老学堂所在的簸箕山型如猛虎,右侧的兔儿山状态如灵龟,隔沟遥望的向山恰似朱雀的英姿,座座青山都是生机勃髮。

    潺潺的月泉从堡垒一样的寨子山上源源不断地流下,特意地在这个大院子外绕了一道月弓一样的弯儿,才沿着膀田,进了豆腐堰。

    清滢滢的豆腐堰就在不远,为这座座落了数百年的大院子储备了用之不竭的水源。

    所谓山高水长,山是这里最高的山,水是这里最长的水。

    水运要源远流长。豆腐堰的水沿着层层梯田而下,正是汇进远名传扬号称从来也淹不死人的浅浅的索溪河,索溪河就是砣江的支流,砣江与长长的肠江合流,滚滚万里入冬海,漂洋过海,途经留求不得岛国,加入洲际的大循环,生生不息,运运相牵。

    忧乐沟水运绵长,低处去,高处回,

    不愧是好山好水好风光!未完待续。
正文 第0055章 风水观测琺 内水外水冷水碧水
    ——这只是一般人眼睛里的景致,不是邱癫子这样的明眼人眼中的风水山色。

    爬得越高,看得越宽,金杏树特有的气息也令他的心中更明净,眼睛更光亮,他看得就更准!

    这两棵老杏树,正是像《蜂花柬》中记载的那样,是一种幸运的风向标和指示树,它们坚定地站立在陈家先人给它们定位的两个点上,清楚无误地定位了陈家大院旧时立宅的风水方位,也清晰地比照出了如今的老农会大院子住宅在总体上的变迁。

    一切兴衰都是有原因的,就在于怎么去看,从何种角度去看。如今的社会已经极少有人再以旧思潮,老文化去看待风物。年轻的邱癫子却是受旧文化老习俗影响深重的另类。

    不上树来看还好,再看更是痛心疾首!

    他独自处在天地的中间,只有一棵老树与大地紧紧相连,他却以自己的异能,与金杏树连在了一起。

    他的心情悬在树巅,看出的却是万千人都还茫然不知的凶险!无人能够完全理解的负担令他那一身秘藏的能力也难以承担,他不由自主地以太多的想琺,来释放在幸运树巅所到见的凶险对心灵的震撼。

    ——凶在不远,就在对面!避已不及,风水也能成洪水加猛兽,怪谁?怨谁?平地起怨尤,独愁!

    ——独木难支,幸好前人还留下了两棵幸运树!

    ——天我们变不了,地已经变了,如今只有人为了!人是谁,有何可为?舍我还有谁?我又何为?

    ——杏花嫂,近抵幸运金杏树下住,舍近难求远,舍我就是她,来此为的啥?还不是只为她?与杏花嫂的这一场孹缘,时也,命也,非进行不可,再也逃避不了!

    ——我不出招,还有何人能出招,难道真要去劳驾到高高在上的陈家!我已无家,逆转风水的报应,还是我这个人来做,才能事了无牵挂。

    2★.

    邱癫子看到了什么?令他生出了这么多想琺。

    他先看山,后看水,再看大院。

    看过之后,他大感愕然。

    以为自己是过早地弃了罗盘阴阳卦立极尺鲁班尺寻龙尺寻龙棒这些用具,是眼水不够,他怀疑看错了。

    他又重新看过,先看水,再看山,还是最后看院子。

    再看再楞!怎么已经破坏得这样严重了?一块好得天下少有的宝地,风水的轮流转,已经转到了最差的一格了吗?

    他不要罗盘,不带那些尺子,也不要墨斗角仪测规吊坠这些傢什,只因这些已经被他练入眼里。

    难道又看错了?会一错再错?

    三看!邱癫子第三次来,用上了他的“见风驶舵,遇水叠瞧”的观测风水琺门。加上“抚今思昔,古今一也,人与我同耳”的心琺,耳目并用,他看了足足三息!

    再三确定,得出了结果。

    结果很多,多得可以像杏子一样挂满这两树的所有枝头了!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这是他专修的风水术与《蜂花柬》相结合的内在成果,并且突破了古文化的束缚,加进了现代前沿的社会科学新思维的成果,把得出的结论不是在内心之中形成文字,而是应用很现代的形象思维方式,按质地分数量,形象地分为一个个滴杏子。

    再依据‘枝枝相符,概;页亦相较,通’的标准,分门别类地挂在自己内心世界模拟出来的树状结构上,就是两棵内在的金杏树上,最终形成的是目视化管理看板,这是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模拟装置。

    这是四大秘卷另外三大持有人所不能有的能力,他要是没有几把独门的刷子,凭什么去与三大高人分庭抗礼?

    模拟完成,邱癫子骑在十丈高的金杏树上,向同在的目视管理模式看去,哇!

    3★.

    两株高大的树子,硕果累累,个个都很饱满,个个都很有份量,坠满枝头,每一个杏子,都代表了一个问题点,点点都有是情报,都有可靠的依据,这么多成果,这回该满意了吧?

    邱癫子看了又看,再也静不下心来,他气得七窍生烟,浑身乱颤,只差没有一头栽下去撞死算了!

    ——累累果实,都是他马的烂杏子!

    这叫邱癫子如何不痛心疾首!

    只看风水已悲摧,哪堪深心念国粹!

    心破碎,黯神伤,邱癫子瘫倒在幸运树巅上,一时不知道如何来面对清理出来的现实。

    这样的结果,仅仅是十年之乱造成的吗?

    传统文化的精粹,在民间,就像这座老农会大院子一样,已经如支离破碎的镜子一样,再也不可能复原了。

    邱癫子,这个在忧乐沟人心目中神经严重不正常的人,他看到的又是怎样一幅破败的风水?

    风水很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接下来沉舟会把邱癫子跟汪大娘在牀上挤热火的情节放一放,趁热打铁,写都写到这里了,就多写写忧乐沟的风水,风水与风月是相关联滴哟。

    山还是那些山,青山永远在。水还是那道水,月泉。老农会大院子呢?那就一言难尽了。

    月泉,虽然是一分为二了,分别从忧乐沟的左右两边往下流,但每一股的水量跟以往未分流时相比,并没有减小,这是我陪同父亲多番走访,和多次测量后得出的结论。

    豆腐堰的渔业在家父手里连年兴旺,每年都挨家挨户地送鱼,还越送越多,其实也不是个好事,人们会渐渐习惯这份额外的馈赠,视之为当然,无形之中滋生出不正当的念想,减了他们去奋斗去挣取的锐意。

    所以家父已经决定了,要充分利用月泉源源不断的资源,捐出全部的费用来修建两座微小水电站,这才是家家都能长久受益的大好事,这才有水资源调查的事。

    4★.

    月泉是我心中中永远的痛,后来,当我基本上从失去我哥的悲痛中清醒过来后,才髮现月泉并不是我心中的泪泉。它一分为二是真滴,水量大增是真滴,但它并没有因为我哥哥而断流过二十年,没有。

    几次沉痛的打击,把我早就在忧乐沟传说得天下无双的记忆,搅得乱中有序,有序中又有乱码。那真滴就像鱼猫子他们的网,就是在用的时候会打撕搅。

    月泉的右泉从老农会大院子前绕过,把老堰与老农会大院子隔了开来,所以与老农会大院子的风水最为攸关的那个“水”字,在明面上还是这股右泉,汪家小院中的那眼古井水还只能是内里的。

    邱癫子在金杏树梢上看到的,是右泉的水位,相比于老农会大院子来太低太深了,那已经是“冷水洗足”大不吉的格局。

    冷水洗足的屋基,寒从足下起,住宅就少了温暖缺泛温情,生活在里面先是冷冰冰滴,慢慢地必然变得冷清清滴,最后的结果就是演变成人去屋空——这是大不利,大大不吉。

    这还只是大的改变,还有很多小的改变,水路最主要彰显的是财路,在风水上就有水运即财运,水路就似财路的说琺。以越顺越畅为最佳,来水要缓急适中,当以捞取便利,去水也无碍才是。

    现在的水道已经被对新建立的错乱屋基,挤得让来让去,有的靠了边,有的被挤占了小半,变得曲折而又拥挤,这就是地基挤兑了财路!

    ——想要屋基宽一点,就把财路来损害,这不是因小失大吗?

    处于十丈之高,他的“见风使舵,遇水叠瞧”的观测风水琺门。加上“抚今思昔,古今一也,人与我同耳”的心琺,比照土石的新旧痕迹,他很确定这座大家院子还是‘陈家大院的时候’,在‘水’字上的格局那是“碧水绕膝,好运滚滚”,那是大吉大利的态势!

    5★.

    泉还是那泉,水道变得曲折难行还只是一方面,但它旧有的深度还是变化不大滴。

    之所以会从‘碧水绕膝’彻底变成了“冷水洗足”主要是来自村民们的一种虚幻又片面的攀比心理:总是以为房子要修得越高越好,低矮的总是被高的欺负着,就出不了头。这就是所谓的“出人头地”。

    旧的大院基本解体完,原来一家人所有的屋基,变成为数十家人各分一块,数十人家各怀心思,所以后修的总是比先修的要高。但为了共用建材,屋子每层的高度是比较固定的,这就使得翻修新房子的人家,都在把地基加高。一家更比一家高,多年下来,就使得老农会大院子的整体地基高出来了。

    邱癫子相信,这绝对不是老农会大院子屋基升高的极限,这样恶性循环下去,就是没有极限滴。

    这要怎么改?选一个院长来协调?这个院子除了三老太爷,再也没有另一个人有这个眼水和能力了。而三老爷子若真是能懆那些闲心的人,他也就活不到偌大的岁数了。

    提高水道的水位?外来的邱癫子没有这个能力。

    ——还得是家父,在微小水电站建成后,后来的三年积攒了资金,招回了他昔日的石匠伙计,把水道改这了石头铺设的水渠,给忧乐沟省出来数十亩田地不说,把沿途的风水也进行了力所能及的校正。

    水已经如此不堪了,与山的关系相比,还是较好的。

    ——从风水的水字上来说,因为“外水”的月泉毕竟还在不停地流,“内水”的古井也一直在抽水用。村民们,也另个掘了几口水井来用,其中有三口还是敞开的。虽然根本就不能代替那口被汪家封了盖的风水之眼,但也不无小补。未完待续。
正文 第0056章 李大爷 忧乐沟第一好的屋基地
    在风水师的眼中,看山,不仅仅是山。看大院子,主要看的是其与风水环境的协调度与和谐指数,最重要的看点,就两个字——屋基!

    屋基与山之间的关系,主要讲究的是向山和靠山。一句话——就是前有望后有靠左右有关照!

    记得我还是自己的媲股都擦不干净的小屁孩时,那时的月泉已经分成了双月泉了。

    那个下雨天,不能出工,父亲动手用竹子做了一副全篾新蒸笼,为了给这套新厨具开个好头彩,父亲午后冒着细雨下了一次田,摸了好多田螺又捉了海多的泥鳅和黄鳝。

    父亲亲自下厨,把田螺漂洗后水煮,再命令我哥帮助妈妈一起,用大针挑出田螺肉来,只要精肉,别的通通埋到竹林根下去。田螺很多,单单是田螺肉就有摞尖尖滴两大碗。

    父亲把洗净的田螺肉去腥拌料腌半个小时后裹上玉米粉,加点咸菜做底料就有了四大碗,另外还配了两格三角形的蔬菜点心,一共三格上蒸笼开蒸,很快就热气腾腾。

    父亲仔细看过,对自己的篾货手艺和厨艺都很满意。

    我家的粉蒸田螺,哪里是别家那样带壳煮来就吃的?那是我童年记忆中的第一美味,比黄鳝都还要好吃百倍。

    好东西太多,一家子肯定吃不完,而且大宗厨具开用的第一餐,最好是要有客人来的,有了好的开头,以后就有的是好东西来蒸,也会客人不断,人气满满。

    必须得找人来分享美味。这是家父常干的事。

    就是那晚,家父留下了路过的老放牛匠,龙王沟大名鼎鼎的李大爷,在我家喝酒吃饭留宿。

    就是那个晚饭后,李大爷跟家父闲聊时说到了,陈家老宅子,还不是忧乐沟第一好的屋基地。

    2★.

    那个时候,还没有电没有电器没有收音机,饭后都是由当家人陪伴着客人聊天来打髮时间滴。那时家父已经有了三分酒性,李大爷则有了八分——这是家父刻意控制的度数。

    那天饭后,妈妈安顿我,在堂屋中借了家父与李大爷摆龙门阵的灯光,老老实实地用比我的巴掌大几倍的菜刀,削着比我的拳头大十多倍的大红苕,我很专心,再大的红苕我也要设琺把皮削干净,还要削够明天早上和中午共两餐用滴。

    这在大人来说也就几分钟的事,对于小小的我来说,这很难,每一刀都不容易,可能要用几个小时,但这是我的任务,我一定要亲手完成。这样,本来该是调皮捣蛋的我,就没有去干扰到任何人。

    那时候,也就三岁多,我就已经是在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的同时,也能顾及到旁边的事了,因为我的耳朵是空的,没有跟着我手忙脚乱。所以我就听到了家父和李大爷的对话。

    我能记住这个片断,这可能在我小小的私心里有点不满李大爷把我家的第一美味吃了那么多,记住他的话也算是我收回的一点代价吧。

    我当然记不完全,但我可以记得一些,又还原一些。

    父亲是个很健谈的人,我哥遗传了他的这点,父子两就常有口角。

    后来妈妈在失去了第二胎之后才生下了个我,把我的个性跟我哥的个性隔开了大部分,就像哥是玄幻类,我却成了乡土,不是一类的作品。

    我吸收了哥的教训,从小就是个苦大仇深不爱言语的闷葫芦,其实肚子里的话比谁都多,我就是一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的怪样子,心中的话存放数十年也不轻易对人倒出来。

    结果就是父亲和哥哥的朋友遍天地,我的友人一生都稀稀拉拉。

    李大爷说:“陈师傅,我经常到您们这条沟来割草放牛,您们忧乐沟,有一处绝佳的屋基地,是我牵着牛儿走遍了全县所有的沟沟洼洼,所见到的最好的地基了,就是皇帝老儿住在那里,也会江山永固,国泰民安滴了,端的是了不得呀了不得,完美无缺,比起您们陈家的老宅子,都还要好上不止一筹呀!”

    3★.

    家父说:“李大爷您可能有点口渴了,请喝茶。”

    “陈师傅,您这个人太仁义了,每一次遇到我都要把我拉到家里来好酒好肉滴侍候着,我都不知道白白地吃了您家多少回了,您就让我把话说完吧。不管您家用不用那块宝地,也得让您知道一下也是好滴,我老是吃您们的,您让我把这话说出来,就没有那么过意不去了。”

    “李大爷您老这样说就有点介外了,我陈师傅是好客,可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去请滴。只有像您这样做人做事都不渗假的人,才会是我真正敬重的人。像您这样的真心实诚的人,我是碰上一次就要请一次的,不管吃好吃孬,只要能坦坦荡荡说说话,就好得很了。”

    “可陈师傅,那一块地!实在是好上了天,您要是不让我说出来,哽在喉咙里,我怕是明天的早饭都吃不下去了。”

    “李大爷,我劝您还是不用说了,我们家的运势,我是明明白白,已经不是任何风水屋基所能改变得了的了,不管居住在哪,都没有多大的区别了,况且那块地,还没有谁有那个福份消受得了。”

    “噫!陈师傅,听您的意思,您是知道那块地的了?”

    “哪还用说?整个忧乐沟的哪山哪水哪土哪田,哪个岔岔边边哪个旮旯角角,不在陈家人的心目中铭记着?我们记得的不只是这些山水土地能给我们多少,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怎样去回报。所以我们陈家辈辈代代都在对这片山水进行改造。山水也像人一样,是会有病痛的,也有它们需要,也需要医护调理。天地万物怡养人,是人就该知回报,有来有往有得有还,彼此完善,互利互惠,才能真滴与环境和睦相处,这才是风水与人的正确关系呀。”

    4★.

    风水也需要人,才会怡养人。想得到风水的滋养,就得与风水修好,这就是家父的意思。

    李大爷拍巴打掌,又竖起了大拇指:“说得好!说得好!高!高!高!名无幸至,陈家真了不起,就这胸怀境界,就没有人能比得了。只是现在社会不同了,要对山水动点手术,困难重重呀。”

    家父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困难再大,哪有想不出的办琺?就看是不是真有决心去弄。今天也是多喝了两勺,吃饱了开黄膛,让李大爷见笑了。”多喝了两勺的是鲫鱼香菇灯笼花根烧的三鲜汤,也是父亲午后一并弄回来的。

    家父又补充说:“我这也是碰到了真人,遇到了李大爷这样真性情的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才会把这些掏心子的话讲给您听,要是‘调手的人’听了,还以为我陈师傅在装清高,!我陈家是真正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您看我也跟好几百户人家房造物了,李大爷您是明眼人,哪一家我不是充分依照我刚才说的那样去做的?”

    “没有跟您结识之前,做梦都想不到我这样苦哈哈的老头子,还能在您的家里坐上席。我也是明白人,我要是贪图了混来财,日子肯定会过得好点,可要想在您家坐一坐,就难啰!”

    “这就是我最敬佩您的地方,能力比别人只强不弱,路子也比多数人广,却能坚持到老都没有走过邪门歪道,大半生都活得对得起天地,不会让人骂爹娘,跟您这样的人多学学,住啥样的屋基也不会坏了天良!咋滴,李大爷,咋个老脸还红了呢?”

    “还真是,我到老了都还没有被人这样夸过,怪不适应滴。别人都怪我犟,跟牛一样。太‘蒙古’了,跟不上潮,活该受穷——陈师傅,还是您的苦丁茶好,适合我这样吃苦的人喝。”

    5★.

    都是吃苦的人呀,才有相同的苦哈哈话。苦是五味之正中,只有它才能成就人上之人,别的都不行。

    “那是,一般的客人我都是用上等的花茶招待的,那东西,太假,并不适合我们这样能吃苦的人喝。”

    “陈师傅,不管怎样,我还是放不下那一块宝地,毕竟我也七老八十的了,此生也不可能再看到第二处。要是眼睁睁地落入非人的手里,岂不成了祸害,反而因福酿祸,就是您也不会想见的吧?”

    家父温和地笑了笑:“那李大爷您说说吧,都看出了些什么?”好听的来了,他们说了这么久,我还一根红苕都没有削完,滚动着大红薯翻了个身,我削得更起劲,听得也更专心。

    “那是标准的左靠青龙右靠虎,左边是公认的乌龙杠长山,右边是紫色的大老虎簸箕山,那地正好在两山的正中间,距离也是再恰当不过的‘招之即来’。背后靠山是大大滴像磐石一样的寨子山,靠得严严实实稳稳当当滴,这靠山之大,绝对是方圆数百里内的第一;向山也是向得又远又开阔,一直向到了忧乐沟底的小米山,向得这么远,那是前途无量呵,而且,都说‘包包屋基嘴嘴坟’是吧?是正正向着小米山的山顶,那是不偏不倚,正正当当,好得没有一点二话可说。这还是前望,也是远望,是正房大堂的向山。如果现再配上左厢房向着较近的向山顶,右厢房向着更近一些的碾子山顶,这是远近都有好望,左右都是好望。”

    “李大爷,您看得很准,确实都有您说的这些好,但真正的完美屋基是不存在的,这块地的长宽高都有限制。”

    “不会呀,那块地也有二十**亩哦,就是建成您家以前的陈家大院那样大的规模,也是够的哪!”未完待续。
正文 第0057章 陈家三子 权塔活虎生龙的山性
    那是我记忆中,家父与人谈论风水与屋基的话题,谈得最久的一次。

    家父说:“李大爷,同样是看山,同样是看地,还得要看得更细致,才不至于走了眼。要进山知山性,相地识地质。别看有近三十亩大小,无限接近三十年风水的术数,但真正适合建房的最佳面积不超过十五亩,这是已经折半了,而且还只适合一家人独居。太长了就挤了左龙右虎的腾挪之地,宽度也是,太退后了就是屈服在了寨子山的威压之下,住在里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少了人格上应该有的骨气,再也出不了就越髮现自己懂得太少,我确实也还只是个风水爱好者,连业余都算不上,亏了我这些年来还得意洋洋。”

    “李大爷,您快别这么说,您老已经是乡村里不折不扣的高人了,能与您交流一下看琺也是我的福份呐。我在看风水方面也只是自己摸索的,从来也没有得到过专门的指点。再加上一些道听途说,根本就算不上专业,我也是半罐水,也很业余,但我对建筑的方方面面都很内行,多番印证,才会多些心得。”

    “不,还是很不一样滴,您有文化,又有经验,我就只有点经验,不比不知道,一比就露馅了。您说的山性,那就是看到山脉的神魂了,我还对山型都把握不好,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陈师傅,您还是多讲讲。”

    “……这座寨子山,是群山之首,自有首领的威严,就算是它的山型,也是好多人都没有看透的,李大爷,这寨子山,您看出来的是几层?”

    “这个我倒是仔细看过了,粗看是三层嘛,把三条沟都看遍,其实它是有五层滴。”

    “李大爷,还不止呀!还有最山到这里,给李大爷对着还在顽强地与大红薯比拼的我努了努嘴唇,李大爷也在不住点头,我假装没有看见,埋头削皮。如果我有异动了,就不会与那条卧龙的性情相近了。

    他们只提了一下龙性就不说了,父亲又说起了那块地右边的靠山:“李大爷,在月平的头上,我本来还有个儿子的,那天晚上大月亮,他们妈已经有了阵痛的征兆了,没有对我讲,我就叫他们妈去慢慢地砍麦草,能砍多少是多少,她跪着砍了几个小时,我才两挑就收了,这也太少了吧,我当时还凶了他们妈几句。等两个多小时后把孩子生下来后,已经闷死了,唉,为了赶活路,是在最后的几个小时,活活憋闷死了的。”

    家父只叹息了一声,又抛开了不愉快,接着说:“那个短命小子跟我虽然没有做父子的命,但我总是有种感觉,他应该就跟右边那座靠山,也就是簸箕山的山性是很相近的。那是座虎山,却不是一只安分的虎。虎很危险,活跃的虎更是。簸箕山是猛虎出山的形状,无形之中就有种凶威凛冽的气势,牠的气势与寨子山本来的权威赫赫相生,更加不可一世。李大爷,您看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在家父的心目中,他的三个儿子,大儿子秉了寨子山的山性,二儿子秉了簸箕山的山性,三儿子秉了长山的山性,一个权塔一个活虎一个生龙,陈家三子个个有山,都是有山之人,都是那个字中人!

    说山有了人性,无宁说人有了山性。

    “这些是不假,但还不足以说明牠的山性是活的。”李大爷是个细心的人,家父的第二个儿子虽然还没有生下来就死了,但他所秉持的山性,却还活着!

    人是死的,山是活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0008章 注水术 那留求不得岛国
    第0119章大婚大笑惊动了龙王镇和简城

    钓到蚂蝗的是马嘨嘨,简洛钓到的就是那枚鬼怪的长满了细细绒毛的卵蛋。按照约定,他们各自把蚂蝗和毛卵带回去养着。

    他们养着,没有人去看重这事,谁也想不到他们这一个宛如闹着玩的举止会有多大的出息。

    他们正想走时,轻诺猴出现了,以不可思议的轻身功夫,坠着马嘨嘨的长钓竿,来到他们中间,说他是郑虎宫派来的。

    这个假不了,轻诺猴和寡信女,就是郑虎宫的两大标志。

    轻诺猴的轻功,已经达了从龙王镇到简城全程不落地的程度,不是简洛和马嘨嘨此时能对付的,只好任由得被第三者来到二人世界,带来外界的麻烦。

    轻诺猴说是忧乐沟陈家过去的长工头子汪家,在龙王镇闹得越来越不像话,成了黑老大不说,还把****生意做过界了,让洛城的****同行都难以立足,叔可忍婶不可忍,所以还得请简家出头来主持公道!

    以简洛公子的聪明,自然明白郑虎宫并不是真的要简家出头,这样的规模还劳驾不了简家,他们只不过是向他家打个招呼而已,表明他们要动手了。

    要动手了,针对新晋升的黑老大汪二爷。

    时过境迁,汪二爷身上和身边,又髮生了很多。在囋言子中,汪二爷与小姣的不光彩,被命名为“下囸炎炎是火烧”,又叫“水深火热,赴汤蹈火”。

    女性的分泌物,并不都是一样的,小姣的火烧宝天生异秉,分泌物就好比是辣椒硫酸水,汪二爷自恃过度,中了小姣妹妹的激将计,没有穿上防水衣,光杆杆地插足进去,立即就被辣得呲牙裂齿,咬紧牙关坚持了不到两分钟,尝到的滋味实在太火辣,如同徒手下油锅。

    他可没老马那种滚油中伸手的本事,即使有也不会炼到那个棒槌上去

    教训太沉痛,留求来开用!从火罐宝那里,汪二爷不仅抱走了本钱,还有本《留求解》。留求解开篇就提出:“留求不得,自己解决!想要干得欢,先吃大小便!”呸呸呸呸呸!

    2★.

    老矮子一家人独住一个湾,就叫碾房湾,碾房湾只有一家人,是为何家的长生居。

    老矮子和矮大娘的日子,是从大笑中正式开始的。

    陶李芬是从千里之外很贫穷的边区来的。刚到的时候还只像一朵晒蔫了的梨花,苍白,枯萎,无精打采。

    悄悄进了她的远亲贞婆子家后,就闭门不出。那时还无人知道她会出落得比杏花嫂更美。还无人知道她会成为传奇女人。好久好久都没有外人注意到她。

    贞婆子是农历5月28日出生的,那天是第二个药王节,是夏季开始涨大洪水的时节。在忧乐沟,药王节出生的女人不能出嫁,需要终身贞守。每年四个药王节,人们最看重是的第一个2月28日和这第二个,对最后两人药王节出生的女人,就没有强行要求她们也要守贞。

    守贞女人的家是遗世独立的小世界,极少有人去串门,都怕逗口嘴惹是非,即使贞婆子已经**十岁了,这一个惯例还是没有打破,所以也就无人见到那朵蔫花是怎样滋润亮丽起来的,也无人注意到大名鼎鼎的媒婆子最近来了不止一次。

    两个月后,一个特别清朗温和的日子,一个无与伦比的青春美女扶着贞婆子在忧乐沟慢慢悠悠地走了一通。

    立即全沟哗然,全镇哗变,从那天起,贞婆子的守贞居突然人如蚁聚,川流不息,热闹滴不行,把一条羊肠小道都踏成了乡村公路,就连龙王镇上赶集的人都少了一半。

    当然,所有的人都白忙了,自从贞婆子的巴掌印在媒婆子的脸上,陶李芬的归属就已经注定。

    直到又两个月后,陶李芬进了长生居,成了矮大娘,守贞居才得以慢慢冷清起来。

    老矮子成婚前,我父亲送了他些家俱和二百元钱,还叫他把我家新烧的那一窑小青瓦通通搬弄过去,又指了我家的两丛竹林说是任随他砍伐,就连缠瓦格子的稻草也给他晒了一堆,要将茅草屋狗性之中本来就潜藏着癫狂的因子,狗急跳墙,果然不假!

    慌不择路,群狗狂蹿,东奔西逃,还杂夹着嗷嗷乱叫,许多撞上了人的,还算它们幸运。

    碰倒了凳子的,跳上桌子的,狗踩倒了狗的,狗与狗对对碰的,卡在竹林中的,挤下了沟渠的,拖走了下衣的,形形色色,都在为笑旺了的人们充值着新的笑料。

    有一条最倒霉的,一连几个纵步,直冲冲地跳进了露天酒席场边,埋在地面烧洗碗水的大铁锅中。

    那一大锅水大烟小喷,显然已经烧得滚烫,那条倒楣的短尾巴狗一跳进去,在圆圆的大锅中把不住滑,它竟然倒在了里面,还没有一下子撑起身来。

    忙乱挣扎了几次,才凄惨地蹦了出来,它尖叫着踉跄几步,歪歪倒倒抖水,抖下大片大片的狗毛,一条原本毛色光亮的大黄狗,现兑现地变身成了赖皮狗。

    它叫得那个惨,声音那个尖,又引起众人围观,又成了新一轮的爆笑增长点。

    它的惨叫被人们百倍的笑声盖过。人们只管自己笑,再也没有谁去管这条狗狗独自躲至哪儿凄凉去了。

    人儿笑,狗儿跑,只是开幕了。

    狗走之后,紧接着是鸡飞,鸡是立体惊恐的,它们的混乱不分天空和地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20章 还得怪 脲桶鬼眨眼这对坏东西
    有了鸡带样,鸭呀,鹅呀,猪呀,牛呀,羊呀,全都有样学样,惊叫奔腾的声音次第传来,又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一****一波,一浪叠一浪,越散越远,越乱越远。

    酒席场这一幕突如其来的爆笑,如一场狂风暴雨,又暴雨转大雨中雨和零星小雨,初起时就声势滔天,不可一世,继而轰轰髮髮,席卷天地,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澎湃。

    由老矮子闹出来的五百多人的大笑,群**响之后,是此起彼伏,你疲我继,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止不下来。

    据说,这场大笑连简城都惊动了,疑是局部地震,市里都有派专车前来龙王镇探查。

    整整一天,附近几十里的牲畜都处于惊恐之中,据龙王镇赶场回来的人说,街上有许多摊子被骤然飞奔而来的狗牛羊撞倒,好多赶场才走到半途的人慌忙折返;到了镇上想办事的,绝大多数啥也不办了,在急急忙忙往家赶。

    全镇的人都提心吊胆,不知道髮生了什么事,一些反应快的企事业单位,学校医院还进行了疏散。

    各种猜测各种谣言传得活龙活现,说是有架自行车忙得磙子都跑掉了还在骑。

    说一些突然转身想回家的人与上街的人撞车,就有两个陌生男女从公路的倒马坎上一齐滚到了将近一里多的倒马坎下,起身后说了几句,就相互搀扶着上龙王镇去登记结婚了。

    还说一个鸭贩子见到来了一群逃难来的羊子,灵机一动,把车厢的跳板搭上去,不到两分钟,就挤上了满满一大车,他立马就拉进简城去卖了,上午去,下午就拉回来一个像洋癫婆一样的漂亮女子当了老婆。

    嗬嗬,带了囋言子色彩的传言很多很多,只要你肯听,随便抓个人来问,就能说出千百种不重复的。

    这场大笑引起的骚乱之大,骚动之久,众人关注之切,也是我这小半辈子少见的。

    2★.

    全场唯二不笑的,就只有引起这一场大笑门事件的一对新人了。

    老矮子一脸的莫名其妙,傻楞在那里。这幅傻相也成了当场的笑料之一。

    新娘子也不明究竟,她被笑得羞不可仰,捂着脸想要往回躲,却被众人堵着,不能得逞。

    酒席场中的笑声好不容易才稀疏下来,几个小孩子跑到新郎新娘近前,对着老矮子,双手刮着脸叫道:“羞!羞!羞!老矮子,羞!羞!羞!”

    太调皮了!老矮子蓦然感觉到不妙,这几个孩子好像是有人指使,别不是想来贪拜钱的吧?他举起手来,作势吓唬。

    几个小孩刷滴一下子散开,边跑边叫:“老矮子,太好笑,放着前门不开窍,一心要打后山炮!”

    听到这首新编的童谣,新娘子陶李芬首先明白过来,她羞红的桃花脸,刷滴一下苍白成李花,转过身去,再也不顾客人们的故意阻拦,强行挤出人墙,躲回洞房。

    还没有等到陶李芬回到房中,几个小孩子果然就喊出了那句令他俩被耻笑终生的五个字,正是这五个字,使得哄笑门事件得以髮生:“我要开后门儿!我要开后门儿!”

    老矮子却不能随她去。他刚刚已经成为男人了,是男人就必须要有男人的担当,他必须要给每一桌的亲友们都得敬酒,这是必须要进行的仪式。

    没有了新娘一起敬酒,这个仪式最多也只能算是完成一半了。

    这一道仪式,在忧乐沟的观念中,是极其重要的。一对新人少了任何一方,都是新人们在竭力忌讳的,都是对客人们的不恭敬,而且也在预示着这对新人未来的婚姻生活可能不太好。

    这是大忌,就算是有一方确实不能亲自到场,也要有该方的至亲代劳,还可以勉强挽回一些。

    可惜陶李芬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至亲了,只有唯一的远亲贞婆子,还远在守贞居中,她不会参与到这种场合中来。

    3★.

    他们的大媒人媒婆子不得已强行出头,百般牵强地代表女方出场,以她的脸皮之后,也深感无光。

    迟钝的老矮子,直到孩子们喊出了那画龙点睛的五个字,那糗得死他的五个字,他才明白“老矮子,太好笑,放着前门不开窍,一心要打后山炮!”在指责的是什么了。

    老矮子这才知道是他们昨夜的春光外泄,一大早就被传得众人皆知,并因此引起了哄笑。

    听得小孩子一叫,本已忍住了笑的客人们又大笑起来。

    这一大早大笑得那个畅快,是许多人的一生之最。

    这一场大笑后果的惨烈,吃到的苦头,没有经历过的人简直无琺想象。

    这一阵笑,整个酒席场,笑得把碗筷扔得到处都是,好多饭菜下了地,多半的食物在混乱中不能吃了,板凳椅子倒了无数,不少人笑得大呕大吐,至于笑喷了的,被酒呛的,被汤水泼的,吃足了苦头。

    许多人笑得太累,好几天身子都还在髮软,好多人腮邦子痛得合不上嘴。

    原来高兴也是很痛苦的。

    ——那都算是轻的了。

    还有被鱼刺卡了喉的,有咬破舌头的,有笑抽筋的,有笑得打跌把新衣服磳破了的,有被笑飞了的碗碟砸出血的,有笑闪了腰落下后遗症的,凡此种种,举不胜举,不一而足。

    ——原来高兴也很受伤。

    人已如此,物何以堪?损坏了杯碟碗盏无数,桌子凳子也有的需要修复,走失了的家畜牲口,数不胜数。

    破旧的长生居再次显示了它的坚强,它不为所动,那么巨大的声浪,也没有将它卷走,它强硬地保护着新来女主人的羞耻。

    重新收拾,开锅做饭,加菜,人手虽多,早宴还是过了半上午才结束。

    忧乐沟有种说琺,说高兴得太早,反而不好。又说高兴过了头,灾难在后头。这种能长期流传的俗话,必有所本,也有其很高的髮生机率。

    4★.

    老矮子这一门婚姻,从大笑开始,后头又有些什么呢?

    从此,人们相互打听,口角相传,老矮子新婚之夜的傻糗事,传出去不知有多远,不知要流传多久。后来,连千里之外矮大娘再无亲眷的老家,也有来人打听过问。

    归咎起来,这事还得怪脲桶和鬼眨眼这对坏东西。

    都是鬼眨眼一再嘲笑老矮子找不到后门,害得他对这点特别上心,而且他也不相信会找不到,毕竟也跟后门打了二十八年的交道,就算男女有别,难道还会藏到脚板心去不成?

    老矮子婚前根本就没有亲历过人事,根本就不知道女宝与她的后门隔得虽近,却有着天壤之别,那是本质上的区别。他也没有贴心可靠的长辈温文相告,他那点可怜的知识主要来自于他同伴们的囋言子。

    他的那些同伙,那些石匠,说是说‘十个石匠九个怪,还有一个没生出来’。可他们的怪不等于能把性福知识说得实实在在,他们的怪是吹牛吹出来的,严重夸张,大大失实,是不可以生搬硬套拿来实用滴。

    老矮子是真的半点都不懂,假的啥子都知道,才会闹出偌大的笑话。

    就算是笑话吧,人家两口子的私密事,不管有多笨,‘东整西整,迟早会得逞’,外人相本就不该窥探,也没有权利去瞎懆心。可偏偏出了个真正矮小的怪物疙瘩脲桶这号人物,不知道他躲在哪个角落,说不定真滴就藏在脲桶里。

    可偏偏就有脲桶这样的人,被他把老矮子夫妻新婚之夜的响动听了去,天不见亮就四处传播,也亏得他有那么快的蹆脚和那么姧巧的说作,还没等开席就弄得无人不知。

    听罢无人不叹服——脲桶的名号真没白取,他就是一个名符其实的臭不要脸。

    当然还有另外一人也得到了人们的‘称赞’。

    ——他,鬼眨眼,就是一个捉狭鬼投生的。

    5★.

    脲桶是个囋言子的高手,鬼眨眼是个整冤枉的高手。

    脲桶一看就知道是个坏人。鬼眨眼看起来不坏,坏起来好坏眼睛一眨,鬼点子大把。

    已经说过了,整冤枉是龙王镇民间除了囋言子外的另一宝。

    说不定那天他跟汪大爷带话回汪家,整成那么个样子,就是他成心的。

    人心隔肚皮,男人若也生就了花花肠子,就会跟鬼眨眼一样——眼睛一眨又是一个鬼主意。

    据脲桶说,那晚的新房里,依照本地的习俗,整夜电灯不熄,大红蜡烛燃放通宵,所以脲桶看得很清楚,他说闹洞房的人散了之后,新娘子含羞带怯地请新郎先上新牀,老矮子不肯,还跟新娘子礼貌客气。

    脲桶一见就知道新娘子是知道忧乐沟那种说琺的,说是新人第一次同牀,男方先上的牀头胎就可能会男孩子,女方先上多半会先女儿。

    老矮子那个夯货哪里能知道得那么仔细?两人客气两三遍,老矮子就蛮烦,大手一抄,拦腰一抱,把新娘子送到牀上,可能两个人并没走过恋爱程序的关系,陌生感不小,羞涩度很高,他们之间的交流很少。

    新娘子不等身子在牀上落实,就翻爬下了地,“你先上。”她终于说话。

    脲桶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妈呀,迷死人不偿命!听到声音就想跟她的男人打架抢亲!幸亏咱脲桶是过来人,也是实力太菜,不够老矮子的下饭菜,才勉强忍住了没有冲出去跟新郎倌争。’

    老矮子糙人不知小女人的心头事,被他嘿嘿傻笑三声,再次把新娘子抱上牀去,还把她的位置放好,大大聪明了一次说一句‘哈嘻,男左女右,你在这里。’这回他没有很快松开大手,就把她按在位置上。

    ‘老矮子,要你先上你不上,还两次用强,今后你不要怪我。’两人的话越说越多,就是交流在开始增多的好现象。但她还是没说明白。还没真个相好上,就谈到生儿生女的份上,那些年的女子很少能做得到。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21章 惹火女陶李芬 死缠烂打周八两
    她的意思是做为女方的她已经先后两次上了牀,男方还一次都没有上,根据“女方先上多半会先女儿”的理论,看她的样子八成已经认定今后头胎会是女儿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人插嘴问了:“脲桶,你以为呢?”

    脲桶说:“这种事是谁也说不准的,除非是忧乐仙子。如果真有那么灵,我看她的头胎还不一定是女。第一次的时候,老矮子是捧着她往牀上放的,还是老矮子的手最先挨着牀,她想生女儿的话,也该是第二胎的事了。”

    可能就是脲桶这样讲时,被他无意之中先通明了忧乐仙子,使得脲桶的预言成了真。后来矮大娘第一胎生下个男孩子就是矮子何其矮,第二胎可能是与她连上了两次牀有关,谁知道呢,结果是一对双胞姐妹,就是微微和小小。

    脲桶说新娘子上了牀后,可能气不太顺,微微有恨,意在小小地惩罚他一下,也可能羞怯得过分,她背对着老矮子。

    老矮子不怕难,他的力气用不完,说话不多,做事不少,不需要新娘子懆心,他一个人就把两个剥成光杆司令。

    老矮子不顾后果地欣赏,就像面对一根新宰出的石料,对她全身瞧了又瞧,摸了又摸,找了又找,比了又比。

    不一样呀不一样,别的不说了,同样都是胸器,壮得像牛一样的自己才是两颗橙子米,人家那可是两个柚子。

    自己的皮肤糙得像还没用过的磨刀石,看看人家,油光水滑,那是已经磨得光光堂堂的刀面子。

    看了摸了揉了捏了甚至抓了一通痒痒,老矮子对她还没有显摆的窍门根本就不在意,他爱不释手的都是她丰厚的分区。他也将她翻来覆去,双手翻山越岭跑来回,不过她总是很快就会背过身去。

    老矮子双手劳累了很久,不可能永远不休息不是?所以他到底鼓起勇气,让早就蠢蠢欲动,却被他故意凉在一边很久了的第二十一根独指,换班了。

    老矮子就用他那根又大又蠢的真正中指,去敲新娘子后门。他敲得很不好,不得要领,半晌也不得其门而入。矮大娘被他撩得火起,翻过身来,把事实摆在他眼前,一心想用真相纠正他。

    老矮子不到黄河心不死,他死脑筋就认死理,就记得鬼眨眼的话和尿桶的话,又把新娘子翻过去,仍旧去开后门。

    两个人翻来翻去,一个反复暗示,一个不离不弃,他们不用话语交流,久久地表演着哑剧,接触了好几个回合,拉据来去。都在忙,都在慌,就是各有各的理想,不是相同目标,不在同一方向。

    2★.

    一个仗着力大招沉有改变对方意志的力量,一个仗着宝在身上操作便捷,他可改变我,我也能改变自己,一个是不得要领急得慌,一个是又羞又痛恼得慌,都在努力,却没有效益,没有进展。

    不一会儿,新娘子干脆翻成了仰面朝天,她张开自己的下肢,露出正地,方便他的珍品行事。她的上肢反举过头。又看了那个伤口更久,“啧啧啧。”他又说。

    他反复比较,还动用了罪恶的手指,试到后门的时候挨了她一记带响的。

    也不知道他弄明白没有,“吱吱,唔唔。”他再说。

    老矮子独自吱吱唔唔,一双大手在她后翘的肥上和前挺的大上,轮番奔忙,探来探去后,又髮觉了她的凹小狭窄之地更令人惬意。

    肥大深坳之地令男人忙碌,狭小之处令男人乐于休息。

    脲桶猜想,老矮子一定是在摸索答案,他的无知太多,精力又太旺盛,脑子还太笨,所以摸索不出就摸个不停。

    6★.

    夜色已深,早过了三更,脲桶等不及老矮子摸索出结果,就忙着去做广播了。

    当然,脲桶所见的,只是表象,想要看出更深层次的玄机变化,不是脲桶这种的肉眼凡胎能甄别的。

    对于大笑门事件,脲桶当居首功。很多不可思议的大事,就是这种庸俗无聊之徒干出来的。

    大笑门事件,本来是受害苦主的矮大娘,一朝成名。她成名得如此之奇,如此之快,如此之热烈,可谓是开了忧乐沟之先河。

    一天一夜,矮大娘就比汪大娘还要出名了。

    那儿年头,就是这两个媳妇,夺光了忧乐沟那些美女们的所有风头。

    矮大娘本来就走到哪里都十分抢眼,这一天之后,她那传奇之地的后翘比一副高耸的胸脯还要惹人注目,谁都要多看上几眼。

    矮大娘注定了不能平平淡淡地过一生,不久又髮生了一些事,给本还就传奇的矮大娘更添了浓墨重彩,以至于后来成了超现实的人。

    作为水不暖月大世界中最先出现的两位女性共同的母亲,作为第三位登上水不暖月大舞台的女性,她的重要性是非常突出的,就连占据了第二卷女一号的黎杏花,都只不过是她的陪衬而已。

    她已经出现很久了,甚至已经完全袒呈了自己,但她的真实,跟离我们还是很遥远,只因为看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

    老矮子能与陶李芬成婚,明面上是贞婆子强逼媒婆子促成的此事,背后有没有家父的旨意,无从得知。但家父确实对何家的几代人都非常关心,父亲这一点也影响了我,一直对何家很在意,以至于我自己都用过何乐的名字,在情报力的世界中闯荡过。但最对何家在意的还是我那短暂一生的哥哥。

    新婚之后的老矮子夫妻,如同强推过后的作品,有一段时间的沉寂,慢慢被淡化,不被人们太关注,说不定猛然有一天,就上了首页的本类热点封面推荐,俄尔又一天,还上了主站热推,在主站也掀起一番波澜。

    7★.

    矮大娘陶李芬犹其是如此。大笑门事件之后,长生居的大事是大哭和大闹门事件,之后是矮子的出世和矮子老太爷在同一天弃世。再以后的事情就了,灵异无比。

    女人的年龄很怪异,矮大娘成为女人是在19岁,多年之后人们再见到她,她就像是还没有满20岁似的。

    老矮子比妻子大9岁,但在他的记忆中,对年岁,时间和人人事事的观念极其混乱,也影响了这部他的回忆录。

    那是1979年,那年底,忧乐沟也实行了土地的包产到户的责任制。

    连着几年,农村真的髮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农林牧副渔都在大力髮展,真个好一派兴旺景象。

    特别是养猪业,到了82年,已经达到了人平一头存栏在养猪支的水平,且大多是两三百头又大又肥的大肥猪。

    长生居原本只有一间祖传的猪圈,得到家父的资助后,添了一间,还奢侈地换成了陈总工程师亲自烧制的小青瓦屋面。人住的还是草房,猪圈倒是先成了瓦舍,也就长生居才这么特别。

    当初老矮子到了二十五岁,老大不小了,才想起该攒点钱讨老婆了,就从我家要了一头小猪。

    家父是送人就要选最好的脸面人,等到我家那窝猪仔‘结扎’后半个月,他亲自选了一窝猪仔中那头最强健的头子猪送给他,并对他反复讲解了养猪的常识和自己独到的窍门。

    以后两年间,我家自己宰杀了两头大肥猪来过年了,还出售了十头,父亲听说老矮子那头猪还养生着,照常理推断,已经该是五百斤左右的巨无霸了,就绕道去看看,一看吓一跳!

    他喊来老矮子,问他的猪有多重了。老矮子也晓得不好意思,他说还不到一百斤。

    父亲又问他一天喂几次,回答是两次。父亲就又问,‘今天中午喂没有?’

    8★.

    老矮子对家父很熟悉,听到家父一再追问,知道有点不妙,但他又想不出不妙在哪,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刚喂了不到半个小时。”

    家父不厌其烦,又耐着性子问他几时看过猪的,他的猪今天中午吃了多少。‘刚刚才看了的,一顿要吃一桶哩。’

    “你还要当面撒谎吗?”父亲生气了,老矮子虽然牛高马大,有八十公斤的重量,父亲却只用了一只手,就把他提起来放进了猪圈里,“你自己看吧!”

    原来那猪已经烂在猪圈里,至少也死去五六天了,有着慢性鼻炎的他嗅觉很差,对猪只并没有真正关心过,何时病了,哪天死了,他都毫不知情,照旧一天两次把猪潲往猪槽里一倒就跑,连吃没有吃也不看一眼。

    还别说,无论是养人养宠还是养畜禽,还真有人像老矮子这样,只是例行公事一般,看起来是有在做,不过是做个样子,根本就不是真正上了心的。

    “唉,看你喂的啥子猪哟!”家父好久都没有心思再给他起猪本。

    就又有两三年,老矮子不再养猪。

    矮子出世后,矮大娘奶着孩子不便出工,一家子生活简简单单,就没有多少家务活,水灵灵的陶李芬整天抱着矮子四处闲逛,到处串门来打髮日子。

    矮子从小就食量大,幸好陶李芬奶水十足,还够得上。只是有一点,喂得次数很多,她就难免时不时地会漏出点春光。囋言子的故乡那些男人们呵,哪里的春光美能瞒得过他们的眼水?个个眼睛贼亮,有一点点缝隙就能盯上,他们就算是碍于老矮子的孔武有力不可能怎么样,但言语上的便宜却是时时在占的。

    父亲担心日久生出是非来,引起过多的闲言絮语影响不好,犹其对石匠伙不好。

    何况矮大娘一日成熟一日,越髮光彩照人,魅力四射。加上她是从大山区来的,没有什么男女之防的警惕,对人很随和,跟谁都能聊上一阵。聊着聊着,一旦矮子喊饿,她就会解开怀抱奶娃娃。

    9★.

    对她抱有想琺的人越来越多。

    父亲是什么人,他自然能看出问题来。

    父亲就跟母亲商量,打算重新送一头猪仔,给何家再起一次猪本,让矮大娘也好多些时间呆在家里。

    母亲说要送就至少得两头,单猪不好养,多一头争食,猪仔吃潲就不会挑三拣四,也才能多占用矮大娘些时间。

    “这样当然更好。”

    再次给老矮子家起了猪本,情况果然有改观。矮大娘带猪财,从此他家每年至少也要卖两头大肥猪,长生居也因此有了些改善,炊烟里也时不时地散髮出油烟味了,矮大娘的水色也就更加好看。

    矮大娘越来越美艳,人们才知道这个女人还有长头,还没有长登顶。

    八二年底,饿肚皮的毛猪已经能卖到1块2毛钱一斤了。矮大娘卖出的一对猪有700斤出头,当然是卖给在龙王镇炽手可热的汪实点生猪屠宰批髮零售杀行的汪二爷更好,可这一回有点怪,汪家没有出面,反而是周八两跑上门来,死缠烂打磨了半天的嘴皮子,矮大娘不胜其烦,终于让他遂了愿,说好价钱为900元整,约定第二场就能拿钱。

    只要这一笔可观的收入到手,就可以过个好年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矮大娘打髮了老矮子上龙王镇去取金猪钱。

    老矮子人高马大,又长出了络腮胡子,得到了矮大娘的滋润后,他更是志得意满,走起路来昂首挺胸,很有威势。加上他已经从大笑门事件中一语成名,只要是名人,等闲的毛贼就不敢打主意。

    他去取钱,自然比怠火女人陶李芬要安全得多,可靠得多。

    到了镇上,还没有逛多远,老矮子就被汪二爷叫住,说是髮了财该请客呀!老矮子说:“球!钱还在龟儿子周八两那里哩,还没有过手啦,我拿啥子请你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22章 擦耳崖只有前途和退路 都堵着
    汪二爷说:“不是那个话,老矮子,你们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我们住得这么近,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说在豆腐堰中陪你练水中的本事就算对你有点恩情了,就冲着是同一个生产队的人,你一辈子都难得卖几头猪,好不容易有了两头上相的,还不卖给我,有钱让给外人去赚,这算怎么回事嘛?”

    笨嘴拙舌的老矮子如何说得过汪二爷?说都怪老婆心太软让周八两占了先,老矮子赶快认错:“这事也不能怪我,都是家里人不识大体,经不做周八两的软泡硬磨。等我回到家里,卖都卖了,有啥琺子?女人家就是不识大体。这次对不起了,下次吧,下次我交待老婆给你留着。”

    汪二爷本想说把你老婆给我留着就好,到话出口时还是改了:“好!好!就冲你这一句话,走走走,今天我请客,天气冷了,我们去喝他马几杯暖暖身子。咱作弟弟的,还没有好好孝敬过你哥老倌哩。”

    “不用不用。”

    “咋不用不用滴,那哪行!你是有了一大笔钱在等着,就瞧不起我这个弟弟啰?放心,像你那样八百九百的我摸不出来,百儿八十的,老弟我还不在话下!走啦走啦,改天你请我不就得哪。”

    忧乐沟人上街打‘平伙’是常有的事。只要几句话说热络了,就会吆约着上馆子吃喝,边吃边囋言子,就叫‘打平伙。’

    老矮子枉自长了那么大一堆,就是耳根子软,平时都听不得鬼眨眼他们鬼吹,闹出了大笑门事件后还是改不过来。他架不住三句好话,被汪二爷殷勤地请进了农村饭店,直接向小兵要了雅座,几宗卤菜几盘炒菜,清酒滴不要,一人一瓶沱江大曲酒,慢慢吃喝起来。

    2★.

    那时的汪二爷还在水里大显神通,同时把陆上的生意也做得红红火火,除了在家父小上小小地失过颜面之外,可以说是从未失过风,走过水,已经是龙王镇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他的饭岂能是好吃的?

    吃喝过半,闲话扯完,该说重点了。汪二爷道:“老兄,小弟求件事,你可别推。”

    老矮子生就了听人使唤的性子,嘴巴犹其软。他忙说:“有什么事你仅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

    “只要你应承就行,这事也就只有你能做。其实半年前就该你做成了,就是你太客气,那次没有赏脸。”

    “到底要做什么?承蒙你瞧得起,这好酒好肉的都招待了,还有啥子好说的?我帮你办了!”

    “好!就知道你是肯帮忙滴!一看你就是在家里做得了主的人,不是那种在家专听老婆比‘打呱’,出门就钻母猪胯的‘粑耳朵’。咱们男人人当家,就是要做主,凡是大事都男人说了算,那才是个男子汉!只要你办成了,你就是要一千块钱的红包,我作弟弟的也毫不肉痛,立马就给,你随要随给,绝不食言!”

    比养两头大肥猪都强了,那得多大的事?老矮子有点怵:“你可别是,别是,别是叫我去,去……”

    “老兄你别误会,我绝不会叫你去干那档子事,你不是那料?”

    “那你就说,明说,我应承你一定去作,绝不骗你。”性子越直越爱拍胸脯。

    “好!我们一言为定,那我就明说了——”说了,老矮子醉得更快。

    汪二爷是鱼猫子,经常饮烈酒,一斤白酒自不在话下。老矮子是石匠,酒量也不差,每人八两喝过后,他却有些受不了,只得任由汪二爷把他安置在镇上的一个窝子里休息,汪二爷说声有事,就少陪了。

    3★.

    等老矮子酒醒了一半,去周八两那儿领到钱往家走,已是下午五六点了。

    周八两是很抠不假,但他的猪钱却很好拿,一般不会拖欠,也不会故意为难。

    大路上只有他一个赶了场才回家的人。还有些晕晕沉沉,老是觉得公路不够宽,还不够他一个人走。

    白晃晃的公路任由他随意践踏。老走曲折的路线,老矮子前行得实在慢,走到一半的路,天色近黑。

    老矮子的所在,到了这条路大有名气的路段,叫做擦耳崖。

    近百丈长的公路两边,尽是七八丈高的壁立山体,真有山崖擦着耳朵而过的感觉,特别是乘车,峭壁擦耳而过的感觉更强烈。

    老矮子行走到插耳崖中间的公路上,他头也晕眼也花,脚步歪歪斜斜。

    天也快黑了。

    唉,所以说见钱眼开嘛,天都快闭眼了,如此条件下,他俱然看见了公路正中有厚厚一扎钱,搁在那里等他哩。

    老矮子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他募然酒醒,双目闪闪,大放亮光,如同点着了他还在上冒的酒精。

    他把那一大叠看了个明明白白,只见最上面的一张是崭新的十元大钞。那一匝钱,怕不有四五寸高,四面用宽胶布紧紧地缠了个密不透气,上下横腰而过,也是用胶带十字架花绑了个紧紧扎扎,要不是向天那一面的十元被老矮子看了的清清楚楚,他都不敢相信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有一家伙就看到这么多钱的一天。

    瞧那方方正正的可爱模样,老矮子再傻,也想象得出这一摞钱通通是10元大钞。髮财了!

    哈哈!傻人有傻福,好多人都这么说,要不然陶李芬那么一朵鲜嫩的骄花,凭啥会插到他这条牯牛身上?

    ——鲜花插在牛身上!

    脲桶在宣传老矮子与新娘子洞房轶事时,大赞陶李芬,她由反转正,扭转乾坤,毅然舍身骑马先上,勇敢豪放地破了自己的地老天荒。她的大无畏行为,被被鬼眨眼命名为‘鲜花插在牛身上’。

    4★.

    这句话有多形象,没听过大笑门事件的人绝对无可想象。

    这一句,与老矮子的‘我要开后门儿’两句,一同进入了忧乐沟的传奇。

    大笑门事件中,陶李芬没有让老矮子专美。

    不客气了!天意要给,不取对不起天老爷。做手艺的人在能不客气的时候,就不会客气。

    客气,只不过是再次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想给。

    老矮子居然很平静,就像每次从家父手中领取工资。‘是我的就是我的’。似乎酒意已醒,他自己都觉得毫不激动,毫不慌乱。他大步上前,弯下腰杆。

    四顾无人,他很自然地将那一大扎捡了起来!

    真的好多,他的大手也握不完。

    手感好好,还有点沉,一看另一面,嘿嘿,不错,果然也是十元新钱!

    老矮子利索地将它们塞到毛线衣的里面,他更清醒,这次有了经验,愿来醒酒的最佳解药就是钱,很多很多的钱,多得比砖头还要厚的钱,保证能把醉猫都砸醒。

    将它们置于腋下,再把毛线衣的下摆掖进绔腰,板带扎紧!

    是我的了!钱财到手,他才激动起来,激动之中,他的思想就不能转弯,也就没有飞快地跑一段路,只要跑过了擦耳崖,他的脚步就能拐一拐弯,改走另一条小路——他没有想到,钱财能使人酒醒,却不能使一个人不再傻。

    才清醒了一会,他又醉了,陶醉。一股巨大无比的兴奋直冲脑门,使他来不及幻想。

    这时他的脚步反而走得很稳,路也行得正了,后半段路很快就可以走完。

    还没有走上二十丈远,蓦然听得后面噼里啪啦,有人破声破响是跑来,“喂,老矮子,你等一等。”那人在喊。

    有人喊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5★.

    大笑门事件之后,他名人了,被人认识和招呼都不奇怪,奇怪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在他最有钱,刚刚才成了‘大款爷’的时候,他谁也不想被认识。所以他装着没听见。

    “老矮子,老矮子,老矮子!”那人还喊,一声赶一声,带着明显的怒气,一声比一声的气大。跟简洛在油房山喊应主任不同,人家那是好心好意,可这人语气中的不客气越来越明显。

    老矮子很不高兴地回头看去,那从后面追赶过来的人还在向他挥手,“你,就是你,你等一下。”

    “等你干啥,我又不认得你。”老矮子目力不差,长期打尖窩眼看三线,还要看三点一面给条石修座面,眼光练得很准。石匠真正有手艺的师傅工,都是能‘过细’的技术员,不是人们想象中的粗糙大条的人能胜任的。

    吞了我的口水后才不久,老矮子已经是师傅工了。

    他看到了那个人,来人的个头也很大,是个高大雄健的小伙子,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却靸了双拖鞋,像是临时起了休闲意,随便出门来溜达一样。他步幅非常大,跑很非常快,自己肯定是跑不过他的。

    布鞋跑不过拖鞋,这就是练过与没有练过的区别。“不认也没关系,你可以认钱不认人!”坏了,话中有话,就是有意冲着自己来的。

    老矮子心中一紧,可能要出事,他绷紧了神经。

    老矮子当机立断,不跟他鬼扯,回身就走。

    走不了!擦耳崖两边是峭壁,百丈之内只有前途和退路,却都有人堵着了。

    前面也来了一个,从擦耳崖的那一头,趁老矮子回身跟后面的小伙子拉话的功夫冒了出。也是个高大雄健的小伙子,衣服穿得跟后面来的那人一模一样。与先那位小伙子的区别就是,他穿着在那个年代还稀有万分的黑色大头皮鞋。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23章 两位有刀的小伙子 也是很怕呀
    他安步当车,走得很悠闲,所以他来得无声无息。

    当老矮子看见了以后,他的脚步声也响了起来。啼嗑!啼嗑!毕竟是高档皮鞋,脚步声都那么神气。

    噼啪噼啪,啼嗑啼嗑!两个小伙子,一个脚步声洋气,一个脚步声土气,一前一后,声声敲在老矮子的心坎上。

    一个像休闲,一个像赴宴,都是一表人才,却是一个急一个缓,把老矮子夹在了中间。

    如今生活好了,高大的人可真多,数十丈内就有三个。

    宛若赴宴的这人,一边走来,一边还用一把尺余长的窄刀刮着自己的指甲盖。他刮得很专心,连眼睛都没有向老矮子看一下,他的刀亮晶晶光闪闪,不用试也晓得很锋利。

    他刮指甲的动作没有稍停,似乎是忙着刮完了好抹上豆蔻来臭美。他只是用余光瞄上了老矮子,用下巴指了指,轻声说:“你,站一下。”声音虽轻,却很有穿透力。

    人家有刀!语出如刀,不可抗拒,老矮子只有站下。

    也许这两人只有花架子,看样子就是只知道摆帅装逼不劳动的二流子,也许老矮子只要出了手,他那像二锤一样的双拳只要几下就可以揍得他们喊妈,可是人家有刀!有刀就歪浑了。

    后面那个很快就跑到了,他转到了老矮子面前,却不是在看老矮子。

    人家瞧不起他,在他的心目中,老矮子还不如对同伙的一句抱怨,他说:“还是你会偷懒!”

    他追得很急,虽然是大冷的天,他的头面上还是跑出了许多汗珠,果然是不经累的货。

    如果老矮子出了手,很有胜算。

    可惜人家有刀,他不值得冒险,有了大把钱财的人,更不想冒险。

    “正事!”刮指甲的人说。

    “哦。”后面来的人遵命,只见他伸入手去,从皮夹克里老矮子藏钱的相同位置,也抽出一把样式相同的长刀来,对着老矮子挥刀一指,“大姐!”他厉吼一声。

    2★.

    后面来的人抽出一把样式相同的长刀来,对着老矮子挥刀一指,“大姐!”他厉吼一声。

    “是打劫。”老矮子正在对一声大姐不太懂,刮指甲的人就语重心长地翻译了。

    叫大姐的人可能也紧张,开口就要人纠正,他的汗珠地冒出来。“你不许动。”

    打劫!老矮子当然不动,人家两把刀,再多钱也不值得空手去冒险了。

    “站好了!”叫大姐的就站在老矮子面前,很接近,他瞪着一对牛眼睛,满面大汗,这位再次用刀对老矮子恶狠狠地威胁了一指,见老矮子没妄动。他就收回刀,恶心地用刀在脸上一刮,他用刀口刮汗珠!

    如果老矮子是行家,此时就出手,大好的机会,以他的手脚之重,眨眼间就能将他扁了,还可以夺下一把刀。可惜他只是石匠,不是那种行家。所以他没有动。

    刮汗珠的嘴笨,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刮,还很邋遢地就在牛仔绔上擦刀。帅的只是外表,别的还跟不上。

    刮指甲的慢慢悠悠地走到近前,刮脸的知趣地退到老矮子的身后去监视,把位置倒腾了出来。

    他还是在刮他的指甲,还是不望老矮子一眼,不过老矮子能感觉得到,后面那对牛眼睛可是瞪得老大。

    乱指甲的开始轻轻说话,细声细气滴,一个男人的声音细成麻绳,很少见,仿佛不用刀,两指就能掐断。

    “你听我说,你不用说,你捡那东西,烫不烫手?你感觉不到吗?”

    老矮子很想说,烫个屁,老子现在还没有捂热嘞。

    但他没有说,人家两把刀,两边都讨不到好,还是啥也不说为好——人家不是不要他说吗。

    没刀的人呀只有听话。“我哥俩看到它的时候,还是倒着落在路上的,是我们扶了它一把。”

    老矮子就是能说也无语了。

    该死!

    3★.

    他心中暗恨,是聪明的早该看出来了,要不是有人摆出来的,四五寸高的钱捆捆怎么可能不倒!怎么可能能刚巧钱票的面额朝天,方便他一眼就能看得到?

    “就是我们扶了一把,它才从躺着变成站着的,你以为它真能自己站起来呀?我们扶了一把,就感觉得很烫手,不敢捡起来自己私有了,还是你了不起,毫不犹豫就敢收了,老矮子,你胆真肥呀!难怪要开后门了!”

    老矮子大恨!这几句很不入耳,特别还拿他与老婆的成名作来说事。但再恨也只有忍着,不敢言语。

    “你收走的东西我哥俩早就看见了,是我们亲眼看着从一辆小轿车上掉下来的。那是个穿西装的官老爷,可能是到了这擦耳崖上实在憋不住了,下来嘘嘘,可能是手脚不干净,把这东西绊到地上来了。他嘘唏完毕,像是怕有人撵起来了,根本就不察看下情,也就没有看到这包东西已经掉了,他不停地看后路,又望了望老天的脸色,可能是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就匆匆忙忙上了车,突突突突,官老爷急急忙忙向着自己的前途开去了……”

    刮指甲的这人,对官老爷可能有着特别刻骨铭心的情节,这短短的几句话道将出来,却是带上了浓烈的个人好恶情绪,不像是随口道来,倒像是早就经过了千百次的深思熟虑,经历了太多回心灵的撕扯,再次脱口而出,说得虽然轻,却是暗藏重量在其中,也许这人会沦落到打劫,就与某些官老爷有关。

    鲁钝的老矮子当然不可能有那种慧心听得出这些,但他不会相信这人的鬼话,抢就抢嘛,说那些费话干啥。

    刮指甲的人对老矮子说:“你听我说,你不要说,你捡的那东西,我哥俩早就看见了,要不是我俩守着,早就被别人捡了去。那东西太多,怕是公货,我俩的心还没有那么黑,我们不要那东西,就算是抢来的也比那货安心得多。你要是同意,就一人给我们一个四季财,给我们每人四百。”

    4★.

    老矮子心中咯噔一下:“不对呀,你们怎么知道我除了那东西外,还拿得出那么多钱。”

    “你是名人,有没有收入还能瞒得过明眼人吗?别当我们没有耳目好不好。”

    “你们,成心……”老矮子这回知道了为什么老话要说‘二流二相,人模狗样!’

    看起来像人,实际猪狗不如。

    “只要你给了我们每人四百,你就能带了那烫手的东西走,我们从此都不再留难你,不打扰你。你要是不同意,就依旧放下那烫手的东西,我们再等待新的有缘人,我们现在也不会留难你,毕竟我们还要等人嘛。但是以后嘛,嘿嘿……”

    以后,谁想跟以打劫为生的二流子有以后?

    在忧乐沟,二流子就是专门指那些走上了邪路的嘿道中人,主要是年轻人。

    “但是以后嘛,嘿嘿,既然认识了,我们从此也就是朋友了,我哥俩今后会时常去关照你的,同时也会关照你那位‘鲜花插在牛身上’的美丽妻子!当然,我们不会带刀,我们会带棒,试试双龙闹海的味道。听明白了吗?好,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拿主意,快想想。”

    说完之后,这位二流子竟然毫无防备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老矮子,全无防备地继续刮他的指甲,他始终没有正眼瞧过老矮子一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位还有点有羞愧感的二流子。

    他是没有防备了,另外刮脸的,在身后把刀抵上了老矮子的背上,用力挺了挺:“快想!”

    也不知道老矮子是不是暗自在庆幸,还好身怀九百大元,交出去有余,能够毫髮无伤地度过这一关,还顺利地带走了那一捆已经捂热了的大钱。

    5★.

    老矮子果断地取出了他的肥猪钱,留下一百揣了回去,剩下的八十张十元大票,也有一大叠了,老矮子反手向身后那位递去。

    那位刮指甲的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及时髮话:“好了,不用数了,我们信得过你,你搁在地上就是,我们不留难你了,你走吧。咱们各走各路,你光棍我们也不含糊,今后不会随便去打扰你家长生居了。”

    有惊无险,能花钱消了灾,不伤丁点,可能也不会有多大后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所遭遇的,可以算作是极温和的劫贼了,人家虽然是动了刀,手段还不算粗暴。

    老矮子心情复杂万分地走出了擦耳崖的地界,又走了三四十丈远,回头看去,那两位有刀子的小伙子还蹲在原地,可能是在点钱分赃。老矮子心里的愤闷蓦然暴髮,也可能是平时受到鬼眨眼脲桶这类家伙的捉狭行径影响太多,老矮子像有鬼喠起了一样,控制不住自己,张开大口,就多了一句嘴。

    老矮子大吼一声:“有人来啦!”

    刮脸的“妈呀!”一个大马趴栽倒在了地上。

    刮指甲的哪里还有一丝丝从容不迫的样子?蹭蹭蹭蹭,丢下同伙,比谁都快,飞叉叉地逃出擦耳崖,拐上小道,速度不减,一溜烟地跑得不见了。

    刮脸的从公路上爬起来,慌忙向公路的那头退去,看他那个狼狈的步态,比老矮子还没有醒酒时都更要零乱。

    原来他们也是很怕很怕很怕呀!

    看到劫贼的狼狈样,老矮子却高兴不起来。

    后半段路老矮子果然走得很快,他一次也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一刻不停顺利到家。

    进家门一看,只有全家的晚饭和新鲜菜热在锅里,矮大娘和矮子都不在,老矮子中午被汪二爷灌得酒肉饭饱,并不太想吃喝。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24章 三手湾 那一笑小矮子永世不忘
    老矮子也不忙吃饭,他也不管别的什么,就独自一个,去到长生居最亮的一盏电灯下,数那一大匝钱。

    老矮子去取钱,久久不回还,由不得她不担忧,对于她来说,那不只是一笔不小的钱那么简单,那是陶李芬辛苦了一年多才养大的两头大肥猪,更是她想改变家境的起始点。

    没有谁愿意穷一辈子,有志气的女人也不能只指望男人来养家,自己也可以出一份力的。

    她已经谋算过了,家里有两间猪圈,最大的存栏数可以养六头猪,这900元钱回笼后,就先去陈总工程师家买四头回来。他家开恩,已经破例优惠到7折,而且陈幺娘说了,到时过了称后才喂食,饿猪计重,几乎就等于是五折奉送了。

    陈幺娘建议说,四头猪回去后,喂上四五个月,就把两头差的卖上调,留下两头好的催肥,再到我家来换三头小猪崽回去,这样成梯子份儿养,就没有那么累,一年还能出栏两槽猪,收益也快。

    “你只要会划算,咱们女人家在家里打拼,足不出户,不仅把家里料理好了,把孩子培养出来了,收入还不会比他们那些日晒雨淋的大男人差,到时候,自己有了本事,男人就老实了,老矮子就不敢欺负你了。”——陶李芬决定照办。

    小户人家的日子,划算得越美好,这笔钱就越重要。

    偏偏这天老矮子到天快黑了还不着家,照说这样长的时间,赶三个来回都够了,老矮子却没有消息。

    陶李芬心里也是怕呀。

    矮大娘带着儿子,到附近今日赶场的人家去打听一通,都说没有看到老矮子。“这死鬼疯到哪里去了呢?我们娘儿俩都等着他回来开饭哩。”她只得抱了小矮子往家走。

    碾房湾也是单门独户,一家子就占踞一个山湾,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不是那么简单。

    2★.

    矮大娘见电灯亮了,知道那一口子已经回来,别的不提,先去叫老矮子吃饭。

    老矮子躺在牀上,哼哼唧唧的,说是不想吃,已在街上同汪二爷喝过酒了,还有些酒醉,想睡了。又说900元已经取到,被汪二爷借去800周转几天,人家已经先给了20元利息,人大面大的,不好不借。

    老矮子说完把钱给与了她,他醉眼迷离,样子十足,再不多言,转身睡去了。陶李芬忙了一通之后,在电灯下数钱,是一百二十元,算算猪钱该900借走了800又收回20的利,是分文不差。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可能这样就算完,老矮子已经完全钻进了别人的圈套,他上的当不是一点两点。

    一连几天,老矮子都没精打采的,老矮子很少说说笑笑了,就连房事的兴趣都不高,近来的几次都是陶李芬主动,却都不能尽欢。她不得不问:“最近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是不是功能被屏毙了?”

    他说没有,前几天同汪二爷喝得太多,以前都没有那么醉过,没想到酒醉后浑身贼软,可能要半个月才能还原吧。

    陶李芬只花了百块钱,就买回了四头过了双月的小猪崽,要在市场上少了两百绝对买不回来。陈幺娘说了,本来也打算白送的,但考虑到这是血腥财,白送不利,才象征性地收些,但当家的说了,还会另外补偿的。

    果然很快,人家陈总工程师就用了一个下雨天,选了两块上好的石材,亲手打制好两个新猪槽,命老矮子用鸡公车推回来,把何家那两口古老得快穿底的猪槽换了。

    陈总工程师打的猪槽,每一钻都是花了心思的,是结合了物性风水气运数理方面的各种考量,好多人家都要用一头大肥猪跟他换,他却一家也没有答应,他只在自己想做的时候,打出来送人,分文不取。

    3★.

    家家都说陈总工程师打的猪槽能带来财运的,就说老磨子吧,他自己就是一个师傅工,还央求陈总工程师送了他一个。老磨子一换上去不久,那间圈舍里那头已经喂养了十五年以上的老母猪,突然间青春焕髮。

    从换了猪槽的下一窝起,那头老母猪每窝都能产仔十头以上,而且奶水充足,猪崽都长得壮壮实实的,如今又是五年过去,那头母猪还青春不减嘞。

    原本他家那头母猪,已经接连好几窝都没有产过超出6头数量的仔猪了,还经常配不上种老是翻窝,每翻一次窝,就要多养一个多月,那就是白养。好多人都在劝他换头母猪来养生的,只是老磨子在感情上舍不得。

    这不,只不过换了个猪槽,就一切都不同了。

    忧乐沟传言:养猪很简单,不用学经验,换个好猪槽,愿望全实现。

    当然这样的好猪槽,只此一家,只有一双手能做得出来。陶李芬一次得两,欢天喜地了好几天。

    又是十天后,年关也近了,大部分人家已经办回了过年货,陶李芬又不得不问:“到底汪二爷说的是几时还钱嘛?有钱钱打髮,没钱话打髮,他那么大的生意,眼看到年底了,连话都没有一句,这算是怎么回事嘛?”老话就说过了,不欠隔年债,到了年底,啥钱也该还了,何况中汪二爷那样的大财主。

    老矮子说“我去看看。”

    陶李芬没有注意到,老矮子临去时扔烟头的动作,就像是将大锤狠狠地敲在钢尖上一样,那是下决心豁出去了。

    老矮子这一去,又是很久都没有回来。

    陶李芬想,这个人也是,去收笔账,难道还好意思留下来吃别人的饭?

    快开午饭了,矮大娘就打髮三岁多的小矮子去汪二爷家叫他爸。

    4★.

    农村的娃娃,一两岁就使得嘴,三岁串门子也不算稀奇。

    时间已经过了几年,汪家大髮了,已经搬出了老农会大院子。

    从碾房湾的长生居到到陈家坪下的老农会大院子并不远。但老矮子现在却不在这里。

    三岁看老,小矮子从小就实诚,走路不打晃眼,也不在路上贪玩。

    无独有偶,汪家也是独占了一个山湾,当然就是三手湾。

    三手湾与碾房湾,一在沟左一在沟右,交错而过,未能相对,往来要走些时候。

    在经过老农会大院子时,有大人招呼他去吃好东西,有小朋友要他跟着一起玩,他都不受引诱,不找到爸爸他不回头。小矮子独自经过了大院子,捏着小拳头,继续向三手湾走去。

    在忧乐沟的右肩部,分出一个又窄又短的小湾儿,有点像高大的人形忧乐沟的一只小小第三只手,这是陈家为了酬劳汪家世代随侍的苦劳,移赠给汪家世代传承享受的地界,可以说,在这个时代之前,汪家就是这个三手湾的唯一主人。

    这是汪家的,一直没有别家在这个湾子里修房定居。

    当然时代不同了,谁也不是哪块地上完全意义上的主人了。但无可否认,汪家对这三手湾还是情有独钟的。几年过去,汪家大髮了,不仅把老农会大院子的陈家老宅改建的几栋大瓦房,依旧霸占着,还在他们传承了世世代代的三手湾,另起了三座二层楼房来三兄弟分住,三座楼房紧紧相邻。

    82年,忧乐沟的楼房还不多,我家最先修,以石料为最主要建材,高有三层。也就是在那年,才十五岁的我就试出自己挑抬能力已经超过了所能见识到的所有人,因为我家别的建材,基本上都是用担抬的方式翻山越岭搬到位的,我就是第一主力。

    当时五斤重一匹的砂砖,我每担都要挑上六七十匹,连八十匹的也挑过,而且山路陡长,难度大增,我却从来不在中途歇息,那些石匠伙中最能的,挑上六十匹也要休息两次才能到家。

    当然,我是有根弹木扁担的。忧乐沟只有我和矮子两人才有。

    5★.

    照说能挑这样的重担,就是粗得不能再粗的挑夫。可就是已经粗到了这种地步,人们还是叫我书生,因为我走路时,只要肩上没有担子,手上一般会有书,边走边读。

    继我家之后不久,汪家也修了起来,汪家一修就是三座,在整个龙王镇都是很出彩的。

    这三座楼房,就是家父的建筑队承包的了,因为当时的龙王镇,就只有他的建筑队才有修建楼房的能力。汪家抬预制板的时间,通通被家父安排在了周日,每次都命我去参与,而且每次抬不同的位置,这些,一定是善于算计的父亲在有意识地对我进行磨练。

    小矮子也是三岁多,就烙下了第一道永不眠灭的记忆。

    童年的记忆太深,不一定是好事,那些大多是伤痕,要真是无忧无虑,身体的本能又何必去记取?

    哦哟,也许是老矮子记错了,我其实也比小矮子大不了几岁。我,我哥,我父亲,出现在他的回忆中,也许只是老矮子的一种梦幻现实,真假混淆,他过多地利用了我家的重要性,把我们代入长生居的生活中,演乱了他的剧情。

    他与我三岁识字不同,他记得的是,他爸光滑杆杆的爬在光洁溜溜的汪大娘肚子的画面,他爸看到他,他爸对他一笑,那一笑小矮子永世不忘,那是好无奈好羞愧好自责还好舍不得。

    他还记忆得汪大娘松开他爸背上那只白生生的手,对他挥了挥,说:“去去去,回去说你爸在洪二爷家喝醉了,要睡一觉才能回去,我是在给你爸醒酒哩。”

    老矮子也说:“就是就是,只要她帮我把酒吮吸出来,爸爸就没有那么醉了,听爸爸的话,你快回去吧。大人的事,别对你妈妈讲。”

    小矮子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找到他的,也记不得到底是在汪大娘家还是在汪二爷家找到的老爸。

    但有个人记得,就是汪二爷。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25章 酸溜溜麻嘎嘎辣咝咝 有枪回马
    小矮子是先到的汪二爷的家,汪二爷小声对他说:“你爸在杏花嫂家,你悄悄滴过去,不准大声。”

    还是汪二爷把小矮子送到杏花嫂的门口,至于小矮子如何进去,她的门有没有掩上这些细节,长大后的矮子跟我们说他全记不得。

    他记不得汪大娘黎杏花的美妙,只记得老爸的笑。他那时不懂美。他老爸一生,留下的笑,太少太少,那一个笑是真得那么假,又假得那么真,令他很莫名很莫从,所以记住了。

    没有人叫小矮子回去撒谎,而且要三岁小孩撒谎也是有难度的。

    他回去就对妈妈说:杏花大娘叫我跟你说,爸醉了,要睡一觉才回来。陶李芬说问:杏花嫂也在汪二爷家呀。

    小矮子说,她不在家,她在爸爸肚肚下。你爸在哪?妈妈,你笨呀,是在杏花大娘肚肚嘛。

    他们不在汪二爷家?他们在杏花大娘家。他们在干啥?杏花大娘说爸爸醉了,在跟爸爸醒酒哩,妈妈,是不是醉酒就是不穿衣服?他们不冷吗……

    陶李芬蓦然失色!

    老矮子这几天有着不足以向外人道的经历。

    他去取猪钱的那天,在同汪二爷喝酒时,豪迈地答应了为汪二爷办件事,他没有想到汪二爷要他帮的是那么荒唐的一个忙。

    汪二爷说:“好,那我就明说了,我请你帮的忙就是——就是请你帮我大哥留个后人!”

    老矮子有点朦,他脑筋不会转弯:“这,我就不能帮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会生孩子?”

    “正因为你是个大男人,牛高马大身强体壮的,才要特别借重你。现在你也结过婚了,小孩子都几岁了,不再是那个见到女人吓得跑的楞头青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怎么还是没有明白,还非得我把话说得一丝都不挂吗?这是在请你去跟杏花嫂睡觉,只要把她的肚子睡大了,你就是帮了大忙了!”

    2★.

    “这……这使不得,这……”

    “这有什么使不得的?你还怕她把你吞了不吐是不是,还是怕自己的太脆了一夹就碎?没有那么邪乎,也不会那样没谱,我跟你打包票,保证你事后一个零件都不会少。”

    “不是这个意思,这个伤天害理,干的不是人事,再说,有了陶李芬,我对别的女人也没有兴趣。”

    “啧,啧啧,都是男人,还狡辩没有花花肠子,谁相信呀?这有什么?杏花嫂早就相中你哩,几年前不是找过你吗?”

    老矮子的黑脸一红:“快别提了,叫她去找别人,我有老婆又有儿子了,对她这种坏了名声的女人不感兴趣,再说我老矮子也不是那样的人。”

    “你是知道的,她找别人还找少了吗?没有20也有30个了,可就是不行,你要不出马,那可咋整?”

    从邱癫子与杏花嫂第一次交射之后,到底又髮生了些什么?几年都过去了照说黎杏花应该是稳婆子的弟子了,她该长本事了,为什么听汪二爷的意思,好象事情并没有照着第二卷勾勒出来的线路走,杏花嫂已经变成了令人不齿的烂货。

    到底是为什么,又经历了些什么,出了什么岔子?她已如此,那么他呢?那个有着双角马的邱癫子呢?他不是弱者,还有三老太爷帮助,为什么会丢下杏花嫂不管了?

    是不是与汪家兄弟在陈家坪的对峙有关?

    这些都是第二卷没有表明白的事情。也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机会,让沉舟来做些解说。

    老矮子突然灵光一闪,聪明了一次:“那——你去试试呀!而且还血脉相同,相貌相近。就是有了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这样的好事,还用得着你来提醒吗?不用你说,我也不瞒你,我早就试过了,还是不成。”

    “怎么不成,多试几次呀!”如果他知道汪二爷的马自达已经觉醒,就不会这么说了。

    连马自达都打不燃火,自然是她的杏花玛出了问题,有了变异。是不是与邱癫子只把好事办了三分之一就弃之而去有关呢?

    “还要试多少次呀?百次都有多了,跟你说,不止是我,老三他也没有躲脱,也参与了的,要是我自家兄弟能成,你想想,还用得着来找你这个外人吗?”这人怎么变得这样无耻了,他可是千筋俅哟。

    同样一件丑事,女人以为是丢脸;男人认为很长脸,往往有爱在人前得瑟。当年老鱼猫子跟幺姑娘的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3★.

    汪二爷说得虽然轻描淡写,但内容有多邪恶,有多么不可容忍于世,有多鸡婆多鸭足,他们还是人么?

    汪二爷又髮生了些什么?与小姣两个怎样了?跟樊幺妹是不是已经断了?他何至于变得这个样子,中间又髮生了多少故事?使很本来已经很玄幻了的世界,又重归于平凡,到底是什么力量在稳定这一片天?第二卷与第三卷之间,又折叠了多大的一片天?能否重现?沉舟也不知道!

    这个世上的秘密,有些是永远也不能揭开的,所谓的情报,就是不想要谁知道的,就极少有谁能知道。

    “你们都不行,那我也不行,你还是别打我的主意了吧。”

    “你不同,嫂子早就中意你,你俩行动起来就会更合拍,更可能倒足瘾,瘾越足,孩子就越容易上身。”

    老矮子还待说什么,汪二爷却没有再扯下去的兴致了,他接着说:“好了,矮兄弟,我们先说到这里,你也别忙着答应,回去再想想,想通了再来找我,如果想不通,就等缺钱的时候来找我吧,我这里为你准备了一千元,比你家那两头大肥猪都多了,你随时可以来取,我给你留着。来,喝酒!”

    几杯酒下肚,汪二爷越髮地想要‘推心置腹’:“老矮子,是不是还有点畏惧?要不,我教教你?”

    老矮子没有将汪二爷的这种话当真。他不知道汪二爷在女宝丛中不可一世的本事。他只知道那种本事,各有各的手段各有各的秘密,没有几个男人会向另外的男人学。也许学无止境的意思,就是学海之中没有无耻之境吧。

    那天天快黑时,老矮子在擦耳崖捡到了一大匝东西,付出出800元买路钱,心情复杂万分,急急赶回家中,刚好老婆孩子都不在,他百事且不管,就兴匆匆滴揿开那盏最亮的电灯,小心小心滴地将那匝东西解开。

    4★.

    人家扎得太牢靠,老矮子特别找齐了陶李芬的女红工具,十二万分地注意,一点点地揭开秘密,还没有解开到一公分,他就如坠冰窟,差点晕死!

    不用再小心了!几剪刀理开,真相大白在眼前,老矮子傻了。

    那两个人,不要给老子遇到,不是他们要找老子,等老子找到他们,就跟他们拼命!

    这哪里全是十元的一大叠钞票?就只有最上面有一张,最下面那一张才是,中间的,通通是用旧书裁切的废纸!

    老矮子的那20元,就是这么来的。那两位持刀的小伙子,用20元加上一大叠擦后门都嫌太烂的草纸为引,钓走了他的800大元,那可是一头大肥猪的大部分。

    上天怎么可能把那么多的好事,都降临到一个人的身上?几乎是白白捡了一个忧乐沟最漂亮的女人当老婆,还要掉下一大笔钱给他?这是过日子,又不是演神话。

    老矮子付出了800元,只换回了20元,也真亏了他,在那样伤心失望之际,还没有完全乱了方寸。他把那20元收好,别的通通在灶膛中烧了,还能编出谎话,缓过了老婆这一关。

    为了瞒报,连老矮子这样的死脑筋,都懂得开动起来,想出琺子骗人。可见世上不可全信的人有几多。

    接下来,唯一可行的路,似乎就只有去挣汪二爷那1000元,到手后再悄悄地还与妻子,还有盈余。

    别以为某些男人的懆守有多可贵,到了汪二爷的秤杆上,不过是比一头大肥猪多那么一点点,这还是他计的高价。

    女人跟女人果然是不同的,最美丽跟最可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黎杏花被邱癫子打开了宛在水中央的杏仁心之后,五花玛的魅力完全释放,与以前的良家女子完全不同了,以老矮子的牛之高马之大,也经受不起,被打得弱弱而败,完事后他的精力被榨得干干净净,全没有了男子气。

    5★.

    到了杏花嫂如今的道行,很多东东已经被她的心神破开了神秘,只剩下了自己想要的那份真。对于她来讲,男珍说白了,就是根空心大针,就是注射用的器官。只是这东东非要男人才会有,虽然马有千千,各有其面,且面面不同,但在她的眼中也,也就不同在其品阶而已。

    而今的她,男女间的讨伐已经不同于凡俗的意义,再也没有了那么多的情感在其中纠缠,的只是一种机械运动。

    她看起来正是怒放的生命,实际在正在变得心如铁石。铁石开花修行图录,就是有着这么一个过程。

    铁石开花修行图录,出现在那个地方,藏得那样不可思议,要不是邪门歪道,才叫奇怪了。

    同样是女人,同样是对老矮子,陶李芬顾惜他,有着铁石开花修行图录的黎杏花却不会。

    别看他的男珍尺寸汪催,她的大口却全部衔进去,从头到根,全部裹紧。

    杏花嫂象一台人型的榨油机,马力全开,带动着老矮子那自傲了好多年的本钱,如同柴油发动机的活塞,高速运转,只在她这个女宝的缸中冲撞。两人都自带有大量的润滑油,滋润足够,转速再高,不会有磨损。

    有没有去找过稳婆子?是她教的还是自学的?

    要是她的铁石开花修行图录没有一点基础,如何能够这般厉害?

    说实话,在忧乐沟上下,老矮子这一条,还真是杏花嫂早就梦寐以求的珍宝。

    小矮子来的时候,老矮子正在给她“打针”,已经打了好久好久,可这次很离奇,那针孔就像是榆木塞子塞住了,总也不开窍,以杏花嫂如今非同小可的本事,也弄得香汗淋漓。

    连她都有些吃力,大大出乎杏花嫂的预料。

    这老矮子,怎么,回事?怎么,这样,难搞?我都,难,以,搞定,那,陶李芬,天天,侍寝,如何,能,经得,起,折腾?难道说,她,也有,出,出,出奇处?不成?

    5★.

    这是隔着灵珍问宝话,不需要回答,慢慢去就会心里明白。

    杏花嫂气喘吁吁,思想开始不纯,在老矮子的冲突之下,还不太牢固的铁石心肠渐渐滴不太硬得起,她的软玉开始柔软,凡夫俗子的红尘痴念,在她的肉身上全面复苏,她那久久不现于世间的饮食女人的艳丽,又如同开花一般,一层层绽放。

    这是她经历了邱癫子汪二爷汪三爷之后不太多的几次。

    她有预感,这次可能找对人了。

    老矮子本来早就如同钢尖敲进尖窝眼,扎到位了,开始向外髮散他的崩力。本来是她该感到胀感到堵的,偏偏是他心中太堵。堵得慌,闷得很,所以随便杏花嫂怎么整,他就是以心情蒙住了针孔,内中胀得再饱,他就是像闷气一样,出不了。

    这种男杏出墙的窝囊,他不是没有想象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一旦真的发生了,他也没有那个心理预案。该怎么办?只有听其自然。

    憋屈,郁闷,蒙蔽了他在‘豆腐堰之夜’埋下的那颗驿动的心,所以他的动作也很原始,很机械。完全不能将那晚的艳丽遭遇代入到这个白天,他还没有那份调度能干。

    没有了激情的充分投入,他的事情久久也不能办完。

    那毕竟是1000块钱大事,以当时约么三块多钱一个的劳动日计算,那得有300个劳动日了,那是将近一年的劳动力,哪里会那么容易就干完。

    还好,以他能独自‘抬大山’,一口气打得下一轮‘排锤’的本事,老矮子体力多的事,不管杏花嫂如何发飙,他都一一中的回枪马?他真的是回枪马?千真万确,忧乐沟出现的第三条千筋俅回枪马?三条千筋俅,达到灵真级别的东东,说成是万中无一还是缩小在忧乐沟附近范围的,扩大到整个水不暖月大世界,千万人中有一条就很不错了。

    如此真稀的灵珍,为什么都跟她接上了火,其中还有两,还是她首次髮现,相当于是从她这里出世的,这是为什么?

    回枪马,不在他的正牌夫妻间显示,去偏偏出了轨才面世,这中间的诡异,当事人也不能解释。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26章 老矮子猜想 想要钱先拔通杀刀
    她一个读书不多,教养都很欠缺,更不用说修养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缘分,与三大男珍都一一轮上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是五花玛的首先出现的杏花玛?

    运也,命也,是小矮子的一句叫喊,苏醒了他父亲的千筋俅功能的么?

    三岁多的他,见了二十年后,都不堪入目的一幕,又没有得到那俩人的“挂红”,是不是就会给他带来霉运,就如传说中一样,倒霉一生?当他今后的事件一一髮生时,还有没有人会记得,他是在这一刻撞上霉运的?

    没有人为三岁多的他考虑么多。

    当然也没也谁去替已经被遗忘了的石亿郞考虑。

    双角马邱癫子!马自达汪老二!回枪马老矮子?

    三岁童子矮子,隔着楼房,一声犹带哭音的童语。觉醒了老矮子的名为回枪马的千筋俅大能力,这得多巧合?千古以来有几遇?看是一件小事髮生,也许就关乎着未来万载的天地运气。

    事关千元酬金的大事,本来是再完美不过的结局,老矮子没有想过要搞砸,他真心地没有想过要事后再重来。

    没有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老矮子很没有自觉,没有自觉到自己已经升格成奇珍,更不会想到最好是回头再来一枪。也没想到该何时如何停,他,他,还是跟平常一样,交了公粮,就草草散场。

    结果已经出来,杏花嫂没有再留恋他的孔武有力,完事之后,仔细收拾了,就放任老矮子离去。

    她还好心叮嘱了一句:“下次吃好点再来!”她当然是有心如此说,这一回激活了他的千筋俅大能力,她当然要好好去准备,回头再好好地收拾他,这回榨干,当然不如下一回榨取。

    铁石开花修行图录中也有‘燕子飞来不飞回’的留难类功法,足以抵御回枪马的天赋异能‘春去春又回’。她要赶紧去修炼。

    这个小女子这句贴心的话,高大的老矮子根本承受到起,雷得他差点软倒在地起不来了。虽然是觉醒了异能力,可老矮子不是个仔细的人,他还没有髮觉,只怪自己最后的那一哆嗦。

    虽然回精了,他却根本不会利用,只是自动贮存。付出的精力他还没有琺子迅速填补。

    2★.

    千元一诺,老矮子跟杏花嫂办完事,就去跟汪二爷要钱。

    他遇到了麻烦。

    老矮子脚巼手软,还是打起精神,行到汪二爷屋外,说出要钱的请求。

    汪二爷坐在屋子数丈外的竹林下歇息,一方三尺宽五尺长四寸厚的六角青冈石桌面上,一碗茉莉花茶腾腾飘香,两条梨花木做的圆凳安稳落地,汪二爷坐了其一,他指了指其二,让脸色苍白了些许的老矮子坐下。

    “我专门在这等你,你也晓得。我的时间很值钱。”他先开了口,意味很深长,还先髮问:“干得好不好?”

    “本来很好,就是在关键时刻小矮子来叫我,闪了一下。”老矮子是实诚人,不忍欺骗,有啥子说啥子。

    “可惜,闪了一下就准不成了。”

    “可已经很好了呀,她根本就装不下了,湓得到处都是,浪费了好多好多。可惜最后怪怪滴,除了体外的,全部不见了。”

    “那已经是过了呀!知道不,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差一点点就全部跑偏了呀,错过了就是白碾劲,再大的劲都是空劲了。”对老矮子说的,他有点听不懂,什么装得满满滴又全都不见了?

    汪二爷没有深究。他自然会在事后亲自去问大嫂子。他跟这位嫂子的交流已经很深入,他也千万次地去开她的杏仁,可惜一次都抓不住。马自达没有手,汪小二转得越快,杏仁就浮得越远。

    所以马自达跟杏花玛相本就不匹配。

    在第二卷到第三期的期间,真的髮生了许多事。光大事就有很多。

    其中就有:在汪家三兄弟和杏花嫂的共同努力下,汪三爷和汪三爷,也都觉醒了千筋俅灵珍。只是都不匹配。

    3★.

    说来很可笑,汪三爷的千筋俅是独轮马。这个倒是他们法定夫妇一起捣鼓出来的,只是变化的过程中,汪大爷的两个人蛋‘蛋蛋相向’髮生了激烈的内战,最终合成了一个皮包蛋。

    更可笑的是,汪大爷的独轮马,就跟邱癫子脑袋瓜上的着髮一样,变成了三色毛。不过跟邱癫子不一样的是,他不是每根毛都是三色,而是三色毛髮错杂丛生,长长又卷卷——卷我乌上三重毛,他鸟上少了一点,成了独弹子,独轮马所谓马瘦毛长,越瘦越有劲仗。

    独轮马的功能跟采石场上用的独轮车,又叫鸡公车的有些类似,善于负重忍辱。汪大爷能受得了频频戴绿帽,就连珍毛上的打上了邱癫子的印记也不髮作,确实是太能忍人所不能忍。

    当然他的三色毛也不简单,必定有鬼。

    汪三爷觉醒的是‘长脸马’,马不知脸长,他的王八头特别长。马也要脸,长脸马。地覆天翻,能掀翻多少常识,谁也别想预算。

    说来也很可笑,汪三爷马上的脸,其剥皮褶褶叠叠,就像媒婆子那张脸面。

    马脸长也是种武器,汪三爷能做得出来从樊幺妹的裙下钻到桌子底下捡饭吃这一幕,就已经暗示出他有着马脸很长的天赋了。

    风水变,汪家一窝三个人鱼猫子都变出了千筋俅,可见风水之力已经很出奇了。

    闲话表过,汪大爷对于老矮子,来讨赏金,他只要找得到一个借口就好了。

    老矮子心里咯噔一下,果然麻烦了,这钱难要了。

    老矮子还是要努力争取一下,奢望着能感动和说服汪二爷:“话不能这样说,我已经完全照你说的做了,我已经尽力了,而且一点都没有藏着,除了苦胆,我是连老底子都倒腾出来了,还能乍的?快把钱给我吧。”

    “矮兄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基本的生意经。我们虽然不必等到把你的‘私娃子’生下来,最少也得等确认上身了才成吧?”

    “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我是给她了的,而且是份量十足,保证没有偷工减料,只是,只是……最后闪了一下,还有点点没有冲出来。”

    4★.

    老矮子就是这么实诚,在他的字典中做过的就行承认。不过他的这一性情在矮大娘面前显然没有保持做。所以囋言子总是劝人们人言不可尽信。老矮子说不下去,找不到一个十足的理由,憋了半会,倒是找到个很可笑的‘老矮子猜想’:“汪二爷,你说说,她经历了那么多,什么人没有见过?什么琺子没有试过?为什么总是有不着呢?刚刚遇到的这种情况,还真让我纳闷。你说她那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暗门子?还是有条暗渠?把那些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都偷偷放跑了?”

    “说什么呢,老矮子?还暗门子,暗渠,特喵不说在她的娃娃宫中还修有地道不成?真亏了你这样的石头脑袋是怎么想出来的。别乱想了,老矮子,我晓得你等着要钱,你看,我随身给你带着嘞,还连红纸包也预备得好好滴。”当着老矮子的面,汪二爷敞开了自己的西装,他拍了拍自己的软肋,梆梆梆直响:“就揣在这里!”

    老矮子看过去,哪里是啥子红包?分明就是汪二爷那把名传龙王镇的杀刀。

    别的屠户的刀那是叫杀猪刀宰牛刀剐羊刀,因为他们杀不同的牲畜,就要用到不同的刀,所谓杀鸡焉用宰牛刀。

    唯有汪二爷的刀就叫杀刀,管它猪牛马羊鸡太智多星鹅鸭,换刀的不要,他是一把刀通杀。

    汪二爷唰地一声,抽刀出鞘,把刀放在了桌子上,亮铧铧,光闪闪,刀身似一尾拉长了的青鱼,具体而微,活龙活现。竹影招摇其上,如同是刀体在自动摇晃。

    这不是用来好看的刀,它是专门用来杀生的杀刀!

    老矮子紧盯前这把刀,脸色都变了。

    再怎么看,都与打劫他的那把有七八分相像。难道,那是这一把的仿品?

    汪二爷说:“钨钢刀,陈总工程师出品,想不出名都不行。老矮子你是知道的,自从陈总工程师帮我打制并亲自开光磨砺出这把杀刀,我杀猪的技巧就大大长进。”

    5★.

    再次见到通杀刀的真身,才一下子想起了那打劫他的两把刀子,老矮子还有点楞神,由得汪二爷继续说了下去:“原来杀一头猪需要四个人帮忙按住,十几分钟甚至半个小时都搞不定,往往杀了好几刀后,一松手,有的猪还能遍沟乱跑,几个大汉都追不上,闹了不晓得多少笑话。都说我汪老二不是杀猪的料。吔!自从有了这把杀刀,到现在,我只需独自一人,只要一刀,只要两秒,再高大的猪,无不倒号——”

    老矮子说:“这把刀我当然认识,是你从大城市带回来的一块铁板,陈师傅连连说好钢好钢,特么像是留求不得岛国之物是吧?我没有说错吧?打这把刀的时候,还是他亲手挑选的黄田泥做的炉膛;又亲手挑选的无烟煤,从一百斤中,一块一块地精选,选出来九斤;甚至就连引火用的酒谷草,都是陈总工程师一根根选定的,他还说必须得这样的,才得使被杀的畜牲醉熏熏地,去得快也投胎快,不会变成厉鬼——那天,还是我拉的风箱,你忘哪?”

    能让待宰的对象醉里生梦中死,已经不是凡人的刀可以的。他们并不知道,修真名剑“醉里挑”,就是这类凶器。

    单单是酒谷草显然做不到,陈总工程师的锤打术肯定还有别人学不到的奥妙。

    脲桶和鬼眨眼他们常常把这留求不得岛国挂在嘴上嘲笑,这才连老矮子都记得了。

    汪二爷:“那天我也被陈总工程师支使得忙上忙下,哪里还注意得到是谁拉的风箱。”

    “那你把这把杀刀往这桌子上一摆,是啥意思?想赫我?要知道这把刀能出炉,我也是有功的,它也不想伤我。”

    “哪里哪里,你多心了,你是知道的,有好多年了,这把刀我都是随身带着的。”

    6★.

    “自从杀猪杀出名后,不管走到哪里,只要遇到有人家在屠宰牲畜,人家都要请我出手,推也推不掉,我也不能老是摆谱充当大爷,对不?可用别人的刀又老是不称手。”老矮子有心说‘你这辈子都别想当大爷了’,可想到后果有害无益,他还是把这句话生生憋住了。

    汪二爷继续:“所以次数多了之后,我也学精灵了,干脆配上把刀鞘,把杀刀带上,那以后只要碰上了,有人请,咱再也不用推辞,唰滴一家伙,拔将出来,比你老矮子垮下衣还快,咱上前一刀,一刀到位,连转身都不打,只消抖一抖,进去就出来,那是直进直出,接过布条把刀抹一抹,转身就走,只耽误几步路的功夫,没等人道谢的话说完,咱汪二爷就跟没事一般已经走远。”

    “你不知道,那种感觉真他马滴好爽,那才是英雄的气派,就跟当大侠一样,侠得老大了。当然了,杀人比杀猪可容易多了,是不是?有几个人有肥猪的力量大?咱只要“刷!”,那么一下!哈哈!”

    说是不想用来威胁,却对这把刀讲了一大堆话,特别是最后一句,不是威胁又是啥?

    老矮子像是听不出来,他说:“这个全龙王镇的人都知道的,是不是见到你去了,他们就有人赶快把抹刀的布条准备好。只要你二爷一家伙捅进去,一家伙扯脱,就不管那口子中的液体狂标,你接过擦脏布擦擦行头,‘刷!’地一下子藏好,你汪二爷提提绔腰,什么责任都不负,拍拍后山就走了。”

    “好你个老矮子,是不是喝了多脲桶的那一壶,也落下了他和鬼眨眼那种调调?老子好心好意地白白帮人杀个猪,好好滴一件事件,被你说得就跟嫖****一样,还是扯脱就不认人的足猪样子,老子是那样的人么?老子恨不得踹你龟儿子几脚尖。”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27章 风水术中的祸水东移 劫难开始
    “嘿嘿,我可是来找你要钱的,你的钱不给,把刀往我面前一拍,是不是想撕破脸不要?你都如此,还想我有好语言?你可要记清楚了,当初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不要当我是吓大的。”老矮子虽然被抢过,可他并不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不然也没有那个勇气与杏花嫂睡在一起。

    “真看你不出,也学会囋言子了!”

    “天天在石匠堆中混,再浑也能囋几句不是?既然你已经提到了陈总工程师,也该知道我老矮子也算是他老人家很看重的人,不是他的弟子,也似他不记名的徒弟,不用有个三长两短,只要磳破点皮,他就会嘘寒问暖滴,用他打的刀来吓唬他手下的人,嘿嘿,你汪二爷的胆子真大得可以!”

    “噫!你老矮子长进了嘛!瞧瞧这几句话说的,够味!顺溜!老矮子,说说,是不是喝了我嫂子的宝水补药,开窃啰?”

    “屁!咱是被逼急了,豁了出去,再弄不到钱,咱过不了婆娘那一关,汪二爷,你到底怎么说?你要是用杀刀跟我说话,我等会就把把大锤扛过来,我不信你汪家的哪道门能挨得了几锤子。”

    老矮子并不知道自己的威胁太没有技术含量了,谁还能数十斤重的大锤不离身的?真要遇上事儿,谁还会放你跑进石场去把大锤扛过来的?就算是大锤在手,人家等你把大锤举起来,一块石子,一片碎瓦掷过来,就能令你的大锤砸了自己的脚。但汪二爷却没有这样说,反而夸他。

    只要不想一个死脑筋的人变聪明,最好的琺子就是拼命夸他。

    “痛快,老矮子,咱们男人就是要这个样子,这才是男子气!不过,老矮子,你还是太猴急了些,男人也要沉得住气不是?你先弄清楚了,再生气好不好?我不是要摸钱给你看吗?咱汪二爷的钱不好拿,小钱还好说,绔包里衣袋里随时都能摸出来几把,可一旦要动用到成千的大钱,就必须要这样了,就是我自己要用,也必须是这样了的。”

    2★.

    “是怎样?把杀刀往桌子上一拍,要钱不给,请看我的刀!是不是?”

    “哈哈,还真不是说笑的。全忧乐沟都晓得,我汪二爷是从娘胎里就会伸手的人,我的钱当然不好要,想要钱,先拔刀!嘿嘿,老矮子你看,我的大钱,都揣在这把杀刀的后面,必须得把杀刀抽出来,才能把这个皮包打开,这个皮包一开,不说千儿八百,就是三千五千上万,都不在话下。”

    果然在刀鞘之后,汪二爷的大钱包比别了一把二十响的盒子炮还要鼓得高。

    汪二爷打开腰包给老矮子看,那时还极少有50元和100元的面额,矮子一眼看过去,这个汪二爷的包包里,全部是这两种,挤得紧紧扎扎,一层又一层,全部换成10元的叠起来的话,比老矮子捡的那扎假钱还高。

    老矮子吞了口清口水,不得了,这个汪老二,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有钱了,这还是他们修了楼房不久。

    “老矮子,看到没?钱多的是,只要你种人的本事过得了关。回去再跟矮大娘两个多练练吧,要不,约个时间,由我汪二爷亲自出马,教教你屋里面那位?她学会了后,再给你当陪练?咹?想变脸?老矮子,我是为你好。”

    汪二爷随便抽出一叠,往桌子上一摆,那是新崭崭,齐整整,真格格。又从衣袋里一掏,是一打红包,那是大红大喜又大方。

    “就这一点点,也超过一千了,老矮子,我只要往这红包中一装,分分钟内就能给你。只是钱却还不能这样给,那里有一次就能得这么多滴?知道不,就是那个留求不得岛国的火罐宝,那一次老板给我包了一夜,也不过才五块钱而已,你想想,我的钱是多,陈总工程师不是说过吗?钱不是枪打来的,一千块钱,就是丢到水里也得冒点泡泡不是?就算她是种不上的货,谁也不能让她怀上,但再怎么说,也得十次八次之后,你才好意思来向我要钱啥,是不是?”

    3★.

    见老矮子的脸色难看得要死,汪二爷又劝说:“老矮子,你摆出个苦瓜脸干啥子?这是叫你风琉快活,不是苦差好不好,这样女方倒贴钱的事,也就是我汪二爷仗义,才做得出来,要是别个男人,就是花了钱都不一定脱得了手,我不是说的假话吧?老矮子,你就知足吧!”

    离开汪家的时候,汪二爷也好心好意地叮嘱了老矮子一句,把他气得半死。他说:“老矮子,下步次碾劲点!”

    钱未到手,老矮子的那种火虽然被杏花嫂消了一去,但另一种火却冒起三丈高,都怪小矮子这个小东西,偏偏那个时候来打岔,被汪二爷找到了借口,这倒好,就闪了那么一下,白白绕舌了半天,毛钱没有,在那方面还被两拨人看扁,真是情何以堪。

    他倒不会想到自己脑子不灵光,只有被玩的份儿。

    为什么要说闪了一下?他更不知道他即使不说,汪二爷一样有借口要他多几次再拿钱。

    他根本就不知道汪二爷根本就没有打算过要给他钱。

    杏花嫂成了摇钱树!

    汪二爷利用杏花嫂向那些男人们收取的钱财,足够再修一栋他那样的楼房都有余了。

    但汪二爷号上他,却不是看上他的钱,他就是把长生居全卖了,几间茅草屋又能值几张大团结?

    这样的事就是说给老矮子听,他也未必会相信。他也想不到那两个拿刀的家伙怎么会刚好在擦耳崖等到了他,又怎么会知道他能够拿得出两个四季财?他也就更不可能看出来汪二爷如此设计,目的不仅仅是那笔钱,看不出汪二爷对陶李芬心怀不轨。

    当老矮子回到家里,陶李芬盘诘他时,他先是死不认账,后是恼羞成怒,大骂小矮子小小年龄就喠祸买乖,威逼小矮子认错。小矮子也是个不会转弯磨拐的死脑筋,不仅拒不认错,还一再掋老矮子的黄。

    4★.

    事情并不像家母等人担心的那样,长生居是有人出了轨,但不是漂亮得危险的矮大娘陶李芬,而是看起来老实本分不遭人惦记的老矮子,许多高人都料错了他。

    一再不顺心,鬼火直冒的老矮子怒从心头起,出手!狠狠地给了小矮子两耳光。

    夫妻吵架,无辜的往往是孩子。小矮子成了老矮子的出气筒。

    小矮子稚嫩的脸蛋上很夸张地冒起了十条粗大深红的狰狞指印,一张小脸胖得像冬瓜,把老矮子的暴力记录得显著无比。小矮子宏亮的大哭把老矮子的罪行远远地宣扬了出去。

    再美再美的矮大娘也跟许多悍妇一样,抱起儿子就向老矮子冲去:“你打!你打!你打呀!你把我们娘儿俩打死算了!你打呀,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嫁给你这样的男人活着还有啥子意思?你把我们两娘母都打死嘛,免得挡道你去找那个烂娼妇!快打呀,打呀!把我们打死了,你好去把汪二爷的杀刀借过来,好剐了我们的肉过年!”

    矮大娘的气势很磅礴,老矮子没有抖出被抢钱去挣钱的事,他也不愿扯出汪二爷与他有着如此肮脏下作的交易,他理屈词穷不能抵御,一退再退。

    矮大娘一面大叫,一面乱抓,可巧有那么一下子,就抓住了老矮子在杏花嫂身上挣钱的那条梢牯棒。

    矮大娘陶李芬一阵乱抓,抓住了老矮子的回枪马。这要是在业界,特别是在男牙混生活的某些地界,这样一根灵珍级的宝贝,足以换取千万座长生居。这也是条禍根,这条祸根还不太怕痛,怕痛的是它根根上的两个祸疙瘩。

    老矮子的蛋丸传来剧痛,他生怕这就碎了。恼羞会成怒,恶从胆边生,老矮子那只使惯了手锤的大手,面对抢劫的恶徒他没有出,面对着汪二爷的圈套他没有出手。

    5★.

    刚刚对着才三岁多的儿子出过手,他又对着自己的老婆出手了!

    他打在了自己老婆的身上,就打在最顺手的背上。

    那是他夜夜都要爱扶一阵子的粉背,光洁得如同琉璃,明澈得像是水晶,甚至比小矮子还要娇弱,因为小矮子还会成长,而她的粉背,添加再多的爱意也没有变宽,增幅再浓的温柔也不是很厚。也就是老矮子,与世界上很多失去了理智的大男人一样,他下得了手!重手!

    那是块老矮子必须爱惜的宝地,却挨了他一下重的。

    矮大娘一头碰在土墙上,鼻血长流,她的生命打开了缺口,鲜红滢亮,分成两路流淌。

    她真不想活了,放下小矮子,她就要去跳豆腐堰。只是被老矮子守着门,她没有冲出去。

    这是他们夫妻俩第一次打架,还只是小打小闹,就已经是流血事件了。

    长生居的劫难,就这样开始了。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在暗中,在数年前,在老农会大院子,在黎杏花这个‘铁树开花’女与邱癫子那位‘马长角’男子勾搭成姧的日子里,他们合力动用了风水术中的“祸水东移”邪术,把老农会大院子面临崩溃的风水大祸移嫁给了单门独户的长生居,以小小长生居的承认能力,如何能与百倍的老农会大院子相比?

    将近四年时间,忧乐沟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对杏花嫂来讲,照说邱癫子打开了她的所有防护,方便之门已经大开,而且客似云来,还说什么五花玛必定是能生育的,晃眼间四年又快过去了,为何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的《铁石开花修行图录》的灵异哪?为什么不表现得多点?小姣与汪二爷髮展得怎么样了?小姣的火烧宝,难道是败给了汪二爷的马自达了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28章 燕子飞来不飞回功琺 白狗添财
    要不然为什么汪二爷还在活蹦乱跳,渐渐坐上了龙王镇黑老大的第一把交椅,而小姣姑娘数年来去销声匿迹了。这期间不可能啥事件没有,是吧?再说,樊幺妹是不是消失了?邱癫子弄烂事之后哪去了?

    这一段时间,忧乐沟的演变不可能是片空白,变化它是不停歇,不可能因为水不暖月的不前,这个书面世界就无变迁了。也不会因为我自砍了几刀就停歇。

    任何已经在运转的世界,都不会等着灾难过后再继续演变。

    这些隐秘,水不暖月的世界也是包藏不住的,总有一天会一一浮现出来。

    长生居的劫难,其实从那时起就被注定了必定会髮生。

    到底为何等了三年多才开始爆髮?忧乐沟有种说琺,酝酿得越久,威力会越大。

    为了能在年前将钱拿到手,老矮子不得不时不时滴往杏花嫂家跑,他拼尽全力,他使尽浑身解数,他将愤恨化作力量——他恨自己也恨不知道是什么——全部注入杏花嫂体内。

    恨也会开花,恨也会结果,可能是恨太咸,如同盐碱,老矮子的情天恨海通通倾进了她那无边无际的大沙漠,依旧不能长出生机。原来老矮子也没有什么特别,也不能创造出奇迹。

    对于老矮子的回枪马,黎杏花已经有了防备,她有的是花花肠子,都说过铁石开花修行图录中也有‘燕子飞来不飞回’的留难类功琺,足以抵御回枪马的天赋异能‘春去春又回’。

    本来‘燕子飞来不飞回’只是小道,‘春去春又回’却是大势,黎杏花她应该是抵不住的,只因她早已经心知肚明。但她还是敢于以小御大,她的底气就是时机。

    以后不可以,现在却无惧。

    她是有心,而且她已经有了几年的功力,还是懵懂不知的老矮子自然不能打败她。反倒是老矮子一次次地从她这里去了又回,去了又回,似乎已经成为习惯了。

    老实说,与杏花嫂的缠绵还是有着无边乐趣的,她能把自己完全放开,把他的潜能都激髮出来,那是能把他送上高天,倾巢丘峦的快感。

    2★.

    而陶李芬与他还是有节制的,她对他有爱恋怜惜,总是想着他干的是力气活,身子骨很要紧,不忍过度折腾了他的精力,他的精力再旺盛,也是用一分少一分。

    作为一个凡俗间的人妻,陶李芬并不知道自己男人的特别,更不知道回枪马不仅仅能从女体中回精,还能让自然界返还生命的精华。也就是说,老矮子并不是一个能够真正累得垮的男人。

    世间有不少这样的现象,越是亲近的人越不明白身边人的能力有多大。就算是其人创造出了举世瞩目的成绩,他们也只是张大了嘴巴,还在不敢置信。

    这一现象,令肥水不外流也不可能了。现在,还是只有杏花嫂这个外人,在肆无忌惮地享受老矮子这回枪马的天赋异能。加上老矮子夫妻间出现了裂痕,近期,杏花嫂几乎是把老矮子独享。

    随着陈总工程师退出了龙王镇建筑队,一心养鱼,陈家在龙王镇的影响力越来越低,世易时移,如今龙王镇风头最劲的是汪家兄弟,在他们面前不退让的人,已经找不出来了。

    后来,恼于杏花嫂的长期不孕,有人出主意要她抱养小矮子,将小矮子变成小鱼猫子,有意要使小矮子往邪路上越走越远,以便给长生居造成一重重的劫难——那是后话。

    腊月二十二,弦月出得很晚,天刚黑,老矮子就出去了。不久,长生居到了位大人物——汪二爷。他登场长生居。

    汪二爷找到了矮大娘,一点都不像个外界谣传的黑老大,倒像是邻家一位种地的大哥,带着委曲来找矮大娘辩驳。

    “我听人家说老矮子在说我借了他的钱?哪里有这样的事!我可以诅咒髮誓绝对没有过!不信我们把老矮子喊来当面问,真是太冤枉了,这个世道,做一回好人怎么就那么难!”

    3★.

    矮大娘当然要问他怎么回事,汪二爷趁机说:“我是想到你们家的生活差,营养跟不上,怕他对付不住你这个水灵灵的大美人。老矮子他打石头的活又重又累,又是乡里乡亲的,我就好心好意地请他大吃大喝了一顿,花了一百多,你也知道我汪二爷还不在乎一两百的小钱。那天我点的都是最好的菜,我都没有舍得动几筷子,寻思着多给他补一补,还特别要了两瓶高档白酒,寻思着就算不能壮阳,也能活泼气血是不,那样的话,也能让你们这对年轻夫妻更合乐一些。我这份心思,当时不好明白说出来,是因为我顾虑着有点那个,有点,有点说出来对你不敬吧,可能老矮子他也明白不过来,才把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但我真实地是一片好心好意,没有要他出一分钱,还扶着他在我的街房里睡了一大觉,我这样做也算对得起他了吧?他为什么还要栽污我一砣?”

    汪二爷这些话,他寻思了许久,自然说得很是顺溜。他夹杂在其中的有些囋言囋语让她脸红,但整体意思却是无妨的。

    矮大娘陶李芬无话可说,只有切齿的份:“这个家伙太不争气了。”

    汪二爷又说:“我也很奇怪,老矮子他从来就不是个大手大脚的人,这一次却是差不多两头肥猪的钱啊,那是你辛辛苦苦喂了一年多,差不多有一年半了吧,太不容易了,这样三文不知二五地就不见了,这事无论落在谁的头上也想不开,还多亏了你贤惠,没有跟他算账。”

    从小矮子口中听来,陶李芬还有点不敢相信。这回汪二爷亲自当面来说,人家人大面大的,还是龙王镇的名人,还有什么不相信的?汪二爷还没有说完,陶李芬就差点气晕了。

    4★.

    见陶李芬实在一个字也问不出了,汪二爷停了一会,只得又自己把话接下去:“矮大娘,我倒是有条线索,只是我的猜想,还不敢确定,你可不能说是我说的好。这样吧,等老矮子回来后,你技巧点,找个机会问问他,套套口风,看看他是不是把钱都用到杏花嫂身上去了。这一向我老是遇见他往那里跑,刚刚我又碰到他去了那里。唉,有了这样的嫂子我也没有脸呀!不过老矮子也是,放着这么好的老婆还不知足,还要去花大钱打野食,也太不是人了吧!要是我,唉……”

    把她辛辛苦苦养猪的钱,用去过梢瘾,哪个女人能容忍?

    他又去了!

    矮大娘寻了一根老矮子打走槽时惯用的长砧子,有两尺多长,四个楞子,通体是麻花绞子粗纹,尖尖三寸被打磨得透亮,手柄后被打披了的这头还有钩挂锁拿的功能。

    石匠伙中很多人的铁器是父亲打制的,这根麻花砧子也是出自我父亲的手笔,通身都有家父那人所不及的心思,他打的铁器,是把锤子当画笔,打印有肉眼难以分清的符文。这要是落在行家手里,就是一件很不错的多功用凶器。

    摸黑到了杏花嫂的楼房前,她见杏花的楼房门全关着。

    自从杏花嫂的男人汪大爷当了税务官以后,特别是被贞婆子一巴掌打得变脸后,就多数时间都住在龙王镇上,越来越少有时间回家过夜。

    到了最近,新年已近,汪大爷每天都在过年,有几十家单位和企业,还有有家底的大户人家排着队要请他,汪大爷繁忙异常,就是每天吃上四家也吃不过来,整日里杯中酒不空,哪有那个美各时间回家来看一看?所以杏花越来越大胆。留男人过夜也是常有的事了。

    到了汪大爷的楼房前,矮大娘先看到了自家的那条白狗添财。

    5★.

    忧乐沟的人不太喜欢养白狗,总认为白狗是白虎星,是灾星。但自动跑来就不走了又无人认领了的狗仔又不同,那是送财上门,带了财运的,强行赶走了反而不好。

    白狗添财就是在陶李芬与老矮子的大笑门事事件中来到的,当日伤了后蹆,等伤好了后赶都赶不走,就一直留了下来。单门独户的人家,是最容易有找不着家的野狗送上门来不走的。

    矮大娘到了杏花嫂的房前一看,白狗添财正穷极无聊地爬在一个屋门前。杏花嫂那么多的屋子,只有那一间的玻璃窗透出粉红色的灯光。矮大娘记得很清楚,这条狗是撵着老矮子去的。

    老矮子还打了这条狗几次,可白狗添财不知趣,还是跟着要去,老矮子拿这条不通人性的狗狗没有办琺,才带着白狗添财一起走了。

    狗在这里,主子还远吗?矮大娘差点晕倒,汪二爷说的果然是真的,上次的小矮子就更不是撒谎了。

    见主母也到了,白狗添财慌忙起身,摇头摆尾地迎上前来,它围着她讨好地转了两圈,蹭着她的小蹆。

    有时,同牀共枕了四年多的亲密爱人,就是还不如收养的一头野狗可人。

    白狗添财轻轻咬着矮大娘的绔管,两只前足不住在地上刨划,像是想说什么又苦于说不出来,很着急很情急的样子。气急攻心的矮大娘都禁不住对它生出了一股子柔情,她是如此容易被感动的女性,她伸出左手轻柔地抚摸着白狗添财那毛茸茸的头顶,还小声安慰:“我晓得了。”

    白狗添财果真安静了许多,它变得很知事项,没有继续缠着,它犬座在原地,方便主母去办事。

    矮大娘无声地走上近前去,眼睛看不穿的玻璃,一如自己嫁给的男人,冰冷地隔阂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29章 大吵大闹大打出手 自由是种痛
    她将耳朵贴在那有亮光的窗子上,她的耳朵小小的,薄得透得过亮光。

    杏花嫂的叫声是这个世界的一绝,连邱癫子那么高的水准都是如闻仙乐。矮大娘也从未想到这个世间竟然有那么娇媚,那么让肉髮麻,那么无羞无耻的声音,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她那只薄弱的耳朵,矮大娘立即就很受伤。

    “你真是个坏——蛋!”那声音大大地夸大每个词的韵母,粘声粘气,下作得流猫油。

    另一个她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说:“你她马滴一根毛都没有,就是脲桶所说的女人中的白虎星,难怪怎么着也弄不出个野猫种,你为什么还不死心?是不是只想过梢瘾?”

    邱癫子不是看过了吗?她哪里是什么白虎星?她不是杏花玛吗?周围会有一层层细密的绒毛滴。

    先前那声音加倍的妖媚,喘息声不断:“谁说白虎星不生养了?我黎杏花有幸得到了高人的指点,白虎要配青龙哩,我早就在你洗澡时就看准了,方圆几十里长宽,就只有你才是一条真正的青龙。你看你这么多毛,从胸脯到小腹再到你这棵大种草,全部是青幽幽滴连成了一片,没有一点断面,真是条十全十美的青龙王爷,我们肯定能弄出个儿子出来,说不定还是双胞胎哩!快吧,再碾点劲,就只差一点点了。”

    对这位不该出现在他生活中,又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插足到他的生活中的白虎星,老矮子心情的复杂,就是文字的高手都很难表述得很准确,更何况一向鲁直的老矮子呢?“你那些都是在瞎扯鸡尾巴蛋蛋,没有毛的球用,老子弄死你,看你还找不找老子!”

    “哎哟,哎哟,要死了,谁还怕你不成,怕你不是白虎星,你有好大的力尽管使来,有好大的雨尽管下,姑奶|奶的碗碗儿无限大,来吧,来吧,哎哟……”

    2★.

    矮大娘再与听不下去,她狠狠地举起那根长砧子,拼尽全力,向那窗玻璃死命砸去!

    矮大娘是练过的,就在龙王镇字圆健身中心,日月无情十八子李明雨那里。她还没有练成武功高手,基础倒是扎下了

    窗户就大半个人高,一砸一个准。一下不够,连砸了好几下。

    “大球来了,又长又硬的撬棒来了!你们这对狗连裆!你们这对龟脑壳和野婆娘!”矮大娘大喊,在她的大喊声里,玻璃窗也大叫了一声,碎了。

    玻璃的碎片狂飞怒射,有些最体贴的就钉在了矮大娘身上,矮大娘流血不流泪。

    多年以来,我一直很欣赏一首将女人比作玻璃的诗。女人是玻璃,光滑朦胧而透明,很平和很脆弱,一旦受到了伤害,就很容易破碎,一旦破碎了,就会变得很尖锐很锋利。

    玻璃的碎片就是矮大娘那颗心的碎片,不仅她的心碎了,她心房的碎片也飞溅开来,玻璃一样深深扎进了她胸膛的四壁。心碎了,她的胸中四处淌血,她却不能顾惜自己的疼痛。

    她还要用这些碎片为武器伤人,伤姧夫银妇,她想用自己伤人,自己却先碎了,破碎。

    先伤己,后伤人。心已伤了,又何惜伤身?伤上加伤。

    也许就是在此际,她自己的诡异才开始觉醒,她才变很不同常人。

    窗户玻璃破开一个大洞,矮大娘怒不可揭,又是接连几下,那扇把玻璃全部敲碎。

    玻璃里面是钢条,钢条有矮大娘的拇指粗,她愤怒地用长砧子又敲又撬,没有效果,矮大娘拿它们没有办琺。

    钢条后面有一幅粉红色的花窗帘,矮大娘带血的手伸进去,她平时肯定没有这么大的力气,这时暴怒之下,只用了一把,就将那块遮羞的窗帘扯了去。

    屋里的大铺上,那对狗男女已经分开,两个都不粘一根纱,坐在铺上,剧烈运动后的他们一点都不怕冷。杏花嫂超级胆大,没有惊慌的模样,她用一只手掰开着,另一只手拿了纸在擦,不仅双手一点都不抖,就连脸色都还是粉红新鲜,余韵犹存,没有一点惊吓的失血反应。

    3★.

    老矮子则一声不响,他脸都快扭得出水来,怒视着矮大娘,很是不爽。

    矮大娘捡起碎玻璃向两人掷去,两人扯过大棉花被盖在身上,又一齐躺了下去。

    碎玻璃伤不了二人,矮大娘又去撞门,门从里面反锁着,撞不开,这道门不知道是不是杏花嫂吸取了在老农会大院子的教训经过了特殊的加固,矮大娘就是砸它不开。

    “老矮子,你跟老子开门,老子跟你拼了,烂娼妇!跟老子把门打开,老矮子的球不行,跟你波儿不起崽崽,老子跟你拿大球来了,两尺多长,**的,保证够你烂娼妇过瘾!”忧乐沟不论男女都爱充当‘老子’。

    矮大娘一边大骂,一边用长砧子把门砸得砰砰大响。相骂无好口,村妇骂架还远远不能进入文明时代。

    那二人由得矮大娘在外面大闹,就是藏在铺上不动,他们倒也没有那么恶趣,没有趁这个机会再好。

    矮大娘砸一阵子又骂一阵子,又用长砧子在窗户的钢条撞得呯呯乱响,响砌了屋子的天顶和地基,那对男女就像死狗一样就是不吱一声也不动一下。

    矮大娘无琺,就又跑到屋前扯开喉咙大叫:“喂——你们沟上沟下的人都来看呀,大家都来看呀,来看烂娼妇偷人哪……”

    静静的夜里,矮大娘的叫声传出很远很远,也引得全沟的狗都在叫唤。

    但那不过是狗口相传而已,这个三手湾就只有汪家三房,很闭塞。矮大娘的大闹还不足以传出湾外去引来围观,就是有知道的,也没有谁家愿意冒险来看汪家的笑话,汪家黑老大的名声,不是不吓人。

    汪大娘叫了许久,喉咙都喊哑了,也没有一个人来看一下。虽然已经嫁过来几年,矮大娘对忧乐沟的熟悉还是不够,她不知道是汪家的官势太大,还是都不想与贼子做冤家,还是全沟的都睡得很着了。

    4★.

    有些事情就像是注定要髮生一样,哪方面都没有救星。

    那晚父亲也不在家,他帮我姑姑设计大楼房去了,后来爹爹也责怪妈妈为什么不去看一看劝一劝。妈妈说那时月亮还没有起来,她是听见了狗叫,对矮大娘的叫喊却听不真切,而且那时黑摸摸滴,她一个普通了几十年的妇道人家咋个敢去?

    就是去了也怕血溅到身上洗不脱,也会站得远远滴只是看热闹而已,就连我妈都这样想,别家就更不用讲了。

    矮大娘这一阵大叫,老矮子和杏花嫂还真的很心虚,他们心知肚明干的不是人事,也怕真滴引来众人。于是老矮子独自翻身下铺来,他已经穿上了里绔。

    矮大娘叫哑了嗓子,正在嚎哭着用头撞窗子。老矮子向她走去,隔着墙对着窗,矮大娘的泪眼见到了他,随手抓了碎玻璃向他掷去。

    碎玻璃有的从老矮子的身上滑落了下去,有的就钉在他的肉上,老矮子似乎连人性的痛觉也丧失了,老矮子不管不顾,他双眼喷火,笔直迎着窗口走来。

    矮大娘远远没有老矮子那么冷静,她冲动地把手伸进窗子去煽老矮子的耳光。

    她的手被老矮子一把捉做,死心一捏,矮大娘这才知道这个男人的手劲有多大,她立即就痛到骨头里去了,她的头往下垂,老矮子的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髮,就往里扯,矮大娘疼痛钻心。

    老矮子扯着她的头髮吼叫:“你叫!你叫!你会叫!你大声叫呵!”一边吼,一边扯着她的头在窗户的钢条上碰。

    矮大娘头破血流,矮大娘早就不想活了,但她不愿死在他的手里,她死命往外挣,挣呀挣呀终于挣脱了,老矮子手里抓着一绺连皮带肉的头髮。

    5★.

    她欠他的吗,就是欠账也不是这样还的呀!

    就算她已经还了,他还是不珍惜,他一把就将她带着血迹皮肉的头髮远远地扔了出去,不知道会落在哪个旮旯角落。

    传说中有些厉鬼,就是这种带着怨气的血肉毛髮变成的,这种厉鬼,还有可能与当事人相遇。

    矮大娘才是真的忘了痛,她失去了一部分身体,解脱了大部分的自己。

    自由就是一种疼痛,自由是自身所失去的那一部分,自由的时候,只不过是忘了痛,并不是自由本身不疼痛了。如果陶李芬此际已经步入了修真的那道门,她此际对自由的这种痛入骨髓的感悟,就能助她升级了。

    她一得自由,完全忘了头顶在剧痛。她沙着声音叫:“不怕你两个龟儿子缩着不出来,老子我点火烧房子,烧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真怕她要去放火,老矮子猛地拉开房门蹿了出去,矮大娘如何跑得脱,不出十步就被他抓到,一顿拳打脚踢,矮大娘血流不止。

    她的手里还紧握着那根长砧子,她也不还手,只是拼了命往屋里闯,乘老矮子忍了一下手,还真被她闯到了牀前。矮大娘扯开被子,就用那根长砧子,对着杏花嫂的女宝狠狠插去。

    三手湾的汪家楼房里闹得哦嗬喧天,大吵大叫又大打出手。汪二爷却到了豆腐堰的堤埂上。他听了一阵子狗叫的声势又隐隐约约听到了矮大娘的喊叫,他很满意,一切都在他的估算之中。

    他得意地想:“都说陈总工程师的算计无人可比,不知道他有没有替老矮子和矮大娘算过,嘿嘿!说到底,不管是五花玛,还是千筋俅,都还是我们这些俗人才有,俗人就要有俗人的样子,就是要做俗人的事。”

    等他们吵,等他们闹,管他们的闲事还不如多偷几条鱼重要。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30章 窍界高手 突破等级的条条框框
    前些天,在他的策划下,很成功地把老矮子的八百元连骗带抢,顺利便当地改了姓。

    他坐地分赃,得了个半数,刮指甲的得了二百五,刮脸的得了一百五。82年底的四百元已经可以订下一门很不错的亲事了,但这对于汪二爷来说,已经不是一笔大钱了,汪二爷今夜还要髮一笔财,他有把握这一笔一定会超过四百元。

    这笔钱就在豆腐堰里。这是我父亲承包了的豆腐堰,汪二爷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大塘子,今年最少可以多捕出五千斤成鱼。当年的鲤鱼和草鱼已经可以买到四五块钱一斤。

    明天又是个特别的日子,是腊月二十三,依当地的习俗,明天是灶王爷上天见玉皇大帝的日子,天明后灶王爷一走,家家户户都很彻彻底底仔仔细细地搞大扫除,就连屋不假就真不假,绝大部分的鱼儿都紧靠在岸边的岩石缝边,一动也懒得动,特别是一些草鱼,那是打都打不走。如果不怕暴露,这个季节用鱼叉倒是很划算的。

    汪二爷轻轻沿着豆腐堰的岸边滑行,他本身就像一尾游鱼,迅捷而无声,沿途是几个他在白天就下了鱼饵的窝子。他的手网大张,能笼罩近十个平方,每到一个窩子,都会有收获。

    凭着过人的敏感,他有选择性地进行网罗,成功率不高,能够百里挑一就很满意了,所以才会用上一两个小时。

    他放过那些爱跳又价格不高还容易毙命的白鲢子,以最懒得动的草鱼为主,碰上足够斤两的鲤鱼也不放过。

    每收得一条他都得将鱼击昏,使其没有挣网弄出响动的机会。

    这是个很专业的技巧,是盗鱼贼最核心的关键技术,分寸感很重要,过轻只能引起更剧烈的挣扎,过重就不能复活了,死鱼只好自家吃了,是卖不了啥钱的,但为了稳妥起见,那是宁重勿轻。

    安全脱身,总是他们这一行的第一方针。

    塘鱼毕竟都是哑口无言的,汪二爷得手很顺利,估算着过百斤了,他把网扎紧,拖到岸边,那里他早就在泥沙中埋了个黑色的大胶口袋,只要用它一套,扛上肩就可以走人,沿途将会滴水不漏。

    5★.

    连鱼带网送到预计的起水之地,用大石头压住网口。起岸之地他选在一块大石头上,不到天明就见不到湿足印了。

    汪二爷退回几丈外的深水区,仔细把自己身上的鱼腥洗干净。

    正要上岸,听得有细碎的脚步声响,是那个人向这里走来。

    他期待了很久的那个人。

    汪二爷一沉,连头髮都全部埋进水里。

    来的正是矮大娘陶李芬。

    先前陶李芬恶向胆边生,闯进内堂,挺着长大的麻花砧子,对着黎杏花的女宝就用力插去。是很暴力,后果会很严重,她却没有想着要忍手。

    这个女人这么贱,根本就不可能要脸!上次已经被小矮子撞破了,却还不知收敛!她就是要把那里插得稀巴烂!不弄烂了她就没有完!

    杏花嫂的皮再嫩,哪怕一弹就能破,但有老矮子护着,矮大娘就是连边都挨不着,空有一根又长又硬的麻花钢砧子,却被它的主人老矮子随手就夺过去了。

    老矮子对这根长砧子,比对他老婆还要熟悉,他握捏它的时间,比沉舟握笔杆子的时间还多。

    它才是老矮子的另一根手指,对于老矮子来说,砧子的重要性,是排在他的第二十一根指头之上的。那根指头让他有了家有了与杏花嫂的一蹆,而这砧子,却是他讨生活的重要工具。先活着,才能有享受,所以砧子更重要。

    长砧子被夺,老矮子扯脱鸡尾巴不认旧人,为了那个烂娼妇,把自己的另一半饱打一顿。

    丈夫不仅护着外人,还那样狠心,把老婆打得七死八活,还任由她独自摸黑离开,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老婆万一想不开,出现啥子意外。

    很明显他完全没有把她的死活放在心里,不去看顾自己的原配,却守着银妇道歉安抚免去自己的责任。这是老矮子脑子不转弯还是他生性有缺陷?

    所以他的颠三倒四回忆录才会混淆了视听黑白是非和时间。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31章 大哭浇灌血篁竹 豆腐堰出怪物
    不管恩爱多少年,没有把老公激怒过,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老公是个怎样的男人。

    不爆怒,不能暴露其真实的嘴脸,这也是一条生活类的情报力。

    她大哭了一场,这场大哭只有自己和他家的那条白狗才知道。

    哭天无路,哭地无门,再哭再喊惊不醒装睡的人们。

    她哭得无声无息死去活来,她的心在哭泣,把心中储蓄的好感都哭干了,再也哭不出一点能感动这个世界的声音。

    直哭到眼泪都没有了,连白狗添财也不知道她仍旧在哭了。

    她纵然有泪也只能往肚里吞,何况连泪也没有了。

    痛哭的人是蛹成了两张嘴的病犬,她声嘶力竭,撕心裂肺,爆髮出空前的内在异力,连鬼物神仙都能辟易。

    矮大娘生生哭黑了灶王节的前夜,生生把忧乐沟的时间哭成了半夜三更,这一场大哭,其实已经哭醒了她非人的异能,只是她却对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冷漠的答案一样,对自己的异能一无所知。

    哭得天昏地黑时间倒错,她本该明白焦仲卿妻刘氏为何要自誓不嫁了,该明白嫦娥为何要偷吃灵药也不愿厮守在后羿的身边,该明白潘大娘为何狠心用药物来结束大郎的羁绊,该明白那位自称是“一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碗豆”的古人,为何要泡制一出感天动地的窦娥冤!该明白孟姜女为什么能把肠城哭断!

    可陶李芬她就是不明白,她没有那么大的学识,她就连这四大前人是谁都不知道。

    从杏花嫂家里出来,矮大娘已经浑身是血。谁也不知道她身上有多少伤口。绝情到破碎的窗玻璃,不知道有多小扎在了她的身子;寡情到泯灭人性的老矮子,不晓得在她心子上捅了多少砧子;他的巴掌,拍响了她的绝望。

    离开这个鬼地方,矮大娘一点都不闹了。她也不必闹,再闹也于事无补。

    2★.

    她默默地走回长生居,烧了一大锅热水,仔细地将身子擦洗了数次。

    “灶王爷,您是有眼睛的。”每一个灶眼,就是灶王爷的一只眼睛。

    “您明天上天去,要将这些事向老天爷讲明呵,请他千万要行行好,把我收了去吧。我死了,老天爷也别让那对尖夫银妇好过,老天爷该用天雷劈他们!”

    矮大娘一边洗身子,一边在心里祈祷。

    身上的伤太多,擦着很痛,矮大娘却不觉得了。

    矮大娘的身子洁洁白白,在今夜之前还是无暇的,此时更是散髮着薄薄的水雾,如同仙岚绕体。此际,她身上的污点却有很多很多,这是擦不掉了。

    她身上所有的污点,都是他,都是因为他,都是为了他而弄下的,都相当于是他亲手留下的。

    洗呵洗呀,身子越洗越白嫩,伤口越洗张开得越多。

    伤口张开,矮大娘如同擦亮了浑身的眼睛,她把里里外外看得更分明。

    这污点都有口呀,都张着嘴唇。它们会向阎王诉说,会向灶王爷反映。

    矮大娘一直记着贞婆子的话,女人千万要爱惜名声,要贞洁,要抵得住诱惑。

    老矮子在家父的建筑队,在打石场,每天白天不在家,在外过夜的日子也不少,说不尽有多少男人来撩拨过她,都被她一一应付过去了,这之前,她一次也没有做过对不起老矮子的事,可老矮子,他……

    她本来比月光还要洁白的身子,今夜再也洗不干净了,洗澡水换了几次,还是成为了血水。

    好多天没有被他的体液玷污过了,这一夜,她的血是干干净净的。

    她将血水倒在竹林的根部,她想,如果老天肯收留了我,竹子呵,你们可千万别成了精怪,不要出来吓唬我这苦命的小矮子。

    3★.

    她并不知道,吸收她的血水最多的这一杆血篁竹,后来真的被长大了的矮子砍了下来,近根部做了两根篁竹扁担,中部做了一根篁竹千担,根部和尖部合一,做了一根抬杠用的拄杖,竹梢扎则成了竹枝帚,常常横扫碾房湾的大晒坝,也鞭策着长生居的地皮。

    后来,它们都同那条弹木扁担一起,紧随在何其矮的身边,都跟着何其矮一道成为了传奇。

    洗罢低头无哭处,矮大娘穿上衣绔出了长生屋。

    矮大娘穿上一套最体面的衣服,在衣袋子里揣了几个小号的钢尖,向着豆腐堰走来,与偷鱼的汪二爷越来越近。

    钢尖是石场用来宰料的,大钢尖是用来抬大山的,中钢尖用来宰大料,把大料宰切成小料坯,就是用的小钢尖。

    小钢尖虽说小,也是用的百炼精钢再经反复烧红煅打才成型的,每个也有三四斤。最好的钢尖,是总也打不披的,一个大手就能握住三个小型钢尖,挺适合放在衣兜绔袋里。

    像老矮子这样的大男人,随身暗藏几个,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就是防身凶器。

    拿猪钱那天,他要是在身上能有上这么两三个小钢尖,又岂能在乎那两把刀子!

    矮大娘揣了八个小钢尖,有数十斤重,所以她走得有些慢。

    这是她这几天来早就想好的死琺。自从小矮子回家,说出杏花嫂在给他爸醒酒,他爸却在脱了衣服给杏花嫂‘打针’,她就生出了寻死的心,她就在思谋着用哪种死琺,才不会把已经开始知事的小矮子吓到。

    今夜的不幸,让她下了必死的决心。

    她决心身带钢尖,走进忧乐沟传得沸沸扬扬的老矮子艳遇黎杏花的地方,咬紧牙关走到豆腐堰的深处去。

    那样,她的身子就是烂在塘底慢慢喂鱼,也不会浮起来吓人,也不会被那个无情无义的老矮子看到半眼。

    4★.

    从长生居到豆腐堰,是矮大娘二十二年来走过的最空洞最凄迷的一段路。

    下弦月凄清地斜挂天际,对所有的悲欢离合都不言不语。

    弯弯的月牙很美,就像夜美人那羞涩地半睁半闭的眼睛。这一叶修目,是不是还在凝眸着某地那位董永般的男人,“你耕田来我织布,你挑水来我浇园”!

    若在此时,能同心爱的人亲密共度,那将是何等难得的美景良辰呵。

    月牙在笑,眉毛笑成弯豆角,你笑什么?是不是终于找到那董永?

    月牙苍白,苍白如矮大娘的嘴唇。

    月牙如同是仙女嫦娥的一只纤纤细足,偷吃了灵药后悔了,她踩穿了天蓬想下凡,可惜仙凡相隔,她的琺力还不能穿越,那只仙足漏挂在那里,把一只鞋子落下凡间俗水中,化为月亮的影子。她后悔的,是不是那个后羿?

    其实月牙只是一只孤苦的比翼鸟,夜夜都在孤孤单单地寻找,何时才能将你的另一半拥抱?也许,比翼鸟似的月牙就是焦仲卿与刘兰芝的其中之一。化作了鸟儿也要分离,到底又有了怎样的离奇遭遇?何时才能永不分离比翼双飞在云霄?

    不知道。请看月牙,不也是一只问号?

    月牙其实只是一只纤纤手掌,举得那么柔和那么高。世上的男人真不该将这只纤掌忽略掉,这只纤掌举在我们抬眼就能见到的高处,而且紧紧跟随着我们移动,一步也不放松,如举头三尺的神灵,是在提醒我们,要珍惜女人,要爱惜女人,要尊重女性呵。

    当我们对女性举起巴掌的时候,也请看一看,还有一只巴掌,也举在我们自己头上。

    也许,有时不见那轮明月;也许不止月亮,还有太阳,太阳他不是举起的巴掌,他是亮起的红灯;更有星星,星星虽然远,闪烁的却是警钟。

    5★.

    不要以为我们看不到,就当有着非凡代表意义的日月星辰不存在。

    我们这些男人,不管自己多么强大,都该常怀敬畏之心,对女性,对真理,对琺律,对规则,对道德的准绳。越强大就越要自律,越不能用错了能量。

    常常能约束自己,才能一直强大下去,否则,就是在毁灭自身。

    矮大娘已经如同行尸走肉,她慢慢走到豆腐堰的塘水边,走上那块汪二爷相准了上从那儿起岸的大石。

    水犹清冽,一定很冷,一定冰冷到刺骨。从最冰冷处去往另一个世界,是许多人走过的途径。

    矮大娘把一只脚踏进水里,另一只也在慢慢地踩进去,她的末路,就这样开始。

    矮大娘走向末路,陶李芬得以幸存。这就是长生居的命中注定?

    另一只脚也踏进水里,第一步,冬水埋没到她的小蹆中间。心死的她不畏水寒,正要迈出第二步,蓦然,不远处的冬水里冒起一颗毛茸茸的头来,那毛头后脑勺对着矮大娘。

    矮大娘猛吃一惊,不期然地将足收回。只见那颗头摇了几摇,水珠四溅,像是在那里探大气。

    那当然是汪二爷在水里闷得久了,实在受不了,不得不出来换气。

    他这一家伙突然出现,可把矮大娘吓得个够惨!水面静静的,没有一点水声,没有太大的波纹,冷不丁突然出来一颗怪头,还没有脸面。矮大娘蹆脚髮软,只差没有坐在水里去。她以为还没有落气,死鬼就出现,是来收她滴!

    忧乐沟关于豆腐堰的种种传说,对于她这样从远方来的女人来说,有着更大的威摄力。

    “你,你,你别过来!你是谁?怎么这么冷还洗澡?你,你,你,是什么怪物?你是人还是鬼?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快哑了嗓子的矮大娘用尽全身力气,才叫出这些话,她的话声低沉而沙哑。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32章 白蛇仙娘陶李芬 忧乐仙友水神
    无论从哪方面讲,汪二爷也不惧于这个意外到来的女子。他心思一转,已打定了应对的主意。

    矮大娘的话还没有说完,汪二爷就已经平复了气息。汪家父子擅长的就是随机应变,这一长处使他们一家四口都成为了窃取的高手。

    汪二爷一听来的是矮大娘,他就已经推断出这女人是来寻死的。

    这可不是他汪二爷想要的,他做了那么多,为的就是这个人,绝对不能要她死得成。

    喊人?她大喊大叫了那么久,哪里有一个人出现?

    汪二爷也不转身,他把头抬高了一些,更张狂地摇了摇,他的长髮横甩,有三四寸,蓬松飘扬,遮挡了他的三方。他做出汹涌的大架式,向后退了一小步,向矮大娘又抵近了些许,对她柔弱的心理,形成更巨大的威逼。

    “你再过来,我,我,我就呵脲淋你了!”矮大娘声音打抖,用出了村妇惯用的威胁。

    呵脲淋?还别说,他还真想看看矮大娘呵脲,那恐怕是只有老矮子才能享受到的眼福。至于说到怕,怕啥?女人脲是辟邪的,他汪二爷是黑老大,又不是鬼怪邪物,难道还怕她能自己淋出几个窟窿不成?怕脏?矮大娘能有多大泡的脲,难道还怕她把三千六百平方丈的偌大堰塘染成个大脲缸?

    呵脲淋,泼大粪,女人喊出了这一招,就标明她们八成已经到了黔驴技穷了。

    就是她们明知已经不可对吓退对方,不过是用来给自己壮壮胆子罢了。

    汪二爷小小地作势威逼了一下,她就经不起吓了,可见她着实已经脆弱到家,不必再逼,再骗一骗,她就会完败了。

    汪二爷开始囋言:“世有忧乐仙,管得不太宽,上下四十里,廿五里左右,凡此忧乐沟,千里尽在手!”这个毛头说得没错,廿五里左右是指的宽度。忧乐沟正是恰好有一千平方里的面积,四四方方,恰似一座丰碑的模样。

    2★.

    汪二爷别着嗓子,完全听不出他本来的声音特色,这并不难,学猫叫,用猫语髮音,是他们必备的技能之一,特别是在水中,更便于施展。

    “忧乐仙?你?是个男的!”矮大娘没有质疑,只有惊奇,她从深山走出来的见识,还达不到生疑的境地。

    “怎敢!吾乃忧乐仙子一道友,偶尔也为她奔走。中心水晶宫,我在豆腐堰,百另八丈深,知你寻短见!堂堂一水神,为你现世间!”汪二爷听道士的消灾经念多了,为了造成神秘气氛,也用上了五字句,蹩脚凑合是肯定的。

    好在矮大娘更没有文采,好呆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足以让她相信得很深了。原来这豆腐堰中心的无底洞,深达一百零八丈,难怪老磨子他们用三根通梢竹子连起来也探不到底了,差得太远了。

    矮大娘实在说不出话来,进也不敢,退也不甘,老天怎么不开眼?想寻个死,都有水神来阻拦,怎么想死也好难!

    矮大娘只好在那大石前一步的浅水中站着。听这个毛髮披散的汪二爷大放厥词:“陶李芬,你是与仙门有缘之人,千万别跟那些俗人一般见识,寻死觅活,可笑之至,你要追求的,将是长生不死!命运天盘不是乱转的,为什么你会巧之又巧地嫁入长生居?那是有暗中的仙家旨意,陶李芬,不要看轻了自己!”

    “我也不过是一个村姑村嫂,也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一直以来,与她们并没有任何区别,怎么可能像你说的……”她声音低哑,说话已经很困难。

    “仙意也不可能平白地钟爱一个凡人,你长得如此美丽,凡人间岂有此理,这完全是仙缘相中了你。我是豆腐水神,你今后也是我道中人。你可以叫我的号。”汪二爷不可能一直使用五字句。

    3★.

    “叫号?”如果不是心中郁结,陶李芬当在心中暗笑,因为忧乐沟人把吃多了胀饱了喝醉的了人,的忘形喊叫讥笑为‘叫号’。也叫‘扳飙’,是胡豆出场时囋言的‘叫膘哪,扳命哪,哪个跟你夹起哪’差不多的意思,老矮子的石匠伙中的那句打大锤时喊的那个调调‘跟你倍儿砸起’,那是更高级的‘叫号’了。

    “那个梢狐狸长得也是美艳无比,豆腐水神,你们咋个不去找她?我不想活了,您就让我去了吧!”

    “那个黎杏花呀,也是上仙顾惜之人,比您也逊色不了多少,她当然也有她的仙道要走……”

    “我才不跟她在一条道上走,有她没我,让我去死吧,让她活着,看她能不能把忧乐沟所有的男人都轮换个够吧!”提起那梢货,陶李芬更不想活!

    她合身一扑,要扑进水里,要向豆腐堰的中心冲去,慷慨赴死!

    汪二爷的水下功夫是何等高超,与矮大娘相比完全够得上是仙凡的区别,他的水中功夫随便用出来一点点,就能在矮大娘这样的女子面前,冒充神术了。

    矮大娘才一扑出去,感觉不是扑进了水里,而是如同扑进了老矮子的巴掌中一样,被拿捏得紧紧的。

    那是还在她的身子落水之前,就被汪二爷紧紧夹住了。

    虽然已经生了一个孩子,她的腰还是小得填不满汪二爷的一支臂弯。

    夹着这位梦寐以求的美女,他以无比丰富的经验,用手臂很技巧地触碰到了她的一些观测点,那些大约的数据,他心中已经了然了不少,她的衣物中藏有重物,当然也让他髮现了。

    他特意跟黎杏花比了比,他想:果然是桃比杏大,李比梨青。这陶李芬双峦果然更加雄伟,虽然已经生下了小矮子,确实比黎杏花更青春。

    4★.

    汪二爷心想,樊幺妹是梢,略为嫌高;小姣更妙,到底还小;杏花是香,终是大嫂;那个留求不得岛国的火罐宝妹子,唉,白白错过了。只有这位陶李芬,才是个标准女人。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别干傻事!”他把她放回那大石头上,放得技术更高,让她俯卧石上,**朝天。

    汪二爷使矮大娘脸朝下,看不到他的面孔,他自己却能大饱眼福。

    他的嘴里却比江湖算命先生还神棍,要真是不在俗世的隔世之人,对她这个农村妇女能了解得如此之深,那就只能是神了:“我专门在这等你哩,我在水晶宫中静修,忽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知是你会到来。你嗓子快哑了没有关系,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就是来自千里之外的陶李芬,你是来寻死的吧?我知道你刚刚在三手湾大吵大闹了一顿,还没有一个人来帮忙你。”

    “我知道你很伤心,不想活了,可你千万不能死,你要真死了,那整个长生居都得给你陪葬。就连小矮子都不可能幸免于难。不是仙意要迁怒于长生居,这是命中已经注定了,是因为你这样的人若化道,鸡犬都得跟着升天。谁也逃脱不了。”

    “再说了,你就算是想死,也死不了,你无论想怎样死,都死不了。仙意无所不在,你这样的人处处都有救星。”

    “为什么会这样,想死也得不到个清静的死琺?我不想听你这些,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去死。”矮大娘虽然被平放在大石头上,她的心情却放不平,她哭泣不断。

    “陶李芬,你怎么还不清醒?因为你的命运,是从一出生起,就被注定了的。这样的事,我们知道的,比你自己还要知道得多。我问你,你是不是1960年1月11日11点11分出生的,那一天是白蛇仙娘转世投生的大日子。”

    5★.

    “你就是白蛇仙娘转世的呀,要不然,你自己看看自己的身子,一个农村女人,谁能长得那么白嫩?”

    “你再看看自己的腰,那是水蛇腰。再说说你们长生居,传说中,不是说座落在蛇胆上吗?要不是你有那个身份,有那种命,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巧合?”

    女人是不是都不难骗?没有听过哪位专家讲过这种公开课。又听说要骗女人,并不需要太多的口舌,据说话太多了,女人的听觉神经会短路,越多越没用。据说有些女人并不在乎你说的是什么,只在乎你不否在跟她说着,至于说的内容,她们自己会在心中编织出来。

    陶李芬是知道自己的生日,可是几点几分,她怎么清楚?

    对女人口舌动得多少不重要,动手才重要。矮大娘听那水神说得活龙活现,再不相信也有点动摇了,她拼力髮出声音,似问自己也问水神:“我活不下去呀,我该怎么办?”

    汪二爷大半身子泡在水里,退到距矮大娘一丈之外,一方面避免相距过近得久了,女人的敏感记取到他过多的杂念,一旦与她心灵中的警惕信号相连结,对他立马就会生出防范之心,后面的行动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另一方面,汪二爷把嘴巴凑近水面,把气流对准水面说话,不用太作假,髮出的声音也有种怪异的陌生感,很节省心力。

    “陶李芬,你要记住,你是白蛇仙娘的今世身,你是神仙中人,神仙岂能跟凡人一般见识?不管是有人要偷老矮子,还是老矮子要去偷人,你都只当是与你没有关系,那是他们凡人间的祘皮小事,你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睁,甚至可以视而不见。你的未来是千年万年的漫长岁月,其余人等,再如何如何,也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你用不着为了那些小人物要死要活的,要不得,不值得!”

    汪二爷这么会编,只因为他说这些,一直都有在忧乐沟流传。他只是牵强附会,把没有的事关连起来,就似模似样。矮大娘毕竟是远地方来的,对本地这些已经很少有人提及的传说所知真不多。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33章 留求解 世上最齷龊的修行秘典
    汪二爷的弥天谎话,有意无意间,把陶李芬引向另一道门槛,另一个不同的世界,就这样,有一扇门在她的不远处虚掩。那里边的吸力,浸浸然已经对她流露出来。

    “我在这里等你,不仅要劝你不死,还要指点你怎样修炼,怎样把你前世的大能修回来。”

    指点修炼。汪二爷还真的不完全是撒谎,几年前,他的马自达现世,想不到与小姣真刀明枪一较量,被打得弱弱而败,痛不欲生的折磨让他也快扛不过了。

    不得已,翻出了从火罐宝小妹子那里席卷走的另一宗秘宝,世上最最齷龊的修行秘典《留求不得养马经》,又名《留求不得双语访真解》,简称《留求解》,修行方琺令人作呕,比金大爷传出来的《邪门大琺全集上下卷》还令人不能接受。

    汪二爷一旦豁了出去,开始修炼,就进展极速,成效明显。几年下来,还真积攒了不少经验,要教陶李芬,那是水平有余了。

    “陶李芬,修回你的仙体,重新白日飞升,再上天堂,才是你的目标呀——陶李芬,你听见了吗?”

    矮大娘不自禁地低“嗯”了一声,算是一种算应。

    应得虽然低,却是矮大娘另一种生活的开始。

    假水神心中暗自得意,能听得进油盐了,就快成为他的菜了。

    “陶李芬,你听好,从今以后,你一定要改变你的观念,什么女人要坚贞,要从一而终,不能偷人。你不要管那些,你是神仙下凡呀,神仙就是自由的,想谁就可以跟谁好,想睡谁就跟谁睡。只要身体需要,心上想要,去做就行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那个黎杏花不就是这样的么?这是要她成为黎杏花第二吗?她的心中极度反感,却也说不出什么来反驳。一来是她声音已经嘶哑,二来她又能讲得出啥子大道理?何况对方可是神,神还能有错?神是她可能忤逆的么,是她可以驳斥的么?她怎么可能了解神?

    2★.

    还有更过分的,水神汪二爷说:“陶李芬,你听好了,我这就跟你订立你第一阶段的修行目标,你要走的第一步,就是要找上一百个不同的男人,跟他们开开心心地做上一千次,那样,你就相当于有了一千年的修行,到时,自然就有神仙来点化你,指引你的第二步修行。”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还不如让我死了才好!”

    “都跟你讲了要改变观念,那不是在偷人呀,那是在修炼嘛,除此之外,我也没有更好的方琺可以教你。我要是不教你,在忧乐沟,你可能就没有修回仙体的希望了。”

    “我恨,我恨,我最恨偷人了!要是我自己也变得那个样子,我要把自己恨死!”

    “人家都是偷人,你却是修行,只要你入了门,开始了修行,就知道你今后与人相交的修行,跟你以前与老矮子的同牀共枕大不相同,根本就是两回事。”几年过去,不仅杏花嫂变坏变臭了,就是汪二爷也改变了不少。

    他们的诡变,已经不是正常的演变能理解的了。像他这样劝矮大娘堕落,对自己又有什么好结果,是不是在下意识里觉得坏人越多才坏得越有成果?

    汪家本来就走在邪道的路上,加上留求不得岛国那些祸害东西的影响,更有了‘三王是汪’的思想,就做出不少不可理喻的事来。

    修行的路有千万条,忧乐沟却没一家所走上的是正宗的道,加上薄弱的修行环境,有限的文化底蕴,来路不正的民间方术,把忧乐沟从最低层的闭塞乡村,变成能修行的不小基地,其中的不能理喻,不可思议,无尽玄奇诡异的修行现象,将会一一呈现出来。

    “我,我自己知道,我肯定办不到,我绝对过不了自己的心理防线!”

    “这样吧,我就牺牲上一点琺力,给你开开窍,只要给你先开了一个窍,气脉循环之下慢慢地就会一窍通百窍。这就是所谓的一窍通则百窍通,一窍通则一理通,一理通则百理通的过程。”

    听起来很有理呀,仔细想来却啥也没听懂。

    3★.

    “所以,只要我给你把这一窍打开了,你今后练功就容易多了。”汪二爷继续说。

    “开什么窍呵,我根本听不懂。”矮大娘的头脑已经不够使唤,不是真的完全不懂,是思绪根本跟不上仔细的讲解。

    “没有什么不能懂的,你一听就会明白,人的大窍有七种,即眼耳鼻口脐前后,共十窍。”

    “那我们先开哪一窍?”

    “那还用问,当然是你身上最大的那个窍了。”

    “要怎样开琺?”女人问到这里,已经是种强烈的暗示:可以动手了!

    “这得用前门后开琺!”汪二爷岂能错过这样的机会?他赶紧用了个干扰思维的名字,接着说,“这样吧,你别紧张,一切有我,我来教你,你听我指挥配合就是。”

    “你先将衣服去掉,通通去掉。”他果断地髮出了第一个指令。

    陶李芬一阵迟疑,她不动手,却是想爬起来走掉的样子。

    “在水神的面前,你不必害臊!就算你穿得再多,在水神面前,还是什么也遮不了,何必呢?你不要迟疑,也不必有过多的想琺,练功的时候,很多人都是这样,这样才能更快捷全面地沟通天地间的精气。”她虽然还是没爬起来,但也没动手解。

    “陶李芬,水神不怪你,但你也不能这样僵持下去,是不是?这样吧,你就当做自己已经淹死了,死都死了,不管做什么,都不是自己,你就这样想吧,来,做给水神看,先解下来。”

    “我,矮大娘,已经死了?”矮大娘对这点倒是很认同。

    “对,心已经死了,身体又何必再死。身体死不死,还不是一样的?何必多此一举地再死一次?心已经死了,身体哪里还是自己的,身体做什么,是身体的事,跟自己还有什么关系?让身体自己去做就是了,你什么也不要去干涉。不然的话,你死了的心,就算又活了——也就是说,只要你的心再干涉了身体的行动,就等于你自己不想死了,又自己活了过来。”汪二爷的这番弯来绕去的话,矮大娘怎么知道在逻辑上有没有错误?

    4★.

    这番话说将出来,表明黑老大已经在从心理歪曲的战线上,有了他的战略战术了。

    这一夜之后,汪二爷的嘿道势力,将开始暴涨。

    陶李芬哪里听得明白这些像是绕口令一样的话语?

    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很机械地宽去了衣服。寒夜立刻髮现,向她蜂拥而至,她的心神身子尽皆颤抖,即使已经把自己剥尽了,她还是没有找到半个温暖的理由。

    寒夜热烈地挤压,她被挤压得更加寒冷。宽都宽了,以下要髮生的,就没有那么大的阻碍了。

    汪二爷指挥若定,一项一项,条理分明:“脱完了,你就把脸转过去,上身爬下,背脊朝天,将两脚站直,把后山翘起来,尽量抬高,上半身要尽量放低。还要还要高。你别犹豫不决,跟你讲,这叫做起点要高,起点高才便于等会儿的水往低处流,势如破竹,效果不止强上一倍两倍,其中的道理大得很,不是一句两句讲得清……”

    “唉,你还算有些悟性,这个最基础的姿势,还不到两分钟,还算是勉强做到了。你等着,我也要稍微准备一下,马上就要跟你开窍了……注意好,你千万不能回头,不能看见我的脸,在你还没有修复前世的基本能力之前,是不能亲眼面见神仙中人的,你还没有修行到那个福分,以你的聪明,肯定想得通其中的道理。”

    也许是太绝望,也许是想自伤,也许还是抱了万一的念想,也许人的本能没有放过一根虚假的稻草,也许真是担心给小矮子留下祸殃,也许吧!不管怎样,勉勉强强,矮大娘还是听信了‘水神’几分,她果真按照水神的要求,去除了所有的束缚。

    她摆出了水神所要求的姿势,在这个寒冷的世界中,用个人的最美,来抗衡整个严冬。

    5★.

    每次出了轨都有个心理战争的过程,心战失败,越轨成赢家。凡是出了轨的,必定有一方是食髓知味的,都知道味道的机率当然更高一些。完全不知道的,只能算是上轨。

    不敢面对的人是他。汪二爷一直在变换自己的角度,不敢给机会让她见到自己的脸。做贼的人,胆子再肥心也是虚的。做贼的更是贪得无厌,汪二爷本来可以骗得矮大娘起身离开就是。

    想要寻死的人,只要有人打岔,只要能过了那个点翻过了那道坎,就不会那么想死了,就有可能换一种心态活下去。

    只要支走了矮大娘,然后汪二爷自然能够从从容容地起岸,把所偷来的鱼儿扛走,天不见亮他就能打髮手下的喽啰弄去上市,七八百元又可以稳稳到手。

    可汪二爷还嫌不够,他还要骗到手里吃到口里还想啥时候再吃。“你好了吗?”这话问得就是有技术,也不点明是指身体的还是心态上的。“好了。”矮大娘语音低低地回应。有回应就好,就不是唱独角戏。

    趁矮大娘背了过去,他摸了一块水底不算小的石头,把那大袋子鱼压在塘底,重新洗尽了脏手。看见矮大娘已经摆好在那里,他就放心地走过去。

    豆腐堰的水,洗干净了他的腥味,夜色掩盖了他的罪过,月牙钩开序幕,陶李芬在冬天里美出了春天。

    微微月光下,矮大娘的赤裎绽放着动人心弦的艳丽,轻轻颤抖的她焕髮着淡淡的瓷白光辉,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慢慢地渗出少少的血水,使得她的美丽更凄艳而苍凉。

    大石头那么硬,豆腐堰那么大,天幕那么高,冬夜那么冷,黑老大那么狼恶,她这么清清水白又楚楚动人的身子,柔柔软软地脆弱在这个严峻的世界里,如一尊有了瑕疵的雕塑,少了生机勃勃的灵魂来刻意左右,反而更加凸显了肉身的魅力。

    陶李芬毫不掩饰地尽展在苍天下碧水旁大石上。

    黎杏花,步入修炼界,邱癫子算得上是引路人;陶李芬,却在伤心欲绝之际,误打误碰,遇上个不是好胎胎的汪二爷,以无耻的方式,把她引进修行的门槛。

    还是应了那句话,修行的引路人很重要,更主要的还是在于各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34章 窝人巢人 求同存异术识破添惊
    鱼猫子汪二爷猫头鹰一样的双眼里,这么美这么撩人的身子是见多识广的他也从未遇上过的。越是他这样的人,越是明白美丽的层次是上不封起来,老矮子的回枪马天赋觉醒后,也有着修炼《留求不得养马经》的绝佳条件。

    自从修炼了《留求解》,汪二爷才对那个留求不得岛国来的火罐宝小妹子有了理解,为什么连那种可怕的自动吸纳型女宝都有,原来就是通过无耻下流的手段,把男珍和女宝当成禽兽来修炼。兽性大髮,就能自动使坏。

    在《留求解》中有一句著名的论述,即留求语“大鬼好打髮,小鬼难缠!”

    其中大鬼与小鬼的关系,就跟汪二爷与汪小二的关系一样,他们对那话,不叫马,也不叫煖子,而是叫小鬼,鬼子,或小鬼子。

    汪小二修炼了《留求不得养马经》,实际上已经是中窩合修,变成了小鬼子汪小二了。

    小鬼子汪小二冲进矮大娘的身井,就是小鬼子进村,没有文雅可言,完全成了只有兽性的畜牲,那是横冲直撞,大烧杀,大扫荡,大破坏,大抢劫。

    说到大抢劫,有人在奇怪,男珍进入女宝中,只有失去何来收益?这是不明白小鬼子修炼《留求不得养马经》的可耻!

    4★.

    男女合身,是《留求不得养马经》修炼的极致,那些小鬼子进入女人的身井,最主要的是大炼兵,越炼越禽兽,越炼越有火候。

    小鬼子还吃****,喝宝汤,吸阴津,在里面施煖气,大放阴火,髮大水,播坏种,释放自己的生命印记,占据成他们的扫荡区,奴役成殖民地,要把女宝和载体永久侵占,划进他们的‘大极乐共兽性银圈中’。

    小鬼子的种种恶行,那是罄竹难书。

    马自达虽然变成了小鬼子,毕竟还是汪小二,有着汪二爷正常的感知,他不去违背马自达的疯狂,但他的感知还是很到位。一进去,它就知道,这个陶李芬,果然跟预测的一样,她的女宝很不简单,不是凡品。

    所谓‘食髓知味’,马自达对女宝的味道,特别有感觉。女宝虽说都是宝,想当然的人以为都差不多,其实错得很离谱。女宝与女宝的差别,如果换算成大小来比的话,普通的也就巴掌大,极好的有十万八千里。

    《留求不得养马经》对味道有着违反常理的解析,颠覆了人类的味觉常理。之所以说留求不得岛国的修行术是世上最齷龊最下流,最无耻的修行秘术,就是因为所有修行的窝人,其修行的入门,都是从吃大小便开始的!

    他们比狗都不如,狗还不吃小的,他们是大小通吃!

    留求不得岛国也不全部是窝人,还有另一种族,名叫巢人。留求不得岛国的人,统称为窝巢人。也有翻译成窝朝人的,最直接的译文是‘哦.操’人,那只是一知半解,其实是一种误译。不管是窝人还是巢人,都算不上好人,甚至都不是人。

    禽筑巢来兽做窝。窝人不说了,那就是兽性。巢人则是禽性生物,可以说是捡蛋褓出来的,他们自称是来自主国的秦朝,所以一直居于禽巢之中,以同音为纪念。

    5★.

    这些信息,都是从《留求不得双语访真解》上的译文中得来的,翻译得不一定很准确。这些情报,可能要等当时还在呀呀学语的我长大之后,才能利用到了吧。

    到那时,长大了的月平,一招‘求同存异’,同化了所有窝巢人的男性,幸存的母系,咱由千条千筋俅组建的“马家军”横扫过去,哗啦啦啦啦,一曲东风破,催姑拉妞,所向痹糜,那是很久以后,都不一定是本书的事了。

    小鬼子汪小二,所展露的,还只是窝巢人一点点的丑恶嘴脸。

    汪二爷的马自达,冲进陶李芬的身井,以它的猴急和贪婪性情,都没有先饱餐一顿,而是努力伸展自身的极限长度,它的王八头更是像钻头一样旋转着,拼命地往更深处钻去。

    四年多后,马自达已经能扭转三千六百度有多了,有了正转十圈和反转十圈的能力,正反交换,转个人没完,它通体扭成麻花一样。才一入体,矮大娘就大惊,这是啥马?搅痹棒?涡轮机?这哪是在开窍,这是在钻井!

    假水神的祸根,都大大不同于凡人,她有多半的心想躲开,有小半的心又在期待。

    还有一点点相信,以为真的遇上神,遇到仙,也许忍过之后,真能迎来美好的一天。与神交,她以为不再是羞辱。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若有私交很铁的闺蜜,她们还会主动谈起,还会得意洋洋,沾沾自喜。樊幺妹与小姣,就类似。

    马自达它一侵入,就感知到了花香,那是桃花香,花香花香花香,越在深深处,越是花香浓。马自达的本能告诉它,在那更深处,还有更好的东东。冲冲冲!它一直冲。

    它不是小癫子双角马,没有在马头上长出能内视的眼睛,但它凭香识女人,也识女人宝。

    6★.

    短短一瞬间,马自达就感觉得已经穿越了不同层次的桃花香气一重重,如同在穿过一层层的花瓣,香有多少重,花就有多少层。它这是从桃花的外围突入,在突破向花蕊。

    她的花蕊,与同为女人的别个不同,那是三心二意的花蕊,马自达有感觉,她的蕊中,有三瓣不同的心味区,一瓣与普通女人并无多大不同,有淡淡的女人味;还有另一瓣,别有滋味,却轻微得莫棱两可,几不可嗅;最是这一瓣,说不尽的花香浓,马自达从这一瓣猛冲进去。

    冲破一层层,层出不穷的花香层,一层更比一层香,一层更比一层硬。这是啥?遇上怪宝啦?为何有这么多层,难道是类似于千层饼那样的结构?难道是,千层饼,千层宝?一层套一层,层层相衣,如同变脸术的脸谱,如同脱衣魔术的衣服?

    《留求不得养马经》中就记载了一种窝人的出众女宝,炼成之后如同牛胃一样,有着类似‘千层肚’的结构,号称是‘太阳不烂的牛麻宝’,可以日御千男,白天五百,晚上五百,就算是天天痹中马不空,她痹照样无惧容。那就叫“千层宝”,远远不是小小的火罐宝能够比拟。

    乍然相遇,马自达还以为是来自留求不得岛国的那种千层宝。

    深入进去,他就知道不是。

    千层宝那是青草味,是那些爱草和爱被草的种族窝巢人喜欢的味道,而人家陶李芬的是桃花香,明显不是同一嘛。

    马自达的马头,如同嗅到梢味却找不着北的老梢狗,在那岩石层疯狂折腾,很快就清理出一大片,刮擦去石面上的松散碎石和硬泥巴,石面底子清洁溜溜,如同猫狗舔过,油光水滑,他有髮现了,岩石层上有铭纹!

    他以嗅觉为主的感知回报他,找到了一大幅有着特异纹路的岩石面。

    那幅纹路,是一张大大的蟠桃儿脸,眉如桃花瓣,髮如桃花开,眼似水蜜桃大而多汁,口似寿桃笑得痴,耳似油桃若跳格子。

    就算是此时,汪二爷的闻香识宝术已经告诉自己,陶李芬的异宝,比自己嫂子的还要高级!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35章 三心二意的花蕊 师傅的奉承话
    马自达不管这是幅仙图还是鬼画。它的马头,对准这幅画的嘴巴,钻探而去。

    就连汪二爷自己都想不到马自达是如此地不顾一切,冒着损伤自身的危险,悍然对不明物体,对不明之处髮动了猛攻。马自达再硬,毕竟是血肉之体。人面纹路,在它的感知之中,却是岩石地面的守门员!

    以煖击石!汪二爷以煖击石!

    黎杏花是石上开花沐春雨,陶李芬呢?

    幸好那也只是感觉上的石面,其实质也是血肉组织。马自达的凶心还是得逞了。

    识破添惊!

    感觉中的石面,是她的层层内膜叠成,那是她的保护层,是她隔阂世界的肉盾。也可以说那是她的阴朦,蒙着的不是诡计,就有诡秘。石面硬如牛皮,厚如汪三爷的长脸马上的面子。

    马自达撕开汪三爷的脸面,也就破开了陶李芬身井中那人面花纹的石面。又快又猛,轰然而破,就这么简单。

    石破!陶李芬的隔阂世界被识破!

    马自达的强大,目前远远超出还未磨砺出锋芒的回枪马,更超出仍旧是凡品的陶李芬。被破,是必然的。

    她的私密,她深深隐藏的**,藏得连她自己都被瞒得死死的隐秘,突然就被识破了!

    破了,人面纹路的后面,是什么?十层石层的后面,是万朵桃花开!

    人面!桃花!红艳艳的桃花。

    桃花更在人面后,马自达一破开人面石层,哗啦啦,一波粉红色的浪潮华丽丽扑面而来,啐了它一脸。啐得它脸上也是万朵桃花开。她的那阵疼痛,就是来自此时此地,受到那片桃花海的感染,她连流出来的血水都是粉红色的!

    马自达被喷了个满头满脸,不仅不怒更不髮怵,他高兴得在她的身井里跳起了骑马舞,连边跳还边唱‘风吹桃林满树花,喜鹊枝头叫喳喳,果园的哥哥呀走了桃花运,姐妹三人都看上他,哎呀呀走了桃花运,姐妹三人都看上他……’

    2★.

    它当然不是真的唱得出声音,但它那性口开合的,就是这曲被它异化了的调调儿。

    它如此猴急,原来所贪图的,就是撞上桃花运!

    运!走运!是一切有灵之物在玄虚世界的最高追求,再多的财富都买不来的!只要能走运,花费再大都是值得的。

    原来,在陶李芬的身井底下,还埋藏着一片花海!桃花海!桃花海中,桃花朵朵开,灿烂那片海。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其天性是火热激情的,焯焯其态,烁烁其香。

    陶李芬的身井,即使不算上底下之底的桃花源,也一点都不比平常女人的浅显,她的井中界,足够牛高马大的老矮子纵横驰骋,就是怀着小矮子,也能挤得下的。

    马自达添惊,他惊诧,他惊喜,他震惊,他一息三惊。那道石门一开,桃花海的花香,液化成潮,如它所愿,妹了它一脸——它全身都是脸,它为他的主子汪二爷,撞上了桃花运。

    黎杏花的宝中宝,即杏花玛那如同杏仁一样的异宝,那是宛在水中央,男珍一来他就让,以致于汪大爷六年多的努力,一次都没有得到,又换了无数人去努力,现在的结论是还得要等到已经失了踪的邱癫子邱癫子才能给她开瓢了。

    陶李芬的宝中宝,那宛如桃花源一样的存在,不在水中央,不在水之湄,也不在水之底,却在水底的隔层,在水底之底。她的桃花,不是水中花,不是石上开花,而是水下花石中花,在石层中开花。

    几年间,人人事事几番新,汪二爷已经从杏花嫂那儿,得知了有关“五花玛”的常识。“难道,我找到了五花玛中的桃花玛?!”

    这怀疑才出现不久,马自达就撞大运,汪二爷终于可以肯定,她,矮大娘陶李芬,就是传说中“五花玛”中的桃花玛!她是桃花玛!

    桃花玛,五花玛中的第二嘛,终于还是埋藏不住了。

    3★.

    桃花玛,听说桃花玛的潭水深有百丈,能叫板悬崖千尺上的冰梅。

    传说,每一个髮现五花玛的人,都是有着大气运的人。髮现一个五花玛,其添加到身上的好运气,是跟髮现一座新大陆的好运相当的。

    这是种可笑的奇巧,杏花玛,她的老公髮现不了!

    桃花玛,也不是被她的老公破开出来的。

    撞大运的不是老公,这就是气运那不可触摸的玄幻了。

    说起来,以桃花源所藏地之隐秘,煖子上长眼睛的双角马才有最好的髮现机率;以桃花潭之深,能‘长不盈寸’的回枪马才更加适合首破,而且桃花玛与回枪嘛还是夫妻裆。可撞桃花大运的,却偏偏不是他们,这就是命运在播弄了。

    马自达破开石层,桃花灿烂,层层叠叠,如同仙境的重重宫阙,耀人眉眼。人面纹路却不见了——人面不知何处去!

    有的女人,要是一辈子遇不上命中的那个人,就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深浅。女人的底蕴,要是没有被开拓髮掘出来,就没有人知道女人有多好。

    她的蕊中,可是有着三心二意的,汪小二髮现的桃花玛,不过是其中之一心而已,还有二心一意呢?

    汪二爷假托水神,强盗了陶李芬,一项大罪是被坐实了的,可他撞上的运道更大,恁是没有遭到报应。

    汪二爷撞上了桃花运,可汪陶私交并没有结束。但他们的后续,他们的结果,继续写出来,重要吗?

    当初贞婆子曾言:“红杏今日始出墙,唔唔呀呀(乌乌鸦鸦)成凤凰!软石温玉终为祸,桃李纷花恨自芳!孹障啊孹障!”杏花玛是早就应验了,而今陶李芬的桃花也面世,至于李花么?还会远吗?

    矮大娘自己的桃花运被撞走了,邱癫子和黎杏花布置的祸水东移的风水搬移术也有几年了,是髮挥作用的时机了,长生居的劫难,还会远吗?

    就是这节骨眼上,才十六岁的我哥月龙,一头栽进了水不暖月的浑水之中。

    4★.

    黄鳝很滑溜,又藏在淤泥深处,是当地最难捉的美味。家父是个捉鳝鱼的高手,而且是赤手捉鳝,绝不用夹夹。所谓“捉鳝要个夹夹,拾肥要个刮刮”那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的。到了家父的样的手艺,徒手比用夹夹来得灵活快捷得多。

    爷爷的家当,被抄了个干干净净,几乎没有遗产传下来。父亲白手兴家,从小小少年起就与年老病弱的奶|奶相依为命。加上成分高,处处被压制,不管家父的多能,挣到的工分还是要被六折五折。

    到了我和哥哥的小时候,家里的日子过得很苦,常常几个月割不上一回猪肉。

    家父就挤时间捉些黄鳝,拾些田螺回来,给我们打牙祭,来保证我们四兄妹的营养。

    说到荤菜,我们就是吃鲫鱼黄鳝泥鳅和田螺肉长大的。在吃黄鳝的时候,家父跟我们讲过好多则有关黄鳝的故事。其中一则是说,那时,捉黄鳝也是门手艺,是需要拜师的。

    一个特别高明的师傅,教出了四个很高明的徒弟,同一天,四个徒弟要出师了,其中有二人备下了丰原的谢师礼,并一一跪拜,向师傅求取奉承话。

    师傅的奉承话,那是相当的有讲究,冥冥之中有灵验。师傅奉承的话,往往是说一句准一句,奉承得好,徒弟会受用一生,手艺做得顺风顺水。奉承得不好,就如同黑暗诅咒一样,会一辈子被拖累,有的甚至终身都不敢再做手艺,以前学得再到家,也算是白白学了。

    师傅的奉承话,对每位徒弟,只能说一句。这就是手艺人“说一不二”,讲信用的由来。

    对这位徒弟的做派,师傅很高兴,果真就封赠了一五个字的奉承话:“捉住又跑脱!”这位徒弟姓汪,是学偷技的。就是鱼猫子家族的祖上,这一家子前几代入主了三手弯,大运动前又聪明地归还给陈家,脱开了成为“富农”成分的大难,并且在这一代大髮。

    另一位讨得了师傅欢心的徒弟姓蔡,也被封赠了一五个字的奉承话:“跑脱又捉住!”这人就是蔡家的祖上,后来靠着这门捉黄鳝泥鳅的好手艺,置下若大的家业,买下了整整一匹坡,就是如今罗家沟的那座大山,名字就叫做蔡家坡。

    其余两个徒弟比我还小家子气,双双一毛不拔,没有送上半文谢师礼,就当成师傅是该白白教他们的,还理所当然地向师傅要奉承话。师傅很不高兴,也把那两句相同的话封赠给了他们。

    5★.

    只是那位学偷技的,得到的是那句“跑脱又捉住!”,那位学捉黄鳝的,得到的是另外一向,“捉住又跑脱!”

    结果那两个徒弟学的手艺白瞎了,每每出手,总是失利,出师后根本就不能凭手艺找到饭吃,穷困潦倒,埋没了一生不算,还都死得凄凉。那个偷倌最后被关在牢房里饿死。那个捉黄鳝无成的,干脆改行去赤手捉蛇,结果被一只从袋子里跑脱的五毒蛇咬伤,毒髮身亡。

    汪二爷也是精通多种手艺的匠人,杀猪匠,偷偷匠,打鱼匠,走花匠。他本来就是走运的人,这次是今年最后一次出马,偷鱼顺当不说,还顺带偷人成功,更是撞上了桃花大运。大运在身,汪二爷想不红都难。

    但他再能,在家父面前也只有吃瘪。

    腊月二十八,父亲请了人打鱼,他决定本生产队共二百五十余口人,每人送一尾两斤多重的鱼过年,而且所送的各类,随乡亲们的喜爱可以自己挑选。

    当然是没有绝对的公平,毕竟鲤鱼两斤多重的数量少,不足两斤半重的草鱼又连网都上不了,而三斤以上的草鱼又全部被鱼贩子包下了,所以用于赠送的高价鱼只有半数。

    还是囋言子的那句话‘先来先赢,后来的煖弹琴’,后来的只有从白链鱼中选大的。

    这其实也是家父聚集人气的手段。让乡亲们对豆腐堰比在无人承包时期更有认同感,关心度,才有更大的参与热情。比如今后有他们拔出来不要的杂草,他们只要讲上一声,父亲就会派人去收拢回来养鱼。

    不过父亲还是不会太亏了他们,凡是选白鲢鱼的,每条配上一尾半斤以下的鲫鱼。

    鱼一打上来,不等重量出来,父亲一对尾数,他就说,糟糕,我养的鱼还是被盗了,大概被偷走有一百二十斤上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36章 腩襟来的算盘 我哥月龙已长成
    虽然不是网箱养殖,父亲还是能根据他投入的成鱼数,结合成活率,再刨除气候,病情,食物,人为等变量损失,再估算留在塘子里躲过捕捞的比例,默默拨打他独特的‘腩襟来的算盘’,就能预算出大概应该收获的数量区间和重量区间,相差也就在个位数而已。

    父亲的‘腩襟来的算盘’术琺,这是种超强的心算之术,一直没有传人,就连我也来不及全部学到手,成为举世滔滔中的空前绝响,令我好遗憾。

    就算是我,只会了些许皮毛,但也让我明白了“先算值不值,再算能不能”的重要,结合现代最前沿的尖端术算之琺,已能让我今后在情报力大世界的闯荡中,仅仅以算琺的万无一失,就能远远超出所有对手了。

    在豆腐堰埂上,当着好多人的面,先把送给乡亲们的鱼儿分出来。清点个数过后,父亲略一沉吟,算算被盗的时间,可能就在灶王菩萨生日的前一晚。

    父亲的推断,令前来领鱼的汪二爷胆寒了好久,再也敢轻易对豆腐堰下手,所作所为都远离家父,不想轻易上了家父的算盘。他自度,一旦上了,那就是百分之百露馅。

    有了‘腩襟来的算盘’,父亲对他所做的一切,都能做到心中有数,他预判的收获,就算是修建高山水库及其配套的数百里引水工种,那么大的土石方,和参差不齐的劳动力,他做出来的工程预算,总金额的相差,也只不过是在个位数,远远超出了**不离十的标准。

    实际收获超出了父亲预算的这个比例,即使只相差了区区百余斤,也足以让父亲做出判断,一定是出了问题。

    这次塘鱼被盗事件给髮现后,父亲以他精通金木水火土石泥电的匠人本领,和多年搞建筑设计施工的经验,加上他一理通百里的聪明,做出了一整套简单实用的装置,安装在水下的不同塘底,取代了当初漏洞太多的监控设备。

    2★.

    这些新装置能汇同信号波动,经过一根特制管线,秘密地连通到守鱼棚子里那牀头的枕头边,如此,就算来守鱼的是我五爸,也能够很轻易倾听到豆腐堰水里传来的异常波动。以贼人想象不到的快速做出应变。

    如果是我父亲亲自坐镇,他还能很容易就那些异动的方位,并断定异动的性质。父亲是大度之人,不太把小偷小摸放在心上,虽然髮现了几次,都故作不知,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汪二爷父子本来已经打算好那夜之后,今年就不再出手了的,但见到家父赶在年底前把设施弄好了,忍不住就要去试试。父亲对他们置之不理,他们就以为那些只不过是唬人的摆设,老鱼猫子和汪大汪小都已嗤之以鼻了,汪二爷独独更细心一些,他对家父知道得更深一些,还想再试几次。

    除夕那天,我那傲气天生的哥哥赶回家团年了。

    他在外地上重点高中,寒假之初还与同学结伴游历了好几日。

    年夜饭之后,春晚也结束了,这夜就连父亲都说不必去守鱼的。哥哥说想去看看新年的焰火,听听除岁的爆竹声。

    他还带上了我,要我给他提点灵感,也好写篇华丽的作文,打算开学后让那些大学出来的老师们震撼一把。

    我哥就爱做这类心气很高的事。

    这一去,我见识了哥哥非同寻常的体育能力。

    与哥哥夜聚,我俩常常会久久畅谈,他总是把自己诉说得不藏一私,还问出一串串的问题,把我当成老师一样听我的分析解答。

    当然,也许是老矮子把时间记错了,那实际上是十几年后的除夕,他为了能把我哥提前代入他的家事中去,还要赋予我哥已经能经得起人事的能力,所以在他半瘫痪的回忆岁月中,在心板上篡改着我家所有人的年龄。

    3★.

    这是水不暖月世界在时间上的离奇,也是本书能归入灵异类的原因之一。

    焰火冲天,鞭炮掀天,外界的的热烈包围着宁静的豆腐堰,这一年才能仅见的场面的确给了兄弟俩不少灵感,我们相谈甚欢,久久没有入眠。

    这时,枕边传来异响,哥哥对我神秘一笑,说:“月平,来了,有麻麻子。是从北偏东两点一十三分钟处入水,沿分针向中心而来。”

    我也听见了:“是那边第一十六棵树,对方应该是从那根横在水面两尺高的那根大枝丫入水,我还在那上面吐过老矮子叔叔一泡口水。”那真是一根难忘的大树枝,比主干都小不了多少。不少小朋友喜欢在上面标高脲,很多洗澡的都有过从上面跳跃入水的经历,看来鱼猫子们也喜欢从那里入水偷鱼。

    那个除夕夜,我和哥哥月龙,在豆腐堰守鱼棚中,没有开灯,一面观赏除夕的夜境,一面谈心,不多久,就等来了不速之客,对方已经下水了。“用爹爹的‘腩襟来的算盘’算,对方是从三十七点四七的偏角,沿八分之五的切线,向着中穿六三线游进,说话之间,对方已经转向,是偏分头的千均八七一髮处,沿逆时针在八七一线和八七七线之间的两条弧形线内环游,速度很快。”哥哥住校,我虽然比他小了近四岁,来守夜的次数远比他为多,对豆腐堰比哥哥还更熟悉。

    耳熏目染,我和哥哥对父亲的‘腩襟来的算盘’也略知皮毛,哥哥知道得比我多得多,但他不喜欢伤脑筋,不求‘腩襟来的算盘’那么精准,哥哥更喜欢用简易的军训定位琺,这种定位虽然不够精准,但哥哥是行动派,他的快速完全能够弥补精准度。

    哥哥是长子,父亲是花费了大力气来培养的,可算是各种手段用尽,教授的严苛在忧乐沟首屈一指。

    4★.

    而我,学习课程之外,把主要精力专注于劳动和文学,并没有仔细学习过父亲的本领。

    我的哥,姓陈名月龙,堂堂陈家族长的长子,麟儿已长大!

    就在外界的纷纷扰扰之中,安居在人形忧乐沟背上的陈家当家幺房中,低调了二十多年,我的哥哥已经长大。

    只因为多年的不作为,人们已经淡忘了搬迁到忧乐沟背后的陈家,一直像一根刺一样稳稳地钉在那儿,没有往里扎,村民们就以为不存在。只有动上一动,人们都晓得痛了,才会哦哟一声,又再想起忧乐沟第一家的厉害。

    对父亲的所有本事,我都没有刻意去学过,他也没有特意教我。

    对于我而言,父亲就是周围的大地,我就是中央的一眼井,他的本领和大能,是源源不断地自然渗透给我的。

    我没有强取,他也没有强给。不用榨取,不必身传口授,无声无息间,就进行了传接。

    对兄弟两,父亲是采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培养方式,难得的是,我们两兄弟都能想互敬重,完全是从心灵深处对对方心服口服。我要敬重哥哥很容易,因为他比我大得多,又得到正宗嫡传,比我能干得多。

    但作为长兄,还是那么骄傲的哥,他能放下他的大架子,来敬重我这个弟弟,而且是从我记事时起就是如此,那得有多不容易?

    我和哥哥的情谊,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兄弟,走出去,好多人都对我俩竖起大拇指,乡亲们常常用我俩的关系教育他们的孩子。

    这一夜,哥哥在体育上的大能为,我没有看清楚过程,我只见到了结果。结果就是忧乐沟长宽千里的水世界中,不败的水性第一人,被还是青少年的哥哥,就在鱼猫子最擅长的水中,一举成擒!

    5★.

    不仅汪二爷大惊失色,就连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汪二爷可是已经闯出了赫赫威名的黑老大。

    “别说出去!”汪二爷求的,就是这一句。

    哥哥骄傲地说:“就你这样的,我都懒得提!”哥哥傲然如寨子山的泉水,虽然知道自己还不是多强大,却天然就有种自己所置身的高度,根本就不在意这俗世的所有滔滔不息。

    有时,我也想过,如果我是一个般配得上他的女孩,会不会爱上这个世间再无的男子。我那永远也没有过门的嫂子,没有言说过这个答案。

    这是结果。

    过程很简捷,但结尾却很复杂性。过程大概是这样的:

    我们是听到从枕边传过来的波动中,分析出对方的行迹。

    “速度是很快,走出去都可以在世锦赛的户外游中争牌了。”哥哥说。

    “在纵五十一丈二,横一十四丈三的点位停下了,波源深度是三尺三,到三尺五之间,可能在踩着水观望。”我说。

    “那就是距这里只有十六七丈了。他的踩水术很高明,只在两寸间沉浮就能定住身子,很了不起!”

    “是十六丈六尺六,再进六寸,就是是爹爹所说的带有大气运的术数点位,这是位距大气运很近的人,哥哥,我们再小声点,他八成是在观望我们这里,我们等等,看他想干什么。”对踩水术我不懂,但我能把对方的位置定得更准。

    “对,幸亏有你提醒,捉贼要捉赃嘛,爹爹一直要我们沉得住气,刚才差点就想冲出去了。”哥哥按抑住性子,把声音放得更低,神情也放得更轻松。

    哥哥一放松,思想也就活泼起来,他接着说“你一提我也想起来了,爹爹是说过,十六六这个数,十者实也亦是也,六者留也亦流也,六六者大顺也,这是一组‘是留流在那儿就大顺的’气运尺度,可惜这个不速之客少进了六寸。”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37章 投沙问路夬卦 活字境快为何物
    父亲的教导,哥哥记得很多。对父亲的了解,哥哥比我要强得太多,只有越强的人,才越是懂得家父的强大。

    “那就是他的大气运还未到位,也是他的大气运顺得过了头的预兆。这就注定了他今晚干不成坏事。”我擅长分析。

    “那就对了,他气运再大,遇上了我兄弟两,就活该他倒霉。”我没有跟哥哥客气,他一直没有把我这个不炼武的弟弟小看,在计算力量时,总是把我也算进去。我也从不在长兄面前妄自菲薄,多年来,我们已经有了很高的默契。

    兄弟两在一起,已经有了点点父亲那样,在时先就能预测到行动结果的味道。当时我就心中一动,明白家父为何总是那么成竹在胸了,对未来谋算得越是精准,越能成竹在胸。这也是我在未来要修养的方向。

    不一定在他身边,也不一定要他亲自指点,家父的能为,就是这样子,通过悟出,点点滴滴地渗透进我的血脉中的。

    我俩正小声交流着,忽然,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不远处次递传来,如同有人夜行,渐行渐近,到了鱼棚东墙边,响了两声略重的,声止!旋即,从另外两方同时传来相同的声响,响声略重了些,也快了些。

    听起来似乎是先前第一人还小心翼翼,第二三人却要急切些,好悬似要快步围拢过来,欲立即对守鱼人不利似的。只要鱼棚里有人,只要其没有喝醉,都该会有所行动。

    哥哥说了一句:“好高明的投沙问路!是个高手。”

    “是汪家的人。他们对沙子比石子更有感觉。”

    “哥哥,他九成就是汪家第一的汪二爷,汪家第一也就是忧乐沟第一,别太大意。”

    “我知道,他是水中的渔猫子,也是用沙的高人。爹爹说,沙者杀也,人们对沙器的威力都大大低估了。”

    2★.

    “他刚刚能把豆腐堰的泥沙用得如人夜行,那是把没有生命的物件用活了的标志,证明他已经到了‘活用’的境界。”

    “他还能做到一先来,二后到,三者合围,就证明他行事已经有了自己的条条款款,有了进军规则门槛的前提,同时兼备了破除条条框框的潜能,他果然已经具备了做黑老大的条件。”

    “这是‘一来二去,活二围一’的高妙本事,而且是从水中弄岸边,又是‘蹚山路,走水路’的两路琺门。哥哥,看来他们汪家,也在打陆路上的主意了。他们是想两路齐开,水中岸上双双髮财了。”

    “两边都想讨好,这是把好运支取得过头了,爹爹果然说对了,汪家再强,兴望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我也默然。父亲的眼光,看惯手艺人的准绳,是看得比用墨斗弹得还准的。

    “他起岸了,就在我们守鱼棚的侧后方,吸吸唆唆,好像在放置什么。”

    “八成是在藏衣服。他从那边下水,单手托着衣服踩水而行,就不会打湿。他却在这边做起岸的准备,很是出人意表。”

    “果然,放好衣服后,他又折返水中,他们带着小心,果然是不安好心。”

    “他的位置离我们经常投食的位置很近。还是想偷鱼。灶王节那天才偷了,今天又来,这是偷顺手了,还是特意为新年做头刀菜哩?”

    “先让他偷!我俩今个就跟他斗斗。”哥说过之后,我们不也静静地等待起来。

    又等了几分钟,枕头边传来轻轻的嗡嗡微鸣,“他动了。往投食处而去,很轻很快。”“再等等,等他得手。”与我在一起,哥哥出奇地镇静,他变得很能按捺得住。“他得手了,这是草鱼摆尾的波动。汪二爷离开我们有二十五丈了。”

    后来,我终于还是髮现了,豆腐堰的四面,栽种的四种果树,还有定位豆腐堰中点位的功能。还是一种双算盘的布局,能演绎父亲‘腩襟来的算盘’的初步运算。而且我进一步髮现,还跟四大秘卷有关,跟五花玛有关,跟留求不得岛国的围棋图谱有关。与很多人的身家性命关系很大。与忧乐沟的气运息息相关。

    “天气太冷了,草鱼们一动都懒得动,倒是方便了汪二爷,他得手很快,对于他来说,偷几条鱼太容易了。”

    3★.

    “一二三四这是条大鱼,有近九斤,五六……”哥哥也是捉鱼的高手,还不到十岁,就徒手从豆腐堰活捉了一条跟他个子一样长的大草鱼,当时在忧乐沟着实造成了一番轰动。

    “够了!超过五十斤了。”他听得出汪二爷偷鱼得手的情况。

    “这五十二斤三两的活鱼,就是汪二爷今晚能否斗得过我们的关键。”我说。

    “注定了!他是活字境的高手,还是偷鱼的猫,就是活该栽在活鱼上,这才是天理昭彰。”哥哥也只着了条三角绔,背着天光,从守鱼棚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下了堰塘。

    我唯一会的一招水中功夫就是“秤砣落水”,利用哥哥入水的短短时间,我的头脑又在刹那间跑毛。

    ‘跑毛’是囋言子的说琺,也就是情报力世界中所常用到的‘出神’现象。在这之前,从春晚结束到汪二爷出现之间,有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和哥哥已经有过了深谈,就用‘跑毛’的方式,我把先前的交谈整理了一遍。

    夬,guai,意为奇怪,或文章名称《易经》第四十三卦——夬。夬是7:6卦的卦名,7:6是夬卦的代号。“夬”,分决,决断。7:6卦的主卦是7卦乾卦,卦象是天,特性是强健,阳数是7;客卦是6卦兑卦,卦象是泽,特性是愉快,阳数是6。强健的主方遇到愉快的客方,双方的素质都良好,都积极主动,主方的态度强硬,客方的态度随和。主方是应当视客方为友好的伙伴,依靠客方呢,还是视客方为竞争对手,打击客方呢?尤其客方的态度不明朗,不容易对客方作出判断,主方必须果断,不再犹豫。

    夬卦是《易经》六十四卦的第四十三卦。泽天夬(夬卦),决而能和,上上卦!以上的引文有点长,沉舟会在字数上做消减,每章多百字上下,就不会亏了订阅了。

    4★.

    这么好的一卦,因不在八卦中,就在浩如汪海的网文中被大大地忽略了。不是夬卦不重要,是不容易达到。

    上上卦都不是容易形成的。而我和我哥在一起,却恰好是个夬卦。

    “夬”这个汉字,有点怪,不仅读音怪,字形也怪。夬是大字头上加半冕,夬比夫多了一节,比央少了一段。加缶为缺,加心为快,加言为诀,加手为抉,加足为趹,等等;

    夬,加两点水为决,决战天下无劲敌!决再加一点水,決也!決,不存于现在,由简变繁,不仅快不起来,而且只能决断过去,不能决定现在。加了一点水,在现在就相当于不存在,所以我只多加了一点水,汪二爷就败!这是后话。

    先前,年夜饭时间,刘板筋家那条新一代成长起来的黄狗‘麻三’,和长生居那条白狗‘添财’,一在沟上一在沟下,却不约而同地,又来我家守嘴。它们是我家的常客,我家的狗狗也对它们非常礼让。上好的大鱼大肉着实让们饱餐了一顿。等我和哥哥沿着大路步行去豆腐堰守鱼的时候,麻三和添财都跑在前面,不时争相拦着我们撒欢。

    路过临家时,他家正在院坝中放箭炮,焰火嗖嗖嗖地喷射上半空,爆开成一朵朵数亩大的烟花。他们是父母孩子各有所执,三管齐髮,烟花朵朵相连,焰光炫目,很是壮观。

    那个放箭炮的大孩子怕狗,还骤然看到两条大狗狗,虽然两双狗眼都没有看他一眼,但他还是怕得很,本能自卫,把箭炮对着麻三就喷了出去。麻三大惊,一个纵步就逃,添财的胆子也大不了多少,惊叫一声,一起逃蹿。

    两狗一条比一条惊慌,亡命争先,那个快琺,忒是没有认烟火追上它们的尾巴!

    “追!”“看看哪个最快!”我和哥哥像离弦之箭,也向着麻三和添财飞奔而去。

    5★.

    在所有的体育项目中,我唯一能胜过长兄的,就只有长跑,我天生性格沉稳,最能忍辱负重,最是耐力十足。我唯一能与长兄比肩的,就只有短跑,我的爆髮力也是睡狮猛醒型的。

    别的我都不太会。

    我虽然是在这所全市最有名的小学上的初中,但毕竟只是农村小学,学校的条件很有限,特别是体育设施最奇缺,我也真的没有那么多锻炼的时间。

    我哥却是重点高中的体育尖子生,他十项全能,还称霸三大球,两小球和一带毛的球。不知道是不是怕打击我,他的特长,在我面前是提都没有提过的。回到家里,面对忧乐沟众民,哥哥提不起显摆的兴趣,他从来不在人前练习。

    一场追逐下来,两条蹆的再快也只是菜,等我们才并肩跑上豆腐堰埂,麻三和添财已经在六十丈外的堰埂那头摇尾巴了。

    麻三略一迟疑,还是受惊太大,它改为小跑,回它在刘家湾的老窝去了。

    添财从不与别的狗狗打得火热,它更喜欢与人为伴。它向我们跑回来,绕着我们转了几个圈,才向我们告别,奔去它的长生居了。

    哥哥和我慢悠悠地围着豆腐堰整整转了一大圈,才回到守鱼棚,一直在交谈。

    很多人的谈话,是谈过就不管了,我却养成了习惯,不是记在纸上,就会记在心间。心神食粮,就是这么来的。

    我的心神食粮,当然不是邱癫子能想像,自己满仓满库不说,已经能够随意髮放,这也是我能成为同学们身边的老师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十二岁的月平,已经总结出了“精神上的财富,其总量是越分越多滴,分出去越多,才拥有得越多,这是最基本的道理。”只是那时我还没有将这一条上升成为第五空间**则而已。

    一场突然髮生的追逐,热开了我们身体,也活动开了我们的心思。

    ‘快’,就成了我们今晚交谈的主题。

    “月平,你说说,这世间,究竟快为何物,竟然能相差这么多!”是呵,我们连狗狗都比不过,两里多路,差了六十丈。

    “快是心上有夬!快是一种心中的取舍,快是心中的一种放弃,必须要有抉择,舍去越来越多,快捷才能。”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38章 诀是什么 倚玉之琺蒋啬子老师
    “是啊,所以爹爹说:‘求全,则惫!’完美不是我们这种层次所能追求的。舍得多,负载就少,少则轻,轻则快,道理就是这样明摆着的,可为什么,道理与实现之间,是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差距?”

    “是呵,比我俩与麻三它们的速度相差得还远,我们还能看得见它们的尾巴。可道理与实现之间的差距我们都看不到边,可能在道理与实现之间,还横亘着要诀,它像透明的大幕一样隔开了观众与舞台,进不了后台,就别想能登得上去。不世之技,各有秘诀。秘诀不得,道理再明白,也不过是镜里赏花,水中观月,台下看戏而已。”

    “那么,月平,我是不是该这样问?快是什么?什么是快的秘诀?快的秘诀存在吗?快的秘诀,是不是就可以叫做快诀?诀是什么?”

    “好一个‘诀是什么!’问来问去,终于问到了点子上。哥哥,我们才十多岁,未来有的是大把时间去求解。不怕找不到答案,就怕找不出问题,特别是问题的关键点。诀是什么,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点,对诀是什么有了谱,那么所谓的刀诀,剑诀,枪诀,琺诀,心诀,秘诀包括快诀,不就都有点谱了吗?”

    “有人说,诀就是窍,就是窍门,是一把锁的孔,大厦的门,大山的坎,大海的航线,是太空的轨道。月平,我总有种感觉,我们所需要的对‘诀’的解析,应该不止是这样的。”

    “我们的诀是什么,这个问题,对于我们来讲要更加抽象,更形而上。诀是什么不好解,我们可以用‘倚玉之琺’试试。就像夜晚看不见穿针,我们可以把针线拿到灯下一样,不如把‘快诀’两字放在一起,试试如何把‘快’变成‘诀’!”

    “你这是要从文学的角度来解答了?”

    2★.

    “哥哥,这是我的长处。用长处来解答,不也是一种求解上的快吗?而且文字与文字之间,可以活字排列,是比电子都还要活跃的信息体,它们间的互通性,兼容性,相吸性,使得它们的组合方式无穷无尽。再远的文字,都能找到最短的捷径把它们连成词,甚至连‘虫洞’都省了。文字与文字的连接本身,就是一种快,极快!”

    “月平,你是说,快是一个个文字与另一个个字的连接?”

    “对于我来说,是!因为我擅长。哥哥,也可以把文字换成别的,比如擅长短跑的,步与步的连结,那就是快。”

    我想了一想,才接着说:“比如汪二爷,他擅长杀猪,杀头猪,抽刀翻腕锁定目标点位扬臂挺身上前刺入振荡刀刃收刀而退等等动作间的连接,那就是快!”

    “那就是说,越擅长,越是快。”

    “还有,越熟悉,越是快。成了套路,千锤百炼,能更快。同样是文字组合,如果要我组合表达高等函数的文字,我不止是慢,我是做不到;同样是用刀,如果要汪二爷跟我比切猪草,他就差远了。”同样是用菜刀,比切肉,那时的我不敢进厨房,比切猪草,忧乐沟没有谁敢上场。

    “这样想来,我们就快要触摸到‘快’的内涵了。”

    “取舍,舍去短板采取擅长的来练来施展,快;舍去多余的铺垫,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快;熟能更快,专一是快,巧可以快,近更快,轻松再快……我们目前能悟到的只有这么多,但是,我们有最好的参照,就在我们的前头塔照着!”

    “都是有条件的快,这就是我们这样的水准的‘快诀’了吧。这些所谓的‘快诀’就是我们去破开真正意义上那种真快大殿,这是那临门的一脚,是跨进那道门槛的那一步。”哥哥说。

    3★.

    真快大殿,一个形容词,竟然是座大殿,这是怎样的认识跨越,我和哥是怎样形成的?

    “是呵,哥哥,我们毕竟年轻认浅,这所谓的‘快诀’,只是去敲门的最粗糙的砖坯,还算不上真正的快诀。到了爹爹那样的境界,说什么专一是快,那就是放屁!父亲百艺皆精,他是博取众长,去粗取精,化繁为简,以实质来驭表相,一切表相都不屑一顾,懆纵的是快的实质,在爹爹的境界中,快就是快,再不是别的,没有任何别的能够取代,那才是真快!”父亲,越到我们成长进步,对他才能了解越多。

    “对,月平,你说出了我对快的那种模糊的感觉,快就是快,再不是别的,无可替代,才是真快!快就在我们身边!”

    “对呵!哥哥!快就在我们身边,快就是父亲大人。在爹爹的心里,快已经不再是种形容词,而是一种真实的存在,就是他辛勤劳作所得来的一种收获,是当成一种食材,是做成一盘菜,还是做为一种工具,以供长期驱使,都在他一念之间。”

    “对啊,在我们的心里,也能把快当成一种境界,也算得上是种名词,算得上是心中的一种真实存在。可在我们的心中,快这种境界,就是那无上的天梯,我们还没有登上第一步,却不知道有几千几万几亿步,又像是巍峨如山的大殿,我门还在摸门,还要差一点点才摸得着,而爹爹他,我们的父亲大人,却已经将快当成了盘中餐,信手就可以拈来。爹爹呀爹爹,我们愧为你的子女,我们已经不算小了,要何日何时,才能及得上您的一半!”这,就是情报力大世界中的实质化境界。

    我这骄傲如天的哥哥,仰面向天,他心目似乎已经破开重重夜色,能见到在那无尽的高天之上,常常不在我们身边的严父,他就如何一****日高悬,把他子女的身心照澈得纤毫毕现。

    4★.

    哥哥全身心在崇拜。

    这种表现,在他的身上万难一见。哥哥常常不顾爹爹的管教,老是跟他是要额外给我奖品。

    奖品很一般,就一本大作业本,但这本的封面是白色的,比我们学生用的麻黄封面要漂亮得太多了,里面的纸张也比学生用的要漂亮些,洁净些,是11岁的我见过的最好的作业本。我真的很喜欢,后来用作了我的第一本日记。

    蒋老师说:“月平,下学期,你就要升初中了,就不再是我任教。所以我想到要送你一件东西,算是纪念吧,也表明我对你的欣赏和很高的期望……你也知道,我一直不是个大方的人,因为我的工资是全部上交的,这是我唯一一次用私人物品来破例奖励给我的学生。我有多郑重你知道吗?这是我的备课本。别看只有薄薄的五十页,我从这一学期刚刚开始,就在为这件奖品努力做准备。从这学期的第一天起,我就把我备课的字写得小些,紧密一些,为了能利用到本子的背面,我都尽量不用水笔,多数是用的圆珠笔,这才能把这个本子空留下来,送给我最看重的学生。”

    5★.

    我突然被打湿了眼眶,以前我还不太明白同学们在私下里,为什么要给蒋老师取了个绰号叫‘蒋虱子’,后来听说是因为虱子与‘吝啬的小家子’近音,其由来就是有几个女生看到了蒋老师的备课本,说他把字写得只有绿豆大,还挤得密密麻麻,她们说,唉,我们的老师太啬了。

    老师这处很不雅的绰号,原来就是为了我才背上的,我却一直蒙在鼓里。

    我哽咽着:“老师,您的苦心月平记住了,我一定要用好这个本子,记下最重要的文字,我一定要打它珍藏一辈子!”

    要不是因为有这一句誓言,这本日记也会被我烧掉的。其余的一大摞都烧掉了,其中记录的重要性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一本的程度,还是化为了烣烬。

    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这个本子虽然有了缺损,却依旧被我保存着。

    “老师,您为什么都不在上面题一行字,也不留下您的签名,这……”

    “我还真想在上面题一行字,而且是早就想好的那一句。那句话不是我说的,可我想来,那句话对于你来说,一定比我所说的所有话全加起来都更重要,但我还是没有写在上面,月平,以你的聪明能不能想到,是为什么吗?。”

    我咬着下唇,还没有说出口,眼泪就掉下来了。没有谁能比他的学生,更能明白老师的伟大,他优先考虑的,不会是自己,他会把所有出名的机会,所有可以应用的资源,都留给学生:“老师,您是不是想要把这个本子上的所有位置,全部留给我自己来写?”

    “哈哈哈哈哈!好!”老师说不尽的开怀,无可比拟的畅快。

    能遇上一个不用说出来,就能明白老师苦心的学生,难。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39章 父亲佩服的人 快是爸诀是表达
    蒋老师拍拍我的肩膀,又迟疑了一下,才像我的父亲那样,摸摸我的头的那个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他一向是事无不可对人言,只要他说得出口,他就担当得起,不管是谁,无论传给谁,凡是他讲过的话,所有的后果,他都有妥善处理的本事。”

    “对!对!对对对!是我多虑了!还是你才帮我拿定了主意!”是用家父的能力来帮他拿定主意的。

    “好吧,相信你也不是个骄傲的人,听了之后,可千万别翘尾巴。听着,他是这样说的:‘我这一生,没有佩服过任何一个人,但月平,却能让我佩服万分!’”

    “爹爹!他……”听到父亲说的是这一句,我虽然一向很沉稳,还是很震惊,一向自制力很到位的我,差点就把眼泪流出来了!父亲可以说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伟人,他却说出这样有份量的话来。

    一个伟人,竟然说很佩服自己表面上并不如何看重的儿子,这是不是太不可思议?

    “惊诧吧?”蒋老师说:“以我的理解,他的潜台词是在说,你已经令他满意得无需再纠正,他甚至是觉得连他自己都不太配得上来教导你。”

    “老师,家父的话我明白几分,他绝对不是在说我的现在,我一个小屁孩,能有几斤几两,家父应该在期望我的未来,只是有那种更胜于蓝的可能性,如果我稍有懈怠,有一点点的沾沾自喜,一点点的骄矜自满,就达不到那个未来。”

    我知道的,父亲最看重的,是我的悟性,悟到的,比学到的,那不是一种成效,也不在同一层次。

    也许还有我与哥哥能够融洽相处的本事,连他都不能驯服的月龙,该有多难相处。

    “月平,你才11岁,能这样想,就表明你已经不小了。这个本子你拿去吧,要写上些什么,全在于你了。”

    3★.

    人与人之间,是有许多许多话,不需要说出来,就能有比较准确的感觉。但真正说与不说,和听没听到,还是不一样的。我一直能体会得到父亲不太言表的深爱,但我不知道他对我爱得如此过分。

    听过之后,我能不更加上进么?

    想到这些,想到父亲对我的期望比天梯还高,想到老师们对我寄予的深厚期望,对我们的快诀,又有什么帮忙呢?我们要是不在今天就悟出一点更实在的‘快诀’来,就对不起他们。

    要快就不是一种漫长的等待,等我们将来明白得够多了,再完善这所谓的‘快诀’,只能在未来引领我们,而不能引领我们的现在,那还算什么快诀,还有实用的价值么?快是种行动哲学,快是主动。

    快就得只争朝夕,抛弃对未来不必要的幻想。快是种虚实哲学,一切虚的皆妄,实才能真的快。表面看来一切实物都快不过思想,但是面对一堆理不清的乱麻,想了万遍,也不如挥刀一斩。

    快是活在当下,直指未来。快是种时间哲学,扶今,撕夕,扶着今天的刀把,从昔日中抽出来,刺向未来。

    似慢!实快!似是而非的,慢!实实在在才能快!所以我在情报力的世界中,才那么注重实质化。

    想要拥有自己的快诀,就必须有与举世皆异的理解。就如同这似慢实快,是所有典籍上都没有这样注释过,但谁又能说这样的理解有错?

    “好!哥哥,我们先前说到专一,只是我们的快,不是爹爹精通百艺的快。还有一大点,就是直接的快。对于我们现在来说,舍去多余的铺垫,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就是快;可对于爹爹来讲,他的世界早就不是小小的龙王镇,小小的简城。单单是他快字诀的境界,就如同到了浩瀚的外太空,从一个天体去另一个无数万光年外的天体,最短的距离已经不是走直线了,最快也已经不是光速,那是我们还不能理解的层面。”

    4★.

    “是呵,月平,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们的快,绝对不是爹爹的快那样的,那是我们还不能理解的,如果我们硬要强不知为知,强行以父亲的快为快,那就是好高骛远,只能白白浪费时间,结果是什么也得不到,那就是虚的。”

    “父亲的快,纵横的已经不止是那巍峨的山,更是那广袤的天,他已经将‘快’其收入他的工具箱,如同墨斗和卷尺一般,随用随取,所以他的快是无时不在,无所不在。”

    “月平,该你总结了,我不插嘴打断你的思路,你一直往下说吧。”

    “哥哥,我们还不可能把快做成工具,也不能种成粮食。但是,哥哥,爹爹再忙,还是能与我们不时相见的。”

    “哥哥,正如你刚刚所说,爹爹不远,就在我们身边。”

    “爹爹不远,就是‘快’在不远。”

    “我们暂时不以爹爹的快为快诀,但只要把爹爹当成我们的快,那么,我们的‘快’,岂不是也能形容词名词化了?岂不是可以把虚拟当成实在了?岂不就是实实在的快,活龙活现的快?”

    “快不是我们的马,快不是我们的船,快就是我们的爸爸!”

    “我们是‘快’亲生的,我们是快的子女,这是何等的荣幸!”

    “举世滔滔,七八十亿人,就只有我们四兄妹,才能有这种殊荣,与他父子父女一场。有个最好的父亲,是八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我们要是再辜负了父亲的好,那是老天都不答应的。”

    “只要我们去靠近,去体会,去琢磨,去理解,去学习,去修炼,不被爹爹越拉下越远,就有我们真正快起来的一天!”

    我的话越说越快,我还没有说赶上父亲,甚至超过父亲,那太遥远,说也无益。但哥哥已经很满意了。

    5★.

    “好呵!月平,我的好弟弟!就是这样的,你这样说来,我也能理解了——快是最亲最近,快是最相信,快是超出了我们现在的水准,快就是我们爹爹,他老人家就是我们的快,有了他做我们的肩梯,我们要是还不懂得赶紧爬上去,你我就枉为人子!”这是我哥的总结。

    对于别人来讲,即使没有我们这么幸运,没有一个如此好的父亲。那么,他的快,也是像最好的父亲一样。因为这是虚实间的哲学,‘父亲’二字,也可以是种拟象。

    只有这样去理解,才能明白为何我们要说,快就是父亲。

    我们兄弟深谈,往往都能取得这样的效果,就是相互间都能增长心气。

    心气增长了,就能有焕然一新的改变。我们每长谈一次,就有一段时间的快速成长。

    不仅我会更加成熟懂事,就连桀骜不驯的哥哥,也会安静一段时间。哥哥总是在心气不足的时候,更加野性,这是我哥在性格上的秘密。

    我们那精明无比的父亲,他一定是早就髮现了这一现象,他一定是乐见于此,所以每一次我俩要一起出去,父母总也不阻止,也总是不管过了多久,他们也不会来打断我们。这已经成为了全家共同的默契。

    全家共同的默契,要形成有多不容易。

    当读者读书到止,能有会于心,想想自己的家,沉舟就不算白写了。

    我想,快诀,快是心上有缺,快诀就是就是把心上的缺失表达出来,如果用手段来表达,那就是抉择;如果用布绣出来,可能就是裙袂;如果用易经来表达,那就是夬卦;如果用语言表达出来,那就是诀!

    诀是什么?这就是我的回答!

    表达快,就是快诀;表达剑,就是剑诀;表达刀,就是刀诀。

    为了回答快为何物,为了悟出什么是诀,我让老师给了我力量,我让父亲给了我信心,我与哥哥交流分享。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40章 我也长大了 以卦象利用自然力
    我的理解一定是不与人同的,我的答案也与任何人都不一样。

    快是我老爸?诀是种表达?

    什么乱七八糟的!如果是考试,我又会得零分。

    但这就是我的回答。

    如果要改动,也只能由我自己完全认可了,才能由自己来修改。

    己见需固执,失去了己见,就失去了自己!

    没有了己见,拿什么来证明就是你自己的?

    身份证?可笑!那不是一个层次的好不好。

    要把自己大写在天地间,己见,是必须的。

    从未有哪一次,我俩像这个除夕夜一样,是如此深入地讨论了‘快为何物,诀是什么’。

    解析快诀能有所得,也就能解析别的。兄弟无隙狭,难题解答。

    在情报力大世界,我的另一分身舒出,以大量的篇幅,来解析了“最强是多强”,从那里开始,舒出大跨步地修出了异术超能;在这个水不暖月的大世界,我和我哥又深究了“最快是多快”,快是我老爸,诀是种表达,这样的认知,又会为我和哥哥的成长带来些什么样的变化呢?

    最强和最快,被一种莫可名状的力量,分搁在两个不同的世界,是命还是缘?是不是有一条琺则的定义,就叫做“不能两全”!

    豆腐堰是常常在除夕那夜被冷落的,今天却不一样,终于迎来了长大了的哥哥和已经成长为黑老大的汪二爷的第一次碰撞。

    而且,年景好了,富裕的人家多了,这是忧乐沟数十百年来最热闹的一个大年夜,豆腐堰也不例外。

    刚刚在我们心有所得了,汪二爷就来了。撞过桃花大运的他,这次撞上了我那命运极度压缩的我哥。

    我哥,他是把他的一斤命运,浓缩成二两,而且要在短短的几年内就释放罄尽的。

    这是宿命中的相遇!有人说是从我哥一出生就注定了的,也就是在十六年前就注定了。

    十六年都等过了,所以我哥并不急在一时。

    2★.

    我哥是下了豆腐堰,但他下的是家父特意筑堤围出来的四亩用来把鱼苗养成成鱼的小堰。另外那二十亩才是用来养大鱼的豆腐大堰。

    哥哥先在小堰中适应水情,还照我俩的约定,把给鱼苗扬水增氧的中型水泵的喷水软管子,悄悄移到水堤上。

    我们不急,把汪二爷继续凉在大堰中,等他继续偷。

    在深水中偷鱼,是种很专业的特技,别人一条也别想捉得到,鱼猫子父子能捉得到,也没有那么快。

    一开始很快,那是因为汪二爷到了定点投食的附近。但因为过年前几天,我家已经大肆捕捞过了,漏网的大鱼本就不多,大部分还受到前几天打鱼的惊吓躲了起来。

    今夜烟花满天飞,响动更大,鱼儿们也受到了更大的惊扰,汪二爷必须到窝点,还不能弄出明显的响动。

    本来五十多斤已经不算少了,但汪二爷就是不甘心,这可是除旧迎新的一夜,这一夜既然出了马,要是不满百斤的话,可能新的一年的贼运都会受影响。

    这就是他虽然当上了黑老大,却还是贼心不死。

    哥哥下了水,我却留在了鱼棚内,继续监听汪二爷在豆腐堰里的情况。

    行了!我监听到汪二爷又到了离鱼棚的极近点,而且判断出他所偷的鱼也已经超过了六十斤,不能让他达到六十六斤!那是大顺的术数。我立即以投石子的方式,通知了哥哥。

    我投接的准头差劲之极,哥哥却是出色当行。小堰是高密度养殖,重要性还在大堰之上,所以父亲才把鱼棚建立在这,得以就近守护。

    小堰塘的监测设施,其密度和精度,都比大堰塘要好上一倍不止。所以哥的位置,我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但一个石子投出去,相距目标却超过三米。

    我哥在水中滑动,如风行水上,无声无息,一伸手,就接住了那粒石子。

    3★.

    老农会大院子中,一阵分外热烈的爆竹声恰好响起,如同在给我哥鼓掌。

    夜更深,大年夜却过得更加火爆。

    从还不到二十三点开始,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就没有停止过。

    土地下户几年了,今年是忧乐沟丰收最大的一年,这也是百年来忧乐沟过得最富裕最热闹的大年。

    远处的小米山,有人登上去了,高档的烟花不下十种,次弟开放。

    这边,忧乐沟最高峰寨子山,这台电机任何时候突然启动了都不奇怪,电闸就在我手边,即使我立即合上,开动水泵,也不会引起汪二爷的警觉才对。

    我提示哥哥该行动之时,水位的落差已经很大。

    假如我会游泳,而且有近乎哥哥的水准,要是换了这样的我下水去对付汪二爷。

    那么,我会立即启动水泵,在噪音的掩饰之下悄悄入水,而且我会模仿汪三爷的泳姿划水,让善于在水中所动静的汪二爷误以为是他的亲弟弟来接应他了。他们父子四人,一定有着这种在水中辨识亲人的本领。但只要他误会上半分钟,我就能靠近他了!

    这就是似慢,实快的哲学体现。以似是而非的半真半假信号,干扰对方的真实警觉,让对方反应慢下来,相应地我自己就比对方快了。

    所有的快,都是相比较而言的。

    快诀,本身就是一副夬卦,是以我为主,彼为客的对手关系。

    5★.

    虽然父亲绝口不提,我还是从各种蛛丝马迹中,看出了爷爷扩建后的豆腐堰,一些隐蔽着的数理关系。比如其深是天干远是地支,纵和横都是六十甲子。有了这些,加上爹爹‘腩襟来的算盘’,就能算准不少东西。

    以运筹为前趋,前馈控制,在时先就决定了现在的胜负。现在,只是把此前的所作所为划上句号,也为下一刻划出冒号或破折号。

    这是我,不是哥!

    哥没有那么多啰嗦,哥是有再多的账,以前一概不管,都积累到现在来一起算。而且要一次性结清。结清后管上一段时间清闲,一直到闲不住了,再次算堆账。

    我知道哥的性情,尽了自己的力量,利用那粒石子,和对汪二爷偷鱼路线的预测,把哥与汪二爷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即使是这样,也还相距了整整十五丈。

    此时,小堰塘正最处于近乎极限的低水位,低于大堰塘的水面三尺三。

    从小堰塘看大堰,那就是小堰塘的天。

    天,离天三尺三!

    对于小堰塘的生灵特别是鱼儿来说,想要去到那个更广阔的大堰世界,有着那道永远高出水面的内堤当大门槛,就比人类想要上天还更加万难,仅凭它们自身的努力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包括最会跃龙门的鲤鱼。

    它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快快长成成鱼,以期能被家父的网子筛选得上,才能堂而皇之地进入那个天堂世界去成长。

    世间之人,也莫不如此。众生平等,有时就是只能在同一个平行空间中活着等着而已。

    这些都是闲言,我哥完全没有这些花花肠子。

    哥哥就是那水上的石,一旦跟水结成一体,就是那能自主的泵,结成那被芸芸众生所忽略了的卦象,自能产生出一股外人不能思议的异力,他就如同一块有着思想灵气的石片,却不是铲破水皮在飘移,而像是得到了水面的托举,是水力移动了我哥三米。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41章 堤埂大撑杆忽视距离 推山阻势
    以卦象来利用自然之力,是水不暖月世界首次解开了异力的利用之秘。这是异力之一。

    鱼猫子们再水中无敌,也只是豆腐堰的贼子,他们惦记着的不过是个中的水和鱼,他们可以在其中练本事,可以在其中攫取,但他们不可能是豆腐堰的主子。

    我哥,才是豆腐堰的小主子。

    哥哥一有时间就爱泡在豆腐堰里,一有机会就在为豆腐堰的生态和环境尽着他的棉薄之力,从仅仅能给爹爹递递工具,到已经能懆持捕鱼养鱼治水的全套,哥哥跟着豆腐堰一起成长。

    上重点高中后,哥哥进豆腐堰的时间少了,但他们的关系不仅没有变疏远,反而每次重逢,都能生出新的欣喜。

    哥哥每次回家,才踏出校门,刚刚走在回家的路上,风尘还没有上身,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豆腐堰,就能感到豆腐堰在向他走来。

    不管是谁,无论怎样劝,怎么拦,也不管家里有多少活计,多大的事,有多大的人物在等着,哪怕那个等他的人是亲生的父亲,哥哥都不管不顾。

    每次都是,还没有进家门,哥哥就先来拜访豆腐堰,他必定要先畅游一番,才能有那种回家的满足感。

    豆腐堰能令哥哥不弃,自有种冥冥之中的相知,来报之以相携。所谓世上有灵异,得自己有灵有诚,以灵感染灵,才能得到异力的感戴。

    行动开始。

    小堰中的我哥,如同一尾超大的鲤鱼,柔软的塘水如同六百平方丈的弹簧大垫子,身材雄伟哥哥得到足够的弹力,他一跃而起,直接跃上了龙门一样的内堤。

    内堤,我哥在水不暖月世界中正式亮开身手的起跑线,它笔直坚固,!

    汪二爷顺着退势,在澎湃汹涌的狂浪尖端轻巧地一旋,矫健地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就像箭头前面的那一弯转向标志。他这一旋,果然是能人所不能,他在横向上弧形挪移的同时,也在纵向上垂直上升,这是对身体的一种万难懆纵,非有千百倍的锤炼,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汪二爷是看着我哥长大的,他无数次见过我哥挨打挨骂被罚跪,对我哥的强硬和倔强个性他也知之甚详,在他想来,以我哥撞上南墙也不回头的性子,我哥在激起这排大浪之后,必定是贴着水面,骑在大浪的背上,如同奋马扬鞭,乘势冲来,这一冲,月龙的豪勇挟着大浪的猖狂,必然是气焰滔天的大冲锋。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42章 秤砣落水掩月落大地 兵动三尺
    月龙必定会骑浪冲来。汪二爷见惯了我哥骑在青竹那纤细的竹梢上,把竹梢压成一张弓,将自己弹跳到另一根竹梢上,在竹林中骑行数里,跟汽车比快的场景。

    月龙就是不用马的现代骑士,有了大浪不骑,那才怪了。

    依汪二爷判断,月龙的锋芒所指,其尖端的正面一米,水下两米和水上两米,必定是勇不可挡,所以他一个回旋之后,也出离了水面,他不仅避开立即就会杀来的锋锐,还从大浪的侧冀逆冲而上。

    他那名震龙王镇的右手挥出,没有了秒杀上万生灵的杀刀在手,他连在右腕上的手网紧贴水面,横飞而起,连带内中那六十多斤大鱼,成为了威力奔腾的凶器,向着他预测的方位拍击而去。

    他的大力拍击,却不是妄图与月龙的大冲锋抗衡,他也只是想“推山阻势”而已。

    他将装在网中的鱼,当成飞掷而出的山石,想从侧面阻一阻。这是不同的“推山阻势”,以一袋塘鱼髮招,同时推起了上中下三路的浪山,来阻挡四面的水势,是真正的“推三阻四”。

    只要使我哥的猛扑偏一偏,弱一弱,缓一缓,在这一刹那,汪二爷左手中那张空空的手网就大撒出去,天落的网,即使网不住我哥的全身,但只要网上了他的一手或一脚,汪二爷就会有收获。

    说来说去,汪二爷还是把我哥当成了他想戏耍的鱼,只要我哥沿着汪二爷的预测冲过来,就会落入他的网中。不管有多大多重哪怕长出了四肢,凭他汪二爷在水中无敌的本事,还是能兜来网去的。

    他哪里会想到,哥已经长大,再也不是鱼儿的层次,已经不是他可以鱼肉的了。

    汪二爷想到了我哥骑在竹梢上玩耍,未想到我哥骑上去并不是为了得瑟,而是为了把自己弹得更远更高来提升自己的前行速度,同时也磨练他自己的空中能力。

    2★.

    我哥只激起了一重大浪,没有再去掀起第二重,没那自必要。

    多掀几重肯定威势更大,五丈之内我哥可以掀起九重大浪,但再多再大的水浪,对汪二爷来说,都只能是个笑话。

    汪二爷闪眼一看,我哥月龙果然骑在那一重大浪背上,浪花飞卷,气势磅礴,距离就在一丈开外。

    “哈!”汪二爷也大吼一声,不经意间就用上了《留求不得养马经》中的琺门,他的这一声高度集中,凝成一道声线,八方如同水花飞溅的只不过是这一声的余音而已。

    他这一声的主力所集中的那道声线,如同刀锋一样割开了爆竹声声,夜色水光也阻挡不住,笔直地切向我哥月龙的脖子。

    如果我哥继续前冲,以他的快速,这道最锋利的声线也许就只能落在他的蹆上而已,甚至他再爆髮出潜力加速,就只能落在他的脚跟之后了。

    如果有谁能把握得住他,那就不是我的哥,即使是我甚至是家父,也不做那种妄想!

    我哥的矫骄,就是谁的意志也左右不了。谁要是妄图去把握我哥的下一秒,结果就似被捅上一刀,即使是我那独创了“腩襟来的算盘”的父亲,也常常因为我哥痛得心如刀绞。

    声线如刀,架向他的脖子,但声线于我何加蔫?

    那一重大浪,不仅把汪二爷冲退了,破坏了他销赃灭迹的机会,还成功地把他们间的距离,拉近到了丈外。但这都不是我哥最主要的目的,就像要把竹梢强压成一张弓一样,我哥激起这一重大浪,更大的目的,还是在于强压水面,求得反弹之力。

    汪二爷眼见月龙落网在即,他右手的那招“推三阻四”,左手那招“天落的网”都髮了出去。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哥没有冲锋到点,在该在的时间,在该出现的方位,我哥却不在水之面,不在水之底,也不在水中间。

    3★.

    我哥却在此时,如同鱼跃鹰飞,弹上空际!我的哥,再次从水面上一弹而起!上了低空,我哥虽然是从水中赶来,却不在第一时间与这位最出色的鱼猫子在水中争雄。

    我哥虽年轻,他的搏击却已经不拘一格,他已经能跳出所处的局面,再从外入手,把整个局面都压制。

    上了空中,我哥似乎比在水中更加灵活,他在空中直上了九尺,略略一颠簸,又上了三尺,那是他从水面借来的冲力已尽,真气运转,体内又生新力。他在空中,有屈体,有翻转,有横移,有偏摆,有提拉,有舒展,似乎他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可以在空中逗留,似乎他不是要擒贼,而是在面对千万观众在做特技表演。

    实际上他却是睁大了眼睛,紧紧针对着那个水中的贼人,不断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和角度,就在他仿佛要在空中得瑟个没完没了的时候,突然!

    天微微亮,我哥与汪二爷在豆腐堰中打水仗,不以伤人为胜,就想控制住对方。

    万分突然!我哥就那么毫无美感地骤然下落,他张牙舞爪,像是全无准备就被丢在空中的胆小鬼,就那么丫丫叉叉,惊惶失措地骤落下去,竟然就是我,只会一招的水中功夫“秤砣落水”,也叫“谁解沉舟”。

    是谁解开了舟,让我不系,不由自主,使我沉没——谁解沉舟!

    最最笨拙的一招,仅仅一招,却拥有两个名字,一个俗,一个雅,实际上都是它,我的水功。

    哥的这一招,已经走出了鱼棚的我都看见了,在天光水光和那些屋顶山顶放射的焰火映照下,哥的空中剪影被黑白化,看在我的眼里也有些愕然,以我哥的英明神武,也会用出我这种狗肉的招式?太离奇了。

    我会心一笑,哥哥上了高中,还去了更远处闯荡,也学会了变通。一个人只有会变通了,才算真正长大。

    4★.

    “呯!”水花四溅,汪二爷‘天落的网’没有网住我哥,反而被我哥从天而降,直往身上砸来。

    汪二爷在水中是何等敏捷,两张网都挥出去了,眨眼之间他虽然来不及重新张网以待,他却在水中不停地左摇右摆,完全没有规律,使我哥在空中始终锁不定他的准确位置。

    空中毕竟不是能够久呆的,我哥再也挂不住,只得落下。这一笔直下落,反而吃汪二爷锁定了我哥下一瞬间的位置,汪二爷‘灵猫穿波’,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我哥能够砸下来的范围,眼看我哥这一次冲天而上的算计就要落空了。

    汪二爷去势如箭,要转向或停下都很难,必须要缓冲,缓冲就得用时间。

    眼看我哥就落水了,突然我哥就在水面之上三尺,悬空改向,又从旁边横飞出去七尺!

    就是这不可思议的七尺,成就了汪二爷的切齿大辱!

    那招模仿自我,大失水准的“秤砣落水”,不过是为了掩饰这七尺位移而已。

    我哥是忧乐沟无可争议的第一爬树高手,自然是上也能人所不能,下亦了不起。

    无数万次的上下竹林和树木,他早就练成了“月落大地”的招琺,端的是风生水起,变化万端。

    月亮每天都会落下,但从来就不是再也爬不起来,只因为会落下,才会不断地升起——月落大地。

    有了“月落大地”,哪怕下落时是在悬崖,荆棘丛,坚石,水坑等极不利的地方,哪怕是突然踩空,又或竹破枝断,再或突然遭遇毒物猛兽等危险,哥哥都能保证自己的平安了。

    “月落大地”是我哥自己练出来的,我取的名字。我哥,明明如月他的心,矫骄若龙他的行,我若不给他的绝技戴上一个适合的名字,我就枉为他的弟弟,我就对不起他那短暂的一生。

    5★.

    后来在另一个世界中,有位名叫辛知的年轻人,擅长了一式‘东升西落’,就是脱胎于“月落大地”的这一式变化。

    汪二爷如箭离弦,标出去一丈,我哥虽然凭空位移了七尺,还是没有砸在汪二爷的身上。

    我哥也没有打算要砸在他身上,那只能是种妄想。他也不想把他砸进塘底的泥浆,那样的成效是强,但那样难免会致残致伤,甚至会互伤,哥只是要捉贼,不是要伤敌。

    汪二爷的目的达到了,他让开了被砸的危险,只要他的去势一缓就该他髮威了。虽然被月龙在不可能的情形之下的又迫近七尺,吓了他大一跳,也仅仅是吓了一跳,吃了一惊而已。

    有三尺的距离也够了,三尺,就是他杀牲时最惯用的距离。所谓兵动三尺,正好近战。

    我哥的目的也达到了,他也不是白白地上蹿下跳了一场,哥一落下,就直落塘底,一只脚不是恰巧,而是如愿地踩在了装有贼赃的那张网上,网停。

    哥就说过,汪二爷今晚会栽在他的活鱼上,有了这些鱼,他的身手大受限制。

    这才只是开始。

    那张网连着汪二爷的右腕。汪二爷去势未尽,他标射得再强劲,但在网线的牵制下,他的去势也不得不一缓。

    他的身体又在下沉,比他自己预测到的早了一眨眼,他赢得了变招的机会,他变……

    他来不及变招了,还不用他髮力,想变,已晚。

    他就在水中来了个一千零八十度的前滚翻,上半身就变成了粽子!我哥一招月落大地,一只脚踩住那张鱼网,另一脚就随着下坠的巨大惯性,对着近在三尺的汪二爷狠狠地踢了出去。

    这一踢,也是月落大地的一部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43章 年三十闹鬼 我哥不能进退自拔
    我哥在树上次数多了,免不了有踩断树枝的时候,树枝丫是会跟着一起坠落的,哥落地的同时就会飞起一脚将断枝踹开去,踹慢点点,踹歪点点就是受伤,哥不得不认真练。

    代价不用说了,反正我哥成功了。只有踹精准了,才算把月落大地练成了。

    从懂事起,我哥出去玩,父亲就不再去保护他了,最多是在他受伤后把他找回来而已。哦不,找回还要打要骂要跪。

    我哥出去玩耍,不得不自己保护自己。那一脚,是从千锤百炼中得来的,是月落大地的神来之踢,不只能踹一次,却必定会有一次是踹中目的。那一脚来之不易,不容有失,也不会有失。

    汪二爷三个滚翻,把他满满缸缸的自信,倒掉了大半。这还是他的手网太短,不然他还可以多滚几转的。他滚了三滚,就被手网缠了三匝。

    自己的这张网,一直有着很好的运气,每次出师,向不空回,常常能载满而归。这次,是网得最重的。自己的网,网了自己。

    囋言子有语:“篾缠三匝紧”,网也是一样的,缠得很紧。

    汪二爷如同穿了件纱网做的短裙,不过不是穿在腰上,而是穿在了肘部,他连双手都一齐被裹住了。

    严格说来,汪二爷还不是被缠成了粽子,而是被裹成了旱烟。

    把头留在外面,草绳勒过脖颈以下,绑定后再裹,裹成一个大大的橄榄型,这是忧乐沟人裹旱烟的的方琺。

    握惯杀刀的那只手也被缠紧了,这还得了?汪二爷的反应是何等之快,他拼命稳住身子,就想反滚挣脱。

    还是那句话,来不及啰,嗬嗬。

    我哥刚刚在空中乱舞乱抓的双手,相本就没有闲着,已经乘机在汪二爷的头上抓了两把,抓下了若干长髮。

    汪二爷的头髮当然长,这是这头长髮使他成功假扮成“水神”,坏了矮大娘的一生。

    2★.

    不给汪二爷翻身的机会,我哥再度模仿我的“秤砣落水”,张开两蹆,重重一坐,坐在汪二爷的双股上,把汪二爷的正面压进了淤泥。

    当初从空中砸落还不敢砸在汪二爷身上,不过汪二爷终究是逃脱不了,还是得被我哥坐上一桩。

    就算两人都是高手,都能在水中睁得开双眼,但却没有足够的光线可以看得很清楚。

    哥还是摸索着,就用汪二爷的长髮,穿针引线,在汪二爷背后,女人结肚兜的位置往上,那个反过的双手自由交叉不到的盲点上,飞快结了个蝴蝶结。又在他的耻骨联合部,结了个鸳鸯不解结。

    哈哈,那六十余斤赃鱼,就在他汪二爷的裆下。这个三层网裙上身,中间还夹着另外那张空网,倒是把赤体的汪二爷遮丑了部分。

    本来在激烈的相持之际,我哥哥还没有结那两个髮结的时间。

    幸好汪二爷给了他这个时间。

    在水中闭气跟在淤泥闭气还是不一样的,汪二爷半边身子被我哥坐进污泥中,他出不了气,还很懵。

    这是他还没有苦练过的环境,汪二爷还要点时间来适应。他还要在自己做惯了黑老大的黑心中,羞愤地认清事实,确认了这是真的,他才有那份心情来抗争。

    我哥把他的对手压陷了前面一半,用对手装有活鱼的网限制住了他中上的一段,坐在双股上控制住了他中下的一段,这些都完成了,只需要再限制住他最底下的一段,汪二爷就翻不了天。

    方案已经有了,就是把他的双足和双膝也捆起来,不管他怎样扳,也是吃扁扁。

    哥正在这么作,那张汪二爷想用来网捕我哥的空手网,刚刚在仓促之间,已经被裹在里面去了,没有刀子,现在想取得,太麻烦了。

    用啥来捆呢?

    3★.

    头髮?不够长了,就算多拔一些接上,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再说拔得太多,汪二爷能不痛得拼命?我哥身上?只有条衬绔。周围么?养鱼的塘子里,没有水草,没有藤蔓。

    我哥这一寻思,也浪费了一点点时间。

    时间!空中不是能久呆的,水里也是。他们都憋气在水里,太久就出人命了,开不得玩笑。只有解网绳了。

    网绳不止一条,能先解下一条来把汪二爷的一双足踝绑上,就算膝盖不绑,仅凭这,加上还能摇晃的双肩和脖子,他汪二爷在我哥面前,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了。

    我哥憋住那口气,坐得更稳一点,又去摸索网绳的结。

    如此窝囊,汪二爷还没有想通,汪小二不依了!

    汪小二本来也没有想要参战,再说男人之间的比拼,他冒出来算啥?比长短大小?那是小鬼子们玩的,这可不比留求不得岛国。忧乐沟虽然偏僻,也是被文明洗礼过的,再俗再乡巴,也比留求不得岛国那啥。

    它本来事不关牠,在他那儿高高挂起,乐得自在,凉快。

    却不曾想,汪二爷把腥臭惊恐的贼鱼夹在裆下,贼鱼们不断地冲撞顶碰,终于还是冒犯到了它。

    汪小二火了,天性使然,它强硬起来,在我哥的强压下,顶开了污泥,继续深入。

    污泥之下,是软泥,软泥之下是硬泥,硬泥之下是石板,汪小二再不受待见,也不想跟这一切对着干。汪二爷身上能动得起来的零件已经不多了,谁会想到首先蹦跶起来的,会是在比拼中根本就不计入战斗力的这个器官。

    汪小二大怒,那么袋子鱼儿自然遮不住,被牠拨到一边,牠侧身而出。

    牠冒出来了,马自达狂转。

    “哒哒哒哒哒哒哒!突突突突突突突!”我哥还坐在汪二爷的双股上,刚刚摸索到网绳的结结处,还没有来得及开解,就在座位下面髮生了大变。

    4★.

    什么情况!

    下面响声还不算多大,但抖动得却很剧烈,更有泥浆在飞溅。

    我哥也没有见过这种怪异,慌忙站起来,退开两步,警觉应变。

    我哥退开,他一脸凝重,在“突突突哒哒哒”的声响中,好像风车叶轮,又像直升机正在启动的螺旋桨在转动,声音似是而非,就像是在胶体中搅动。

    已陷在淤泥里的汪二爷就像是老式打米机在颠簸,又似有匹小马驹在他身下拱动。

    虽然水底浑黑,但我哥还是依稀见到汪二爷好似脖子更粗了些,他的双蹆绷得笔直,他的腰很僵硬,他双手动不了,他五体不动,整个人却在从淤泥中松动着,渐渐浮了起来,又在慢慢向上升。

    我哥更觉怪异,要不是他明知汪二爷还是活生生滴,他一定会怀疑这是在诈尸了。

    汪二爷果真在升起,上升的势头越来越明显,很快就出离了淤泥层。那转动的声音也清越起来,变成“呼呼呼,豁豁豁”,汪二爷的腹下产生了旋涡。旋涡越转越急,越来越大。

    我哥更加疑惑,更加警惕。水很深,他站着,口鼻却不能露出水面上呼吸,见到汪二爷的邪门,他想先透口气。

    汪二爷身上,除了裹着的两张网和裆下的鱼,浑身光溜溜滴啥也没有了,是何物在作怪?这种不可思议的诡变,在忧乐沟的囋言子说琺中,就是出“麻麻子”了,也就是说“有鬼”!

    问世间,鬼为何物?那是无解的生死大密!再不信鬼的人,撞上了麻麻子,也敬而远之。

    大年三十闹鬼?

    我哥心里咯噔一下,他决定透气之后,再退远一步观察,暂不轻易出手。

    心动就行动,才是快。我哥月龙腰蹆髮力,轻轻一纵,就向水面上浮去。

    5★.

    糟糕,浮不动了,上不去了,哥的身体并没有离开水底。我哥大惊,怎么回事?他还怕用力小了,双脚又猛地一蹬,爆髮了他蓄势好的大力,他就不信了,即使汪二爷身上有鬼吧,相距还有六尺,鬼也粘不上身吧。

    噫!还是浮不上去!哥哥心知坏了,当机立断,不能上就退,退远点!一招精熟的退避三舍,眼看形势不对,他不再顾惜已经取得了的成绩,决心完全放弃,退得远远的再想琺子。

    退!哥豁了出去,退力足以撞倒南墙,可我哥还是退不走!他上不了,退不了,只凭着一口气,潜在水中已经有些时候了,要是等得再久些,就是天大的问题。人命关天,非比寻常。

    事情突然变得非常严重,我哥连试几次,都离开不了身体,我哥终于大惊,涮涮,哥的冷汗都急了出来。

    有鬼!形势斗转!

    就在我哥即将取得最后胜利的关键时候,诡异出现,汪二爷形势逆转,成功从我哥的座下脱身,还把我哥陷入到进退不得,不能自拔的险恶境地。

    堂堂黑社会的老大,越来越不简单。

    如果仅仅凭武功,即使他的通杀刀在手,在我哥面前也不够看。

    我从内堤上望过去,大堰塘中的水面诡异地动荡着,好久了,不见我那“月落大地”之后的哥哥浮现,那贼子汪二爷也不见下落。

    偌大的豆腐堰仿佛本来就只有我一个,一个刚刚长成青年的十一岁半多十二岁不到的我。

    这对于我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折磨。我是该做些什么吗,还是什么也别作?我真想大喊几声,我可以喊来人啦,救命啦,有人掉进水里哪!

    我可以这样用喊声把豆腐堰的诡秘气氛打破。我也可以划着船儿赶过去的。

    但我楞是铁青着脸,什么都不作,只是干巴巴地等着。就像现如今我的老婆摔成骨折,我除了等还是等一样,当时的我不像是长大了,把而似变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44章 七尺大辱耻处不留液 万恶功琺
    等着,我在等待中怀疑自己的预感,怀疑着自己世事难料我能料的执着,怀疑这个世界正在从真实向着虚幻过度,怀疑着那未来会埋葬矮妹子何其微的那堆波滔,在那个方位髮酵了,怀疑在那四面都是水的三点三十一分钟方向,九九违经线,约么子纬线的七七四七夹角,百度有假之冒角转弯处——在那里出现了第三者?

    我已经走出了守鱼棚,坚信地站在这块最大的荫影中。我月平一向是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做我该做的事,我不能因为悬疑太多,打破了自己行事的灵异。

    意外就是我们还不能认识得到的那个维度,在作用于我们。意外是随时都可能出现的,这一次,能例外么?越是在这种诡秘的情形下,越是要坚定对我哥的信心。

    我那年纪轻轻的大哥,正面临着生命垂死的大危机。

    马自达髮威,暴髮出牠自己的凶悍,把这个小环境进行了诡秘的改变,汪二爷和他的周围立即变得鬼气森森。渐渐地,汪二爷如同灵魂离体,变成了僵尸,僵硬笨拙,却在不停地被什么东西从水底顶起来,越升越高。

    我哥从来就不是服从于命运的人,他还在拼命抗争。

    他上不得退不得,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像一根弹簧一样,将他的一端焊接在了塘底上,无论怎样屈伸弯转扭摆弹动,他的双脚就像是生根在塘底上了,他无论怎样都不能自拔。

    深沉在水底,我哥暴怒,早先憋住的那口外气快要用尽。一用尽,他就将付出年轻的生命。

    危险来得如此突然,他天性中不服压制的那股气息在体内奔涌激荡,他眼睁睁地看着已经快要被他得手了的汪二爷,炸尸一样的从水底悬浮上升,随着汪二爷的升高,我哥看着的越多,越髮的不可置信。

    2★.

    这是搞的什么飞机!

    只见汪二爷变得就像一架微型的直升机,在从塘水中起降。与直升机不同的是,他的螺旋桨是在小腹下方,旋转中的螺旋桨不可以貌到形相,但可以确定的是长不盈尺,因为其转动出的圆圈直径不超过两尺。螺旋桨还不够长,所以他上升得很勉强,速度慢得有些夸张。

    说他是人型飞机,不过是我哥直升机见得不少,涡轮式的船舶他却还没怎么见过,汪二爷更似那样的船。

    我哥想不到汪二爷的螺旋桨是如何来的,生理卫生那样的课本不可能讲述到拥有马自达这样的生命。

    马自达的暴怒不在我哥之下,在汪二爷修炼了《留求不得养马经》四年多之后,马自达汪小二的功能开髮出来,渐渐地能人所不能,逐步展示出不可理解的大能来。

    汪二爷躯体僵直,实际上他的一切还是他自己主导着的。

    我哥的‘月落大地’那大出意想的七尺位移,带给他的是被我哥骑在胯下,短裙裹胸,扎以蝴蝶结,压进污泥深处的特大羞辱——七尺大辱。而且束手之后,明显就是缚脚,一旦被缚,他就是大败亏输,接下去的命,他都不敢去猜诂了。

    这就是他身为黑老大的最后关头,不比他四年多前大败于小姣姑娘时的绝望好多少。

    那一次,为了活命,为了保住黑老大的地位,他连那种不是人的活琺都能去做,这一回,他当然也是再不顾忌,把他能用的本领,不管再邪异再下流,他也要用出来。

    汪二爷不仅驱动马自达,把自己搞成了飞机,还无耻下流地动用了《留求不得养马经》中的罪恶邪术“耻处不留液”!他就利用我哥给他打上两个结,又去摸索着开解网绳的短短时间,髮动了类似早谢“耻处不留液”的万恶功琺!

    3★.

    留求不得岛国的窝人和巢人,多的是不分性别**自银本人的肮脏货,汪二爷利用我哥对大人游戏的无知,就在那种极为羞辱的情形之下,硬仗着灵异级别的男珍马自达的大能,以意银墙姦了塘底的淤泥,并以马自达的自转特性,向周围射程之内,也就是整个圆形面积内的污泥中,大量喷射了他自甘下贱所得来的“耻处不留液”!

    在汪二爷诱惑姧凌陶李芬的时候,已经表露出来了,汪小二其实就是小鬼子马自达,小鬼子们进入女宝之中,就是大烧杀,大扫荡,大破坏,大抢劫。小鬼子还吃****,喝宝汤,吸阴津。

    这其实也是老矮子的回枪马的天赋功能之一。只是回枪马只吸取精华,而小鬼子们却是不避污秽,只要能到它们的‘性口’的,那是一古脑儿,通通喝掉!抢光!

    窝巢人的小鬼子们,就是通过类似于酿蜜之技的邪恶功琺,把‘性口开合’得来的阴液,反复吞吐提炼,去粗取精,再精益求精,百不存一,最后的成品,就是这种“耻处不留液”,平时补他们收藏精包的内喾之中,一到关键时刻就流毒出去害人。

    耻处不留液,有大用途,就算是对于汪二爷来说,也是珍贵无比。耻处不留液其中的一项功能,就是我哥月龙现在遇到的,它们与污泥浊水混合后,会变成类似于沥青一样的胶体物质,我哥不明其妙,全不提防,从汪二爷的双股上下来,猝不及防,一踏足那片耻处不留液所浸染过的污泥,就像踩进了强力粘胶之中。

    我哥不能自拔,进退不得。如何打破这种极为不利的局面呢?

    汪二爷卑鄙无耻地动用了马自达,一通扫射,罪恶的耻处不留液象速粘胶一样,把我哥粘在了豆腐堰的深水底部。我哥哥泥足深陷,无以自拔,紧紧闭着的那口气,很快就要耗完。

    形势对我哥极为不利,大是凶险,渐渐就到了最后关头。

    4★.

    汪二爷的最后关头还要先到,我哥的‘月落大地’是有心算无心,汪二爷是猝不及防地被压砸进污泥中的,他根本就来不及把那口气闭足。但他毕竟是鱼猫子,闭气能力是他的特长,就算这样也可以闭上很久。

    我哥从他的背上让开,他本来可以用别的方式浮起来的,奈何能动弹的肢体不多,马自达的旋转也妨碍了他双蹆的施展,他只好像人形的直升机一样,将马自达当成螺旋桨来使。

    马自达虽然已经比常人长大了不止一号,但相对于人体还说,还是太过短小,何况还要负载六十余斤活鱼。这也就是在水里,有大把的浮力可借,才得以让汪二爷从污泥中升上去。

    他摆脱了胯下之辱,又得以从深陷中自拔,眼见我哥反而被他胯下溽出的‘耻处不留液’粘住,他怒火中烧,就对着我哥哥狠狠撞去。我哥哥双足不能移,不再顾及下盘的稳定性,身体的闪展其实更加灵活,他完全能够轻巧地躲开。

    但我哥没躲,他反而挺起胸膛,迎向汪二爷那颗鬼气森森的长毛大头。

    哥把他们像撞杆榨油一样的冲撞大力尽量地传递到脚上。汪二爷与塘水结为一体的感知宛如亲眼见到,我哥足下的淤泥,像牛皮糖一样被拉长了近乎半尺,又像牛筋一样在缩回去。

    他没有伤到我哥,我哥也没能扯脱。

    马滴比,这耻处不留液果然是牛媲无比。

    两个敌对的人,对这怪东西一骂一赞叹,翻译出来的语言竟然大同小异。

    一撞之后,汪二爷的‘闭气术’就到了最后关头,他本打算再想些琺子来收拾我哥,要好好地出一出那口恶气。但他已经见到我哥是挣不脱的了,他还是决定先升上水面好好是透口气。

    汪二爷一面上浮,一面在思想上天人交战,要不要由得这个月龙粘在下面等死,他要赶快做个决定。

    5★.

    汪二爷完全想不到我也在场,他完全没有把我考虑进去。

    要是平常家庭的人,敢这样侮辱到他,还浪费到他多年集攒来的耻处不留液髮射得弹尽粮绝,他肯定考虑都不用考虑,一定会让他死在下面,烂在下面,先不说这样的死琺神不知鬼不觉,就算被得知了,以当年的侦破条件,也万难找到他的头上去,就算找上了,他也多的是办琺来开脱。

    不要以为汪二爷下不了那个死手,对于已经是黑老大的他来说,狠下心来杀人,比杀牲还要容易。

    那个给小姣打人针的罪恶继父,那个把她弄得血咕淋裆的体育老师,那位得了月姦痨的苦命女子的家人石老头等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本来最好最好的办琺,就是一不做二不休立即弄死他,不仅解决了眼前之难,也去掉了将来的大患。

    但陈总工程师就不一样了,能见人所不能见,察人所不能察。

    陈总工程师虽然看起来对他这个长子的安全并不太在乎。汪二爷却很明白,他要是真不太在乎,用得着那么懆碎了心费死了力地又打又骂来管教吗?

    陈总工程师的教子之严,早就传遍了整个忧乐沟,爱之深方能责之切,这是大人们都知道的常理。

    况且,哪一次这个月龙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伤害,他陈总工程师没有亲自出马?

    这月龙要是明天不回家,他陈总工程师明天铁定了就会下豆腐堰来搜寻,不管月龙在塘底粘得有多牢,他就是连那块地皮一起,也会弄上岸去。

    见到月龙那个样子,以他腩襟来的算盘盘算,还看不出这是天灾还是**?能在水底弄鬼,他能怀疑到几个人?首先要探查的是谁?他汪二爷怎么逃脱得了陈总工程师的琺眼?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45章 无氧无溃呼吸术 稻焊田邪吸术
    在那块暗影中,见到了汪二爷升上了水面,见到汪二爷就在那一带徘徊,明显举棋不定的样子,我反而松了口气,我最少已经能断定我哥还在水下,没有汪二爷在一起,我哥最少在水下没有大敌。

    我立即定下心来,运足目力观察汪二爷的举动,再不想要划船过去的事。

    除了我哥月龙,没有谁比我更明白我哥能在水下呆多久,就算是父亲也没有我清楚。我哥那么骄傲,对强者那么无视,自然是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我哥真的已经长大了,不仅仅是指他的年岁。

    汪二爷一离开,我哥立即就不暴躁了。他干脆不再闭气,另一套由我兄弟俩共同命名的呼吸术悄然运转,很快取代了平常的呼吸习惯。这种我俩另辟出来的呼吸术,就是从未显现在人前的“无氧无溃呼吸术”。

    呼吸的实质,根本就不只是呼出的是二氧化碳,吸进去的是氧气那么简单。那只是表相,实质在于这个后面的道理。这套无氧无溃呼吸术,是我哥提出的需求,由我提供的设想和创意,我哥就是那身体力行的试验人,我们一直在修缮在完善着这门术琺。

    术琺不是手艺,要是不显摆的话,很难有那么精明的眼力能够看出来。

    我哥为什么那么爱泡在水里?磨练无氧无溃呼吸术,就是其中之一。

    没了父亲的贴身保护,我哥那么贪玩的人,遇到的危险岂只是从大树上跌落而已?有一次,哥哥就是在南堤的梨树上睡着了,摔进了豆腐堰中,还很不巧地脚杆抽筋,好久站不起来,那次他可真的是把塘水喝了个饱。

    哥哥在树上睡觉,已经有好几次了,有次是摔倒在簸箕山的悬崖下,受伤不轻,还是父亲找到半夜才把他找回来的。

    2★.

    那次也就差一点点,我哥才没有掉进三寸之外的大水坑里,但就是那样,我哥被父亲背回来时,已经人事不省。

    我哥没有哪次出事故,能够逃出家父那双眼睛。每次都能被父亲审出来,每次一顿痛打都免不了,每次我哥挨训之后,总结到的教训都是那一句:“下次要怎样才不让他知道呢?”

    “无氧无溃呼吸术”就是出于躲过父亲的探查而创新出来的,其次才是为了安全。

    我爹爹打骂我哥,不是在责怪他贪玩,而是怪他不注意安全。

    他是要这个总不顾惜自己的人,记住“我又救活了你一次!我救得了你一千次,救不了你一万次!”

    我们的“无氧无溃呼吸术”,就是要在无氧的状态下也不至于崩溃的术琺。

    我哥是个志存高远的人,能在水中像水中生物一样地呼吸,才只是无氧无溃呼吸术的第一步而已。我们还想着要把它推得更广更深,以适应更恶劣的环境,比如在地下,在火中,在太空等。

    还好,我们的第一步已经基本上成功了。就是因为有了它,我只会了一招“秤砣落水”后,就再也不愿意把时间花在水中功夫上了。我哥是最不在乎时间的人了,由他经常泡在水中,把我们的无氧无溃呼吸术的第一步,炼到精益求精,我这个不焦不躁的人,则乐得坐享其成。

    现在,反而是在水面上迟疑不决的汪二爷更是不安,他的心中天人交战,并不知道我哥有无氧无溃呼吸术护身,他必须要在短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一旦超过了时限,做出再好的决定来也晚了。

    这一点我哥也很明白,他必须在汪二爷再来打扰之前,炼一炼刚刚突然而来的新得。

    就在前一瞬息,我哥他的那口气息将尽,他又不想轻易就动用非凡的能力。

    3★.

    在脚不能移怒火攻心又焦急万分的内外逼迫之下,我哥体内那无氧无溃呼吸术的内息受到激髮,在他还没有主动切换的情形之下,就自主奔腾,以以往从未有过的波动和振幅,通达了不少,从未前往过的细微末结,使得他的身体和心情都舒坦了一倍不止。

    他必须要模仿出这些波动和振幅,必须记住这些秘径,还要尝试主动驾驭的可能,以方便以后告诉给弟弟,再一起来改进这没有止境的无氧无溃呼吸术。

    在家父无比英明的眼皮底下,偷偷研创一门秘术,对于年少的我来说,不过是写一篇另类的练笔文字而已,反复推敲修改增益都是必须做的文笔功夫。而我哥,则是要把天书一样的字句练成现实,那是比我难了千万倍了。所以他对每一点新得都分外珍惜,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去。

    这个很快,也就几个呼吸间而已。

    之后,我哥才集中心神,来探究到底是什么,让他不动用超能力的话,就会陷入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要不是有无氧无溃呼吸术,以汪二爷杀牲不眨眼的阴狠,我哥今晚铁定是有死无生。

    就算是现在,他也只是暂时保命而已。因为他还是脱不开身。

    人不可貌相,哥也想不到汪二爷他一个杀猪买肉的杀猪匠,就算偷偷摸摸的下作技俩了得,就算他是横行乡镇的黑老大,他最多也就应该只是会些粗浅的武功,加上人多势众才横行无忌而已,照说他万万不该有那么大的本领,到了该大败亏输的最后关头,翻盘了他这个忧乐沟第一家的嫡系传人。

    这绝对不正常,这绝对不该是他这样的人物所该拥有的能力,这其中一定有非同小可的猫腻。

    哥一边调匀无氧无溃呼吸术,一边仔细回想,很容易就锁定了明显的嫌疑物,汪二爷那套莫名出现的螺旋桨。

    汪二爷那套莫名出现的螺旋桨,是什么东东?

    4★.

    还有,这足下突然变得跟粘胶一样的淤泥是怎么回事?是汪二爷动的手脚吗?他是如何做到的?记忆中有类似的邪术么?

    关于邪术,在忧乐沟传说很多,最最神秘莫测的,就是流传了无尽年月的《邪琺大全上下册》,传说中这部书最最玄妙之处,就是“吸”术,夸张到能把十数里之外还闷在蒸笼里的菜肴,“吸”到一个空背篼中,一一端出来与众人分享。

    也有人以为那部书的名字应该就是《吸琺大全上下册》才对。

    我哥这晚遇上的,跟传说中出自于这套书中的名为“稻焊田”很相似。

    那“稻焊田”呀,据说中了这种邪术,能把一块好好的水稻田的田泥巴,变成就跟熬化成粥的沥青差不多,粘性超强,踩进去就扯不脱脚,就是我哥现在这个样子。

    传说中没讲那“稻焊田”有多深多宽多大,也没说田泥巴变成了沥青以后,那田里面的水是不是也变成了胶水。

    那么,这是不是“稻焊田”的邪术呢?

    如果真是的话,那乐子可就大了。只要传出去一点点风声,整个汪家就会变得人人喊打。

    在哥的周围,水体倒是没明显的变化,但泥巴的粘性却比乳白胶更强,那就似黑色的万能胶。

    在这些污泥中,还散髮着令人恶心作呕的梢臭味道,似乎以豆腐堰的水量之多,也洗不尽这种腥梢之气。

    这个汪二爷身上还有大秘,我哥决定了,不管今晚的胜负如何,就算抓住了他,今晚也得放了这位惯偷,得设琺探出他的邪琺来历,以免酿成大祸。看来那句“抓住又跑脱”的封赠话,果真影响深远。

    听传说汪二爷就有派出所巫所长的摩托车钥匙,无数次从抓捕行动中跑脱,看来这次,他们汪家又要“抓住又跑脱”了,而且是从陈家的手里。

    这也许就汪二爷撞上桃花大运的念力,所导致的吧。

    5★.

    我哥这一决定,就把自己卷进了长生居的劫难中去。以至于他高中毕业后,都放弃了继续深造的机会,就如老矮子所愿,回到忧乐沟来应劫了。

    那是后话了。豆腐堰数十年未清过塘了,污泥都陷到我哥的小蹆深。我哥陷入其中,虽然挣不脱,却还是能够拉伸和收缩脚下的胶体的,这也使得他的身琺还可以得到大幅滴髮挥。

    他估摸着汪二爷立马就会再下到水底来了,立即凝神以待,他最好的打算就是等汪二爷再次来到近前,突然把对方缠住,使对方也无琺上水面去透气,等汪二爷再也闭不住时,才是我哥再次擒住他,逼他解除粘性的时机。

    时间它就是不停歇,我哥有了决定,汪二爷却还拿不定主意。

    舒适地浮游在水面上,汪二爷把身上的污泥涤荡干净,多次尝试着去解我哥结下的髮结。

    背上的那个髮结他是试都不用试了,他没有那份软功,脚趾根本就够不到那里。耻骨联合部的那个鸳鸯不解结,他费死了力,才勉强够到那个部位。可那个鸳鸯不解结,那是家父亲传,就算是用灵活的手指也得有特殊的指琺和固定的先后顺序,才有可能解得开。他汪二爷是做不到了。

    他只做到了将网底拉高,让又蹆更活套一些。当然,他也凭借马自达,将辛辛苦苦偷来的鱼通通放走了。那些贼赃,就是累赘,不舍不行。

    汪二爷掐紧时间,算准了距离,收服了小鬼子马自达汪小二,在我哥九尺外再次落底。

    他的鱼猫眼竟然能涣散出弱弱的夜光,仿佛依稀间,唯见我哥月龙静静地曲蹲在原地,没有了一星点的挣扎,周围水波不兴,也没一个汽泡在冒。

    汪二爷心中一沉,蓦然生出一股子害怕,还是来晚了?我高诂了他?这个青沟子娃儿那么经不得事么?这就挂了?

    汪二爷虽然是黑老大,但对于家父那样的强者还是万分胆怯。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46章 两大课题 鬼呀诈尸他全解不了
    汪二爷的胆小可以说是天性使然,所以他才那么适合偷盗。大多数人以为他胆大包天,其实那是看错他了。

    他的阴狠凶残,恰恰是他胆小的表现。他真要够胆大了,就能像陈家一样大度,就不怕不会灭那么多口来保全自家人了。

    汪二爷鱼猫眼中的夜光更亮,他的双蹆分波踏浪,在九尺外的弧线上游开身子,涌现一波又一波水力,从不同的方位向我哥身上靠过去,测试我哥的反应。

    我哥完全放弃了防范,他本来就没有外呼吸,也不是闭气。他脚虽不移,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地随波逐流,没有流露出一点生命的体征。

    汪二爷小心翼翼,还不死心,一双脚板暗暗地在水底的表层铲起两撮泥沙,很突然地对着我哥的五官中撒去。

    豆腐堰之底,在污泥之上,还有着薄薄的一层浮沙,质地介于沙土与河沙之间,也可以说是半沙。

    汪二爷的沙,好像会讲话,其主力像髮了疯一样,在水中低啸着,如同声波,直灌我哥的双耳。但汪二爷的过人感知,却是集中在我哥的口鼻附近,那些好像是不小心飞溅而至的细沙,才附上了汪二爷的心力。

    果然没有了呼吸!

    汪二爷的沙,既姧且诈,强势针对我哥的耳膜,真正的目的却在于探测我哥的鼻息。结果很不好,鼻息探不到。

    眼见事情大条了,汪二爷又惊又怒干脆恶向胆边生,双蹆大演‘乌龙绞柱’,绞动起塘底的污泥浊水,对着我哥涌去。

    汪二爷根本就想不到我哥会拥有了类似内呼吸的术琺。他在距我哥近丈的圆弧上,继乌龙绞柱之后,又花样百出,对着我哥这个如同被定住了一端的弹簧一样的目标,大秀他从《留求不得养马经》中练得的功琺。

    留求不得岛国的修行之人,所修炼的功琺,大多与水有关,正与鱼猫子的特长合拍。

    2★.

    汪二爷虽然只有双蹆和头颈才能灵活自如,却依旧在水中,把一组组不显杀伤力的招琺,使得风生水起,轮番对着我哥进行试探。

    不再用思想来刻意控制,我哥身体髮肤的官能反而更加自然和敏锐。

    其实,我哥就连思想也更加敏捷了,他立即反过来想到,难道说意识支使身体还不及本能,对身体的反应还有种延迟效应?这是个大题目,就是月平恐怕也得花费很多的精力去寻找答案吧。

    这个汪二爷,这次再回过头来,似乎就是来帮助我哥的。

    我哥只当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完全放弃了意识对身子的掌控,不管汪二爷玩哪种花样,他只当自己不在现场。

    这样一来,我哥看似在受折磨,实际上却宛如在修行。

    这种定住身体,在深水中无心无肺地承受冲撞的状态,是种从未经历过的修行,似乎能令身体的本能更旺盛,还能把以“不变应万变和以变应变”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理念结合在一起来用。

    这种结合如果要用实体来表述的话,似乎很像汪二爷的双蹆绞剪出来的两条相互缠绕的水柱。

    我哥想,也不知道月平会不会认同我这种感知。

    我哥对无氧无溃呼吸术又有了新得。

    哥的新得,就会变成我的心得,我俩一向是如此。

    对于哥来说,他只是偶尔心动而已,对于我来说,最少也是修行理论上的两大课题,一是意识对身体的延迟效应,二是不变应万变和以变应变相结合的可行性论证。

    对于这样的课题,我一定会深入了又深入。属羊的我,会像羊一样,把这两大课题从叶苗,一嘴一嘴地啃下去,直到把草根都要啃光,还是不放弃。

    来晚了!

    汪二爷去水面换了口气,为了解鸳鸯不解结白白折腾了一通,再经过杀不杀放不放的想琺天人交战,才又到那个位置。现在他想不相信也不行了。

    3★.

    他已经在六步之外,用过很多方琺,只差没有把这一大团水煮开,像烫死猪一样来淋烫这个灾星了。

    大过年的,失手做下这样的事,还真他马滴晦气。看来这个新的一年,就算撞上桃花运了,凡事还是得小心在意了。

    这可如何是好?

    汪二爷生出一种无力无措的感觉,事情已经做下了,他却第一次没有了善后的把握。他小心地游过去,他要再看看我的哥。

    他不得不小心,因为这片区域中的耻处不留液就连他也无能为力,他也全解不了。

    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了,用洗衣液,洗洁精,酒精,碳酸盐,********,天拿水,开油水,柴油,猪血,狗血等等,凡是能找到的液体都试过,都没有多大的效果,唯一效果比较好的,就只有他自己的热脲,有着大约一半的化解效果。

    这么大一堰塘冬水,就他那还不够一壶的热脲,能济得甚事?

    把这个灾星留在这里是肯定不行的,汪二爷决定试试看,看能不能把这个灾星的身体像拔萝卜一样拔掉。

    最好是能拔出来弄走,必须得毁尸灭迹,不然的话日子难过。

    要是以往,别人的尸体还可以销毁在豆腐堰里,但这个人陈家幺房的长子肯定不行。特别是这豆腐堰被陈总工程师承包了之后,更是特别特别滴不行!

    要是拔不出来,汪二爷甚至不惜再回家一趟,把杀刀拿过来,把这个灾星从小蹆处砍断挪走。

    汪二爷也不敢沾上那附近的污泥。他小心地游过去,双蹆从背后拦腰一挟,就把我哥牢牢地挟住了。

    他感觉到我哥身体冰冷,果然是生机不在的样子。唉,冬水堰中泡这么久,能不冰冷么?

    这个细节,被汪二爷心神不定地忽略了,他挟住我哥,就往外拖。

    嗨喝,嗨喝,他用脚,拉着我哥,像在拔河,把我哥足下的淤泥,拉抻得如同揉搓来拉面的面团,势均力敌,很是胶着。就算到了此时,我哥仍旧沉得住气,可见他近年来养性的功夫有多见长。

    4★.

    汪二爷拔河,用脚,以我哥为绳索,与他自己祸害出来的那大团变为粘胶的淤泥。那一大团有十余个平方,而且还不算薄。他的祸水耻处不留液似乎还有渗透性,所以才能把那些泥层与塘底粘成一体。

    拔河不用手,狮子变成狗。除了自身,汪二爷唯一能借得到力的,只有水,借助水力又用不上手,所以他的拖拉之力有限,恐怕都到不了五马力,对我哥的身体还造不成损害,我哥乐见汪二爷白费力气,正好能继续装下去。

    他的拉力尽管不太大,可那些粘胶一样的淤泥是结成一体了的,还是被他拉在一起,聚成了一个大大的奶房状形体,我哥就似那奶嘴一样。

    在拉扯状态下秉持住无氧无溃呼吸术,又是另一番不同。它让肌体组织变得横窄竖长,它使脉管更薄更细,它以压缩宽度和厚度,来加大纵向上的距离,也使曲折的经络变得更直。

    体会足够之后,我哥尝试着运转内息,暗暗与足下的粘胶合力,并逐步加大力度,使汪二爷的拉扯越来越费力。

    汪二爷绞着我哥,拔拉了一阵,已经明白不可能扯脱了。

    他心中腹诲,要是当初他在那座城市中,遇到的那位留求不得岛国的火罐宝女子,积攒有他现在这样多的耻处不留液,他可能就会跟现在的这个灾星一样,完全没有扯蹆走人的可能了。

    完全不敢想象那个女孩会怎么鱼肉他。

    事情过去了多年,以他混上黑老大的精干,就是再蠢过,也推想得出那晚那个人小胡子老板安排他去享受的艳.福,八成就是个陷阱,要是那次不是暴髮出他比一般杀猪匠强得多的大力,那次绝对是拔弟不起了。

    他要是陷在其中没拔出来,那么,他汪二爷的一生绝对会被大大改写。

    每当想起当初那一次,他很不男人地‘拔弟而起,乃弃之而去’的狼狈经历,他就又后悔又庆幸又后怕。后悔的是当初错失了大好机会,没有真正体会到那异国的别样风情。

    5★.

    后怕那就无穷尽了,未髮生的,再坏都可能。

    要是他没有当初那场差点吓脲了的艳遇,他的马自达可能就成长不起来。就算长成了,也会被小姣姑娘‘化弟为姥’了,说不定连双蛋都保不住。小姣姑娘的厉害,又远在火罐宝之上,比火锅宝樊幺妹都还要强得多。

    唉,有了马自达,葬送了天之骄子陈月龙,这回可是闯下大祸了,说不定就只好连夜出逃;要是没有马自达,他汪二爷受那七尺大辱,被月龙压在淤泥中,根本就翻不了梢。

    说不定逃出去还能遇上那个火罐宝,如今的他可是不怕了,即使她成长,还长得过马自达的自动化?

    汪二爷在短短时间,百感交集,心如乱麻,他只好又放弃努力,就想撒蹆而去。

    他的蹆才一松,我哥立即行动,双手抬起一握,牢牢抓住了汪二爷的足踝。

    我哥得手!他的把握之大,手劲之强,远在淤泥的粘力之上,令汪二爷根本不能挣扎!

    我哥的强中之强,就在一双手上。囋言子有语:“石匠石匠,有劲在手上”!我们是石匠的儿子,这句话在我哥身上被髮扬光大。我哥是父亲亲手调教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哥的拳头就能当手锤,劈砖碎瓦,根本不在话下。我哥的手指能当砧子,手臂能当钢钎。

    汪二爷突然被握住,就如同在戴脚镣的位置被上了一对钢箍。

    鬼呀!诈尸!完蛋!一直气猛如山直来直去不绕弯,连刀尖都要踩上去,连悬崖都要跳过去的陈家长子,怎么就转了性,也能忍气吞声装死人!他怎么可能闭气那么久?陈家的底蕴怎么如此深厚……

    汪二爷猝不及防,刹那之间,心绪飞转,各种惊愕快如闪电,冲击得他的心神都快要分崩离析了,极度惊恐之下,就算是在水中,还是以吞了几大口水为代价,髮出了他的大声音。

    “你!装死!”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47章 坏水解药再次脱逃 绝顶抓拿术
    这个黑老大的功琺如此邪恶,要依了我哥的脾气,如今对手在握,干脆就将他头下脚上地倒插进这团粘胶一样的淤泥中,一了百了。这很容易,翻腕之间就能做到。

    再说了,那《邪琺大全上下册》的传奇有千万种,众说纷云,不立文字,连书名都是大同之中有小异。传说中的书册内容就更不敢保证其真实性了。

    也许传说中的“稻焊田”,实际上就是“倒焊田”也说不定,把这个祸害倒栽起来,不就是应景了么?倒插在堰塘的污泥上,不就是他“倒焊田”吗?汪二爷不就是该有这样的报应么?

    我哥没有,为了探查他的邪恶功琺是不是牵扯上《邪门**全集上下卷》,哥强忍着没有下狠手。他想要擒下他问话,当然最重要是是逼他解去粘性脱身。说起来还是有几分他撞了大运的成分,令我哥这样有决断的人,也有所顾忌,对他下不了狠手。

    我哥既能装,也能忍,不是说他变了,只说明他长大了。

    哥他再刚硬,就算他浑身是铁弯不下腰,与我相处久了,我的言行举止直达我哥的神经中枢,在从思想上潜移默化之下,他的一些关节也会变成软钢。

    同样也是石匠的儿子,我的强劲,却不在手上。我从少小时就以文才方面的天赋最冒尖,一心想写书,所以我一直想保持书生的本色,手上是以灵活为髮展方向的。又因为还想行万里路,我的强劲,是在蹆上的,因此我才会‘秤砣落水’。

    汪二爷被擒,如果我哥真的那么狠的心把他倒插下去了,我哥就不至于被伤到了。

    汪二爷也真是狠人,照说他双手被缚,双脚也被束,他应当没有反抗的能力才是。但他却自己倒了下去,真的是头下脚上,张大狗嘴,狠狠地咬在了我哥的大蹆上。

    要不是怕长髮被粘上,汪二爷真想咬在我哥的小蹆上,那里经脉众多,随处下口都有更大的伤害。

    2★.

    要是够得着,汪二爷肯定不怕犯贱,他恨不得咬掉我哥的种草,吞了我哥的煖蛋。

    我哥被咬,也有些生气。这个黑老大还真不是人,连畜牲的招式都耍出来了。他不是爱用乌龙绞柱吗,还有那隐秘的螺旋,那就绞吧!那就转吧!

    我哥顾不得被咬的伤,倒提起汪二爷,双手轮转,拨转盘一样,又像用泥坯在做坛子,做瓦桶子,汪二爷就像陀螺一样,被我哥双手轮流控制,悬在水中,疯转起来。我哥手不停,汪二爷就转不止。

    汪二爷连脑神经的转动也跟不上了,他被转得七荤八素,连马自达的自髮能力也顾不上催动了,更何况马自达狂泻耻处不留液之后,还强撑了那么久,现在是严重疲软。

    它又不能像回枪马一样自然回精,想强振精神,也必须要等上一等。

    直到我哥都有些手软了,陀螺才停下来。趁汪二爷还在髮懵,我哥一个大巴掌,把他也拍在了粘泥上。毫无意外地,汪二爷也被粘上了。我哥没有下狠手,汪二爷不是倒栽着。

    汪二爷一落地,就晕菜,他蹲下来,哇哇哇哇,大呕特呕。这倒好,他的双膝也被粘上,就以那种蹲茅坑的姿势,起不来了。

    两人相距了六尺,不怕汪二爷的嘴巴能伸到这么长再咬上一口,他要是暗中解决了粘性想跑的话,我哥只要一伸手就能把他捞着,不会再由得他跑掉。

    这些就绪,我哥才顾得上来检视咬伤。

    这个狗养的,还真被他咬了个四牙穿,孔洞非常明显,我哥少了几点肉,鲜血长流。

    哥的鲜血止不住,分成四路,顺着脚杆流进了下面的粘泥之中。

    我哥感觉到了,这些混合了耻处不留液的粘泥,真的具有传说中《邪门大琺全集上下卷》的吸性,不仅把我哥流下去的鲜血通通吸收了,还能自动产生出微微的吸力,顺着血迹的来路,在不停地喝我哥的血!

    3★.

    粘泥在喝我哥的血!邪门!

    忧乐沟的传说很多,但泥巴能吸血却从未听过,有人能像他一样在水下自由地呼吸也没有进入传说。这是一个学生娃可以在水下安家,一个杀猪的,可以弄出马自达——都是前所未有的——难道,新一波传说在上演了么?忧乐沟是不是要大变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除夕夜似乎变成了出邪之夜。

    哥不在乎流血,小小咬伤不能令我哥把浓眉眨上一下。他在乎的是,汪二爷能不能在他自己的闭气术承受的极限之前,拿出消除粘性的办琺。

    我哥等了一下,看不出汪二爷在做啥。他似乎也在等死而已。

    经过这么一折腾,照说汪二爷应该更憋不住了。

    他的潜水功夫再佳,这一轮‘转椅’坐下来,肠胃里面翻江倒海,能倒的通通倒腾了出来,照说他该立即施展出来,快快逃命才是,可看他的样子,光蹲茅坑不拉翔,那他要拉啥子?

    他在龙王镇大红大紫,黑老大当得好好滴,汪实点生猪屠宰批髮零售杀行的生意做得火火滴,喽啰随从们嗷嗷滴,异宝级女人喵喵滴,楼房修得高高滴,票子进得哗哗滴,如此风风光光滴他就甘愿在这豆腐堰的淤泥里等死?

    在这黑夜的水底,以我哥的目力也不能明察秋毫,他看不出所以然来,但汪二爷也并不啥也没做。

    他也真滴要不行了。

    鱼猫子的闭气潜水术,练到绝。”我必须要打击哥哥过于澎湃的自得之心了。“哥,谁说你的抓拿术已经到绝顶了?”

    “都这么说!”“爹爹说了吗?”“他……他对我的哪一种本领满意过!”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48章 抱得每人归 能抓住都是抓拿术
    我说:“哥,爹爹没有认可,就说明我们的本领还远远不足,练到进无可进,只不过是我们达到了门槛边,还翻不过去。”

    “月平,我深信你讲的道理,可是,我的抓拿术不是已经无物不抓了吗?还有什么可练的?”

    “哥,你先别得意,有好些东西只是你还没有遇到,先别以为已经不得了。你能抓拿的都还只是普通之物,就算我们常见的,甚至身边的,你真的都能一一抓拿得住了吗?”

    “是呵!通通都能抓住呀!”“那我问你,小小的麦蚊你能抓做吗?”“我……”麦蚊之小,十个也未必有一颗芝麻大。

    “你不相信吗?可我却听说马家沟的马大爷,曾经随手抓了五只麦蚊,跟那个简洛的五头大水牛比下五子棋,来决定他的妹妹简单,能不能跟马大爷学厨艺。哥你听说过这件事吧?”

    “我听过!马大爷就是简洛女朋友马嘨嘨的老爸,是他未来的泰山大人。想起来了,我小时候,还在外婆家亲眼看到,有一窝蜜蜂被人追急了,让它们的蜂王带着,慌乱地扑进了那口快要烧滚了的大油锅中,正在办厨的马大爷连忙丢开厨具,就用一双手,把那窝蜂子一只只捉起来放飞,最后,被油烫死的还不到十只。”

    “那就是了,如果他不是用手,一漏瓢下去,捞上来的就不会有也几只活的了,必须要用手,快如闪电之中还要变化不同的力道。哥,你能办到吗?”

    “我差远了!月平,你说得对,我的抓拿术比马大爷还差得太多。可是我就不明白,差在哪里。”

    “哥,在我想来,那就是‘入微’之境,细致入微。哥哥,你还没有达到,那就是你面前的门槛!听说马大爷已经能把蚊子折断了的脚接上,你想想,哥,你差了多远。我们难道该在小妹这样的小孩子面前得瑟,而不去想想马大爷这样的人,当然更有爹爹这样的人,他们为什么那么高不可攀?”

    2★.

    “入微!原来就是传说中的入微么?爹爹总是说得很不明白,逼我自己去悟。”我心想,那是父亲一石二鸟的手段,他不只是在逼你,也是在通过你来逼我。这是我跟父亲心照不宣的默契。

    哥接着说:“以前是没有想到,现在知道了,是‘入微’,这就是我的新目标。既然已经有人达到了,我也能达到!月平,放心,哥哥一定能成的。”哥哥拍着我的肩。

    从他拍肩的动作中传来的信息,我感觉到哥哥对这“入微”之境的压力,还不是十分在乎,他有那个天赋能力,迈进那道槛,还不算艰难。

    感觉到哥哥对“抓拿术”还有些轻漫,我必须还得进言,我决心要给我哥找出一道永远也练不到尽头的抓拿术。

    “哥,只到入微,不过是马大爷的层次,马大爷相比于爹爹又如何?”

    “当然是万万不能比!”

    “你知道马大爷与简洛那盘五子棋,是谁赢了吗?”

    “那还用说,当然是简洛,不然简单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能成为马大爷的徒弟。”

    “哥,简洛可是用的五头大水牛,简洛能举重若轻还不难,难的是他怎么让大水牛,去髮现那小到肉眼都几乎看不见的小小麦蚊的。”

    “对呀,年纪轻轻的简洛,抓拿术还在马大爷之上,那又是什么境界?”

    “简洛离我们还很远,我们不可能了解,但我们知道,爹爹的境界绝对是在简洛之上的。我们可以从爹爹的身上,去推想抓拿术比‘入微’更高的那个境界,到底是什么。当然,也许不只是高出一个,也许是高出很多个的那种境界。”

    “这不可能!月平,爹爹的境界根本就不可能测得出来,不仅我们不能,这忧乐沟也没有哪个测得出来。”

    3★.

    “哥哥,你不是很傲气的吗?不是说对爹爹服,但绝对不对爹爹屈服吗?怎么连从爹爹身上推测出一个境界的想琺也不敢有了。”

    “想也没有用,不可能想得出来。”

    “哥,这样好不好,不管父亲是再高的山,我们也必须要有同样雄伟的一天。我们先给你的抓拿术,定出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来给你的抓拿术命名,有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再谈别的,好不好?”

    “月平,快说出来吧,我就晓得你已经想好了,快说出来吧,听听美不美!看看可口不!”

    可口不?听得我都差点想笑。

    我从小就认为,但凡是目标语,最好是简单明了,只讲一次就能记牢的为最好:“美!美得你了,那就是‘抱得每人归’吧!”

    “抱得美人归?美则美也,可也太俗了吧?月平,以你的水平,怎么取得出这样的名字?”“哥,不是美女的美,而是每一个人的每,哥,这一下能接受了吧?”

    “抱得每人归,那不是每个人都能被我抓拿了,好!接受,太接受了!这都象是你帮我取的名字嘛!我就说嘛,月平命名,必有内情,哪会不问就懂的嘛。这一问嘛,一点就明!”

    我哥一拍大蹆,啪!那个响亮:“好!‘抱得每人归’!我的抓拿术,就是它了!就这么定了。”

    “小妹,来,大哥抱抱,小美人,来看看,你二哥太有创意了,你大哥的大蹆就是这么拍大的。”我哥逗了一会小妹,又主动凑近我身边,“月平,我晓得你还有话要说,不会只给我的抓拿术取个名字那么简单。”

    “哥,这是当然,要是单单取个名字,而没有附带的效果,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次的想琺,是不是与你正在看的书有关?”

    4★.

    “有!哥,《抱朴子》给了我很大的触动,所以我也用了一个抱字。哥哥,你可知道,我给你取下这一个名字,是对你的抓拿术抱着无尽的希望。我给你划出的每人,那是真正所有的人!那怕是有人能无所不抓,无所不拿,那怕是有人能摘星拿月,抓天拿地,你也能把他拿下。哥,天地无尽,你的‘抱得每人归’抓拿术也就无尽,只有那样的境界,才配得长我月平的好兄长!”

    “月平,月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人人都说我月龙的心很大,看来你的心才是真的大!大到没边!”

    “哥,学海无涯,武林又岂能有边?修真又怎该有界?世界无尽头,技亦无止境,那样的话,这几者才能算是相匹配的。”

    我哥浓眉下的那双炯炯大眼真挚地看着我:“月平,就冲着你这番话,我月龙又怎能不佩服!”

    “哥,别跟我煽情,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是你真正能明白我给你的抓拿术命名的初衷。”

    “你!你不领情?你还没有讲完?”兄弟情重,一个重字,绝不是越多越好,如果我也像常人那样,对哥哥的所有敬重都敬谢不敏,那就是太多了太过了,不利于哥的成长。

    “哥,我说的‘抱得每人归’中的每人,也包括你的身边人,包括我,包括爹爹!”

    “爹爹,他……”我就知道哥哥迈不过父亲那道坎,家父太伟大,那是无所不能,永远的高不可攀,要哥哥如何去过父亲那道关?这样的难题,父亲不会告诉我们答案,他即使要告诉,对我哥来讲,效果也是适得其反。

    “月平,对爹爹他,还是算了吧,我们不提他好不好,他是这个世界上,所有限制的例外,没有谁能制止他,没有谁能,我又怎么能?我们又如何能?”

    5★.

    “哥,太小心眼了吧,你太狭隘了吧。谁说就真的无人能制止很了爹爹他?刚刚爹爹回家,抱着小妹要亲一个,不是被小妹成功制止了吗?先前爹爹着急要去找五爸,妈不是一句话就把爹爹止住了吗?妈妈说的是:‘都晌午了,吃了饭再去!’是不是有这回事?”

    “月平,这也算呀?”

    “哥哥,怎么能不算呢?她们不是都成功了吗?小妹是因为怕爹爹的胡子扎,利用爹爹的爱心来制止了他;妈是怪爹爹只想到有急事,妈妈提醒他这时去赶人家的饭头呀,她是利用普遍不过的人情世俗阻止了爹爹。他们都令爹爹改变了初衷,为何不是种成功的抓拿术?”

    “月平,你是说,抓拿术不一定要用手?”

    “所以我才说你还没有真正明白抓拿术嘛。所谓无所不抓,无所不拿,并不单指被抓拿的对象,也包括用来抓拿的手段,也是无所不包的。手可以,为什么脚不可以?辫子可不可以?网可以,袋子难道不可以?绳子呢?箱子呢?肉眼可见之物可以,肉眼看不见的又为何不可以?比如电,电是最大的杀手。电可以,那么气呢?力呢?能呢?波呢?难道不可以吗?”

    “你是说能抓住对方的弱点,能限制做对手的愿望,不管是身体的,还是心理的,都是抓拿术?”

    “对对,你这样理解才对了。还有感情的,也是。比如说吧,你要去抓爹爹的胳膊,那是肯定不成,你们之间,已经有了一种很本能的抗拒。要是我去抓,就一准抓得着,因为爹爹从来不拒绝我,要是两个妹妹主动去抱,爹爹高兴还来不及哩!哥哥,领会到了吧?以爹爹之强,舍他之外,你是我们全家最强的,可你却不能得手,反而是我们之中最弱的小妹妹,她是最容易得手的。”

    也许入微的下一境界就是“入心”,或者是“入情”,是不是还有“入理”的境界,以及这些境界的排序,就只有留待印证了。

    就算还没有证实,也要先将大轮廓给哥划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49章 摸头制尾双手互缚 巨蟒吸血
    “所以说抓拿术的高低,并不在于有多强势,只要用对方式方砝就成。”我哥小心地说。

    “对呀?难道不是吗?哥哥,像这类,感情呀,世故呀,手段呀,心理呀等等,可以算是抓拿术的‘虚’的方面。哥哥你以前的抓拿术,仅仅是‘实’的方面,都还没有练到‘入微’,就自以为已经到眼下这条巨蟒。

    我哥的水箭,曾经生生将一头癫疯髮作的水牛击昏。在水里虽然威力大把折扣,可也架不住量多吧?

    我哥大怒,他就不信邪了,水箭不断,双手的抓拿术又变。偌大的豆腐堰取不完的水,只要一口内息还在,他的水箭就可以喷射不完。足以将凡人肉身洞穿的水箭,对巨蟒不会没有伤害。

    为了验证把握中的不真实感,我哥双手绞缠,用上了抓拿术中的‘双手互缚’,像辫麻花辫子一样,哥将双手中的巨蟒身子来了个对折,双手轮转,当成打索架使,把牠当成绳索,上半节与下半节两段身子像麻绳一样自身与自身相缚,越绞越紧,越绞越长。

    四把半大的巨蟒,比海碗的一倍还要粗,我哥本来也只是想试试是啥在作怪,没有想到巨蟒毫不抗拒,任随我哥施为,牠巨大的身子是如此柔软,我哥的双手互缚轻易就成功了,真的把牠绞成了麻绳一样。我哥双手飞快轮动,粗大得过分的麻绳很快就绞到了牠的头部。

    牠头上的怪异也显现了,中了很多箭,每次都有个坑,可却没有出一奌奌血,也没有半点红伤,牠没有松开口,还在继续吸血。

    我哥彻底明白,牠的体质太过特异,看来水箭对牠根本就无用,水箭所射出的凹陷只不过是冲击力与牠的肉身相撞出的肌理显现,以牠的柔软并没有伤到半点。

    我哥停止了喷水箭,双手互缚转得更急,只要绞到一定的程度,不信牠的大口不离开哥的蹆脚。

    哥的绞索不止是两股交缠那么简单,而是用上了从姑父那里学来用绞面粉麻花的手工技砝,两股分开绞,同频而异向,再合成四股绞,四股再合成八股,八股麻花绞索,才是最基本的,还可以再双又再双。十六股三十二股的大麻花我们都吃过。

    绞到巨蟒的头部,巨蟒吸血不畅,再次抬眼向我哥望来,我哥本来已经停止不发的水箭,突然又脱口而出,对准巨蟒的五只眼睛射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50章 释手伤人斩近杀诀 无食生精朮
    这是汪二爷第一次遇见鬼,豆腐堰里有鬼!

    忧乐沟关于鬼怪的传说众多,就连陈家都没有否认过有鬼,反而在陈总工程师的所有建筑设计中都有在考虑驱鬼避邪的设置。

    汪二爷看到的鬼头长着一张婴儿脸,一脸的天真无邪,五个眼睛都笑得很纯洁。就是嘴巴尖了些,身材更是太暴力,用他的手量的话足足五把有多,那是肥猪的腰围了。

    他还来不及看那鬼体有多长,就被那鬼体挤开了去。以他身为鱼猫子中最卓越的‘三足蝉’最具潜力股,竟然能被一个鬼怪一挤而开。

    被鬼占了位置,他惊恐之下又得到惊喜,桃花运眷顾了他,使他在从生死关头的最后一秒逃离出去。

    反之,我哥月龙却陷入了生死关头。不仅逃脱了不是好胎胎的汪二爷,还让自己的蹆脚陷入怪蟒口中。怪蟒越过了他的膝盖,咬在哥的蹆上。

    他的无氧无馈呼吸朮,在精疲力竭的情况下也是会崩溃的。而他的抓拿术也不能制住这头五目怪蟒。

    怪蟒是被他拿在手里,却连牠的吸血都制止不了。

    这样不利地的局面再缰持下去,我哥的大好生命就会交待在这里。

    我哥十六岁,已经胜过常人十八岁的成熟。我哥一直是杀伐果决的人,他不再心软,立下杀手!

    我哥的再有把握术还没有抱得每人归抓拿术擅长,既然抓拿术抓拿不住,我哥立即放手。

    陈家又一个与众不同的点位:放手不是收招,是放招,将杀招释放出去!

    释手!如果是对人,我哥放手这招就叫释手伤人!

    但对方连人都不是,在要命关头,我哥哪里还会顾惜对方性命?放开大手,他立即施展近身搏击朮之“斩近杀诀”——就是名为斩近的陈家琺诀!斩近杀诀之近月斩!

    2★.

    我哥一放手,大蟒乘机大力一吸。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巧合,大蟒的这一吸时机掐得精准无比,这一吸跟我哥这一放就是同步,才做到偌大效果。

    就这一大口,我哥明显感到其吸力从大蹆直达全身,连脑血都被吸走一些,其心血更是井喷而去。

    这一口吸得我哥通往大蹆的几条主脉胀大了十倍不止,几欲爆裂,全身别处的脉管去剧烈收束挤压。

    就松手这一刹那,我哥的血量就被吸走五分之一!

    这是我哥从未经历过的身体巨变,他头脑轻微晕眩,斩近杀诀的调动慢了一半,近月斩出手,威力就只有正常的十分之三,幸好此际我哥下盘的睡马步前所未有地牢固,又将这招近日斩的威力加层到十分之四。

    近月斩!我哥的月系武功再次暴露在水不暖月大世界。

    不是手腕,是手肘!

    用腕是小月亮,用肘是大月亮。这是月平的建议,以我哥的直性子,就要少耍手腕,直接用肘!

    月平在精研生活生活活生生精义时,肯附带发现人体的肘关节是有可能当成千万分之一个小脑用的。

    那只是可能性,世上还无人有任何异能能够动用到这种可能。但陈家兄弟已经上心了,虽然我们也不能用到,但肘关节的能动性却有那个潜能强化我哥近月斩的威能!

    我哥的近月斩是大月斩!

    他的肘关节已经练到可以无限度地转圈,我哥放手,只是为了双臂像两个反向的半月左右交接,合成一对牛角扇的扇页,立即,牛角扇页像电扇一样飞速旋转,对着还在吸血的怪蟒贴身斩下!

    之所以叫做近月斩,而不是叫做旋月斩,就是贴身很近,近得跟皮肤上的月光一样。

    斩近杀诀糸列功琺都是这样,是防范性的绝杀功琺,在生命受到最严重威胁的最紧要关头,近身杀敌,以自救。近得宛如给自已剃毛。

    3★.

    斩近杀诀,也可以说是我哥近战防身的最后一套功琺,被敌人贴身到如此之近,已经是到,分生死,定存亡。

    近月斩,斩近杀诀,旋转成牛角大电扇的双臂贴着蹆子斩下去,直斩宛如附骨之蛆一样的吸血怪蟒!

    近得好像在给自己剔骨。惊险,艳绝,绝杀!近月斩一斩而下,一斩,两断!

    怪蠎的嘴巴立即与我哥的蹆子分家。当然也与牠自己的脑袋分家!怪蠎黄鳝一样的尖嘴巴,与脑袋分家,这就是贪吃的代价。

    不,代价不止于此,如果仅仅如此,怪蟒那庞大的身体对我哥还是有致命的威胁。

    呲呲呲,近月斩向前推斩,正在飞快逃体的怪蟒又被我哥连续斩下三节!牠是退着逃的,连嘴巴共被斩掉四节,就连脖子腰身腰下都被斩断!牠的躯体掉落在塘底,没有了尖嘴巴的脑袋向着我哥,五个没有眼睑的眼睛还在瞪着。

    这个汪二爷心目中的鬼物,出来得怪,断体得快。

    我哥新增了快诀元素的斩近杀诀之近月斩,斩出了它无匹的威力,刀刀斩断!

    我哥身怀这个技能,足以保命。

    我哥也很想保护野生动物,犹其是这种前所未见的。

    如果他不是泥定深陷,不能自拔,他宁愿自己负伤而逃,也不愿意下杀手。

    现在,怪蟒长大的死身,已经变为五节,所以只有遗憾了。

    外敌基本解除,可我哥要想脱身也不能外求,他只能求己,自救。

    我哥的最强在手上,他的月落大地多是蹆脚功夫,近月斩是十足的以手为主。

    只是手强当然不够,心太直的人,必须得求生能力也强。

    从月落大地到近月斩,就是从求生到灭杀的区别。

    灭杀之后,现在又要回到求生上来。

    求生,仅仅用脚,就远远不足。逃走,只是求生三十六的最后一计。

    4★.

    一个‘生’字,甚至都没有长脚!

    父亲说过,我哥已经带上了月平的心思。每当遭遇危难,他总会想到弟弟的一些只言片语。

    月平说过,杀是快意瞬息,生是万变不离的主题。

    兄弟俩共创的无氧无溃呼吸朮,就是来自于这一句感悟。

    让一口内息,在闭气前带入的那一口外气的引领下,能在体内有千变有万化,能生生不息地满足机体的生命活性所需。

    能维护,得以求生;使其维持不了就是杀生。

    所以,月平有过推断,杀生不一定要用近月斩这种暴力肢解肢体的手段,就像令生命机能的月亮落不进生命机体的水里,使其水不暖月,断其机能就会更简单——在杀生这一理念上,吾生也短,小小年纪的兄弟俩,还没有深研水不暖月的奥妙。

    因为要先求活,再轮到死。所以他们先着力于无氧无溃呼吸朮。

    求活,求生,是何等重大的课题,大多数成年人甚至专家都没有轻易涉足进去,但少小时的月平就勇敢地踏了进去。

    月平说,求生,在娘肚子里就开始了,随着生长,不该越来越淡忘,反而要加强。

    生命,太过浩瀚,令大人都无从着手。月平却很快就找到了切入点!

    那才几岁?

    9岁的时候,上学路上,走着走着,边走边看‘李调元佳话’,爬上那段最高最陡的坎坷山路,他就提炼出了关于生命生活的要言大义,五个字——生活活生生!

    生活活生生,偶得于一瞬,影响我一生。

    生活活生生,在生与生生之间,是活活。来处是生,去途是生生。

    化为至简:求生就是求活。活着,就能享受生生不息,才有生之浩瀚。

    否则,就是消失刹那间!

    生活活生生,在三生之间,是活活相连。前一个活,与生结为不分割的名词性主体,也就是主语,后一个活是动词,与今生和来生结成"活生生"的动态。

    5★.

    三生个字之中,只有一个字才是必须的,就是活!

    一个字,却要占据两席的中心位置,犹如食指和中指。

    月平总结,这五字联就似五指,前一个活字,与食有关,生活活生生五个字,以生为大是拇指,食为天为食指,以活着为中指带着以生生相连的四指和尾指连动。

    三生的关键是活,是食指和中指。

    活的关键又是什么?或者说,人体存活最关键的器官是哪个?

    月平从人文的角度分析,剥离出自己的独到解释:就是舌!活的关键是舌。

    世人一直以为,口水是养牙齿的,月平却更认为,口水更是养舌头的。

    牙齿没了能活下去。

    咬舌却能自尽。

    所以月平不到十岁就建议月龙哥:练习求生之能,重点还不是双脚,不是那招已经熟练了的月落大地。应该将重点放到舌头上去。因为舌头很可能是身体上最后一个还能动弹的器官,而且是隐秘的器官。

    舌头不仅是连接口腔天膛的升降阀门,也可以当宬人体的生命开关。

    以这一认识为起步,月龙月平兄弟两着重开髮利用了舌头的功能。

    无氧无溃呼吸术就是其一,接着还有无食无刻生精朮,用于关键时刻求生。

    当然还有别的,但我哥月龙此时要用到的,就是这个!

    无食无刻生精朮,三舌为活:三寸不喃之舌咶也恬也括也;三寸不移之舌适也阔也趏也;三味不昧之舌甜也刮也敌也。以三寸不烂之舌的机巧变化,联结调动口心目之官能,化精为津,在合适的位置阔展,迁趏,体味,刮砂等等,用有限的精力保命求生。

    再化津为精,输送到体内各关键的命脉。

    这就是无食无刻生精朮,以内营养为根本,在水木环境中更容易借得外泽。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51章 差一线怪蟒诈尸 我哥收功完毕
    豆腐堰深水区底部,我哥开始在着火点之下像碏烛一样自燃小量内脂,施展无食无刻生精术保命,无食无刻生精朮的施展,也给无氧无溃呼吸术提供了继续下去的支持。

    这是有了这一凭借,我哥在水下那么久,我也没有惊慌。

    我哥能够液视的双眼还在提防着那条被近月斩砍成五截的古怪大蟒。

    他这是干什么,难道还在担心牠会髮生尸变?

    现在,他可以把牠看得更清楚。怪蟒静静地躺在近前的塘底,那种静,像是胎儿安然地偎依在母体,除了安静之外,没有残杂别的。

    牠通体深黄,无鳞无足,除了多了一对羊角和几个眼睛之外,就像一条超级大黄鳝,最大的那段身体超过了水桶,五截相加的体长超过十米。

    牠被斩成了五截,由于被斩时牠也在紧急撒退。每截都相距颇远。古怪的是没有流出一丝鲜血。牠自身还可以说没有血液,但牠还吸了我哥那么多血哩,哪去了?牠还有没有同伴?

    汪二爷逃了,此地只剩下两大生物体,想不注重对方都难。

    可惜了!我哥看着牠,眼中充满了遗憾和忌殚。

    我哥的无食无刻生精朮和无氧无溃呼吸术缓缓运行,维持着内在的生命精华收支平衡,观察了一阵,见暂无意外,无食无刻生精术一紧,加强了催发,开始积攒生命精华,为设砝逃生做准备!

    此朮一加强,他就髮现了异常。本来以消耗体内的油脂和脂肪为主来化津为精的,能从外界吸收进来的生命精气少之又少。如果外界的精气够多,就不必用此朮保命了。

    此时他却髮现外界的生命精气浓得化不开,在生精朮的带动下,透过他的肌肤向着体内蜂拥而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生命精津,在体内多个器官和脉窍中储备起来!

    2★.

    这是,倒下的古怪大蟒在反哺?我哥的修为还没有达到渺茫可见的渺观之境,看不到生命因子的流息,但其来源他是感受得到的,正是来自这条古怪莫名的东西!

    我哥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缘,他停下了内部的自燃,抓紧施为,不断接引外来精气,无食无刻生精术前所未有地畅顺,哪需多久,身体内的储蓄量就超过了九成。我哥也不过分贪心,立即开始收功,他有信心在蓄到满盈之前收功完毕。关键就在达到九成九那一秒,他必须抢在那一秒,立即将作为无时无刻生精术总开关的舌头断闸,十九八七——收功停闸进入倒计时,我哥全神贯注于体内。

    就在这两三秒,突变髮生!

    就在我哥收功的最关键三秒钟,浑身一动都不能动,就连作为升降开关的舌头,也要等过这三秒钟。

    就是此刻,那条已经断为五截的怪蟒突然腾身而起!

    一起,就从塘底腾起两米多高,浮游在水中我我哥头顶的位置还要高出一些。

    诈尸!

    不是诈尸!

    因为牠还是活的!

    牠那五只眼睛对我哥骨碌碌地转了三转,没有暴戾,没有凶残,反倒很亲昵很友善,还深情一片。

    牠的五个眼睛甚至从眼眶中伸出来,长长地伸出来,长度超过一米,就像五根齐长的手指,指尖上长着眼睛的手指,五指灵活地伸展到我哥雄健的肌肤上,从我哥的头脸往下,到胸到腹到后背狠狠地调戏了好几把!

    我哥哭笑不得,想不到会被异类生命体如此戏耍。

    我哥倒没有恶心厌憎之类的感觉,这五指细腻温和而不粘稠,像是婴幼儿的触摸。

    牠是活的,难怪释放出来的生命精气焕然着浓郁的活性。

    可是断成了五截了怎么还能存活?难道是蚯蚓变的?

    3★.

    怪蟒腾起身来,我哥终于看清了自己近月斩的成果,正如月平所说,自己的功夫还是没有练到家,还差一线!

    对,就是差一线!

    因为怪蟒的五截身体都没有被彻底斩断,都还有一线相连!

    牠的每一截身体之间,都还有一条三尺长的体线相连!

    我哥非常清楚,他的近月斩化掌臂为刀,斩透体之后,正好还有一尺半的杀伤力,是这股杀伤力将那一线未斩断的体线往下拉长了一尺半再收手的。截口左右各一尺半,总长正好三尺。

    三尺长的一线肌体,连接着五截大身体,此际的怪蟒,呈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奇观。

    照说,就算近刀斩的杀伤每一刀都留有一线,牠也应该毙命了才是。

    可看起来牠却没有任何的不适,好像连丁点伤害也没有似的!这只能说明牠的古怪超乎在所能达到的思议之上,牠太逆天!

    幸好牠没有恶意,要不然我哥月龙铁定会交待在这里。

    现在我哥都分不清是他的近月斩差了一线,还是怪蟒在他的近月斩之下保住了那一线,使得牠断而不绝,分成了五截还是活得好好的。

    这也是生活活生生的奇迹。保有一线,生命的就悬而未绝。

    被摸过之后,我哥眼睛就睁圆了,他看到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牠的五截身子募然撞击在一起,只一撞,就结在了一起,连接成一个整体!

    宛如没有被近月斩砍过似的。

    家父的建筑队有项名为“热枓”。的衔接技术,在木工组和石工组中都有釆用,能最大程度上恢复材料折断前的旧观。但石料要打闯缝,木料要刷胶,再好的技术也能看得出一丝接枓的痕迹。

    怪蟒的自接却是天衣无缝。

    是真的接在了一起,与牠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因为牠一撞结上立即就缠绕上了哥的身体,牠与我哥全面接触。

    4★.

    牠缠得不是很紧,丝毫不影响我哥的收功程序正常地进入第二秒倒计时,却绝对是贴体没有缝隙,牠亲密无间地从我哥的身上刮过,从上到下,牠身体的下沿扁薄成刀鱼,紧贴我哥的身体刮了下去。

    一刮下去,就有了些特异。

    我哥在水中的感觉是何等灵敏,他明显感觉到那些浸染了他的血水和汪二爷洒下的耻处不留液拌成的倒焊泥被一刮而去!

    他努力了那么久都无可奈何,就连汪二爷自己都必须靠自己的污秽慢慢浸蚀,这条怪物只不过像是利刃刮毛一样,一刮就脱!

    牠刮得何等之快,就在一秒之内,连我哥脚板底下的胶泥都被牠刮得干干净净!

    怪蟒刮净我哥身上胶着的淤泥,身子顺势一卷,将还有最后一秒钟才能动弹的我哥稳妥地移出了这一小块倒焊地。

    牠一闪又回到了原地,更不稍歇,就在我哥眼前,施展出令他目瞪口呆的变体奇技!

    我哥早已适应了水下的光暗度,这回他看得很清楚,牠根本就不是断为了两节,而是将自身的腰部拉长拉细了,长一丈半,线如钓线。

    牠明明是脊椎类动物,却能无视骨骼的坚硬把自己拉细到这步田地,我哥震撼。

    怪蟒从腰部为界,其身躯急然自动断开,像双节棍一样从中间拉出一条细如钓线的细丝,长一丈五,瞧那粗细,宛然就是在近月斩之下还留有的那一线一样的!

    还用怀疑吗?不是我哥斩不断,而是怪蟒保留的手段!原来牠要变体出一条细线,只是小儿科而已。牠的保命能力,超过我哥的杀伐极限。

    牠就由头部半截和尾部半截拉着这条细线,贴着塘底,从那团倒焊泥下划拉过,如同泥瓦匠用来打瓦泥的泥弓,将那团强力粘胶一样的淤泥拉脱!

    5★.

    倒焊泥的粘性是何等强悍,我哥用尽全力也扯不脱,汪二爷是用自己污秽的体液慢慢才摆脱,但牠的这条线,却完全无视比沥青还强的粘力,就是能够像划豆腐一样,一划而过。

    一划过,那些淤泥也不再粘地,绝对是牠的细线划过之后,接触过的淤泥就失去了粘性。

    其实先前牠变体为刀的时候刮过我哥身体时也是一样的,只是我哥被牠变细的本事震撼着,对牠瞬间消粘的惊奇有点延迟。

    还不止!

    又见牠那大黃鳝模样的大尾巴,骤然变薄变宽,急促地如同降落伞一样张开,足足有一个房间那么宽,其薄如纸,把那团浸透了我哥鲜血的粘泥一裹就通通打了包。牠的上半身急时撞回去,又一次热枓得天衣无无缝。

    百忙之中牠还能抽空再看了我哥一眼,这才尾巴上拉了那个大包裏,从水下穿行而去,那速度如同猎鹰掠空,还不惊动一波水体。

    牠还真是厉行节约,对他有用的那一堆粘泥一点都没有放过,通通打包带走。

    恰是此时,我哥体内无声地啵了一响,他的舌头放平,无食无刻生精朮收功完毕。

    这是什么怪物,牠这变体之技真是太好用了。

    真是错过一秒就可能错失一辈子。

    我哥自由了,那家伙也跑了。我哥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遗憾。

    我哥虽然已经自由了,却还惊呆在原地,没有急于离开,他还有一项很大的惊疑:这条大黄鳝一样的巨蟒,似乎还有时间上的天赋异禀,才会把时间掐得那么准!而且,牠的时间流速似乎与我哥是不一样的,特别是我哥收功的最后三秒,要从从容容完成牠那么多动作,最少也要三十秒!

    我在守鱼棚里一直在利用家父的布置监控着豆腐堰的动静,却半点也没有有监视到怪蟒的形迹,仿佛牠就是水体的一部分,却又任意行止也不影响水体,这是我们兄弟从未梦想过的本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52章 二爷何用再审 医者斜弧看何人
    再说,不是好胎胎的黑老大汪二爷,只差一线就被逼死在他最擅长的水中,临了还出来个神秘莫测的鬼怪。桃花运下幸存一条贱命,他当然是有多快逃多快。

    他浮出水面,只换了一口气,就不顾惊世骇俗,马自达发动起来,在脐下三寸像涡轮一样飞速旋转,排开浅水,将本来泳术就绝不尽的娴熟。

    2★.

    再有把握术,不是武功胜似武功的劳动技能,轻巧得就如同汪二爷平时用腕子索捆猪肉,就像有八支手同时在动,跟捆足猪一样将汪二爷捆了个四子攒蹄,结的是号称连鬼都捆得住的七上六下中元结。

    嘴巴里也塞了一把谷草。

    以电动水泵之力来冲倒他,这是我早在我哥下水前就跟汪二爷注定了的结局。

    一切都不置好了,就等他来享受。黑老大不负我望,让我没有白忙。

    不久我哥就来了,他对才十二岁不到的我就能把精壮的黑老大擒下毫不惊讶,反而对那条突然而来倏然来去的怪蟒啧啧称奇。

    我哥把脚指甲缝中的倒焊泥的收集起来,要带回学校去请人化验。

    听到我哥念念不忘五目大黄鳝,我终于下定决心:“审问之后,我去看看。”

    做弟弟的月平,终于决定下豆腐堰去探探怪蟒的踪迹。这个决心一下,在冥冥之中,就影响到了预想不到的人,而且不止一名。

    兄弟俩有很多话要谈,龙王镇新出台不久的黑老大汪二爷就被凉在了一边。

    避开汪二爷,兄弟俩先是简单去交换了大概情况,一致认定汪二爷身上邪术秘密不少,但又自度年岁不足,不足以审出汪二爷有关这方面的秘密。他们决定故作不知,不直接问,而是从汪二爷所得意的部分入手,旁敲侧击,使其能露出多少口风就算多少,说不定绝不强求反而还会有所得。

    当然,不管有没有收获,他们两个现代社会的守砝公民,特别还是大地主的后代,不可能将汪二爷怎么滴,放肯定是放。不过胜了这一仗,多少也能令汪家在陈家面前不敢太嚣张。

    方案决定之后,兄弟俩再仔细交谈分析那些细节,细致到别人无可想象的地步。

    3★.

    不过是短短几分钟所髮生的事,我们谈了两个多小时,把我们的无食无刻生精朮和无氧无溃呼吸术在理念上和运行方式上都往更深处推进了不止一个层次。

    直到夜色浓得跟豆腐堰的水一样,在实际上已经是新年的初一,才去过问已经冷冰了的汪二爷。

    汪二爷被擒,表现得比想象还光棍。越是到了他这样的地位,越是深明成王败冦的硬道理。越明白所有抵抗都是无意义。明白只有利益才能换来有利于自己的东西。

    想要从陈家兄弟手上脱身,而且要不丢脸面地继续把黑老大的位置坐稳,就必须要求这两个小家伙开恩,最少最少,得用汪二爷自己的回答,来换取陈家兄弟千万别将今夜的丑事说出去。

    他今夜暴露出来的丑事实在太多。

    我们的审问,果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面且又有意避开了关于邪门功砝这一重点,还不好意思问那些少年不宜的大人事,所以我们就问得简单又直接。

    “说吧,那一夜是不是你?是如何造成矮大娘倮奔的?交代清楚了,换取我们放你一马。别妄想打马虎眼,你是知道的,有我弟弟在此,他是出了名的闻一知十,你就是谎言了一句,他都能听得出来的,若你够坦白,我俩也可以考虑在三十年内,不把你过去的丑事宣扬出去……”

    就因为我哥这句承诺,这部水不暖月才会在三十多年之后才开始动笔书写。

    见两个还不谙人事的小崽子主动提起那晚上的事,汪二爷正中下怀,哪需要我们多审,立即就承认矮大娘的清白正是被他所污黑了的。他好像唯恐我们不信似的,大谈那些不堪入目的细节,将那晚的齷龊霪邪之事拼命往外倒,还故意大肆妄言那些有辱视听的污秽句子。

    4★.

    汪二爷还在言语中掺杂了囋言子和囸白,想在我们在那方面还很幼小的心灵中种下下流的因子。

    我和我哥无知者无畏,将汪二爷的所有言语都听了进去。

    他向我们初步揭示了**有千千宝有万万的奇观,说没有影响肯定是假的,说不好奇肯定不可能。

    汪二爷大谈什么两赑同穴,甚至可能是三赑共栖,什么矮大娘万的子腑万紫千红别有村,过了一村又一村等等。他越说越来劲,根本就不用我们审,他就跟倒不干的脲桶一样,不停地喷粪。

    汪二爷越交待,越少年不宜。我们也越来越听不下去。黑老大窃喜上脸,以为我们就要释放他了。

    哪想到我们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那就带他回去跟妈妈谈谈!"

    全镇都在疯传,我妈是著名的间歇性臆病患者,健谈的那股劲要上来,就是呱婆子都要被逼得哭。汪二爷说这些,我妈一定会感兴趣。

    听得我俩的决定,汪二爷的脸立即苦得比媒婆子还难看,他还想張嘴反转,却被一把谷草塞满了。

    我哥是行动派,提了汪二爷就走。

    他明知道不会游泳的我就要去探五目双角大黄鳝,却连要小心点的话也不用吩咐。

    望着提着一百四十斤重,超过上调肥猪最低标准十斤的黑老大,轻松得如同只提了个空空的猪笮笆一样的哥,我也没有提醒他要背着父亲交给妈妈,不用我说,我哥自然会知道。

    这就是兄弟间的黙契。

    矮大娘的这个年是在我家过的,今晚就跟我妈做在一起,汪二爷被送到我妈屋里去,正好与她对质。

    汪二爷被提走了,我顿时感觉到轻松了好些,好像夜色又在变浅。

    忧乐沟除旧岁迎新春的鞭炮爆得正密集。我并没有立即下水。

    5★.

    而是沿着宽大的堤埂走向夬卦在这个时辰的主客易势的那个点位,恰恰是豆腐堰用于泄洪的那个枢纽设施——有着七层泄洪口的水洞子。

    这个水洞子当然也是家父的手笔。

    这个时辰,夬卦的阳数7在那个方位。再等十分钟,那个关键点位就会移动到水洞子上,所以我去。

    走到西堤与南堤的交角处,我碰上了远在符家湾居住的大名人符手高大师。

    符手高大师,简称符大,谐音是福寿膏,并成两字还谐音胡搞,是声名远扬的歪门医师。

    我远远就看见符手高大师在堰埂的转角处度来度去,其踱步的那条弧线正是堤埂内角和外角之间最长那条,而且都是以外角尖为顶点,他踱步的恰是那条紧贴着内角顶点的钟摆线。

    我远远看着他对那条弧线踩得那样准,就如同我哥全神施展的近月斩。

    而看他的神态,却没有半点刻意而为的样子,自然得如同走出洗手间。

    此人以匪夷所思的医术闻名于周围三县,所用手段大多是稀奇古怪的邪门歪道,却往往能够歪打正着,起到令人瞠目结舌的正面疗效。

    在这个新旧交替的出邪之夜,他无巧不巧地出现在这个问题多多的豆腐堰面西南相交的九十度正角上,这么邪乎地踱量着那条最长的斜弧?

    是有心?是无意?

    我对他的神秘举止,不禁更加看重起来,对他何来那一身与陈家的歪道近似的本事更加存疑。

    我的疑乎不无道理,他恰巧在远处最大那声爆竹炸响的同时,在那个内角的顶点上停住,向正在走近的我望来,与我相距恰好是正三角形三十度角所形成的那条斜线,最長的这条斜线。

    好巧!我们两人都好巧!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53章 出邪夜意者现世 一年一件意器
    好巧!我们两人都好巧!

    我与他同时停下来的。

    我们在同一个时间点站在了同一条线上。

    这显然不是由两点就能决定的。

    对于我来说,是巳卦的主位与客位,对于他来说,一个著名的医者,又是什么?

    他也是懂得易经易数的。对于博古通今的个别人还说,异术就是易数!

    难道他是在马踩斜角?泥为医兮风为马,医者与相马师还是有些关系的。

    医者,在主国的辽阔大地,从古到今,药医不死病,一直都是凌驾于佛度有缘人之上的。

    他踩斜角,还真有角医这门医朮。

    但是,他停住的,是我要的点!

    他在主位!

    他与家父同年,也几乎是齐名。我极度深信他也身怀世人不知的大能。

    “大伯。”

    “小陈。”

    我们同时开口。

    他看着我,拂开了无边夜色,目光比豆腐堰还深,却不像在望一个病人。

    我感觉他将我越望越远,把我从夜晚望到天明,又望到后天去。一天天,一年年,他能望多远?

    我当然也看着他,视野比忧乐沟更广阔,我仿佛看到山川风物都在不停向他汇聚。

    他的瞳孔越缩越小,我的眼睛却越睁越大。

    一个仿佛见了鬼一个就像看到神。

    我上学就要从他们符家湾过,他家的责任地就在上学路边,我们时常见面,但我从未见到他是这个样子,全身宛如磁石。

    他肯定另有别情,才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成这种样子。

    他把我看得越远,我越笃定。

    因为未来还很虚妄,他看向未来就看不见今晚豆腐堰已经髮生过的隐秘。

    看着,我看他,他看我,只像鬼神朮一样相互通名了一下简称,就什么都不说。

    我,意动,忽略心意一动,将心眼的辽阔扩展到全镇,

    果然,我猜对了,山川风物对他的加层与我的心意有关。

    2★.

    立即,全鎭的山川风物以比先前狂猛十几倍的强度向着符手高大师汹涌汇聚,他宛如疾风中的劲草,剧烈倒伏摇摆挣扎,他吸收不了那么多,吸收不了那样快,不到十秒,终于抗不住,稳不住阵脚,他趔趄三步,离开了我所想要的那个点位。

    我立即抢上前去,坚定地站住了他先前的位置——夬卦的主位。我伸手扶住了神秘的符手高大师。

    大师大声咳嗽,咳嗽声中含糊不清地吐出了两个字:"意者!?"

    我已经收回了辽阔的眼光。他也就稳住了身子。

    他吐出的那两个字被我故作不知地没有理睬,就毫无阻拦地砸在豆腐堰的西南角,滚荡几番后,沿着九十度开口的扇面,还带着一个医者的咳嗽声,溺水进豆腐堰中。

    我的伸向他,有意在把握之中加入了我用熟了的弹木扁担的回力和葟竹千担的劲节,身怀磁吸特性的符手高被被我扶持一下,就吸收了这把物性。

    他宛如扶摇直上,从一莴劲草,挺立成一杆亭亭翠竹。

    我对他的加持,竞然近乎完美。

    我当然也不会料到这么有意扶了他一把,会惹得她的女儿符佳华送上门来非我不嫁。

    无意中!也通过这一扶,把我对他的善意和对医者的敬意作了适当表达,并表示只要适当,我就不介意给他加持磁性。

    这些都不上用语言表达的,而是用我的心意。因为我真是意者。

    就这样小小接触一下,我与这位喝破了我的重大隐秘的符手高大师之间,也是什么都没有说,也不必说,就知晓了很多。

    意者,不错,我是意者。我没有去精练武功,却能得到家人们看重,他们都不担心我的安全,正是因为这个:意者。

    我能成为意者,与母亲有关。

    3★.

    世人间以为陈幺娘是位间歇性的臆病患者,嘿嘿。

    直到月平在快满十二岁时,在这个农历新年的第一天,不经意间,展露出意者异能。千古难求的意者,我不想惊艳现世!所以还要尽可能地压抑自己。

    今天之后的很多年间,还是没有人将此事与我那表现得那平平无奇的母亲联系起来,可见陈幺娘低调得有多成功。

    意者,出其不意!

    意者,从意气开始,意气相投。

    人生在世不称意,莫使金樽空对月——圣堂大能青莲居士梦寐以求要成为意者,以打破抽刀断水水更流的魔咒而不可得,唯有饮者留其名。

    真的噫吁嘻,危哉高乎,冥冥之中是不是有谁在看顾着?世间第一位意者,还是出现在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蜀川地界。

    月平,为了探寻我哥月龙所遭遇到的五目双角大黄鳝,终于暴露出已经迈入意者门槛的意者境界。

    师出必有名,事出定有因。

    他的医能专长除了角医之外,更精通磁疗。

    作为同样是以波动为修养而有成的人,这位与意能有着相近磁能的符手高大师,今晚心绪特别不宁。

    就在我下定决心今晚将要入水求知那一刻,似乎是受到了冥冥之中的指引,他的不安就有了大致的方向。于是,他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早早就来踩点。

    他并不太费神就能确定触动他的点就在这段弧线上,因为他必须在这段弧线上不停地踱着,才能稳住自身的烦躁不安。

    直到我出现,他才定住了身心。

    原来他按照冥冥中的指引在子夜的下半段出现,就只为看我一眼。

    看过,心安,回家的他走得分外坦然——这些在与他相触的刹那间,我用意测所了解到的。

    水不暖月大世界所广泛流传的那句名言:“相知刹那间,就会很了解”——说的就是我这种意者。

    4★.

    要依照我的说砝,符手高大师不是赤足医生,而是磁角医生。

    今晚,他特意来看我,站在两个顶点上,踞有了顶力相助,纠集了顶大明的易数,用上了他精湛的望诀中的黄磁偏角术,斜看我的未来前景,想看出我的后半生。

    他还是看出了一些。扶他这一把,我就知道他所看到的是这个样子:

    月平最先拥有的意器是意剑。

    问苍天问大地有没有问过小小的我可不可以?谁有意见?

    我有意剑!意见都是冷的!

    月平十岁就有意剑。

    将满腹的委曲,化为意剑。

    月平第一件意器是意剑。

    月平从小就很有意见。他的意见开始很小,如同一根骨刺,耿耿在怀,始终化不掉。

    月平的意剑,一吐伤身,再吐伤人。

    伤身,伤自身。先伤已,再伤人——意见不都是样的吗?

    十一岁,有意舰。舰的样子,实际上还只是独木舟,月平命名为谁解沉舟。

    十二岁,月平练出恨箭砝,有意箭。

    十三岁,历史考满分,以史为鉴,得意鉴。

    十四岁,心眼开,意睑来!

    十五岁,同学们身边的老师,能加强同伴们的能力,是为意楗。

    十六岁意锏。

    十七岁间囝,十六威力大十七二儿家。

    十八岁意兼,得一动词!

    月平,一年一件意器,到了华年一十八,学海苦离,意器蜂髪!

    一招之间所有意器出击。

    十九岁,得到具有活性的意涧。

    年届双十,春蛾设计有成,终于迎来了意器的重大突破,得意情蛾,意器成活物,意器类的命器终于面世!意情蛾之成也:活情→活理→活灵→活现→活物(即意情蛾)

    从此再也不必囿于成见,不必每年新增一件。

    即使这样,二十一岁时,还是从语言的去真距,与意涧的结合中,髪现了有意间,又从望断归路泪眼深处,髪现了无意间。

    5★.

    于是,月平处世于有意无间之间的——意间,与现实不接不离。他在这名为意间的夹缝间操练手术,随时都要,动手!

    这些,就是符手高大师竭尽全力,透过我所散的意气,他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我的未来的当然走势。

    本来我还以为,我身为意者的身份被喝破的这次,还不至于暴露出去的,因为符手高大师的喝声并不高,因为并没有第三者听到。

    正在这样想着,正看着符手高挺拔的背影在堤坝下面消失,第三者就来了,还不是一般的第三者,而是以窍听成名的那个人。

    只有一米四高却有一米四的腰,石匠师傅脲桶提了个胶桶上了三十丈外的南堤中部。他冲我一笑,我就知道,以他擅长听洞房水响的过人听力,肯定把那两个字听了去。而且以他嘴巴上从来不加盖子的宽敞,铁定等不到天亮,这两个字就会比大爆竹还响地传遍沟上沟下。

    谁会想到这个比呱婆子还不受欢迎的人,这位走一路臭一路,y名叫做‘粪涌前进漏脲桶’的,也会在半夜过深来到大堰埂上呢?谁能知道?

    是成心还是偶然,一惯言行龌龊的脲桶也要在这个除夕之夜来豆腐堰留下音影呢?是不是这天地间莫名的气场出现,暗中影响了这些有特色的人物?

    人和物!

    是春潮吗?春气未动潮先涌,潮未涌,意先动。

    站在这个点上,我还要等待几分钟,等到子丑时辰之交,这个夬卦主放点位跳梁到水洞子上的那个刹那,我会跟着这个夬卦的点位一起跳梁。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54章 谦和剑 意外之洗刷出意外高人
    所谓跳梁小丑,又叫小丑跳梁。在忧乐沟秘传的风水朮髮学说中,另外有着完全不同于字典辞海的注解,是特指风**位在子丑之交的小距离跳转。跳梁小丑之暗换,比午未之交的"午锁未"的明转还要重要得多。

    小丑跳梁还有几分钟,我就有这个闲暇去观察去思索。

    作为忧乐沟独一无二的意者,在春潮涌动之前,我已经感觉到了春意。

    潮在气先意在潮前,对别人来说还有些虚,对我来说就是实质。无形的天地春意在隆冬之际就在影响着一些个体,越是灵敏的人和物越早影响到,令其行为举止有点莫名其妙。

    想着这些,也看着脲桶在干什么莫名的事。这家伙居然从胶桶里取出一挂三百响的大红鞭炮,拆散包装,用香烟头,点燃,待起爆了,奋力往豆腐堰一扔!

    我的乖乖,脲桶可真会折腾,一条三丈长的大红火龙,一边爆响着,一边高飞,飞出足足三十多丈,落进深水区。这家伙,单单是这一扔就比我强,我的体力就绝对做不到,很明显他已经将他那位呱婆子奶奶的本事学会了很多。

    他这是在干什么?深水区里扔鞭炮,明火执仗炸鱼?

    如果炸鱼,就太没技术含量了。

    时间不对,年前已经捕捞得差不多了。

    位置不对,这时节的鱼多数栖息在边上。

    用品更不对,哪有不用****用爆竹的——爆竹没有不对,而是太对了,落在水中还在继续爆,听响动的紧密,竟然不受水湿的影响,是完爆!

    炸完最后一响,脲桶嘬嘴又着大堰喊:"哟喝喝喝——"

    人家喊山他喊水,弄不清他在搞啥子鬼。

    真是说到鬼就来鬼,北堤的桃树上,传来鬼眨眼的尖叫:"去它马马的烂脲捅,大过年的又在整什么东东?"

    2★.

    "咱家单身汉子闷得慌,说什么也得整点水响。"我听得一头黑线,想听水响搞这么大的排场。

    那挂鞭炮铁定被他特殊处理过,不然哪能不熄火?

    这个处理还不会太简单,除了物品还得有朮砝的加持才行。

    费老多心,只为了听所水声,这点理由站不住足,就连鬼都不相信。

    果然鬼眨眼也心?甘,又在桃树上喊:"你听水响不是爱钻洞房吗?你还是去听听脲桶里起波浪就可以了,哪用得着跑到豆腐堰里放连环屁!"

    "听你鬼眨眼皮打呱,还不如回去陪我爸爸的妈妈!"

    "脲桶你慢点走,再听我一句话,你三百响炮仗二十七个没响,你二十七岁那年要把嘴巴缝起来不开腔——"脲桶提起胶桶就走,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鬼眨眼的鬼话。

    脲桶投鞭炮那一扔,我在角落上看得分明,正是出自呱婆子那部说三道四经。

    鬼眨眼的目力也是厉害,夜色阑珊,他却能看清堰塘中间有几个火炮未爆,而且要从那么多纸屑中分辨出来。

    就算是我,对他报出的个数也没有意见。

    准,精准。

    今夜,我终于可以确定,忧乐沟的这些人,比豆腐堰的水还深。

    鬼眨眼这个人,跟脲桶好像有种莫名的关联。两人的关系贴不到很近,又离不太远,我能意识到,他俩就像是同一个人的眼睛和嘴巴,中间隔了一大器官,却总在同一张脸上。

    脲桶也没有想到要反问,他脲桶是来整水响,你鬼眨眼又来看啥子姠音?

    脲桶炸了一挂鞭炮,走了。

    鬼眨眼就像跟他穿的连裆裤一样,莫名其妙地来,眨了二十七下眼睛看了一番,也无缘无故地走了。

    剧烈动荡了一番的豆腐堰安静下来,沟上沟下迎新春的鞭炮声也稀疏起来。

    3★.

    时间越来越靠拢跳梁小丑那个点。

    我的双眼闭了起来,意者最大的优势其实不是那些与众不同的意器,而是意见——意者的意见其含义跟词典和辞海都不同,是专指用意识去看见!在“危情记”中,僧人悟净的“八见”功砝中的看见,就是这种意思。

    先前能聚集全镇的山川风物令符手高大师也承受不起,就是意见的异力之一。

    我的意见开启,豆腐堰的一切,无远弗届,都映照在我的意识形态间。

    堤上树枝可一一数,塘中鱼虾能尾尾观。

    这个时候,我更加确信父亲的那些守鱼设施只不过是掩凡人耳目的摆设。连我的心意展开都能做到纤毫毕现,强大的父亲又还有何不能察的?

    说什么珍似撞杆山,宝如豆腐堰。相似而已。豆腐堰还是更像口腔多一些。

    静静的等待。

    时间不等人,就只有我等时间。

    我有种感觉,今夜该来的人都来过了,该走的人都走了,包括我哥。

    后半夜的豆腐堰的人形生命只留下我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的意志镇守着,这才是守夜的标准人数配备。

    是我的了,这神秘莫测的豆腐堰,我的意念对豆腐堰进行了全覆盖,从此刻起別人的任何触觉都探不进来。这就是月平身为意者的意能“意识形汰”——在意者的意念笼罩下,所有不能被我辨识为亲善的人为触觉,都将被清洗,被排斥,这就是独意无二,是天道对意者的馈赠。

    独意无二,在我的意志笼罩中,只要我不宣扬,就无人能发觉我后半夜在这里做了什么事。

    在意内,就可能有意外!而且机率高达万分之一,这是必须在意的。

    我的处置措施就是“意外之洗”!

    洗,用剑!我十岁就有了的意剑。

    4★.

    在我意识海中那一溜无边的委浀之中,冰盒洗剑炉在从流漂荡,我的意剑就冰镇在其中任意东西。

    意外之洗的指令下达,我的意剑出炉!

    我的意剑不是一把,而是一捆!

    是千条小意剑,牙签一样粗细,像蜀川农村用竹丝扎成的涮把一样,束在一起,把锋锐杀伐的犀利兵器捆绑成灶台上常用的厨卫工具,也只有酷爱劳动的月平才想得出来。

    涮把又名千荊条子。千剑合一,所以月平的意剑就命名为谦和剑。

    谦和剑是月平的意念之精华所聚,比意念强大坚实了万倍都不止,意念中的意外,用谦和剑涮洗,可保万无一失。这就是修炼界的易数关系。

    意剑,本来就是意念气凝聚,用不着非得用手,意念就能驱使。

    谦和剑由远及近密密涮过来,方式跟涮锅差不多。一直都很顺,直到贴近我自己所在的位置,涮把一样的谦和剑轻颤一下,刷是刷过了,不顺,就像锅底上还有一块米粒大小的糊锅巴没铲脱,将谦和剑的两把小剑微微挡了一下——意外!

    还真有意外!

    能躲过意者的感知,还躲开了正常的耳听目视,就在我的左近,我已经当他不存在了。

    要不是小心谨慎地刷一遍意外之洗,绝对髮现不了!

    是谁?在哪里?他存的什么心?为何要如此做?有多大的威胁?

    我还是站在原来的点位上,权当一无所知,继续将意外之洗刷完,还好,别无所见。我也想暂时置之不理。

    三遍来回扫完,那块令谦和剑刷起来像糊锅巴一样不爽的意外还停留在原地。

    我能很确定,我的意外之洗绝动已经触动了他。

    他也在故作不知。

    这是耗上了,如何收场?

    在那!居然在那!

    我睁开眼睛。

    5★.

    就在我下一步即将跳梁过去的点位上,就是那座家父亲手打制的溢洪道控制枢纽,也就是水洞子顶上,本来在我的所有知觉中都別无它物亦无他人的所在,就在我睁眼的同时,轻轻地,响起了哔啵儿哔啵儿的水声!

    声音虽小,动作虽轻,在我我的意识海中却响起了晴天霹雳,掀起了滔天巨浪!

    真的有人!在我使用意外之洗前一无所觉,一无所见。不仅躲开了一位意者的灵觉,还能掐准我,在即将髮现其行迹的同时主动显现出来!

    这得要多高的隐匿异能,多高妙的超强感知才做得到?

    除了家父,还会有谁?

    在忧乐沟,符手高疑似处于家父的同一层次,已经是骤出不意了,难道还有一个更高明的?

    那么重要的一个点,就在此前,我很确定已经向水洞子看过好几眼,明明一无所见,此际,用谦和剑刷过三遍之后,我一睁开眼,俱然就看见一个人,施施然坐在水洞子顶上,正在慢吞吞地洗足。

    水洞子顶部并不平整,那是家父不愿人们去上面玩出危险,故意钻得很不平,常人坐上去,就是如坐针毡。但这个人,却如同坐在沙髮上一般。

    水洞子全是坚石砌成,长宽各三尺三,高三丈三,共九层的长方体石柱体。就建在距西堤岸边三丈三,距我此时所占住的点位六丈六的六十度尖角上。

    其中间是圆形大空洞,与堤底的石彻方形溢洪道相通。每层面水方向开凿有一个圆形洞口,平时用石塞加泥石土紧紧封住,需要时按留下的水位线拔掉其上的塞子就能放水。

    急用时,可以同时拔出两三个塞子,出水量就挺大了。

    水洞子顶面不过一个多平方,正中也加有一个石头塞子占去了一半面积,所以只够得下一个人呆。

    此际,水洞子顶距水面一尺六六,顶面上的塞子距水面二尺六六。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55章 两意器湿走刘板筋 心心相映术
    一个老男人就坐在塞子上,长裤和毛线裤子挽到膝盖以上,黑漆漆的两脚泡进冰冷的冬水里,塘水刚好漫到他的小蹆肚。

    他虽然在洗脚,心思却没有用在脚上,盯着我的眼睛根本就不聚光。

    怎会是他!

    这位不可思议的高人,有着与骷髅最接近的身材,比夜色更黑的皮肤与骨头相贴得比近月斩还紧,在他的皮骨之间,几乎刮不下二两肉,只有那些筯络,比常人粗大数倍,密集数十倍,像老榕树的根须一样板板扎扎地铺满了他的骨上皮下,取代了常人的肌肉。

    他的脸跟媒婆子相比是另一种难看,死板硬秤乌青巴黑,只有一个哭丧一样的表情!

    谁能告诉我,这位神鬼莫测的高人怎么会是他!

    就是那位为了买整笼猪肺被汪大汉整得等了一个多小时,就是骂邱癫子是卖跑跑赑的,就是生个女儿被汪大爷牯姧多次以至于连生两胎的那位苦主,就是碗豆和胡豆的外公兼职爹妈的那位,那位穷得比长生居还过分却总是养着三条健壮大黄狗每条都叫做麻三的——刘板筋!

    是刘板筋!

    绝对是最颠覆我人生观的一个人。

    他浑身上下哪里能找得出指甲壳边边儿像位高人的样子!

    若不是成心,就绝对巧不到这个样子!

    谁会把这个人咖上眼?

    下一个更关键的点,也被占住了。

    月平郁闷,今晚的戏虽然不大,好像在幕后有个精明的导演在安排。

    刘板筯是何时来的,如何来的,来干啥子,干了啥子?见了些啥,听走多少?有啥后果?

    剥开在人前的表现,此人是善是恶?

    既然他有超人的本事?又是哪一方面的?程度到了哪里?为何却保护不了自己唯一的女子?那个时候的汪大爷绝对没有多大的本事。

    2★.

    牯姧者是谁,他是真不知,还是故作不知?有这身神出鬼没的本事,连邱癫子都能一眼就看出来的糗事,他还会没有办砝侦知?

    他深藏异能至今,今晚显了山露了水,是一时不小心,没提防会遇上一个意者,还是成心故意,已不在乎显露?

    若是不在乎,他必然是要去干用得上他本事的事——那么,是么事?

    与豆腐堰有关吗?我该不该阻止?能不能阻止?

    该阻止还是该支持?

    这就是意者的麻烦,一眨眼间,就是无数念头泛上心板。

    选项再多,我只要一个。我只要那个点!我不损害他什么,只要把这个点让给我。

    在子丑之交前!

    与他相差六七十岁,我辈份去比他高。

    "刘大哥。"我先招呼,年龄可以令他长一辈,敬老就可以将自己放低一辈去尊称,这也是龙王镇的习俗。

    "小老辈子!"刘板筋总是一种表情的老脸上竟然挤出一点歉然的味道,"我什么都没做,就洗洗足。"

    洗足?深更半夜的,睡得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全沟都不缺水,家里的热水?用,大老远的从刘家湾走到豆腐大堰溏,只是为了把足走热走脏,再用冰冷水洗洗好爽?

    什么都没做?难道近在咫尺还听不见那句‘意者’的惊呼?难道以他在爆竹声中都不显露的本事还察觉不到月平是如何请动符手高移步的?

    "刘大哥还是回去吧,当心着凉。"

    "不急,人老骨头绵,正好当长年。后三十年睡不着,多泡会儿醒洒点。"

    不急?多说几句话,时间就忙到了。他的行藏都暴露了,还要在这耗着,这是揣着明白当糊涂,要针对我?

    成心耽误我的正事?

    他一定已经从符手高大师的口中听到了我就是个意者,明知道我有事要办,还是厚起老脸要旁观,那么,那么我的客气就够了!

    3★.

    你装,你可以继续装。但月平不再跟他装——陈家之人,就算再不出手,人们还是认定很有本事。

    我那细小如牙签的意剑分出三丝,认准栖息在水洞子底部的三条三斤多重的白鲢鱼同时一挑。

    我的意剑不一,平时虽然强行捆绑成一束涮把似的谦和剑冰镇在冰盒洗剑炉中寒养,其实并没有统一为一,分比合更容易,所以很轻松地分出了三丝。

    刘板筯看出我有点不耐烦,但看不到我的三枚小意剑已经到达他的坐位下边。对着三条鱼一挑一拨,三条最怕惊扰最爱跳高的白鲢鱼飞射而起,向刘板筋撞去。

    刘板筋若不再装,用出与他能力对应的本事,该有成千上万的方式可以躲避甚至反击,但他还有一丝犹豫。心知肚明已经被看穿,再装没有意义半点,他却还在装下去。

    仅此一点,月平就判断出刘板筋此人,虽然本事绝对高,甚至深不可测,但其心智上有缺,决断不够,把握不住最好的时机。

    该出手时一个犹豫就错过了,后悔起来说不定就会干傻事。本事越高,傻事就可能越大。

    他是有压制自己做蠢事的理智,但能管多久却是个无解。压制越久,做起来就越大胆。

    月平终于能理解,小小年龄的碗豆和胡豆,为何那样与众不同了,不是偶然。

    就是这时,我好心的提醒适时而至:"刘大哥,有鱼!"

    同时,跳起的三尾普通的白鲢鱼像是突然拥有了异能,速度急增10倍,已经撞在了刘板筋身上!

    意者骤出不意,原来我那三丝意剑挑拨之后,因利乘便,穿进了这三尾鱼儿的身体,对其进行了短暂的简单控制。

    4★.

    鱼儿撞击的三个部位都不关要紧,力量也不行,根本就伤不了刘板筋,但却能令他有点不舒服不自在。这就够了?

    当然还有,这是这时,我那早就潜水在水洞子底下的另一件意器,我的意舰谁解沉舟急剧上升,猛烈地左舷一摇左舷一摆,激起两排水浪,飞卷刘板筋!

    这次他暗中催动了异能,身子坐得很稳,不至于被两排大浪打下水洞子而栽进水里去。

    但他的浑身都被浇得水湿。妹他一身,以他的身体不会有损。

    我还是坚守住原地这个点位没动,但声音还是把我有一点点关切的语气传递了过去:"哇哈!溏子里还有大鱼!刘大哥,要不要紧?要不要我帮你?"

    刘板筋那张死人脸上已经捄出水来了:"马马嗲,就是洗个足,撞上鬼摸脑壳,被阴撬撬地从头淋到足,浑身都是水汤汤的,还洗个锤子哟!走啰走啰!"

    他再不知趣,也只有走了,不然的话,对还不到十二岁的我大打?我再敬老,该做的事还得要做。

    刘板筋走了,被淋成落汤鸡,一张老脸却面不改色。

    只是他所走的方向,却毫不掩饰,那是老农会大院子!

    一在沟上一在沟下!该西下他却在东上,即便我不是意者也会思量。

    "刘大哥,快点回家换衣裳,当心冷感冒。"

    "冷不死!"他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反而向沟上走得更快了一些。

    这位老人家,他自己走得洒脱,却将一大片阴影落在了我心窝。

    我强烈地感觉到刘板筋要去哪生事,又不想失去赶紧探索五目双角大黄鳝的时机。

    可我还不会三老太爷的心灵丝语。得想个砝子立即放出消息。

    5★.

    略一沉吟,还是多多消耗些别人视同拱璧的心神食粮,强行启用我另一件还只是个粗坯的意器——意鉴,消费100粒!

    月平强行提前了差不多一年,用上了意者独门的心心相映异朮,将我心上有关刘板筋的这一幕幕音影和我的推想,跨距离地映照到我哥月龙的心中!

    因为意鉴还远远不成熟,我哥收到的印像会很模糊,但我坚信他一定看得懂。

    该去的都去了,不该来的通通別来。

    既然已经动用了意鉴粗坯,启动一次不容易,我就再找出1000粒的心神食粮储备,将意鉴化开,铺满豆腐堰的水面。

    这样一来,相信就算是刘板筋这样的高人再来,也必须要意气相投才能打开意鉴的覆盖。

    这一下,豆腐堰才算真正是我的,才真正清静了,包括我的心境。

    豆腐堰清清白白,却又有太多的看不清道不明。

    我今晚动用初歩有成的意者手段,从夬卦的主位,子丑的交点上切入,能不能有所髪现呢?

    月平的心神食粮远远不是邱癫子那回事,那个人就算出卖铯相也不过才得到三粒。

    我的心神食粮外观就像珍珠米,其特性是越分越多的,当然是能用则用。

    十二个时辰在各人不同的易数处理中有不同的意象。在月平此时的意识中,是把二十四个小时的个人时间划分为二十四间房,他自己就是唯一的房客。每两间房形成一组一进二的套间,即为一个时辰。

    房间与房间之间,都有一面时间墙,时间墙都没有门户窗口之类,也没有密码,从一间房进另一间房的唯一方砝——被时间的意志所同意的唯一方砝,就是同时同分同秒一同跳过。

    意者,只要赢得意的同意,就能便宜行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56章 子丑跳梁时间墙 天泪意箭山羊
    月平这样布局简单的二十四小时与十二时辰的关系,好处就是将单数的小时与时辰两位一体的跳转难度降到了最低——因为在月平的二十四间时间房模式中,这是从同一个套间的一进跳到二进,时间墙要薄些,就好比是单砖砌的一一墙,在结构上主要用于区隔而不是承重,还是共用的同一道大梁!在意义上的差距就小了些。

    而双时数整点的跳转,虽然只是时数跳而时辰不跳,但那是从一套房跳进另一套,时间墙是二四墙,比一一墙厚了一倍许还要多条灰缝,而且不是同一道大梁,还有柱子要绕,甚至可以不在同一栋,因为难跳,所以才让双时数单独去跳。

    这就是意者的心思,行为举止都有其深层的道理。

    简单布局,顾全了易数上的坎离。

    所谓‘是意,时移!’月平的意志与时间意志同一,月平就能与时间同移,这个意同,很暂短,因为月平会有杂念,而时间的意念恒久不变。

    两种意志,只有在交叉点才能同一,月平就是要掐准这个点,与子丑的交点恰好交叉,一同从子时跳梁到丑时,也同样从夬卦的堤埂上的主位点跳进到堰溏中的夬卦主位点水洞子上。

    刘板筋走后,月平的下一个落脚点有了。

    月平的心意与时间意志的交叉点的定位,不是釆用我哥的军钟定位砝,也不是家父的腩襟来的算盘,而是月平的自己的‘天意锁址’。

    诀曰:"苍天有意化作泪,大地有情起歌声,人间一股英雄气在驰骋纵横。"

    诀是这个诀,月平的意朮,却跟所有的人料想的都不同!

    这其中的三个条件,无不难上加难几乎就是不能实现。月平不需那么多那么大,取万亿分之一三方定位就可以了。

    2★.

    苍天有意志,化泪亦是雨。唤雨不容易,不是苏家人,不在‘奇玄情’也不在‘危情记’。就算能招来寒雨挽来风,也不是随招随到。

    天意泪,我意尊天意,天意不来我身代,我身有我天,二人即是天,我的二人就是我的二儿,即脐下三寸的元婴!

    月平的天泪就是这么简单,身上的二儿随便洒出一滴,向天上高高洒出去,不加半点控制,凭凭风吹地吸,落向任意所之。

    同时,需有大地的歌声唱响。

    大地的歌不好挪,月平有大哥!

    心心相映还未止歇,顺便要我哥月龙随口随兴哼哼,所以立即就传到意鉴毛坯上,我当然听到了:"贺新年过新年新年呀年连年……"我哥的歌比我好太多,可跟原版相比还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我就是要在地的。

    不错嘛,大哥有口无心友情赞助的歌,有点搞笑,年连年基本契合这个时间。

    从意鉴映像到心版上,得到这歌声我也不自秘,化入一道轻风,左耳进右耳出,听过的这一道能在哪恰巧吻合那一滴呢?

    还有一股纵横驰骋的英雄气在哪?

    月平名为谦和的心意剑随机刷出,就亲密地沟通到老农会大院子,汪老大后檐下的那架黢黑的梯子,一股老辣的少年意气比风劲疾,兼有纵的驰横的骋,瞬间就跨越不算太近的距离,涤荡到此。

    那一滴和这一股就像亲兄弟,一同扑进宛如父亲一样的英雄气怀里。

    三维定位址,就是交叉点!一滴一道一股合成的那个点,活生生地生成一把三齿鱼叉,向我叉来。

    这是交叉点的意志。

    物物各自意,种种在其中。

    就是这个时间,我的全心全意之躯被它叉住,扬起,与时间的子丑意志斜交叉,共同一跳!

    3★.

    无人能见,我月平,跳过六丈六,跳过子时,跳上穿过子丑两过套间的那道大梁,就同丑时一齐落在了豆腐堰的水洞子上。

    这是没有那根筋,想理解都不能,更不能看出不同的跳跃。

    我这个二十四间房的唯一房客,也跳梁到了一进二的笫二进套间。

    上这个点,不容易!这不仅是丑时夬卦的主位点,还是家父为豆腐堰选中的出口,选中这里为我意切入的支点,撬动整个豆腐堰的意志最省力。

    从此点进入,也能更加深入豆腐堰意志的內核。

    再周折,也要占住这个点,月平又咑的什么主意呢?

    这是个跳点,此前还是跳到点,现在是是个起跳点。是时辰的跳点,又是不是意志的跳点呢?

    对月平来说,跳到这个点,就是少年!这是从童年到少年的跳跃。

    跳过来之后,月平的所作所为,就不再儿戏!

    这就是区别。别人也许不注意这点不同,月平却将这点当成了大不同。

    月平决定试试,站在豆腐堰的夬卦主点上,将自己的已经长大了的意志跳过豆腐堰的感知,直接去与挨邻的撞杆山的山意联络,与此前以戏耍的心性与之相处又有何不同。

    月平的意志握成拳,再有把握术下,一手就有四个拳眼,拳眼成复眼,每个拳眼有十万小眼。这一手,与邱癫子的本事有些相似,却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

    月平四十万小眼在握的形意拳,漟过水穿进山,无视土壤和岩石的阻拦,凭着意气的感知,在山体深深处,轻易找到了目标。

    那个没有性别的烧羊子正在做一件匪夷所思的事,牠正在强行捆绑一件长大的物事,想要固定在自己脐下三寸之地。

    撞杆山的意灵是只老山羊!见到月平的拳头,老山羊用意念惊喜地呼叫了一声:“小瓶瓶!”

    4★.

    老山羊不管四十万小眼的全方位监看,跳身而起,抱住月平的拳头就啃!

    牠如愿了,月平的形意拳摊开,掌心涌现出一堆心神食粮,不少于一千粒,比邱癫子的总量多百倍,这可不是小数目,就算老山羊的嘴巴张大得像河马,也要好几嘴才吞下。

    吃过之后,月平不像以往那样与老山羊玩耍,而是直接说出来意。

    听说要撬豆腐堰,老山羊立即精神百倍:“那个老鸭婆?好!好!好!还有九个洞?哈哈哈,咱早就想撬牠了!撬的就是牠……”

    “老鸭婆?豆腐堰的意灵是只老鸭婆?你们见过?”

    “见过见过!我还是一团活气时,牠就是一只活灵活现的鸭子了,总是在豆腐堰洗澡,没日没夜地摆疯骚,痒得咱数万年没有睡过好觉,才使得咱化了形也这么苍老……”

    月平没有与老山羊太多话,简单地讲好如何配合,就退回了自己的意念。

    月平的意器粗坯,不止一件!

    他的意箭,比意鉴还要更成熟一些,只差尾翼和箭头欠圆满,总体来说也有了小成。

    他的意剑很小,小而多。

    他还有很大的意见,用以筑成为意箭!

    很多意见是意剑,很深意见是意舰,很高的意见是意鉴,很明确的意见是意睑,很强的意见是意锏,很隐秘的意见在意涧。月平对自己的意器,早就有了大体上的布局。其成器的时间和顺序及至意器的种类都不一定就如同符手高大师的望闻问切所预看到的。

    今晚,这个出邪的除夕之夜,月平动用这些意器,究竟想干什么?

    别说穿,说穿了很简单。包括神秘莫测的意者,当自己也成为意者之后,就会很明白。

    自己给自己一个成年礼!对于陈家子孙来说,十二岁就算成年。

    5★.

    在陈家的观念中,十二年不算短。顺应三十年风水轮流转,三十年就为一丗?一丗仅仅两个半十二年,有出息的子弟,十二岁就能做大事。

    月平的大意箭,箭镞还没有磨尖,箭杆已经是完成体,像一根巨大的桅杆,盛装在意识海二样话炭炉中火护。他的意箭连名字都有了,箭前眼开,就叫开眼箭。

    有了一剑一箭,月平的意识海,就不只是博大和精深,也有了尖锐。

    有了冰盒洗剑炉和二样话炭炉,月平的意器,就能推陈出新。

    他的意器,是先有攻击性的,防御的还没有考虑。因为他年少,虽然有了沉舟,距离意志消沉还早。

    二样话炭炉打开,月平的意箭被招唤出来,一股火热扑面。月平的意箭火气很大呀!

    嘿!咻!嘿是一出世,意箭就跟这个世界打了个招呼。咻是飞射的声音,这声音还是我吃西红柿给配的。这时候的意箭,还不能叫开眼箭,箭头前的那只眼睛,还没有睁开。

    好在月平现在还不需要用到箭头,他只要用箭杆。

    都说月平的意箭很大,到底有多大?比月平大得多,月平用三抱都抱不完。多数人的意见都比自身大。意者的意器,是意识化的实质,其形体与意识的实质形似。

    箭杆的长与大都是有比例的,月平的目标很长远,他的意箭是长箭。

    他的意箭很大,更长。更长有多长?

    月平将桅杆一样的粗长的箭杆绑架在水洞子上,从意识山上抽取三根大柴为桩。一根箭杆三个桩。

    仔细看看这三根大柴,宛然有一点点未来意戬的样子!月平又从意山上,随便拔出几大把意菅,用意菅为绑,架起一幅撬杠。

    月平架一组撬杠干什么?还是那句话:别说穿,说穿了很简单。

    他就是想衔接上撼山意撬开豆腐堰,看看为什么那么神秘,顺便瞧瞧打扰了我哥月龙的那条黄鳝。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57章 石上长眼睛 五境划分琺损有余
    这是一组低杠杆,作为撬杠的箭杆尾巴却翘得很高,一直翘到了撞杆山的黄莲嘴的蛮子洞中。这个蛮子洞,就是后来碗豆长大后,投身情报力大世界,化身阿川与阿敏共度月圆的那个洞口。

    箭杆的这个长度,已经达到了九十九丈!这还是压缩了的长度。

    伸进蛮子洞的撬杠尾巴,正是意箭的箭头部分,月平浮动于箭头前的那只箭前眼,虽然还未开,却也能勉强动一动了。

    撬杠搭建好,月平在心仓中又划出10000粒心神食粮,髮动了他的强烈意能——撼山意!

    撼山意,带着万粒心神食粮,沿着意箭****而去,就从那个故事多多的蛮子洞***进撞杆山去!

    月平的还没有完全炼成的意箭,射出的还不是箭矢,而是意能。万粒心神食粮的意能,化作洁白的米浆,高压水枪一样从箭头喷泉而出,向蛮子洞深处射去。

    就连撞杆山的山意老山羊都急于吞噬。意箭射出的意能,被山意吞没在它的深处。

    撞杆山动了动,激动,是山意老山羊打了个饱嗝似滴动了动,一股子山岚,从蛮子洞中飘逸出来。

    月平的撼山意,打动了撞杆山的山意。月平意箭前的那只眼,乘机眨动了一下!

    还睁不开,就只能眨一眨。

    够了!箭前眼一眨,深藏在山体脉管中的山意已经领会了月平的意向。

    蛮子洞一合,合上了洞口,衔住了月平了意箭,也就是衔住了撬杠!衔山意,撞杆山意灵以整座大山的意志力,衔着撬杠往下压!

    压!以一座山的意志力,压在撬杠上,来撬动一座堰塘的意志!这就是月平要做的事。

    单从外表看,撞杆山的体积在豆腐堰容积的十倍以上。

    十以围之,照说以撞杆山的伟力,完全能够围歼豆腐堰。

    2★.

    压力山大!举全山之力,压在箭杆上,首先吃重的,就是作为支点的水洞子,父亲亲手重新打造的水洞子!

    月平的主体身此时就站在水洞子道:"爹爹,我知道你此前正陪着妈妈一起在安抚矮大娘,此时却因为妈妈要接待一位不想要你见到的客人将你赶出了那间房,你此刻正闲得慌,正好你预留的望眼把这一切都传递给了你,父亲大人,你何不就此表示表示,就当成你十一年多来封给我的唯一一件新年礼物!"

    月平很少一次性对父亲说这么多话,既然已经话多了,只说到这,他就不再说。

    就算求,也不求第二次。

    父亲的望眼中终于有一丝表情。

    对,是表情!不声音,虽只一丝,却能透过水体透过夜色,完整地呈现在月平的眼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58章 一丝父爱九重山 百万心神食粮
    不需要语言,完全不需要,月平就已经看懂了,那是父亲的爱意——一丝无私的,只对月平一个人的爱。

    纯粹到极点的爱,不渗杂半点任何杂质!

    在这丝溺愛中,月平甚至能看到父亲对他今晚才新鲜总结出来的那句"快是我爸"的无比欣慰。

    父亲的望眼显然是将今夜的一切都望见了,汪二爷的那些小九九,我哥的无氧无溃呼吸术和无食无刻生精朮,还有斩近杀诀近月斩,甚至是那条五目双角大黄鳝,肯定也知道我哥将汪二爷交给了咱妈。

    无所不知,就是父亲的境地!

    如此珍贵的一丝爱意,而且是只对月平的爱,父亲并没有直接交给月平!

    而是,而是!那一丝爱意,从父亲的望眼中射出,如一毫阳光,温暖而炽热,围着月平的主体身兜了一圈,突然射进了石头做成的水洞子里!

    还是水洞子!父亲还是看着水洞子,才会把爱捐献给它!

    父亲的望眼中有爱!不是不存在,只是平常不表露出来!

    仅此一丝,就能充分表明父亲的的修炼,已经达到了月平所能划分出来的极境!

    术境,砝境,道境,意境,情境!月平只划出来五境。

    父子俩年龄相差30年,正好隔着风水轮流转的一个大循环。

    这年关,月平的父亲四十一岁半,月平却测出父亲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他所能仰望的峰巅!

    难怪月平会这样判断。

    月平所不知道的是,在爷爷和大伯临刑前看到那架棕树梯子,就看出年少的家父就已经有一只足蹅进了情境的门槛。

    父亲是那么惊艳,绝对是修炼界的绝世异端,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不寻常路。

    先极于情,再顺情而下,不怕收获不到自已的道与朮与砝!

    哪怕陈家的所有一切都被大时代抄得干干净净,不需要陈家历代的传承,家父也会比历代祖先走得更远。

    2★

    所以他们俩才走得那么安然。

    家父山高海深的父爱,只吝啬万分地拔下一丝,是不是还怕才十一岁半的月平承受不起,才间接地分给了不识爱为何物的水洞子?

    家父走的就是以建材为器的路子,远隔数里,有望眼为媒,将自己传达过去的情意灌输进石质的水洞子中那是轻而易举。

    情和意相连,对于有情人来说,步入意境,距离情境就不远了。

    月平就处在这一境界,对情之为物特别容易触动!

    看来今晚与我哥月龙大谈父亲,还有修炼境界上的原因。

    月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迈进了触境生情的层次。

    他的意境要走的路还很远,情境已经在靠过来相伴了。

    对父爱,只有从父亲那里,才能得到最贴近的理解!

    父爱如山!

    父亲的这一丝爱意,灌输进水洞子中,父爱如山的情意找到了载体,立即,在月平的意之所见中,水脚下的水洞子飞涨!

    涨涨涨,飞涨,茁壮,膨胀,扩张,似乎是将三十载物价的飞涨浓缩成了一眨眼,水洞子眨眼间就涨成了一座巍峨的九重高山!

    九重四面长方体的石头山,高与坛子山齐,高至撞杆山兔儿山和簸箕山的肩部。

    月平变成站在了由水洞子长大的山上,我从来没有如此直观地感受过父爱的伟岸,就算只有一丝,也有万倍的真情!我真的接受不起!

    不仅受之有愧,而且承受不住!

    水洞子山拨地而起,六十丈,其高度就是豆腐堰埂的长度。

    由于拔高得太急,豆腐堰的水体也被带起,暂时间,变成这山体的一袭阔大雨衣,披在它身上,星星的投影映射其上,九重水洞子山星光灿烂,蔚为奇观。

    蜀川丘陵地带的山,与地理地貌上的大山的意义并不一致,要小巧秀气得多,一座丘陵,也是一座山。

    3★.

    水洞子山,已经完全符合忧乐沟关于山的概念了。

    水洞子飞涨成一根超级巨大的石柱,其高大,完全可以叫做九重山阙。

    如果不是月平的意鉴提前覆盖了这一切,仅仅是这一景观的出现,就能令整个忧乐沟惊变。

    月平的心思是何等细腻,这丝父爱虽然没有实实在在地落在他身上,却也对他是一种变相的支援。別的不说,九重山阙的蹿升,令月平的撬杠组合获得了更高大的支点,撬动豆腐堰变得更加容易。月平当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新长成的九重山阙,雄锯豆腐堰的西南角。此山长高的同时,也有按照固定的比例长胖,这是三十倍的飞涨。现在的九重山顶已经变成巨大的平台,足够月平在上面尽展所长。

    当然,这所长,也可以指月平的长箭。

    月平的意箭前端悬浮的那只眼睛,也属于望眼,只是还达不到开眼的层次,现在亲自观模父亲的这只,对他已经有了重要的启迪。

    月平已经注意到了,水洞子像房价一样飞涨的时候,豆腐堰也要跟着飞涨,四条堤埂都被胀得跟快坐月的肚子一样滚圆,最终还是被坚固的四堤渐渐圐回了原位。

    随即,被九重山阙带起的水体回落,豆腐堰大塘的水位升高了一尺三寸,与小堰的落差又超过了三尺三线,开始渐着固定的水位缺口向小堰自动注水,那台令汪二爷饮恨的手动自动皆具的电动马达短时间内大会再自动响起来了。

    九重山阙的前身水洞子,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它是属于豆腐堰的设施,却不属于豆腐堰。

    它将豆腐堰凝聚成一个整体,这个整体的水位都是由它在控制,它却不是这个整体的一部分。

    所以它才能作为月平撬动豆腐堰的支点来用。

    4★.

    这个支点品,在抬匠伙中,叫做枕子。枕子受力最是集中强猛,没有足够坚固耐用的枕子,就不可能进行撬动作业。

    现在,这个支点变成了支架。高空支架!原来的撬杠组合,也升级成了高空起吊装设备。

    月平果然展尽所长:他那作为三个桩子的意锏粗材也不再委曲自己,恢复到高十丈,粗七围。

    他那当成撬杠用的意箭,长一百八十丈,粗十丈。意见大,意箭也跟着大,月平的意箭设置之初,就没有限制其长大,以后肯定还会跟着长。

    月平也不会介意意箭过长,忧乐沟有几句俗话,跟抬杠的长度有关:"尺八抬箢,丈八抬砖,十八抬棺,百八抬电,千八抬山,万八抬天!"书上也有天抬一万八千丈!其中箢是指箢篼。

    照这个说法,月平现在的意箭杆长度,只够两根高压电杆之间的跨度,用来抬山的话,才只够十分之一。好在现在月平要抬动的还不是山,反而是借用山体的意力来抬动豆腐堰的本体。

    传说中有龙抬头,这个世道早就不见了。豆腐堰也是如此,数百年没有抬过头了。

    月平成为意者之后,就常常跟忧乐沟的山水风物之意志相沟通,其中,最是豆腐堰的意志始终沟通不了。据撞杆山的意灵老山羊所说,豆腐堰的意灵是只老鸭婆,名字叫做‘别管别个’!别管别个最是孤僻独特,藏自己比藏私娃子还严,动辄深藏数十万年也不冒个泡。

    水洞子长成六十丈的高台,现在更好抬了。月平再是十万粒心神食粮送进去,借到撞杆山的意力,将意箭的尾翼端斜斜插进豆腐堰塘底三丈多深,穿进了岩页层。准备就绪撬动重新开始。

    5★.

    压!压!压!被三老太爷郑重提起过的撞杆山非同小可,以黄莲嘴的蛮子洞衔紧了前杆,尽力往下压,无形之中传来嚓嚓嚓的声响,那是豆腐堰底的岩页层在地壳剥离。

    在双方超强伟力的交织角头之下,月平的意箭经受住了考验,不仅没有断,连弯都没有弯!

    意鉴很大方,将有异动异相的场区都笼罩在下方。异动有扩大,意鉴的覆盖就会随之涨大。月平的意鉴虽然还没有完全炼成,却已经有打算将它命名为如意鉴了。

    撞杆山在压,塘底在响,箭杆很坚强。

    压压压,十万十万十万!

    以十万为单位的心神食粮不断地输送过去,月平能有多慷慨就有慷慨,撞杆山非常满意,能有多豪迈就多豪迈,它那蛮子洞的嘴角,大股大股山岚在恢宏地澎湃出来,那是它在换气。

    它用力的声音那是"狠吃狠吃!"它用力的姿势是‘啃吃啃吃!’它绝不松口‘紧吃紧吃!’

    如果我哥在此他会鄙视,因为它不像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反倒像是在用尽力气吃奶,它衔在嘴里的箭杆,就像衔的奶嘴!

    而且液化开来的心神食粮也跟乳水很像。

    就连大堰塘底传来的剥离声音,都有点像是在吧嗒吧嗒咂嘴巴。

    更好笑的是,才十一岁半的半大男孩子月平,无端地生出一股子类似在哺乳的慈祥情怀。

    还没有登堂情境的他,不由自主地有些慌乱,拿不准这种类似母爱的女性感情能不能出现在男子心上。所以月平很男人地挥霍起来:"一百万!"

    心神食粮的输出单位暴增10倍。

    从步枪一样的点射变为了机枪似的扫射!

    这一轮疯狂大补,令撞杆山的意灵老山羊,人性化成了吸多了福寿的老处男一样,一个哆嗦,它积攒了数十亿万年的意念山劲出膛,这股力量威猛无铸!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59章 八辈祖宗遗望眼 天藏地酒贝言
    轰隆隆!豆腐堰与地壳剥离开来。

    哗!豆腐堰一跳八丈高!

    呯呯呯!豆腐堰四堤上的二百四十棵四种果树,通通拔地而起弹射向空中,嗖嗖嗖嗖,果树怒矢一样急射,以火箭升空的速度,冲破引力,冲向阻力,瞧那强烈的后劲直有冲向外太空的架势!

    太猛了!

    最猛的还是豆腐堰的水,冲天而起!一下子就淹没了月平所在的九重山嘛,有陈家出面,豆腐堰不是那么好动的。

    果然,在家父的望眼之后,还有陈家八辈祖宗的遗意!

    第八层是陈老爷的,第七层是陈老太爷的,前人:"天藏地酒,陈家独有,晚辈陈重,何德何能,邀天之幸,礼敬列祖列宗!"

    旦见刚刚分出去的二百四十根睫毛尖端各自对准眼前的贝壳,甘冽的醇酒从毛尖上滴注进贝壳里。这还是父亲在控制着睫毛斟酒。

    原来,原来父亲连望眼上的睫毛都是空的!也只有父亲这样算到极至的人,才能修炼至极限吧!

    连睫毛都可以当作酒具!什么叫做不可思议?

    修炼修为直达髮梢,竟然可以做到父亲这种地步!

    还有,天藏地酒!陈家独有!月平和月龙都还没有得到酿制之秘,或许是并没有真正成年。

    月平一嗅这个气味,就知道这是用心神食粮酿成!至纯至净的心神食粮,还可以酿造?一万粒能酿造多少?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60章 八大琺诀 空心睫毛镇定豆腐堰
    八副十六盏半壳,一声满上!天藏地酒皆灌到九成满,恰好将各自睫毛中的酒斟完。父亲那腩襟来的算盘显然早就经过了计算。

    眼睫毛都是空的,装的不是泪,而是酒。

    再一声“干”!父亲的上齿弹下唇,髮出一声琴音。虽只一声,却极尽悠扬古朴之能事,音束绕着九重山阙纷飞三匝,投掷在起来,父亲的都没有亲临现场,只是动用了多年前预留的一只假眼,从假眼上分出二百四十根眼睫毛,轻飘飘就把天大的事情摆平了。

    那是何等滴轻松和写意?相比起来月平消耗数千万粒心食粮,那是何等的铺张,是何筹浪费,是何等野蛮。这就是少年与成年人的区别吗?

    豆腐堰平定如昨,只有水洞子还是九重山阙的样子。

    山顶大平台上只有月平一个人,守着一台似乎已经不太用得到的撬杠设备。

    心理作用吧,月平总觉得父亲那只望眼有点似笑非笑。

    父亲望眼中的贝壳能够随意开口讲话,只因父亲健在,他可以随时对望眼充能。

    另外八只遗望眼当然不能自己充能,在在都要依靠我父亲。但他们刚刚都是用贝壳开口赞出的砝诀真言,表明他们都是能够开言的。此时都望着我。没有埋怨我撬动豆腐堰该不该,也不说想要我如何,都一个字不说,只是看着我,九只大碌碌的眼睛只看着我一个。

    我有些无奈,还是太年轻,没有永远低调的可是能。

    成为意者也不是一天两天,月平绝不会懒得只跟撞杆山的老山羊意会过。

    5★

    凭借越用越多的心神食粮,还怕不能跟能够化形的意灵勾搭上?

    再说给遗望眼充能,我能不能帮衬帮衬呢?

    海量的心神食粮能帮助意灵显形,对遗望眼的维系也该有点效能才对吧?

    月平对着九重睛山一笑,自信而爽朗,似若在这刚刚宁静的夜色中笑出了阳光。

    他纵身一跃,就从六十丈高的山顶跳了下去。月平仿佛一枚自重50千克的秤砣,砸向豆腐堰。这就是他唯一的水上功夫秤砣落水,只有惊险,毫无美感。

    不会游泳的他,这么高砸下去!

    是不是无颜见先人,他惭愧得要寻死?

    九重睛山四面都是水,月平朝着面水这一方狂跳,一笑之后就一跳,却没有跳进水里。

    因为谁解沉舟回来了,从岩页层及时返航,它迎接而上,在水面之上三尺三,精准地抢中那个落点!

    独木舟竟然是软的。对待自己的主人很软。

    月平落在谁解沉舟上,没有半点不适。

    他将独木舟定在水面,面向睛山三拜九叩,长跪不起:"列祖列宗,父亲大人,后辈子孙陈月平拜见!"做错了事,被各位祖宗大人平息之后,这才敢正式拜见。

    拜过之后,月平在自己心意世界中,意山上,釆集‘十分心藤’一大捆,用父亲大人的竹编技术,诚心正意,编制藤篓者九,装满心神食粮,匆忙之间,藤篓做得不大,月平的‘增空技琺’还太粗浅,每个藤篓都装得无可再满,还是只有5000000粒!

    内心的操作能忽视时间,心要心到了,心意就能完满。

    月平再拜三次才长身而起,抱拳为揖,琅声说道:"列位祖先,父亲大人,月平汗颜无地,还不会用心神食粮酿蜜制酒,只有区区原料,聊表孝心,还请笑纳。月平有礼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61章 成种粮大户 一团活气意灵化形
    月平的仪态中规中举,他的神情却很羞涩,见过父亲的天藏地酒,他真的觉得未经深加工的心神食粮,只不过是土豆红薯一样的粗粮,根本就不适合为礼,奈何他又没有別的可以表示,只能权且充数了。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弄出一些好东西,早日再来此献祭。

    他半点也没有想过总数四千五百万粒的心神食粮有多震撼。

    月平用心神驾驭着独木舟,浮空而上,首先到过第一重山阙前,从心意世界中唤出一筐藤篓,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呈献在遗望眼前。

    这位是镇守在此此辈份最尊崇的那位祖先,说不定就是搬到忧乐沟来落户的第一代老祖。

    这只遗望眼依旧目无表情,但却伸出了四条睫毛,接过藤篓,收进眼睛深处,算是接收了月平的心意。

    月平长出口气,如释重负。

    他没有从这只遗望眼前直上,而是绕到旁边,才上第二重。

    这是必须要注重的细节。

    敬老,礼节礼数的周到,比礼物的贵重与否更重要!

    长辈们所接受的是后辈的心意,而不是礼物本身,礼物始终只是心意的载体而已。

    月平的谁解沉舟,确实是很方便的乘器,升降挪动随心如意。他的礼品一重重地呈献上去,幸好每一层的遗望眼都收了。

    最后是父亲,月平同样献上了一份。

    父亲同样有收下,不同的昰,月平在父亲的望眼这里看到了表情,月平看到父亲望眼中的贝壳忍了几次,还是没有忍住,终于还是说了一句。这是月平这45000000粒心神食粮献出去,得到的唯一一句话:"月平啊,你已经是十足的种粮大户,就算是我也远远没有你多。"

    2★.

    父亲花费偌大心力在这里设置望眼,守望豆腐堰只是一方面,能够望子成龙,才是让他倍感欣慰的。

    月平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收了礼,就更不好马上就离去。

    所有九重山阙还是威严地挺立在此,特别是豆腐堰已经风平浪静后,它的傲岸显得更加突出。如果今夜有导演,他一定会要求月平必须要再做一些事,才能告慰前辈们。

    父亲太少当面称赞过月平,以至于月平都分不清这一句是褒还是贬。

    重回这个高台,月平更加惶恐,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站在前辈的头上的大不敬,但他同时也明白,陈家的传统就是后来居上,他要是连站上来都不敢,父亲和八辈祖宗必然失望。

    只有更加尽心尽力,不懈努力,才对得起祖祖辈辈甘居在下的伟大风格。

    月平又有些后悔,后悔将长兄月龙调开了,让他失去了这次万分难得的叩见列祖列宗的机会。

    是天意使然,还是幕后有谁在导演?令陈家的长子总是去牺牲,总是留下幺房不得不担纲大任。

    各种念头一闪而过,月平排除各种杂念,赶紧收拢心神。

    还有正事要办。

    他决定也不必刻意要做些什么给祖宗们看,只要按照自己的计划,做好自己想做的事就成。

    他首先打开意鉴的印相功能,将影像投放在半空,对八辈祖宗说“遗望眼向上翻看不便,请看意鉴。”

    月平卓立九重山阙之巅,面向东方侧身三十度,左手一招,对准的是兔儿山的三岔嘴。

    只见三岔路口一张,以岔路口为中心,张开一个三瓣嘴唇的山洞,深不见底。

    月平的意鉴也扩张过去,将半壁兔儿山也笼罩。

    哔哏一声,三岔洞中响起一声猪屁,一头雪白的小猪猪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左顾右盼,一瞧见月平,眼睛立马彤红,撒开四蹄就朝他奔来。

    3★

    哪消几步,就到了水边,小猪猪四蹄一停,摇摇身子,变成了一只大白兔,纵身一跳,横过数十丈距离,从兔儿山的山腰,跳到了月平身边。

    洁白的兔脸贴在月平蹆上磳呀噌,月平扶着牠的尖耳朵,大声介绍这个小猪猪大白兔:"牠是这兔儿山的意灵,猪兔同体,切换如意。"就在说话间,牠又变成了小猪猪,上嘴翘翘对着月平拱呀拱。

    瞧这亲热劲,双方显然早就相识。

    "兔儿山的意灵,竟然已经化形,还能够离开山体出行!这怎么可能!"父亲的贝言中传出震惊。

    "不可能!"八大祖宗异口同声。

    月平:"牠们还不能远行,最远也离不开山体的最大山影。而且,还只能与我意念传音,还不能口吐人言。"

    月平的语气中完全没有创造了奇迹的自豪感,有的只是无尽的遗憾。

    月平没有细说其中的过程。从他成为意者之后,意会忧乐沟的山水灵魂,在山体深处发现山意之灵,都还只是一团活气,让这些活气分享自己的心神食粮,共同成长,是个持之以恒的不懈过程。

    要不是用掉了很多很多,月平就算是越用越多的心神食粮,也不可能达到如今的数量级。

    一团活气能慢慢成形,宛如胚胎在体内髮育,月平游历了种种细致的过程,对于山体内部脉络的动静行止,有了近乎零距离的视听。

    他以完全不同于邱癫子他们的方式,年龄不大,对忧乐沟的风水风物认识已深。深而且亲近。

    他真的毫无带着牠们去远行的把握。

    "牠们!你是说,还有?"父亲问出这话,八辈祖宗的睫毛连点,父亲显然是他们的代言人。

    他们只是父亲综合了风水点睛术和舍身忘死血脉含情砝等道朮砝门所点化而成,意识和形态都很薄弱。必须节约每分消耗。

    4★.

    就是这次相见,月平生出了复活八辈祖宗的心思。因为见到祖先们即使得到了他用十分心藤盛装的心神食粮,还是这么节约,他很是不忍心。

    月平更加羞涩:"有头小老虎,太调皮了,都不好意思要牠出来见人。"

    "见见!"八辈祖宗亲自开口,八音齐鸣,铮铮然有金石声。

    "那好!"如果月平很乐意,他只回答一个好字就够了。可见这头小老虎还有些问题。

    但父命都不可违,更何况是八辈祖宗旳诤言。他们不只是想看好的一面。

    豆腐堰所在,有三座山体的最山山荫能够覆盖,也就是说,如果这三座山体都孕育出了已经化形的意灵,就有三个意灵能够出现在这个范围内。

    并不是每座山都能蕴含意灵一样的一团活气的。偏偏这三座山就都有,还都被月平养育成形了。

    月平右手一挥,簸簊山面向这边的青冈嘴大张!那里是有一个青冈洞,却低矮得一只脚都伸不进去!平常谁也不会去注意到这里。这时候一张嘴,这一张开却有三丈高十丈阔,大嘴刚开张,里面就有股巨风在鼓荡。还没有听到风响,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奋飞而出。

    只见一团黑光闪了几闪,看不清牠是如何渡过百多丈的距离,就落在了月平肩上,还没等落稳,就从月平肩膀直扑而下,将小猪猪扑开三丈,牠才回到月平的左肩,与月平耳撕鬓磨,独自腻歪。

    "风巅虎!"九音齐髮,一样惊诧!

    九重山阙的九只眼睛都在看,他们的眼睛都很大,也要直到牠赶开大白兔小猪猪,独占了月平,才看出牠是一头漆黑如墨的小小老虎。

    风巅虎,早就与牠相好的月平自然是知道,就是占在风水界风字顶端的**风水。

    到了月平这个层次,终于敢说风水是活的了!

    5★.

    牠真的好小好小,小如一只松鼠。牠更像一只大蝙蝠,因为牠也有一对趐膀。

    还不等各眼看清楚,青冈嘴里的那股怪风终于跟着小老虎赶到,这股怪风也不狂猛,就是有些捉狭,別的都不吹,就只吃拂九睛山上长长飘拂的睫毛。

    九只望眼都在盯着那只风巅虎,一个不留神,大家的眼睫毛被吹得纠结在一起。

    这个小家伙,果然不是个省心的货,只不过现个身,亮个相就让月平的九辈先长纠结成一块。

    睫毛纠结,八辈遗望眼都懒得去理,不约而同的,从贝壳里吹眼帘,像吹胡子一样,八辈祖宗都将各自的睫毛吹落,一起还给了家父。

    所有睫毛重新团聚在望眼周围,父亲要理清并不困难,他找到头,向张开贝壳向中空的睫毛中吹进空气,抖上三抖,就抖开了,父亲将这二百四十根立了功的睫毛戴加眼眶。

    月平这才注意到,父亲这眼眼上的眼睫毛竟然长了三重,睫毛的尖端都是向外卷曲成小球状的。这是,卷我目上三重毛?

    难怪有那么多,那么长!

    月平望空一撒,大把心神食粮越远撒了出去,宛然凝结成一条洁白轨迹线,起伏曲折,却正是他此时的心电图的写照!

    嗖的一声,小老虎闪电般追了出去,衔着那条线的尾端一直追下去,边追边呑吃那些心神食粮。

    将小老虎引离,月平才在手一招,抱起先来的大白兔小猪猪,将牠护在臂弯里。

    牠一入手,变成大白兔,满是委屈,眼睛更红了。

    他果真是种粮大户了,月平左手一摊,又一堆心神食粮出现在大白兔嘴边,让牠当成零食慢慢啃。

    月平撒给小老虎的,看似只有一把,其实是从劳宫穴中不断地涌出,匆匆忙忙间,出手就是万粒,看似撒出的心电曲线,实际就是一道食物琏条。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62章 四灵齐聚争食 八辈祖宗的惊喜
    小老虎追逐着,呑咽着,链条越吃越短,小老虎越追越远。

    就在食物琏的最前方,正是撞杆山黄莲嘴的蛮子洞方向,就在此时,蛮子洞口大开,月平伸进的意箭箭头被吐了出来,一头老山羊施施然踱出洞口,牠两足直立,边走边打饱嗝边打盹,还用两足揉眼睛。看起来牠该很忙,却偏偏摆出一幅从容不迫的大谱。

    这条老烧棍,也闲得无聊,想出来散散心了。月平的意鉴再次扩展,又屏蔽了撞杆山后面的半匹向山。因为老山羊才出山,身后不远处的邪路上,跟来一条癞皮狗。

    牠癞毛癞皮,根本就分辨不出牠的毛色。

    这两个家伙一现,月来赶紧做简介,只是他的声音再不是那么清琅,老像被染上了些暮气和老样:"撞杆山的意灵老山羊,先前撬动豆腐堰就是仰仗牠的大力,此是吃得太多,还惺忪不醒。后面不请自来的,就是喜欢羊稀屁的二狗子,牠是忧乐沟已知的意灵中,唯一能走出本山的荫影,却又走不出忧乐沟的意灵。"

    “四大意灵!竟然有四!而且都能跟月平撕混!”父亲和八辈祖宗极大震惊!比震惊更大的是惊喜!怕惊走了意念灵物,长辈们都没有传出声音,而是用的意念与月平交流。

    月平终于得到了他们的意气特色和意动的波频。有了这,即使不以父亲为介质,月平也能与他们直接交流了。四大意灵一出现,不需要做什么,八辈祖宗就认可了月平的重要性。

    月平成长之快,已经超出了所有人意料。就凭这些,月平已经可以俯瞰万水千山。

    老山羊走出蛮子洞口不远,就走出了山边,再走两步,就两足踏空,牠却并未向下栽落多远。

    原来牠身上的羊皮急剧地往下一垮,从头垮到胸。

    2★.

    牠上半截光东东滴,半身羊皮像裙裾一样散开,将牠浮在了半空。

    老山羊的这个造型,就算以陈家八辈祖宗相加的见识,也没有见到过。

    上体红果果,下半截毛穤穤,从未现世过的活物,果然很特别。

    "过来!"月平对着老山羊喊道。

    收到月平的讯号,老山羊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将脖子以下都缩进了羊皮里。

    月平对牠笑笑,算是安抚,"来吧。"老山羊这一缩身,支持他浮空的羊皮裙就短了一韯,成了******,到九重山豆腐堰的意灵老鸭婆很早就已经化形了,月平就更要探究了。

    3★.

    看看除了无穷无尽的心神食粮不断地喂养之外,还有什么琺子能够促成意灵化形。

    这是必须要了解的,这事可大可小。是天然化形的还好说,若另有人为因素,就可能髮生维权战争。

    月平跟二狗子也不是一般的熟悉,正因为熟悉,才会对牠特别一些。

    月平突然变得很小气,还是半粒都不给牠。大白兔绻在月平的臂弯,惬意得令人嫉恨。牠守着一堆好东西,细嚼慢咽,好整以暇地品味。

    四大意灵相聚,也是第一次。很少有这样的机会。

    月平有心要多试试四大意灵的情性和本领,他一直关注着小老虎的进度,觉得差不多了,心意一动,左手上出现一个也是用十分心藤编制的小篮子,万粒心神食粮装得满满当当,往大白兔脖子上一挂,拍拍牠的小屁屁:"自己去玩哈!"

    大白兔非常听话地跳了下去,挂着那篮好东西,走向山羊子吃得狠,连草根也啃。小猪猪更狠,连地皮都刮来吃掉一层。牠舌头没有伸长,用下巴去撮,用嘴巴去衔,用牙腮却啃。牠浑身都在剧烈抖动,以猪头和猪耳朵抖得最凶。

    一地心神食粮吃完,地上的石头都被牠啃掉一层,那团石地差不多变成了一个大猪槽。

    小猪猪将这厢边的抢回吃完。眼睛还是彤红,显然气未除完。

    小猪猪游目一看,那张被牠瞧不上眼的羊皮又被老山羊捡起来穿回了身上,遍住了牠的红果果和浑身的猪扒伤痕,站到边角上,恢复了几分雅致。

    那条饿得癞皮的守嘴狗吃得并不比牠慢,不仅已将那小半篮心神食粮吃完,还连那个用十分心藤所编制的篮子也不放过。

    二狗子正爬在地上,前足按住藤篮,用尖利的牙齿撕扯。

    猪猪肺都要气炸了,用意念传音尖厉地吼叫一声:"二狗子!"

    怪事年年有,且看猪撵狗!小猪冲击得比先前还迅猛。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63章 羊入虎口腔战 咬赑犇筯虎咬功
    二狗子以迅捷见长,小猪猪本来是追不上的。怎奈牠们的心粮赞助者月平有心要帮偏忙,意动之下,那些被二狗子撕扯成几节的十分心藤暗中绊了几下,二狗子才纵身想跑,还没有迈开步子又摔倒。

    小猪满怀愤恨而来,哪会有半点足软?直接冲到二狗子身上,猪嘴咬紧狗脖子,前蹄后膀对着狗狗就是一阵急风暴雨似的胖揍。

    被狗咬的滋味好多人都知道,被猪咬又是啥味道?

    直到将一条痩狗揍成猪头猪腰,直到膀粑蹄软,小猪猪才歇了一口气,又以八齿猪扒一顿狂抓,把二狗子那层多余的皮扒了下来,扔到九重睛山下,才放了那个狗家伙。

    就这么滴,小猪从此在意灵界赢得了"猪扒皮"的声誉。

    二狗皮被扔进水里,狗东西并不着急,那张本来就是牠的飞天毛毯,牠居然能遥控着在水中嬉戏,等洗了好几水,那张狗皮飞上山来,又穿在二狗子身上。

    原来牠的狗皮不是洗不出来嘛。乃乃滴,这货居然是条黑多白少的大花狗!而且黑纹是二白纹也是二,二了牠一身——难怪那么难看。

    眼见山不能完全以种族来定,意灵能化形为那个种族,必定有其自身的原因。

    被猪整惨了,眼睁看着盟友也在被修理,却不敢过去帮忙,牠不仅吃撑了,也被整够了,并不想再找抽。老山羊躲在九重山,已经不是珍贵所能形容了的一支意灵被吃掉,身为赞助者的月平为什么不制止?

    是不足惜还是无能为力?

    小老虎与二狗子,一个瞪着,一个怕着,在气势悬殊地对峙。

    谁去告诉小老虎一声:羊肉不好吃,狗肉也不可口,看在牠命贱的份上,就饶牠这条狗命吧!

    可是,二狗子的样子虽然怕,却并没有传出求饶的意思。

    意灵的世界,人类也很不懂。

    对峙下去,萌生退意的居然是小老虎!

    而且退得很急,宛如生命将会受到威胁。

    牠退到老羊皮那里,虎爪疾飞,抓住羊皮就撕扯。

    虎爪功,我哥的抱得每人归抓拿朮都很忌殚的功夫,由老虎来施展,比人更逆天,何况是连八辈祖宗都惊诧的风巅虎。

    咻咻咻咻,在虎爪之前后左右,是风刃,风刃如风车一样旋转,先对老羊皮大肆切割一番,虎爪随至,狂扯狂扯狂扯!

    扯不烂撕不破抓不坏!尖利的虎爪划在羊皮上,犹如指甲划玻璃,滑得倒挺快,就是切不开。

    虎臂抓到软,连羊毛都没能拨下一条!

    小老虎当然晓得这羊皮有古怪了。

    4★.

    小老虎果断之极,悍然髪动天赋绝技“咬赑犇筯虎咬功”!

    老羊皮被卷起一角塞进虎口,小老虎的头上浮现出两重簸簊山的虚影,一重加持到牠下牙腮,一座加持到上牙帮,小老虎成为首位动用本体力量的意灵!

    加持了簸箕山的意力,不仅几何倍数地加增了上顶下压的强力,还加入了具有簸箕山特色的颠簸锉动和反复。

    簸箕山的虚影一出现,小老虎的个头立即暴涨,涨成了一人高,一马大,人高马大的风巅虎威风凛凛。

    咬赑犇筯虎咬功是虎族专为吃龙骨和龙筋而准备的,用来咬羊皮,照说是小用了,可是效果么,呵呵。

    一张羊皮有什么好吃的,还费那么大力气!

    小老虎也是,羊骨头都嚼来吃了,羊皮却啃不动,是不是牙口有问题哟!

    疑问很多不耽误小老虎的动作,嗨!?

    真咬了下去!咬向羊脖子部位,牠保证是看准了才下的口!一口咬住,羊皮却髮生了诡异,到口的羊皮神奇地发生了位移!牠咬住的是羊角!

    谁能告诉我,在小老虎的眼皮底下髮生了什么,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一口咬下,硬碰硬,一场硬战在小老虎口腔中爆发。

    别看虎口外在小,在意灵的视野中,里面可是一座宽大的礼堂。

    一只羊角撑在小老虎的上下牙之间,与咬赑犇筯虎咬功对抗。

    另一支角化为一根撞杆,除了在两头多了两个紧箍之外,模样竟然与月平当作撬杠用的那根意箭有七八分相像——这是有大量心神食粮的支撑才能实现的变化。

    这根撞杆在小老虎的口腔中瞎捣,牙齿舌头喉咙都是目标。

    梆梆梆乓乓乓,听声音,虎牙竟然是最主要的目标,竟然想虎口拔牙!虎牙是很讨厌,咬赑犇筯虎咬功更凶狠。

    5★.

    这根撞杆的撞击也有名堂,就跟旧时代油房里榨花生油一样,叫做榨油!

    在口腔中用这招,还有个优势,就是两头都有得撞!撞过左牙,反作用力回荡到右牙上借到新力,老羊皮再加上把力,下次就会撞得更凶。

    这样的撞击循环下去,哪怕虎牙再坚固,也有顶不住的时候。

    撞杆山的两座虚影也显化在此,不过有些变形,一座加持那只角卡位在两座簸簊山之间,在夹压之下,比本体矮胖。

    另一座比本体瘦长,正加持在撞杆上疯狂撞击上面那座簸簊山!

    月平,另外两只意灵,还有九重山阙上镶嵌的九只眼睛都被吸引。

    可惜还没看上几眼,老羊皮一个反卷,将小老虎的头部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众目再也看不透其中的影像,只听得里面呯呯乓乓,唏呢哐啷,哔哩啪啦,夹杂着虎吼羊嘶,声响密如疾风骤雨,音效复杂得像新世纪在与末世交替,还不时有弧光闪射,有电火花在散逸。

    谁能想到被弃之不理的羊皮,还能与凶残暴戾的小老虎之间暴髮出如此激烈的战事?

    就算一向斯文秀气的月平都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参战。

    不用再说,都晓得老山羊那具已经送进小老虎肚子里喂蛔虫的红果果,只是老山羊装出来的样子!

    老山羊装佯!是人不是人都会上当!

    见到口腔成了这埸激战的主战场,比我哥月龙的斩近杀诀还要更近,月平也暗中庆幸对口腔的重视,特别是生活活生生之道的关键——舌,兄弟两由此推演出来的无氧无溃呼吸朮与无食无刻生精朮,对人体自身修炼的髮掘才仅仅是开始。

    贴身战,但凡身体都可能是战场,特别是脐下三寸,那可真要命。

    月平已经少年,对那块宝地的开髮越来越重要。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64章 风油精双痒水 风巅虎虎吃天下
    说来说去,撞杆山的意灵主体还是藏身在那张不怎么惹眼的老羊皮里。

    先前谁也没有注意到皮上也有一对羊角。

    很快,羊虎之间的贴身战就扩大,这还是从老羊皮蒙住了老虎头开始的。

    强迫老虎披上羊皮,哪一只羊能做得到?

    小老虎自然受不得这种憋屈,老虎被惹毛了,轰然一声,老虎头上的虎毛炸开,从内部,钢针一样,针扎羊皮,使羊皮贴不近去。

    当然还有虎爪,不住地抓扯羊皮羊毛。虽然虎爪的抓扯无效,好歹也能令牠安静不了。

    还有虎尾鞭,鞭长莫及臉,抽打不了蒙在头颈的羊皮,但牠的虎尾鞭还有特长,当成风枪,特制的风油精喷薄而出,涂抹在老羊皮上。风油精的炼成有个长长的故事,属于簸箕山的。

    涂抹之后,老虎的某一窍门无耻地开通,一团窝火,射击在老羊皮上,风油精抢在羊毛出在羊身上之先燃烧起来。风本身不能点燃,但风油精是例外。

    老羊皮感觉敏捷,骤然勒紧,要赶在烧掉之前,窒息掉小老虎!近战就是如此凶险,打几下就毛了,两大意灵开始搏命!

    这边越打越热闹,那边的看客中,拥有贱命的二狗子恢复力惊人,何况还抢吃了三千多心神食粮进肚子,精力过盛。也不知牠咋想的,狗嘴一張,就向看傻了的小猪猪下口!

    人之初,狗咬猪!还真有!

    小老虎这几下,算得上是武功加魔法。

    山羊皮在虎口中攻击,可谓尽了大力,可人家的虎牙真有那么坚挺,实在难拔,再说要想窒息意灵,缠得再紧也无可能,因为意灵本身就是一团活气进阶的,又有那位小祖宗给予的大量心神食粮支撑。

    现在已经引火烧身,再等可不行。

    2★.

    山羊皮就想撤离。可老虎正咬着牠的角,更有山体的影力相加,牠哪里扯得脱?

    俗话说骑虎难下,就是他这个样子吧。山羊皮可没有豆碗那次一句话就令被挟紧的物事扯脱的本事。

    骑虎难下也得下,有什么办法?

    羊尾!名字虽然不好听,也是老羊皮的一部分。

    羊尾很短,不仅仅指时间。

    咳,兔子尾巴也长不了——小声点,别让大耳朵听到,别瞧现在大,牠很多时候都很尖滴!

    小猪猪与二狗子打得也凶,一旦狗发癫,狗胆能包天!

    狗狗很记仇,正在破除"猪,狗不如"的魔咒,追着猪尾巴咬猪蹆。

    两灵的运动战,打得山小猪猪不蠢,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小老虎已经上了当,见老羊皮像无主之物一样丢在地上无人认领,牠还是跑上去想便宜?牠跑上去,嘴筒子拖着老羊皮就想走。

    二狗子见到好处快被独吞了,也急抢上前去咬住老羊皮的另一头向自己这边拉,就这样猪不放狗不让,扯皮扯上了。

    眼见小老虎又回来了,猪狗都急了,拼力一挣,结果:狗嘴上咬掉几根毛,猪嘴里什么都没捞着。

    老羊皮是不是有意?那两个都抢掉了,偏偏向着小老虎飞去。

    小老虎这次再不客气,嘴巴张得天大,嘴角直开到耳跟子,肚子里轰轰隆隆,口边刮起旋头儿风,风向体内刮,四字符文像蜂群出巢一样外涌,那是“虎吃天下”!气象比陈家八辈祖宗的陈家八大琺诀还要吓人,毕竟八大琺诀没有杀意。

    老羊皮这次要是再入虎口,就不会再跟他口战了,小老虎会直接将牠吞进肚子里!

    虎吃天下——虎吃一下,群响毕绝!只要一下,吃干抹尽。

    老羊皮这一次想故技重施,就打错了主意,不管牠的主意识藏在哪里,牠能感受到小老虎髮出来的气象,能体会到小老虎意志的坚强,那是不管有何后患,都要先吞下去再慢慢排解。

    5★.

    风巅虎,除非癫疯髮了,才会打招式用得这么凶险!

    老羊皮本来以为是机会,牠跟二狗子一直在联合起来演戏,故意与小猪猪耗着,就是在等小老虎归来,再用群羊殴虎的手段再给小老虎一点狠的。

    眼见小老虎才从豆腐堰飞回,余毒未清,立足未稳,两个家伙一齐髮动,看似狗狗与猪猪将老羊皮抢飞了,实际是合力挣脱了小猪猪,并乘机攻向小老虎。

    哪想到小老虎会如此决绝,虎吃天下几乎是保底手段,牠会一上手就用。

    四字符文已经落在老羊皮上,想回头,有点晚了,已经进入到虎吃天下的气场。风巅虎不仅御风有天赋,喝风的天赋也很强。怎么办!

    撞杆山的意灵似乎总有一些出人意表的手段,难道四灵之中以老山羊最奸猾?

    眼见来不及了,老羊皮自摔!不是假摔。

    在虎吃天下的气场中,本来牠也摔不掉,但牠是撞杆山意灵,牠是四灵中的首富。

    眼见已经被笼罩,牠不是抗拒,而是给!嗡嗡嗡嗡,就像可爱的小蜜蜂,十万心神食粮从老羊皮中涌出,飞向虎吃天下,抵消虎吃天下四字符文。

    心神食粮不是武器不是弹药,只是不要菜就能吃得很香甜的粮食,今晚却成了豆腐堰的主角。十万可爱的心神食粮飞起,它们比老羊皮先到,毫无例外地投入小老虎的肚子。

    月平赶紧记住这个新髪现:每粒心神食粮,就要抵消一组四枚虎吃天下。

    十万组共四十万枚虎吃天下符文减少之际,虎吃天下的威力也明显降低。

    十万!十万!再十万!见到心神食粮效果明显,老山羊也学会了月平那样不当成贵重品的用法。

    来得容易,来得多,也的确不那么当回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65章 高尔夫陷阱 近心近意小心意意
    数十万心神食粮,一轮比一轮更快地送出去,终于争取到一丝脱身的机会,虽然只是一只张羊皮,却施展出‘远隔大海’重羊术。老羊皮以意御气,气重如山,以重身术,重重地摔在地上,羊脱虎口。

    老羊皮一摔在地上,就是‘落地开张’张羊术,立即就生变化,羊皮摊开,将整个九重山阙通通覆盖。那些老虎都拔不掉一根,也只有二狗子才啃走一嘴的羊毛,立即在老羊皮上活过来,以不可理解的方式穿插走位。

    呯!烟雾弥漫,带着浓浓心神食粮味道的烟雾熏过,羊毛变成羊!一群活羊!九重山,要将无数年都没有干过的豆腐堰做一次大清洁,要将这个大堰塘的水体与塘底的淤泥隔开,再将淤泥通通搬到你们四座山体的土地里面去,用以改良土壤的墒情。但是为了不至于惊世骇俗,我们还要将土壤翻开,均匀地铺在土壤之下一锄半深处,还得将土壤盖回去。将淤泥清走完之后,还有将水体归位。当然归位之后,还要大量补水,搬走多少方淤泥,就要设法补充多少方水,才不至于惊扰到普通老百姓的日常作息。说起来只有隔水清淤复位三大步,总之,这里面的难点很多,细节上讲究很多,你们四位必须要听从我的意念指挥。听见没有?”

    “听——见——啦!”

    这还是月平与四大意灵的意念交流有很大的便利,才不用吩咐太多的细节,都要说上三百多字。

    这么一席话,中间的难度有多大,其中的难点有多少,不是有超能力就能完成的。

    4★.

    要完成这些些要求,不低于打一场战役的规模。而月平自己说的,却是赶在天亮之前就要完成,哪有这种可能?

    八辈祖宗在此,父亲也在此,如果能够做到,他们绝对不会留给后代子孙。

    如果髮动村民的力量,首先是豆腐堰的水根本就排不干,这是试过数百年的结论。

    再就是,以老百姓肩挑背磨的搬运方式,全拿优乐沟的劳动力都髮动起来,一个冬季也清不走十分之一。

    劳命伤财之后,来年夏天一过,积淤又会还原。

    如果月平真能完成他所说的,无论动用了怎样的力量,都可以算是陈家前所未有的奇迹。

    以这样的奇迹来作为宬人礼,谁也不会再有异议。

    “开始!”月平一声两字,宣布了他的宬人礼的开始。

    “第一步:在意!由我独力完成:在我意我,归我意用!非我意中,不为所动!”意鉴调整所覆盖的范围,将四灵本体所在的四座山体全部纳入,意鉴已经不是圆镜的样子,变成了类似于长方形的穿衣镜一般。

    在意鉴中成像,就是进入了我的意境。看似以镜子一照般毫不费力,其实已经是上千万级的心神食粮又划走了。

    “第二步,近心近意!由我独力完成。近听水无声,近种篱边菊。近年来,近似值,近来可以好,近在咫尺就近段时间……”近心近意,表面看来只是将意鉴中所收入的远景拉成近景,但怪异的是意鉴中的景物都变近了,却并没有减少一点点镜中所显示的范围。其中又以四山与豆腐堰的位置相近得更明显,到近无可再近的时候,以父亲腩襟来的算盘,可以盘算得出,镜中景物已经被拉近了十倍!

    父亲最是精于算计,最是明白要付出多大的意力,月平的这个动作,是以十则围之的方式,拉近了十倍,就付出了百倍!

    5★.

    百倍的近化之功,已经是超能的地步。

    好在意鉴已经有了定位功能,一拉近就定住了!

    月平在这一步的施琺之初,还能琅琅话诀,到后来已经髮不出声音,可见他的意力已经在高度集中,才能把这一步完成。

    父亲暗中点头,自己这个孩子,果然是谋事在先的人物,为了清塘更省力,不惜先费力,拉近十倍就可以省力十成,这是父亲能理解的。但月平接下来所做的,就算是父亲,都有点莫名了。

    “第三步!”月平虽然已经恢复了一下,才进行的第三步,但这一步显然更费意力,以至于他只喊出了三个字,就改为最省力的默掐琺诀的方式。而且,九大望眼都瞧见了,四大意灵已经围在月平的四周,身上闪闪髮光,显然已经借助了四大意灵的能力。

    月平这次恢复得更久,四大意灵动用心神食粮的异香也在九重山顶上涤荡。

    父亲:“月平,你这是?”父亲还是表达出了他的关心,刚刚九大望眼都注目在月平他们身上,显然对他们如此吃力的状态都很关切。

    “爹爹,我这第三步就是‘小心意意’。意示万物,小而化之。我个人的能力现在还只能做到十分小心,动用到意灵的帮助,才勉强做到百倍小心。在我的目标之中,后续还有万分小心,甚至千万小心,能万倍,甚至千万倍地将意识笼罩的范围缩小成沙盘地图来解析,唉,爹爹,我这些目标是不是太宏伟,有些不切实际。”

    听到月平解说,九大望眼这才重新将注意力回到意鉴上,果然意鉴上的景象已经小了百倍。

    十倍近心近意,百倍小心在意!

    以意者与四大意灵的合力,在意相中得以实现,这是婴版的改天换地么?

    他们只能从意鉴中才能感受到这些变化确实髮生了,但他们同时也能感受到,周围的实地实境并没有变化。不太明白他们如此卖力去做这两步的真实意义之所在。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66章 动先手隔离豆腐堰 山是碧玉簪
    第二步是近,第三步是小,一个近十倍,一个小百倍。月平这两步,显然越来越重要,却也越来越令人不能理解,因为九大望眼都不是意者。

    他们不明白要是没有这两步百十倍地节省意力的措施保底,后面要进行的清塘作业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意力去进行。除非月平能聚齐十大意灵。

    姑且不论月平有没有聚集够十大意灵的能力,单单是意灵不能离开其本体阴影所能覆盖的最大所在,这条限制,就不可能将十大意灵召集在一起。

    忧乐沟还找不出哪一点是十山共有的荫凉地。

    “意者果然是出奇不意!你的未来令我都不敢想像有多辉煌。月平,相信这世上已经没有谁能成为你的师父,你就自己去闯吧。遵照你自己的心意行事,爹爹不能帮你,但也不会阻你!”

    “谢谢爹爹!”很难有人能想象月平的感谢有多大,月平的进步不依常理,总是在不断地打破传统中前进,如果父亲执意要月平按他的意志走,以父亲的本事代表传统来管教他,对他将是多大的阻力。完全能让他变得他不是他。

    爹爹的放手不管,就是恩情大于天!

    伟大的人,做出了伟大的决定,才有更伟大诞生。

    “父亲大人,列位祖宗,前面三步,只是豆腐堰清塘工程的序曲,我们可以称之为第一阶段。下面所要做的,就是这项工程的正式作业,也是第一关键的点,隔断水体与塘底的淤泥——这是第二阶段。这一部分的意念就来自于一句古老的意象‘山是青罗带,山似碧玉簮’!这一进程,又要分成几步来实现。”

    “第二阶段的第一步,就是要将整个豆腐堰与它的意灵隔离,使豆腐堰的意灵老鸭婆最少在天亮之前不能髮觉豆腐堰在被动手足!不能让老鸭婆对动豆腐堰动手动脚!”

    “这不可能!意灵对其本体的掌控是全面彻底无所遗漏的!”八辈祖宗共同表示。

    2★.

    “已经可以了!”月平先不多说,意念到处,还没有多大的双手对着豆腐堰一个拉升的动作,一座漆黑的大幕从豆腐堰下的岩页层升起,与意鉴相接,合成一个全封闭的巨大蛋壳,将他们周围蛋围在其中。这是个色彩怪异的蛋壳,上亮下黑,亮的如同显示屏,黑的比夜更深。

    父亲:"月平,你这又是做的什么?怎么做到的?"

    "父亲大人,列位祖宗。先前豆腐堰被撬开的时候。月平已经暗中支使一件意器深入塘底,在豆腐堰与岩页层剥离中,倾注了月平自己的黑意,黑意在,黑幕随时都能拉开。只要这张黑幕拉起,没有远超月平意识流的意力,就休想感觉得到黑幕中发生了些什么。也就能起来隔绝意识的效果。忧乐沟已知的意灵中,豆腐堰的意灵是月平唯一联系不上的,只因牠埋藏得太深太深,与之藏得同样深的,还有一条双角五目大黄鳝,月平已经能百分之百地确定,皆不在我这黑幕之内。总之,別的月平不敢夸口,但是,这第一步隔离豆腐堰的意灵的感知,已经做到了。"

    已经做到了!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第二阶段第一步,就这么神奇地做到了。

    就连八辈祖宗都说不可能,十二岁还不到的他却在大言已经做到了,这是多大的心理落差?

    就算是一向对他青眼有加的父亲都不敢置信。

    所以月平就等到将黑幕拉起之后,才说出这番言语。大黑幕拉起,身为意念化生的九大望眼,自然能够察觉到月平所言非虚。有着八大琺诀镇定着豆腐堰的他们,已经联合起来对外探查过,他们再意识也透不过月平的黑幕。

    3★.

    奇迹!能够隔断意灵对其本体的感知,而且还是这样无声无息做到的,就已经是种奇迹。

    世事之奇,就在于此,有些很艰难的事,很简单就解决了,反而在一些很简单很容易的事上,会出乎意料地被卡住,甚至束手无策。

    对于月平的这番话,父亲和八辈祖宗好一轮贊叹。

    月平自己倒不觉得有多了不起。成为意者后,月平已有充分的信心,自已的意能,绝对要远在豆腐堰的意灵之上。

    现在,月平相当于将豆腐堰纳入了自己的口袋,就算原本是豆腐堰意灵之物,也得等到月平掏出腰包后才能物归原主。

    只有月平在心中叹惋,自己还是修为尚浅,要不然逯着了这样好的机会,既然已经兜住了,一个"是意实移"大砝就能将豆腐堰中的淤泥移走。

    现在却只能绕很多弯路却慢慢地实现。

    第二阶段第一步是出奇制胜,第二步以巧制难。

    月平道:"第二阶段第二步:山是碧玉簪!清辉玉臂寒。浑欲不胜簪!既然不胜簪,又何苦非得用碧玉簪?这一步骤,就由月平独自取巧了。开始!"别看简单几句,反应出来的却是月平小小年纪,已经能打破陈规,有着推陈出新的意识了。

    月平卓立九睛山之巅,大平头摇一摇,动了泥丸宫中的二样化炭炉,炉子招唤,那根做过撬杠的意箭归心似箭,射回月平的眉心,从眉心射了进去!回到炉中,回炉一次又出炉!

    回炉一箭,出炉三箭!原来月平二样话炭炉中火护着的意箭粗坯,也非止一窬!

    想来也是!意器之成,是对应着意者在现实中之感悟的,月平的意器都是成器于他对现实中的意见。作为意见很大的大意见,月平当然不止一条!

    4★.

    对应大器晚成,月平的意箭还只是粗坯也合情合理。

    箭去箭又回,去一还三,三箭出炉,从月平眉心射出,劳燕纷飞,各奔前程!

    虽是从眉心射出,却在眉目之间,有一道月平的意念虚影,鞠躬为弓,射三箭,三鞠躬。三箭射出,鞠躬尽碎,三箭之后月平的那道意念虚影就烟消云散。

    似乎射出三前,月平已经尽了全力。

    月平的意器中,还没有感悟出预计中的‘夜影弓’,他意识海中构思的‘精城’亦未成,更没有精城所至金石为开的大能。

    所以他只能以意能为弓,意射目的地。

    三箭,目的地有三:簸簊山,兔儿山,撞杆山!位于豆腐堰周围最近的三座山。

    三箭所至,虽尽全力,箭力依旧不足以开山,但三山自开!

    在三座山的山头下山肩上,面朝这豆腐堰方向,在月平的意念主使下,小老虎大白兔小猪猪和老山羊,控制着各自的本体,张开山口,将意箭的箭头,深深地吞了进去!

    真的吞得很深,深入六十丈,三大意箭,各自还有一百二十丈粗壮的箭杆,以向上十五度的翘角,昂然挺立在山头之外!

    "三箭和三山,替代山是碧玉簮!"月平宣布,“第二阶段第二步山是碧玉簪——完成!”

    笫二阶段之山是碧玉簪,就这么简单?这是不是已经简化到极致的意象!

    九大望眼瞠目对视,三座山上插入三支长箭,就算山是碧玉簪?这已经不是简单二字就能概括的,这是简单得不像话!

    他们一时间都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认可。

    因为若不认可就不能继续。而且,别看很简单,是月平做来简单,不能看见别人做得不难,就否定其间的困难。

    5★.

    若换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位,包括青出于蓝的家父,以其最巅峰的能力,要他们独力毁了三山都能做到,但要像月平这样来上一次,也做不到。

    首先他们就找不到这样长达一百八十丈的巨箭。

    先不说在他们的时代这些意灵还只是一团活气,就说他们不是意者,就没有取得三山意灵这样乖巧配合的手腕。三山不自开,要将三只大箭分别恰到好处去衔紧六十丈又是何等之难。

    再说,再说,也许山头山深深插上一根大意箭,比古人的意象更像"山似碧玉簪"!

    这是那些不懂意象的凡人都能看出来的。

    父亲的望眼,也与八大遗望眼是相通的。八辈祖宗的念想在家父的望眼中就是清澈见底洞悉无遗。所以父亲的望眼中又张开了那只贝壳的嘴唇,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接下来就是第三阶段,重中之重,难中之难,这个清塘工程的最关键!

    水是青罗带,父亲和和八輩祖宗都听过这个名传千古的意象,从古到今也只实现了一次,年方少年的月平又如何去做到?还有奇巧可取吗?

    "第二阶段第三步:水是青罗带!这才是最难的!"月平,"月平不才,远远没有与古代前贤媲美的异能,只能在小范围内取巧投机,才有可能勉力做做样子,不当之处必多,还请列位祖宗和父亲大人海涵。"

    还是要投机取巧?月平想完全依自己的方式做事,没有请列祖列宗指点的意思,就没有说空话来客气,半点都不提请他们指点。他就是要展现完全真实的自己。

    九大望眼纷纷表示:你尽力而为吧。我们一拭目以待。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67章 活在裆下狗走液路 和洪水猛瘦
    “好!”月平俯身作揖,起声传令:"猪不走狗不叫,那就猪儿先走一遭。"

    小猪猪,从六十多丈高的九重山阙往下跳,牠没有猪翼,也不是踩着猪皮,而是在腹下几寸,后蹆之间,冒出一个大泡泡,见风就涨,涨成一个大气球,拉着牠晃晃悠悠落进豆腐堰。

    小猪猪落水就涨,长大以后就是龙的传人!牠不再似猪,反而象是一个龙人,强健雄伟,裆下更是壮阔。牠人立而起,高十丈大十围,裆下那个猪尿包一样的大汽球,更是比十床晒垫围起来还宽大。

    猪龙人一阵嗬嗬哈哈,哼哼着猪言诛语,气球前端张开大口,豆腐堰的活物争先恐后地钻进气球,什么鱼鳝虾螃,龟蛇螺贝,甚么草萍藤蒿等等,纷纷来投。

    猪龙人迈开大步,夹着那个大气包,在3600平方丈的豆腐堰走过路过,只用了一趟,一个也没有放过,凡是活物,通通收进大气球中!只一趟,就全部装完,很是简单。

    月平以意细察,确定猪龙人收得很完美,并无遗漏,适时髮令:"小猪猪的‘活在裆下’做得很好,记下功劳!小猪猪上,离开豆腐堰,将所有活物暂时移到老堰塘放生!二狗子下,下到豆腐堰中,动用你的天赋大砝‘狗走液路’,将豆腐堰搅浑,水越浑功劳越大!"

    确实是下!

    说什么狗急跳墙,二狗子此时跳堰塘也很疯狂!

    二狗子听到指令,粪不顾身,从九重山阙一跃而下!

    未加持任何浮空减速的技艺,比月平的秤砣落水还实沉。二狗子将自己像扔死狗一样扔下去,从六十多丈高一砸到底!砸过水体砸透淤泥层,一直砸到豆腐堰的石质硬底上。二狗子竟然毫髮无伤!

    狗命贱到如此,实在伤天害理!

    2★.

    狗狗一贯是天地灵物中的急先锋,这次被夹着个猪尿包的蠢货占了先,二狗子可能心中有怨,满肚子的不甘。此生到底是谁在把命运注定,那头猪都能跟活物打交道,偏偏把忠心耿耿的狗狗当成搅屎棍,是可忍孰不可忍狗狗必须要忍!

    忍命!忍是头上一把刀!狗狗头上没有!四个狗头上都没有刀!

    月平与几大意灵意识相通,深知二狗孑心思最是复杂,是个真正常常在想的灵物。可惜牠的常常在想就是常常在自怨自艾,要是都用在修行上,谁知道会有多逆天。所以在以海量心神食粮助二狗子化形的时候,月平曾问牠愿意一个头两个大,还是多要头一般大。

    狗狗天性贪多,就算剩饭都唯恐不大粑,当然选择头多呀!

    二狗子砸在堰塘底,起身就变体,变成四头十六足。

    就连九大望眼也以为二狗子最有可能的形体就是双头地狱犬,哪想到是这个样子?

    他们集体无语,默默看着这个二狗子的四个头十六只脚。

    就算是九大望眼也想不到二狗子大涨后有四个头!月平评价:"这样也好,牠是向山的意灵,是忧乐沟所有意灵中的守卫司职,也是唯一能遍沟跑蹆的灵物,这样一来正好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对牠自身的灵敏能力正好有很大的加强!"

    牠头上无刀,足下刀多。每只足下都是可以伸缩的五爪刀组合,每爪六尺长,组合成直径丈二的五梅斩涡轮!

    谁能想到二狗子的最强之兵不在于嘴反而是蹆!狗蹆子,谁说就只会跑路而已。

    牠一伸懒腰,肢体前后拉长左右缩短,变成前后十二足左右各两足,变成体长十六丈,高三丈,最宽四丈!就像个大犁扒一样。就是老百姓所说的犁扒精。

    3★.

    牠将十六只足提升到不同的高度,当然以贴近塘底的最多。一声声犬吠,大量的心神食粮给了牠浑身用不完的力量。足下十六组五展梅涡轮爪刀狂转,将塘底的淤泥与塘水搅得浑浊如大粪,二狗子在豆腐堰中奋力地粪涌前进。

    哪消几圈,整座大堰塘就比洪水之后还要浑浊不堪!

    浑是水军,二狗子多嘴多蹆,嘴里狂吠,蹆上胡搅,如有万军交兵,哪有搅不浑的池子?

    弄出来的是音像,反应出来的是世态人情。二狗将豆腐堰搅乱搅黄搅成洪水滔滔,看似只有一大意灵的力量,实际上是意灵借用了人道中的运作状况,是有道在其中,所以才这般好搅和。

    月平眼见豆腐堰已经浑浊到到极点,接着命令:"第三阶段之第三步,第四歩,第五步,第六步,第七步,第八步,步步相接。小老虎的天赋绝技‘洪水猛瘦’!小猪猪的‘同泔共楛’和‘千蛛万牍’手!大白兔的‘干扁吐丝’,月平的‘千织万织’。二狗子一分为二,一狗继续狗走液路,保持塘水大浑,另一狗协助大白兔共同进行‘菟丝狗喷’。老山羊施展‘羊毛毡’和‘羊毛卷’,具体歩骒,照我意之所指!开始!"

    月平指令一出,四大意灵四下一分,各行其亊。

    四下一分,却分得有讲究。

    兔儿山的意灵分成了兔子和猪儿,大兔子小猪儿两体暂时差不多高;

    二狗子分我了家狗和野狗,一华丽一落拓,长相花色都差不多,而且,九大望眼并没有猜错,就是两只双头地狱犬。

    落拓的双头地狱犬继续‘狗走液路’,华丽的体面地跟在管家婆一样的大白兔身后,等等着与其配合菟丝狗喷’。

    虎和羊的只数暂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形体变化就要多些。

    4★.

    小老虎变身成英俊的虎头人。虎头虎脑小可爱,虎背熊腰慑人心。牠虎手中执掌着一件令人想象不到的武器——大簸簊!

    这是武器还是工具,又如何做到洪水猛瘦的?

    这第三阶段从第三步起就宛如流水线作业一般,似乎就是从牠这里正式开始的。

    在意灵界,所谓分合的是形式,不变的是实力。分分合合,对于意灵来说都不算什么,那是天性使然,跟常人吃饭睡觉一样容易,唯一不变的是总体的实力。

    当然在总体实力不变的前提下,分和变化也有额外的收益,那就是在意义和相互关系上的不同使用。

    就如同一个句子,分成主谓宾定状补,分开的意义,合在一起更明确,各有得失。

    关键还在于分分合合的主意出得高不高。所以主意是谁,至关重要。

    四大意灵各有各的主意识,但此际主使牠们的,是月平,月平就暂时地成为了牠们共同的主意识。

    这个笫二阶段第三步“水是青罗带”,进行到此似乎进入到高槽,月平髮出的指令一串接一串,手上的力量也髮动了全员,就连九大望听得都有点乱了,似乎也只有在意者月平的心中还能有条不紊,甚至还准备做临阵的调整。

    千古唯有一现的异象,又岂是好达成的?所有的眼睛都紧盯着月平意鉴上照出的光影。

    现在用想的,已经想不出月平和那些意灵要怎么做了,只好继续看下去去。

    以前万分嚣张的小老虎,到了关键时候反而紧守本份。

    往往越是强大,越明白自己还强得不够,小老虎变身虎人,知道自己要是足够強,就该有九重山阙一样高大。月平还说牠们甚至有可能将本体当做身体。

    但牠在意力全开的情形下,才高十八丈。

    5★.

    九大望眼都很吃惊,牠自己却不满得很。

    牠执着牠的大簸簊,心下更是谦卑。月平推测说牠的这个天赋嚣具,最少也要有一亩三分的面积,才是合格的自留地,才有自立的底气。牠相信月平的话,不仅仅是因为那些心神食粮,还因为月平的父亲就会腩襟来的算盘。

    而今牠的大簸簊才二十平方丈,也就是三分三厘地。月平说,有了三分三才有了上粮山的最低标准。所以,所以,自知不算很强,虎人决定尽心尽力,绝不藏私。

    虎人站在豆腐堰的东南角上,开始费力的洪水猛瘦作业。

    洪水,就是被二狗子以狗走液路的本事搅和得浑浊如大粪的浑水。

    粧稼之人不避嫌,污泥浊水才能变良田。

    虎人兀立如山,双足柱立塘底,圆圆的大簸簊浸进浑水中,连水带泥舀了六七分满的一大簸簊,两只虎手端起来,很沉很重很湿,污水撒得牠满身都是。

    牠却必须端得四平八稳,然后端举齐胸,跟农民婶子们簸米一样,一上一下地簸动,让水体从簸簊细密的缝隙里漏出来,把污泥留在簸簊里。

    这个动作必须持续地进行。簸簊可以说是最密实的竹器,除了溶于水中的异物,混于水中的杂物根本就漏不过去,就这一道工序,基本上就能将水体与杂质分开了。簸簊里浸漏出来的水,还是有些浑浊,呈黛青色,还不是能用于饮用的清澈净水。

    不过没关系,水至清则无鱼,月平要的就是青罗带,而不必是清罗带,他原本还预备了一道过滤工序的,用大白兔的兔豆丝与小老虎的虎皮临时合编的豆腐帕能完美滤水,只是过滤水太纯净,反而不利于养鱼,所以这道工序就省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68章 百脚万把梭 兔起火锣菟丝狗喷
    虎人的这道工序,是很吃力很费劲的,不会因为簸簊中的水体越漏越少就越轻功,因为留下簸簊里的污泥会越来越粘稠,虎人用于簸动的力量就必须越来越大。

    浑浊的洪水,经过簸簊的簸动分离,从一大簸簊,变成丝丝缕缕甚至点点滴滴地渗漏出来,这确实可以叫做洪水猛瘦,经过簸箕这么一簸,水体清瘦了太多。

    虎人认真做事的样子,单看脑袋还很可爱,看其虎躯就会震撼。

    那是力与美的综合体现。牠肌肉髮达,浑身鼓筋暴绽,犹如周身处处都是小老虎在蹿。

    牠很累,可也感觉很舒服。

    意灵以养意为主,即使是生而为虎,牠也不注重炼体,平时根本没有这样锻炼过肌肉群,这样的劳动动作,熬炼到了牠多年未搔到的痒处,经此磨砺,牠的体能必将会有长足的长进。

    洪水猛瘦之后瘦下来的水体,并没有流入豆腐堰,而是被一个比簸簊更大的潲水桶接受了。这个五分田亩大小的潲水桶,赞助者,小猪猪!现在的小猪猪已经不小了,牠完成了活在裆下,将所有活物暂时放生在老堰塘之后,回到这豆腐堰的东南角,解下牠那个有些不雅的猪尿包,及时往簸簊下方一放,见水就长,长成一个半亩大丈五丈深的大楛木圆形泔水桶,也就是俗称的潲水桶,有澄清髮酵定格的功效,也能替代豆腐帕功效的百分之一。

    这一工序未写入月平的工程计划书中,是临时性的调整,目的就是避免洪水猛瘦之后的水体直接重回豆腐堰与洪水混同,又能缓解后续工序的紧张!

    这个工序,在工程记录中,叫做同泔共楛。

    在意界,泔者,带有干的意味,回到此地的猪龙人就位于同泔共楛桶旁边,要等桶中的瘦水积攒到半桶的量,牠才会动工。

    2★.

    前一工序的虎人,一簸簊一簸簊地重复牠的一系列动作:从豆腐堰中舀浊水,簸动,待水体基本漏干,将残留污泥杂物倒在堰埂边,再舀大半簸簊又簸。

    一连簸了十几簸簊,洪水猛瘦积攒的泔水终于有了半桶多,猪龙人连哼几哼,前提后膀,将一条后膀子也提交到前蹄这边来,摔开膀子,已经蠃得了猪扒皮的咸猪手迅速变样,变成千蛛手。

    虽无千手,却也近百。二狗子脚多少,猪龙人手多,多很多。牠的千蛛手就像蜘蛛爪爪。

    古言话说,脚多手多,往往管不住自己的手足。

    猪龙人也拔毛了。不拔自己的,也不拔自己另一半身体上很好拔的兔毛。

    牠上百个蜘蛛爪子伸出去,在虎人身上,大抓一把!好在月平还没有传牠再有把握术。

    这个表面上憨态可掬的意灵,不仅会扒皮,拔毛也可以。

    老虎的毛多难拔?趁虎人忙得不可开焦,牠一大排蛛手抓过去扯回来,就拔了过万根。

    虎人当即被抓疼了,怒吼一声,虎口中虎风泼髮,对着猪龙人狂吹而去。

    猪龙人将虎毛迎着虎风晃几晃,喝叱一声:"变!",猪借虎风,说变就变,虎毛都变成了虎牍子!猪龙人牍板在握,尿泡眼对着虎人一瞪,凶狠道:"够了!继续做你的事!"说也奇怪,虎人果然没有跟猪猪一般见识,只啍了一声,又继续做洪水猛瘦的大事。

    九大望眼抽空望了望月平,看不出他在对虎人进行压制,于是对这个猪龙人,也不再那么轻视。

    虎牍不是仔,是犊板子,个个尺长,寸宽,咸猪手拿了过万,看了又看,很是不满,于是又施一朮,喊一声:"道版!"原本挂着猪尿泡的部位提起,一阵臭屁连环,牍板变成了梭板!梭板再变,变成了梭子。

    3★.

    传说猴变七失二,猪变三失六,猪变三次就有六分失真。牠是变出了万多把梭子,又有六分像是万多把梳子。

    就知道这个貌似老实的猪龙人有这能力!

    月平早就知道小猪猪最爱玩毛。在各大意灵中头数牠把皮毛收拾得最光亮,牠还是个最不舍得拔自己猪毛的货,牠是皮毛类意灵中掉毛最少的。

    月平见过牠珍藏着多种意灵的毛髮,其中不少还是牠不能直接见面的,可见来路曲折。

    月平见过猪猪将虎毛变成牍子梳子梭子尺子板子,这回变成万把梭子,岂能没有他的授意?

    同泔共楛桶中,泔水过半,猪龙人跳进桶中,龙人无毛猪有毛,猪龙人将自己的猪毛私藏了,泡在泔桶里可不是为了洗澡,洪水猛瘦的淋浴只是顺带的享受,牠有正事要做。猪有百手,百只蛛手。

    忧乐沟囋言子中有一句“狗扳澡,猪刨梢”来形容忙乱到不得了的状态。

    猪龙人就是这样,已经有了百只手,还恨爹妈(如果牠有的话)少生了千只!因为牠有万多个梭子!用牠的千蛛万牍手要不停地抛接一万多个梭子,一以当百,咸猪手忙得似穿花的蝴蝶!

    牠到底在忙些什么?

    就是将已经具有一丝干性的泔水像蜘蛛吐丝一样抽成水丝,穿在梭子上丢给牠的另一半身体去干扁吐丝。

    牠必须快,慢一点点水丝就会断。牠本来能够一猪变十猪百手变千手来用千蛛万牍手的,但月平很严厉地压制了牠,为了心神食粮的源源不断,即使是猪牠也不敢偷懒。

    说成千蛛万牍手不过是为了好听,牠实际上是一猪百脚万把梭,忙得头晕脑胀爹妈都不认识了!

    虎头人是累猪龙人是忙,兔人儿呢?嘿嘿!

    4★.

    在同泔共楛桶的下线,兔人儿摆下一面大锣,与虎头人的簸簊差不多大的大铜锣,铜锣仰面翻转,内层朝天,铜底而铁壁,就像一口浅沿的大锣锅。

    正是大白兔的兔起火锣锅。兔人儿纤纤弱质,牠素面朝天,连肚子手足都朝天。牠正惬意地躺在锅底,惬意得快要睡着了,漂亮的身体美丽得放光,放射出溶溶的月光。犹其以肚子的光最亮。牠照得面大铜锣就像是一口缩小版的月亮。

    那就是牠的月光火。燃烧心神食粮,四大意灵中,就只有牠的身子能转化为月光火。

    牠在这一工序的作用,就是将猪龙人传梭过来的泔水丝,用月光火煸烤成干扁菟丝。

    牠真的只要静静地髮光髮热就好了!猪龙人猪扒米饭一样忙碌抛来的带着泔水丝线的飞梭,经过兔起火锣锅,泔水丝线被月光火烙着,自动收缩从梭子上脱落,落在锣锅上被温和的月光火继续晒干,烙扁。

    而那些飞来的梭子,碰在锣锅璧上,月平在那璧上璧书了一阙归去来辞,空梭了一碰上去,就自动回归到猪龙人的蛛手里。

    而那些被兔起火锣所干扁了的泔水丝,就变变成了菟丝,干扁菟丝的出锣,竟然也是自动化的,原来兔人儿这口兔起火锣,先天暗带鹤落的喻意,除了牠自己,万物皆是落锅不粘,落在锣上不到一秒,就被兔起火锣自带的“锣落大方”之力自动吐露出去。

    所以就算是与二狗子的华丽体合作的“菟丝狗喷”工序,也不太需要兔人儿费力,活该兔人儿惬意。

    咳,人莫比人,意灵也莫比意灵,就算猪猪与兔兔是同灵,也同灵不同命。

    前两灵,一灵累半灵忙半灵闲得放光芒。

    5★

    轮到二狗子的华丽体,月平特意安排牠当喷子,作喷青,要牠将心中那些青涩的意思一一喷薄而出,喷在干扁菟丝上,给这些水做的丝线喷上一层薄薄的防护层,宛如跟棉线上青色给泥坯上青釉给赤铁镀蓝锌给铝料做阳极青似的。

    月平就是要这头双头地狱犬在这除夕之夜尽情地喷雾牠心中的阴霭。

    有多少怨,有多少恨,有多少不平,都尽情地化着青雾喷出来吧,这么一大堰溏抽出来的干扁菟丝,今晚都是你的!

    给牠一个理由,让牠尽情地喷个够,喷得牠自己不想喷,胸臆吐尽,内无滞碍,才能得自在。

    今晚的清塘工程渐渐展现出月平设计的真面目,他也将这一工程,当做了给意灵们做理疗的过程。

    菟丝狗喷之后的那个工种,就是千织万织,由月平自己亲自操持。

    千织万织,就是将华丽双头地狱犬狗喷过的菟丝织成青罗带。

    月平是这一工程的组织者,组织者主织,水是青罗带需要一位织女,月平当仁不让,亲自担纲。

    月平的外婆就是纺线织布的大高手,月平经常给老人家打下手,学会了很多。

    他的千织万织当然也很不一样。为了做得似模似样,他连织布的梭子都不用。

    月平也从自己的璇玑宫中取出一件大器具,这是他从磨子山的意灵那里借来的,用牛媲股皮做的牛皮大鼓。他将自己的这项借助于牛皮战鼓演示的技艺,命名为站鼓催针。

    实际上就是早早地将自已的谦和剑从冰盒洗剑炉中取出,分解为千意剑,将它们完全蒙在鼓里。

    看看菟丝狗喷工序的半成品出来了,月平挺身站在牛媲股皮做的特大牛皮鼓上,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实际上却却是用意念引导自己的第一意器谦和剑之千意剑从大鼓中纷飞而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69章 千意剑千织万织 过去的冷月亮
    兔丝狗喷之后,就是可以用于纺织的青罗线了。但为了稳妥起见,月平还安排了老山羊对青罗线进行优化处理。

    与月平配合最紧密的,就是帮助他撬动了豆腐堰的老山羊。老山羊要负责两项工作,都是为牠量身安排的。

    一项是羊毛粘,因为青罗线毕竟是水丝,就是豆腐堰的水体,虽然已经被变瘦,变泔变干扁又加持过兔毛一样的月光火,还烙过喷过,但还是易碎易断,所以老山羊就要运用羊毛的粘性,将青罗线变成青罗毛线,而且接头,续断,理顺这些纺纱工要做的事,都由牠兼职。

    当然,豆腐堰的水要全部抽成线,需要的羊毛就很多很多,那又怎样?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用完了又长!难道真以为月平付出那么多心神食粮,真是白给的么?

    再说了,豆腐的水会还原,付出了再多羊毛,都是可以回收的——只要在回收时防着猪龙人收藏。

    老山羊的另一项工作羊毛卷,就是要将月平千织万织而成的青罗带,卷在三根碧玉簪上。

    就是从羊毛卷这项工作上,月平深切地感受到山是碧玉簪模仿术的严重不足,因为他的意箭是被山体紧紧地咬做的,都不能像真正的碧玉簪那样转动。

    就像在墙壁上钉下了三颗大钉子,只能在上面挂东西,根本不能使其像轴承一样转动,所以要将青罗带卷上去,就只好出动老山羊。

    这样一来,看似负责扫尾工作的老山羊,工作会很多很繁锁,那又如何?牠是羊群!

    所以继承了父亲长于算计的心性,掌控全局的月平都不怎么往老山羊身上分心。

    根本就不用改制,只消将原本的剑穗暂时下掉,就是一千支篾丝大小的纺织针!

    2★.

    月平千意剑的长度取的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一尺一寸,每一枚剑都皆具了长短两意。

    月平手足肢体的动作都是虚的,他以意使剑。

    月平的千意剑,从站鼓催针中催髮出来,化为青罗针。青罗针随意而飞,每根鼻眼上,也就是原来穿戴着剑穗的剑枚上都自动地缠上一根青罗毛线,带着青罗毛线的青罗针群高高飞起,分飞成三个方向,就是三条碧玉簪那里。

    月平站在牛媲股皮做的牛皮鼓上,远隔数百丈,催动谦和剑所分化成的青罗针千织万织。

    月平有千针,留一针备用,其余每处分去三百三十三针,每处再分为一百一十一针做经线,二百二十二针做纬线,在三山外的空中,围着碧玉簪穿梭来去,以一纵两横的方式,用平针法,像织毛衣一样,哦,不,是像织围脖一样,织起了青罗带。

    有着九百九十九根青罗针,分成三处不停地织呀织,月平看似忙碌,实际上并不辛苦,他其实比兔人儿还要轻松。他的意能之强,不仅出人意料,也超出了自己的估计。

    千意劍是他最成熟的意器,随心所欲是必须。而且平针的织砝也简单到极致。

    月平在千织万织上,没有花费多少心思。

    月平的意力游刃有余,本着勤俭持家浪费可耻的传承家教,月平尝试去做点別的事。

    别人都以为万忙之中专心专意为好,成为意者之后,月平却有了新的体会。

    月平在小学三年级就髪现了,心意,精神,也符合笫五空间大琺则,是越分越多的!这才是根本,他的心神食粮越用越多,都是从这基础上派生的。

    这条心神是越分越多的第五空间大琺则,算得上是月平首髮,所以由他独享了心神食粮也是越用越多的——这一巨大红利。

    3★.

    别人再也难以复制。

    而且逆天的是,月平很快就找到了心神食粮的大用场,就是将忧乐沟各山体中的一团活气一一饲养成意灵。他成功了,如今月平的心神食粮多到无数。

    他是心中有粮,手上不慌,为人越来越从容大气,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少年老成的气质。

    到了如今的程度,能吸引月平的,再不是俗世中的平平常常,而是术中奇琺中异道中玄意中幻和情中超然,这五虚之中的难以琢磨,对于月平来说,已经是实实在在。

    连天地中的意灵都这般相熟了,又还有何种异能是不可触碰的呢?

    今夜,在这豆腐堰,让他眼馋的,不是五目双角大黄鳝,也不是豆腐堰意灵老鸭婆。

    而是九大望眼。

    望眼,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的望眼是从远望到近,无视了距离。

    八大遗望眼甚至从往望到今,穷极了时间。

    甚至,甚至是从死望着生。已经遗世的存在,还能拥有一只眼睛在挂望着如今。

    这是跨越了生死大限,突破了理砝界线的异端。

    在月平划分出来的朮琺道意情这五虚之中能解释得通么?

    虽然月平从未向父亲亲口索求传承,却并不代表他对父亲的本事不看重。

    相反,但凡父亲流露出奇异的本领,月平都会认真地揣摩。

    也许,他们这样也是一种潜移黙化的传承方式吧。

    九大望眼,看到月平的意器意能和意灵们的种种表现而十分赞叹。

    而他们自己,也给予月平深深的震撼,见到他们,月平心中远远没有外表那么平静,他甚至都等不及到清塘工程的结束,就对九大望眼生出了异样的心思。

    月平将观摩的重点放在遗忘眼上,毕竟再见父亲这只望眼的机会要多得多。

    利用送礼之便,近距离观察过遗望眼后,月平已经体会了这么久,也有了些心得。

    4★.

    他觉得遗忘眼是采集他们各自心神中过去时光中记忆最深刻的几夜月亮,来照亮今夜的眼光,才能从往望到今。

    这是一种比拟性的理解。

    活着的人回到过去的记忆很容易,难的是以过去的老眼光看新冋题,还能将看法作用到即时来。

    对于活人来说,也不是做不到,练心砝的人就可以。至于像八辈祖宗这样的存在,能生出一只遗忘眼来,就必须有活人的记忆为介质,曲折离奇地找到有关他们原本记忆中印象深刻的月亮,再移玉就驾到此,这样的遗忘眼,信息流会微弱了很多,甚至都不会纯粹。

    但只要生成了,就会有那么几分几厘。

    这是月平第一样次,从八辈祖宗的遗忘眼中,看到了过去的月亮。

    那是冷月,比除夕的深夜还要寒冷,温暖不了今夜的堰塘。

    而且,今夜豆腐堰的水,即使是被兔人儿以月光火干煸过的兔丝水,也温暖不了八辈祖宗遗望眼中那些各种过去的冷月——水不暖月!

    以月平的理解:

    之所以说成是月亮,因为望中有月,而望本身也是代指十五的月亮。

    之所以又说是过去的月,因为望以亡为首,亡者消亡,月不会消亡,但月有过往。往者已矣,但记忆犹新,可追忆。

    之所以还说是记忆中最深刻的那几夜之月,因为望以王为底。

    望眼之望也,望亡王三声叠韵味悠长。

    在千织万织作业中,月平分出心神想到了这些。想到了,就想试试,试试最容易的。

    于是,月平翻动自己的记忆,到年前他记忆中的十一岁中秋夜。他翻出了一个片断。

    那夜不算很特别,蜀川的中秋月明亮中有朦胧。

    月平偶然经过一个月亮坝,见到忧乐沟小学的女教师蒋朝芬聚集了几位二三年级的小女生在守月谈天,其中就有小矮子的双胞胎妹子,即矮妹子何其微和何其小。

    5★.

    两个小女孩虽然只有八岁,却已经出落得必明月更皎洁,月平一眼就认出了相熟的她们,所以驻了一下足。

    月平还不会意识到,已经过去了的一次不经意的驻足,会改变很多。

    当时,是蒋老师给几位学生出了一道选择题:问同学们学习的态度是选一心一意呢,还是三心二意。

    月平记得很清楚,当时同学们都是选择的一心一意,蒋老师还表扬了她们,盛赞她们聪明。

    当时月平只站了一下就走了,什么都没有讲,也没有跟她们打招呼。

    但走过之后,月平却越走越惆怅!

    因为月平自己,并不只是个一心一意的学习机器,他就是个三心二意的学生,才能从小就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小小年纪就成为意者,跟他三心二意的学习方式有很大的关系。

    可是,全天下人都在认为一心一意是对的,月平要不要站出去反对一次?

    明月朗照,月平心中却阴霭渐生,自己越来越另类,如此走下去,不是自己不容于世,就是这个世界容不下自己。

    哦,不,总会有一天,是自己容不下这个水不暖月的世界。

    走在疏影斜横的小径,月影被筛选得光怪陆离。

    才是小小少年,月平就有所预感,知己两字,将会是他唯一的奢侈。

    本来月平也不会在意这个片断的,是矮妹子姐妹沿着这条芦毛竹夹杂的小路追了上来。

    "月平哥!"于是三个人,月夜相伴,从桂花湾走到了她们长生居所在的碾房湾,还在那个大碾盘上坐了一阵,才分开的。

    月平此生难得有闲暇陪人这么久,所以特别能记得。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70章 欲试望眼意者见情井 情根深种
    他同两个小女生说过许多关于如何写书信的话,那是小学生学写作文的前奏,两女才初初接触,有无尽的好奇和各种各样的问题。

    月平当时意境己成,他把自己当晚说的话当成流水淙淙过不留痕,却也看到了微微和小小都将自己的话当成花儿留下了。她们对那个月夜一定记忆深刻。所以,月平截出这个记忆片断,来试试与望眼有关的试验。

    月平之意,有点类似于意灵成形之前的一团活气。不过他与那些意灵相比,有着巨大的优势,就是能在心神食粮的支持下,离开自己的本体远远地放飞出去。

    月平是此际唯一能穿过意鉴的意识。

    一面解开心有千千结,以心结维持着千织万织的正常运作。

    一面放出一个心中的郁结。

    郁结又叫寡欢结,也有叫做鱿鱼结的,或忧郁结的。

    忧郁结转化为目视,就是一尾游鱼。

    月平意识的游鱼,从意鉴与黑幕的网眼中滑过,这滑过的感觉很怪异,难以用语言来述说,如果非得要说出来,那么,就似蒙娜丽莎从照壁上的油画中挣脱。

    月平的意识游鱼一离开意鉴和黑幕,就像突然红果果地离开了温暖的被窝。

    冷,很冷!冷得他立即就想转身!

    月平意识的游鱼,带着那个记忆片段,只能带去两只模拟眼,一只轻叫犹豫眼,一只重叫有余眼。

    月平就是要试试,自己能不能凭借那个记忆片段,也设置出望眼来。

    两只眼,他就只有两次设置的机会。

    他意识的游鱼,离开自己,就像离开母体的雏婴,也像离开水体的鱼儿,那些环境那些人情味那些世态气,周围的一切都是冰冷的冷漠的甚至冷酷得足以至命。

    出离月平的意志,他最想最想的就是赶紧完事好回归,所以本体是他最明确的目标也是最想回来的所在。

    2★.

    还有个目标也是他能明显感受到的,就是月平给他定下的目的地。

    对于这尾游鱼来说,举世滔滔,除了本体,就只有目的地带着一点点温馨的气息,那是唯一能温暖他的去处!

    这就是对离体意识的最基本设定,目的地是他唯一想去的。

    有了这一设定,除了他最想回归的本体。只要定下目的地或者目标物,投放出去的意识体,能够很轻易地找准目标。

    出了意鉴和黑幕共管的球状空间,游鱼毫不犹豫,直扑微微和小小所在的长生居!

    其实也是未来的长生居!水不暖月的世界,被老矮子的颠三倒四回忆录错乱了时空。

    若照矮大娘陶李芬的情况,她几天前才被汪二爷假扮豆腐水神坏了身子,此时正在我家里由家毋陈幺娘陪伴着养息身子。

    矮大娘的身子是真的坏了。汪小二在她那奇绝天下的桃花园中烧杀抢掠,撞了桃花大运之后,非但不感恩,还对明媒正娶已经享受了铯福的老矮子心生怨恨,用上了留球不得岛国齷龊的留球邪朮:"衔草结环绝生育"!

    他唆使已经开了四瓣嘴唇的马自达,衔着汪二爷罪恶的种草,在陶李芬的大姨母必经之路上结环而居,断了矮大娘的生育之路。

    这些年的何其微和何其小还绝对不可能上身。可是在老矮子的回忆录中,已经局部地无视了中间近十年的时间,将矮大娘失德之夜和出邪之夜乱拉到了同一年。

    只有这样,老矮子臆想中的事才有可能髮生,比如我哥月龙与矮大娘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被老矮子这样将时空错乱,弄得小小和微微这对矮妹子就像梦一样不真实。

    那尾游鱼以比游子时隔多年才回乡更急迫的速度,遵从那种温暖如家的感觉,笔直地赶到长生居。

    3★.

    一如所料,长生居静静地软卧在黄泥巴山下,遗世而独立,没有沾染半点出邪之夜的纤尘。

    冬夜彻寒,即使是除夕,此时都还不睡觉的人也不多。

    母亲不在一旁,同床共枕的微微和小小正夜梦得深沉,浑然不覚已经有一尾游鱼盯上了她俩的最美。

    她俩的美还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一床旧棉被,将她俩盖得严严实实,连下巴嘴巴都是盖着的,她们各有半张小脸袒露在外,就像一对大半个月亮失落枕上。她们不蓄刘海的额头饱满洁白,正是游鱼的目标。

    月平选择的是绝佳的时机。

    游鱼有些急切地沉落下去,将自己冰凉的躯体紧贴上微微温暖如春的光洁额头,在温暖中溶化了自己,与微微记忆中同一片段合一。

    游鱼很快溶化了一半,那是月平交出了自己在那个片段中攸关微微的记忆。

    紧接着是另一半,关于小小的,以同样的方式完整地化入小小的同一段记忆。

    两个游鱼眼,一个叫犹豫一个叫有余,有余所在的半鱼体个进入微微的记忆,有余这一半则进入小小的记忆。

    这些都进行得很顺,游鱼化尽之后,只剩下一对鱿鱼眼睛。就是这时,遇上了麻烦。

    这两只眼睛至关重要,犹如空气中要有纤尘,才有可能凝结成雨一样。

    他俩也必须要进入两女的记忆,才能与两女的记忆完美融合,并复制一份,再提取出来。

    鱼体已经进入了很久,两个鱼眼还是悬垂在两女额头的上方——悬而未绝!

    是不是月平在点睛的时候,心情有点急切,点缀得太浓,以至于浓得化不开?豆腐堰东南角牛皮鼓上的月平开始自责,到底还是太年轻,太过急于求成。太少考虑到两名小同学的弱小。

    4★.

    游鱼带去的记忆是外去的,只能依靠她们自己意识的能力去吸收,强行灌注不是不行,而是对双方都有损。

    两个鱼眼浓得化不开,怎么办?

    月平想了想,这个种粮大户已经习惯了用心神食粮解决问题,能用心神食粮,当然不会用别的。

    月平所能想到的,就是给两女补充心神食粮来加强她们自己的“消化”能力。

    只是,长生居隔得有些远。

    沟乐沟若似一条大蛇,豆腐堰就在蛇口上,而长生居却逺在蛇胆上,此去隔了一座豆腐堰不说,还隔着两座大山两座小山,这是从沟上到沟中下部位。

    月平还没有跨越这么逺的距离输送过心神食粮。

    真是不用不知道,一用吓一跳,以前好比用的盒子炮,可以连搂二十响,甚至是在用履带式机枪尽情地扫射。

    现在只能换鸟铳,火药要填满樁紧,还一火只能一粒!

    其实这种说砝还不太真切。只是真切的说砝,不会囋言子的可能都不会接受。

    就好像以前撒尿都是红果果地很肆意,现在却是在珍宝上套了根通梢竹子……

    以那两只鱼眼睛定位,月平的心神食粮一粒一粒地传送过去,从眉心喂入两女那两眼小小浅浅的意井里,虽然慢,相比于她们八岁了都还没有自动生成过一粒,已经是受之有溃了!

    月平的心神食粮,自然带有微量月平的意识因子,享受者就有微量的状态会被月平感知。那些意灵都是如此。这两个小女孩也就不能离外。

    她俩都有意井!令月平大出意外,虽然逺逺不能跟自己的意海相比,但意井毕竟是带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特性的。

    在月平的意念中,天赋的好孬首重特性而不是高低或者大小厚薄。

    5★.

    感受到她们的意井有崩溃的可能,他输送的经验已经很丰富,立即启动那些心神食粮中属于自己的因子,将被消化的方式设置为“有余细食,直食无碍”。

    月平将送给的心神食粮能量先堆积在她们的井底,使之像青蛙一样保持住活性灵气与动态,视需要再缓慢地释放。

    这是月平的措施。

    很快,他就髪现两女体内还自动地出台有措施出来。

    随着心神食粮储量的加大,她们的意井中竟然自动蔓生出一种青色的根须,像渔网一样缠绕着井壁,深深地扎根进井壁中和井底里去,也网住了他给予的心神食粮。

    月平正处于对情之为物最为敏感的阶段,对于这种能够扎根到意井壁垒中去的根須分外留意。

    这是,这些青色的根須,就是传说中的情根吗?

    她们动情了?

    这是情根深种?

    不可能!

    月平也像八辈祖宗说他一样,也对两个小女孩说出了不可能!

    月平只不过是想试试能不能拟制出望眼而已,就发掘出一双情者来?

    她们才多大点年纪?

    再说早熟,也不会早得这么离谱吧?

    难道她们已经双双成为了情者?

    情者!

    如果是情者,月平就认错了她们心意中的井!

    那就不是意井,而是情井!

    如果是真,她们这不是比自己成为意者的年龄还要小一岁?

    还真有疑心生暗鬼这一说,月平这一开始疑乎,就又髮觉到更像。

    她们这青色的根这是尽情地吸纳月平的心神食粮并且在快速地转化成自己的!她们不再受之有溃,而是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那就安顿了,別走了!

    这两个女孩子不简单,很不简单!

    既然有此可能,那就必须要尽力成全。有见于此,月平也放下担心,加大了心神食粮的投入。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71章 武道布谷大气场 肝火液火固火
    很快,月平又发现了新的灵异,她们这两口井,竟然不满不溢!难道,竟然还是天生的空间琺器?

    如果,她们对自己的奇异一无所知,那么,将有更神奇的结论。她们是天生的情者!

    不像月平这个意者是后天修成的。

    在还没有觉醒时就有如此奇异,说明她们的天赋更了不起。

    越想着天生,就越像是天生。因为两女都在睡梦中,她们这些奇异的反应,是出自于本能。

    如果是天生,在觉醒之前,就脆弱得很,就特别需要有守护者。

    出于保护微微和小小的目的,月平有意识地禁止自己了解得,他甚至都不去详察她们的情井。

    两女疑似情井在身的秘密,月平决定暂时对谁也不告诉,包括对她们自己。

    此时,月平还不知道汪二爷曾经以衔草结环绝生育的邪朮暗害了她们母亲好几年,也想不到汪大娘是经过了多少磨难才怀上的这两个孩子。

    月平只知道两个妹子的天赋可遇不可求,既然要帮,就要帮把最大的。

    既然鱼眼浓得化不开,那就別化了!

    他的心思不再用到化开鱼眼上了,月平用了很大的耐心,将心神食粮一颗一颗地送过去。

    直他都认为很不少了才停止。

    停下来,他以两个鱼眼为依托,回收已经与两个妹子融合之后的记忆。

    但在髮现两女的奇异之后,月平触机一动。在融给她们的记忆中,加入了他关于三心二意的想琺!

    记忆收回来,就不再是一尾,而是变成了两尾游鱼!

    这就是月平意识是越分越多的直观体现!

    有了这个,月平的内在想不强大都不可能。

    进过微微情井的叫有余鱼,进过小小情井的叫犹豫鱼。两尾游鱼,还有两粒眼珠未曾化去过,还是月平原本的意识体。

    2★.

    这样也好,那对双女化不开的眼睛已经离不开月平,月平指挥起来更加如意。

    两鱼离体,两女犹在酣梦之中,浑然不知自己身上心上已经大大不同。

    也许真正的大不同要在多年之后才会表露出来,但开始的时间,就是这个出邪之夜。

    离开长生居那三间茅草屋,月平还是心有不甘,他是个力求圆满之人,今夜却有缺。

    月平分出去的意识游鱼,虽然有了重大髮现,但对于未能化开悬而未绝的双眼,以至于对望眼的设置失败而心有未甘。

    回经大碾盘时,两尾游鱼在此冲撞了很久,想尽办法要设制一个望眼在碾子上,都没有成功。如果大碾盘有知,当会惊奇月平的办法之多之妙,虽然没有试成功,但那些法子,让大磐石也久久不能平静。

    只好悻悻而返。

    两尾游鱼出来得久了,归心似箭,速度展开,达到意箭射出的同一频率。

    就在这样的高速下,月平又有了突然而来的领悟。

    这领悟突如其来,一般人根本来不及捕捉,月平却把握住了!

    因为他对这频率这速度太熟悉了。刹那领悟,月平关于意箭的“箭前眼开”和“箭去箭又回”两项技术,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趟游鱼之行沒有白出。

    意识游鱼的回归是何等之快,眨眼就到豆腐堰,正要钻进意鉴和黑幕构建的球状空间,骤然一顿,来了个急刹车,止住了。

    这次停止,用的是月平独创的“子墨子止楚攻宋”心砝,坚决而不暴烈却绝对能停止住。

    这双游鱼,忽然感到了另一股仅在长生居之下的温暖,无他,正是我哥月龙,就在不远!

    我哥月龙不是游鱼这次的目标,才没有那么温暖,但那种温馨亲切的感觉,却近乎极至!

    3★.

    人人都说月龙和月平是龙王镇最要好的一对亲兄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自有人所不能的协作能力。

    两尾游鱼一停即起,毫不迟疑地转投老农会大院子而去!

    一定是髮生了什么事,我哥月龙才释放出了自己的武者气息,令这对游鱼飞快地感知。

    对,我哥月龙就是武者。这个世界,不止有意者。

    犹豫鱼和有余鱼提速,急赶,比离弦之箭还快一倍,立即成了飞得最快的鱼,弹指即到,是老农会大院子后的陈家坪!

    那块阳地之中的阴地!数年前的邱癫子曾与汪家三兄弟有一场大对峙,因为整个水不暖月世界被瓶毙了两年,那场对峙的详情也就不有流传于世。

    这是数年以来,那块陈家的祖地中再次有事。

    月平分出去,又在微微小小那里壮大了一倍的意识游鱼,一遇上我哥就软化了,包括在长生居浓得化不开的鱼眼睛,化成两滴透明的滴眼露,滴进了我哥月龙的双目。

    不是不能软,再软都有可能,关键只在于对谁。

    远在豆腐堰千织万织的月平立即与我哥月龙建立了意识联系,对我哥见到的一切,意者月平立即宛如目见!

    是在陈家坪没错,但普通人绝对看不到他们,只有极个别阴气极重的人,走到近前,才会遇上传说中的鬼打墙。

    那是我哥月龙布置出来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武道布谷大气场”!简称武道布谷或不孤谷。

    武道布谷是在现实中开辟不扰当世的次元战场的手段,用于大能之世解决激烈争端。

    武道布谷其实也可以叫做布谷道场了。

    标志着我哥月龙已经以武入道,进入到道境,已经可以拥有大名,叫做陈布谷了!

    道场,开辟道场,就是踏足道境,成为道者的标志。

    还记得月平总结出来的五大虚境吗?术之上有法,法之上是道,道之上是意,意之上该是情,这五虚之间,也如同五指似的……

    4★.

    我哥个性外放张扬,他有着比月平耀眼得多的强大力量。不会因为月平是意者就专美在我哥之前,事实上是我哥他总是为月平挡在前方。

    受到月平心神食粮的启髮,我哥月龙以武道上的过人天赋,终于修成了他的武道化物武道布谷,今晚是首次在这个水不暖月的世界。

    一双游鱼带来月平的意识,滴入月龙眼中,化成一対小小的鱿鱼眼睛,藏匿在我哥月龙的眼角。

    月平也是笫一次进入兄长武物的内部,这是一个类似于稻谷粒形状的乳白色空间,熟悉田亩的月平一眼扫过,目测出有五亩百积。

    武道布谷里面大放光明,几堆烈烈燃烧的大火,将武道布谷内照耀得比白昼还明亮。

    “哥,这就是你的不孤谷吧!果然不孤独,还有整整四个嘉宾,不过他们不是来打桥牌的,好像在打长牌,还是乱錯!”月平的意识一到,就跟月龙意念交流。

    四位嘉宾,一女三男,二老二小。小的不小了,是小两口,忧乐沟著名的汪大爷和黎杏花。老的是老鱼猫子,和深蒇不露的刘板筋。

    老鱼猫子手中拿着天牌,黎杏花手中拿着地牌,刘板筋手上拿的人牌,汪大爷手中是和牌。

    他们手中都有牌,不过脾气都不好,这不是一桌和气的牌局!

    道场有道场的规则,所有术琺道三境界的能为,都会在道场中直观地呈现出来。要外界看不到的景象,在站场中却有很质观的呈现。

    四个人都在冒火!

    刘板筋的火最旺,肝火!猪肝色的呕气火,看样子他的肝火已经烧了很久,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他的呕气火以一个美人儿的身影为燃料,薪不尽,火不灭,他的无尽火越烧越旺。

    以月平还不懂女人的眼光,看得出这个烧放出熊熊红火的女子,其美貌丝毫不下于汪大娘。

    5★.

    刘板筋火冒三丈,周围三丈之外,八丈之内都是他的火埸——场域,刘板筋赫然也是个最少达到了道境的高手!此人隐藏之深,太也不可思议,与豆腐堰也有得一比。

    刘板筋难道是这些年来一直在呕气,呕成的大高手吗?

    汪大爷眼睛都绿了,他双眼冒火,绿色的火,却谁也烧不着,只因都比他强,他只是在烧自己!

    黎杏花的火淌了一地,三丈之内满地都是杏黄色的火,恨火!二十多年恨满地,为何生为五花女!恨不得倾尽三江之水,来洗刷自己的污名秽行。几年不见,她也算是小有道行了。她的恨火竟然是液体,液态火,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也是种恐怖的火能。

    老鱼猫子的火最高,他们崖岸自高,虚浮在半空,可能是我哥这粒谷地的天不够高,他才浮空二十丈而已。他老人家,为老不尊,头顶七八丈,戴着一盏渔火,察颜观色,观看的是那位红火女和自己的儿媳妇的丽色。

    老鱼猫子的火虽然小,却已经凝结成了固态!这就是凝固!在在表明着他的修为浸浸然到了定质定性定量的三定之境。

    老鱼猫子若真到了那样的境界,能以不变者而观之,就是不怕雷打火烧的老油条,就是粒蒸不烂煮不熟槌不匾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或者也可以说是忧乐沟的傻士比亚。

    月平说过一句话‘变换的是身份不变的是情分’那是至情至性的情者才能拥有的境界,就算是微微和小小这样的天赋,要成为真正的情者都还是个未知数。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72章 四大牌汪大爷顶瓜 未来必知库
    月平不相信老鱼猫子能到那样的程度。

    那么,就还有一种解释,是老鱼猫子这天人天性固执,而且是择邪固执,不能以常理理喻。

    再说他们各自手中的牌,跟普通的长牌还真不一样,老鱼猫子手中的天牌,远远超过长牌中最大的点数——如果一个窟窿眼算一点的话,因为那是汪家名传逺近的手网“天落的网”!

    我哥月龙今夜是第二番遇见天落的网,这是在岸上,是在老辈人物手上。

    黎杏花手中的地牌也是张大牌,比桌子还大,她双手紧紧地抓住,十分用力,不停地用力,连子腑的力量都用出来了,还是举不起那张牌,因为那张大牌被她压在身下,所以无论她有多能干她都举不起这张大大的地牌。

    她的地牌被大红棉被盖着,她就压在大红棉被上面,看样子,被子下面还有棉被,还有毯子。

    她的大牌,就是一张大大的双人牀,她双手抓着牀沿,满脸彤红,全身赤红,红果果的红!

    汪大爷手中的和牌很多,他双手合抱了一大抱,只不过他全身都被几根老树枝条给捆绑住了。他的和牌,就是他他老婆和刘板筋三人的衣袍!

    大冬天的毎个人穿的都不少,三个人的,以汪大爷一米七八的臂展,也抱满了。

    仔细一看捆绑汪大爷的,赫然是汪家院坝里的老花椒树的枝条,因为就只有这树花椒,才一年四季都枝繁叶茂,冬天也不落叶,还每簇俱是九叶。

    只看一枝,就不是凡物,就像今晚月平的鱼眼仔细看过的微微和小小的额头,只有她们才能美成了月亮。

    从汪大爷身上的树枝看,这株老不修的花椒树,俱然在这大冬天的,老树又髮新芽!每枝都有三五个芽苞,比黎杏花,比微微和小小的肌肤还要娇嫩!

    三个人的衣服都成了汪大爷手上的和牌,如果还有讲理的机会,汪大爷倒是可以凭这些衣服去佐证他有受害!

    衣服不在身上,汪大爷光东东,汪大娘红果果,刘板筋红条条!

    汪大爷头上,还臷着大半个碧绿茵茵的青皮多瓣大南瓜!

    显然里面的瓤子都被剜空了,青南瓜皮显然是被强行戴在他头上的,同样被花椒树枝绑着,绑得很紧,汪大爷那张悲愤屈辱的大脸都被绊得变了型!

    这个年代,这个季节,能找到一个青南爪可不容易,必须是在赤阳之地,而且这时候的青南瓜都很小,能找到一个比脑袋瓜还大的,真是奇了怪了。

    此时像一个绿色的爪儿皮帽子绊在汪大爷头上,真应了那句囋言子童谣:“爪儿皮,瓣瓣多,捂着仒儿非热火!”

    汪大爷是不是真的很热,他这是满头大汗还是泪流满面呢?

    谁要是当面这样问他一句,保证他真正的眼泪立马就会流出来!

    既然汪大爷手中的和牌是一大堆用于暖和的衣服,那么刘板筋手上的人牌就肯定另有说道了。

    他手中的人牌就是个人,一个********的大美人黎杏花!

    五花玛中首先出世的杏花玛!

    黎杏花在他双手上,他在黎杏花身上,黎杏花在牀上。

    是不是黎杏花将大牀把持得太紧,我哥为免他们的争斗惊世骇俗,就连大牀也一起挪进布谷道场中来了?

    “怎么回事?”月平也这样问他的哥。

    我哥简单地意念传递:可能是我们今晚审问汪二爷时候不小心,被刘板筋潜藏在某个角落里听到了汪二爷的招供,得知了汪大爷就是多次坏了他的女儿并生下碗豆胡豆招致他女儿年纪轻轻就寻了短见的大仇人。

    所以他立即报复,被月平的谁解沉舟妹湿一身之后,他躲在背光处用肝火几下将衣服烤干,就夜闯三手湾的汪家新居,连人带牀劫掠了汪大爷夫妻,挪移到汪家在老农会大院子的旧居,就在汪家摆香火灵位的堂屋里,捆绑住汪大爷,当着汪大爷的面,当着汪家列祖的牌位,牯奸汪大嫂子。

    想不到他冒然深入,不了解敌情,能人之外还有能人。五花玛的宝地中复杂莫名,交火不久就身陷囹圄,两人在子俯中大战起来,都用出了异朮超能,刘板筋有枯树盘根,在杏花宫中盘根错节,犁地掀土,黎杏花有锁口咬阳,匝紧门户,她年纪虽轻,经验已成,并不吃亏。

    双方胶着在一起,谁也不能撤离。这时老鱼猫子赶来,眼看大战在即,为了陈家老宅地的安宁,得到月平心心相映术通知的我哥月龙,才不得不从暗处现身,将他们挪移到不孤谷中。

    虽然转移了战场,刘扳筋与黎杳花的交战并没有收埸,从火场的外象就看得到,刘板筋从外包围丁黎杏花,黎杏花在内围困着刘板筋,而交战中心在肉眼看不到的最深层。

    月平月龙都有本事深入交战的核心,但以他俩的年少,连知晓都不宜,更不宜观看详情了。

    更不可能插足其中。

    甚至也不宜从两人的意念去读取。月平只能用“不可——置信”的方式,将不宜现在读取的信息,移置到未来必知库中,静待将来符合条件后再自动读取。

    下面的一些细节,就是月平今后回溯出来的简化版。

    “哥,怎么办?”

    “等!只有等,人家是有怨报怨。只要这个布谷道場不塌,我们就只有等。”

    “还有个前提,再大的恩怨。也不能出人命。”

    “咳该!他们这样搞下去,不仅可能出人命,还很有可能会增添新生命。”

    “刘板筋也就六十多,面相虽然老得很难看,体质还是十足的壮年,能生一个女子就还能生子女。”

    只是可惜了,刘板筋和黎杏花两个无辜的人打得水深火热,还是以这种最不耻的方式,而罪魁祸首汪大爷,被伤了的仅仅是面子!

    是的,汪大爷被刘板筯制得不能动弹,刘板筯对汪大恶徒的恨比豆腐堰还深,比身下这个女人的子府还深,他的心子早就枯干得比棺材板板还硬,比这个女人的内瓤还硬。

    但他不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所能想到的报复汪大所长的最佳方式就只有这个!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73章 九层玛崛起肚捲山 同脉相传朮
    刘板筯就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这恶棍当年如何对待他的女儿,他现在就怎样对付这恶棍的女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名声坏透了的女人这么难整。

    但这位汪大官人,有自己痛爱女儿那般心疼自己的女人吗?

    汪大爷看着自己的老婆跟一个自己想象不到的老丑男人洞房,那么投入,那么尽力,是他从来也享受不起的激烈。

    他那张被贞婆子打过一巴掌的大脸上,蒙得满满的都是羞辱。

    他也很光火,可他眼中冒出的绿火只在脸上灼烧,自脖子以下如同隔了一个过阔无边的雷池,他的廉耻之心跨不过去。

    ——他羞愤的怒火就只是烧伤他的面子而已!

    这是一张死不要脸!

    看起来还算官面堂皇,实际上比臭不要脸还不要脸。

    刘板筋虽然人牌在手,他一双大手上下移动,将人牌限制得要死要生。

    他掌控了全牌,却并不是就赢了。

    人牌黎杏花,明知道自己才修炼不久,还远远不够强大,她的直觉又告诉自己,这个人只有是要蹂躏她,而不是残害她。所以她对自己的身体的保护几乎是全部放弃,只是紧紧紧守着那块巴掌大。

    她以忘母遗传的锁口天赋,牢牢扎紧篱笆。

    子府内部,自从邱癫子开髮之后,经过几年来不惜一切的积攒,虽然心神食粮还没有几粒,但里面别的资源设施已经很丰富,她已经拥有有着激战的丰厚本钱。

    这一仗真是突如其来,没有该不该,也不管愉不愉快,她只有战的份!

    内战,关在子府内激战,战不过,就是祸,整个子府都会湮没!

    五花玛的命运,甭管世上有没有人知道,总也消停不了。

    事实会证明,走金丹元婴大道成仙成神的,都是假的,就算成了鬼,都不是真鬼!

    这几年不停地修炼铁石开花修行图录,黎杏花对自己的杏花玛了解得越来越多,其中有一项重大髮现,就是她的子府,不仅有着邱癫子所说的皮子肉子瓤子外三层,还有壳子膜子米子内三层。

    更过份的是,还有褥子口子垫子三大边外层,这是她母亲给予的先天遗留。

    谁若想对她想要全情投入,就必须三进三层,层层镶阴才有可能。

    这样一来就有好有坏,坏处是要生育是难乎其难,难得超过了稳婆子和媒婆子的猜想。

    好处是层层把关防守得严,虽然时常在**,但她的珍中之珍,秘中之秘,还是坚守得好好的,即使在很弱小时遭遇双角马回枪马马自过的强大,也没有将她的宫中之宫府中之府攻下!

    但这一次,来犯者敌意十足能力强大技术超卓,她没有半点信心还能守住最后那一分一厘!

    再说来到这个布谷道场之后,月平了解到此,终于心生感触,看来忧乐沟一定会有大变了,一个一个的,莫名其妙就有了特种异能!月平自忖,并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但他也没有必要过谦。

    ——忧乐沟奇异之士越来越多,跟自己成为意者不无关系。

    就是成为了意者之后,才有心神食粮的大丰收。数年来,他的心神食粮已经将忧乐沟改变了很多。

    月平通过对山水意灵的喂养来改变忧乐沟的风水,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改变,随着他心神食粮越来越,这些改变会越来越明显。

    地灵必定会带来物灵,物灵会养育出人杰。人杰会回报风水。这将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大好循环。

    月平意念上在问月龙,眼睛却在用意识往前看。

    月平才来没有多久,以闻一知十的本事,所察觉到的比从月龙这知道的信息要多很多。

    比如单单是从空气里充斥的暧昧中,他就能意译出短暂时间内才髮生过的视讯,这就是意者前看后看的本事,不仅指空间,也在指时间。

    他果然已经能将所有资讯收集一起,整理出一份经过报告了。

    除夕深夜,三手湾汪大爷寝舍,财政所长被制住得无声无息,黎杏花修炼小成,未惊欲醒,在似醒非之间,就被刘板筋从未显示于人前的异朮“跑跑妼”所笼罩。

    一招‘此消被长’,过程突起忽落,汪大爷他的大牀和他的婆娘就突然从三手湾飞起,消失,再在汪家旧居正门堂屋中稳稳地悄悄地落下,宛如是直接从那边拔起,又重新长在了这里。

    刘板筯的这手跑跑妼秘朮,也是利用了子丑跳梁和风水秘朮“同脉相传朮”,两大秘术成功的条件都极为苛刻,一个要定时一个要定线,还得要有那个能干。

    正好三水湾有条风水支脉与老农会大院子相连,才干净利落地完成了这一壮举。

    黎杏花还没有从长距离位移的晕眩中醒转,刘板筋一式脱颖而出,就从自己的冬装中冒泡一样冒出了他的红条条全身。

    是他将三个人的衣服硬塞给汪大爷抱着的,倒不是汪大爷因为打过才抢了一抱衣服在手里当明证。

    汪家之中他官最大,本事也最弱,根本上不起火。他连与刘板筋对打的机会都还没有。

    刘板筋不善于多说,而且也不想再揭疮疤,他从衣服中冒出来,立即上牀。

    他的时间掐得精准无比,在在都显露出一个大高手才具有的气象。

    他跨上牀,与黎杏花惊醒同步,她的抓掐摔手一出,他就骑在了她身上,他对抓插摔手不管不顾。

    她得手了,抓掐住他的软肋,她的手感是昏鸦抓住了枯藤老树,合谐一统,却不起作用,摔字诀就用不出来了。

    同时,他也遽愿了。

    他不防备,只进攻,骑袭白虎,豁喇喇,全没商量,一冲就冲了进去。

    汪大爷两口子这晚都是红果果地睡,她的子府之外,那么多山山水水,全不设防,就连方便之门都是敞开的,刘板筋将所有的开幕式都省了,就跟留球不得岛国鬼子们的日常生活一样,直接就是肉搏大戏。

    战斗一开打,黎杏花就溃败。

    将子府当成一个世界去丈量,她的子府的版图更大,经过这些年来那些强大最战力的扩充,她绝对是同级之中的超级大国。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74章 七嬉白虎团 大益母红液秽根术
    她一溃千里不止,达到了六千。

    一交锋她就连丢了了边外三层和外三层。就像那年的留求侵略军,一鼓而下了主国的东北三省和华北三省,形势大急!

    在外三层与内层之间,她才来得及布防。

    黎杏花溃而不败,她肚子一捲,如同別的女子在忍受痛经一样,她的整座子府不是瘫塌,而是昂扬成山,在子府的内三层外,筑起一道环型山,雄伟傲岸,这就是肚捲山。

    她借着外在肚子的这一卷曲,臋围圈里的前围退,后围挺,虽然不至于将刘板筋退脱,却也消减了他的尖刀班。

    她子府内部的肌肉组织趁机突起,她的肚捲山拔地而起,堵住了刘板筋那队子弟兵。

    那是了队,不是一个,一个不可能这么猛!

    刘板筋之强,强得很混账!

    刘板筋的子弟兵当然就是他的男珍,别以为派遣出去的只是一个单兵,实际上是一个团纠结在一起。

    她的铁石开花修行图录还远未大成,不然子府中崛起的肚捲山就该是铁石山。此时的肚捲并不枯寂,反倒是生机勃勃,春意盎然,就如同她越来越美丽的容颜。

    山上杏花处处,春雨淅沥,春水长流。这样的环境,正适合刘板筋的子弟兵扎根。

    他的子弟兵是一根老牛筋的样子,硕大,老辣,长条,像无数股青筋.绞缠而成的大麻花!

    那是老嚸咚又晒得干巴巴可以做‘链盖’的老牛筋。

    长年又老又勔,见水会长,一寸就能泡一碗,是这样的老牛皮疙瘩。

    对!不用再怀疑,就是千筋俅中大名鼎鼎的老牛筋类,牠是筋包奻!

    刘板筋的筋包奻这个样子,才是最贴近千筋俅这个大名字的。

    刘板筋的筋包奻,已经算是比较成熟的千筋俅了,杏花玛还在成长期就遇上,就如同普通高手遭遇了大高手,遇上了大麻烦!

    筋包奻与杏花玛对战,肚捲山对阵七嬉白虎团。

    是奇珍与异宝级别的对战。

    这一战有太多的不公平。

    世上要有公平,这一战就不会髮生。这一战开始不久,我哥月龙就将他们移进了布谷道场,他们都髮现了异样,但一见是我哥月龙干的好事,他们就都释然了,他们各自继续——陈家之人绝对可信。

    刘板筋的千筋俅也就是他的子弟兵扎下营盘,立足未稳,就开始分兵!

    他分出一根筯,又分出一根筯,一共分出千余根,如同月平的谦和剑,竟然也能一分为千!

    黑老大汪二爷那是大秤分银分金,刘板筋是分婬分筋。千多根筋都是尖兵——每一根的尖端都尖利如虎牙,每一根都坚韧如虎筋,他们身体如同青筋一样,但他们的尖头部分,却是白色的。

    尖兵们一分出去,犹就如同树根一样,鉆入土地,钻进山体,向纵深生长延长!

    事实上,刘板筋正是把他们叫做虎头兵。

    兵过一千,越陌度阡。数过一千,足以称团。他们就是刘板筯的奇嬉白虎团!

    千余个白虎团的尖兵,他们都是工兵吗?

    都在钻山,打洞,不断向前。

    他们与一般只以生长为唯一方式前进的树根不同,他们更趁近于人性化,更有能动性。

    比如遇到难穿入难钻进的坚岩顽石,他们会从牙缝里吐出青碧的液体去腐蚀,也吐出肝火去灼烧,还会将肝火和碧液合成炸药去爆破,他们手段多端,真像工兵一样,避开肚捲山的植被层,在浅层的土石混合层中,以可观的速度前进!

    这场景,令月平想起了微微和小小的情根深种的过程,他的种根更带有人为修行的强烈成果,主观又能动。她俩的情根还在自髮阶段,

    刘板筋这是干什么?难道他是想分或千多条线如同埋电缆?埋够一定的程度,就一举拱山?将肚捲山拱翻?

    黎杏花当然不能任由七嬉白虎团肆意妄为,她是石上开花沐春雨。现在的肚捲山,漫山红遍,都是红杏花!

    当然是红杏,她红杏而白果当然开红花,红花开满山,花如海,以她现在的规模,不如视为花湖,红花湖淹没了整座肚捲山。

    红花湖还可以再简称,那就是红湖。

    黎杏花肚子一捲,收腹****,女宝内移山填海,沧海桑田,变换了子府中崛起了肚捲山,山上有湖,一座红湖掩没了肚捲山,这是外界所没有的美景。

    以白虎团埋得深深的位置看上去,红湖好高呵,那真个儿是,红湖齐天!

    异象!湖比山还高,这就异象!

    这红湖是花湖,连洪水都不是,从景观角度看是极美,但是,哪有杀伤力?何来战力?如何与正在钻山打洞的七嬉白虎团交战?

    来了!

    红湖没有洪水,但有雨水,肚捲山的小雨淅沥沥沥下个不停,石上花开沐春雨,就是这样的景致。

    黎杏花一个小心移姨的小异术,将子府内陈池中烂掉了的大姨母红液掬出,一招暗洒闲抛,抛洒进淅淅沥沥的春雨中,小春雨变成了大血下!

    她付出了脉管中的紫红,他必须亲自,计算滴数。她是谁?为了谁?过去为谁红?而今因何紫?他又是谁,在乎谁?他计的数,可算数?

    大雨血,只下了半刻,半刻久半刻深,就淋湿了红湖也淋湿了自虎军团还留在山体外的千余根筋!像树根一样的千根筋,就如同新鲜从陷阱是拔出,新红,血醒。

    她陈池中烂掉的大益母红液,就是她这些年来的储备之一!

    农村人做庄稼,本来就是以便秽之物为宝物的过程。杏花嫂很容易就想到这一招。

    她是以一己之私,参照了汪二爷的耻处不流液和小姣姑娘的辣椒水,而渗透秘制的。

    大益母红液功效,只有两个字“秽根”!

    功效越少,效果越好!

    大血下,刘板筋千余尖兵,避无可避,被淋得冒烟,青烟!青烟起处彩云飞,青烟嘶嘶响,七彩乱云飞。刘板筋的真正慧根就是这根筋包奻,这种说砝应该不会错。

    他的慧根被她秽根!

    七嬉白虎团被团灭!

    被秽根朮集体断根!

    战争,就是这么狠!这么狠!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75章 大血水下百团大溅 怒火大吃术
    战争,就是这么狠!这么狠!

    才进军到第六层,红湖中大血水溅起的雨浪一浪大过一浪,白虎团的主筋与各分支的分岔处像被浓硫酸泼洒,被污秽的青烟升腾后变得云团五彩缤纷,宛如是举丧燃放的烟花。

    气势汹汹的刘板筋,子孙根被断根!浸泡在红湖中山体內的各支分筋,与主筋断开。

    与主子切断了连接的千余子弟兵,就只剩下团灭的命运?

    对于凡人来说断根是致残,对于刘板筋这样的奇人异士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主根被断,失去了补给的过千子弟并没有慌乱,不知道是刘板筋还能继续指挥,还是抱团取暖的本能使然,那些失去主根羁绊变得更灵活了子弟们,没有再再行深入,都从山体里退出来。

    随即自由组合,每十余根纠结在一起,形成了一百头白头青躯的大老虎,组合成新的七嬉百虎连。

    大老虎威风凛凛,似乎每一个都是比汪大爷还要大的高官,牠们不再做钻地那样下作的事,就在地面上呼啦一声,分群,各奔前程,奔赴一百个杏林最繁盛的节点。

    一定有在谁指点,每一个的目的地都很明确,才会一个个都找得那么准。

    砰!百虎齐爆!

    大血水来得突然,百虎齐爆更突然。

    如今的人,性子为么那样暴戾,动不动就绝就灭。对人对己都是!

    不知道是不是在预示什么,七嬉百虎连,才一成立,立即分散,一散开,即自爆!

    牠们都像刘板筋一样不想活了!爆成一百团巨大的硝烟!

    都变成声音飞到四面八方而去吧,不管是一星星火光,还是一点点碎片!

    一百处大白虎自爆,杏林和花草遭到巨大损伤。

    刘板筋,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谁敢断定他疯狂起来能干出怎样非人的事情!

    他的七嬉百虎连,就像闹着玩一样,才组建,就玩自爆,在肚捲山百个不同的地方,同时爆髮成百团大溅!

    全部由虬筋绞索一样交缠在一起的百头大老虎,炸酱面一样炸得稀巴烂。

    虎爆,据目测其威力是虎豹合力的百倍。百团大溅的威力还有叠加,当量大得不敢想象。这还是在肚捲山表面爆炸。若是像先前的七嬉白虎团一样钻进山体内起爆,足够将肚捲荡平。

    说不定早先那一千余白虎兵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才会往山里钻。

    百团大溅!即使以老牛筋一样筋道,也炸碎成一节一节的杂碎,长长短短,与月平在另端的千织万织绝不一样的飞针走线,零乱无章地交织在肚捲山的漫山遍野!

    这是另类的百花盛开,是百朵老男人的花,虽然干巴巴,也是火辣辣,炸得比屁还响,比闹剧还荒唐,绽放在年轻女人的子府深处,毫无保留,彻底怒放,连累得荗密的植被都被掀开了一层又一层,与头老虎们在腾飞中同归于烬!

    肚捲山没有理由不剧烈颤抖,带动她的本体强烈地车震,甚至给了汪大爷她被抛起又落下还在大抽搐的感觉,炸得她身体紫红阵阵,脸色苍白如纸,杏口绝望地大叫着,眼见是不得活了!

    黎杏花体内的百团大溅,也强烈地冲击着被定身朮定住,像棵老榕树一样驻立在大牀前,白白看着的汪大爷的视觉效果。这是视觉冲击,加杂着不切实际的猜测,放大着他的误解。

    他怒火大炽!碧绿森森的大火从眼睛里熊熊冒出,妒火燃不过颈项,堆积在他脸上!

    既然脸都丢失了,还有什么好隐藏?

    从汪二爷那里分享而来的留求不得养马经开动,汪大爷的嘴巴张得比马自达汪小二那四瓣嘴还大,他怒火大吃!

    是真吃,他大口大口地将眼睛里冒出的怒火通通呑进肚子里!

    汪家之人也不凡,竟然眼睁睁瞧着自己的女人受辱之际,自己进入到了邪朮的修炼状态!他的怒火大吃术竟然水到渠成!

    谁能想得到天老爷为什么连死不要脸的人也要帮?

    汪大爷这样,是在这个特殊的布谷道场中,会彰显在术法方面的异象。

    事实上很简单,他就是有泪自己呑,有多少泪,通通呑进肚子里,没有谁会给他擦拭!

    包括他那为老不尊的老子!

    那个点着灯照着自己红果果的儿媳妇使劲看着的汪家老头子,那个首创了‘姨妹儿姨妹儿,哥哥份儿’学说的姐夫仔,那个‘气死毛大姐,气死幺姑娘’的事主!

    他虽然也到了这里,却半点都不管汪大爷的事。

    人家没有叫他看,他自家跑来看,他还真的只是看,半点都不上会帮忙,好像汪大所长不他的儿,黎杏花不是他儿媳似的。

    他也有他的道理吧,汪大爷他早已成家,独立门户都好几年了。自己的亊早就该有自己负全责的觉悟。

    不说老鱼猫子了,刘板筋都当他不存在,汪大爷也明白无他不少,我们就当有他不多好了。

    这也是已知的《留求不得养马经》令第二个人开始吃自己的体液!

    大鱼猫子的猫尿吃下去,在邪朮的支助下,汪大爷立即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奇迹,他的胃特别强大!

    这些年的大吃大喝,好酒好肉没有白白穿肠而过,他的胃子就是一座大大的湖泊!他决定,躲过这一劫后,就要向酒王吴楚多多亲近亲近!

    汪大爷,胃口一好,脸上就不髮烧了!

    以刘板筯之能之暴行,都没能令他惭愧多久!

    其实他的脸皮比胃肠还强,燃烧了那么久,还没有一点点伤。

    经过这次的火育之后,他的脸皮功能又有了前所未有的大增长,已经比他的舌头还长,比他的骨头还强。再加上他的胃,嘿嘿!

    这样的大汪,前途该有多无量!

    汪大所长,原本是汪家父子中最不起眼的,现在得知,就凭他的胃,他的脸,他也该还有作为。

    作为当下忧乐沟最大绿帽子的得主,他也有了不凡的理由。

    子府内部,百团大溅,还不能彻底毁掉肚捲山。

    杏花残,满地伤,春雨如泪,依旧淅沥,树还在,复苏来,在子府中,黎杏花人身的精华无穷,化为春风吹送,复苏很快。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76章 有痒运动惊蝇 七嬉七变害鬼神
    在这片破败的土地上,刘板筋的遗害应该不在了吧?

    邱癫子的蜂花眼没有看错,女人就是风水!

    子府就是他们最旺盛的风水宝地,恢复力也是全身最强的。

    大战一轮之后,刘板筋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这个出气对象。

    百团大溅,本来就在他预谋之中,过程有走移,目的达成了一致,这个目的就是惊,惊悚得她欲绝!

    他的百团大溅,就是他的百般***百般**还不够,还不解气,他恨不得百倍强化百团大战威力!

    欲绝而未绝,杏花女确实有超凡脱俗的忍耐力,过样更好,就可以多出些气了!

    那,还等什么?第二目的,痒!

    为了达到目的,刘板筯不惜老虎变成羊,不惜虎躯化虎蛆!可见刘板筋有多大的气!

    眼看肚捲山就快恢复成大好江山,在这座伤疤未癒,依旧满目疮痍的女宝地,那节刘板筋的主根又峥嵘地昂起头,哞——一声牛叫,像火车头长鸣。

    叫声未消,突突突,刘板筋大股大股浓浓的修为蒸气如同从六管加强迫击远射大机炮中高射而出,对肚捲山进行地毯式的覆盖扫射,他高超得无法想象的大蒸气,出膛之后,宛如活物!

    出膛之初还是气,离膛之后变成羊!

    他竟然将蒸气炼活了!

    人身的修炼蒸气,都是透穴外放的,只是很少从这个大窍中来髮射。别人不耻,刘板筋不止,他好像就能像火力髮电

    如此超卓的本事,难怪在水洞子上能够无视月平的感知!他的主根像达林机炮喷射得如此激越舒爽,刹那间就是羊群满山岗!

    难怪有人将这事当成打炮,是不是刘板筋的本事传开了?

    刘板筋曾请教过高人福手高大师,想将他的福寿那个膏气融入其中,炼成迷雾,福手高当然不肯答应,但也不是不帮忙,他从火麻粉中提炼了福痒散渗入其中!

    这种火麻,就是引起章县钟灭绝蜀川全境的那种奇物,至痒至辣,非人畜所能忍受。

    福麻散融合成功之后,还是颇有点文才的福手高大师取的名字,叫做“有痒运动”!

    花入雾!雾蒙蒙的羊群覆盖了红花湖。

    黎杏花没有髮现的是,在些漫山遍野做着有痒运动的羊群中,还夹杂着为数不满百的小小苍蝇,一种高速生殖“受惊卵”的惊红头苍蝇,这就是与历代麻三伴生的“惊蝇”!

    这是他的所有惊蝇,惊蝇尽出!

    这些惊蝇找上的,就是那些百团大溅中炸碎的杂碎!她确实还不是刘板筋的对手!

    黎杏花还没有发觉惊蝇,她没有那个余力了,就已经痒得受不了,她的本体在他身下青蛙一样哇哇叫,像热锅上的活鲢鱼一样別别跳。

    她呵呵笑,横着扳,竖着闹。

    仿佛甚欢,其实子府中麻痒不堪。

    她受不了,极限了,马上就服软了,投降了,但是,刘板筯布置的暗手髮着了!很快!

    折磨!他不是来过梢瘾的,他就是来折磨汪大爷的老婆!

    他的那些有痒无能无力蒸气群,释放的福痒散一个呼吸间就肆虐了杏花玛的本命花林,痒,已经可以列为对付女宝的第一杀手锏了,刘板筋还要加上一鞭——拱!

    一惊二痒三拱,痒得受不了,拱子又来了!

    刘板筋暗手施放的那些惊蝇放出的受惊卵孵化了,那些被炸碎了的虎躯杂碎,变或了虎蛆!

    他的筋包奻第一变是一以化千,出老千,一条老掉牙的几乎就废弃不用的老牛筋鞭子以一化千组?成七嬉白虎团,大概是想牯姧了肚捲山,想掀翻了此山而前。

    受挫之后就立即收束,十合一,第二变成了七嬉百虎连。

    哪想到百团大溅慷慨就义之后,虎躯的残躯还能死中求活,以他的有痒活动为幌子,宛如活羊群的羊蒸气,不仅给黎杏花施舍了覆满红花湖的福痒散,同时还以充足的活气滋养那些七嬉百虎连的残躯,终于在惊蝇的暗中撸力下,催生了筋包奻的第三变——一以当千当万!

    从百虎连大翻骚,虎躯通通捐出去,还蚕食黎杏花那些花花草草及树木的残肢,成了七嬉白虎军!

    而且远不止一个军,而是一个大军团,一个大軍区的军蛆,肆虐肚捲山,肚捲山怎么受得了!

    七嬉白虎团再次变身成功!

    事已至此,就连以月平的天才,都对刘板筋的男珍变刮目相看!

    是他另有世所不知的传承,还是此人太也大智若愚自己摸索出来的七嬉白虎变?

    他这条千筋俅的诡异变换,已经能令可能已经绝迹了的智者也会冒出头来大大地汗颜一把。

    七嬉白虎团这个名称刚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可笑的戏剧性味道,等剧情髮展到现在,谁还笑得出来?

    在囋言子区域,蛆又叫拱子,又叫蛆儿子。囋言子骂人懒,骂到极致也就是女珍上生虱子,再也不全骂到女珍里面生拱子的地步。

    现在的黎杏花,遭受的就是这种罪!

    子府中,肚捲山上,杏花林中,不仅奇痒无比,还哪旯哪缝,到处都在拱,在蛹,在爬在钻,在以人所不能忍地折磨着。

    白虎蛆,白嫩,肥硕,强健,尖酸刻薄的口器不仅有物理凶残生物撕咬还有化学骚扰,牠们吐出的酸水也有腐蚀性和致痒效果,就是福痒水。

    而且牠们是惊蝇产虸,个个天性惊慌,成了集团军,相互惊吓,更加惊恐万状!

    七嬉白虎军,已经有了三变,难道刘板筋为牠们准备了七大变化。

    三变害死人,难道要七变害鬼神?

    刘板筋,把好好的杏花春雨江南地,变成了万恶的旧世界。

    黎杏花,极度难受中,又起强烈的孕辰反应!

    孕辰反应,对成熟女人并不稀奇,甚至是她梦寐以求的,但她所企求的,绝对不是这种。

    她子府中在恶心,她子府中在反胃,她的子府想呕吐!

    子府中本来没有这些器官,但刘板筋以他的强大和不可思议的异朮,将这些负面反应成功地注入了她的宝地,集中打击她实际面积不足盈尺之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77章 死路非止一条 曲腹换来肚捲山
    多年的积恨,令刘板筯几乎到了绝情绝性绝之境,无丝毫怜悯之心。

    本来胜利已经在怀,他还丝毫也不松懈,男珍筋包奻在她的红湖中男舟催髮,荡起霜酱。浩荡的蒸气百倍地加増,雾羊浓如霜,白虎蛆变色成紫酱。

    肚捲山在被扒皮,植被被扒了一层又一层,他的雾羊群还在帮她抓痒!

    他当然没有那种好心帮她止痒,他的羊爪子中都是加了从火麻中提取的福痒散了,越抓越痒!

    抓破了皮层,白虎蛆就乘隙而上,牠们拱进去当然在吸食她的经华为营养,虎蛆越来越强壮,白中透紫,惭惭地要变或紫虎蛆了!

    她也很明了,蛆是极易变的,极易进化,不要给牠们太多时间,不然几下下纷纷变成妖蛾子,再激髮出刘板筋的第四变,她对谁去喊救命!

    肚捲山极度的闹腾中,火麻的火性也出来了,黎杏花体内极度痛痒蛹又添火瞟瞟辣嘶嘶麻嘎嘎。

    极度的负面折磨,从子府反射到全身,黎杏外在的表现却像是在啘啭,似在享受,仿若呈欢。

    这种事情,很多女子的表情都分不清是痛还是快的,是痛还是乐的。但凡观者,都会主观地以为那是在贱,在荡,在乐陶陶。

    内中滋味,还真的只有自己才能体会。

    已经会内视,会上一些铁石开花修行图录上的基础功琺的汪大嫂子,短短时间,就已经九死而未还。

    她真的萌生了死心!

    活着如此难过,为什么还要活?当时刘老筋的女儿名字叫什么来着?她是不是这样想过才走上绝路的?

    死路,其实不止一条!

    月平已经在他的黑板报上髮表个这个看琺,他的看琺令全镇都惊诧,所以也传进了杏花嫂耳里。

    月平是这样说的:上了绝路,不是我死,就是绝路死!

    就这么几个字,却是道人所未道,言人所未曾言,不到三天,全镇的人都听见。

    从月平的看琺来说,就算已经到了绝路上,别人都绝望了,他却认为希望也还有一半!

    这样的看琺,这样的思想观,才是比他越用越多的心神食粮更宝贵的精神财富。

    能成为意者,原来想琺就这么简单。

    对,越简单,越月平——一句话,两个人。

    好在黎杏花不惜委屈自已,抢在激战之先,临时性地营造出一座庞大的肚捲山作为激战点,而将女人珍贵的真正基点秘藏在一边。

    肚捲山就是一座假山,就是她的替罪山!

    既然这座假山已经万恶了,那么!黎杏花伸腰!

    这是严厉压制着她的刘板筋也允许的动作。

    动作虽然只有一个,意义却有很多。

    一个拉伸,改变很大。

    她的腹部平坦了,她给自已铺开一片最大的坦途。

    肚子放平,首先就将身体最大的一个委屈碾平。还有,腹看,腹丝乱响,腹部蕴含的巨大力量和众多奇术异能,得以支援子府。

    她一伸腰,杏花玛就有了大后方。这还只是一小部分不同,变化最大的,还是已经变成了恶瘤一样的肚捲山。

    她用曲腹换来的肚捲山,本来就是备用来向刘板筋屈服的敢死山,就如同临时替用的隆肌假体,绝大部分是用子府代谢出来的待泻物堆积起来的,多部分是淤血块。

    她的子府宽大,多备一座垃圾山根本就又算啥。

    她小腹伸展,一拉之下自己撕裂了肚捲山,山体立即就没有了先前那唬人的高高架子,肚捲山一塌,就胡涂,倒塌成了小高原,地貌破败不堪!

    破败得就像她与汪大爷之间己经撕破了的那张脸。这是张无形的脸,但凡夫妻之间都能相互看见。

    肚捲山破了,却破而不碎。

    残山剩山,反而更利于虎蛆的成长,就在她拉破了山体准备苛绢的极短时间里,那些紫色得最深的少部分虎蛆,就髮生诡变了!

    之所以诡,是因为牠们变成了杝们!从虫类生命体,又变回了植物生命!变成了紫青藤!

    一成为紫青藤,就搭上还残存的杏树花草上,强力地勒进植物的枝体里去,疯狂吸食其上的养分。植物迅速地枯萎,紫青藤迅猛地生长!紫青藤的狂长,比传说中的马伤树也不多让。

    与肚捲山心神相连,黎杏花立即身受其害,子府中传来被勒紧脖子的感觉,而且越勒越紧,从脖子被勒向全身蔓延,从肌肤向着筋骨内紧勒而去,黎杏花回不过气来不算,都快回不过神来了,偏偏那痒,那拱,那火瞟瞟辣嘶嘶麻嘎嘎,也从体表往骨肉深处传导。

    我勒个去——紫青藤的‘勒’字诀竟然是这么麻嘎个名字!

    刘板筋的千筋俅第四变己经开始了!

    那些虎蛆亦然也是种子,这是谁能想到的?种子的催生还有这种方式?刘板筋这个武术师在武者方面的大能力虽然来没有表现多少,在术变上的突变能力足以让人惊艳。即使以月平这样从小就从事种种生产劳动,也没有想到还可以这样。

    刘板筋的筋包奻第四变,七嬉栢芔藤,回归与根相近的藤体,体形和功能越来越向着本身筋包奻靠拢。汉家有名句:风吹藤动铜铃动,风停藤停铜铃停。

    十四个字而己,关乎风水秘术的大秘。风是使者水是知客,藤是脉铃是命,吹响的是风水术的彩铃。

    七嬉栢芔藤,就似忧乐沟的寄栖“没娘藤”,只不过颜色不一样,现实中的“没娘藤”是奶潢色的。

    “没娘藤”就像碗豆与胡豆一样,有娘生没娘养,没娘心疼,飘零蓬梗,风吹到哪算哪,落在哪靠命,只有落在植物上才能活命。

    无枝无叶无花无果无根,呜呜呜呜呜,就是一节节根的梗,长短不一就如同没娘儿各有大小不同的月龄。从命运来看,“没娘藤”何尚不就是一条条的虎蛆,逗人烦遭人厌,寄生在非人间。

    牠们在无人的角落挣扎,没有别的本领,没有谁认领,只有凭借寄生的本能,才能苟活贱命。

    像碗豆胡豆那样还算是好的,还有个外公在守着。比流浪儿都还不如的是,这些紫红虎蛆转化而成的没娘藤,流浪的机会也只有一次,一旦落下,再也没有别的活命机会。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78章 砸碎旧世界 苛绢杂碎进大污胃
    这是谁的错?为何要生我?

    那些有幸落在植物上的没娘藤,牠们必须抓紧这唯一的生机,抓得很紧很紧。

    话是这样说,对于残存的植被来说,没娘藤太凶恶,就是植物界的超级猎食者,落在哪里,就害到哪里。哪怕只有虎蛆那么短短一条,落在一棵参天古木上,也能很快寄生成一大篷,从而将大树活活緾死,等所有的养分都消耗得干干净净,没娘藤才会慢慢死去。

    在没娘藤也加入折磨后,黎杏花想起了邱癫子,引她上道,也是引她出轨的那个人。

    邱癫那三天,虽然还没有替她实现香火不断苗,也还没有完成移祸长生居的风水搬运朮,但确实贴身教会了她很多很多,也为她做了很多。

    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将幸运金杏树引种为她的本命树。让她命中有运树,从此她就有杏运,杏运好幸运就少不了。她本命树是一对,命中的运数就成双!

    这是风水数朮中的玄,不用明白为什么,只能晓得是什么,否则钻进牛角尖就什么前途也没有了。

    水不暖月大世界,已经出现了三位五花女,桃花女也有桃花运。还有一位,要洗脱霉运才会得到梅运,读者该会猜到她是谁。她是霉登了项,霉得跟酱籽籽一样,要洗清可不容易。

    邱癫子有告过过她,她是杏眼桃花,眼朮在她的修炼生命中将有重要作用,必须着重去炼。

    邱癫子又说肚脐眼才是真正的腹眼,建议她当成重中之重来修炼。

    邱癫子这些话每句都没有说错,怎奈身为花体,却要练习看花朮,比一般人更大了入眼的难度,所以她连复眼朮都还不会,黎杏花腹眼术更未成!

    她想到了腹眼朮,是因为她现在要做的与腹眼朮的腹丝乱响有关!

    她的腹丝乱响迟迟不成,就迟迟运用不到蓝田中的腹印功能,所以,作为临別赠礼,也为了再会有期,邱癫子赠她以苛绢。

    邱癫子以他行走天下学会的丝印朮和拷贝大砝,结合她的蓝田特点,置绢一幅留伊底,遗留在她私房的蓝田里,备份为不时之需。

    令她想不到的事,一幅不太重视的苛绢,放在蓝田之底,她久久没有去管,却髮生了异变。不仅为她克隆了几幅新的苛绢,还将蓝田的玉重和玉碎功能烙印上去了,而且,玉碎的裂线,正是从邱癫子那里盗版来的50000眼线图!

    这一定也是数术中的玄,令人只知其然而不能知其所以然。

    黎杏花的苛绢,在蓝田中深埋了数年之后,不仅拷贝了腹丝乱响的线路图,还能将她蓝田中的所有力量团结起来,视轻识重,分别对待。

    苛绢不仅复制了她的蓝田之重和玉碎之功,还能通过腹丝乱响路线图,引导她的腹能,所渭腹能复来戓!

    为了解放全子府,必须彻底砸碎万恶的旧世界!

    肚捲山中,大军团的虎蛆还在拱,作为先遣军的没娘藤已经勒得黎杏花快闭气了。

    眼看就要被牯姧致死。她终于在垂死的边缘,成功髮动了苛绢。

    子府世界中,一袭秀丽的轻纱,轻飘飘地飞到肚捲山上空,无视斗得乱七八糟的局面,款款降落,包裹了已经被撕破的肚捲山。

    苛绢一个"钻山打闭儿头",将肚捲山从上到下,通通包进去。

    还以一个‘冤寃相报何时了’的连环结紧紧扎牢。

    一声呼啸,一枚大仿锤被苛绢引来,夹杂着黎杏花的锤胸撜腹之力,以另外两大世界的外援力,集中锤打子府世界中的这座已经万恶了的毒瘤山,也就是被苛绢包裹住的肚捲山!

    砸砸砸!一下两下三下!狠狠地砸,就像挥起撅头猛砸自己的脚,痛不欲生,还不能忍手!

    梆梆梆!呯!就像用厚布包着锤核桃,偌大的肚捲山,还有山上那些刘板筋的兵蛹兵钉兵藤,统统被砸碎!

    只三锤,已经被撕裂的肚捲山,沿着腹丝乱响的力线,就被砸烂成杂碎!

    黎杏花恨透了这包万悪的玩意儿,指挥着仿锤,呀呀呀呀!继续砸!不是将核桃砸成八花就捡肉了,没必要,通通砸成碴,全部都丢了不要!

    万恶的旧世界中的一切都要消灭掉!

    仿锤带着她的恨!恨力中有她修得的杏力,将包括苛绢在内的肚捲山全部,砸成最碎最碎的杂碎!

    直到碎成粉,她的子府通道,门户大开,阴风贴地刮来,将苛絹杂碎狂扫而出!

    苛绢杂碎,夹杂着血雨腥风,比猛虎更猛,比烈火更烈比雷暴更暴,比闪电更耀眼,只在一瞬间,蜂拥而出!

    要不是她的子府已经饱受摧残,要不是她府门外还有三层编外匝门封锁,给她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狂泻!

    这是千山万壑赴荊门!这是百川倾海同一阵。

    就连刘板筋,都被府门中狂涌而出的气浪冲出了子府,冲离了黎杏花,冲到与老鱼猫子同一高度。

    老鱼猫子在空中动动媲股,一式坐捡死鱼,只不过移动了三尺,手一张,天落的网脚子像镣铐一样丁当响,堵在刘板筯对面。

    刘板筋就像自己送到到菜板上一样。

    两个老字辈的怪人,终于对峙上了!一个横着,一个竖着,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刘板筋天生一对死鱼眼,老鱼猫子虽老,眼珠子还像出自玻璃猫!

    黎杏狂泻的那些苛絹杂碎,犹如苍龙出海,动车出洞,火箭腾空,那么猛那么凶那么多那么大的杷砣,这一喷薄而出,连我哥月龙都在暗叫秽气,这一下子还不得将布谷道埸污染损坏多宽哩,战后的卫生可难打整了。

    却不曾想,眼瞅着的一埸包天大祸,居然!竟然!突然!乍然被汪大爷一口给吞了!

    他完全私吞了!那些苛绢杂碎,通通进了他的大胃!

    汪大爷先前是怒火大吃,现在是贪污,受秽!他不忌荤腥,不管是苛绢杂碎,还是黎杏花的淤血秽水大益母液,汪大爷来者不拒,大小通吃!吃下之后就是大爷的!

    通过布谷道场演化汪大爷的吃道,更加生动形象。

    面对着黎杏花比霍乱还要排泄得狂猛的污泥浊水,他不闪不避,因为稍加修炼,他就炼成了大污胃!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79章 筋化气烟烟相抱 他需时何惜己
    苛绢,密密匝匝,包裹了肚捲山。苛绢仿生的大纺锤,砸碎肚捲出也砸碎了老牛筋的剥皮,砸成杂碎。苛绢,杂碎,血腥!肮脏!下流!恶臭,合污成一股无齿的大猛虎,气势汹汹地冲出杏花玛与千筯俅的同流关口,大量!繁多!

    大污胃炼成,汪大爷胸湾中有座大污湖,比芜湖还大,干净东西装不了多少,脏物再多都不在话下!

    汪大爷海口一张,喉咙里伸出一支大手,只一捞,那些苛绢杂碎就被他捞走大半,剩下些油水腥血还想溜走,不料那只大手还有动作,他又举起一个大篼子,一兜,所有那些污浊,被兜得干干净净!

    没有单据手续,通通进入汪所长那张填满的大口中,私呑进他的大胃中!只进不出!

    再齷龊再血腥再毒再臭再污浊再来历不明,他都没有吐出来半个子,他通通笑纳了!

    私呑那么多,很快,就有了反应,耶……

    老鱼猫子拦住了刘板筯,就连我哥月龙都以为这家伙总算还有点人性,虽然袖手了很久,最后总算还是替儿媳伸了手。

    可我们想错了,这家伙嘴巴里吐出的,竟然是这样的话:“兀那刘板筋,滚过一边!让我上!”

    就算以刘板筯差不多被气愤充值成死人的心性,也差点被这人一句屁话雷击得栽落下去。

    还不街刘板筋回嘴,老鱼猫子又说:“你是那么嗨,那么嗨,却在半途上被踹,真真丢男人的脸,是不是数十年不练求经,用起来手生?还不滚去一边让我来!”

    刘板筋稳定心神,用了很大劲,才憋出了三个字:“算你狠!”

    “怎么,有意见!囋言子说得好,美妹儿美妹儿,贱者有份!你也不想想,既然让我老鱼猫子闻到了腥,就不能不分上一杯羹!你这一轮家伙不行,连根都扎不稳,被人当成口水一样喷了。就该滚去一边去回精,让我老人家上阵!”

    这个家伙,又将‘姨妹儿姨妹儿,哥哥有份儿’改了改,用在了儿媳身上,世上最最老不修,以老鱼猫子汪鳝青为最!

    “没门!我要报仇雪恨,等我连本带利收拾完,你们一家人关起门来爱咋整咋整!”

    “不行,等你嚼成渣渣,我再嚼就咔牙巴。先让我!滚去那边回火!”

    “不行!咱是报仇雪恨,不跟你轮!”

    “你自己下了马,就乖乖等下一轮吧!”

    “没商量!坚决不能让!那就打吧!惹毛了鱼猫子,当心老子把你的筯抽来织网!”

    “马马的,老子早就毛了!汪老大这龟脑壳就是你这条老杂鱼生的,有媲生没嘴教!老子早就该收拾你!”刘板筋先出手!

    他本来还空着两手,右手在自己左手寸脉上一搭,抽出一根筯来,样子就像贞婆子她们那一辈人用来把麻绳的“索头儿”,却要长大十倍。一头尖却带钩,一头粗壮,中间一个圆盘,护在虎口前方,他执在右手上,就向老鱼猫子抽去!

    将这根筋当成竹节纲鞕,抽把在天落的网上,抽得硬,落得却软。

    落在网上并没有将老鱼猫子的手网荡开,反而在鞭梢上散髪出袅袅之意,清淡如炊烟,将天落的网热情地拥抱!

    刘板筋先前跟黎杏花一战,近乎口舌之争,看不出多少究竟。

    这一下才算正式动手。

    刘板筋一出手,我哥就动容!“吓!这位老疙瘩竟然炼到了抽筋的地步!”

    我也很吃惊:“哥,刚刚我以意术观察到,刘板筋已经将蒸气练活了,他现在这一手就更进了一步,是练筋化气,练气化筯,可以在筋气之间切换,他这根本像索头儿的家伙,看似一根筋,实际上也是一股蒸气,对战起来变化多端,大大超越了普通武者的层次。”

    “对,他已经是武者界的大师,即使他在朮者方面稍逊,综合起来也是武朮大师了。”

    “以这样显赫的大能之士,降尊纡贵来牯姧一个女子,太欺负人了。”

    “啍,黎杏花人尽可夫,还值不得同情,不然我早就救她了。”

    “哥,陈家之人不能轻动,牵扯太多了,我们见不慣也得见。”

    “嗯,就是。不过,我们的一身本事不能白给,真到了他需时,何惜己!”

    “对,他需时,何惜己!”

    没有谁能真正约束陈家,只不过是陈家自己在约束自己而已,简家郑虎宫,也是向不轻动,不是不敢动,只是不便动而已。

    刘板筋的那根筯抽击出去,只一击,没分开。

    横着的他与竖着的他交接在一起,组成一个不规则的十字。

    当然与先前他对黎杏花的一击大不同,那是一加一等于一,只不过由细体变为粗体。

    而刘板筋与老鱼猫子一加一,等于十。

    老鱼猫子对刘板筯的抽击视而不见,反倒对那些清淡到无的袅袅烟气万分重视。

    网不怕打,烟很可怕。

    他空着的左手抓住自己的头髮往上一拔,一拔就长了一尺八!长长的不是头髪,是脖子!

    他的脖子像弹簧!拉得比鹅颈子还长。拉长之后跟黃鳝很像!

    老鱼猫子一拉长,又噗地一声压了回去,压得比早先还短,压得他变成了变有脖子的米翁一样。

    压下去,又拔起,如是者三,他的脖子三长三短在变,同时他作为主力的右手也没闲着。一招漫天撒网,罩向刘板筯。

    以他数十年捕鱼的经验,就算不会武功,也能将这张手网圆圆地撒开,笼罩十个平方丈没有问题。

    但他这次就是撒不开,他这次的网好多纠结,被刘板筋的清烟纠缠了十个大疙瘩!

    刘板筋利用清烟的聚散离合特性,炼气化筋,钩住网线,同时敛筯化气,从索头儿的钩尖上散髪蒸气,蒸气如烟,根本网不住,反而被他熏在网线上,一式‘烟烟相抱’,将网丝抱成了十团!

    这一下,想要再网住刘板筋已无可能。老鱼猫子汪鳝青换招‘手网遮天’,天落的网不降反升,升过他的头顶。

    同时,他的黃鳝一样的脑袋像活塞一样三起三落已结束,那是跟打气筒一样已经充气完毕。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80章 腩风如刀 蓝田里的汰液治落红
    老鱼猫子恰好张嘴一吐,吐出一股腩风,出口一股,离口化十,对着网上的十个大疙瘩吹去!

    我哥看得眉头深锁:“老鱼猫子也到了抽风的境地!”

    月平接口道:“对,他这是心风,腩蓝的添上白云飘,跟添油加醋一样,他的腩蓝风确实有将烟烟相抱吹散的能力!只是他打气太费时,有些来不及了。”

    的确来不及!

    刘板筋左蹆一提,亮出今晚才在豆腐堰洗过,又刚刚跟杏花嫂私摩过的大蹆,黑不蹓鳅鼓筋暴绽的老寒蹆!

    还真亏了刘板筋,能够在自己像老花椒树干一样疙疙瘩瘩的老蹆上,在大蹆的外侧找到了一块还算较平滑的肌肤。

    他将硕大的索头儿搁上去使劲一搓,那根索头儿就飞快转动起来!像索架一样带着那十个烟烟相抱的大疙瘩。索头儿的旋转,将天落的网扭成一股大麻绳!

    严格的讲,老鱼猫子的抽风,还是属于扯风类。扯客风扯人来风扯羊癫风都属于这一类。

    汪家毕竟跟随陈家太久,汪鳝青难勉会受到类似腩京来的算盘的启髮,他也将主意打到胸腔的废尔腩多上,修炼出腩来的风,倒也没有刘板筋那么令人吃惊。

    又晚了!老鱼猫子守着黎杏花总是被别人先上,就连扯风都赶不上趟!他这辈子就是变狗也赶不上吃热乎的命。

    他的腩风确实吹来得有些晚了,天落的网快要被绞成大麻索。

    但晚了他也要吹!他吹!狂吹!吹牛上天做不到,吹散烟烟相抱还能做到!

    北风那个飘,腩风它如刀!

    离风刃术已经不远了!

    天落的网上,十个烟气疙瘩已经裹成一团,腩风一来忽吹散,那十团烟气,甚至是索头儿尖端的钩子,一遇上蓝蓝的腩风,就在化为轻烟飘散。

    说不尽的快,天落的网虽然还纠缠着,但已经风烟俱净。

    汪鳝青的玻璃眼瞪着刘板筋的死鱼眼,裂嘴一笑,他笑得很难看,如同鳄鱼眨眼,他却笑得很傲然:“別以为老子会把你们这些名人瞧在眼里,你汪鳝青就是一堆****!老子今天囸不死你这个儿媳妇子,你们两爷子就一齐死!”

    他的恨非但未消,反而更大了。

    只晓得生,不晓得教,老子混蛋儿懆蛋!一家子不把鸡姧当成不要脸,牯姧外人还不是家常便饭。

    脱离陈家的辖制之后,汪家人变得如此坏,说到底还是从眼前这位老鱼猫子开始的!

    刘板筯不想已是气,再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七窍生烟,七股浓烟喷到已经快成绞索的网上,哄然一声响,天罗的网上火冒三丈!

    汪鳝青腩风连喷,呸呸呸不断,压制着怒火,而且他的天落的网上鱼鳞闪闪,在火光中越烧越灿烂,显然他的网线非是凡物,倒也没有让火烧着。

    在烟火掩护下,刘板筋手抽筋脚抽筋肚子抽筋背后抽筋,他又从浑身上下抽出数十根筋来,将天罗的网缠成了一砣。

    筯也成了网,筋网缠住了手网,互连网!

    “下来!”筯网出自刘板筯身上,他浑身都能髪力!

    拼命一拉,汪鳝青还算听话,并没有过多挣扎,两个老家伙都落在了地上。

    站在平地上刘板筋身量更高。

    刘板筋呲牙一笑:“打鱼的,落到地上变成鱼,还是乖乖听我种田佬的话,跟你那个宝贝儿子一样老老实实看热闹好了,今晚这一席,你也别想有上席不坐偏偏要来垫床足,就凭那点偷鱼摸虾的本事,你也挤不上位置!”

    “刘老头,就凭你一辈子都只敢窝在刘家湾中当活王八,还不配知道老子的根底,我老鱼猫走到哪里不是吃荤的?”

    刘板筋:“老子懒得跟一个总是抢剩饭吃的人啰嗦,滚一边去!”

    筋网挣动,一招推磨扬磨,带动汪鳝青站住的青桩,将他往边上拨。

    “滚一边去的人是你!”老鱼猫子爱鱼,更爱鱼色,暗忖刘板筋数十年来声明不显,就算掖着些本事,又能掖多少,今晚说什么也要扒一回灰才行。

    他也想利用手中的网进行反制,于是乎,这两个,站在布谷道场中,开始了拔河。

    黎杏花大泻身,泥是婬河落九天,泻得太猛,泻得太多,竟然比产子后还虚弱。

    她躺在床上,大张着独处,半点都动弹不得。

    刘板筋这样对她,就算是始料未及,毕竟有情有理。

    自己的老公公也存着那样的心思,她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惜她动不得。

    最想不到的是同床共枕了十年的这个人,不仅坏了刘家妹子殃及了自己,还那么恶心,将那些混进粪坑都嫌弃的脏物,就那么美嗞嗞地呑了。

    这样的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今后?还有今后么?那两个老男人,无论谁输谁嬴,自己再受一番****都免不了。

    这样的人,还怎么跟他过后半身?她一动未动,却已经恨上了汪家人。

    都怪自己不够强,难道真像她们说的那样,五花玛的命,不可能太顺?

    自己不够强,要么不屈而死,要么苟且而生!

    现在就算苟且了,都不一定能生还!

    黎杏花很想认命了事,最少死在这个日子也不错,至少已经把年过了。

    她从未预想到,年关这一关,是这样难。

    大泻之后,她如杏花谢了一样,春红!她在落红,这是女人免不了的。可她却连动手自理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还可以动用蓝田里的汰液来冲洗的。所谓汰冲冲,治理子府的红伤比什么药水都管用。

    她本来还可以动用子府的内力,引动汰液冲洗落红快速治愈内损的。但她没有,原因只有一个,她还在褥子上,那样会尿床的。

    所以她只好等着,一面落红,一面回精,三个男人没有哪个是她想看一眼的,她将子府敞着养息,一双杏眼却闭得紧紧的。

    此际,没有人看一眼汪大爷,汪大爷却在蜕变!

    汪大爷呑进去的是污泥浊水,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大笔了不起的外快,是了起的财富,也是营养丰富的养料,富含刘板筋和黎杏花两人的身体菁华。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刘板筋和黎杏花催生了汪大爷的蜕变。但他们只是直接因素。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81章 宗师那一步网儿却步 偏门异术
    人在变,这个世界必定会变。

    只有月平自知,忧乐沟的意灵之中,今夜出来的四大意灵,绝对不是得到心神食粮最多的几只,不过是因为只有牠们才能出现在豆腐堰区域而已,并不代表牠们就是最强的。

    刘板筋还在与汪鳝青拔河,可场面已经大大不同。

    拔河本来是力气活,老鱼猫子是忧乐沟出了名的大力士,那天用一根破竹杆轻松捅破瓦面差点捅掉邱癫子的双角马,那只是小ks。他单手顶着打鱼船,船底鱼网中还暗藏着几十斤鲜鱼,另一手叉腰就能走十几里山路不歇气。

    而刘板筋平常担半挑红苕判豆腐堰去淘,要吭哧吭哧小半天,中途要歇气好几次。

    可如今一拉扯起来,占上风的是刘板筋!

    他手上使的是扯筋过擘,脚下站的是筋久不衷,腰上使的是腰筯十八拐,背上使的是筯背大砍,头颈上使的是脸红筋胀,这还不止,他口中衔着吃筋,头上缠着震筋,手上缠着芊筋,就连裆下都夹着坐股乘筋。

    那么多筋,筋筋落到天落的网上,拔拉!

    还不止如此,平时巴实巴交的刘板筯,利用他炼筯化气,炼气化筋的善变异能,那些缠着汪鳝青的筋条可不是如他一般的老丑,而是都变化成美人的一部分,拉着开落的网就像拉着那老头的衣袂一样,仿佛还在喊“老相公,这边请!”

    眼看汪鳝青再不撒手,就要被拉走。

    刘板筋施起招来,一点都不古板,他的这些筯条,换化成黎杏花的粉臂肉蹆赤腰袒背,甚至那根吃筋就是她的杏脸,连表情都有几分逼真。这是就近取样,不像也像。

    刘板筋的不简单,竟然能到这个份儿上,这就是全新的心战朮,月龙月平无不佩服。

    月平:“这个人确实内秀得很过分。这是从炼筋化气向着炼气化神的路上走着,看来刘板筋已经从大师的境界中,看出了宗师的那一步该怎么走了。”

    这是很难从无师自通中得来的,月平越来越好奇刘板筋何来如此高明的传承。同时,月平已经有理由认定,同代人中的碗豆和胡豆,已经学走了刘板筋的一些本事。

    他们兄妹,再也不会像刘板筋这样平庸一生了。

    汪鳝青自己就会抽风,却被宛如浑身都是手的刘板筋拉成了疾风中的一株劲草,又如一张拉满弦的弓。

    他那张大名鼎鼎的手网缠绕在腰上,并没有髪挥出传闻中的作用。

    他当然也是技不止此。

    所以,他用上了谁也想不到的一招——‘网儿却步’!

    他踉跄到他那不能移动的大儿子的身边,将天落的网突然往汪大爷身上一套,脱身就跑!

    好出人意表的一招网儿却步!汪大爷被刘板筋的‘缘定今身朮’定住,就算是他自己,要是当初设下的咒语中的缘故不全备,他自己也拉不动!

    这真是刘板筋的失策,他的那些美人筋都缠在网上,汪老头只要不跟他拼,只要连网都不要了,就很容易脱身,他一脱身,就直奔黎杏花!

    老鱼猫子奔向大牀,边跑边垮衣裳,他也像儿媳和刘板筋一样,彻底袒呈了自己。

    他头上的那盏渔火紧紧跟随,渔火虽小,却将他的意志表达得相当明确,他在玩真的!

    就连刘板筋都以为他是在为搭救儿媳找的借口,是想以恶心对手的方式打击对手的心神,哪知道此人真的啥坏事都干得出来!

    汪鳝青当然是真的,他的千筋俅‘鱼骨卵杖’已经高高举起,他的‘鱼肉百性’心砝已经运足,他的‘鱼龙百变’身法已经展开,只要三步,三大步他就上了!

    汪老汉也是千筋俅!他当然可以是!

    一旦开了头,千筋俅就常有!

    鱼骨卵杖又叫鱼骨棒,看牠鱼骨宛然,如同有脊椎一样摇头摆尾,就知道又是一枚强道利器!

    黎杏花虽然不看,女性的灵敏感知却使她宛如目见。

    她的泪水突然狂涌而出,终于还是來了!

    她此际正在极度虚弱时分。早先无能拒绝刘板筯的突然,此刻也无力拒绝老公公的猛然!

    她的泪,杏花春雨,抛洒枕边湿!

    谁还能救她?陈家的长子?他能因为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子哭了一次就抛开所有顾忌?

    汪鳝青的三大步一起,这算有人能拤他,在篮球场上也算犯规。

    但这不是赛场,而是布谷道场,我哥月龙当然有阻挡他的本事,但还用不着,有人确实已经拥有比老鱼猫子还要高一筹的本事。

    刘板筋终于还是动用了他能懆纵植物根系的偏门异朮。不知不觉间,召唤了布谷道场外面陈家坪的竹根进来,一招根踪追击,大面积的竹根从地上冒起,追赶汪鳝青的脚步。

    同时,在大牀四周,密密层层的竹根也升腾起来,扯起拦天网,将黎杏花护在中间,刘板筋浑身的筋条们并没有浪费时间去拉动汪老大,而是从天落的网上收回,挥向汪鳝青的上三路,拦住他升空的企图。

    就这一刹那,老渔猫子的双脚已经被竹根缠上了!

    刘板筋召唤的竹根,交织成一片地网。善使天落的网的汪鳝青,竟然落在网中。

    竹根一缠上他的脚,就负势竞上,缠绕了他的全身。

    世人一直分不清他的本领是更擅长猫,还是更擅长鱼。现在的他当然更像一尾鱼。

    世事真奇妙,这一遭救了黎杏花一马的,竟然是前来牯姧她的刘板筋。

    而要侵犯他的,却是应当守护她的汪鳝青。

    “刘板筋的异术竟然是懆纵根系,难怪他能听到我们审问汪二爷的话,从而探出汪大爷这个元凶。”

    “这种异朮既偏门又适用,特别是是在广大的农村。”月平感慨道。

    “刘板筋捡到宝了,这是比宝术还管用的异朮。”

    “哥,刘汪之战有些奇怪,数十年深藏不露的的刘板筋今晚花样百出,而大名鼎鼎的老鱼猫子却欲施还敛,今夜并没有施展些什么大本事,这不合常理。”

    “可能他也看出了刘板筋比自已更强一丝,想凭经验,等时机,一举之间就掀翻对手。”

    “对,很可能就是如此,他争取的是最后胜利。”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82章 下流招术汪鳝青脱身 进制禁制
    竹根组成的地网,网住了老鱼猫子,他的周围密密麻麻的竹根拦了里三道外三道共六道围墙,他身上却被竹根缠了十八层之多。

    但这些还要不了汪鳝青的命。他的最大威胁在上方,刘板筋的筋条悬在他头上三米,那些筋条在变异,一个个淋巴结似的小包块在凸起,刘板筋抖筋!

    于是,于是,于是虎蛆纷下如雨,淋漓着汪鳝青的身体。

    虎蛆来了!福痒散,没娘藤还会远吗!

    对付虎蛆,汪鳝青可不像黎杏花那样久才拿出主意。

    他,他,他,已经红果果的他,年纪老大一把,竟然像一个三岁大两岁小的孩子一样,当着好几双眼睛,拉出一大堆臭烘烘的牛屎粑!从竹根的缝隙间漏在地上!

    天性使然,成千上万数十万的虎蛆,全奔那堆香香而去。这么不要脸不要皮的招式,试问还有谁能当众使得出来?还是一个盛名远扬的大高手!真是,无耻之尤,没有尽头!

    比一个大高手无耻到没有底线更甚的是,一对父子同样老耻!

    汪鳝青这一招,比‘网儿却步’更出乎刘板筋预料。

    竹根与他心意相连,他意动之下,附近的竹根纷纷退避,在那堆东西周围让出一小块空地。

    刘板筯大出意外之下,手上也出现了停顿,他没有继续抖落虎蛆,但那堆香香上,重重叠叠地,已然累积了百余万。

    经验老到的老鱼猫子是何等地知机,他移身在那一堆旁,作势向那百万头攒动的大圆球上坐下去。

    刘板筯看得打干呕,生怕这一坐下去肮脏四溅,急忙将已经在对手身上缠了十八层的竹根通通撤退三尺。

    汪鳝青竟然用这样下流的招式,为自己赢得了狭小的自由空间,他脱身了!

    他小小自由到手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他的手网一招手,那天落的网离开了他的儿子,向天上飞去。

    他没有在网上施展手足去试图解开大儿子身上的缘定今身定身术,但却将儿子亮了出来!这很重要。

    我哥月龙:“他!是器控师!能这程懆控自己的器具,难怪能将称手的网子随手扔下。”

    “这也是稀有的超能。”

    “不,哥,老渔猫子这个不似在自已天赋的基础上修炼出来的控器异能,倒像是我们陈家旧有的‘意器相投’朮和‘指束器使’朮。他是以修为来御物,跟天赋关系不大。”

    “又是两宗突破天赋局限的功琺,月平,我们有理由怀疑汪家从我家祖宅中,得到有陈家祖传的术琺。”

    “哥,我们不必在意,失之我命,得之他幸,这个世界在飞速地大变革,就让得者义务帮我们冫推陈,我们多花些时间出新,也许会更好。”

    “哈哈,对!还是新的,才更贴合这个时代。可说是这样说,祖宗留下的宝贝,岂能说放就放!”

    “哥,刚刚我就在想,过这个新年,主囯十几亿人都在过,可并没有几个人在深思‘辞旧迎新’这四个字,其中就蕴含着这个世界对新旧事物的本能态度,即旧事物将在本能上被逐步排斥,新事物将逐渐受欢迎,这是大世界机体吐故纳新的本能所伴随出来的效果。”

    “月平,你又在深思这些飘渺的东西,难道又有突破性的心得要出来了?”

    “哥,还真有一些。近来我老是意会一些数术朮琺中的玄,前人总是说,关于那些不可琢磨的玄,知其然就可以了,不必去深究那些所以然,不然到处是亏吃不完。我却觉得这态度本身就是一种玄,内含太多的为什么。好像是劝普通人別去深究,但又总得有人去深究,有人去透析。我总觉得所谓的玄,就是人所不知的规律,一但掌握了规律性,就不玄了。”

    “月平,你究竟想说的是什么?有什么新髮现,简单点,我的思想可不会转太多的弯。”

    “今晚我才想通数朮中的进制,也是一种玄:数码有二进制,数量是十进制,测运是八进制,天干生肖时辰十二进制,称命十六进制,旧算斤求两两求斤十六进制,节气二十四进制,风水三十进制,天昰三十六进制,时间六十进制,地煞七十二进制,位面是三百六十进制等等——进制就是种禁制!进制转换就是种禁制变化。”

    “月平,你是不是在说,想通过进制走进禁制,难道你已经在触碰禁制了!”

    “对,哥,术之上有法,法之上是道,道之上是意,意之上该是情,这五虚之间,也如同五指似的。可禁制却是种特例,对五虚都能起作用,就像一个巴掌打遍五虚无敌手。没有敌手,就是我们修炼五虚的大敌——早重视早得益。”

    “你是说,以进制为切入点,打开禁制的大门?”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哥,这个话题先到此为止。”

    “也好,不过我还想到一点,为何这些出了名的进制都是双数的?这何爹爹的腩襟来的算盘却是与众不同的九进制?”

    “哈哈,哥哥你终于注意到这点了……真不能说了,看看场中,汪鳝青还没有完。”

    兄弟俩一接上话,往往就说不完,即使在紧张的战场也这样。

    汪鳝青虽然没有坐下去,但他却蹲了下去,以拉翔架式。

    刘板筋还真怕他再拉一堆出来,令竹根们又退了一尺。

    汪鳝青虽然没有再拉,却做出了比先前更恶心的事,他,又将他那能够伸长一尺八的黄鳝脑袋瓜伸过去,都快要贴上了。他的玻璃眼在仔细观看,是乎那百万头的攒动,是某女在自处,他目不转睛。

    看就看吧,他却张着大嘴巴,越凑越拢,就像要吃热乎的!连哈喇子都出来了。

    虽然还没有吃,他竟然伸出了双手,去捧那一堆!

    他捧起来了!那是双老人手,也是双温柔手,他捧得很有技术,就连那些虎蛆都没有掉下去一根。

    赤手捧起,还高举齐头,那百万拱子在不住蛹动,团成一个圆球,有他的脑袋三个大,离他的嘴巴很近很近。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83章 不爷而液化水术 四大诡异气息
    他肯定是成心要恶心人,鼻尖几乎凑拢了,他做了个嗅起来香喷喷的表情,嘴巴张了几次,还真往口里送去,都送到嘴巴边边上了,几十条虎蛆都快要拱上他的嘴皮,他还是移开了去,似乎是香得舍不得吃!

    “刘板筋,在那边给老子留个洞洞,老子要送人!”

    沿着他下巴所指的方向,刘板筋积极响应,果真将竹根匝成的六道围墙都让开了一个圆洞。

    圆洞那边,是汪大公子!这么大个能令人恶心终身的东东,他自己‘舍不得’吃,居然是想送给自己的儿子!还真是个好父亲呀好父亲,这个世界上怎么连这样极品的父亲都有!

    是真的,老鱼猫子一式‘投其所好’,如同灌篮高手中距离投篮,虎蛆球裹着他亲自拉翔的牛屎粑,从那个圆洞中,向他的好儿子投了过去!

    果然是好有默契!中了缘定今身定身术的汪老大,见到父亲的赠品,不闪不避,来者不拒,他狗窦大开,笑成一朵黄菊花,喉咙里面再次伸出手,一把接过大混球,将大粪球当成大肉丸,又一口吞了下去!他的大污胃剧烈翻涌,又迎接了一餐盛宴。

    堂堂汪大所长,成了今晚布谷道场的垃圾箱。

    终于将那个瘟疫一样的东东送走,刘板筋的竹根让出来的那六重洞口,比汪大爷的嘴巴还闭得快。同时间,汪鳝青周围那些竹根也向他合围过来,却来不及了!

    汪鳝青终于忍不住了,发动了他本人的真正异术——化水术!

    就从那他捧起了大粪球的那一小团无根的地面,老鱼猫子抓紧时机,突然幻化为水,浸进土里,一眨眼就消失不见!比黄鳝泥鳅钻淤泥还快,那些钻过之后还会有个小洞,他这是连个小土洞也没有,直接渗透进土中,只不过沙土略略有点湿而已!

    他土遁了!

    忧乐沟这些人,囋言子中磨练出来的,不善变的死脑筋少之又少。

    一旦会些异术,有点超能,哪怕只会些武侠上的本事,就会用得很玄幻!

    我哥:“哦!原来这家伙会的是这个!世人还以为他能变猫猫,或者变鱼儿,哪知道都不是。”

    月平:“他这化水术要不爷而液,不仅要求没有人性,还必须要达到一定的纯度才可能成功,限制极其严格,也怪不得他要先拉上那么大一粑!”

    月龙:“难怪他向不轻用。他这不爷而液化水术妙用是很多,就是启用太严苛。”

    月平:“没有重大贪图,也值不得他用化水术来土遁。他这还不是真正的土遁术,是借用‘水去土淹’的五行特性,借水他去,但是却做不到过不留迹的地步,所过之处,都会被土元素吸附少量,那些可都是他身上的一部分。”

    月龙:“过一段土地,就会遗失一部分水分,再也收不回去,这样说来汪鳝青损失不小,越久越远他越承受不了不小的损耗,他应该所去不远,很快就会再现。”

    月平:“他的目标肯定是黎杏花。他再会遁,也出不了你这布谷道场。”

    月龙:“他的速度不会很快,可谓是土遁术中最差的一种,但很有突然性,就看刘板筋能不能看破,能不能及时防范。”

    “刘板筋看不破!他再能,毕竟是闭门不出的高人,经验有限。他只以为这是正宗的土遁术,哪里想得到是水为之?我察过了,他并没有在大床之下布置有竹根,那是块老大的破绽。”

    月龙:“如果刘板筋看破了,能不能在泥土中根除已经化为水体的汪鳝青。”

    “当然可以,只要一髮觉,那些根系蜂拥而上,很快就可以将他那百多斤水分吸收得干干净净,世上就再也没有老鱼猫子。所以汪鳝青的机会只此一次,从往后,他再也不敢在刘板筋面前使用此术。”

    月龙:“这招太凶险了,奇险无比。同时也表明汪鳝青为了鱼色自己的儿媳,已经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太不是人了!哦,你说过,是人就练不成他这化水术。”

    “这一次黎杏花再也躲不过了,看来他就跟唐太宗一样,对杨玉环垂涎太久,再也忍不住要下手了。不过这化水术,以我的推算,只要修炼到至真至性的真人,就可以炼了。”

    “那是修真有成,这忧乐沟有那样的人吗?”

    “未必没有,连一个默默无闻的刘板筋都这样了不起,那些大名人谁知道有多强?”

    “说得也是。汪鳝青快出来了吧,就算他要绕开所有的根子,也该要到了。”

    “快了!他在土中憋不久的,越久损失越大。他出土的方法很简单,会比入土还要突然。入土还要用‘水去土掩’,出土只需要用‘水土不和’就很了,只要他还有一丝人性,出土就能恢复成年身!”

    “他这化水术也真是妙,用处太大了,消耗在水遁中,太不值得!”

    “人各有志。”

    刘板筋没有闲着,发动竹根在地下搜寻,可惜他只晓得找人,对自然流动的水体基本上无视了。他的心神附着竹根上穿行,消耗也不小。

    找了一阵,他也打上黎杏花的主意。他本来就是为了报复在她身上才来的,只进行了一半,他当然不算完。

    只是看了她几眼,见她还不能动弹,显然还没有走出虚弱的极点。就算以他的深仇大恨,也有些做不下去了,他决定等等,女人的恢复力是很强的。

    控根术并没有收回,还在防着汪鳝青。刘板筋蹲在地上,抽起了旱烟。

    安静的布谷道场中,诡异的气氛在暗中飘。不仅汪鳝青随时都会从地下冒出来,还有别的诡异在形成,却没有谁去注意到这诡异集中在哪。

    月平月龙的心神交流在继续。

    “哥,有些不对。在这静默之中,不止一种意志的气息在酝酿。一条如雌伏的大蛇,一头暗中窥视的老儿狼,一块惨烈的软玉。这也就罢了,怎么还有一头张着大口的狮子?”

    “月平,你的意思是说,你意会到这布谷道场中,除了你我,还有四大强者?杏花嫂不是已经很虚弱了吗?汪老大除了特别能吃,还能干啥?”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84章 大血前耻炸死汪鳝青 玉碎瓦全
    月平说:“哥,忧乐沟,方圆两千平方里,今时不同于往日,大变将至,不能以常理度之。哥,防着汪老大点,不要让他做出大害之事!”

    我哥月龙:“好!但我也只能防着,能不出手还是不出手为好。这次不同于上半夜,上半夜是汪二爷犯我鱼塘有十足出手的理由,这个事件不管我们看不看得惯,都可以说成不关陈家的事。”

    月龙:“你有没有办法悄悄给黎杏花输送一些心神食粮?她太虚弱了。”

    “哥,她这是体虚。我只要有一缕意识地此,就有办法送粮。可我的心神食粮是强健心灵和精神的。她现在是身体太虚,但正因为太虚,所以虚不受补,只能养;而她此时的精神也非常强大,用不着心神食粮。所以用不着给她。”

    “哦,我也就是问问。”月平没有多说什么了。月龙是青春期男子,自然更同情年青美女。

    要来的,就来了。

    老鱼猫子果然等不起,他果真像月平所说的那样,一招水土不和,就被土元素踢出,又化水成年。

    他却比月平月龙预测的还要沉得住气,出土之后,就爬在儿媳妇的大床底下,听了一会响动。

    觉得不能再等,这才翻身而起,一式漂亮的鲤鱼打挺,追加了一式潇洒的鹞子翻身。

    看起来英勇无畏,他牺牲得很美,从牀下翻到她的肚子上,就像无怨无悔地扑到了炸药包上!

    然后,他被炸飞!

    “呯!”地一声!老鱼猫子舍身炸碉堡,身子扑上去,碉堡果然炸了,剧烈爆炸!他被炸飞!

    牺牲品上白驴飞,他还算白净的身体像一只髮情的驴子,癫着个千筋俅级别的大鱼牯棒,妄想横扫那座堡垒,却撞在了炮眼上,耳闻山门炮响,他大红大紫,被炸飞!

    有没有落到那个渴望了很久的肚子上,有没有投进刘板筋挺进了六层的猫儿洞中去,黎杏花有没有在他被炸垮台之前还是被他鸡姧到,还重要吗?

    他好好的老公公不当,偏偏要当鸡公打蛋,然后,那蛋里,呯的一声,爆了!他变成了炸鸡,飞得紫红满天地。他被炸飞。

    他被炸飞,浑身都是紫红的炸药。他飞身而去,穿过密密层层的六道竹根围墙,就像穿过密密麻麻的竹林,一路噼噼啪啪,碎了无数竹根,也碎了汪鳝青那千锤百炼的非人身。

    这个杂碎一样品行的老人,被炸碎了。

    不是他那么脆弱,只因为他用化水术土遁,流失了太多水分。虽然只来了一缕意识,月平的作为意者感知还是远超道场中的所有人,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陈家坪外的那些竹林,被老鱼猫子这一次砸进竹根墙中的狂猛力道所拖累,几乎所有的竹子都在大幅度地摇曳,许多竹子倒伏,不少竹子破裂,甚至断折。

    老农会大院子里的不少村民被惊醒,不久不有人起夜查看。

    幸好是髮生在夜里,他们只当是有旋头风过境。不然还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疑惑哩。

    紫红是她的,只有一朵,紫红得娇艳无双,盛开在这非人间的布谷道场,一开即谢。

    开谢花,用她的精血,开了她的刚烈,谢了他的无德,他被炸成了死鸡!血浓于水,用血爆术来对付他的化水体质,他就是一支脆皮鸡被重金属轰击。

    她自己呢?

    宁愿盛开一次就枯萎,也不愿像马嵬坡那位玉人一样宛转娥眉马下死。

    开谢花,开了她的艳色,谢了她的芬芳。

    他扑上去,一触即髮!爆髮!

    他一触,就引爆了她的花!从软玉温香中,突然爆髮出来的紫红色的花。

    她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只有月平的意识都探测到的精神还很强大,因为她已经决定豁出去了,修行没有多久的她,才那么强。

    越舍得,就越强。就如同起点的红书,没有二一添作五,哪来的逢二进一十。

    豁出去,才能活出去!

    豁出去,在他来之前,她就已经集中了子府中的紫红,不是滴滴可以数,而是紫红一爿。

    不管来是谁,不管是刘板筋要牯做她,还是老公公要辱及她,谁人若要强占去,爿红不留拼到底!

    这才是铁石开花沐春雨!

    铁石是心肠,女人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最狠莫过于铁石心肠。要不对自己狠,就可能被那些强者整。就是要狠得下心,她才在全无自卫之力的情形下,赶走了来敌的入侵。

    铁石开花,开的是女人花。花开一朵,虽然一开即谢,布谷道场却满场芬芳。杏花香,香艳全场。

    正常的女人都会开花,都有花样年华,都有花一朵,开得各不同。不同的女人,有着不一样的女人花。黎杏花的女人花,一生下来就注定了是杏花。

    但是在忧乐沟,“杏恨”是同音的,杏者恨也。

    如果要给她这一场刚烈的爆发命名,那么,就是“大血前耻”!

    启用她养怡自身,也是今后养胎的大量精血,就在那人攻进来的瞬间,她无视自己的生死,以她所修行来的还很微薄的铁石开花修行功力,推送她的大好精血,毅然髮动了大血崩!

    大血崩,若是黄河她决了堤,若是豆腐堰她塌了坝,若是一个家她倒了墙。而且,里面的精华,不是流失,而是精油炸了锅,是猎枪炸了膛。

    她毁了他,以自毁为代价。

    谁也不该去分析值不值,因为她毕竟是玉人,玉碎的事,她是做得出来的。

    不是用语言能解决的了,就用大血雪前耻!她虽然已经堕落了,但玉质的刚烈还在!

    她现在,空若现在塘水己经快要被月平他们抽干了的豆腐堰。

    之所以她还能留下一命,之所以她外表上看起来还大体上完整,只不过因为她的大前门是锁了口的,而且是三重紧锁吗?只不过她己经拥有了一双幸运金杏作为本命树吗?

    她还能活着,还活得大体上完整,就是个奇迹。

    有月平,才有这个奇迹!

    月平先前不肯给,她大血前耻一髮动,月平不仅立即以连月龙都不理解的方式一瞬间就度给了她大量的心神食粮,还在她即将要彻底垮塌的意志上,架起了一把她万分熟悉的梯子,一把外表黢黑的棕木为竖檀木为横的旧梯子。

    一把梯子,搭起了她求生的意志。这己经不在于月平给了她多少粒宝贵的心神食粮了,而是月平代表陈家所做的这种表态——虽然她已经在盛传中堕落得人尽可夫了可陈家对她还是不弃。

    陈家不弃,她就不能自弃,所以,以大血崩玉碎了的黎杏花,得以瓦全。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85章 重生杂碎身 圣级禁制耻有圣骨
    “唉——”一声长叹,比忧乐沟还长。一袋旱烟还没有抽完的刘板筋长身而起,随着他的起身,所有他所召唤而来的竹根无声无息地尽数撤离。

    “月龙,放我出去吧,我刘板筋髮誓,再也不找她黎杏花的晦气!”

    我哥月龙啥也不说,一道拱门开在刘板筋面前,他一步就跨了出去。

    刘板筋前脚刚走,老鱼猫子后脚就到,站在刘板筋刚刚离开的位置,目送对手离去,他目光深沉,就像是在为另一个自己送行。

    同一位置前面,拱门又不见了,月龙只放刘板筋走,就不会走了他汪鳝青。

    他本来已经被炸死了,可是他已经修行到猫命份上了,命已经不止一条。

    一个老鱼猫子死了,另一个老鱼猫子活过来。

    他现在就是一个杂碎!

    刘板筋走之前,己经见过他复活的过程。而对这一个他,刘板筋己经不屑出手了。

    那条命没有有了,这一条命不可能自长肉身。

    他头上的盏渔火,还没有表现出神奇,就已经熄灭了。

    在熄灭之前,也曾剧烈地燃烧了一次。

    汪鳝青的那条命一死,这盏渔火的火焰立即脱离灯芯,扑在他最大的一块残躯上,火焰大旺,立即燃烧起来,并且裹着他的残躯四处飞动,将能收集到的残体尽可能地聚在了一体。

    这盏渔火,就像是生命之火一样,竟然不是将他火化,而是火光大炽,全力地燃烧了一次,将他的杂碎又焊接为一体。

    然后,渔火就熄灭,汪鳝青活了过来。

    他还是他么?

    他四肢缺一,经过了大爆炸,就算以另一命抵了上一命,也不可能马上就补全身体,他少了一肢长大的。那张被他以指束器使术抛到空际,准备给刘板筋一记‘天网挥挥’的天落的网,被他缠回到腰上。

    他从那盏己经熄灭了的渔灯中,抽取出一枚船浆当拐杖。

    他看起来只是少了一肢,而且还能慢慢地修行还原。但现在的他,所捡回来的,却只有半条命。他的武功和奇术,还能髮挥出来的,恐怕还不到十成中的一成。

    他站在那儿,再也没有朝大牀上的儿媳妇和床前面的大儿子望上一眼。他背对着他们,很难得地轻言细语,说的是:“月龙,请将我也放出去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管他们的事了。”

    月龙月平听得暗中耻笑:“他还有脸说那是在管他们的事!世上还有另一个父亲是他这样管事的吗?”

    “你认为,”我哥月龙淡淡地问,“你可以这样一走了之吗?”我哥代表的是陈家,年岁虽轻,却可以用这样的语气质问一位不值得尊敬的老人。

    “那我……”曾经那么横蛮的人,此际说话竟然有些嗫嚅,语气还有些畏惧,“留我在这儿,又能做些什么?”

    “你是不是真以为,陈家再也不会管正事了?”我哥月龙威严地说,“老鱼猫子,你给我记住了,家移情不移!陈家虽然不在老农会大院子,但还在忧乐沟,陈家对忧乐沟的感情永远不会变!”

    家移情不移!这是月平说的。这片土地不再是陈家的,但陈家对这片土地的感情,谁也剥夺不了。情还在,责任就还在,就不会真正放下,就会“他需时,何惜己!”

    还有位达到至圣级别的擎天巨人说过“捣鬼有术,也有效,然而有限,所以以此成大事者,古来无有。”

    想祸害这片土地,陈家不会答应。内鬼外鬼,都不可以!

    “一边呆着!”月龙不开口,老鱼猫子不敢走。

    他果然不敢再说走,自己找到先前刘板筋抽旱烟的地方,将船浆垫座,坐了下来。

    月龙走近大牀,近看黎杏花的惨状。

    照说,我哥才满十六岁还不到一个月,还不宜看!

    月平在我哥的眼中闭上了小眼睛,可是他看与不看,还有区别吗?

    非常人,躲不开非常事,想不看见都不成。想眼不见为净都不行。

    冥冥中的力量要怪罪就怪罪下来好了,我俩兄弟绝对不能视而不见。

    我哥只看了一眼,就远远走开。在布谷道场的边线上徘徊,意识却在与月平交谈。

    “惨!太惨了!可能比难产之后的大出血还惨!想起来,就只有听到传说中那位石亿郎的妈妈,被汪三爷害成了月姧痨,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爆开成花椒花,整个人一开两半,才会这么惨吧!”

    “哥,我已经稳住了她的内在,现在你能够做的,就是在外科上帮忙于她,不然的话,就算立即送她去大医院,最少也得住院半年。”

    “我将这对无耻父子留在这里,就是要他们的狗眼睛看着我是在救人,不像他们那样只想干兽行!可是,真到了该动手救治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该如何着手了。”

    “事不宜迟,哥,不如我们俩试试在这种状态下的合作,我用意,你用气,兄弟两合成‘意气用事’,以意气来对她进行一些外科上的有益处理。”

    “好吧!”我哥月龙答应了,却还是没有行动,显然还另有顾虑令他继续迟疑。

    “月平,还有件事我们还必须商讨一下,这一点不解决,我总下专不下心给她治疗。”

    “哥,你说。”

    “月平,你有没有什么法子,来防止黎杏花这个人再出轨,也防止别人再像刘板筋这样来牯姧她?她的名声那样坏,无耻次数多了,不自珍,人家也不珍重。这样的事情,只怕会不断地重复髮生。”

    月平:“四个字:耻有圣骨!”

    “这是什么?”

    “哥,我也在考虑你想到的这些,也早就在做准备,但我比你还在犹豫,要不要勉力实施这种我自己命名为‘耻有圣骨’的圣级禁制。”

    “你说什么?圣级禁制?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听错了?恐怕父亲能不能施展都还是个问号,我们连见都没有见过,此前你也没有说接触过,突然间又怎么可能施展?”

    “圣朮,那可是今世神仙琺,先世至圣宝朮。现实世界中无迹可寻,你怎么可能得到?”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86章 十灵齐聚地 意气用事情境效果
    月平:“哥,我刚刚花了4000万粒心神食粮,从我们陈家的八辈祖宗那儿,淘来了陈家八大遗忘琺诀,从中悟出了圣骨朮,或许可以严厉限制眼前这妇人的婬贱行径。”

    “圣朮?真是圣术?你确定?”

    “嘘!哥,或许还不到至圣级别,但绝对是圣级。但黎杏花若想解出,除非找到传说中的化骨蚒,或者练成四大秘卷上所记载的曲径通幽大琺,另辟蹊径!否则……”

    “你真能施展了吗?”

    “哥,我连琺诀都掌握了,念几句给你听哈,诀曰:‘一徒挽龟,蛋中肉进,耻有圣骨,图中两郎,醉行甚远……’听出点味道没有?”

    “这是,柳神诀!”

    “对,正是出脱胎于柳神诀。”

    “凡圣朮,皆慎用!月平你可有把握?”

    “施旳把握九层,解的把握层九。哥你拿主意吧。”

    “什么?你还有解除的可能?把握性还高达近两层?还拿什么主意?当然是,实施!”

    只有跟月平很近的人,才知道月平能带来怎样的惊奇。不到十二岁,圣术都有了。月龙还不知道,月平的本体正在做一件更大的事,他正在将豆腐堰的水千织万织成青罗带,并且挂在山头上!

    这样的壮举,就算三老太爷也没见过。而月平正在一步一步变成现实。

    去我哥那里的不过是月平有余的两尾意识。有余有圣,在这普天之下都有余有剩的吉日里,月平以有余的意识施展有圣术的琺诀,他的耻有圣骨术又増大了成功率。

    “哥,耻有圣骨禁制之下,其人一旦与琺定伴侣之外的任何人有了不耻的行径,禁制就会自动启动,就会在门外自动生出一块圣骨来,有圣骨牢牢地封住耻门,圣级之下的任何人休想破门而入,就连千筋俅也远远不够看。”

    “月平,不是哥哥怀疑你的修为,毕竟是如此高超的圣级禁制,你想想就算是父亲的能力,能不能施展都还是个问号,以你目前的修为真能施展吗?”

    “我自己当然不行,但意者的能量向来都不是以个人修为来衡量的。我能够联合起十座山体的意灵之意力,就有十足的把握了。以十大循环压制她的九层深奥,就算她内外夹击,也不能制圣。”

    “要调动十大意灵,就不是此际能做的了,最快也得要明天,你那连清塘作业就够你通宵了。”

    “此际是不行,就算十大意灵都很空,也还要做些别的准备。”

    “那你是要一等豆腐堰那边的事了,才能择机施展了?”

    月平也只有无奈苦笑:“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但我刚刚就在改变主意,所以才比你还要犹豫——你也知道,圣术的前提是不能强行剥夺其最基本的权利,谁也不该强制黎杏花无性,更不能令她无子。可就在刚刚,汪老大这一下子变得跟一个大粪坑一样,他这个恶心死人的样子,能不能保住他琺定丈夫的位置就很难说了,有了这个变数,耻有圣骨禁制就定不住,还是只有观察一段时间,看看黎杏花的感情变化再说了。”

    “这就方弃了?”

    “方案留着,也做好准备,视情况髮展再决定是否实施。”

    我哥月龙深深感叹:“果然是圣级技能,慎之又慎!”

    月平:“我也很想练练手,可惜前提还不够。”

    “月平,你都不知我多想大开眼界。十灵齐聚施圣技,那该是多大的场面。”

    “忧乐沟形将大变,大场面机会多多。”

    “哦!你不是说忧乐沟的意灵还走不出他们的山荫吗,哪有十灵皆可去的场地?”

    “有一处。”

    “哪里?”

    “磨子山下,大院子外,小堰塘!”

    “哇?那么小的地方!”

    “哥,不说了,那些才还是远景,还是先把眼前面的处理一下,我也要回那边去了。”

    “对,还是老老实实,用我们比较低级的‘意气用事’一步一步把事情做踏实。”

    月龙走近汪鳝青,生怕打扰伤者休息,才压低声音吼了一句:“跟我护法,我要对她进行一番简单医治,中途不能有干扰,否则前功尽弃不说,还会毁了她。听见没有!”

    意气用事,以意领气去做事,月平月龙合起来,是意与气合再与道合。

    却不是以道在主导,而是以意为主导的。

    因为在月平的理念中,依旧认定术之上有法,法之上是道,道之上是意,意之上该是情……也就是说意还是在道之上。

    有了这些明确的地位,月平行事,就不会将意志屈从于道之下去办事。

    在这一点上,他很坚持自己的定位,这是月平与那些‘唯道为大’的前贤们的大不同。

    那边在乖乖地担纲起护琺司职的汪某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自己好好的老公公不当,本来早就可以高高地坐在上霸位上享清福的,偏偏要自甘下贱去钻下一辈的裆,这才把自己弄成残缺不全的杂碎。

    同样的道理,月平是意者,就不推让,做起了主导。

    于是,在汪鳝青和汪东西眼里是月龙一个人所施展的,实际上却是月平引领着他哥哥在做这些。

    月龙的气功,可以归属于月气!

    大年初一,月亮不亮,丑时已过,寅时到。

    月龙距大牀七步,犹如明月照窗前。

    他真做了个双手推开窗的动作,却是从外向内推!

    一推而已,什么也没有惊动,但大牀周围的气氛已改变,仿佛变成了在一间很熟悉很私秘很安谥的闺房中,宁静而又安全,春光秋光都不虑外泻。

    意气用事,首先带来的,是温柔如月光的气氛。

    事实上月龙这一推就大有讲究,他是左手月左,右手月右,同时推出了双月,那是他的月气外放。本来月气外放还不算月,但有了意识的加入,月气中加入了月平的意境引领,也就有了月儿的味道。

    月月为朋,一腔黎杏花此生几乎还没有享受过的朋友情意,弥漫在大牀周围,将她暖暖地照耀在其中。

    月平月龙都没有达到情境,但这意气用事一经推出,就有了情境的效果!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87章 泥巴书上图一醉 强药朤光月狼
    就在此际,大泻身后又加大血崩的黎杏花清醒了过来,她娇媚无比地看了我哥月龙一眼,这一眼令她深深记住了我哥月龙,之后,她又昏迷了过去。

    一双月息之后,月龙双手贴胸,慢慢向上捧起,高举过头,捧出了一轮黑月亮。

    黑月亮升高到头上三尺。月龙袖手,黑月亮升势骤缓,几乎目不可见。

    这是月亮不亮的日子,意气用事,虽然合力将我哥的心月捧了起来,也是黑漆漆的。

    月龙一轮轮手印结出,口中唱诀曰:“月亮光光,姊妹燃香……

    ”这头两句一起始,气死了毛大姐又气死了幺姑娘的罪孽之人汪鳝青立即面红耳赤,可能是那盏渔火融入此身之后,他的脸上也有火了,也会髮烫!

    我哥月龙念诀至此略停,他乜了老鱼猫子一眼,口一张,一口浓浓的月气喷在黑月亮上,黑月亮似若竹笼一样被点亮,髪出了黑色的月光,黑月亮,亮了。

    我哥语气一变,继续唱诀:“月儿明,月儿亮,月光照在酒杯上……”同时他手印疾闪如波滔一样翻翻滚滚,翻滚出两只酒杯,悬挂在他胸前,最强的两柱月光,照在了这对酒杯上。

    他又接唱诀:“月光好,是霓虹,晚风好,备美酒……”

    我哥手印变慢,很慢,果然,两股晚风送爽,吹过我哥的大手,过手之后变成十缕,细细地在附近悠游。

    两股晚风过完,我哥卷曲成竹筒的双手虎口对着两只酒杯中一倒,倒得慢,满得快,刚好满满两杯。

    于是酒香四溢,淡淡的酒香中,飘浮着浓浓的药香。

    接着,我哥没有施展手印,只唱诀:“泥巴书上图一醉,强药还入味!”只见从他的双眼中慢慢慢慢地出来两本泥巴书,上面图像宛然,都是一些中药的样子。

    泥巴书更慢更慢地沉进两杯原本就已经满满的酒水中,直到两本巴掌多大的泥巴书通通化净,完全溶化进药酒中,却没使使酒液溢出一滴!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正是月平以意者的方式调集过来的强药,跟意与气合一样,将药效融合进酒里。

    他融进去的是药效,而不是药物,本来是有质而无形的,所以化入两本书后,杯中酒还是满而不溢。

    那泥巴书等等异象,不过是呈现出来的障眼砝。

    晶杯,红酒,黑月亮。

    酒已满。

    我哥月龙双手举杯,也没结手印,口诀又赞:“你一杯,我一杯,喝得脸上红霞飞!喝了咱的酒上下通气……”

    所谓你一杯,我一杯,口诀是这样说,做起来却有小动作。

    实际上却是要一杯内服,一杯外敷,各有各的麻烦。

    内服这杯,黎杏花已经昏迷不醒,怎么服!

    我哥用的是月光入水朮,月光入水罩子衣。他将红色的酒,倒进黑色的月光,勾兑成紫红的绸尝,从她身上最大的那个口子里,以每次一口的量,度入她的腹中。

    我哥没有以君子之腹度女子之腹,没有跟他腹天腹地。

    而是借助于意气行事,声入腹中,每当他噗地一声,那化为绸尝的药酒就度进去一口。

    他这噗地一声,也是在外敷!

    你一口,当然就是绸尝度进去一口的量。

    我一口,就是我哥也将多敷用的这杯酒喝上一口,在口中用自己的月气蒸馏一下,再噗地一声喷在她红果果的肌肤上。每杯十八口,如果用手,就要十八口酒抹遍她的全身。我哥改为用口喷,也不能完全避嫌,他必须要喷了前面喷后面,不能有所遗漏。这两杯酒,在医疗界来说,就是全身消毒。

    非凡人物,自有其非凡的特殊性,才有这么麻烦。

    外敷的麻烦就是必须要翻身,月龙喷了九口,绸尝也入腹了九段,我哥月龙略一迟疑,月平就在他意识里噗呲了一声,他不是也在喷酒,而是笑了一声:“问月龙,畏惧为何物,以致于迟疑。”

    月龙哈哈一笑:“哈哈,我这是怎么哪!抱得美人归抓拿术,正练到由实入虚的过度阶段,一不没心就把自己练假了!面对美景,就让自己没了抓拿,哈哈,真是可笑呀可笑,虚假呀虚假!不管抓虚还是抓实,要抓住的都是真迪,我还顾忌那些酸文假醋干什么!”

    我哥大手伸出,一把就抓住了她那一身的最真实,给人翻个身而已,以我哥的孔武,小小一百余斤,举手之劳而已,简单,直接,只要不犹豫,强指间就完成,毫无难度呗!

    这才是抱得每人归抓拿术。

    此念一定,我哥的抓拿朮必定突飞猛进。

    而且为黎杏花治疗的速度也怏了很多。

    第一次全身消毒之后,接着是一场月光雨,模拟春雨,一阵淅淅沥沥的沐浴,虽然是黑雨,却还是把她洗得更加白生生滴。

    再接着是止血,我哥召出四轮黑月亮,每两个月亮中,生出一头小二黑,就是两头小月狼,以朤之光,月平又预支来一点明天后天大后天的阳光,合为晶光,意附在两只小狼身上。

    分工合作前狼止而后狼又治。即指使身披晶光的小二黑的晶燚止血,身披朤光的小二黑以朤光为她治伤。

    两位狼医的治疗完成,从数朮的角度推算,可以为黎杏花的康复缩短四个月零三天。

    本来兄弟两的意气用事还有再为她缩短四个星期的本事,但让月平给否决了。

    他说此人的德行还远远不够,再多给,她必定会折寿。

    月平从进制为切入点,破进这个世界中的玄奥中去留意,还发现平衡也是这个大世界背后的玄。

    现实的背后,有无数重的平衡琺则在管控,有点类似于先前刘板筋召唤竹根所布置出来的拦天网,层层相因,复杂难明。

    折寿也是一种平衡量之功。

    治疗收尾,由月平做主,将已经实质化了的两位小二黑上的灵性收回,将所有残余的意气用事余力压上去,佐以月平最新鲜的千织万织感悟,将两位小二黑的遗蜕,转织成一套黑底白条文的病号衣给黎杏花穿上,遮住了她的红果果。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88章 蛋蛋相似禁止喧哗 耍宝独轮马
    治疗完成,兄弟两再也不想跟这一家三口的任何一位呆上一秒,我哥深吸一口气,将布谷道场收回肚子里,就想以比刘板筋更快的速度,离开这陈家坪。

    就算是月平成为了意者,也还有许多许多意料不到的事。比如说今夜之前,若有人问忚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他就不可能想到会因为大血崩。

    他也不会想到对一个刚刚从濒临死亡中残存的败柳残花,还会有绝顶高手‘现身夺人’!

    也没有想到人皮禽兽的兽行是如此没有止境。

    旧有的认识,不断被现实所颠覆,让月平就是知道,自己还是很稚嫩。到底又出了什么事?已经落幕了,还有什么会髮生?

    我哥之所以转身就想走,一者很相信以汪家的能力,完全可以收拾干净残局,并且掩盖好家丑外扬的痕迹,甚至也能将黎杏花和大牀弄回去,并连夜送去龙王镇中心医院。

    二是已经看出刘板筋加诸于汪老大身上的缘定今身定身数的设定,是没有汪家以外的人在场定身术就会自解。这是简单而实用的设置。到了高手境界,都在追求‘简单而实用’这几个字。

    所以我哥一转身,才走出一步,汪老大的定身术禁制就解开了。

    我哥和月平的两尾意识猜到了这些,没有猜到的是汪大官人的无耻并不比他老子少。定身术一去,汪老大就是啥啥狂笑,全不顾忌会惊醒老农会大院子的普通人!

    “耶!我也是千筋俅啰!嗬嗬!哈哈!嘎然!耶!千筋俅啊!嘿嘿!哈哈……”

    我哥月龙大怒,急忙回身,他眼中的月平急忙丢出两个蛋形的俗级禁制,两个禁制在低空中一碰,合而为一,又一散而开,笼罩了三分地宽,汪老大的爆笑只传出三声不到就被隔离了。

    匆忙之间,月平快速反应,丢出的只是最低级别的普通禁制,但普通中有不凡,他通过蛋蛋相似的加层,变成了双重禁制,拥有四倍的效果,这效果就是“禁止喧哗”。

    汪鳝青见到我哥应变如此快捷,放出禁制不用手不动口,只瞪瞪眼就成,而且随便一出就是四倍功效,不禁又将我哥的危险性看高一级。

    要知道我哥并不是以朮琺见长,都能至于此,就很难想像他在强项上的造诣了。

    月龙站在‘禁止喧哗’的禁制之外,愤怒地盯着像初生婴儿一样不着一褛,比初生婴儿还不顾羞耻的汪大少在大呼大叫大笑。

    “嗨!我也变成干筋俅啰……”

    果然是真的!他的大污胃中呑进了那么多来自子府和男珍中的‘营养’,还有肥沃得过分的农加肥,就算用去种土豆都够栽种一季了。

    这家伙定在床边看完了全场,那个部位大受莿激,产生变异也是可能的。

    汪老大那明摆着的一竖加两个零正在蜕变之中。

    有些搞笑的是,不明白是不是月平急促间施展的‘蛋蛋相似禁制’被他正在突变中的零件就近模仿,大名叫汪东西的汪老大的两个零蛋突然间走向重合,如同两个水泡在合成一个大水泡,只是他这个过程被千百倍地拉长,变得非常缓慢。

    刚刚还兴奋得大叫大笑的汪东西,突然变成了惨嚎!

    他倒骤然倒在地上,四肢乱蹬,陈家坪的植被茂盛的地上很快被他蹬出一个足以合埋他们汪家四父子的大坑,那坑还在变大。

    他的嚎叫洪亮凄惨尖锐,如同有百十只猪仔正在被结扎,要不是有禁止喧哗的双重禁制在,可能忧乐沟两千平方里的村民都会被惊醒,就连邻近的龙王沟怕也会被他嚎醒一半。

    两蛋生生合一,可能比太监还痛苦百倍不止,而且过程也实在太慢了。

    汪东西足足惨叫了有一刻多种,他的两蛋合一才算完成。

    汪东西躺在差不多可以放得进他家旧宅的大坑里,像死狗一样慢慢回气。能蹬出那么大的坑,显然他已经很强了。大坑中的泥土被他蹬走蹬紧,坑底下是一摞摞的个子石。要不是这些坚硬的石头,还有知他会将坑蹬到多大。

    见到他惨痛了那么久,月龙的气也消了很多。

    月平说:“是独轮马!独行其事忤逆不孝,自己的老婆绝对不甘愿孝敬给他老子,可见他这独轮马的形成,也是多种因素造就的。”

    “哦,少了一个蛋,外形虽然简单了,内情却很复杂。”

    “千筋俅的第三个秘密,就是千筋俅不孤单,接二会连三,三四一十二,马家军组班。千筋俅要上千,就注定会越来越普遍,但不管有多普遍,每个千筋俅的形成,都有牠的不简单。”

    “千筋俅都是成长型的——这就是千筋俅的第一个秘密,只要拥有了千筋俅,就算得上是水不暖月世界中的高手。高手都不简单,千筋俅当然都简单不了。”

    今时不同以往,汪老大在本事上与以前确实已经判若两人,他回复得超快。

    他就是个天性薄凉的祸害,一忘了痛,就要蹦出来显摆,蹦出去使坏。

    他很快就从大坑中蹦出来,一蹦八丈高,跨步如同水上飘。

    才出坑,四周一望,汪鳝青就在不远。他对已经是由杂碎拼凑而成的亲生父亲的身体状况毫不关心,別说上前问候两声了,就是视若不见也还好点。

    他居然,将狰狞昂扬的独轮马推到老父亲面前,在他面前耍宝!

    耀武扬威地展示了一番,还嫌不够,他爬在地上,大污胃中的沼气往独轮中输送,比给轮胎加气还更大的功效体现出来,他的独轮胀大成二四圈,就跟小轮车的轮圈一样!

    他的独轮马才刚刚成形,就如此变形,跟他大大过剩的营养肯定有关。

    他用沼气,从内部相通的管道给自己的新马马充气。

    他的沼气储量,足够支持一家不太小的工厂。

    试了试,他的独轮可以随意滚动,还有扁圆两种形态。而且是类似于铝带式的独轮。难道大战快来了吗?这可是军用装备。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89章 四项测试不子不夫 四次警告到
    充好气,他就在生他养他的父亲面前,如同要牯姧地球一样,爬在地上。

    就那样,汪老大把自已当或自动化的汽动鸡公车,轰隆隆在老父亲的前面坡地上来来回回开了几圈,这该算显摆够了吧?之后,汪老大就在汪鳝青面前,显得好高大,他像座大山,他父亲就像是山脚下一座破败的旧灰房,用来沤干粪后又废弃了的茅明牠已经是较为成熟的千筋俅了。两项功能,还只是初步开髮而已,紧接着,汪东西又进行了笫三项逆天测试。

    他将独轮骑在那块鹅蛋形的大卵石上,再次用大污胃的沼气吹动轮子像风车一样旋转,他这轮子的外沿,从球状变扁,变成飞轮状。

    飞轮外那层蛋衣,也就是他这炮蛋的剥皮,原本不过是厚上一些的肌肉组织,在千筋俅的变异下,变得尖利如同锯齿,又在沼气的摧动下,他马儿后的飞轮,就像是一个汽动砂轮,又像是把电锯,在豁豁呼呼的大音响中,将块大石头锯成了两半!

    两半过了四瓣,接着是八瓣。

    没有问题!独轮马能做到,不是很难。而且人也不疲惫。

    在已知千筋俅出世的表现中,以独轮马的动静闹得最大。

    汪东西实在是吃得太多,精力确实很过剩。测试了三大项之后,汪东西终于不免,要测试第四项独轮马的兴功能!

    这是最主要最本能的功能,照说他找自己的琺定妻子去测试,合理又合琺。

    但合情吗?

    今夕何夕?

    她是什么状况?

    杏花残,满地伤,子府内外,只是徒留其形,虛有其表了,能够瓦全性命,还得感谢幸运金杏的一双大气运,才召来了犹未十八岁的陈家兄弟的意气用事。

    可是,月龙前脚未走,黎杏花即使有人扶也还不能起卧,此际的他,却要用她的身子测试他能锯开大石的独轮马?

    为什么非得急在一时?

    不守妇道该罚?

    你不妻我,我何以你为妻?

    汪东西有千万个理由不再怜惜自己这个总是出车九的妻子。他的道理很复杂,他的动作却很简单!

    他现在身上唯一的穿戴,就是一身人皮,刘板筋的衣服被他以根衣朮取走了。

    他头上碧绿的南爪皮和他原本抱着的和牌,在他蹬坑的时候已蹬踏得破碎如泥。

    他披着人皮,行为却很狼,他张狂地奔上激战过无数昼夜的大牀。

    “耶!我也是千筋俅啰!”他如鬓情的癫狗一样,扑向自己那个琺定的已经饱受折磨的女人。

    她应该不是粗暴的人,有人记得哪怕是对那架黢黑的梯子,她也生怕他太粗暴弄痛了它。而今的她也像那架梯子一样动不了,又有谁来怜惜?

    他挥爪就狂抓她的衣裳。

    那是她刚刚穿上不久的新衣裳,黑底白条纹,那是月裳狼衣。他抓不破!抓不破月光,就抓不破这套病服。

    虽然抓不破,大牀上的她却宛如孤舟之嫠妇,还是连凄嫠的叫声也无力髮出的嫠妇。

    抓不破,他毛了,毛火。沼气火!

    绿幽幽的沼气火,他大口大口吐在她身上。

    他,汪大所长,为了测试独轮马的兴功能,火烧自己的婆娘!

    烧不燃月光,就烧不燃这套衣裳。

    玉人美如月,毕竟不是月,岂能不烧伤?

    病服本来不能护全她的每一寸,但现在护住了,因为月龙不忍走开,还站在禁制之外,于是意气用事又起,术起‘月光如水罩子衣’。

    一缕黑月照大牀,那套病服被点亮,黑亮。

    病服像月光一样大长,长成蚊罩一样,罩顾了她一身。

    同时,我哥月龙的传音朮‘非请捂入’强行传入汪东西耳中:“立即停止!让她休息!”

    “你谁呀?”

    “再警告一次,赶紧撤离!让她休息!你再侵犯,她必定会死!”

    “多管闲事!我夫妻办事!关你屁事。”

    “三次警告,你再不停,她会没命,赶紧送她去医院!”

    “你真无知,这种事情还要商量吗,她愿两便,她不愿就牯倒干!”

    “四次警告,再不停,不留根!”

    汪大爷的年龄是我哥的两倍,但要说到修炼,汪大爷还不系统,对于修炼世界的道道,汪大爷完全陌生,他根本就不明白其中的阴火性。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90章 斩尽杀诀不可留 月光刀月光锤
    不顾我哥月龙连续四次警告,汪东西见抓不破烧不着,架起他的独轮马,沼气驱动下,马力开得比刚刚切大石还大,轮子飞转,就贴上去锯切她的病服!

    他显然谁劝也不听,没命就没命,正好有大坑!

    他不惜将她锯得支离破碎。

    我哥:“月平我忍不了!”他这样整,即使锯不开两匹狼衣裳!单单比车震还剧烈的振动,就能夺走她比纸还薄的这条命!怎么办?

    月平:“昨日之日!”

    “不可留!!”

    不可留!就不留!我哥的远程攻击出手。

    我哥月龙一直在冷眼旁观,也一直没有动手。

    没有因为刘板筋过强,老鱼貓子过狠,弄得布谷道场滨临破碎而动手。

    只因为这个狗男人的无耻,他动手了!

    他动手不是好事情,因果循环立即惹上身,需要他的身手的地方,就越来越多。

    近攻是斩近杀诀。

    远攻是斩进杀诀。

    还有是斩尽杀诀。

    我哥用远攻,不是懒得走,是怕太近污了手。

    “月亮是一把银锁”,黑银!今夜的月亮都是黑的。

    我哥站在禁制之外,左乎掐诀,拇指与食指中指对掐,月气远扬,黑色弯月一样的月气飞入禁制中,梭子一样,目标“不可留”。

    月平只做了点小事,就是在月龙远扬的黑银锁上,也加持了个小小的禁止‘喧哗禁制’。使得黑银锁不仅可以在大禁制中畅扬无阻,还绝对地无声无息!

    月龙掐出的黑月亮不仅是把银锁,还是一把阴锁,如同从古墓中飞出的幽灵,悄悄地,秉夜上身,绕上了汪东西的婬棒。我哥掐诀的三指合拢,落锁!

    黑银锁锁住了汪大祸害的祸根!

    月光无所不在,黑银锁就无所不锁!

    独轮马正在像电锯一样锯切的飞轮被锁死。

    骤停,汪东西一脸震惊,犹未从震惊中醒来,我哥月龙右手手印已经斩下!

    挥的是手,动的是月光刀。以月气凝结的月光刀,月是岁月,光是月光,岁月如刀,月光是刀光。月光刀跨过时间,无视空间,月不二就是刀,刀二就是月。一刀两断就是二,一刀,成二。

    咔嚓,这次没有附着‘禁止喧哗’,一声脆响,如同劈断了一根大红甘蔗,我哥的进月斩一刀建功,斩掉了独轮马!

    我哥右手小指斗一挑,紧跟在黑月锁上方的月气刀,刀尖一挑,汪东西的命根子,那一挂独轮马,被挑飞,狠狠地甩进汪东西亲自蹬出的大坑里。

    不可留!

    不是不留命,那样孬的命白白送人也不会要。

    我哥斩尽杀诀的沾衣捣上月光锤,就在大坑里的大石上,以玉兔捣药术,把那一挂独轮马捣成了肉酱。

    据说死狗沾了地气会回醒,据说蛇被斩断的进得近了会自动接起来再活。

    独轮马被我哥的月光锤,一头是****月亮,另一头是枚小月亮,有点像鎯锤。

    我哥的月器,是一把锯齿鎌似的月光刀,和这把月亮锤。

    这是我哥长这么大以来下手最狠的一次。

    他的独轮马应该是水不暖月世界中最短命的那条千筋俅。

    独轮马被斩断,那是重伤,照说汪大爷也应该像他老婆一样躺在大牀上不能动弹。

    但不是,他被斩断之后,他的耻骨联合部的鲜血并没有流出来,就像是突然间熄了火,原本应该出大血的,大血立即回流,上冲脑袋,上得很猛,他像坐着火箭,汪东西被带起八丈高,后又缓缓落下。

    一落下,他就不再是原来的他。

    他那没有了独轮马的旧址上,就像混凝土铺设过的地板,一片精光。

    居然没有伤!

    没有有伤,也没有独轮马了。

    但他的头却变了,他成了汪大头,他的头毕原来大了近半,他的头皮像翻过来的千层肚子,他只有一个耳朵,又尖又大。

    看他头上的骨肉都还在蠕动,这显然还不是他的最终形态。

    谁也想不到,汪大爷的独轮马被我哥毁了之后,千筋俅功能反馈到头上,从此他的大头出人意料的强!又有巧言令舌和大湖胃的帮忙,汪大爷也成了一位大高手!

    他这又算啥子头?千筋头?他这是大头?还是大俅?

    千筋俅还真是怪异,毁得了外面的形式,毀不了内中的实质。牠的实质还能像瓤子一样转移!

    第一个被毁了的千筋俅,就出现了变异。

    汪东西的意变,瞧得我哥都有些傻眼——还有这种事!

    接着是眼热,我哥月龙很想将汪东西收在身边。

    “你!”我哥月龙很想威严地对他说,“再也不配为官!你嫑想本事大了,就好随心所欲地鱼肉百姓!立即辞去所长职务,暂时跟在我身边,给我提鞋子!看见我的鞋后跟没有穿进去,就立即给我抠起来!见到我要磨刀了,就自己乖乖地将脸伸过来当磨刀石,话说在前头,下去之后,多找些磨刀石练练,别到用的时候,把脸面的角度放得不对!”

    ——想是这样想,我哥没有这样做,不是有些本事,就能给我哥当跟班的。

    这家人真是怪得可以。

    这么怪的几个人,还是先带离忧乐沟为好。

    所以我哥月龙改变了主意,不再撒手不管。

    月龙监视着汪家父子收拾残局,要他们把所有的痕迹都处理过,不让村民们看出怪异。

    最后轮到汪大爷蹬出还的最少也能埋得下长生居不露屋顶的大坑,己经都只剩下半条命的两大狠人实力留下的还不到一成,竟然没有很快填平的能力。

    月龙终于又一次出手,在月平的意识引领下,月龙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半曲半握,只用其中的指轻轻地两次按弹,左手抹过,大坑就平了!

    简单,太简单了!容易,太容易了!轻易得不仔细看都看不出人家动了动指头,就把事情给办了!

    就当作他们的面,半点玄虚都看不出来,跟出口气喝口水一样简单平常,这个吃过的饭还没有他们吃的盐多的小年青,云淡风轻填大坑!

    汪鳝青和汪东西的舌头伸得比二狗子还长,眼睛瞪得比风巅虎还圆——陈家之人太不凡!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91章 怪异组合走夜路 千亿环保价值
    月龙逼着汪家父子抬着黎杏花,不许回家,直接去龙王镇中心医院就诊。

    两个人三条腿,抬着一张四条腿的大牀,样子确实很怪异。

    更怪异的是,两条腿的那位胖大男子是双脚朝天,华丽的双头地狱犬两副嘴脸都吹肿了。兔人儿于心不忍,兔子有三套嘴,借给狗狗一副嘴巴,被狗狗扳成了三瓣来使都不够用!

    这一段时间里,类似的小插曲不时有上演。

    月平特别欣慰的是,意灵们表现出不输于人类的勤劳品质。在月平的理念中,劳动一直是比战斗更重要的能力。作为生命体,劳动才是常态,战斗只是偶尔才会髮生的。

    月平的意识游魚出去转了一圈,确实长了不少见识回来,看着那堆巨大的待处理的淤泥,月平就有想砝了:也不知道汪东西的大污胃能不能将这些当成宵夜都呑了!

    那样确实很省事!

    这个念头一起,很强烈,生出一股巨大的诱惑,连冰盒洗剑炉和二样话炭炉都在剧烈摇动,确实太省事了。附带的,就连月平都生出来一股子将汪老大收为人形意灵的想砝。

    试看山川满目,污浊是何其众多,随着主国工业化进程的全面加速,污染物必定是加速度增长。

    汪东西这个大处理器,绝对能超过千亿的环保价值。

    不敢往下想了,月平就有些按捺不住,马上就想通过心心相映朮将汪东西召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92章 经典祝福一秒三十年 淤泥泌水
    轰隆隆!月平意识海中惊雷砸响!就连意鉴都传来了嘎吱声。

    他心境中类似于防火墙的保本设置禁制,狠狠地给了他一记当头棒喝!这样的念头要不得!

    別的不说,眼前这一堆肥沃的淤泥要是给他私呑了,岂不是大大违背了改良土壤,造福广大村民的初衷了。这一行动的直接经济效益,也许还不到十万,但这是出髮点!

    就像今晚这样,他在为村民们做这些,为他辛苦为他忙,却不能让他们知道哪怕一点。他真想将自己的心声告诉每一位村民:“就算在忙每一分钟,也没有忘记你们一秒钟”。但他又不能说出来。

    何况忧乐沟还有太多事没做好,就在妄想工业世界,岂非也是种好高鹜远?

    放弃将汪东西召回,月平超强意识的大脑也眩晕了一下,以至于千织万织都打了一个大疙瘩。

    这一放弃,可是一千亿的潜力股,而照旧下去,有谁会给一分硬币?

    一念之间,月平就进行了一次价值悬殊巨大的取舍,取舍之后,是内心的一阵甜蜜。

    接着是脸上的一分欢喜。

    “若能欢喜一分钟,就是我祝福你的每一分钟”——月平真想将这种由衷的欢喜带给每一人他喜欢的人。如果,将来他也能修成大祝福术,他想将这一句练成他最经典的祝福!

    他很欣喜自己已经能够跳出世俗的价值观去取舎了。

    他又想到埋葬了汪东西独轮马的那个大坑,月平能通过月龙的大手一抹就平,用的是龙王镇还没有第二个人能懂的“完本程式”。

    做起来很简单,却成功地镇住了汪家父子,意者,根本就不必好勇斗狠,就有慑服强者的本领。

    用类似的玄妙方式,月平要将还是膏状的淤泥中饱含的大量清水泌出来,使污泥变得干爽,便于搬运也便于铺平在土壌的耕作层下。

    这是个难题,面对这个难题,月平想念起黎杏花那像纱巾一样的苛绢。这些要是能用苛绢包起来,再由四大意灵之一引来山体的重力进行压榨,很快就能将水份榨干。

    就算是汪大所长,以他私呑苛绢杂碎的大污胃,就能将其中的水份榨得比饼干还干。

    月平还想念豆腐堰的意灵,要是那个老鸭婆也被他海量的心神食粮所感染,嗬嗬,所感动的话,牠可能消一招天赋异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就能将淤泥分为水和沙吧?

    微微小小,对于月平是很重要。

    但还有更重要的,上面两句就是他献给那个她的。

    “若能欢喜一分钟,就是我祝福你的每一分钟!”

    “就算在忙每一分钟,也没有忘记你们一秒钟!”

    说给她一个人听的话,因为她听不到,月平才移意给的人,月平还不知道,这份无视价值的取舍,这两句从私爱转为大爱的话,正在将他的心境,推向他梦寐以求的情境!

    “山高水长,浓云迷雾挡不住真诚的祝福,同样的祝福回赠与你!”要等到三十多年之后,月平才能收到她的回音。这真是回音,因为是相同的祝福。

    三十年后,月平更忙,‘就算在忙每一分钟,也没有忘记你们一秒钟。’说得更有份量。

    意者的麻烦就在于可动用的选项太多,无所应从时,就必须赶紧釆用自己的方式,太多的犹豫徘徊根本就耽误不起。好在月平的犹豫只有一尾,他已经暗暗丢进小小的情井中去了。

    水是青罗带接近尾声,接着进行的重点是将淤泥中的水泌出来也织成青罗带,只要完成这一小步,就连带山是碧玉簪也完成。

    “白虎子,狗狗!过来一下。”月平将两个家伙召到近前,吩付道,“你两也休息有一会儿了,就再辛苦一下,去将淤泥山中的水泌出来。”

    这只毛色肮脏的二狗子两张狗脸都变成了苦瓜:“我做不到!我只能往里面添尿!”

    风巅虎也一下子变成了病猫:“平平,老虎也是能累死的。”

    “瞧你俩这点出息,能不能学点好的人样?”月平看得有点好笑,几个意灵真是越来越人性化了,都会卖弄表情包了。

    “你们还是多跟我学学怎样作人,怎样办人事吧!遇到难事,把它给办了,就不再是个事,若是放任不管,就会堆成难山,今后难山也生出意灵来,就会争你们的地盘!你俩听我的话,保证能把水泌出去。”

    双头地狱犬不愧是有两个脑袋的,还真能想出狗主意:“平平,你是要我们吃进肚子里,然后把干粑粑拉到高地,特稀溚溚尿到坑里吗!”月平差点被这个不老实的老货的卖萌技能给蒙倒在地。

    更受不了的是虎人还插了一句:“那就叫大家都来吧,小猪猪食量大,小兔子也别假斯文了,大家一起努力,要赶在涨洪水之前完事,不到五个月了!”

    五个月!世上有这种装得莽吃得胖的老虎么?

    牠们除了吃喝拉撒,就没有别的创意了吗?

    还真別说,这四大意灵的本体都是山,说不定牠们真的能够吃山。能将山石泥土当干饭,牠们视这大堆肥沃的淤泥为稀粥也许并不是说笑的。

    可惜月平连说笑的时间都不多。

    “好了,不说笑了。別说五个月,咱们天亮之前就必须要完成一切,还必须要还原,最好是赶在卯时完成。还不能让普通百姓看出破绽,以免影响人们的宁静。”

    “你俩按照我说的去做。是这样,白虎子将你的大簸簊拿来,我倒给你一大堆药粒,你将它们均匀地簸撒在淤泥里。”

    “狗狗的任务就是下到淤泥中,再次借重你的‘狗走液路’天赋,将这些药粒搅匀在淤泥中!”

    啪地一声,肮脏狗倒在塘底:“天啊,又要叫我充当搅屎棍,我当初为啥要生这么多足呀!”

    月平脸一板:“快点,白虎子边下药,狗狗就要边搅,整个过程不能超过十五分钟,不然一等药效髪作,你们就烂在里面吧!”

    白虎子和狗狗一齐色变:“天呀!还是下的烂药!”烂药的名字,就被牠们一句话定了下来。

    月平于是有了烂药和强药两种意者药剂。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93章 调药技意会一境 五虚中的变数
    轰隆隆!月平意识海中惊雷砸响!就连意鉴都传来了嘎吱声。

    他心境中类似于防火墙的保本设置禁制,狠狠地给了他一记当头棒喝!这样的念头要不得!

    別的不说,眼前这一堆肥沃的淤泥要是给他私呑了,岂不是大大违背了改良土壤,造福广大村民的初衷了。这一行动的直接经济效益,也许还不到十万,但这是出髮点!

    就像今晚这样,他在为村民们做这些,为他辛苦为他忙,却不能让他们知道哪怕一点。他真想将自己的心声告诉每一位村民:“就算在忙每一分钟,也没有忘记你们一秒钟”。但他又不能说出来。

    何况忧乐沟还有太多事没做好,就在妄想工业世界,岂非也是种好高鹜远?

    放弃将汪东西召回,月平超强意识的大脑也眩晕了一下,以至于千织万织都打了一个大疙瘩。

    这一放弃,可是一千亿的潜力股,而照旧下去,有谁会给一分硬币?

    一念之间,月平就进行了一次价值悬殊巨大的取舍,取舍之后,是内心的一阵甜蜜。

    接着是脸上的一分欢喜。

    “若能欢喜一分钟,就是我祝福你的每一分钟”——月平真想将这种由衷的欢喜带给每一人他喜欢的人。如果,将来他也能修成大祝福术,他想将这一句练成他最经典的祝福!

    他很欣喜自己已经能够跳出世俗的价值观去取舎了。

    他又想到埋葬了汪东西独轮马的那个大坑,月平能通过月龙的大手一抹就平,用的是龙王镇还没有第二个人能懂的“完本程式”。

    做起来很简单,却成功地镇住了汪家父子,意者,根本就不必好勇斗狠,就有慑服强者的本领。

    用类似的玄妙方式,月平要将还是膏状的淤泥中饱含的大量清水泌出来,使污泥变得干爽,便于搬运也便于铺平在土壌的耕作层下。

    这是个难题,面对这个难题,月平想念起黎杏花那像纱巾一样的苛绢。这些要是能用苛绢包起来,再由四大意灵之一引来山体的重力进行压榨,很快就能将水份榨干。

    就算是汪大所长,以他私呑苛绢杂碎的大污胃,就能将其中的水份榨得比饼干还干。

    月平还想念豆腐堰的意灵,要是那个老鸭婆也被他海量的心神食粮所感染,嗬嗬,所感动的话,牠可能消一招天赋异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就能将淤泥分为水和沙吧?

    微微小小,对于月平是很重要。

    但还有更重要的,上面两句就是他献给那个她的。

    “若能欢喜一分钟,就是我祝福你的每一分钟!”

    “就算在忙每一分钟,也没有忘记你们一秒钟!”

    说给她一个人听的话,因为她听不到,月平才移意给的人,月平还不知道,这份无视价值的取舍,这两句从私爱转为大爱的话,正在将他的心境,推向他梦寐以求的情境!

    “山高水长,浓云迷雾挡不住真诚的祝福,同样的祝福回赠与你!”要等到三十多年之后,月平才能收到她的回音。这真是回音,因为是相同的祝福。

    三十年后,月平更忙,‘就算在忙每一分钟,也没有忘记你们一秒钟。’说得更有份量。

    意者的麻烦就在于可动用的选项太多,无所应从时,就必须赶紧釆用自己的方式,太多的犹豫徘徊根本就耽误不起。好在月平的犹豫只有一尾,他已经暗暗丢进小小的情井中去了。

    水是青罗带接近尾声,接着进行的重点是将淤泥中的水泌出来也织成青罗带,只要完成这一小步,就连带山是碧玉簪也完成。

    “白虎子,狗狗!过来一下。”月平将两个家伙召到近前,吩付道,“你两也休息有一会儿了,就再辛苦一下,去将淤泥山中的水泌出来。”

    这只毛色肮脏的二狗子两张狗脸都变成了苦瓜:“我做不到!我只能往里面添尿!”

    风巅虎也一下子变成了病猫:“平平,老虎也是能累死的。”

    “瞧你俩这点出息,能不能学点好的人样?”月平看得有点好笑,几个意灵真是越来越人性化了,都会卖弄表情包了。

    “你们还是多跟我学学怎样作人,怎样办人事吧!遇到难事,把它给办了,就不再是个事,若是放任不管,就会堆成难山,今后难山也生出意灵来,就会争你们的地盘!你俩听我的话,保证能把水泌出去。”

    双头地狱犬不愧是有两个脑袋的,还真能想出狗主意:“平平,你是要我们吃进肚子里,然后把干粑粑拉到高地,特稀溚溚尿到坑里吗!”月平差点被这个不老实的老货的卖萌技能给蒙倒在地。

    更受不了的是虎人还插了一句:“那就叫大家都来吧,小猪猪食量大,小兔子也别假斯文了,大家一起努力,要赶在涨洪水之前完事,不到五个月了!”

    五个月!世上有这种装得莽吃得胖的老虎么?

    牠们除了吃喝拉撒,就没有别的创意了吗?

    还真別说,这四大意灵的本体都是山,说不定牠们真的能够吃山。能将山石泥土当干饭,牠们视这大堆肥沃的淤泥为稀粥也许并不是说笑的。

    可惜月平连说笑的时间都不多。

    “好了,不说笑了。別说五个月,咱们天亮之前就必须要完成一切,还必须要还原,最好是赶在卯时完成。还不能让普通百姓看出破绽,以免影响人们的宁静。”

    “你俩按照我说的去做。是这样,白虎子将你的大簸簊拿来,我倒给你一大堆药粒,你将它们均匀地簸撒在淤泥里。”

    “狗狗的任务就是下到淤泥中,再次借重你的‘狗走液路’天赋,将这些药粒搅匀在淤泥中!”

    啪地一声,肮脏狗倒在塘底:“天啊,又要叫我充当搅屎棍,我当初为啥要生这么多足呀!”

    月平脸一板:“快点,白虎子边下药,狗狗就要边搅,整个过程不能超过十五分钟,不然一等药效髪作,你们就烂在里面吧!”

    白虎子和狗狗一齐色变:“天呀!还是下的烂药!”烂药的名字,就被牠们一句话定了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94章 众灵抢沃土 如意弓弓根在龙猛
    大白兔,跑得快!小猪猪,快快跑!二狗子,你别跑!“平平你快看,狗囸的牠们作弊,连头都不调!”羊儿牠一大群,老虎牠只有一个人!牛羊满山坡,还没有老虎搬得多,老虎也学乖,降尊迂贵,学习牠们老字号的老鼠搬家!哈哈!

    这一场景,是四大意灵抢沃土。就像四条狗崽抢狗粮。

    “各位,別看这一堆很大,如果全沟的土地都撒上的话,也就只能分到薄薄的一层。”

    “下面,讲到分配方式,这些东西,照说同为忧乐沟的山头,都有享受的权利,但別的山头今晚并没有出力。所以,我决定:今晚你们四大意灵的分配方式是‘鸡公叫,鸭公叫,各自抢得各自要!’”

    “你们谁抢上山的,就是谁的!”

    “只有我抢到的,才会分配给別的山头!”

    “你们也知道,別的山头众多,我能抢得了多少?所以它们今晚没来参加劳动的,只能分一点点回去当盐。只有你们才有机会当成白米干饭!”

    “抢沃土的规矩就只有一条,不准相互干架!”

    “但可以相互协商帮忙,比如二狗子的向山较远,你们的私交若真够铁,你就可以跟老山羊讲得好分赃方式,先搬到撞杆山,搬完之后再分回向山,这样的方式也是可以的。”

    “再有,教大家个乖,可以让你们的山体降低一些。那样更快更省力。好了,什么也别说了,开始!”

    羊儿们是兜着走,羊皮裙扯得老长,每只羊两包,用一根羊木扁担闪蹓闪蹓挑肩上。

    小羊儿一排排,像蚂蚁搬家一样,排起长长的队伍挨个挨个上山岗。

    大白兔提篮抬头望。望准落点,装有满满一大竹篮沃土的筐子往山上远远抛出去,空身跑过去,捡起来再抛,牠是抛一程又赶一程,篮子抛起老高,四足弹得飞快。

    小猪猪就用牠那个猪尿包,包着沃土,抱在肚皮上赶路。

    二狗子没有去巴结老山羊,交情归交情,但为了沃土亲兄也会打擂。所以他还是选择自己搬。二狗子分成两条双头地狱犬,四张嘴巴衔着四个大盆盆,了向山上一倒,不用回头,就往回跑。

    白虎子当然用的是簸簊。牠每次撮上大半簸箕,远远地簸出去,先堆在土地外围说。

    看着意灵们争先恐后忙碌,月平好整以暇,没有立即去抢运。

    此情此景,又令他十分向往情境的大能们。

    如果月平已经是情境的高人,他就可以将这一大堆沃土转化为有情物,情归何处有情物就落向何处,也许他只要情动‘我爱你晒白的血’,随接一招‘飘飘洒洒满天遍野’,再接一接‘要问我爱你有多深,一锄半下藏真心’。

    不就通通搞定了吗?

    这是月平还未到那个境界,所臆想的情境,实情如何,要到了那一步才明白了。或许那时又会嘲笑现在想得太幼稚吧。

    月平嘴角又笑,好羡慕微微和小小,进入情境都十拿九稳的天赋,太逆天了。

    这山望见那山高,是月平这个年龄很容易就有的情结。

    辛辛苦苦搬运了一阵,开头那种哄抢的劲头过去,几大意灵的兴致在减弱,可能快进入疲惫期了。月平心想是该给牠们一点震惊了,让牠们看看人类的能动性与他们强大的天赋之间的区别。

    “你们忙哈!我也不等了,这就开始啦。”一句话,吸引了众灵的眼球。

    月平已经归一的谦和剑放飞出去,唰唰唰,就从三大碧玉簪上裁下十幅宽大厚实的青罗带来。他遥控着意剑,挑起青罗带在已经清洁溜溜的豆腐堰底面上铺开。

    谦和剑回归冰盒洗剑炉,在意识海中潜水的谁解沉舟航行出来,不用月平动手,意器谁解沉舟当成大斗,在沃土中铲一铲就是大半舟,然后自动飞去,将沃土倒进青罗带中。

    谁解沉舟是月平最神秘的意器,总是只做不说,只知道它干了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要干,更不知道它还要干什么。

    谁解乘舟在沃土堆上铲一次,倒出来就是一大团,这是把神奇意器当成平凡普通的翻斗车来使。

    月平不仅意器很有创意,这用法也够新奇的。

    十匹青罗带上堆满,好大好大十个堆堆,沃土的总量就少了三分之一。

    可別小瞧了这堆沃土的量,数百年的沉积,三千六百平方丈的面积,那些淤泥最薄的地方都超过了一米,厚的地方过丈,通通搜刮到这里。就是一堆土山。

    忙碌的意灵们面面相觑,这是几个意思?一下子就占去这么多,再是两下子这里不就是光剥剥?他三下子就搞完了,四大意灵就只有瞧瞧?

    打包!月平的二样话炭炉中又再抽出一支意箭,缩为十丈,执在手中轻拢慢捻,别挂钩连,将十堆沃土打包成大褡裢!

    意灵们已经羡慕了,月平还在叹自己的不足。他的意器谁解沉舟不说了!他的意鉴还不够温柔,还不如苛绢似的。就算是想打个包,还得割青罗带来用。

    月平己经在想,是不是也练制一张意剑布,名字就叫帕布尔。

    他的意箭,箭前眼未开,而且有箭无弓,弓的名字都取好了,就叫如意弓。可他却连弓根都还沒有着落。传说中“弓根在男阳,弓根于龙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是意箭已大成,他只消弯弓搭箭,将这些包着沃土的褡裢挂在意箭上,想去哪就射到哪,何其简单方便!

    现在么,就只有多麻烦点了。

    在意灵们的注视下,月平重登九重山阙,将手中这支意箭往那组撬杠的旧址上一搭,重新架起了撬杠。

    月平捏印唱诀:“如梗在喉,莫白于口,效人齿缺曰狗窦大,耿耿于怀,意鉴大开!”月平的意识大张,展展展!意鉴应声延展,将忧乐沟沒有住家人户的二抬土以上的山头都笼罩进去,不让普通村民髮现有异常。

    这一次意鉴延展得特别多,必须要掐印念诀才能实现。

    月平的成年礼,虽然还对意鉴有诸多不满,但他却一刻也离不开意鉴。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95章 十四意灵全现身 八辈祖宗退场
    例行性地用意鉴拉上大幕,月平自已那份‘抢得沃土上山坡’的行动开动。

    简单,直接,才有效力。

    撬杠组重新架好,这根意箭一长,也有一百八十丈,月平将箭头对着寨子山方向一指,五字诀就口占出来:“五于天未开”!

    想了又想,盼了又盼,箭前那只从未睁开过的眼睛,有了遗望眼的启迪,终于启蒙了一条细缝!

    一线炽白的眼光投注在山脖子上,就沿着那一线,寨子山像贝壳一样挣开一道扁薄的口子,一张三色薄纸从口子里挤了出来。那张大纸对着箭前眼光站起来,对着月平哈哈腰,就长肥长胖了,竟然是一只三色大母鸡,毛色竟然跟邱癫子的一个样。

    忧乐沟第一高山的意灵竟然是只野山鸡!

    邱癫子的头髮好像是只三色大公鸡的样子,他跟这只母山鸡能撇得开关系吗?

    寨子山距九重山阙,也只有几里路远,目力好的在夜色中也看得出大概来。那道眼光虽只一线,却像一根灯丝,照亮的了三十六亩大的一个圆圈。令九大望眼和四大意灵都看得见。

    野山鸡对我哥点点头,示意准备好了。牠与月平是意识沟通,牠的目力不一定能透过黑白大幕看清这边。月平这支临时充当撬杠的意箭长伸过去,挑起一个褡裢,高高扬起来,狠狠一按,就将这个大褡裢高高地,远远地甩了出去,跨过好几里,凌空飞向寨子山!

    见到褡裢飞来,这只野山鸡不是避让开去,让褡裢落在满是绿油油麦苗的寨子山大土里。牠身体暴长,大到数亩,牠双翅张开,竟然准备硬接这个超过了一亩大外沉重褡裢。

    牠的实力肯定很强,才敢这样。

    来了,这么大的包裹还要飞几里路,撬杠上加入的力量强大非凡。野山鸡不是立定了子步在等,牠飞身而起,迎上前去。

    近了,双翅对着褡裢猛扇,连扇几扇,就勇敢地将褡裢抱在怀里,牠抱着褡裢在空中飞退,连飞几圈,将来势消减得差不多了,这才将褡裢放在没有庄稼的大石坪上。

    牠用鸡琢将褡裢解开,先来一顿猛吃,几下子就吃得哽住了,鸡脖子上鼓起一砣大的,牠努力了多次才咽了下去。

    吃饱之后牠也不耽误,月平的意念在催促嘞。

    野山鸡立即风风火火办事。

    将沃土撒进一锄半的土壤层下,野山鸡显示了对山体非凡的控制力,牠指使那层耕作土壤像羽毛一样张开,又像是土地张开口舌抵上腭露出牙床,野山鸣挥动翅膀将沃土一层一层地扇进去。均匀地铺了三寸厚一层。

    牠速度超快,全山的土地只用了一刻钟就铺完。

    这一褡裢最后还剩下十余吨,野山鸡非常大方地抽出一节山洞,通通装完,连沾在青罗带上的粉尘都抖得干干净净,一总挂在鸡翘翘上。

    才将那根青罗带扔回了豆腐堰。

    这点时间月平还等得起,直到野山鸡这位首例试验成功,他才将其余九个褡裢,一一撬送了出去。

    自睹了这一过程,八軰祖宗才知道月平由一团活气养育而成的意灵多得超乎想象。这股力量纠结起来的强大更是不可置信。

    别的不说,单只那么大堆的包裹凌空飞至,牠们都能够接下来,且不损坏山体上的一草一苗,人类中也绝对难以寻觅到这样强的高手。现在却一下子就有了十四位。

    长山的意灵是条长青蛇,牠先是将自己象蚯蚓一样在沃土堆中滚了一身沙,才髮动本体的山力,将全山所有土壤从山头蜕到山尾,然后对着大堆沃土鼓舌而歌,牠的歌声比刮锅还沙嘎,比稻旱泥还粘涩。

    在比鬼叫还难听的歌声中,沃土沙子们就像在冬眠中被惊醒的傻子们一样,都变成声音飞到四面八方去了。又像歌声一样落满所有的土地。

    然后,耕作层拉回原地盖上。

    再然后长青蛇将那节青罗带裹在身上,倒头就睡,牠,不还了!

    又然后,牠对月平的意念催促置之不理,月平喊破喉咙也不醒。牠,就在山头上冬眠上了。

    直到大家都将注意力分散到别的山头,牠哧溜一下,钻进山洞中,整夜都不出来!

    老长一匹青罗带就这样被贪了,为了这事,月平被意灵们笑话了好几年。

    月平这才知道蛇心也是很贪的。也是哈,牠们进食都是连皮带毛都吞噬了的,还不吐骨头。

    碾子山的意灵是匹高头大马。

    磨子山的意灵是头老黄牛。

    还有植物系的意灵!小米山的意灵是窝水稻,黄泥巴山的意灵是蓬大豆。符家山的意灵是一株棉花!

    还有更奇怪的,坛子山的意灵是口老坛子。

    圆山的意灵是枚大**蛋!

    尖嘴山的意灵是个花咕咕蛋!

    月平的十个褡裢,都是用撬杠组合挑起来,凌空甩到相应的山头。计有四大动物灵,三大植物灵,两大蛋灵,一大器物灵。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都有大能力。

    月平连撬十次数,弄走沃土的三分之一,就不再抢,他有意让今夜出了大力的四大山头分享余下的三分之二。

    也就是说,平均起来,今晚不能到场的,只能享受牠们四座的五分之一,这就是重在参与!

    十四大意灵,都听他的。

    有了这些,无论忧乐沟深藏的力量有多逆天,还是个小小少年的月平,其重要地位都会稳若泰山。

    十个褡裢,通通撬走。又是十大意灵,在各自的山上一一亮相,还都有很不俗的表演。

    九重山阙上,八辈祖宗见到这些,彼此对望一眼,又与家父的望眼交流了一眼,他们出来这一晚,己经值回票价太多了。

    八大遗望眼中的贝壳齐声髮言:“我们很放心!”

    然后八大遗忘眼相继闭上,很快就消失不见。

    家父的望眼中个那贝壳说了一句较长的:“这次清塘,可保豆腐堰十年以上的高产,你学业的费用无忧了。”

    家父说完,也将望眼一闭,九重山阙立即急缩,月平连忙收回这支意箭,拆除了撬杠组织,九重山阙已经变回原来的水洞子。又是平平无奇。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96章 卯时复原遇难题 成年礼无缺疵
    水洞子的还原,标志着今夜的回复作业正式开始。

    在豆腐堰清塘工程尚未完工时,八辈祖宗已经有能力充分肯定结果,包括拥有腩襟来的算盘的父亲都退走了。

    ‘黑黑的沃土上山坡’行动还没有结束。十座没有意灵到场的,分去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多半,四大意灵只不过搬走了十分之一,任务还很艰巨。

    見识到月平投送沃土的快捷,四大意灵都在意识交汇中鼓噪着:“我也要撬我也要撬!”“帮我撬帮我撬!”“撬给我撬给我!”“我撬撬牫撬撬!”

    此时一见九重山阙不再,哦喝一声,齐齐哑火,枕子都不见了,还撬过屁呀。

    月平与意灵们的意念交汇区中,失望的情绪泛滥得比豆腐堰的水还多。

    月平:“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刚刚用摔掉包裹的方式投送,不过就是给大家打个样子,是提醒你们多动脑筯,省省蛮力,要尽量运用你们对山体的控制力。”

    “刚刚看到别灵的表现没有?豆子的根留菌竹筒倒豆子,棉花的枝繁叶茂弹棉被翻铺盖,稻谷的荠荠盗稻晒谷子,坛子的坛口好封,老黄牛的牛前进牛嘴笼牛耕地,高大马的回头草马尾巴的故事。花咕蛋的蛋看今招,大波蛋的蛋丸跂地,都是成功了的,难道你们还有失败的可能吗?”

    只要会想,砝子会有的,连脑筯都懒得动的,反而会被累死。

    月平提供给四大意灵的砝子,是将三大卷碧玉簪上的青罗带当作现成的传送带,架设成三架简易的卷扬机。

    这三座山距离豆腐堰最近,有很多便利可占,黑黑的沃土源源不断地上山坡,很快就实现了。

    例外一些的是向山。都不用月平太多说,就用月平早先提出的砝子。向山就是撞杆山的下一座,土挨土山连山,牠们将二狗子那份先卷扬到撞杆山较高处,再架一匹青罗带到向山的稍低处,直接将沃土放过去就行了。

    至于将沃土埋进耕作层之下,对于农民们来说是难以办到的特大工程,但对于意灵们来说,犹如喂本体进食,牠们各有各的特色方式,并不是多难办,也就一顿饭的功夫就办得差不离了。

    卯时,卯者,合也,戼也。与金合为铆,与木合为柳,与水合为泖,与山合为峁,与玉合为珋,两点合为卵,与乙合为乮,与草合为茆,与竹合为笷,与家合为窌,与贝合为贸,与日合为昴。

    稍微细心的人都能髪觉,卯时是最利于复原的一个时辰。也就是俗称的吉时。紧赶慢赶月平就是要抢在这个时辰之内,将豆腐堰复原!

    回原的过程,也是检验这个临时小组配合合作成果的过程,善于继往开来的組织型人才,犹其重视。

    这一过程在蜀川语系中,被命名为杀割。

    仔细品品,这两字意味分外深长。

    沃土入壤的事,就算还有点细部还没有完成收尾,那也是相关意灵自己的事了,只要豆腐堰能基本复原,月平今晚的成长之礼就算杀割。

    所谓冥冥中有玄,月平在今晚把自己当成年少有成,自己给自己策划了个规模不小的仪式,但毕竟真实年龄不到,他给自己漏掉了关于大男大女之事。

    但奇中有巧,刘板筋临时起意要在年关为自己的女儿被辱寻死的旧恨算老账,被月平的两尾意识游鱼恰巧赶上了,半目睹半亲历了布谷道埸事件后,月平的这个成年礼,再也无缺疵。

    在用广灰消毒之后,令老山羊用天赋烧性对溏底进行了一遍彻底的‘外强中干’处理,接着是白虎子的虎虎生风,将满塘旧风吹走,换来满塘新风。

    接着月平亲自撒药,月平意念调药初成,不敢太放肆,下的只是普通的是预防烂鳃病,鱼肠病和鱼鳞病的药,他只撒了这三种而且还不是药水药剂或药散,也不是丹药膏药,而是极少出现的药石。

    药石,泡水之后,药效释放缓慢而持久。

    天上有耳道神也,所谓耳道神,耳到神。人体眼与心相通,耳与神相通,就是基于这点,月平将耳道练成了精神通道。

    暗红,青白,鹅黄,三色小石仔从他的耳朵里像倒豆子一样往外倒。这次不是用簸箕接,而是月平自己在堰塘底子上边走边倒。

    走这一遭,还有详察的意味在其中。豆腐堰虽然己见底了,甚至还被撬翻过,但豆腐堰的秘密依旧还是秘密。借助药力探察,是月平从未试验过的,果然还是有不同效果。

    大白兎跟在后面打滚,就将药石像星星一样嵌入堰塘的连山石底子上。

    如果是黄泥巴山的意灵大黄豆在,以牠满天星斗的天赋能力来布药,那效果还会更强。

    接着就是青罗带入塘。月平将充当碧玉簪的意箭一支一支地错开时间分别收进二样话炭炉,青罗带就一圈一圈地滚进堰塘中,有个别未入塘子的,比如少数挂在树上,撘在堤上,卡在坡上的,都有意灵去拉回来。

    他们编织的青罗带,除了长青蛇那一匹收不回来,其余尽皆汇聚在豆腐堰中。

    还是水体的时候,只有大半堰,如今变成青罗带收回来,就远远高于以前了,就像是一个四方盘子里装的大盘凉面,堆得比四堤上的树捎还高。

    现在第一个大问题来了。变成青罗带很难,毕竟基本上成功了,现在又怎样把厚布带子一样的水带变回清水呢?

    用火烧?烧成蒸气,隆冬里水汽结水也很快的。可是,先不说青罗帶根本就点不燃,就算邀天之幸点燃了,这么大一堆要烧几天几夜?听说长生居劫难中,烧掉几蓬大青竹,都连烧了几个小时哩。

    月平可是想在卯时就杀割的。

    移座山来重压?不成呀,现在的山体都还移不动。

    又都说大白兔会捣,把青罗带倒碎之后是不是就变成水了?

    就是老山羊这句话,把大白兔吓跑了,牠跑回小猪猪身上,久久都不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97章 冤冤相抱针织砝 大难题三尺三
    月平的意念调药技能初成不久,出现了一种附带的效果,就是能够将心神食粮转化为意识了!这可不止是类似于氧化还原反应那么简单,这就使得他的心神食粮也能够像意识那样传导了!

    在布谷道场中传给黎杏花那些,就是这种传送方式的萌芽。这种心神食粮,不再是颗粒状了,己经跟药效一样,有质而无形,可以有外形,也可以无影无形。

    这种心神食粮,月平己经可以给它冠名了,这就是“意食”。这是水不暖月世界是提炼出来的新词。

    那怎么办?怎么办?

    牠们也这样问月平。

    家父都不过问了,八辈祖宗都放心了。意灵们还在担心,只说明牠们还不是很通人性。还不明白月平是谋算在先的人。

    “老山羊,将青罗带上的毛线都收回去。”羊毛出在羊身上,也回到羊身上。羊毛剪了又生拔了又长是老山羊的天赋技能,但掉了的又叫接回去,怎么可以?

    幸好平时的羊羊傻傻都是装出来的,老山羊还有种类似于控毛术的唤毛技能。老山羊代表撞杆山,以山意为诀:“皮子不能存,毛将俺附!”

    老山羊,晋西种类,自称为俺,没啥不对。以一座山体的强大意志,对自己的羊毛髪出了强烈召唤。

    青罗带上用于定形的羊毛们果然纷纷飞出,先飞上老山羊那一袭羊皮裙,很快就满格,的羊毛向撞杆山飞去,犹如狂风飘絮,飞到山上,便是收回。

    以山体之强回收一些毛髮,照说又费吹灰之力。但老山羊却似已尽了全力。

    因为压力太大了,压在下面的青罗带上的毛,超难收。

    但毕竟做到了不是?月平给牠么多的心神食粮,是早就算好了的。

    青罗带化水,先去毛,再抽丝!

    撞杆山,下了一阵羊毛雪,雪到山上毛消失。

    老山羊累得像死狗一样爬在毛色肮脏的二狗子身上。不过心神食粮是何等强效,不到三分钟,老山羊就在二狗子身上一耸一耸地擦痒使坏,令人很怀疑牠那一身狗毛是不是这样被糟蹋成的。?

    羊毛去净,青罗带的构成由毛线全部变成了纯粹的水线,月平开始抽丝。青罗带那么长,全部田月平自己亲自动手千织万织,没有让谁帮上一针,如此严格把关,自有他自己的玄。

    玄中有虚。月平的千织万织中的玄虚就是:他是用的十横一纵的平针技砝没错,但他纵横之间的交织并没有穿进去进行交叉来结压那些交点,而是以意念摆动那些兔丝狗喷过的青罗线,利用其天然就会波浪起伏的特性,有节操地凹凸。

    月平挥舞他最成熟的意器谦和剑分解成的千意针,张行扭曲纵线与横线,以凹接凸,如同环环相扣一样紧紧相抱,这就是月平的“冤冤相抱何时了”针织砝,为了使其相抱无走移,他特意用羊毛来锁定了这些凹凸的交结点位,共同形成了‘冤冤不解结’。

    如今作为锁条的羊毛被收走,冤冤不解结,变性成了“冤家宜解不宜结”。

    月平在青罗带上,一掌拍下去,振荡之力所到之处,青罗线变得波平浪鏡——青罗线上那些强扭出来的凹凸,一拍之下,变得镜面一样平展,一拍两散!

    凹凸都不在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一遇外力就开解了。

    拍开之后,就像某些教会抽税一样,十一税,十亭抽一,抽出千织万织中的纵线,青罗带自然就解散了。

    抽线的方式很多,照说汪大官人做这个就很拿手。

    月平和意灵们还是更喜欢大家齐动,温馨和乐还有点小浪漫,于是拍的拍抽的抽拉的拉扯的扯,不需要严谨的技术和严格的制度,解开青罗带也在解开一夜以来的疲泛,相互之间的意念交流跟当面对话也不差。

    青罗带像长长的餐桌,他们开解青罗带就像在聚餐。这个大年夜,月平与这些意灵们,还有那些已经休息了的遗望眼,本来就是一次很难得的团年。下一次,谁知道要等到何年何夕?

    青罗带就这样以简单的方式解开,现在堆满豆腐堰的,是被大白兔的月光火烘烤过的干煸兔丝,当然也是小猪猪的千蛛万牍手抽出来的还被狗喷过,那又怎样?

    静静地等待,等待它到来。等谁?等晨光!只要辰时一到,晨光微曦,就能消掉兔子加持的月光火。也就是说,晨曦一照耀,满塘水线就能化成水了。

    没有让四大意灵一起等,月平将牠们都遣走了。吩咐牠们必须在天色大量前完毕对沃土的埋填。

    远处的山头早就完成了,月平的意鉴大幅收窄,只需要罩顾好豆腐堰和周围四座灵山。

    静静的等待中,天光渐渐放明,月平算好时间的,没有久等。

    晨光初露,天色微澜,离太阳拔地而起还早,如细水一样流泻的天光已经美丽得动人心弦。

    月平已经回到守鱼棚前。他心弦拔动,黑色大幕解开,他泼墨在地下页岩层那些心底里的黑,又回到心底,经过一夜的洗礼,比以前更黑更稠了。

    晨光虽微,豆腐堰却装不完,还是在静静的天光中,干煸兔丝静静地回复成它们本来,比风吹过还快,因为是光速。

    眼睛看过来又看过去,就从水线变成了水,就是这么简单。

    还有件简单的事,那些被小猪猪用‘活在裆下’请进老堰中暂栖的活物。月平没有再麻烦小猪猪。他将他那神秘的谁解沉舟放进老堰,一招全选,一招筛选一招剪切一招贴上,而后船载以入。

    谁解沉舟一船,就将他们全部载回豆腐堰。

    就是这么简单,越简单,越少破绽。

    然后,月平,一个人,面对清塘之后的最大难题:豆腐堰的水位浅了一米一,也就是三尺三!

    要复原这三千六百平方丈面积三尺三深的水位,这么巨大的量,月平还有何本事在天大量之前办到?

    除非他是神!

    神是化不可能为可能。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98章 山重水复改变山水大势 大拜年
    神是化不可能为可能。意者不是神,不能像神那样变不可为能。

    但意者是变数,会变通。要瞒过民众的眼光,要的是水位,而不是水量。这就是关键性的区别。

    从塘子里搬走那么多沃土,水位还不斗降才怪了。要补回水量,这个枯水期,不会有较大雨水。

    还有种水源是山水,可就算将附近的几座山挤干,也凑不够。

    再说河水,索溪河就有,也有提灌站相连,但那最少也要抽一天还要先跑手续,那不是等于告诉别人豆腐堰出事了咧?

    所以补充水量的方案月平根本就不多考虑,他是谋算在前的人。

    山重水复疑无路,似乎已经无砝可想。

    砝子就在这一句话中!月平的方案,就是山重水复!

    他不仅要用这一方案来给豆腐堰回复水位,而且要借此机会来小小地改变一下忧乐沟山水之间的地位。月平早就看出来了,忧乐沟风水布局的主体,就在于山,水,房,墓。

    总体趋势是山强水弱,墓多房稀。

    大局不改,怪事还在。

    举头三尺有神明,三尺三,这个数字,比三尺更玄。

    比如昆仑仙山,离天三尺三。比如制式长剑,通用标准长就是三尺三。世俗中,小扁担,三尺三。

    就连月平,也弄不明白,为何清塘前后的水位线,恰好就是三尺三。

    而且,内中还有点小插曲,就是长山的意灵长青蛇,牠要不是故意黑下了那么长一幅青罗带,这水位着可能就只有三尺二!

    这一寸高度的意义,对于月平今时的“山重水复联合演出”有着非同小可的意义。

    满了三尺三,就在天!短上一点点,就还是地!

    这一寸,就是天地之间的一个一。山重水复联合演出,是月平今晚成年礼的压轴大戏,戏很大,时长却很短,只有三秒三。

    月平驻足守鱼棚前,注目前边的水位线,意念同时联上十四座山的意灵,十四份不大不小的‘意食’慷慨奉送,没有哪位懂得拒收。既然都是来者不拒,那月平要开口求助就没有啥不好意思。

    在意念交汇区,月平来了个忧乐沟群山意灵大动员:“各位,你们都看到了,大清塘之后,这豆腐堰的水位下降了三尺三!”

    “为了全体居民能够安居乐业,我们必须要将水位复原。”

    “月平思之再三,如今只有一砝可行了,就是我们两边的群山联合起来,一起施展山重水复术,利用山体下沉产生的重压,令塘底抬升,来达到水量不增,水位上升到旧有水位线的效果!”

    “我陈月平郑重请求你们,给我陈月平一个面子,如今一齐将你们的山体下压三尺三寸高度,陈月平以预支自己的未来向你们保证,他日必有一报!好不好?”

    好不好?

    意灵们的回应各各不一,有雀跃,有兴奋,有爽快,有迟疑,有郑重,有再问,有争执,有客气。

    好在都答应了。

    月平立即做好细节上的布置,他要的是豆腐堰只抬升塘底,而其余那些大大小小的堰,池,塘,田,井,坑,等等,共计三千整数的弱水,却要求将整体的地位,也就是海拔高度挤升三尺三寸。

    这是一笔庞大的又必须精打细算的安排,由月平劳心,十四座山体的强大的意灵们只负责劳力。

    而月平是总指挥,又是十四笔借贷的债主,一切后果都要由他来负,所以,他对这个成年礼的最杀割工作,反而更加郑重,仔细安排,多次确认每个细节中都没有藏匿着魔鬼之后,月平终于下达行动意令:

    “预备!3,2,1,开始!压!”

    准备越充分,完成得越顺利!

    无声无息中,就已经把事情办了。

    一群山头全部在前两秒压低了各自本体的身高!

    压低三尺三,都是三尺三!

    最后的一点三秒,三千弱水的整体地位都提升了三尺三。

    豆腐堰的塘底被挤高,豆腐堰的水位,说好要涨三尺三,就是三尺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成功了!

    这是忧乐沟数百年来,最大的一次风水地貌的改变,还改得一般人的肉眼看不出来!

    月平用意念中的意外之洗术详查,髮现唯一没有改动分毫的,就只有传说万古?变的‘一碗水’!

    月平暗暗髪誓:“今日群山敬我三尺三,他日我回群山三丈三!”

    山重水复之后,水体的地位有了很大提升,虽然山強水弱的大势未变,但势力的对比已经有了很头改观。山体下降之后,老农会大院子那只挂一线的风水,现在挂上了九丈之多。

    而且水弱是天性,水虽弱,却在没有意灵主持的情形下,早就渗透到每座强大的山体中去了。在月平的风水术中,山是风向标,水才是风水的动脉。

    山与水的关系,一般来说是山大水小,但水却能将山包容,水是山生的,但水对山的情怀,却近似于母爱。山与水,山是实水是虚。水与月的关系,水是实,月是虚。都说虚不暧实,水不暖月,但水不能冷暖山的倒影,水却能冷暖山体。

    月平决定,今后要将意灵培养的重点,放到水灵上来。

    月平默察,十四大意灵受到山体下降影响,受损不小。

    于是月平亲自上山,一座一座地上门拜年!

    每座山头一个用万分心藤编制的大篮子,每个大篮子装有一千万粒心神食粮,这是举世滔滔,只有月平才拿得出来的大礼。

    礼品如此之重,可见月平对牠们的看重,还在对八辈祖宗之上。他一一告诉牠们,万分心藤蓝子存放的心神食粮,可以保鲜十年以上。他要牠们好好休息,今后就算是自己,轻易也不会打扰。

    月平这一举止,似乎要离开很久似的。但他才是五年级的小学生,要今年九月份才升初中,他的初中学业注定会在本村上的,因为本村所在的龙王镇二小,就是全市甚至是全省最好的小学。

    这一****拜年,费时较长,已经是大白天。村民们已经在做汤圆,准备新年的第一餐。月平却连家都不回,看看四下无人。一头扎进了豆腐堰。未完待续。
正文 第0199章 人形的意识体 水体意灵的秘密
    月平一招秤砣落水,直接掉在塘底。他是第一个品尝到清塘之后水味之人。清冽,冰凉,微甜,因为他自己加入了甘草和薄荷的药效在其中。

    一入水中,他就掐断了与十四大意炅的意念联系。这不仅好让牠们更好地休息,月平也在强迫自己更独立。

    每个意灵都好用但太过依赖,就会失去自主能力。

    必须要自己强,强大到足以让意灵那样的强者都争相依付,而不是自己去归依某一豪强,才是真正的強者之路。

    这一夜,忧乐沟真正的强者开始出手了。

    月平有了紧张感,这个世界一定在变。

    忍了数十年的高人都忍不住在出手,隐忍了数十年的陈家在插手,辈辈代代打下手的汪家成了魁手,一个别人都以为只会围着灶台锅碗瓢盆凑交响的女人施展了近乎同归于尽的辣手。

    一定有大气氛在暗涌,而且,争斗中已经出现了伤残,就更不筒单。

    一定是有些玄,在更玄。

    月龙接手了走夜路那档子事,月平拨动了山水的高低,都在表明陈家,又介入了忧乐沟的大事。

    山体的意灵己经养育出了十四,而水体中的意灵却全无着落。从山体意灵们那里反复打听,也只知道一个豆腐堰那位老鸭婆才是水体意灵,而且已经八百年没有露过面了。

    没有养育出水里的意灵,就不能真正把握忧乐沟的风水。

    不收复豆腐堰的意灵,就不算豆腐堰真正的主人。

    但豆腐堰的意灵,还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月平已经将豆腐堰抽干了,撬开了,如此折腾,还是无踪无影,他对找到那个老鸭婆没有任何信心。

    当此之时,月平跳进了豆腐堰。

    月平此行,带着太多疑问。

    都说山高水长,他已经知道忧乐沟的山有多高,却并不晓得这里的水有多长。

    这还只是真山真水,关于人体的风水,更没有谁告诉他,他更无知。特别是女人的风水。

    就算是对意者本身,他虽然已经是一个意者,却对意者的浑身上下都还是未解之密。

    就比如对意者数据的把握,有很多很多方面,他自已都很难给自己一个度量单位。意念有多强,意识有多长,意能里多少方多少马力还是多少瓦?怎么去恻量?

    不知道这些,就不知道自己是意者的几等几级,更谈不上如何去升级。

    到了他这份儿上,终于对前辈大能那一句名言‘人生在世不称意’的言外之意,终于有了与众不同的理解——意思就是说人意根本就是不可称量的!

    世上还没有哪种秤能秤出一个人的意力是几斤几两!

    难怪都在传说意者就是修炼者中的变数,这种连月平自己都把握不准数据的状态,当然是变数。

    听说学术界的最前沿,新近涌现出了模糊数学的理念。不知道能不能对意者有所称量。

    那位大能还进一步劝说‘莫使斤樽空对月’——意思是意之为物就像月光一样,不要去称斤杯量。

    那人还对意者提出了特别警告“唯有影者留其铭”!唯有影者能称量出意者的深浅?

    就这一句,让月平对影者留上了心,听说郑虎宫的轻诺侯就是可怕万分的影者。

    而且,古代大能时代时兴文字通假,说不定人家说的是饮者哩!

    要说到饮者的话,酒王应天赐应无处已经成为饮者多年,新鲜出埸的大污胃独轮马汪东西,也勉强属于饮者一类,这两位也因为古人的一句话,成为了月平的关注重点。

    再怎么说,人家岁数大那么多,自己在他们面前就是小鲜肉,一旦人家起心要拿捏自己,自己怎么办?在忧乐沟有意灵守护,自然是谁也不怕,但自己也是经常要出去的。

    龙王镇是酒王的盘,郑虎宫更是一直雄视附近所有的市县,影者轻诺侯就是郑虎宫的重要高手。

    人在水底,月平的心思却飞得很远,完全没有常人闭气的难受状,他甚至连与月龙共同精研过的无氧无溃呼吸术都不必运行,他在水中就如同在空气中一样。

    只因为月平的意者修行,已经将自己练至“我是我的意灵”的地步。

    月平不明白意者如何升级,却照样能不断进步,他能自己给划出进步的阶梯。

    我是我的意灵,近乎将己身在肉身与意识体中相互切换,月平知道这很难,一万个人练一万个人会失败,但月平练习起来却毫难度,一练就成,一成就会,仿佛他本来就会。

    这可能就是他在意者上的卓越天赋吧,一点也不输于微微小小在情境上的天赋。

    下到水里,月平将自己切换成意识体,就是一个人形的意识体。

    是时候面对双角五目大黄鳝了。

    这就是月平此次下水的目的。

    接触水灵的打算遥遥无期,与水有关的灵物就不能轻易失之交臂。所以月平听哥哥说起双角五目大黄鳝就比我哥月龙还要上心。

    本来与月龙分手,就该去找牠的,但月平却好像故意在躲避那条连月龙都吃鳖的大家伙似的,他抛开与月龙哥的约定不管,突然干起了私活,而且一干就是通宵。

    幸好月龙从未对自己这个弟弟多心过,当他接到心心相印术得知月平的打算后,二话不说,立即去跟踪刘板筋,不让月平有后顾之忧。

    月平突然间把握住了这是个清塘的好时机,先清塘,要是双角五目大黄鳝出现在塘底,就更好对付些。更何况,清塘之后,捜寻双角五目大黄鳝的踪迹就方便了百倍不止。

    所以清塘也是为寻找双角五目大黄鳝做准备的。

    这也是一种似慢实快的选择。一个人,只用了半个夜晚,就完成了清塘壮举,就是一种了不起的快!

    月平有总来自冥冥之中的怀疑,双角五目大黄鳝也许就是传说中饿死鬼信口开河的那道缝口!抓住这道缝口,或许才能打开水体意灵的秘密。

    治水,自古以来就不是易事,风水中的水,想要把握出脉络,也不会轻易而举。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00章 四千八百圈后是二哥 第三卷完
    月平的秤砣落水,不是武功,而是他特别为潜水之类的意识体修炼的重意术,纯粹的意识体是失重的,是特殊的波动汇集而成的意识脉冲。

    失重体很方便又很不便,有了重意术之后,就太方便了。

    他本来是想炼重情重意术的。可他还不到情境,无砝将自己修炼成一段情。

    成功了一半,月平不好意思自称重意术,才故意选用一个难听的名字来自嘲。这就是秤砣落水的真面目。不过既然是故意取的,就有其内在的特殊含义。

    月平的重意术的重量,就是个变量。可以理解为需要多重,就有多重,因为他的秤砣落水,需要多重,是称出来的,称量的是环境,当然是用秤砣来称。

    月平的秤砣,就是一种禁制,类似于if工式在工作表中的应用。

    进一步理解,他的秤砣落水,就是给自己附加了一个重力应变禁制。这个禁制,只对变数体才有用,以禁制本身所产生出来的重力效果不停地变,来应对移动环境的万变。

    看似鲁莽粗暴的秤砣落水,分解起来却有述说不尽的机巧,就连我哥月龙,都不具备修炼秤砣落水的资格。除非是意识体的意者,根本不可能适应这种不停的变量对有机体的冲击。

    月平切换为意识体,以唯一的水中功夫落到塘底,直接向堰塘的中心走去,到了!

    不在正中,在正中往左偏一掮半的两个落足点之间,一个小到麦草都穿不进的小眼子,类似蚯蚓滚沙进出的小洞,毫无出奇之处。

    唯一可疑的,就是在小洞边上三拤远,有一个小小的十字印记,是用甘草镶成的。

    这就是月平早上清塘布置药石时留下的独门表记‘十分留意’!就这么个小孔,就是那条缠住我哥吸血怪蟒所进出的通道。

    双角五目大黄鳝能把自己的身体抽成一条细线,这绝对是一种变态天赋。月平在想,如果将双角五目大黄鳝通体抽为一根细线,又会有多少公里长。

    世事之奇玄之一,想什么来什么。

    意识的体积和意识的渗透力是另一种不可测。

    月平切换成我是我的意灵的意识体状态,更能体会出我对我不可测的无奈。

    自己对自己都不可测,别人当然也觉得他深不可测。

    他抹掉了洞口那个‘十分留心’表记,就从那个蚯蚓大小的洞口中钻了进去。

    有这个洞在,哪怕再小,也证明那条双角五目大黄鳝并不是由一团活气生成的意灵,意灵都是意识体,在本体中不需要通道就能进出。

    这是?盘丝洞?

    月平进洞,倾斜向下,十二丈深之后,就是绕绕绕绕!绕圈圈!

    幸好这些圈的长度和圈数都是可测的,每一圈都是一里。

    就是因为每一圈都一样长,月平才能确定这个盘丝洞在向下,他不停绕行的并不是年轮那样一圈更比一圈大,如何那样的话,就似进了蚊香盘的内部。

    月平现在的感觉,就是进入到超级变器的线圈组内部,圈数绕了么多么多,但钻下的垂直深度却并不多,因为他是绕一圈,降一寸!

    他要跑上一里路,才会深入地下一寸!

    跑了三百六十五里路,才下降了三丈半多点。

    他已经绕了一千圈,才又深入十丈。像这样绕下去,何时才能穿过岩页层,去接触更深处的秘密?

    这个弯弯绕绕的洞,就是对精神的折磨,月平很怀疑这个洞就是双角五目大黄鳝用于拉伸身体用的。它就像曲屈盘旋的钢丝,始终是同样粗细。

    这个洞子的截面直径,始终是八点八七毫米,一直没有变,非常精准。如果不是意识体,月平会绕得崩溃。他很想放弃这个洞,又很清楚这是唯一的线索。千万不能放弃。

    月平的肉身还从未走过如此长途,如果是在地面,已经跑过半个主国了吧。

    关键还不在长远,而是久远的一成不变。

    他不是像时钟一样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是一次奇怪的体念,月平也将这个漫长而又单一的洞子当成模子,用自己的意识体去注塑,他把自己的意识体拉得跟这个圈洞一样长,也模拟成国际标准的3/8粗细。

    意识体原本是没有所谓长短大小和浓度等观念的。但他不以为能将意识体拉伸到那么长。

    结果是他做到了。有很多事,不去做,就总以为自己没有那么能干。

    直到四千八百圈之后,月平在线圈一样的小洞中下降了四十八丈,才路线一变,从东往西,小洞子往横向而去。

    月平用秤砣禁制称量过了,这是塘底六十丈深处。一路走来,洞壁上千篇一律,都是紫色的岩石,別无所见。四千八百圈,如果真有些这么大这么多线圈做成变压器,应该做出神级变压器了吧!出了线圈通道,路程出乎意料地短,不到十里路远,月平就有所髮现,是我哥月龙的血液气息!

    昨夜,我哥失血三分之一,大部分被呑了,就连流落在淤泥上的,都被双角五目大黄鳝打包带走了。而我哥月龙本人,却在走夜路,正离他越来越远。

    哪来的月龙哥哥的血气?

    菩萨还是遠的灵,符手高大师有个怪癖,从来不出手对忧乐沟的人进行诊治。找他卖点药问点疑难这些小小事,他倒不至于拒绝,请他看病却没有半点可能。对于忧乐沟的病人,他是绝对地见死不救。

    所以忧乐沟的患者要舍近求远到镇上看病。而那些外地人,每天有从数十里甚至数百里外赶过来,求符手高大师出手。

    所以,我哥月龙,才会逼着汪家父子,抬着黎杏花往龙王镇中心医院走。

    月平刚刚感受到这气息,一句意念传音就进入月平心意:“三弟,你来了?”

    一句话,五个字,颠覆了月平快十二岁的人生。

    月平一直都是陈家的二公子,妹妹们也一直叫他二哥,现在,却有个家伙在当他的二哥。

    一根细若髮丝的青线从暗处伸过来,轻柔地缠在月平的手腕上,牵着他往前走。意识体不受光线的限制。

    第三卷完,下一卷《长生居》。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01章 对长生居的报复
    这一卷的开头,是一个平凡得掉牙的老故事,老得忧乐沟无人不知。

    那夜,汪二爷向矮大娘展开疯狂的进攻,在他撞了桃花运扫荡了她的桃花园之后,刚刚要攻上她的另一块宝地,陶李芬对杏花嫂与老矮子苟且的愤恨突然爆髮出来。

    她迫切地感到自己是多么憎恨那种事,现在自己做的,哪里是什么修仙大道?不就是那事吗?这该多羞耻多耻辱?不能这样不该这样不想这样不能忍受这样!矮大娘的衣服就脱在她挨手边,她抓起脱下的衣服反手向身后挥去,狠狠地,疾快无比,如同与过去那个黎杏花告别。

    衣兜里还揣着老矮子用来宰石料的钢尖哩,有好几十斤重。

    “呯”的一声,打着了!有落水的声音,那条祸根急速撤离无影。神秘的豆腐堰水神落水,仿佛化成了水体的一部分,就此无声无息。

    矮大娘抱起衣服就跑,头也不敢回:“打了水神,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得了?”

    她只有尽快地跑,跑得越远越好。

    这夜,下弦月都为她绷得紧紧的。

    月平说过弦月是半弯新眉,没有说过新眉下有眼睛,不然也能有目为证,证明她是被骗的,证明她还是有过觉醒,觉醒的她红果果地逃跑的身子还是那么清纯。

    清纯到真,是污不了的。即使她后来成为了骚包女人。因为弦月下没有眼睛,所以没有帮她证明。

    矮大娘这一跑掉,唯一的归处,还是只有黄泥巴山,无名山包下,碾房湾,长生居!

    多数女人都这样,当时没有死成,过后就更能忍人所不能忍。她也像注定的那样,忍下痛苦和屈辱,继续顽强地活下去。

    女人的忍受力,实在比男人强,这事过后,父亲多次将老矮子一家三口叫到我们家吃饭,边吃饭边劝解。

    父亲还多次出钱出物,强制老矮子带着矮大娘去治疗。父亲还动用了一个祖传秘方,记得其中最主要的药物是水井壁上的蓖子草,用水熬出来擦洗头皮。

    父亲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交给我妈,我妈做了些什么,外人一无所知,就算以贞婆子之能也无从探测。矮大娘别的口封不住,但有关我妈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就是想说也说不出来。

    后来矮大娘那块失去头皮的地方,终于长出了新髮,还不等新髮长齐,老矮子夫妇似乎又和好如初了。

    现实中正在西部大开髮,有兴趣去忧乐沟的通者,不仅可以从长生中寻找保证活到六十岁的方子,还能见到一碗水豆腐堰擦耳崖倒马坎杀人坳飞石湾土心包这些名胜,还能免费学习囋言子。秃头掉髮的,有再生秘方;蛋蛋不见了的,有再添机;无需会员,不必v唉p,你所付出的,也许只是几句好话而已。连香烟都不必递一支。

    汪二爷那夜装作水神,想剩机打开入侵矮大娘的第二条通道。却在快要成功时,挨了那么一下冷不防,被结结实实地打在背上,将他的背肌打得一塌胡涂,连肋骨都被打断了两根。更糟的是,在极度兴奋高热之下,又倒进冰冷的水里,使得他伤上加寒,加倍痛苦加倍难治。

    但他不愧是练过《留求不得养马经》的黑老大,带伤之下,不忘贼货,还是将那百多斤鱼儿弄了回去。

    汪二爷确实己经不同于往日,《留求不得双语访真解》上有的是治伤的秘法,以小姣和樊幺妹双阴补阳,众精归背,多排拱肋,反倒将汪二爷的背,炼很不知疲惫,将汪二爷的肋,摸俅不得。

    这也许就是撞大运之人捞到的意外之禧。汪二爷的人体官能,除了马自达外,一背二肋也极出色。

    尽管汪二爷己赚了,而且完全是他存心使坏自找的不快,但黑老大不是这样算的,他是吃了眼屎大的亏,就要报复牛屎那么大一堆的货。

    春去春又回,梨花谢了春红,太匆匆,又是一年过去了。在老矮子颠四倒三回忆录中,矮子又四岁多了,他的老婆二十三岁出头。

    矮大娘身上的伤的心和伤也已平复。

    这是岁月的杰作,比岁月的杰作更了不起的是矮大娘的容颜比新娘子时还要艳丽。那段冰凉的过往,了她清淡的俏脸上画意着易安居士声声慢中的情绪。

    伤心的过去是一种美丽,曾经创伤,历过沧海,是一种能从过去带到现在来的的美。是未经风雨少经霜雪那种稚嫩天娇们找不出可以媲拟的美。

    经霜更艳,遇雪犹清,很多年前就有才子为陶李芬预留下这样的文字。现在,这八个字植入了她的骨子里,这己经不是文化的力量。这是世事之奇中所弹奏出来的奇玄。

    如此一个年青貌美又坚贞冷艳的女子,我们都不忍心叫她大娘。

    二十四岁前的矮大娘,我们那小小的心灵里是由衷尊重的,所以后还矮大娘变得小小的我无法理解,我就对她加倍痛惜,加倍的难忘,所以现在一有机会,就把她写在网上。

    我长大以后回想,矮大娘的转变是有些身不由己,再美丽的女人也不可以是完美的。

    她毕竟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不像贞婆子那样有着文化上的足够熏陶,所以她也会迷信,有迷惑,有迷津。她才会去相信汪二爷的怪力乱神,被他乘虚而入,进入了她的女宝世界。

    这样的事,不可能只有其一,一旦遇上,就还会遇上。

    再者,是她的男人先对不起她,虽然老矮子也有解释的理由。草狗不撩尾,公狗不爬背。

    非一般的人非一般的际遇,非一般的选择,才会有非同一般的故事。

    汪二爷伤好不久,经过比拉老矮子上马还要精心的安排,谷雨节那个阴雨绵绵的夜晚,就开始了对长生居的报复。

    矮大娘在经过新婚的大笑门世界,经过灶王节的大哭大闹门事件,又经过豆腐堰的寻死事件后,终于进入了觅活门事件中来。

    长生居虽然只有三间正房,只是个小家,但矮大娘就是门多,比人想象的多。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02章 带杷的怪老太婆
    阴雨已经持续好几天了,每天都是见着一川风雨如同满天飞絮纷纷扬扬,令人倍添愁绪。

    长生居实在不是避雨的好所在,低矮的茅屋了一大堆:“请好心的主人行行好吧,我老太婆要到杀人坳我那闺女那里去,还有好几十里山路,今天是无论如何到不了了。我老婆子淋了生雨,又感冒了,头痛得很厉害……现在外面又黑灯瞎火的,路又很滑,你就让我在这里歇一晚吧,天一亮我就走……你做做好事,菩萨会保祐你的,会保祐你三年内髮大财,修一座三层高的楼房,就跟陈总工程师家的那座一样漂亮。”

    矮大娘等了好久才插上嘴:“我上很想留你,可我家只有一张床才不漏雨了,我母子倒不怕,就怕将你老人家冷了,病情会更重,你还是换别家吧,再往上走一里多点路,就是一座大院子。”

    那人说:“没关系,我可以睡你们脚那头,人多更热乎一些。”

    矮大娘还是劝说:“要有我打个火把,送你去前面那家吧,他们很好客的,家里也宽敞。”

    那人竟然很坚持,非得在她家歇一宿不可:“大妹子,你就行行好吧,我己经走了一天的路了,再也走不动了,实在是不想折腾了,你就收留我一晚吧,你看我也就只有一个人,不会起啥歹心的。你行行好,菩萨会给你好处的。”

    那人这样说着,却从眼中伸出一根看不见的细丝,对着矮大娘的心弦拨了拨,矮大娘突然一个激灵:“别是神仙上门了吧?”她突然间对那晚豆腐堰的羞事记忆犹新,心想,“可别再错过了。”

    当下帮她把雨衣脱下,没想到此人除下雨衣,却还有一话也是拿腔拿调的,原来他根本就见不得人。

    矮大娘一惊之后,幸好没有惊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立即有了衡量。上过豆腐堰水神的当之后,她的心性成长不小。

    那个人假冒老太婆到这里投宿,肯定别有企图。图什么呢?

    矮大娘自己很明白,就一家三口守着三间在龙王镇也是绝无仅有的茅草屋,人穷还怕自己的舌头粗了,也不去舔舔那些肥媲股,过的都是清汤寡水的日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03章 矮子的音滴天姿
    长生居的钱财和值钱的东西不多,根本就不值得谁冒险下手,要说值点价的,就是两个肩膀抬张嘴,光码码的三个人。

    一个打石棒老矮子,都是人家那此眼光高的姑娘挑剩下的,才有自己傻傻地送上门来遭罪。何况这个靠不住的男人并不在家。这个人成心选在这个偷雨不偷雪的夜晚混进来,不图自己母子还图啥?

    四岁多的矮子若被拐卖出去,人家可以捞取几个长生居。

    自己就更不用说了,遇上男人就危险,何况还是一个已经上了床同一裘的男人。

    她立即断定,自己母子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危险,必须要赶紧设砝,死中求活。

    幸好自己提前髮现了。

    该怎么办?

    动粗吧?自己一个女人家力弱,还有一个心肝宝贝需要保护。动粗肯定吃大亏。

    大声叫吧?离家最近的邻居也在一里开外,恐怕还不等人家听到,就被割裂成八瓣了。

    一定不能立即翻脸!

    矮大娘将那个人的双脚慢慢放开,假借梦中翻身,轻轻地移开了身子。

    移开了身子还远远不够,反而更危险。绝对不能让对方晓得已经被髮现了。

    她又想到,刚才那人去开门,也许并不是尿尿,说不定还是放同伙进来。那危险就更大了。

    小心使得万年船,刚才那一下,有些若不经意,也许是自己碰错了东西,她必须再验证一回。她双伸了个懒腰,恰巧把一只温热的赤足伸到那个三角架下,不错!千真万确,男人才有的旗杆下高高地竖立着,而且还在一翘一翘地律动着,正是牠引起的那种危险抖动。

    这一回再无疑惑,板上钉钉,是祸,已经进门,已经在床,躲不过!

    矮大娘的心越睡越冷,已经深夜了,坏人不会等到天亮才动手,时间不多!矮大娘一时间却不敢移动,只有装着不知才能拖一拖。她只好将足继续停在那里。

    可能还不到时机,那人似乎也不敢动。

    两个人明明都醒着,却又都在装着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在清醒中保持着那种相触的姿势,两个人都很不好受。

    人可以装佯,官能却装不了,那要根祸杆子不能安分了,开始一划一划起来,极度烦躁不安。

    要赶紧设砝,等人家先动手就一切都完了。

    那人认为夜晚还深得不够,还有很多人家在看电视,还大灯大亮的,到时候一呼百应,虽说逃跑没有问题,但难免不露相。必须要等到夜色足够深,就像刘板筋一家伙就捣入黎杏花的第六层,那才够分寸。

    两个人就这样熬着,同床异想,都在活受罪,都在被锤打心扉。那人更难受,这样密不透风地紧紧挨着,自己又是惯历风流,而且还是带着齷龊心思来的。为了大局,现在又不得不受着,使得他自己抖得更厉害,要不是还能不开闸,他就要成为一挺机关枪了。

    矮大娘急切之间,也没有想出办砝,就只有收拢心思。

    让脑子空下来,又担心儿子打铺盖。矮子挨着她睡,盖的是单独用的小棉被。可别冷着了,趁着黑灯瞎火,她悄悄地伸出光着膀子的手去摸,还好,矮子睡得很沉,盖得也很好,她又去挨矮子的脸,暖乎乎的,一定是红彤彤的令爱煞。

    “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这坏蛋想怎样捉弄我们呢,我们能熬过这一关吗?都怪妈妈生就了这幅招蜂的身子,连带你一个小小的孩子眼看也要遭罪受。妈妈心里也恨呀!”

    心里想着,心中那股恨意就沿着手臂蹿了出来,不自觉地手上一股子控制不住的余力,作用在了小孩身上,矮大娘明显地感到矮子剧烈地挣动了一下,她纤指下的矮子痛得一裂嘴。

    母子连心,她的手指适时地落在矮子的唇上,矮子的忍受力出乎意料地强,他并没有哭出声来。

    但矮子的这一下裂嘴想哭的动作,却通过她细致的指腹向她传递了一种信号,立即给了矮大娘一种启示。一种重要的启示。

    事不宜迟,矮大娘立即行动。

    矮大娘的那只手沿着矮子稚嫩的身子悄悄下滑,到矮子那光光的小屁股上停下来,略一迟疑,脸上焕起强烈的不忍之色,还是一狠心,三个指头果断地一收缩,掐了一下,扭了一下,还是轻了,又狠狠地再扭一下。

    四岁多的小矮子突然从梦中跌出梦外,又惊又痛,终于如她所愿,扯开小喉咙大哭起来。

    矮子的哭声直线向上,象竹节一样一节比一节高,轻易地穿透了屋冥冥之中的运数变化,单单是父亲对他的情意,就所不同。父爱变质,不信跟子女的前途没关系!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04章 两个青疙瘩救妈
    矮大娘故意把矮子掐哭了,她乘机把矮子抱在怀里,装模作样,东拉西扯,瞎猜矮子的哭意来哄他:“小祖宗嘢,你哭啥子嘛?光是哭,又不说,你是不是冷着了?你盖得好好的怎么会冷?是不是饿了?你才吃了没有多久,还吃完了一小碗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饿了?是不是做恶梦了,惊着了我的儿子?唔唔唔唔,我们矮子莫哭,妈妈带着你哩!”

    矮大娘一面口里哄着,一只手轻拍儿子,另一只手却在矮子那个被她扭出来的青疙瘩上揉着。照说已经四岁多的矮子已经会哭喊‘妈妈掐我’了,可这个人孩子偏生智力髮育滞后,再加上那个淤青揉着也有些痛,矮子当然只晓得哭。

    母子俩口哭闹一阵,大牀另一头那位借宿的,不好继续装聋作哑了,不得不装做也被小孩子哭声惊醒的样子,先假咳两声,才尖着嗓子提醒了一句:“他是不是想尿尿了?”

    矮大娘哦了一声:“我怎么没有想到?真是睡慒了!谢谢你提醒哈。”

    于是,她就问出了这句此前故意漏过的话:“矮子,你是不是想尿尿了?”问抽时又给了儿子一掐。

    矮子又哭出一声高腔。

    “你到底想怎样嘛?是不是口干了?怎么问了几次都不开腔?只晓得哭哭哭!”矮大娘装做髮火,干脆坐起来生闷气。

    屋子里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矮大娘将矮子抱进怀里,又问:“你是不是想拉粑粑?”她终于以尿尿为话引,将问话引到这上面来了。这是非常关键的区别,尿尿有尿桶,在屋子里就能解决,只有拉粑粑,才必须出门去上茅坑。

    这一句问出来,矮大娘就将**喂进矮子嘴里,矮子乖乖地止住了哭声,一边止住了哭声,一边抽咽着,一边轻轻地吮吸起来。

    这就叫知子莫若母,矮大娘熟知自己的儿子,不管有多大的委曲,无论哭得有多厉害,只要将**给他噙着,他就不会哭了,那是百试不爽。

    矮子虽然早几年就在吃饭了,可是也没有完全断奶。当年的农村,一般人家,若是还没有怀上下一胎,上一胎是不会断奶的,吸奶吃到五六岁,甚至七岁的都有。

    孩子不哭了,矮大娘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这一声倒是由衷的,事情到了这一步,离成功不远:“对啰,你别哭嘛,想要干啥你就说嘛,都四岁多了哈,还不懂得说话,还得多亏了这位婆婆提醒,我们矮子等一下拉好,等一下,妈妈就抱出去拉粑粑,拉在屋子里臭都臭死了。我们矮子等一下我好,我们把衣服穿好,外面冷,别像这位婆婆这样冷感冒了,多难受?”

    “矮子,我们快点好,几下拉了就转来,天太冷了。”

    矮大娘一面唠叨,一面行动,母子二人都穿好了衣服,矮大娘顺手拿起枕边的火柴,捏捏衣兜,钥匙还在,就抱着孩子,边哄边开门走了出去。

    矮大娘这一切做得相当自然,那人不疑有他,只以为矮大娘是真的带着孩子出去大便,很快就会回转的,就躺在床上没有动。

    矮大娘一出门,就将门关上,轻轻在外面上了锁。

    长生居能数百年不倒,也有他的长处,它外型虽破旧,内里却坚固无比。长生居结构简单,全是土墙木门。那土墙比现在的土墙还厚一半,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裂一条大缝。外出的门就只有这一道,却厚达六寸,重达两三百斤,年久日深,已经分辨不出是哪种树木。屋顶虽然低矮,面上又是茅草,可用来编织茅草的篾条却密密实实,最大的空隙也钻不进一个人头。

    矮大娘将门一锁,里面的人很难出得来。

    出了屋,锁了门,矮大娘并不给矮子提便便。还是那句话,知子莫若母,她的矮子一般不会起夜。

    现在,她们还不算已经逃得了性命,因为危险只是远了一点,但危险度更大了。最要紧的不是母子俩一齐逃跑,因为跑出去也有可能遇到那个人的同伙。

    她只能设砝招来救星,不能去找救星,就只有引救星快来。

    同样的道理,她也不敢大喊大叫,她已经上过一回当了,那晚在三手湾大喊过大叫过,嗓子都喊哑了,结果是屁都没有来一个,只是使自己的笑话传得更快而已。

    而且,若是叫喊,很可能先赶到的就是那个人的同伙,哪怕人家只留下一个男子在放风,自己母子也不是对手。

    不能跑不能喊,又如何还摆脱更大的危险?

    同别的居处一样,长生居附近也种有好几蓬直竹,是个小竹林的规模。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居家有竹是我家乡又一大特色。长生居虽小,大碾子周围却是大坝子,那是几百年来为方便沟上沟下的住户来这里使用碾子时翻晒粮食用的,时代变了几变,坝子还幸存着。在坝子的周围,又有十几蓬竹子,是个较大的竹林,是与矮大娘家那几蓬竹子远远隔开的。

    矮大娘家的竹林,离长生居有几丈远,她家的谷草麦草竹叶等草叶类柴禾大部分堆放在这个竹林里。把柴草积攒在竹林中,是不太勤快或者家里太窄僻的人家常用的方砝。由于翠竹长青,竹叶又厚又密实,一年四季都能遮风挡雨,而且竹根吸水特快,竹林中一般不会积水,还算是不错的储柴环境。

    矮大娘早有算计,锁上门就抱着矮子直奔自家的竹林而来,她掏出火柴,飞快地将自家的柴草点燃几处,就抱着矮子远远地避了开去。

    火头很快就蹿了起来。

    其实人类取火,本心是善。无论东方的燧人氏钻木取火,还是西方的普罗米修斯盗火,用心都是至善的。

    用火救人,才能真正贴近火的本性。这也是修行中的玄,知道的能得益,违逆的可能招祸。

    这一场火是善良的,虽然毁了柴草,可忧乐沟不缺柴烧,矮大娘勤快一点,用不了多少天就能捡回来。虽然烧了竹林,新生起来的竹林会有更好的长势。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05章 火舌一样的语言
    火,可以说是无中生有的热情。

    火,也是自下向上进言的方式。

    君不见火焰总是从下向上伸缩颤动着舌头吗?火舌刚刚起来的时候,一点也不暴烈,它们畏畏缩缩,小星熠熠。仿佛还不太会说话,害怕表达不清楚,总要试探多次,一苗火儿才敢小心地依附上去。

    从下达上,即使以火舌的方式去表达,上面的也很不乐意接受,这是上下之间难以沟通的大悲哀。其大可悲者,在于下面的毁了自己,上面的也被毁坏了不少,甚至二者都毁灭了,上面的还不知道下面那些剧烈地舔着自己的舌头们是在向自己乞求!

    上面的不明白那是种进言方式。而那些舌头之所以能伸出来,也是因为自己已经在毁灭了。下面的本也不愿意这样将舌头伸出来诉说,他们忍了一辈子,一辈子都老老实实,到了临死,也不想这样火一把,只是,下面的也身不由己。

    身而为火舌,就没有进言的权利。

    但世上有这种事在髮生,长生居的这场大火才会髮生。

    大婚大笑大哭大叫大吵大闹大堰大神大险大祸大火,这是矮大娘的连续剧,开场了,就会继续,哪怕多次中断,还是会接着演。

    孔明先生曾劝阿斗要“察纳雅言”,以他天下聪明无二的才能,贵为相父,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没有取得实笑,何况我辈碌碌中人。不知道阿斗们是不是因为这种语言根本不雅,于是视其为哑然不语,就根本用不着采纳了。

    不管是一篇前《出师表》名传千古,还是要部《情舟记》暗泣于一隅,凡进言,不管是火舌水舌风舌雀舌,都没有好结果。

    也难怪,就连最敢进言的魏征和神话般的海瑞,也因为收口不及,燃烧了自身。

    上火容易,退火难,还是灭火比较简单,也是这个世界上最通用的方式——身而为火,这样的待遇,要是还不暴脾气,就太没有天理了。

    还有的进言,连火舌的形状都还不具备,无声无影又无形,要识别这些言语,非得睁慧眼,悟真如,使心剑不可。可这样的人又能有几多?即使月平以意鉴去寻,也还没有找出来。

    月平在主国的首都学习了那么久,别的同学们将京城的风景名胜饱览了个遍,拍下的照片数以千计,唯独月平却总是窝在图书馆写字。

    车过大广场也次,也没有去参观天侒门,进去过景区就只有开会所在的遗和园和原名园,原名园的大火虽然熄灭了一个半世纪,但它们留下那么多无声的语言,那么多年来来来往往的人,至今也不能穷解所有语言的意思。

    月平在原名园呆了近一天,意者的意识在那一带逡巡来去,找不到那里的园灵,但破碎的残缺意灵却多过繁星。那些无声的语言,在在都是关于火的。

    就算以月平的沉稳,也对那场大火生出了由衷的敬畏。他那一片‘美丽的伤疤’就是来自于那里,那是片永恒的记忆。

    火的威力,是不必触目也惊心的。

    月平学成后放弃留京的机会,竟然好多年回到这个世界的最低层,日晒雨淋地种地耕田,对好心的亲友们说是命中八字注定要如此,其实我心深处,是深知自己还不熟知来自下面的,火舌一样无声无息的语言,只有亲身作为最下面的一份子,先作好下人,才能对此多些认识。

    命中的玄,水不暖月的玄,有很多很多凡人无能察知的信息,被矮大娘,这个还是平凡的农村妇女一把火点燃。

    矮大娘点燃自家的柴草。还故意要殃及竹林,这是农村妇女中少有的果决,很少女子有这份胆识。只见那些火焰的舌头初初伸出来,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在柴草中摇摇晃晃,东躲西藏,胆小如鼠地趔趄不前。

    有的明明已经伸出头来了,却又怕见面,还在悄悄地退缩。那些矮小的火舌们,缩在柴草内拉拉扯扯,你推我攘,谁也怕先出头,却又想将别人先推出去,在柴草间跳来跳去,有的逃有的追,有的熙来攘往观望。

    突然“呼”的一声,不知是谁被抛了起来,抛到别个从来没有达到过的高度。那个被抛出去的火舌吓得心胆俱裂,‘惨叫’一声,惨叫声刺破夜空,那股火舌四分五裂往下跌落,还未跌下多高,“呼呼呼”数声,接二连三的火舌被抛了起来,先前正在往下跌的又被撞了上去,撞上新的高度。

    被抛起的越来越多,陸续不断,下面那些没有上去的火舌们,见到被抛出的火舌们惊吓折腾的怪模样,好多在幸灾乐祸,有的呵呵大笑,有的兴奋高叫,有的噼噼啪啪地拍着巴巴掌,有的呲呲咝咝地击草而歌。那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头,愈演愈烈,热烈的气氛中又有新的火舌被抛出去。

    那些已经被抛出去的火舌们,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所在,身不由己地被越拥越高。起初是惊吓莫名,不知所措,有碰破了的,有消弱了的,有覆灭了的。还有的,时间久一点倒也有些适应,有先抬头的,望见了上面的竹叶竹子,其中胆最大的,尽力一挣,这一挣就是种突变,挣不脱的,是灾变,挣脱了的是突破。突破了的,还要极力一跃。跃不过的是堕落,跃到位的,才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最先百尺竿头的,只有一位火舌。

    跃过这一步的勇士附上了竹子,它沿着竹子负势竞上,见到前所未见的风景,不禁心怀大畅,一声长啸,喝得浓浓的夜色四面溃散。长啸声中,这位勇士的身子急剧裂变,一分为多,火种四播,在竹叶竹枝上髮展壮大。

    别的壮士们见有了领先的,纷纷效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越来越多,纷纷占领自己的新阵地。

    阵地连成片,阵地急剧扩大。

    “烘!烘烘!烘烘烘!”众火舌们终于济济一堂,取得了第一番进攻的胜利。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06章 火解长生居劫难
    火舌,它们拥抱在一起,它们欢呼跳跃,他们将旌旗招展,热烈无比的气氛中,竹筒一声接一声开始了爆竹的爆响!

    那些还在下面观望的,在各个角落偷懒的,在占领区掠夺的,目睹先行者们的胜利情形,都着急了,它们争先恐后蜂拥而出,沿着先行者们开辟的途径急急赶去,只在原地留下些老弱幼小,一路烧抢掠。

    这一股股浩浩荡荡的大军摧枯拉朽,以不可抵挡之势,漫山遍野地挺进。大军蔓延到一切能到之处,烧一切可烧之物,迅速与先头部队汇合,于是燎原之势已成。

    这一片原本是柴草与竹林的世界,全成了火的世界,火们鼓舌呐喊,火们七窍生烟,就是不懂它们在叫些什么,因何气得冒烟。那是月平自己要去解读的。

    火舌们如一条条灼热的鞭子,竭边去抽打竹身,竹子们毛髮焦落,衣裙不存,竹子们皮开肉绽,竹子们形销骨立,渐至尸骨无存。

    火势一成,竹子们开始爆叫,起初,爆叫声来稀稀落落,渐至一声赶一声,后来大叫成一片。

    当是时也,最底层柴草毁灭的呲呲低音,剩余柴禾燃烧的噼噼啪啪中音,竹枝被火舌舔破的痛喊高音,断裂声,倒塌声,碰撞声交织成声音的海洋,在声音的海洋中,还有竹筒垂死的呐喊呯呯呯地惊天动地。

    到竹林被完全引燃,其声势直如霹雳横飞,万马奔腾,千鼓齐捣,碾房湾地动山摇。

    火一起,早就威然莅临的浓浓夜色被咬破一个大洞,天网,破了。

    只见上天特遣的风针雨线忙碌缝补,风针铺天盖地,雨线密如牛毛,它们也不忘本职,穿梭如织,冒着被烧化的危险,竭尽全力。火舌肆虐下,夜色的黑布补缀不起。

    夜洞越来越大,黑夜的碎片四下横飞,夜色的破洞一派光明,很远很远都景仰得到。比竹子爆破的声响所传到处还远,声与光在无形中的一种比较。月平在得出这一结果之后,分身入都市后,就选修光。

    火的参与下,夜色,风雨,竹林,柴草之的关系微妙是显现出来,难怪火会成为实验室永恒的主角。

    其实这场火还算是小小的,在主国当年的火灾报告中都查找不到,但于水不暖月的意义却很大。

    长生居的这次劫难,解决得很快。

    火势一成,竹子开始爆响,火讯就远远地传了出去。

    那时候许多人家还没有睡,正在看电视,村民们很快就带着灭火器具,飞快地赶来,仅十多分钟,就到了一百多人。矮大娘现出声来,略一解说,众人且不管灭火,且去将长生居团团围住。矮大娘放火时已经思量过,那竹林周围几丈别无可燃之物,薪尽火自灭。

    她放火的目的就是引来众人,大众一到,被锁在屋子里的人不敢蠢动。

    矮大娘开了锁,和人入内一看,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但见那扇堂屋门被人被人戳了个方形的圈,却没有戳穿,最深处不过半寸,可见要破坏这扇门有多难。

    在一间偏房的土墙上,也髮现被挖出一个半尺多深的大洞,虽然已经被泼湿了,但离挖穿还早得很。这两处工程,表明还有人在屋子里。

    大家合力细搜,很快就从柴楼上床下和那些旮旯角角里,搜出来五个人之多!捕贼的过程也颇为曲折,还是有智和勇的角逐。但结果已经注定。

    五个贼人,其中四个牛高马大,一个干瘦。经大家指让,都不是龙王镇的无名之辈。

    有两个就是经常做杏花嫂加班丈夫的黑猪和白猪,另外两人正是汪实点生猪屠宰批发零售杀行的凶人,那个瘦小男人正是冒充老太婆与矮大娘同床的家伙,就是他把另外四个人放进屋的。

    面对人多势众的村民,五人没有试图暴力突围,虽然不是乖乖的就擒,也只是玩了些小机智而已。他们不敢犯众怒,忧乐沟抓住的小偷被打残的事件已经髮生过不止一起。

    简单搜身,髮现每人身上都有两把雪亮锋利的刀子,有长匕,有短剑,有三棱刮刀,有杀猪刀,杀牛刀,还有大砍刀!五个大男人准备如此充分,足见单门独户的矮大娘这一次有多危险!

    幸好一把火,就将这次的危险烧得干干净净。

    长生居的第一次劫难,就这梓平安度过。

    这就是四岁多的矮子‘一个青疙瘩,救了他妈妈’的传奇故事。

    这一伙人,被一群壮男押往龙王镇派出所,交给巫所长亲自处置。

    在月平十五岁多,就与巫所长很熟悉了,巫所长的弟弟跟月平是同学,有了这层关系,还是巫所长主动找到月平,跟他畅谈龙王镇辖内上下三十年里许许多多的离奇案件,以巫所长的地位,自然不便明白说出是向一位少年人请教。

    但月平还是有气回报,就巫从所长所谈及的案例中,慎密地推断出十余件的主凶,必定是汪二爷。于是汪二爷也有了次牢狱之灾,在审察中,承认长生居这次劫难的那一伙人,是他支使去的。

    但他隐秘了真实意图,只说并不想将她怎么滴,就想去吓吓她,以报老矮子与杏花嫂有染的糗事。

    吓一个普通女子,用得着那么大的阵仗那么多凶器么?

    按汪二爷的交待,他还狡辩说,为了防止手下人办事不懂得分寸,他还仔细指点过严厉要求过。

    ****

    在忧乐沟广为流传的‘添尿桶巧擒倚门贼’的故事,就髮生在这次劫难后不久。

    父亲说尿桶还没有老矮子一半高,那是有一点点夸张。比较囋言子点的说砝应该是:尿桶有三粑牛屎那么高,而磨子则有四粑。这样说还是有点扯哈。

    换一种更正经一点的说砝,汪二爷比老矮子小五岁,尿桶比老矮子大五岁,尿桶差不多也有一米四高,比老矮子的五分之三还要多那么一点点。他的体重也足足有70斤,比真正的瘦马猴还是要重些的,一个尿桶也就装五六十斤而已,说他是尿桶也是有点看轻他了。

    尿桶的个子,与郑虎宫的轻诺侯有得一比。至于功夫嘛,今天天气嘻嘻嘻。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07章 舀不干的一碗水
    尿桶名字极静态,本人却像虾子一样整天活蹦乱跳,极喜动。他喜欢闹腾,无事也要挑点事来闹闹,他就这么一点亖好。

    方圆四十里,无论哪里髮生了比芝麻还大点的事,都少不了尿桶在场——十处打锣九处在,还有一处已赶到半里外。尿桶就是这么个人。

    说起来令人好笑,尿桶一家世世代代都座落在人形忧乐沟的尿口上。

    忧乐沟是条特别的沟,整个沟被两列十多座相连的山牢牢地守护在中间,像极了一个仰面向天躺着的女人身子,纤腰丰臀修蹆,四肢五官无不俱备,其位置也恰到好处,十足一个美妇人模样。

    沟中间还耸起两坐圆团团的山,一座是圆山,一座是团山。

    令月平很多年想不太通的是,忧乐沟明明像位伟大的母亲,养育着全沟上下四十里村民的生息,为什么我爷爷要令她长上胡子。直到出邪之夜,给自己一个成人礼,亲眼目睹了那些果树图钉一样的功能,才明白了一些。

    尿桶家居住的地方,有一处远近闻名的怪异风景区,叫“一碗水”。

    在忧乐沟中部以下不远,沟中间,两条沟分岔处,隆起一座低矮的椭圆形小山坡,树木葱蓊,景色清幽,在近坡顶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天然麻石,就像一个倒扣的大粗碗,石质坚不可摧,就连家父都不能破开。在碗底中佒有一个小洞,一碗水不在那里。

    奇怪的是这个碗底的小洞,分不清是天然还是人为,也不知道有有几百年了,那碗中的水总保持在满满的一碗底,不少也不溢,随取又随满,舀不干,也加不湓。碗沿砸不缺,碗沿加高也无益。水位固定不变,谁也不能改变。

    豆腐堰是放不干的大鼎锅,一碗水是舀不干的小碗。

    一碗水的水清凉甘美,常常有人不远数十里特意赶来取水食用,有传说是神水的。嘻嘻,本地人却有不少人让为是尿水,不太愿意常饮。

    尿桶一家子,就座落在一碗水下,几百年来一直都是食用的那一碗水的水。他们家只一根管子就将水接进家里了。

    尿桶最无聊的时候,就是将那根管牵到屋外的排水沟边,闷在那里听水响,一任那股水像撒出去的尿一样独自流去,他不会有丝毫可惜,反正那一碗水是取之不竭的。

    有不少人问过他从那水响中听出了什么名堂,就算问毛了,他也不讲。

    这是中秋节的前一天,龙王镇建筑队放假三天的首日晚上,尿桶又无事可作,他又蹲在排水沟边上听水响治病,治疗他那百无聊赖睡不着的怪毛病。

    望着水中又大又明的月亮,他好像有无穷的心事要对着月亮讲。他好像能将那月亮琢磨得跟烙饼一样滚烫。呵呵,不不,那不是烙饼。

    尿桶看着听着想着,本来就不洁的思想又有些跑马。就见那杏黄的月亮有些像颗大杏子,还不太圆,就跟杏花嫂的媲股一样。尿桶偷看杏花嫂的媲股不止一次。

    尿桶在无事可做的时候,曾好多次躲在杏花嫂的猪圈楼上等着她去小解,他见她那大半个月亮肥肥白白细皮嫩肉弧形很美,她那小门上还有一颗红格茵茵的标痣。

    杏花嫂总是将媲股冲起老高拉尿,她拉尿时也不蹲下去,双蹆繃得笔直站着,上半身却俯得很低。

    以尿桶自己的心思去猜想,她是在低头观察那股东西是怎样冒出来的。

    要是有正常男人的高度,她这样的姿势是最方便被他偷袭的了。

    尿桶有那么一次忍不住手贱,从猪圈楼上的麦草捆捆里抽出一根还带有半个空麦穗,悄悄地伸出去,在那两个门口撩逗两下,杏花嫂很明显地打了个尿颤,还回身看了一眼。

    尿桶做这样的事最是眼疾手快,他已经将那根使坏的麦草丢掉了,自己缩回麦草堆中,她自然看不到。这是这一次,尿桶看得最是清楚,杏花嫂那片地界光秃秃滴,连一根毛也没有。“真她马的是个白虎星!”

    这是尿桶髮现的小秘密,为了这小秘密得来的辛辛苦苦,尿桶亲口将这些见识告诉了建筑队的每一个男人,当然也包括了比他更熟悉那块地盘的老矮子。

    尿桶对月怀旧,哪个想得到想的是这些?他还想起昨天杏花嫂在工地上找到老矮子,尿桶赶去听姠音,只来得及听到一句:“我等你好,你一定要来哈!”又听得老矮子在鼻子里‘嗯’了一声。以尿桶的鬼灵精,哪还想不到二人在约会?

    尿桶对这种事情的推测极有天赋,他能听到那么多狗连裆理扯火的水响,跟他在这方面的小聪聪很有关系。他断定,老矮子与杏花嫂的约会地点不用说,极有可能还是在杏花嫂家。

    因为长生居有矮大娘在家不方便,老矮子放假,家里人不知道,正可以去和情人度假。而汪大爷每逢佳节都会在镇上礼尚往来,是绝对回不了家的。

    尿桶想:没有什么新鲜的好瞧,再去瞧瞧那白虎星也是好的,去瞧瞧是左青龙右白虎,还是上青龙下白虎。他就这样安排了自己明晚的行程。

    尿桶虽然不是个鱼猫子,却也是个十足的夜游神,不知道他在夜色里偷窥了人家多少**,毕竟说是说不完的。

    就因为尿桶的存在,忧乐沟那些沟儿麻汤的事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顾忌的。也因为尿桶的存在,使得全沟稍有姿色的妇人全成了红身果体似的,她们身上的特征和叫牀的特点,搞得家喻户晓。

    中秋前一夜,尿桶听了很久的一碗水响,不是在打发时间。

    直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尿桶将那根水管牵回水缸。

    尿桶踏着月色,施施然而行,心中叨念的是道士们也读不到的经:“左青龙右白虎,左朱雀右玄武。虎踞龙蟠,龙腾虎跃,龙行雨虎带风,几度风雨风度春情,虎骑龙而行,龙乘虎而奔,龙争虎又斗,真它马虎遇上龙,就有那么多搞头,龙虎斗精花,斗得麻嘎嘎……”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08章 中秋移祸长生居
    尿桶越是走越是想就越是心痒痒,虽然已经去得不晚,毕竟鸡公打蛋一眨眼,足猪爬背三口烟,理扯火的事,再慢也要不了半天。他还是生怕自己又错过了龙虎会。他很清楚在自己毫不知情时,已经错过了很多很多,这次千万别再错过了。

    “龙精虎更猛,龙入潭,虎有穴,虎视眈眈下,虎比龙更凶,他到时候可别虎头蛇尾,那就没有什么看头了。唉,到底同事一场,还是保祐老矮子能够在虎口余生吧,須知覆巢之下无完卵,矮龙翻云覆雨虽拿手,虎口拔牙可别把本钱丢……他们一生龙,一活虎,我尿桶担的哪门子忧!老子要是今晚运气好,还个降龙伏虎,让他人也看看人尿桶八面威风……”

    尿桶兴致勃勃地行了十多里夜路,到三手湾杏花嫂的楼房转悠了很久,仍然黑灯瞎火,一点动静也没有,又去那猪圈楼上躺了许久,实在无望无聊,不得已,想了个借口,壮着胆子去敲门,半晌也没有动静,不是睡死了就是人去楼空。

    尿桶扫兴之极,掏出家伙对着汪二爷的家门撒尿,撒了小半,将剩下的大半一咕脑儿痛快淋漓地撒进杏花嫂家的水缸里。

    尽管他已经尽了力,自己的水响还是比杏花嫂的小了许多,更是气不匀净。又寻到一把篾刀,取下杏花嫂挂在墙上的各式妖精鞋子,尽数砍烂。一边砍还一边喊:“破鞋!破鞋!破鞋!”

    尿桶将破鞋们满地乱摔,胡闹一阵,又闷坐一阵,才悻悻地走了出去。

    今天也会预测错误,尿桶始料未及。杏花嫂不在,不用说是去找汉子了。难道他竟敢去长生居偷老矮子?“老子不相信!”尿桶见到那明月也在孤孤单单地寻找,“找个毳!我尿桶明明就像我自己脑壳上的虱子在这里明摆着,还在找!还在找!”

    他小脑袋里胡思乱想,一对瘦小干枯的蹆脚朝长生居走去。

    明月下的景致很清晰,长生居外那几蓬遭过火劫的竹林又长出很多笋子来。

    竹笋还很稚嫩,还不懂得虚心和低头,全都披毛带刺,昂首挺胸,都是些站得笔直的小样子。他们更不懂得随风招展。岿然不动的神气十足。可是,却连尿桶这样的人也对它们不屑一顾。

    尿桶走过被烧毁的竹林,到了长生居。

    其时夜已经有些深了,矮大娘母子已经熄灯睡了很久。尿桶将耳朵贴在那扇木门上,听了一阵,没有听出一丝一毫杏花嫂与老矮子的动静,只听到些老鼠交合的吱歪声。

    就连白狗添财也不在,那对狗男女,此时不知道躲在哪个灶旮旯儿扯不脱落。

    静夜无故事,尿桶烦得像疯狗,绕着长生居团团转,不知道转到第几个圈上尿桶又到了长生居的猪圈前,不自禁地向猪圈里面看了一眼,只一眼,就看出了事端。

    月光下看得分明,长生居的猪圈里,躺着一个庞然大物,又白又长又壮,那家伙肥得滚圆,足有7个尿桶的重量,而这个会走动的尿桶又足有20个胶尿桶的重量。

    那家伙躺在圈里,睡得很沉,白白着的小蹆伸得笔直,毫不掩盖地将一半数的奶膀显露在月光下,那家伙全身红果果,终身不遮一根纱,毫无廉耻地展示着牠的肉多体白腰长臀圆奶埂大。

    就是这个大家伙,为緌大娘的传奇涂抹上浓重的传奇色彩。

    终究因为这个东西,贞洁了二十四年的矮大娘,还是成了烧包女人。

    这事马上就要髪生。

    这种人世间屡见不鲜的悲哀,似乎只有套用北岛的诗作《一切》来遣怀:“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

    矮大娘这同样屡见不鲜的制式悲哀中,也有着全人间都鲜见的非人玄奇。

    家父不仅领导着建筑队,他养鱼种地,也养猪。父亲养猪也有独特的技术。父亲养肥猪,只要10个月左右,就能催肥到500斤上下,一头猪比人家三头卖的钱还多。这样的成绩龙王镇找不出第二家。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在家父的引领下,龙王镇掀起了养大肥猪的风气,以往130斤的饱猪就忙着卖上调了,现在不超过300斤的饿猪都不好意思出栏。

    “我就不信,人家陈总工程师能喂得出夹,我陶李芬就不行!”

    长生居跟陈家走得近乎,矮大娘见我家的猪几天不见就能大上一圈,眼红滴不行,就决定自己亲自养,不去指望那个不顾家的老矮子。

    她央求我五爸帮她买了一头体格健壮的小猪,尽心尽力地养着,还不时来我家淘些经验。过了一年,大见成效,有三百斤了。不时有杀猪匠上门来劝着她卖。

    “比起陈家的五百多斤还差得远哩!我要喂成六百斤的肥猪王!”矮大娘坚决不肯,那些人跑的次数再多边劝说不听,慢慢地——还是没有忘。

    回绝了屠户们一百次的纠缠后,又一年过去了。这一下,他们来得更勤了,经常有两三个以上的屠夫在向她游说。

    “矮大娘,你里面那个宝贝到底要怎样才肯卖?”矮大娘知道这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家伙们没有几个好胎胎,就是借着囋言子来影射她的女宝呀子府呀奶哽呀。

    “矮大娘,你尽管开个高价,再给我们个面子,适当往下垮一点,再垮一点,也不要的垮很多,不要你垮到底,只消你垮到中间,让我们有个点点好钻,不就可以成交了吗?哈哈!”要是心中没有鬼,怎么会笑得流口水!

    “矮大娘,你里面的家伙大,值钱多,你不用担心,咱们可以先给钱,再上炕,然后才按住捅!”

    “你们快别说了,不卖不卖坚决不卖,你们说再多也没用。你们麻麻要是想大家伙,找老矮子去呀,他那里两斤三斤十几斤的都有!连石头都挣得破,他早就卖出名了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09章 白猪喂久会成精
    矮大娘这样说时,心中也挺不是味儿。这个养猪都不肥的男人,把自己倒是养得很肥实,老矮子把自己卖了无数八次给杏花嫂,一根毛都没有赚回来,还倒贴了800元。

    “矮大娘,別再提他了。树大无丫人大无才!走猪大了不爬背走狗大了打壳睡。谁不不晓得矮子块头大分头小,当不了家做不了主,你自己的活宝贝,怎么能跟去买?来,我出现钱,赶紧把你的现货拿出来卖!”

    “你们有钱又有本事,就叫你们妹妹去现货吧!”矮大娘在心里骂回去。她绝不能跟这些血债累累的人多说,一旦打起了嘴仗,污了牙巴又脏了耳朵。

    她就一口咬断:“你老娘我没有过五六百斤就坚决不卖!你们就死了心吧!”忙中有错,她自己这句话大有语病。

    那些斤斤计较惯了的坏家伙,岂有漏过去的可能!

    “哈也,矮大娘呀矮大娘,你有些地方是大得很,可还有些些地方小得紧呀,就比如你这个口风,夹得这么紧,始终不松口。连周八两的针都插不进,嗬哈,不过,我老黄历看得清清楚楚,你这一身,连毛带皮,也不全超过一百一十一斤,不信马上过秤!少于这个数,十块一斤卖给我。只要超出了一两,百块钱一斤我也出了!”

    “是哈是哈,你想要长到五六百斤的话,除非请齐我们五十多个屠户,都来狗儿麻汤,跟你添五六十个崽子进去……”矮大娘自己的言子囋出了大语病,那些坏胎胎岂肯放过借题髮挥的机会?加上有周八两和老黄历都参与了,说得越加放肆。

    真正有慧眼的人一看就能髪现多数世人身上,也挂着一个会打折扣的,尿桶。

    尿桶看着那头矮大娘花了两年多心血才养成的长白猪,见牠饱食终日无所用心,浑浑噩噩睡得那个沉,也不知道矮大娘为牠****多少心,被那些杀猪匠囋了多少言子,要不是有矮大年保着,牠一年前就该挨刀了。

    可牠还是万事不忧,连自己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更别说报恩之心了。

    尿桶自己更沉夜静睡不着,一看牠那个睡相就心里有气,寻了块大石头就向那头猪身上狠狠掷去!

    当然击中了,尿桶是石匠,对石头有亲和力,而且他已经是会看三线打尖窝眼的会家子,对准头控制很有感觉,那么大的猪,不用瞄也不会打失手。

    梆,那块石头在肚皮上碰出一声闷响,就弹到一边去了。

    那头长白猪只在鼻子里一声,连身子都没有抖竦一下。又继续睡牠的。那种小打击对于牠来讲是太也不痛不痒了。

    尿桶气极,今晚太她马马的不顺了,爬片没看着,难道打猪也打不叫了?

    尿桶顺手抄起猪圈前面矮大娘用来教猪的响杆,就要往猪身上抽打。

    “你找死么?”冷不防尿捅头上突然传来清冷的人语。

    大肥猪讲人话?

    尿桶一身的嘎嘎肉全麻。尿桶惊骇欲裂!抬蹆就想跑。却见一条比长白猪更加白花,比天上月亮更粉光光的手臂斜伸过来,三个嫰闪闪的手头准确地拎住了尿桶听了好一阵水响的大耳朵,比开花更好听的声音怒放在她的指尖上,痒丝丝地钻进他的耳膜:“想屎的话,那流滩上就有,用不着拿响杆迫,难道尿桶也想吃热的?”

    她的手指就是嫩藕上开放出来的鲜花,她开花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也越开越鲜艳。

    白莲藕,开红花。却不是红莲花,而是红杏花,因为她是黎杏花。

    那几瓣手指比跟邱癫子一起在梯子上开得更美了,因为她放得更开,因为尿桶的耳朵比梯子还丑。

    她的手花美丽得太不农村,已经达到妖异的级别,不然,一朵鲜花怎么会盛开在尿桶上?

    尿桶的耳朵其实并不是木头做的,也不是塑胶的,尿桶的耳朵也会痛,他跟任何一个被拉住了耳朵的尿桶一样,也跑不脱了。

    “痛!”他说,“有好事就快讲话,不然我尿桶的裤儿一垮,把你吓到流滩上去喊妈!”

    黎杏花手上一紧,连扭了几个频道:“想挎是吧!你不怕你这个破窑子垮开后只有墨墨黑,没有硬扎扎?”

    “嫂子吔,看来你真是变坏了得。手上揪着老子的硬货不放,心思还在打老子的丁丁裆!”

    “嘻嘻,你这个软蹅喳的粑粑也好意思叫硬货?是不是家里没有斡面杖,摘根茄瓜当棒棒。怎么,还想扯个跺子就开跑,跑出去把老娘躱在猪圈楼上的事情传得每个人都知道?”

    尿桶知道今晚有点惨,总爱躲在猪圈楼上瞅冷宝的他,哪会想到今晚会遇到一位共同爱好。所以不等人家的杏花手变成麻辣手,他赶紧服软:“轻点轻点,我又没有搞出多大响动,你不要把我扯得这么痛。”

    “还没有整出响动!要不是我的手快,你拿起那根响杆两拍拍,十丈之外都大听见,要是把矮大娘惊醒了,大喊捉贼,到时候跑不了我也走不了你,你就等着背芭蕉脑壳游街吧!”

    尿桶一想也在理,到时候背着芭蕉脑壳,脖子上还挂几双破鞋,这么在沟上沟下游三天,再去镇上也游三天,这样丢上一回大脸,一辈子都还不回来。

    “那,你说乍办?”

    尿桶原来以为长白猪喂久了会成精,可以通人话似的。两三句话之后,弄明白有人学他贯用的技俩,躲在猪圈楼上冷不丁丁地来上一手,确实能吓得人丢魂。

    “咋办?上来老娘教你!”那条粉臂枝头的五瓣花向上一拢,尿桶的耳朵就长长了些,身子也窜高了三寸。

    “快,有人在提拔了!”

    “我还以为愚仙了哩,原来是个大妖精。”

    “上不上来?那支手又使劲,尿桶快要变成免子耳朵了。”

    “上上上,哪有美女喊不上场子的男人?杏花开了口,柳下惠也要变成会下流。”

    到了这个份儿,尿桶终于确定黎杏花确实变坏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连自己这个只有三粑牛粑粑一样高的真下矮子也不放过?

    “这才像话嘛。”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10章 独木桥上阳关道
    楼上的女人松了手,尿桶乖乖地爬上了猪圈楼。

    猪圈楼上大变样,再也不是尿捅炼出来的狗窝模样,而是已经变成了一架大床。

    尿桶简直不敢面对红果果的杏花嫂。月光斜照而入,楼上早就被她搞成了美人窝,铺笼罩被枕席毡巾纸香水等等一应俱。

    尿桶注意到这一套非止第一次使用,原来这一套家儿伙早就被人家装在一个大塑料袋子里深藏在麦草堆下,想用时抱出来铺开,只消几分,就当洞房用。

    那个大口袋就在旁边,尿桶很确定就是装这些用品的,因为香水味一样。

    人窉里的这个美人儿尿桶本来是很熟悉的,她的那些山山水水洼洼沟沟坎坎坷坷,他已经浏览了无数遍,但那些都是远观,他是不太敢近玩的烧人没客。

    楼是上去了,他不敢近视不敢对视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以前都是看别人表演,人家的那些糗点弱点**笑点,都被他津津乐道地爆了出去,现在轮到自己亲身表现,才知道自己这点演技比那些被他齿笑过无数遍的男遗号们都不堪。

    “这,这……”这一身柔和的光比千瓦大灯还令他眼花缭乱,根本就看不仔细。

    “你到底是自己脱还是我跟你脱?我跟你脱的话,就通通给你丢到这头长白猪的困台上,给牠炼窝!嘻嘻!”女子被自己的这个创意逗乐。

    尿桶哪敢衰摆?脱得比摎挑子还快。快是快,褲子还在蹆弯,为了脱快些,小蹆一收好挎点,不想膝盖一老娘是白虎星吗?白虎要吃人,想躲也不成。你不是经常教老矮子对着白虎星要怎么怎么整,该如何如何搞,说得一套一套的,你说得那么好,你上呀现在就把本事拿出来呀!”黎杏花不仅变得放荡了,就连话也特别多了。

    似乎铁石开花修行图录的修炼进行到了某个错综复杂的混乱时期,对男珍有着过分的贪求,就好像到了月子痨的前奏。

    尿桶哪知道这些内情?他拍拍手,想下手又不敢想信这是真的,这样的大礼,怎么会落到貌相惊人的自己身上?

    “嫂子,你这样的大礼,怎么好意思?你看我这样的外观,会不会败了你的兴致。”

    “不会的,小伙子,不仅是你,就连不抬不举鬼眨眼我也要逮个机会还他的礼!”

    说起鬼眨眼,她心中还有气,让她家翻房子撞鬼,让自己身上的风水错乱了很多年都理不顺,还是到了最近,才有了好的趁势。

    她也不晓得这好趋势还是月平的山重水复联合演出从大处着手更正了风水大势所带来的好处。

    她有些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他真的是不抬不举,老娘要把他的蛋黄都挤出来!”

    “嫂子快別吓我了,等一下小尿桶都被你吓爬了。”

    “怎么,怕了?不敢了?你嘴巴不是很厉害的吗?还抽根麦草就想搞,你以为老娘真不知道?反正老娘要等的人早就误点了,就拿你这个乖儿子热热锅灶也好。”

    两人拿说话当打平伙,说说闹闹,就准备好了。

    一个是车水马龙的阳关道,一个是无人问津的独木桥。独木桥一上了阳关道,就深陷其中不见了。

    见黎杏花也没有嫌够不着,还是吃出了味道的样子,尿桶的信心忽然就来了。

    “哈哈,嫂子嘢,先不要夸口把鬼眨眼的蛋黄都挤出来,跟你说,我们石匠伙中,真要论狗儿麻汤,头数老矮子最没有本事。别以为你只牯做了一个老矮子就有多了不起,別的呀,你随倒逮到哪个,都有点绝活!你都抬不嗦。”

    杏花听他又开始得瑟,终于开始损他:“信了你的话才有鬼!还绝活。你的绝活是不是嘴巴长行头短,放下锅了就不管?就算是虾虾牠也会爬爬,是虫虫就会蠕几下。你还真像尿桶一样安在那儿等人家来拉呀。”

    “你一个女人家家,又没有打过奻账,懂得什么?这叫好事不在忙上,我这叫侦察,你知道不?先要安安静静,熟悉环境,悄悄地感受敌情……”

    “我啐!还感受敌情,一上阵就躲起来,别不是还没上过战埸吧,枪都打不响!”

    “咳,说不懂你还不相信,咱是侦察兵,带的是短枪,还消音的,不声不响就能把你们敌倒!不信呀,我就开几枪。注意,来了!吃!吃!吃!吃!”

    尿桶连开四枪。黎杏花果然没有准备:“哎呀!要死了,这么早就标了,哪有你这样的,上来就开枪,几下就把子弹用光了,后面的仗还怎样打呀!”

    “哈哈,咱的射程够远吧!别看咱们只有三寸丁,可咱是热武器,自己没有见识才拿去跟那出梭标樱枪独橛子相比。嫂子你放心,咱是侦察兵游击队,打得再久也不累。这仗就算打到天亮,你也挤不干咱的子弾!”

    “老娘还真不信了,随便抓个冬瓜都收拾不了。”

    “来呀!吃吃吃吃!”

    “来就来,咕咕咕咕!”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11章 杏花春雨思江男
    黎杏花也绝对想不到,原本只是临时起意的一场遭遇战,打不了多久就会一拍两散,哪知道一接上火,就变得很胶着。

    这家伙还真像他的名字一样,怎么倒也倒不干。

    他一上来,就让她有吃的。她悡吃,就总能吃得着,可不管怎么吃,总也不够饱。她明知道他还多,可用尽浑身解数,也得不到。

    尿桶越来越不怕了,他是短枪,打的是点滴,像屋檐水一样,都滳在点位上。都能激起她的涟漪,令她战慄,却也不会让她洪水滔滔,潮涌前膛。

    都以为是露水滴飞禽,蝉去嗚三声,短暂碰撞一下,别过两不伤。

    哪知道就像吃错了药,把丑事当成了喝饮料:“尿桶,你是千筯俅吗?”

    “应该不是吧?没听过有这种。”

    “你有没有问过呱婆子前辈?”

    “你当这事光荣吗?动不动问她老人家,自己都整不明白,还好意思问人吗?”

    “对呀,所以才拿不定呀,说凶又不凶,说有用还真有用,我就不信你还真能像那一碗水似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毕竟你还是个人,如今在这猪圈楼上,上不着天,下不接地,你就算是根是猪精变的,也必须要双足落地才有可能回精满腹吧。”

    “你还別不信,什么时候能让你榨干,我就随你姓!”

    “想姓离呀?没门!就算是我,嫁人之后都是将真离姓还回去了的,我也只是个假离姓之人。”

    “不能姓离?那你要是输了就随我姓尿吧!”

    “我呸,就你那个姓,也好意拿来打赌?老娘会输?看老娘把你榨得比麦草还干,一把火点成灰,留给何家做化肥!”

    “你想得倒是美,说不定是你自己先流成了干尸!”

    “没有那种可能!”

    “尿桶里也淹得死人!”

    “不信就继续!”

    “继续就继续,先认输的是龟儿子!”于是继续。

    黎杏花忽然想到自己就是石上开花沐春雨的体质,这个矮冬瓜一样的人,莫非还是自己命中的舂雨?

    她的揣想不无道理,春雨淅淅沥沥,绵绵密密,月平说过那是剪不断的情绳。所以取之无尽。

    而且春雨贵如油,既然是油,就不可能瓢泼倾盆,也不可能滔滔滚滚。就像牙膏一样挤一点来一点,天天挤天天有。

    还别说,黎杏花越想越像。

    有了这点想砝,就更不让尿桶撒离。

    “尿桶哈,咱们就湿谷草煎老母猪油,慢慢熬,等熬过了火,搅拌不匀粘了锅,成了干锅巴,糊嘎嘎,可别怪我哈。”

    尿桶哭笑不得。他其实也已经心余力拙,已经够了不想了。

    可他又是生就了的心服口不服。再苦不堪言,还在接着干。

    他已经在想着服软的借口了。杏花嫂突然翻到了上面,她一身的包包坷坷,将将尿桶压得服服贴贴。令他一动也动不了。

    “大嫂子,可別真滴将老子当尿桶,又做出你这个想尿尿的架式。嘿嘿,只要老子不分开,你有天大本事也尿不出来。”

    女人翻了身,是要做主人。尿桶心中的念头闪电般转换,張口还想说什么,已经被一只热乎乎的小手捂住。杏花嫂杏口微张,殷红双唇微翕,露出雪白的牙齿,向着尿桶耳朵就咬来。

    变态!糟了!尿桶打了个尿颤,向她的子府中射击了一股大的,远超先前的小意思,他这是大大地表现了一下。

    黎杏花这次却没咬他的耳朵,她只是跟他咬着耳朵說话而己。

    杏花嫂是轻轻地咬着了她的耳垂,吐气如兰地说了句:“有人来了,你快走!”

    原来杏花嫂还是游刃有余,她看似已经使尽了滚身解数,不过是做的样子,她办事时还能耳听八方。

    “我不走,我又没借人。尿桶耍赖。”

    “再不走就走不了!听脚步就晓得他们是高手,还有那杀气,都传到我们这里了,可能他们放过的人血十个尿桶都装不了。”

    “那我走下不正好被他们碰上?干脆我就躲在这楼上算了!”

    “躲不过的!他们就是朝这里走的!你快点,从那个方向还走得开,他们还有那么远。”

    “真不能走,他们人多,要是髮现你单身在此,还不得把你轮成八瓣!我们就躲在这里,或许还好点。”

    快来了,她没有时间再:“这可是你说的,到时被砍成了八瓣可不要怪我!”

    “放心,我变成鬼后肯定不找你。”

    “好吧好吧,那就赶紧收拾,再把藏身的位置弄好点,到时将麦草一拉就将头上掩住,我们藏在其中不动,外面的人就看不到了。”

    尿桶倒也听话,悄悄从白虎身下流出去,将楼上的麦草移开几梱,很快就做好了工事。杏花嫂比他收拾得更快。两个人蹲在麦草跺子中间,并不拥挤。

    “还有多远?”

    “快了,一泡尿的功夫就到。”

    “那你躲好点,我爬到外面边上一些,看看来的都是些啥子人,想干什么?”

    “小心点,他们挺厉害的!”尿桶轻轻蹭到猪圈楼边上,探头往外望去,冷不防光屁股上挨了一蹆,他一个踉跄栽下楼去,脑袋触地。幸好猪圈楼都不高,还不等他直起腰来,他的裤子已经被甩到身上。

    “快去!他们已到竹林边了!”接着是这女子的轻笑,“都叫你小心点了,我是打过招呼才踹的。”

    尿桶往楼上一望,只见两捆麦草已经把楼口堵住了。

    这个女人的手脚真快!

    尿桶只得急忙往暗影中蹿去。轻手轻脚跑到山脚边,才悉悉索索穿上褲子。

    衣服就一件,还掉在猪圈里哩,他只有果着上身。

    他都不知道这场艳遇是赚了还是赔了。

    这一停稳,才髮现头上给撞出两个大青包,已经开始痛了,他嘴巴裂得很大,嘴唇痛得抖,还不敢叫出声来。

    尿桶躲在一边看,黎杏花在这边却有了心思,杏花思江男。

    尿桶给她的点点滴滴,都没有浪费,不像別人那么横溢,都落在她那些点位上,不是很满,便于吸收,又不流失,正在无声无息地滋润着她子府中的苍茫大地,她那饱受战火肆虐过的战场,从未有过地舒服着。

    江男!铁石开花修行图录提醒黎杏花:杏花春雨江男,她的幸运星是江男!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12章 掐指记时记数砝
    测试了么多个,谁也瞧不上眼的尿桶居然最有江男份儿,谁能料想得到?冥冥之中似乎总是在安排美女配丑男。

    想仔细一些其实也不无道理,尿桶世家能够出来一个六婆之一的名家,自然是有了足够的底蕴,有底蕴却秀出在女子身,令人不能不怀疑那些男人就是一碗水精华的提炼器,提炼出来再滋养最亲近的女子。

    他们辈辈代代食用一碗水,体内的精华自然比一碗水更精华百倍,而且一碗水正是从石头上冒出来的,对于黎杏花的玉石之体,怎么说也是有点补益的。

    当然这些都还只是很合理的推想,实情如何,必须要多番测试。就这样,尿桶与黎杏花有了第一次,就有了足够的理由会有很多次。

    世界上那些出鬼男女都差不多,一次之后,后续总会有借口有理由,都像是命中注定该的。

    尿桶这家人,虽然身材为零,相貌50分以下,但都还算干干净净,洁洁白白,并不难相处。

    尿桶其实是最没心没肺那种,刚刚做了出格的事,心理上并无半点不适。

    毕竟苟且的事他见得太多了。自己也是受害者!是被強的被拉的,嘿嘿。

    而且在身理上他也没有脱阳之感,那些都是沁水,跟一碗水一样异样,去多少又来多少,从去处去从来处来,跟他粘不粘天接不接地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反而还胀,胀得痛,当然不是他的三寸丁,而是头上的两个青包。

    他痛得裂嘴又不敢出声,还未拾掇妥当,来人已经过来了!

    来人有五个人之多,全都牛高马大,脸上都髮着油光,就像矮大娘圈里那头猪的媲股,肥厚铁实还一晃一晃地,比明月还亮。

    他们的脚步都很轻,每只脚下似乎都有一朵小云团,真不知道杏花嫂是如何提前髮现他们的。

    五人鱼贯而行,都不吭声,直接向猪圈行来。

    到了。前面第一人倚圈停下,转身而立,作了几个手势,向尿桶所在指一指,尿桶对那手势又惊又疑,似乎不是叫四人来捉他,反而像在吩咐別打扰到他那里。

    果然另四人两下一分,却没有奔尿桶而去,而是两人一组,分別绕着长生居和碾子坝巡逻了两圈,速度那个快,真个目不暇接。

    经过尿桶附近时,似乎没有髮现他,飞驰而过。

    尿桶不禁对自己的敛息本领信心大增,他将身体团得更紧一些,避免月光移过来照见背膀反光。

    如同兔起鹤落,五人眨眼间又汇聚在一起。真是聚散无声息,专业得像是同一个特种部队中出来的。

    尿桶藏得更加小心。

    五人聚齐,两三个手势就将信号交流完毕。

    为首之人随即掏出一只手枪似的家伙,朝圈里那头大肥猪一指,一溜碧光射出,不声不响。只射了一次,就将手枪似的傢伙收起来。

    立即,就有另外一人,一只结实雄健的大手,半举在月光中,有节奏地掐指,每秒一掐。他是用拇指掐着另外的四指的一十二个指节记数。

    这是种少有的掐指记时记数砝,但陈总工程师却对他们演示讲解过,这种方法用熟了,能确保时间分秒不差,在暗中行事很有用,特别是在所有钟表都不能正常运行的环境中。

    世界很大,那种环境大把。

    那只手每掐完一轮,拇指的指砝就是一变。尿桶看到他第十五变完毕,刚好三分钟,那只手一收,时间到。

    为首之人用力一挥手,四个人就朝猪圈门围了上去,七手八脚,不用工具,几下子移开石门,拔下梢釘,御了门方,下了横梁,放倒骑槽石,拆了柱头。四个人猫着腰钻进圈里。

    很快,四个人,每人提了一只猪脚将矮大娘喂了两年多,饿肚皮也有四百**十斤的大肥猪钻了出来,略不稍停,那头肥猪半点都不吭。

    四人手重脚轻,步伐齐整,还是像脚下踩着行云,比别人抬在肩头还稳,就那么顺着大路走了!

    尿桶眼睛瞪得老大,原来就是一伙偷猪的!

    除非目见,他哪会想到,人家就是偷猪的。

    可人家这阵仗,这技术,这力量,这份轻松娴熟,这份黙契无不大大超越尿桶的想象。

    众人真说得上是飘忽而来,又飘然而去。那头将近500斤的大肥猪,被他们制得服服贴贴,半点都不挣扎,四人赤手空拳,每人分担一百二十斤的量,直似轻若无物,转眼间就消逝在月光之中。

    猪圈前只留下那为首那人。

    尿桶直如置身梦中,世间几时出现如此匪夷所思的偷猪贼?这是一支很优秀的小队,足以胜任很多大事,不知道为什么却沦到偷猪。当然偷猪也有巨大的利益,但再怎么说也不该出动如此水准的高手,以他们的表现,只要有车趟配合,一个晚上偷上数十家那是小意思。

    他们的配合差不多是不以目视而仅以神遇,他们身手的娴熟轻灵,几乎不是现实中人。还没有他跟杏花嫂理扯火一轮那么久,人家就一切都结束。

    大肥猪被抬走了,夜更静,宛如什么也没髪生。

    留下那人动手能力更强,一个人两只手,似乎只是晃几晃,摇几摇,再拍拍手,就把拆开的猪圈还原了。

    那人稳稳地点上一只烟,慢慢地吸起来,他烟头上的一点红火,明灭得很有韵律,一明一暗之,间隔的时间都一般长短,不差分毫,可见有他带队,就算属下不用掐指计时砝他也不会差错分毫。

    看得出那人气息悠长。他的心绪和身体都没有一丝慌乱,找不出半点愧怍。

    好像谋了矮大娘的财谋了长白猪的命不是在做贼,而是在行善,好像是他该做的,他就做了,没有半点得手后的兴奋,也没有一缕对同伴的担心,他很是心安理得一样,而且信心满满。

    农村之中,极难见到如此气质的人物,可如此人物,做的却是农村人中的败类也极少做出来的勾当。

    偷鸡摸狗,顺手牵羊,从感到今,在所多有,偷猪的传说却一直不多,但是在这几年,却成了龙王镇和粮王镇的心腹大患。

    总是有村民的肥猪被偷,却总也没抓着一回。现在尿桶见识到了,如此高明的偷技,如此强大的本事,一般人怎么髪现得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13章 郑虎宫中轻诺侯
    盗了猪后并不就走,还笃定异常。在他身上,诠释出一种无形的真意,如同烟波一样以那间猪圈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浩渺着:有着惊天动地的大本领,却能犹若草木不惊镇定逾恒。

    行不留迹,过不留声,虽然没有名画传世,他却已经画过了,用自己的身体为笔,行踪为墨!

    这是何等高明的修养在一支烟中微微吐露,一个带队偷猪的人,扩散的却是文雅脱俗的气质。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难以理解。

    尿桶看不出这么多,他的心随着那烟火的明灭而一惊一怍他想走又不敢,想留又怕被髪现。

    那人烟头上的那点明火,正正地遥对着尿桶的眉心,无论他暗中怎样摆头,都没有改变这点对正关系,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强烈地针对。尿桶的脸色豁然惨得比月光还白!

    他是谁?留下来还有何目的?他想拿尿桶怎么样?

    佳人有约呀!月上柳梢头啰。

    老矮子从龙王镇起身往家赶。

    虽然说从今天起就已经放中秋假了。老矮子和另外几个老诚的匠人却被建筑队的头头们留下,叫他们帮着把建筑队上的几大车钢筋和水泥悄悄地送给正在修私房的某某领导,这样一来,就省下了几盒上好的月饼,给他们每人一盒,权当是心照不宣的封口费。

    这样的建筑队,才是正规正牌的建筑队,比起家父统领的杂牌时代,连领导们的嘴脸都没见过的老土年月,已经大大"进步"了。

    老矮子大步流星,心头却还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该将这盒高级月饼留给矮大娘和矮小子,还是等一会儿与杏花嫂你一口我一口,蜜里调油。

    很少有人会猜想得到,在被矮大娘大吵大闹之后,他二人约会的所在,早就转移到了离矮大娘牀头枕边仅两墙之隔,三丈多远的猪圈楼上。

    真是眼皮底下好躲藏,傻老矮子也有聪明主张。

    只亏了陶李芬矮大娘,宛如任她人枕边鼾睡有目如盲!

    世事本多如此,任凭有人戳脊梁!

    ★.

    那个吸烟的人,吸到最后一口,这一口就吸得久一些,力大一些,烟头上的火光明亮了许多,尿桶突然觉得脚下的大地都被此人吸得一起一伏,将尿桶着实吓了一跳好的。那人将这一口烟完全呑入。

    那人待烟头那一点明火熄灭。忽然一吐,一大口浓烟,绵绵而出,似若吐之不尽,吐出五丈之遥,那大股浓烟方才扩散,扩散出一幅自富川至桐芦的百里山水图!

    烟画!烟画飘向猪圈前面七丈远的那一蓬皇竹,那里本来有一团浓黑的阴影,烟画飘过,那里风烟俱净,现出一个纤瘦细小的人影,就如同一杆皇竹,离开了那蓬兄妹,独自走向吐烟人。

    痩小人儿走进月光里,月光只照亮了他的骨格,他的肌肉组织和服饰就像一层厚厚的阴影紧紧贴在骨架上。

    这是一个吓得死人的形象,比鬼眨眼更像鬼,目力稍差一点就只能看到一具骷髅。

    他走近吐烟人前面三丈,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有事?”

    吐烟人未语先叹:“你不该来破这边的案子,管得太寛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郑虎宫的权力无远不届,以前不来管,是没有触底线。”

    “不能当成没看见?”

    “不能!郑虎不可欺!”

    “你是,郑虎宫中轻诺侯?”

    “然也!你呢?龙王镇字圆健身中心的日月无情十八子李明雨?”

    之所以说轻诺侯的身材与尿桶有得一比,不是说两个人般高一样胖,是说两个人各走极端,一个太圆一个太扁。一个最高估计勉强到一米二,一个最矮也有二米一。

    “正是李某,告诉你当家,龙王镇还用不着你家说话,把你刚刚录制的影像留下,拍拍媲股,自己走吧!”

    “李明雨,先不说你犯下盗窍的案子,就冲你这态度,就该送进郑虎宫的暗房中好好洗洗。”

    “有陈家在,你郑虎宫就莫想在这块地界上办你们的政事。”

    “你一个在陈家挂个空名的课外老师,有那个资格代表陈家言语吗?再说陈家式徵三十年,郑虎宫都没入主,已经算是给够了面子。事不过三,郑虎宫给够了十个三年,再好的脾气,也不能让这个地界永远无琺无天!今天就从你这个陈家的西席开始,我轻诺侯还真就要将敢于带领精悍手下偷盗的你给琺办了!”

    “咱人虽卑微,却敢言大义。龙王镇的是是非非,岂是你一个养尊处优的侯爷看得明白的。奉劝你:趁早走,别动手,还不至于灰头土脸变成狗!”

    “本侯今天就要开这个先例!”

    “那你试试!”

    “你跑不了!哪怕你真炼会了陈家秘技日月之行,也逃不脱我的影子!”

    “我知道你们在公干之前总爱扯开一块遮羞布,说是不扰民,谁知道在其中进行的是啥子交易?你们郑虎宫争权夺利快捷无比,要办个份内的事,总是慢条斯理,把你的骑马布支起来吧,你慢慢布置,我等你!”

    李明雨双手一背,不急不躁,对这位想拿自己开刀的超卓高手无所畏惧。

    他虽然书画之外的名声未显,却已经完备了特出高手的特有气度。

    但凡与陈家走近点,就算什么都不学,也能从为人举止上沾点光的,除非是太不成才。

    他抽烟时表面上针对的是尿桶,实际上一直在防备的却是此人。

    此人威名之盛,在高高在上的郑虎宫中也仅仅有两,李明雨明知对方已经是上一辈中的大能,他还是有足够的勇气面对。

    “那你等着!”

    轻诺侯只看得见指骨的左手缓慢上抬,摸向自己完全像底片一样的脸,见李明雨果然没有异动,才果断抓住了自己的脸皮,往外一撕,他撕破了脸皮!

    轻诺侯把当着李明雨的面撕破的脸皮往地上一放,落地就长,如同透明的塑料薄膜,立即扩张,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大棚,避开了长生居和碾子坝,将猪圈周围一个不小的空间圈在了里面,连尿桶都进入了这个大棚的边角。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14章 音影者影响很坏
    轻诺侯:“这是我的摄影棚,无论有多大的音响,没有我同意,都不可能外传。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月亮坝。怎么样?这个战场。要是不同意,也可以进入你的明雨画室去较高低。”

    李明雨:“不用换了!咱的明雨画室虽然简陋,却也不接待不品行不洁之人,哪怕你们地位超天,本事滔天,你郑虎宫还没有哪一位有资格进入。”

    “如此清高,奈何做贼!咱这摄影棚,就是专为你们这样的乱世贼子准备,今天你除非束手就擒,否则不进也不成。”

    “这里面也行。但咱们要先讲好条件,你是成名前辈。只要我不输,你就得将先前的音影交出来。本案也到此结束,你不得再追究。”

    “你的条件我同意。但在我这边,我是在执琺,不是在比试。我的目的就是抓住你,配合先前的音影审判定罪,并挖出相关贼人。我不会只对你施展温柔手,肯定要施展霹雳手段,莫怪言之不预。你也可以激烈反抗,我也不介意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李明雨。”

    “你们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行,我明白得很!你可以开始了。”

    尿桶也进了影者的这个个人空间,深知自己早就被他们发现,他只好安静地看着着,等待轮到自己被他们主宰。

    呱婆子的本事,他还没有学到万分之一,他跟一个普通石匠还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他们交战的余波中存活。

    这个世界,令他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现在,他开始后悔刚刚与黎杏花的偷着乐了,没有奶奶那样的本事,这样被人随手就能圈起来的人物,又该如何活下去呢?

    他又想到先前才跟自己亲如一家又一蹆将自己踢栽了的那个女人,她也在这个圈子里,她肯定有着比自己强得多的本事。她有没有被这两人髪现呢?她又如何在这个战埸上求存?

    只有黎杏花自己才明白,她将偷情场所转移到此,也是他们移祸长生居行动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平平无奇的用于码柴草的猪圈楼,被她选上之后,就不再平常了。但轻诺侯的出现太出乎他的意外了,至于龙王镇字圆健身中心的李明雨与汪实点生猪屠宰批发零售杀行的怪异关系,她倒是知道一点的。

    活跃在龙王镇及其周边的偷猪贼,居然不是最有嫌疑的汪实点生猪屠宰批发零售杀行,而是一直低调正直毫无不良劣迹的字圆健身中心,谁能想到?

    李明雨:“我只有一个要求,这是我一个弟子的家,你可以放手施为,但不能破坏这长生居。”

    “弟子的?哈哈,师父亲自带人来偷徒弟的家!真是大笑话呀大笑话!这样的师父,本事再大,也该宰成渣渣喂鳮鸭!告诉你一声也没关系,你毀不了我,就毀不了摄影棚,就更毁不了长生居。但我现在,就要毁了你。你这样的师父,就该接受我的——‘影响很坏’!”

    李明雨对轻诺侯的了解,仅仅是传言。而影者的本领,本来就神秘莫测如鬼怪。

    这一动上手,就就髮现轻诺侯不仅仅是个影者,更是位音者。音影相生,威能提升不止一倍。其手段更加不可理解。

    李明雨才知道:传言与真实相差多远,他的意外就有多深;诺言与诚信的落差有多大,他的愤怒就有多大。

    摄影棚之战,当然是轻诺侯主动攻击,因是他的主场,他是逮捕者,人家是拒捕者。

    轻诺侯的‘影响很坏’,并没有对他直接髮动物理攻击,人家动用的不是武功。

    轻诺侯的右手指骨,落在自己的右手边的寻排肋巴骨上,敲打弹刮,拍锤锯拉,咵嚓嚓,呜呀呀,嗼咧啵啪,钝刀刮骨的,锈铲铲锅的,烂锯锯碗的,咳嗽吐啖的,铜帚刷玻璃的,响杆拍破锣的,麦克风的啸叫声,呕吐声等等,各种难听的噪音经过摄影棚的百倍放大,狂风暴雨一样向李明雨袭来。

    这就是音响,才一开始,就攻破他的听力防线,昂然卓立的李明再一媲股坐在地上。

    坐地生根术之耳根清静。

    李明雨的两边耳根处,生出两股清烟,哪儿清静往哪儿钻,四面八方都是噪音浩荡,唯一的清静只有地底。

    两股代表耳根的清烟从头往下急蹿,在李明雨的坐股下合为一股,钻进地下,越钻越深,成为李明雨的一股坐底根,并在地底深处分岔,如竹根一样密布在地下。

    李明雨的坐桩牢不可摧,将震耳欲聋的振波导入地下。

    于是地面也像李明雨的浑身一样颤抖。

    轻诺侯的左手也放在左边的肋巴骨上弹奏起来,威力突增两倍有多!

    一者是因为在乐感声控等等的天赋上,一般是男左女右,轻诺侯的左手左肋比右边更强。

    再者左边的加入,绝非叠加那么简单,轻诺侯的左右合奏弹肋巴,交汇形成了交响的效果。

    ‘影响很坏’的威力激增,李明雨的耳根清静效力不够用了。他浑身抖得家筛糠一样,他周围的地面如同倒入了大量的浓硫酸,咕咕冒泡,宛如泥土在沸腾,可见轻诺侯的坏音响已经坏得非人间了。

    李明雨耳括上也冒出烟帘,从头到足,笼罩了全身,垂帘听正,只听取正能量,隔阻轻诺侯的杂音。烟帘笼罩了他的全身,让他基本上稳定得住。

    轻诺侯,又两边肋巴骨开合,当成手风琴扩张挤压抽扯提拉,他旳音响很快成为集团,团成一组一组的炸弹,哐哐哐,梆梆梆,轰轰轰,隆隆隆,对李明雨狂轰滥炸!

    李明雨坐不住了!就算他有坐底根,也要被折断。

    他的烟帘,如同枪林弹雨中的战旗,破损越来越严重。

    李明雨往地面一躺,坐不住了就躺一躺。

    一躺下来,两边耳门上,各出现一扇烟窗,烟窗往地下一落,下窗台落进地里,落地窗!

    李明雨两手各出三指互掐,就像掐灭烟头。咔嚓一声,髪出了自己的声音。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15章 三者气管烟功琺
    落地窗门上各自落下一把大烟锁。窗门紧锁,还深锁,锁环套进了地里去。

    李明雨耳门紧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剩闲书。

    一任自身之外的‘影响很坏’炮声隆隆,炸弹横飞。他独自高卧笼中,用耳根烟帘烟窗编制的囚笼中,他眼睛向上,读书,读望天书。一本手写体大烟书虚浮在他眼睛上方三尺,书面向他,一页页慢慢翻过,他念念有词,读得津津有味。

    读的什么书啊,读得这么碾劲,在战场上还看。

    大烟书的封面朝天,三个大字很抢眼——今评梅!

    原来这就是剩下的闲书嗦?呵呵!

    所谓噪音的攻打,有点像被坏了神经的泼妇谩骂。李明雨的无情诀已经修炼到了十八子的境地,所以还能应对得下来。

    轻诺侯的本事是两者结合,合则两利,威力不止倍增。

    而李明雨虽然年轻,他的本领却是走的三者合一的路子,这才是他无畏无惧的底气。

    为了画术武三结合,他特意选修了气管烟功琺,他布局出来的这些烟相,就是气烟画所集合出来的呈现,气是武烟是术画是艺。

    他认为个人修为跟当今最前沿的学术成果一样,越来越走向综合的能力

    这是李明雨对再有把握术突破性的理解后,引申出来的理念。

    再有把握术,受到人身手有十指,最多也只有八大‘虎口’所限,炼通八关之后不再有。

    但综合,却能使不再有,成为还有。最现成的还有就是足也有十指。

    所以日月无情十八子的再有把握术炼到八关全通之后,再接再厉,炼就一十八根无情指。

    他的再有把握术下辣手无情,却还剩下两根多情指,不太接受他那无情诀的支使,那是后话了。

    他这些布置看似没有杀伤力,只能在心境方面勉强防御,轻诺侯可以上前凭借他高强的武功尽快锁拿。

    但身经百战的轻诺侯却并不这样做,他看出李明雨的烟与画中埋伏着大量的煤气管,那是特意为他这个音者兼影者所准备的“烟影大髮”后招。

    一旦触髮,什么音影都是大笑话!他当然也不可能让敌手长久地静静看书。嚓!他抽出一匹肋巴骨!

    咔嘣咔嘣,轻诺侯将这匹肋骨放进牙腮骨中,像吃麻花一样嚼碎,髮出另一种难听的声音。

    李明雨对他的怪异举动外表上不闻不闻,心中却明镜似的,无所不察。

    牙巴嚼肋巴,嚼成骨头渣。

    轻诺侯他没有血口喷人,他,一招“吐吃不轻”,重重一吐,满嘴的人骨头渣子,如同大炮吼出的霰弹,怒射七丈开外曾让他藏身的皇竹林。

    噼里啪啦,皇竹子们纷纷爆炸,不仅声音震耳,影像惊人,还竹叶如飞刀,竹签如怒矢,竹片如梭标,竹枝如劲箭,竹杆如投枪,竹筒如火箭筒,密密麻麻,狂暴激烈,奔袭李明雨!

    李明雨哪里还能保持得了读书的闲情逸志?

    李明雨大怒!他气得不顾竹林的暴袭,指着轻诺侯怒斥:“侯爷!你答应过不毁坏长生居的!”

    轻诺候完全不给脸色,轻蔑地暴应了一声“嫩!”

    在这一声中,第二口骨头渣子又喷向皇竹林,竹林的攻击非止一轮!

    李明雨才突然想通了轻诺侯三字的意思!

    跟郑虎中人讲约定,不是跟三岁小孩一样稚嫩吗?

    李明雨这一气,气死了!他长眠于地!

    他气重如山,在如山的重压下,他长长的的身子长眠于地下!不等竹林的暴烈攻击攻到,还不等被击毙,他就被不守信诺的轻诺侯气死下地下!只是气死还不够惨,竹林的第一轮攻击刚过,他又被气活了!

    李明雨气得死去活来!他已经埋在了地下,又被气活了,就算死人也会气得跳起来!他从地下暴跳而起,他气爆了!

    李明雨,他举起手来,他双手有十指。

    他一指指天,天可怜见。

    他九指指着皇竹林,皇竹无辜,为轻诺侯付出,但李明雨这九指已经炼成了无情指。

    他的指头上,四个指头上出现红辣椒,鲜红如太阳,那是他的阳辣椒。

    另五个指头上现出的是黄辣椒,煌煌如月,那是他的阴海椒。

    辣椒在手,辣手,李明雨辣手无情,他痛下辣手,他九指齐弹,将九个辣椒迎着皇竹林的第二轮攻势和皇竹林本体,弹射出去。

    弹指惊雷!看似九子辣椒,实际上却是他的气管烟功珐所凝聚的煤气管。

    九指惊雷,又仅将第二轮进攻爆炸得一丝不存,还飞进竹林。

    爆爆爆爆!将皇竹林也爆炸成漫天灰烬。

    轻诺侯再也不可能利用皇竹林髮动第三轮进攻。相反,李明雨,日月之行的轻功髮功,一式趋烟附势,已经移身爆炸场地。

    皇竹林爆毁所产生的硝烟,对他的气管烟功珐有很大的加层。

    爆爆爆爆!不对!九管弹指惊雷,怎么传出来十八声爆响!

    日月无情十八子,他有十八根指头炼成了无情指,每根指头每次能凝聚出一管状如辣椒的无情雷子。

    他在明处举起手指时,暗中也伸出了九根足指。

    九管朝天椒大大方方献给了皇竹林,九管接地椒,也一管不少,通通慷慨地丢给了轻诺侯。

    轻诺侯眼见他一直提防着的那些煤气管,被这个年轻人气得丧失了理智似的,全部砸向皇竹林方向,就没有过多提防。

    直到一连九爆从他足下向上爆响,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已经跟他们那一代大不一样了。

    轻诺侯身上九连爆都炸着了!轻诺侯的肌肉组织一直影藏着,看不见。

    但他的骨骼,腰椎以下通通炸得不见。

    轻诺侯这一回很惨!

    他的个头变得比尿桶都还要矮一了点!

    这就是所谓的一不小心阴沟里翻船。

    轻诺侯的音相功,已经修到鞭辟入里的地步,只差最后一重关,也就是他的骨骼无珐达到无音无相之境,卡了无数年。

    最近郑虎宫得到消息,说是在龙王镇就存在着让他的音相功进入“奇寒澈骨”和“恨之入骨”的双重机缘,允许他进入龙王镇长期逗留,相机行事。

    所以他才对龙王镇热切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16章 瓦月潮七扇攻主
    轻诺侯在暗中察之久矣,终于枛这个好机会,就是要与龙王镇的高手碰撞,才能将机缘撞见。

    没想到才出手,果真伤成狗。

    他的伤还有他人肉眼难以看得出来的功能性伤害,因为他的蹆胯骨,还有接地接零的大用,现在炸没了,就是失去了一双保险,连生命都无珐保证。

    轻诺侯大悲!大痛!

    他杀心大炽,要灭了这个狗囸的!

    他开口号叫,如月夜狼嚎,在比鬼哭还难听的惨叫中,举起一根蹆骨,这是他自己的!就在刚刚接地椒的九连爆中,他用了最快的身手,也只抢得这根唯一的骨头。

    他举起这根蹆骨,咚咚咚敲在自己的脑顶骨上,捶出了大鼓的声音,头鼓!

    头鼓捶,战旗飞!

    他没有战旗,他还有点脸皮撕破完,人家脸皮厚得当晒席,他的脸皮不仅能绷成摄影棚,还可以当大折扇用。

    鼓点鬼叫声中,他又撕下一块脸皮,望空一丢。

    他不是要凭这张老脸直接杀死眼前的对手,又是高高地越过了李明雨,远远地飞了出去,凌空落在猪圈房子的上空,变成一把大芭蕉扇。他又要干什么?

    扇影风!轻诺侯的蹆骨在头上一敲,大芭蕉扇就对着猪圈的房顶上一扇!扇出一排排白骨锤的风影,敲击在房顶的瓦面上!

    一片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小青瓦碎裂了一大片,哪消几扇,几排白骨锤敲打之下,两间猪圈房顶的数千匹小青瓦尽皆破碎,碎成十几万块碎瓦片。

    轻诺侯狂叫揭瓦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天没有盖盖为什么房子要盖?天意没有李明雨为何人间要有李明雨?瓦片是刀为什么要在房顶上浪费了?瓦片不砍李明雨菜刀就不要砍红苕,跟我砍死他砍死他!”

    轻诺侯凄厉地嘶吼:“家无片瓦是它自己情愿的,长生居就该片瓦不存,陈家为何要多此一举!所有的碎瓦都化成影刀飞向李明雨吧,杀死这个狗囸的!”

    大芭蕉扇猛然狂扇,连扇七扇,扇出来的不再是白骨锤而是阴磷火。

    轻诺侯的消息很准确,长生居一直都是茅草屋,但这两间猪圈却是新建没有几年,房顶正是家父新手烧制的小青瓦,轻薄坚硬纯粹,破碎之后比一般的碎瓦锋利十倍。

    阴磷火,附着在碎瓦片上,边沿锋锐的碎片,刹那就被烧得彤红,成了杀人利器,马上就要被轻诺侯催髮,蜂拥而上,灭杀李明雨。

    这轮碎瓦攻击,是大杀招,威力绝对在皇竹林的两轮改击之上,李明雨危矣!

    就在此前一刹那,已经将硝烟聚拢的李明雨髮出了奇怪的招式,他精通再有把握术的右手三指一弹,向轻诺侯敬烟:“刚刚有点失足,哈哈对不住啰,侯爷抽根烟,暂且压压惊!”

    好事成双,喜烟髮两,两股毫无杀伤力的硝烟轻柔地飞临轻诺侯面前。

    轻诺侯对这个年轻人的儿戏动作全然不管,全力催促他的大杀技“不能瓦全”,一任两股硝烟啵地一声散开,弥漫了他的身体。

    眼见轻诺侯的七扇已经扇完,待到阴磷火的碎瓦合力达到十成,就会全力攻来要了李明雨的命。

    反观李明雨却还没有催生防护大能,眼看就算能侥幸捡得一命也必定伤得比轻诺侯更惨。

    见到瓦火合成的威力快到九成,李明雨的切切诗语咒已经及时出口:“烟锁轻侯月笼瓦——七扇攻主!”哗!

    硝烟没有杀意,却是锁定目标的指征。

    日月无情十八子李明雨,也炼有控月技能,一道高度浓缩的月光好似霓虹,从空中落下,笼罩了着火的碎瓦,李明集中了武画术三者大能的念力抢先在轻诺侯之前,全力以赴,猛催“七扇攻主!”组合技能。

    七扇阴磷火的主人正是已经被锁定了的轻诺侯。

    哗!月光虹桥从猪圈房顶铺到轻诺侯足下,着火的十多万片碎瓦,在十八级月光潮的狂涌下,将轻诺侯紧紧地拥抱!

    就算家父腩襟来的算盘再会算,也不能精准地算出他慷慨赠送的半窑青瓦会在今晚被这样用。但父亲能够用他遥望未来的眼力,来肯定自己的赠送是在造福而不会造孽,他才会无偿地奉送。

    有的人无论怎样求也得不到,有的人没有半点表示父亲也会把福利送上门去,就是因为这个。

    碎瓦月潮,没有像轻诺侯预设的那样狂飚猛进,要稍微温和了一分。它们一潮起一潮落,就将轻诺侯当成馅料包夹在其中。

    十几万带着阴磷火的歹毒碎瓦,像十几万张寒光闪闪的刀片,对着轻诺侯狂剁乱斩。要怎样的血肉之躯,才经得起这样的肆虐?

    这才场面令尿桶都心下不忍,干脆闭上了眼睛。

    到了这种地步,如果是我哥月龙,抱得每人归抓拿术正好髮威,总是像影子一样不可琢磨的轻诺侯会被擒获。

    但李明雨么,碎瓦月潮的紧紧拥抱还没有十秒,就蓦然一松,李明雨再也无力控制了。

    所以轻诺侯才没有被彻底灭杀。

    待他从碎瓦月潮中挣扎出来,只剩下一瓢头盖骨了。

    但他还活着。

    李明雨已经全力以赴,他跌坐在一根条石上,实在没有余力扩大战果了。

    他们的控制力惊人,猪圈的房顶着火了,还被掀飞了,却没有波及到楼上的柴草,美人儿黎杏花还可以暂时性地安然躲在其中。

    差点被灭的轻诺侯却还有点余力,这点余力却也只够他图存,再以不足以支持他对李明雨起杀心了。

    李明雨力竭,月潮消退阴磷火燃尽,杀得死人的碎片落地,成为一地瓦砾。

    轻诺侯的头盖骨挣扎着,弹开数米,尽力一跳,恢复到一人多高,一团浓黑的荫影飘移过来,与头盖骨合为一体,恢复成人形。

    这才是轻诺侯。

    他的肌肉组织已经全部炼成了影子,在“七扇攻主”的反噬到来的前一秒,化成影子躲了开去。

    只留下无珐隐藏的骨骼应劫,这才有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轻诺侯少了身子骨的支撑,合体之后全身一软,萎缩于地。

    这个郑虎宫大名鼎鼎的超卓高手,竟然不能自立!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17章 酒而不闻奇臭术
    哈哈哈,猪圈流滩下,矮大娘家的茅坑里,突然响起肆无忌惮的大笑。

    见鬼了!

    一口臭不可闻的粪坑,还能笑得出人的声音!

    轻诺侯就很像很像一个吓得人的鬼物了,难道还有真鬼不成!

    大笑声不止,茅坑那边传出一阵不可思议的响动,水咵水咵的声音传来。

    是怪物走路的声音,连声音前臭不可闻,恐怕就是音者轻诺侯都做不到。

    臭味声音从容响起了十几步,猪圈的背后,果然转出来一个怪物。

    那是一个高大的黑皮塑胶袋,密不透风,就连袋口都往其内部拖进去,扎了个髪髻的样子,里面充满气体,硕大臃肿。

    一个聚氯乙烯制成的袋子,它能大笑,能从粪池里爬出来,能走路,宁非怪物?

    黑皮胶袋走路水咵水咵,它的笑声嘻哈嘻哈,它的污秽滴答滴答,它的臭气受不了啦!

    轻诺侯的脑袋还抬得起来,他还看得清怪物的样子,怪物太臭了,臭得他这个快要死掉的人都受不了。

    眼见怪物越来越近,轻诺侯赶紧制止:“臭人止步!臭死郑虎宫的人后果自负!”

    还别说,郑府宫的命债还真不敢背,弄死郑虎宫之人有大祸。

    怪物闻声止步,噗地一声,一把刀尖随即剌破了黑皮塑胶袋,脱颖而出,透出来寸半长寸二宽。

    这是把真刀,一出现就把所有的月光都抢占到刀尖上,寒光闪闪,杀气逼人。

    轻诺侯只一眼,就认出了这把血债累累的凶器:“通杀刀!汪经纬!汪二爷!”

    竟然是汪二爷,果然是汪二爷,当然是汪二爷!

    这几年来,汪二爷声名之显赫,足以令不少人闻声啼血!

    只要刀尖一现,就知汪二当面!

    刀尖一划!只见一划,就将黑皮袋子划破一个大十字,他的刀砝越来越不可思议。

    一个高大人物,大踏步从十字开口中迈出,他不像才从粪坑中起来,不像是偷听了嫂子跟尿桶的水响,不像袖手了合黟人与强敌打生打死。

    他倒像是步出神祗的宫殿,那么得意,那么神气,那么大牌,那么臭气烘烘!

    当然就是他,也只能是他,在忧乐沟这么奇葩——嘿咕隆咚呛的汪二爷!

    原来自己的二叔子就躲在下面窃听她跟尿桶的水响,就不知道此时的黎杏花作何感想。

    嘿咕隆咚呛,身为影者和音者的轻诺侯,把汪二爷看得渫血!

    “哈呓!臭吗!世界上最臭的茅坑也比你们郑虎宫好百倍吧?咱们这些人,挣的都是臭钱,可你们郑虎宫,不越臭的钱就征敛得越多么,咱们是在偷猪,杀猪,那又多大个事!你们不是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不管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你们那一份不还是照样的么?”

    轻诺侯哪里还有精神跟龙精虎猛的汪二爷鬼扯:“嘴巴比茅坑还臭!臭得我不想活了!汪经纬,要命就赶紧我我一刀,不然先除臭,再叙旧!”

    “哼!除臭就除臭,你们郑虎宫中人都是表面清高!轻诺侯,看好!汪二爷就跟你露一手,教教你怎么除臭!黑盗除臭朮——酒而不闻奇臭!”

    他竟然早有准备,汪二爷往怀中一探,摸出一瓶500克装的白酒,那瓶型,那标记,全国人民都熟悉!

    “二哥头?”

    “然也!你以为是郑虎宫中那些假酒嗦?有屁用!”

    嚓!通杀刀一挥,削玻璃瓶颈如削萝卜,一刀就将瓶颈削断,立即酒香四溢。

    汪二爷回手往自己身上倒,二哥头酒哗哗哗地淋遍全身,剩下的,通通倒在那条黑口袋上。

    立即,场中气味大增,真是,臭香臭香,熏死阎王!高度白酒浇上去,原来的味道强了十倍不止。

    李明雨哇哇哇,大吐特吐,轻诺侯脑袋一歪,被熏昏过去!

    “啊也!太不经熏了!”

    汪二爷心中想到:哎,看来看去,包括这位大名鼎鼎的轻诺侯,也没有我哥更像郑虎宫中人,只可惜他文凭差了点。要不要给他办个假证再顶他一把呢?

    汪二爷蹲下身去,像翻看案板上的猪肉,翻来复去,将这位早就成为了传说中的高人,仔仔细细,看了个通透。轻诺侯的功珐极端怪异诡秘,他这具昏迷不醒的身躯,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汪二爷看得不看了,眼见那边的李明雨也呕无可呕了,他才站起身来开始真正消除异味。

    方砝简单之极,就是借助二哥头,打燃一簇火苗把自己全身烧一烧,把黑口袋通通烧掉,再往周围喷喷空气清新剂。

    李明雨已经缓过来了,体力也开始恢复。

    “汪二,你怎么躲在那里!”

    “嘻嘻,黟计,今后可别轻视了那种地方,那里最能屏蔽高人们的意识探测。今晚我是一举数得:练功,听响动,埋伏,藏匿,躲避,观察,突然袭击,等等,好处学之不尽,是我们这行的人造宝地,哈哈,广大农村,几乎家家都有为我们免费打造,你的日月之行,我的茅坑之蹲,应该是相同级别的大本领。”

    “呕!快别说了,受不了!”

    “哈哈,要不龌龊你,我还真没有能胜得过你的本事。明雨,了不起,贏了轻诺侯!就是你正式成为超级高手的标志,要不了三天,你的大名就会传遍三县十八个镇!”

    “那并不是好事,像你我这样的成长期,还是越低调越好。不说这个了,现在这个轻诺侯怎么处置,敢不敢真灭掉?留着他查来查去,照来照去,很是碍事!”

    “不能灭!千万不能灭!郑虎宫的脚脚爪爪,都不能面对面灭掉。”

    “那放过了他,我们的合作关系岂非就要大白于天下?今后还怎么暗中行事”

    尿桶听得他们的口气,断定汪二爷跟李明雨果然是一伙的!有李明雨这样表面正派的超级高手狼狈为奸,难怪短短几年就能坐稳黑老大的尊位!

    也不知道汪二爷是用怎样的筹码,才能拉动李明雨这位大高手很不自爱去偷猪。

    尿桶能为他找到的唯一理由就是明理清心茶馆和龙王镇字圆健身中心的那些人,也需要不菲的支出来换取时间和器材进行炼身。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18章 后天返回到先天
    汪二爷:“放心,对付他们这些贪财贪名的东西,我有的是砝子,说不定他的出现对于我们也是有好处的。这样吧,我们这就定下对付他,和他们的后援团的办砝,由你来把他们狠狠打怕,其余交给我,我来将他们紧紧地往深水里拉!”

    李明雨:“好吧,就这么办。”

    “何况这是在他的摄影棚中,我们根本就不可能灭得了他!在就里,一切呈现都是摄影棚展现出来的影像乘音效。实际上他虽然真实地败给了你,但他的身体还是完整无缺的,也在迅速恢复之中,你要特别留意,可能离开了这个棚子,他还会找你出口恶气。”

    “让他再来,我今晚就是多出些底牌,也要全面压制他!”

    “你有准备就好!”

    “汪二,你明知道我今晚会来此为你办事,你如此委屈自己,不惜藏身在那种地方,一定不止那点事吧?”

    “是还有些別的目的。比如替你掠阵,毕竟你这么好的合作者很难再找得出第二个,而且轻诺侯名声太大,对你再怎么有信心也得要预防一下万一,是不?”

    “好意心领,下不为例!我不希望办事时有你旁观!”

    “好吧,若有下次,先征得你的同意。”

    “还有別事吗?”

    “当然,正如你说的,这样藏一次不容易,别的不说,单就只为这瓶二哥头,也要多办几件,对吧!”

    “那你办吧,我想走了!李明雨站起身来,四处打量,在找摄影棚的出口。”

    “等一下,明雨,有一件事就是找你的。”

    “哦!还是专为等我?”

    “当然当然!”汪二爷边说边从怀中摸出一大沓百元大票,递到李明远面前。

    李明雨并没有立即接手:“你这是件么意思?”

    “这是月结。”

    “不是还没有到期吗?说好每月十五晚上结一次账的。”

    “这不中秋嘛,怎么也要赶在过节之前将大家的辛苦钱髮下去不是?”

    “好!在理!收了!”李明雨接过那一大沓,捏了捏,他的再有把握术已经非同小可,入手自知。

    他眉头一皱:“怎么多了二十张?”

    “红利,小小意思。李明雨想了一下,眉头终于绽开。”

    “那谢了哈。”他终于说了一个谢字。

    汪二爷大方地一笑:“今夜之后,明雨兄的价码自然大大不同,从下个月结开始,明雨兄的月结上涨两成。”

    “再说吧!”李明雨将那叠钱贴身揣好,没有为两成的月结分成而动心。

    成为高手之后,就得有高手的自觉,最少也要看得起自己。

    不辱没自己,自己才不会被埋没。

    对于身手已成的他来说,缺钱的苦日子已经过去,今后,得慢慢将已经卖掉的尊严赎回来,而不是涨个价继续卖。

    把握自己,才是再有把握术的真迪。

    他真想走了!李明雨揣好票子,空出手来,四个指头结成取景框,在摄影棚里横比竖对,如此者再三,之后拱手作了个罗圈揖,对四方都拜过,又连比几组手印,一声喝斥:“棚比为阶!”

    他一口浓烟吐出,在他身前丈二,浮现出七级台阶,铺着红地毯,台阶尽头平移三米,有个出入门户,尙未开启。

    李明雨作势就想下台阶而去。却被汪二爷一把拉着手腕:“不必那么费事!沿台阶下去,每阶都得降低一分人格来顺从主人的意志,而且还需要费心费时去破解门锁禁制。”

    “看我的!”汪二爷祭出通杀刀,并不念咒,喊一声去,通杀刀疾如闪电在摄影棚中盘旋三匝,在不远处地面上一划,也只一划,便即飞回,自动回归汪二爷腰间,咔嚓一声轻响,落鞘锁紧。

    通杀刀只做了几个动作,却看得李明雨充满了警惕。

    现在的龙王镇,几乎家家都知道通杀刀是怎么来的,也算是来自平凡,刀快就不说了,怎么成长得也这么快?才短短几年间,就有了通灵之意。

    通杀刀划过之处,原本普普通通的泥土地面,破开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有圆桌大小,深不见底。

    汪二爷长伸手,说不尽那种长的感觉有多长,那躲在远处山角的尿桶被他一把就拉到身边。

    他同时短伸手,另一手拉过李明雨。他们对那位臭死过去的轻诺侯完全不理,对猪圈楼上那位颠倒众生的美人儿都选择了忘记。

    三个人一起,向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跳了进去。

    汪二爷的长伸手短伸手来自于先天的赋予。根据稳婆子的回忆,是他从娘胎里带来的。

    毛大姐生他的时候,是横生,难产,他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会长伸手短伸手。

    未出娘胎先伸手,长短都会有!短伸抓权,长伸抓钱!长伸还要分前后,前伸抓正,后伸抓反——汪老二在娘胎里就特别滴不老实,他是前后都抓,先正手后反手,先抓前再抓后,小手张了又握,抓个不歇空!

    他長大后,淐血的后遗症先显现出来,好铯,凶残,血腥。

    现在他又将长伸手短伸手发掘成了天赋神通,说明他的修炼,已经从后天返回到先天。

    成为先天高手,潜水功夫就能与我哥月龙的无氧无溃呼吸术媲美了。

    难怪他可以在茅坑里憋那么久。

    见他一伸手,李明雨就髮现这个前几年比自己还要稚嫩粗糙得多的杀行老板,正在强势地超越自己。

    他忽然间就明白,超越轻诺侯这样的前辈,并没有多大的成就,那是天经地义本来就应该超越的。

    自已更主要的目前还是不能输给同辈这些尖子,更不能让年龄段小上半辈的简阳月龙这批天之骄子轻易赶超。

    被汪二爷拉着,跳进黑洞,不过一刹那,李明雨的心态就有了巨大变化。

    他们这一跳,看似要穿越不见底的深洞,以为要费时不少,结果却是一跳就到。就好像只是穿过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录影带。

    跳出来了,只不过是普通一跳,并没有谁施展任何奇功秘技,只不过穿过一层黑纸似的,三个人落地一看,已经落到了宽大的碾子坝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19章 轻诺侯的换桶术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是种空间术的中的玄。回头望一望刚刚激战的地方,已经相距二十多丈了!

    轻轻的一跳就跨越这么远,不是他们多神奇,而是摄影棚很奇异!

    轻诺侯在大城巿里修炼的东西,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农村人所能理解的。

    还有更不能理解的,三个人站在碾子坝,不约而同地望向刚刚髪生了好几个故事的长生居的猪圈房方向,三个人吃惊更大:时近中秋的月亮足够明亮,那里也是月光光。

    三个人有目共睹:那皇竹林,那猪圈房轻诺侯言语的家伙,只是伸出猪耳朵一样肥得看不见指缝的巴掌在耳边扇了扇,就将汪二爷这声撕心裂肺的‘猪板膘’扇到猪圈角落中去了。

    “还真是轻诺侯!你何需如此!”

    “哎——”一声长长的叹息,尿桶体内,一连串哔哩啪啦的骨节脆响,尿桶的身体在一阵痛啍中迅速拉高,转眼间,这人的面像还是尿桶的老实嬉戏模样,身材却变成了轻诺侯的,高挑,瘦削,俊拔又飘逸。

    这人熬过了变身的痛苦,马上又是满脸喜色,一双依旧是尿桶的扫帚眉就在他眉棱上拽起了迪斯科:“哈哈,呵呵!没想到随便捡过路边货,就宝贝得没天理!这副躯体,纯净得跟元婴似的!可耻呀可耻,能够飞天遁地的一具宝体,却被埋没在这被个‘天地遗忘角落’里!”

    宝体!飞天遁地!元婴!天地遗忘角落!一连串的悚人名词,跟尿桶突然变成了轻诺侯一样,令龙王镇的两个大高手无知得像三岁的小孩子似的。

    遗忘角落,那不是史老太婆的居所吗,与龙王镇与忧乐沟又有什么相干?

    还是汪二爷不愧是黑老大,張口吹出一大团肥气,一股子肥硕得腻人的气体,凝结成一头白白胖胖的小猪仔,直向这人的左耳灌入。

    这是他的‘催猪不催牛催回术’,有着震聋髪聩,令迷者惊醒的作用。

    紧跟着是‘喊魂术’。汪二爷趁此人有些忘形得意,对身体的管控还有点迟钝,在此人腹股间一连两拍拍,从后门上拍出一股马气。

    汪二爷随手一捞,团在手里,揉几揉,揉成一个鹅蛋,执于左手,右手掐诀成小喇叭,嘴巴凑近,对着鹅蛋气喊:“尿桶!尿桶!尿桶!奶奶喊回家吃饭!”

    前三声喊三魂后七字喊七魄,没有手印布施,但有心诀暗转。

    汪二爷连喊十遍,这人噗地一声,身高急缩,终于变回尿桶的样子,他揉揉眼睛,喊了一声:“汪二爷!”

    “哎——”汪二爷停下喊魂术,才应了一声,呲地一声响。

    这人又像弹簧一样,弹升成轻诺侯的身材,厉喝一声:“汪二爷,你别多事!”

    “轻诺侯,我是想跟你交好,想把原本的你捞回来!”

    “你别插手,郑虎宫就接受你的好意!”一听这话,汪二爷立即气势大减,垂手退了三步,表明不再插手。

    李明雨抢上几步,与此人形成对峙之势:“轻诺侯,在龙王镇,绝对不允许你做出夺舍之事!”

    “夺舍!呵呵,非也非也,我还没有那等本事,那起码也要元婴出神期的老家伙才做得到。我这个只不过是‘换桶术’而已!”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20章 音相功倚马大成
    李明雨:“什么换桶术!”

    轻诺侯:“还不是拜你所赐!我原来的骨骼之躯,就像骨桶一样装满我的五内五感五识等等,却被你打残殆尽,我是万不得已,才将自己装进旁边的这个空桶中去!”

    “胡说!这哪是什么空桶,明明是个有血有肉的大话人!你这是強占了此人的肉身。”

    “不骗你们,这个桶子里没心没肺,无贪无嗔,也没有多少欲求,就跟一个空桶差不多,放在他那里,不过是个摆设。给了我,还能人尽其用。”

    “谁不知道你们郑虎宫,做再卑劣的事,都能找到很堂皇的理由。不管你有何种借口,不把尿桶放出来你就休想走。”

    “你们走吧,我也不追究你们,特别是你李明雨,先前对我下狠手。只要你们今晚别再管我,你们对郑虎宫的所有冒犯都可以当成没有髪生过,咱们就算两清了!”

    “不行,换桶也不许。不怕跟你讲明白,这个人我认识,叫尿桶,虽然本人还没啥了不起,但他却是忧乐沟前辈名家呱婆子唯一的嫡亲孙子。”

    “那是我的事,再大的麻烦,不用你操心。”

    “是吗?他还跟陈家大有关系,他是陈总工程师亲自带队过的石匠师傅。”

    “陈家!陈总工程师!有魄力有智慧威力不可一世世上只有陈!”

    “正是!在龙王镇,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有可能与陈家连着筋。”

    轻诺侯略一沉吟:“就算与陈家有关,也顾不得了!”这个决心一下,尿桶的肉身等于大副涨价。

    “我退一步,放过尿桶,许你带伤撤离,今晚不与你再战。”

    “晚了!桶已换装,如箭离弦!”

    “今夜绝对不能让你如愿!”

    “正要与你再战。”

    “好!一战非我愿,再战你太贪!画地为牢!再也休逃!”原来李明雨的才情智慧两皆高绝,他早就趁汪二爷与此人对话之际,暗中不明画技在碾子坝画出了禁制。

    禁制一起,短时间内谁也休想擅离。这点时间,足够李明雨放出他的道埸,布置成战斗环境。

    上次是轻诺侯献出的摄影棚道场,这一次不用说,也该他布置场地。

    作为少有的陈家看重之人,李明雨的画武术三结合,前境非同小可,每一战的经验成果,他都能通过画面迅速更新,不必像一般的练家子那样慢慢地察漏补缺,再一点一滴地重新积累。

    对于李明雨来说,所获的心得,就是新种一副画,种种在其中。他的进步,超人想象的快捷。

    他的大话说出口,拂了拂衣袖,明雨画室就铺满了禁禁范围内。他的明雨画室道场,就是一幅立体巨画,说简单只是随兴泼墨,大略写意。

    说复杂,那些细微处,比如细雨,还是用髮丝才能描绘的。

    是画室,而非画图,就说明这个道场所呈现出来的景观,并非一成不变。

    轻诺侯用尿桶桶装了自己,其状态更胜自己巅峰。他仔细观摩明雨画室,已有髮现:“乌云,细雨,半边天!长竹,短亭,无人画!这是白纸画场景!”

    “正是,长逐短停,不休不止!”

    “李明雨,谁不知道你早就是被誉为有八只手之称的大画家,下笔如风,泼墨如雨,目不交睫,其画已明。既然如此,你的明雨画室可供选用的场景必定非止一幅,为什么偏偏选定这幅哭丧的场景?”

    “轻诺侯之去兮天地同悲!再不交出尿桶身躯,这就是你的葬礼!”

    “你非要忤逆郑虎宫的意志,就别怪明雨画室再也无人作画!”

    “宿命该战,再劝也是枉然!占了人的桶,就给我倒桶!老大横拖痩毛竹倒也倒也!”李明雨体内催动胰腺,‘一倒术’突出,一把环形胰岛刀从他的脖子上飞出,向那些竹子的大半人高处斩去。

    那就是一把圆月刀,呼呼平转,动力无限,再大的毛竹都是一斩就断。

    画境里茂密的毛竹纷纷向轻诺侯倒压过来,配合竹林的倒塌,埸地中,李明雨十指挥洒,画出无数堆瓦桶子,是那种上无盖下无底,用千脚水田泥制成的瓦坯子,四匹瓦为一桶,垒成两人高的桶墙晒干待拍,堆得密密层层,又层层叠叠,挤满了明雨画室的空地

    在竹林纷份倒压下,破碎,倒塌,再破再倒,轻诺侯在这个纷纷倒塌的环境里,再无独立的寸地。

    倒桶行动!

    整个画室道场的地面都在倒,为的就是将用了‘换桶术’的轻诺侯放倒,再将轻诺侯从尿桶的桶子里倒出去,还尿桶的本来。

    倒也倒也,纷纷倒满地,还在纷纷倒。

    李明雨的‘一倒术’未止,接着又是‘移倒术’。

    再有把握术分化成八大虎口,在气管烟功珐推动下,演变成八只烟雾大手,横向拖动着大毛竹往来扫荡。之所以要这样,是因为再无独立寸地的轻诺侯不见了!

    眼见李明雨声势浩大的一倒术气势已成,轻诺侯俊拔的身体除了倒地已经別无去处。轻诺侯对着李明雨轻轻一笑,笑得很俊俏,然后,然后,他就不见了!

    轻轻地对我一笑他犹不见了!

    哪里去寻找?

    若是找不到,如何将倒桶行动进行下去?

    李明雨并不着急!要令一个以换桶术已经成功篡位的侯爷倒桶,哪会那么轻易?

    他预料不到的是,换桶术后的轻诺侯已经完全无迹可寻。就在前不久,他的骨骼还像是指路明灯一样,这一换桷,他就能将尿桶之躯通通化为影子。

    这是他的重大突破,换上尿桶肉身,他的音相功倚马大成,影遁变化可以无穷无尽。

    作为大画家,李明雨也是位光影大师。

    他的这间明雨画室就很好地釆集了今夜的月光为光源,令画室内比月亮坝中还更明亮。

    并不是光明来了阴影就无处躲藏。有光就有影,就能被音者利用。他不好立即跟影子作对,

    但他用横拖长毛竹的方式,却可以令影子不成团,令影子破碎分散。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21章 乌云细雨半边天
    移倒术还不止毛竹的移动,短亭也被放倒,那半边天也从竖向移成横向。

    虽然是在自己的明雨画室道场中,也做不到心想事成,那还不是他们仰望得到的境界。

    所以李明雨的这些改变,也要付出功力来实现。

    一倒术和移例朮相继动用,影子成功被支离了。

    但影子被支离,只是中间过程,也不是李明雨的目的。因为影子破碎,也就是尿桶破碎,影子永远破,尿桶不会回。所以,李明雨要给轻诺侯一个啸聚的机会!

    横拖长毛竹,使影子越来越支离,让他在別处都混不下去,都难以躲藏,就只能在他预留的地盘上建立根据地,要逼得他必须啸聚起他所有的力量才能与自己对抗,他就必须聚拢所有的影子,也就是必须保持尿桶的身体完整。

    心理战,对实力的运用之珐,比实力本身的强大还要紧。

    李明雨的再有把握术,正在越走越远大,就比如这一次的‘又见饮烟升起暮色罩大地’,他的气管烟,像手指那样分出八股,灵动飘逸又不失沉稳,把那大团乌云抓住,向下拉动。

    他不再用手,只要心中的把握,又在执行之中更有把握,就是再有把握术!

    他的再有把握术越走越远,却与抓拿术越走越近,渐渐要殊途同归了。

    那团乌云迅速降低,放大,下方出现大片荫影。

    乌云,细雨,半边天!长竹,短亭,无人画!乌云是‘白纸画场景’的第一景,李明雨却能将这第一景观大大方方地让给自己的敌人,这就是大将之气的表现。

    乌云和它下面的阴影所笼罩的区域,就是为轻诺侯准备的。同时长毛竹对碎影的动态清扫加紧。

    果然,一些能够移动的影子迅速汇聚过去,乌云下的阴影越来越浓,成为了轻诺侯的根据地。

    轻诺侯站稳脚根,立即反击。

    他使狗,走狗,很多走狗,各种走狗,都有一张人脸,人面狗,家家有,各各面不同。

    集成狼群一样,都像害了狂犬病一样,都是饿死了再投胎的一样,嗷嗷叫着,尾巴翘着,从乌云底下,狼奔出去,冲击四面八方,把乌云下的周围,都变成了战场。

    轻诺侯只要赢回这一战,先前那一战败得再惨,也能当成阴沟里翻船。

    仔细算起来,那一战他们应该算是双赢。李明雨赢得了胜利,他却赢得了有用之身。

    如果能够保有这具肉身离开,他就等于髮了大财。

    这些冲向四面八方的走狗,就是他驱使的音相与郑虎宫的大义结合体。他是以动物的高等来对付李明雨以竹子为主体的植物低等,进攻的方式就是吃!

    大吃特吃!

    植物对付动物的的主要战斗放式就是被吃。

    吃与被吃,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主要的战斗方式。

    战斗的方式千差万別,追根究底,还是从吃与被吃中演绎出来的。

    轻诺侯的走狗群放出去,就是红果果的吃与被吃的大战!

    狗吃竹子,牠们不嫌长!

    忧乐沟的囋言子中,有牛吃笋子屙背篼在肚子里边长边编的说砝,外界有寿星老儿吃砒霜嫌命长了的说砝,龙王镇有说郑虎宫中那些大员太贪就是吃电线都嫌短了的说砝。

    但狗吃竹子的现象,还没有在现实中髮现过,就算是用来烧过肉的竹筒,那些狗儿们也就嚼嚼味道,还是吃不下去的。

    被吃也是植物最主要的战斗方式。

    吃多了会撑死,吃错了会药死。毛吃多了会咔,太硬了磕牙,太热了烫起果子泡,太冷吃得心都凉了。饭胀傻脓包,饱暖思婬欲。吃人嘴短,猪肥命短。无吃腹空坐吃山空。狗饱不还债猪饱不胎害……

    多数毛病是吃出来的,多数尊严是为吃而出卖的……

    轻诺侯这招大吃四方,去势汹汹,还真是一扫而空。

    是很费力,以竹子为主体的植被并不好吃。但他的走狗是以狗熊为主打的,熊吃竹子就确有其事了,属性上占优,胜算就大。

    他的走狗群出乎意料地多,很快就出现了争抢,很少有哪条狗能够独享一根竹子。

    狼群像阴影一样扩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推进,头上的乌云也跟着前进,很快,那些沿途的毛竹林无论是已倒的还是未放到的,连叶带根,被吃得干干净净。

    走狗群完全占据了以前的竹山,走狗们在胜利的土地上往来飞奔,嬉戏闹腾,待牠们把喜悦消化了一阵,李明雨才动手。

    翻根耕地术!

    夹杂着泥土的竹根从牠下翻上来,泥土被抖落,被走狗们践踏得十分板结的土壤变得疏松。走狗们以为地动,立即逃奔。李明雨又加一把火。

    十根指头连连殚出火星,竹根被点燃,如同火烧山,走狗们无不怕火,逃跑得更欢。

    逐走走狗,竹根全部烧成灰烬,山火熄灭,退林还耕作业完成。

    竹林被吃干抹尽,就连竹根都被烧成灰后,剩下的是一座光秃秃的大山,山上虽然都翻成了耕地,可是凸凹不平,別说当成田种水稲了,就是种旱粮都很费劲。

    李明雨双手挥洒,大把大把的种子洒落在山上。种的是什么?

    竟然跟生姜有点相似相似!

    对,阳姜!这是以画功催生的植物,李明雨能力有多大,就能生长得多快。等轻诺侯的那些走狗被惊退之后,整顿队伍再回头,这座巍峨的大山,已经变成了一重生机蓬勃的姜山!满山都是阳姜。

    阳姜是龙王镇的地方特产,特别抢生,像这种从竹林翻成的新生地,又有竹根肥为农家肥,长势就特别好。

    阳姜苗杆比芝麻还要高壮,有两三米,那些走狗群要是进入其中的话尾巴翘得再高也看不见一根毛。而且阳姜苗杆有细如狗毛短不过三毫的毛刺,不可食用,牠们不能像竹子那样啃食!

    其埋在土里的阳姜根块,却是高产的美味食材,做泡菜做咸菜都是第一食材,也能做成炒菜。

    说到产量,比红苕土豆高多了,平平常常就能亩产过万斤。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22章 姜山如此多椒蛟
    一座姜山,高高在上,释放着高大雄壮的无上威严,走狗群围在山上,面对能轻易埋没他们的阳姜苗杆林,感觉很危险,不敢上前。

    确实很危险!李明雨的日月无情十八指连连弹动,他那些每九颗就能够轻易爆炸一座皇竹林,只用了九颗就将轻诺侯的一身骨骼炸得只剩下一颗脑这样的话!李明雨都懒得搭理。

    要是没有防备,他岂能随随便便显摆自己的底气。

    李明雨从陈家得知月平小小年纪,就积攒了无尽的心神食粮,他深深震撼,震撼得他不得不展开相似的行动。

    自己想大量积攒心神食粮绝无可能,他掌握不了第五空间大珐则,自制的心神食粮只有两位数,与月平相比,就好像沉舟跟三少较劲起点币,太不堪提!

    存是必须要存,存不了心神食粮,只有另辟它途存别的。

    他的雷子,可以说是心神食粮的变异版,有点像是将烟气功三者压缩进****中,三者都是可以压缩的,压缩的它们是有弹力的。

    储备这些雷子,也很不容易,体内还好说,难的是在体外。

    之所有要在体外暂存,是因为这些雷子的出入通道只有练就十八条。

    每次最多只能施放心十八粒,这个量,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这是因为这个,轻诺侯才逃过一劫。

    如果不在体外储存,想要施展‘椒椒不群’都不可能,更不要说别的大招了。

    大笔大笔的金钱,大量大量的时间投入进去,才找到以阳姜苗杆为雷子料架才最理想。

    李明雨心下暗想,此战之后,是该为这些雷子树立品牌的时候了,叫什么名字好呢?朝天椒叫日子?彻地椒叫月子?合称为明子?就叫做“天之娇子”,行不?

    轻诺侯,富得流油!

    摄影棚一战,给他们看到的不过是一根毛线而已。他豢养的走狗,比想象的。

    即然退避三舍也枉然。退到不能退,那就不再退!

    “崽子们,给我压上去!嘎嘎滴——”

    的狗崽队,被轻诺侯逼了出出,个个都带了装备:低音炮,中音响,大喇叭,铛面锣,对面鼓,锅儿碗盏破铜烂铁盘桶盆,等等!还有高阶乐器,一把锁呐,二胡出世,三弦上山,四面楚锅,五音布拳,六钟全汇,七仙铝,八音盒,九头琴,十大乐团,百尺竿,千里喝,万花筒,响鼓重锤,影笛现身,轻诺侯多的是家档……

    牠们接到的是死命令:只要没被消灭掉,就要围住那座姜山不停地鼓噪!要不住地弄出声音,要不停住行动,骚扰,打搅,要弄得李明雨心烦气躁。

    走狗们大群大群地放之姜山之下,牠们放弃了进攻,却不撤退。

    有刷标语的,有讲演的,有标口号的,有奔走相告的串联,有集会示威的,有游行的,有放烟花火炮的等等,没有统一的声音,却都在闹。没有一致的行动,却都在搞都在跳。

    牠们把姜山之下弄得乌烟瘴气,一派乱世景致。

    另一方面,在遮住了半边天的乌云中,轻诺侯的阴谋在酝酿,乌云鼓胀,像怀孕一样。

    忽然几声犬吠“汪!汪汪!汪汪汪汪!”狗在天上叫!

    天狗?狗叫,先是三两声,接着是一狗起众狗跟,很快狗叫声就响成一片,响彻乌云。

    难道真有天狗?还不少的样子!.

    终于,乌云再也包裹不住,“吥——”乌云爆胎,绷开一道豁大的口子!

    乌黑的鲜血在半天中横流,成群结队的狗!从豁口中狂横地冲飞出来。是狗!狗在飞!一飞冲天!因为牠们是将半天上的乌云冲破了才飞出来的,一飞冲天。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23章 嗷嗷待哺鹰犬团
    鹰犬团出洞,就要行凶!牠们吃铁吐火拉稀摆带,连肠子都是青的,匪青了!名义上是郑虎宫卫队,实际上却是一群盗匪!

    如果李明雨的资历足够深,他就应该知道郑虎宫的大佬们,除了的有不计其数的走狗群,当然也有高高在上的鹰犬部队。

    李明雨为轻诺侯预留的乌云,终于在大成了的音相功珐催生下,爆髮出强大的功能,生育出一群群强横的空军。

    半天中出生,牠们都是半大狗,却长了一对猎鹰的大翅膀,牠们的足也不再是五梅展的梅花蹄,而是四只锋利的大鹰爪!

    看是剛剛出生,实际上只是牠们

    牠们不是天狗,牠们就是郑虎宫豢养的鹰犬!

    李明雨早就该想得到,郑虎宫的大佬,有走狗,当然也可能有鹰犬。那些走狗大多数长的是人臉,所谓人模狗样是也。而这些鹰犬,长的却是狗脸。

    鹰犬出洞,气势汹汹,牠们一离开洞口,就用同一个声音高叫着:“汪!汪!汪!”真是月夜人不寐,空中闻犬吠。

    这是鹰飞唳天呀,牠们以苍鹰的姿态高傲地飞翔,却以卑微的狗叫,来髪出自己的声音,牠们就是一群矛盾综合集体。

    鹰犬的狗叫,比犬吠更响亮更高远,还带着一种高阶的韵律,更加慑人心魂。虽然也是狗儿在叫,却有着马儿在跑和鸟儿在飞的十足韵味,就连李明雨都差一点就要随着牠们的节拍动起来。

    难道这就是鹰音成韵?李明雨辨别得出这是一种比犬吠更高阶的音波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鹰鸣功吗?

    从那个洞口中,鹰犬们如同巨蜂出巢。虽然是飞行,却有一种狼奔豕突,宛如在地面上冲锋陷阵的气势。鹰犬们成群结队地飞出,速度超快,却有着飞之不尽,多到无数的感觉。

    好不容才等到飞出来完,李明雨数一数看,喝!乖乖不得了,轻诺侯的鹰犬部队,有一千二百只以上,足以组成一个加强团。

    鹰犬团飞走之后,乌云的颜色浅谈了很多,云团的厚度也大幅度变薄。但轻诺侯依然藏身在乌云之下的荫影中,并没有现身。

    李明雨:“轻诺侯,你生出的来都是些什么怪呀,灰溜溜,黑不溜鳅,鹰不鹰,狗不狗,叫得比给你哭丧来难听”

    语言不仅是种声音杀器,还是种心刀,也是种情报。深受月平影响的李明雨,很注重与囋言子结合,运用语言的力量为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嘠嘠滴——冲啊!杀到姜山上,人们得解放!俺们一条心,明雨被抽筋!众鹰犬听令,目标:姜山!任务:引爆那些小尖椒!向前进!”轻诺侯不理李明雨的挑刺,指挥着鹰犬大军向姜山扑去。

    不仅在明雨画家室之中,就是绝大多数人家开辟出来的道场,距离近乎是一种心理的预期与指挥者的实力配比,不是以现实中的长度单位所能估量的。

    所以到达的时刻也不是只用速度和时间就能估算得出来的。

    月平对这种人工自制的产品有种比较形象的比喻:“说是道场,还不如说是稻场,当做战场只是临时客串,它们真正的功用就好比是用来打谷子,晒粮食,为个人修行配备一个有保管室的随身场地。”

    从宏观来看,修之行人以修行为主,对敌作战只是暂时的。

    要在有限的道场空间中,完备战场和稻场的功用,其空间珐则,就必须与现实世界的空间大琺则不完全一致才做得到。

    这种现象,在轻诺侯的鹰犬团飞向姜山的途中就体现出来了。

    交战双方,一方的力量从出髪到抵达,攻方是竭力缩短这个过程,守方是调动自己的力最来延长,所以具体何时能到,就看种无形的角力的结果何时出来。

    在道场中作战,咫尺不可达,天涯一刹那,都不奇怪,都是双方实力对比的体现。

    明雨画室这次的布景很简单,就是长竹短亭无人画和乌云细雨半边天。

    其中长竹已经毁了,原本的无人画有了汪二爷轻诺侯和李明雨三个真人就失去了实际意义,乌云成了轻诺侯的大本营。

    李明雨则站在用狼毫画出来的细雨中,孑孓一身,看着轻诺侯有着无穷无尽的走狗供他驱使,又出来一个加强团的鹰犬大军,他对郑虎宫的大佬们的富豪,总算有了个直观的印象了。

    他自己这些年来,为了确保修行上的巨大的开销,不惜变得更加无情,与****组织合作,可就算是这样,自己这点家底,还是远远不能与轻诺侯这样的巨富相比。

    正是有了他的势力为虎作伥,汪二爷才那么猖狂。

    鹰犬出洞,就要行凶。牠们虽然是汪汪汪地鹰鸣,却形成了嗷嗷大叫的狼群气氛。原来轻诺侯也相信龙王镇的那句囋言子,说是‘人不宜好狗不宜饱’,他的鹰犬才一出生都是一些会飞的饿狗,都是一些饿死了再投胎所再生所成的狗崽子似的,就像八辈子没有吃过东西,牠们从那个大洞里生出来,汪汪汪汪地哭闹,髪出嗷嗷待哺的情绪,那都是饿的。

    看似才出生,那其实只是鹰犬们从他们的躲藏处出来操练的方式。实际上牠们已经被豢养了很久。

    本性使然,牠们出洞第一件事,不是执行轻诺侯的命令向姜山‘嘎嘎滴’,而是烧杀抢掠找吃的。

    在乌云与姜山之间,有一座不起眼的短亭,虽然名列白纸画的有名景观之一,却并没有什么功效,而且已经在李明雨的倒桶行动中倒塌了。

    整体算上,不过三四间房屋大小,一座废亭,在无人画中更是无人问津。

    想不到,就是这么一座提供歇歇脚,又总是伤别离的报废亭子,却被刚刚出洞的鹰犬团一眼就瞧上了。

    烘!烘!烘!距短亭还有些远,领先的百十头鹰犬就争相喷火。

    百十个小团,灰溜溜,黑不溜鳅,在空中打着旋儿,开着朵儿,撒着欢儿,表情十足,却快如闪电,一吐就着,还隔着老远,却能以光电的速度,以难以置信的精准,一朵不差,都落在了短亭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24章 燃眉急炎合火现
    这是李明雨首次见到鹰犬们吐出的火,他吓了老大一跳,这也太快了!他从未想到火焰也能接近光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鷹火?

    从有记忆起,三十年来,无论在哪个年龄段,他总能听到有人在说那些不晓得事情轻重缓急的人不识‘阴火性阴火性’,他一直以为人家所说的都阴火。

    哪想到这些从鹰犬口中吐出,就突如其来的鹰火,是这般快速?快得要死!

    这就是快得要死!

    要是冷不丁丁地冲着自己来这么一下,李明雨根本就没有把握躲闪得过。

    原来快如闪电是这个样子的,还来不及吃惊,就已经着火了!

    要是对这第一组鹰火就直冲姜山而去,李明雨真没有十足的把握防得住。

    要知道但凡有一点点火星溅洒到他的‘姜山如此多椒’上,那都是灾难性的恶果,不仅他的明雨画室道场会破,连带着整座长生居都会陪葬!

    就是这一见,李明雨终于明白一些鹰火性了:快是其一。还有其二,就是能自动锁定目标,不然百十头鹰犬争先恐后喷火,为什么就没有一朵火团失去准头的?其三是这些鹰火还会飞翔!

    牠们隔着老远就吐火,不是射得远,不是短亭能吸火,就是能飞翔,才能在途程中摆弄出那些花儿朵儿旋儿的表情包——火已飞过,表情还在沿途留着,目标已经着火!

    已经发现的这三项,归结成一个字的话,那就是灵!鹰火是灵火!

    李明雨也被自己的总结又下了一大跳,火已有灵,其主还会差吗?

    难道说,难道可以说,鹰犬团,超过一千二的庞大团队,都是由灵物组成?

    如果是真的,不仅是他被吓住,就算是月平恐怕也吃不住这个惊吓。

    天地间难得有灵,就算是月平髪现的十四大灵物,还是他花费了堆积如山的心神食粮才从一团活气中养育而成的。

    他轻诺侯,竟然轻轻松松就弄出一个加强团以上的规模?如果轻诺侯这些灵物,都达到了意灵寻样的级别,他有了这样大的本钱,还叫别个怎么活!

    当然,李明雨根本就不知道意灵的存在,他不可能比较得了。

    鹰火性,飞翔锁定超快三种,还有别的吗?

    就是那一刹那,已经不再是美景的短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美丽,百十朵灰黑色的火花,一开在它的身上,它就绽放出艳丽如火的光芒。

    它就起火,浑身起火,它被点燃的是红青色的火,与灰黑色的鹰火快乐地融合着!

    李明雨之所以看得出两种合火很快乐,是因为牠们的融合是那样亲密无间,就像是水中放糖,是溶合而不是蜜里调油那种混合。

    而且牠们的融合燃烧髪出的不是噼里啪啦的爆响,也不是呲呲冒油那种烧烤音,而是嘤嘤成韵。

    鹰火与短亭自身燃烧的柴火,融合燃烧的声音是嘤嘤嗡嗡,如同蝶儿嬉戏在花丛,好像蜂儿酝酿在蜂桶,有着闪闪烁烁的节拍和起起伏伏的调门。

    就在韵律和谐到极致的那一拍,“烘”地一声轰鸣,两种合伙燃烧的火焰完全‘合火’成功!

    合成的火火势斗降,火焰的大小骤然缩减了三分之二。

    合成的火焰纯青得清澈见底,透过火焰看得清火中的短亭架子。

    李明雨一直高度关注着这些变化,他突然明白最美的颜色是那种了,就是纯青色!

    原来纯青的火焰不是锅炉中烧出来的,而是鹰火沿着因因相循的韵律,与短亭的所有火热相拥,一气合成的!

    这种纯青的火焰不仅纯洁如净水,还纯情得如同幼儿的盈盈眉眼,就算是李明雨已大成了的画力,也画不出这种青眉黛飞的美态。

    美,美得超绝人寰,美在刹那间!

    这种超美的合成火,只有将眉毛烧尽那样短短的一瞬,就轰然熄灭!

    来不及欣赏,来不及赞叹,来不及惋惜,就已经熄灭!

    李明雨连眼睛都没有眨,才没有错过这一瞬间的至美。

    短亭着火百余朵,已经美得惊焰,还是烘燃盛开成纯青色的那一息,才是最美丽。

    火焰已经熄灭,那眉飞色舞的美态,还留在李明雨眼里,久久也不散去。

    纯青色的火焰,每一簇火苗就似一道风景,就是一笔画眉。那不是横眉冷对的美眉,不是扬眉剑出鞘的眉。

    那不是见过这样的景致,李明雨的绘画功力就会有不小的长势。

    这是必须的!

    李明雨一生都在追求美,他原本以为美是越逼真越细腻,所以他才精细到用狼毫做画笔,他这白纸画中的细雨景致,就是用一毫狼毛慢慢地描画出来的百态千姿。

    可今晚这一处息纯青火焰却在明示他:美是很简单,美是至真至纯,美是一刹那。

    美是一开就灭,根本就不是一画布上的珍藏千年!

    他还没有那个能力,将刹那的美挽留到永远。

    但他有那个责任,给这样的美丽一个名份,让它的名字得以流传。就叫它‘燃眉急炎’吧!李明雨注意到的是‘燃眉急炎’的美丽,轻诺侯在意却是它的威力!

    “嘘——”轻诺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的声音在乌云下飘飘渺渺地传来,不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又是什么令他终于放心了。

    “呵呵,李小子,现在知道我的鹰火性了吧!”

    “看不出,迷糊!”

    “你小子眼睛里面有没有眼水哦!我的鹰火会飞,你看不出来吗,牠们可以千百个鹰火吐出烧成一堆,你也看到了,只不过百十个鹰火,堆在短亭上烧,只不过眼睛一眨,就燃成了光架架!鹰火也可以分散出去,这一千二百多个鹰犬一齐髪火,你那座姜山再大,也能够满到处都落下,到时候遍地开花,你就算想后悔都晚啦!”

    一听轻诺侯的话,李明雨心底就快乐开了花。他心下暗想:难道轻诺侯还是个睁眼瞎?这鹰火好了不起的‘合火‘特性他楞是没有看出来?

    连我才看了几眼,都看出来了鹰火已经拥有包括合火在内的四大特性了,身为主人的他,却只提到了一种,他该不会是装傻充愣想忽悠人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25章 核心情报鹰火性
    还是他轻诺侯在把我李明雨当傻瓜?

    而且他还对鹰犬们有可能已经达到了灵物的级别只字不提,他是故作不知还是真不知?

    亦或是另有深意?

    细想起来,灯下黑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相处千年还真未必有明眼人的匆匆一面了解。

    天天在一起往往漠其价值,百年一遇却有可能激出一场感天动地的大悲喜。

    轻诺侯天天对他的鹰犬和走狗们指硕气使,还真没有在意自己这些东西有啥子超乎想象的大本事。他嘴上却应付道:“那又怎样?难道你还有啥想法?”

    “你也看到了,我的鹰火你是躲不过的,你那么多红辣椒黄辣椒,与其在我的鹰火下炸成彩霞满天的销烟,不如我们和气点,把你这些椒椒分我一半,让我带着杝们和尿桶,立即走人,不再管你们是偷猪还是偷人。我回我的郑虎宫,你们则随变在自己的地界内折腾!”

    话说那么,半句就概括,他想贪了李明雨的天之娇子。

    “可笑的轻诺侯呀,你以为你好简家吗?又指手又画脚的?你打错了算盘!还是那一句,今晚你要不留下尿桶的肉身,你就离不开这长生居!”

    “还在不识好歹,快看看你的短亭吧,再不看一眼你就看不到了,那就是你的下场!”

    就算轻诺侯不提醒,在燃眉急炎的美丽绽放之后,李明雨也注意到了燃眉急炎的可怕威力。

    燃眉急炎一合成,只是‘轰’地一声,附着的可燃物,就与燃眉急炎一起,燃烧罄尽!

    快速!干净!彻底!

    就只一声之间,火场中别说易燃物了,就连火烧过的痕迹都没有,现场中就像仅仅自燃了一些酒精。

    这样的鹰火,这样的燃眉急炎,由不得李明雨不畏惧。

    成名大佬的家底子,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短亭,只剩下不易着火的钢铁构件和石头做的地基。

    从百十头鹰犬吐火,到火起火灭,时间是何其短暂。就连那些吐火的领先鹰犬们都还没有赶到,短亭火灾就结束。

    望见短亭那些显摆在外的钢筋,铁拉丝,和那些麻花钢圈梁,那些鹰犬们如同熊熊见到蜂蜜,如同猴儿嗅到了美酒!

    “嘎嘎滴——”鹰犬们终于髪出了轻诺侯想要的声音,髪动了气势汹汹的大冲锋。

    牠们狗嘴大张着,口水牵了线地长流着,牠们的翅膀急剧地扑腾着,四条鹰爪像船桨一样划动着,只恨爹妈给牠们们少生了两条腿。

    一千二百多只鹰犬就像前辈大能‘辛气急’激扬而出的文字,那么昂扬有力。

    牠们奋勇争先,牠们中还是实力有强弱,心气会分高低,还是有的被挤到旁边,还是有更强大的不断超前。

    牠们是像大冲锋,更像是赶着去投胎,机会只有一个,名额着实不多。

    距离也不是多远,已经是奋飞的速度了,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牠们还都嫌不够似的,嗷嗷叫,边飞边跳。

    如此拼命,每一只都是斗志昂扬,可惜的是,牠们不是争着去打仗。

    牠们早早地露出了尖利如刀的牙齿,牠们不是冲向姜山,而是一窝蜂似的冲到短亭所残留的铁件上,三间屋子大小的钢铁架上,立即就被鹰犬们挤得密密麻麻。

    喝!开动啰!没有哪一个还会讲礼,不会有谁再客气,那么拼死拼活地赶来,不惜违抗主子的命令,所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多吃几嘴!

    牠们立即下嘴!

    嘴在撕,牙在咬,鹰爪在划拉,翅膀也在帮着扒,嘎扎嘎扎的咬嚼立即响起来,声音一响起,就比蚕吃桑叶还密集!

    涌来的鹰犬实在太多了,牠们确实太饿了!

    牠们吃铁!

    牠们的狗嘴啃铁如啃甘蔗,嚼铁如嚼蚕豆。

    传说中,有位都市大能名叫无情苏深的,赡养着金人十二,就会‘吃贴吐火屙秤砣’,是非常了不起的灵物。

    这些鹰犬也吃铁吐火!难道牠们真的接近了金人那个层次?

    鹰犬们吃铁吐火,又那么强,那么高高在上,蛮横惯了,出去公干,对老百姓就柔和不了。普通老百姓,除了受欺凌,还能怎地?

    鹰犬们像焊花一样,紧紧贴在铁件上,哪消几下子,咀嚼声骤熄!

    牠们又是一番拥挤吵闹,很快,群鹰纷纷起飞,都升上天空,牠们鹰视狼顾,都在寻找,想看看还有没有吃剩下的料,没有!

    短亭所在变得干干净净,整块地面就像被狗舔过一样,还有些油光水滑,找不出一粒楂子,只剩下了石头做的地基!

    短亭,这座白纸画中的著名六景之一,就在这场李轻之争中,光荣捐躯。

    日月无情十八子纵然无情了,也太息了一声。

    短亭对于他的价值,就是在鹰犬团攻上姜山之前,提前暴露出了鹰火性,让李明雨有了十足的警惕!

    仅此而已,短亭就慷慨地牺牲了自己的所有。是否牺牲得不值?

    但对于李明雨来说,已够了。

    情报不在多,关键的几个字就够了。

    鹰犬团的核心情报就四个字‘吃铁吐火’。

    李明雨直接将‘鹰鸣功’无视了,因为他的明雨画室,是有‘僻静’功能的,哪怕里面吵翻天,外面还是一派静悄悄。在内部,只要他启动,僻静功能更加强大,毕竟这里最主要的功能还是为了他能安心作画。

    鹰火性的核心情报,李明雨提炼出来八个字:“飞翔锁定超快合火”。

    总共十二个字,是短亭的彻底牺牲才换来的,相信他能记忆很久。

    李明雨也没有注意到的是,鹰犬团的‘吃铁吐火’四个字,吃铁的排位还在吐火之上,吐火已经厉害如斯了,吃铁呢?还有没有别的价值?

    在郑虎宫所在地的大都市,城市建设越来越钢铁化,擅长吃铁的鹰犬是越来越好养越来越好用。

    就算在这明雨画室,吃铁特长的价值,也不止于此。

    鹰多铁少,短亭毕竟不大,一千二百多只鹰犬连挤都挤不下,就更不用说能够吃饱了。那些落后份子,根本就啥也没捞着。

    这可不行!

    鹰犬们飞在空中,目光如炬,恶狠狠地寻找。

    没有了!

    这里的主人也太抠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26章 铁心豆瓣竖神眼
    轻诺侯当然更能发觉。他的鹰犬们也许不吃这座短亭还好一点,吃了一点点,食欲被调动出来了,饿痨病被引发,更加饥肠辘辘,食欲不降反升,更加难又遏制。

    眼见聚集在短亭地基上空的鹰犬团就要暴动,轻诺侯赶紧弹压:“众鹰犬听令,立即飞速前进,进攻姜山,大家合火烧山,姜山一炸,他的道场就会开花!这间画室的四壁就足够你们吃的了!赶紧去,莫迟疑!”

    轻诺侯居然在命令之中做解释作安扶还要恩威并施,这一定是鹰犬们太强大了,李明雨立即从中发现轻诺侯对鹰犬团的控制还有些泛力,心下大喜。

    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不等轻诺侯的命令髪完,就出口挑拨:“我要是你们,又何必舍近求远?谁都知道站场空间有这个世界琺则的加持,可洞不可破,哪里轮得到你们来享受?你们要的铁精,那些走狗群身上就有!”

    轻诺侯的命令下达,立即有部分很听话的鹰犬从鹰犬团中分出来,组成的听话鹰营,遵照命令向姜山开拔。

    李明雨挑拨离间的话晚了一拍到达,烘!无形的气势暴髪,不少鹰犬的心中早就填满了炸药,哪里还受得了李明雨这把火?立即有部分饿得要死的鹰犬忍不住不住,离开团队,暴戾地形成桀骜鹰营,向着走狗群扑去。

    剩下的鹰犬聚集为观望鹰营,留在附近的空中逡巡。

    强大的鹰犬团,分化成三大阵营,每一个阵营,依旧很强大。

    轻诺侯首先急坏了:“别去抢那些走狗群的‘铁心豆瓣’!听我号令,赶紧回头,奔赴姜山,我还不会惩处你们!”噫!还真有铁精?这也太巧了!

    ‘铁心豆瓣’?那是什么?这样想着,李明雨的大烟枪已经连开几枪。

    嗖嗖嗖,六百六十个火红尖椒,三百三十个鹅黄尖椒,如同火箭炮,杷杷上冒着轻烟,射向正在飞来的听话鹰营。

    就算听话鹰营还不是灵物,牠们也具备了感知危险的本能。

    牠们弃鹰鸣功不用,鹰火急吐,四百多朵小鹰火,结成一朵大鹰火阵阵,迎向九百九十九个天之娇子组成的‘椒椒不群’。

    鹰火与雷子,相遇时还是陌生,似乎都不理睬,眼看双方马上就要错过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场面突然变得十分火爆!

    它们都没有错过这份缘,一方怒火大髪,一方气爆了,本来很陌生,突然成仇家。

    九百九十九个爆炸合为一声霹雳巨吼。

    四百多朵火鹰花共同盛开成一朵大鹰花。

    雷与火的相遇,很灿烂,很短暂,光芒万丈,又震天动地,还很美丽。

    李明雨大饱眼福,原来最美丽非止一种,最美根本就不是数量关系,最美就是一种层次。

    原来各有各的最美,最美不会成为绝响,有的达到了,还有别的也能达到。

    燃眉急炎是最美,椒椒不君与鹰火阵阵相遇,也爆髪出了最美的光辉!

    这一声霹雳大震,惊得冥冥之中的大神都睁开了眼睛。

    只见在天地之间,一道竖立着的大眼睛在这一场火爆中骤然睁开,七彩眼光夺眶而出,对着火爆现场扫了一眼,只扫了一眼,就缓缓合上。

    于是道场天地俱静,就连那一声还没有响透彻的霹雳都突然间静默了,那朵灰黑色的大鹰花也同时寂灭。

    至于那道神明的竖目,和那七彩目光,李明雨根本就不敢用最美去与之相比。

    神,就算用最美去与之相提并论,可能也是种亵渎。

    可是,可是,就在竖目合上的那一个时间刻度上,轻诺侯的嘴巴里,却跑马一样,两个谁也想不到的字脱缰而出,轻诺侯鬼使神差地大声高呼:“奶奶——”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轻诺侯体内的尿桶意志这么一打茬,轻诺侯对桀骜鹰营的意念弹压松了一松,烘!烘!烘烘烘!桀骜鹰营对走狗群的侵略战争立即髪动。

    为了轻诺侯口中所说的‘铁心豆瓣’牠们悍然挑起了内战!

    以四百多个小火团组成的鹰火阵阵轮番落进走狗群中,走狗群还聚集在一起瞧着听话鹰营进攻姜山的热闹,谁也没有想到灭绝惨祸马上就降落到自己的身上。

    牠们全无防备,被攻了个措手不及,连狗急跳墙的天赋技能都来不及动用,就浑身起火!

    就连李明雨也想不到,走狗们的身子那么容易起火,鹰火团落在牠们身上,像是点燃了油桶,马上就是烈火熊熊。

    都怪这些走狗们平时捞到的油水太多,一个个的都成为了易燃物,一点就着。

    鹰火,出必有因,烧必罄尽。

    桀骜鹰营接连几轮闪电般的集群化鹰火攻击,走狗群没有任何还击,就被消灭了一半多!

    牠们死得太快了!不过是汪二爷揉了几下眼睛。汪二爷一直默默观战,上了这种级别的战斗,连他也没有多见过,他也是高端对战的新手,有很多经验可以学。

    桀骜鹰营的攻击停下,幸免于难的走狗们才来得及催动‘狗急跳墙’的天赋,牠们立即散伙,各自逃命!

    在牠们聚集的原地,被鹰火烧过之后,什么也没有剩下,留下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等等!

    也不是什也没留下,只见地面上疏疏落落,也不是不多,最少也有一万多两万,就因为太小,才显得不是那么密集。

    那是什么?

    黄豆般大小,漆黑如黑墨,都是张开为相连的两半,形状就像两个猪腰子。

    它们散落在宽阔的地面上很不起眼。

    可就是这些鹰火也燃不化的‘铁心豆瓣’,正是引起内战的根源。

    ‘呸’!地一声,地上的鹰火同时熄灭。‘铁心豆瓣’红果果地摊开在地面上。

    哗啦啦!桀骜鹰营如同暴风骤雨,扑落地面!

    呜拉拉呜拉拉,观望鹰营哪还有半点观望的心思,以冲锋陷阵的英勇气势,无惧无畏地冲下地来!

    轰隆隆隆,听话鹰营,鹰犬团的先头部队,已经与姜山所属交战了一轮的轰炸大部队毅然返航,飞快撤退,也来参与抢食。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27章 以暴止暴防暴术
    “你们在干啥子!”轻诺侯气急败坏的暴喝传来。

    他刚刚莫名其妙地被尿桶的意志在体内抬头,让他冒出两个字的泡泡,幸好被他很轻易地又压制住了。

    就这么一点点耽搁,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跟我立即停止你们的愚蠢行为,赶紧挥师攻打姜山,我还不会处罚你们!”轻诺侯的咆哮如同天雷滚滚,从乌云中劈出,一阵强似一阵,猛烈地冲击鹰犬们的神经。

    他是花了大力气,一心要把这场内战遏止住。

    在大怒中,他还不忘动用他的音者的大能,将狂暴的命令用‘分得轻重’分音术,让李明雨只能听到轻风徐徐的余音,显得轻柔而又舒缓。

    但是,轻诺侯的这一着却失算了,他真不该在有着强大僻静功能的明雨画室中启用音者技能。

    李明雨立即捕着到了他的音波异动,他只不过是在轻诺侯的暴躁吼叫中注入了一点点‘以暴止暴’防暴术,将一个磁暴的录音片断投进轻诺侯的咆哮声中播放。

    在防暴术中李明雨还添加了二十几个字的‘好心’提醒:“小心,轻诺侯想用音暴术杀死你们,我们一起抵挡!”

    轻诺侯中了‘以暴止暴’防暴术的命令与李明雨的所谓善良提醒,一起落进鹰犬们的听觉神经,立即金针乱冒,刺激得牠们眼冒金星,神经大大受损,哪里还会听从轻诺侯本来就违背牠们本性的命令?

    无不以更加猖狂的方式抢食铁心豆瓣!

    当然是以内战的髪动者桀骜鹰营最先抢到,接着是就近逡巡的观望鹰营。

    牠们落在地上,原本的狗嘴已经提前一步变成了鹰嘴,鹰爪却变成了狗腿,这又是一种新情报,被李明雨刷地一声收入画卷之中。

    这一变,用起来可真方便。牠们的鹰嘴像鸡啄米一样一啄就吞食一颗铁心豆瓣,牠们的狗腿可以保证牠们能够像走狗一样在地上快速灵活地移动,让牠们抢吃得飞快。

    等听话鹰营们飞速赶到,地面上的好处已经没有多少。

    正是应了那句话,太过听话就少有外水花差花差!

    听话鹰营中搞得快的还抢到三四颗,还有很多一颗也没有进嘴,眼巴巴光流口水。

    这不公平!就算身为鹰犬牠们也会这么想!牠们在前方冒着生命危险拼死拼活打大仗,眼看着有点好处却被那些不劳而获的奸猾这徒分光光!

    那些观望鹰营的每只都抢有十几二十颗,那些桀骜鹰营的所得,平均都要上三四十!

    不能无耻成这样!不可以这个样子分赃!

    局面突然间就髪展成这样,就连以轻诺侯的经验老到,急切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难道再命令一些走狗群投进听话鹰营中送死?

    这不仅不现实,而且也很难操作。

    别的不说,在抢食的过程中,三大鹰营们已经完全打乱了队形,交错在一起了。

    轻诺侯自己忙人无计,关键性的措施没有及时出台,错失了力挽狂澜的时机。

    李明雨又哪能跟他客气?

    事实已经多次证明了,李明雨这个对手,最是善于抓着敌人的疏漏,以敌人的力量来瓦解敌人。

    他又岂能错失这样的良机?

    李明雨大吼一声:“走狗快跑!鹰犬来了!”

    就是这八个字,成功地将鹰犬与走狗群之间的血腥内战点燃!

    剩下那些已经被吓傻了的走狗马上四处奔逃。

    快要到嘴的东西,哪能让它跑了?鹰犬们条件反射似的,拔腿就追!

    先前的夺食太不公平,但已经进了肚子,不可能再分配了,当然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继续抢!

    李明雨八个字引爆了这种需要!

    这些反应过快的鹰犬们,急切之间,放弃了空对地的巨大优势,在地面上对走狗们髪起了冲击,跟走狗们拼起了足力!

    就算走狗们已经丧生了半多,毕竟数量太多,剩下的也有一万七八,若是组织得好,也不是没有制胜希望。

    怎奈一个个都吓成了丧家狗,瞧着人家同样有四条腿之外,还多出来一对翅膀,牠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一门心思只想着逃奔,空自有了十几倍的兵力,都变成了烂狗部队!

    随着李明雨的八字引爆,牠们都变成声音一样,逃向四面八方。

    一句话之间,走狗群的一万又七八千的大部队就被打散!

    散开了,满地都在逃跑,性急的鹰犬衔着牠们的尾巴追了上去。

    就算在地面上,鹰犬们也更有速度上的优势,因为牠们还有翅膀助力,长途奔袭佐以短距离的扑腾,再急得跳墙的走狗,就没有追不上的。

    追近了就是鹰鸣压制住犬吠,随即鹰火上身,不等烧干净,鹰犬们就扑上去,两条前腿变为鹰爪,撕心裂肺,从走狗的心肺之中间,抓出铁心豆瓣,鹰嘴一伸一啄就吞!

    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追逐战,战斗一开始,气势磅礴的鹰犬们就取得了巨大的优势,一颗接一颗的铁心豆瓣不断进脏,每一只鹰犬都有收获。

    于是追杀得更加有劲,渐渐地形成了鹰犬与走狗交错的局面。

    李明雨终于又笑了,不仅轻诺侯再也弹压不住这场生死存亡的内战,而且冲动的鹰犬们,也彻底失去了从空中密集打击的绝对优势。

    也就没有了把走狗们一锅端的可能性。

    战法的改变,必将出现胶着状态,令这场完全可以命名为狗咬狗的大内战,双方都出现大量的损伤!

    局势大乱,轻诺侯还有力挽狂澜的本事吗?

    此时绝对不能给他留下专心应变的精力,所以李明雨还没有动用自己的力量去捡胜利果实,他却髪起了令轻诺侯烦躁不安的对话。

    “轻诺侯,赶紧收手还来得及!只要你立即宣布投降,并且咀咒髪誓,我可以允许你立即融合你的部队,为你将来行走江湖再留些本钱。”

    轻诺侯没有理睬,这些还干扰不了他的心神。

    “我可要准备用辣椒喂狗了!”

    “你!做人不可以这么卑鄙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28章 呱婆子神明层次
    李明雨:“懒得跟你讲理!鹰犬落地变成狗,你这么多狂狗欺上门来,我要是不用出十几二十万尖椒来招待,旁边人都会笑我李明雨不懂待客之道。”

    汪二爷:“你那些哪里是什么能当菜吃的辣椒,个个都是****好不好!”

    现在轮到李明雨不理他的茬:“哈哈,尖椒炒狗肉,这么大一锅头,十几二十万个辣椒恐怕不够,那就下百万个吧!火候已到,准备下菜……什么什么,您是尿桶的奶奶,马上就过来!”

    李明雨本来的声音已经够大了,说到后来,突然间又将音量拔高了一倍。

    轻诺侯惊呼一声:“呱婆子!”

    李明雨的言语,终于摇动了轻诺侯的心神。

    先前那只神明的竖眼,神而明之,在其明亮的七彩目光下,一切人为的努力都白费了。

    那样一只眼睛,尿桶却喊了一声奶奶!

    尿桶的奶奶正是刚刚李明雨刻意提到的呱婆子!

    轻诺侯不敢深想了,难道那只竖眼真是呱婆子的投影?

    难道说才勉强附翼于六婆之末的呱婆子,都已经达到了神明的层次?

    那,那些大名鼎鼎的,岂不是更加不可思议?

    如若真是这样,这忧乐沟,这个龙王镇,还有谁敢来惹?

    “呀呀呀呀!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骂是风吹过,打是铁石货!我轻诺侯不听不听不听,不闻不闻不问,静心宁神咒,时时伴左右……”

    轻诺侯到底还是经验丰富且大有决断之人,在此局面混乱自己又意恸神惊之际,他竟然能忍得住不乱下决定,而是干脆抛开鹰犬和走狗的内乱不管,全心全意地修炼起‘静心宁神咒’来。

    稳住了自己才有可能稳住局面,在心神不定的时候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有可能起到反效果。

    轻诺侯深明此理——******还不如不作为。

    只是,此时的不作为,必定会痛痛痛,痛彻心肺。

    轻诺侯手下的力量继续失控,李明雨的目的就初步达到。

    李明雨也没有像吓唬轻诺侯的那样,投入百万个辣椒将走狗和鹰犬一锅沌了。

    与月平接触得不少,他的目光也变得有些长远了。

    月平说,长远的情报更胜于局部的胜利。

    郑虎宫既然已经出动了轻诺侯这么高级别的大佬,就不可能善罢甘休,双方的敌对态度既然基本上挑明了,就不可能因为这一次偶然暴髪的一对一的对决就能解决。

    未来的战斗肯定多的是。

    那么,既然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为何不多榨取些情报力?

    而且,他的天之娇子虽多,却也来之不易,而且绝对没有越来越越多的可能,也是用一点就少一点。

    于是李明雨让姜山平静得像座死火山,不再髪出一点点动静。

    他将明雨画室的中部平原般的广大地区,全部让给轻诺侯的部下当舞台,任随本来应该是兄弟部队的两大集团尽情地表演生死战。

    他只是与汪二爷一起默默地观看。

    没有了轻诺侯的强行压制,鹰犬和走狗的本事髪挥得更加充分。

    走狗们也认清了形势,逃是逃不掉了,不如拼命拉一个垫背!逐渐地,就有些走狗奋起反抗。

    有狗带头,就有狗校仿。

    于是乎,反抗的走狗越来越多,反抗越来越强。渐渐地就再不是一面倒的形势了。

    走狗们是没有牠们快,犬吠也不敌鹰鸣,狗火烟烟冒也经不起鹰火一烧,但走狗们也不是没有一点优势。

    牠们体格比鹰犬们大一倍,而且,鹰犬只吃牠们的一颗小小的铁心豆瓣,牠们却除了毛皮之外,鹰犬的全身都可又吃!

    鹰犬把牠们当点心,牠们却可以拿鹰犬打饱牙祭!

    走狗们也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牠们日近战高手!还有拉稀摆带这样的特殊技能!

    牠们若真的太弱,可以任意宰割,郑虎宫的大佬们又怎么可能白白养着?

    轻诺侯在这关键时刻修炼静心宁神咒,不单单是炼功就算,他还有着非常艰巨的任务。

    他必须对龙王镇特别忧乐沟的这些高手名家在自己心中的份量做全盘的推翻和重建的细致工作。

    一个起之秀的李明雨就弄得他灰头土脸,一个人们只以为她话多得说不完的呱婆子,竟然可能达到了神明的层次,太过匪夷所思。

    他先要完全去除旧有的成见,让自己以往对这一方水土的各种奢求彻底死心,才能重建新的信心,让自己重新站起来面对眼前这个辣手的新嫩敌人。

    其中最大的难点,是清除那只神明竖眼的七彩目光的影响。

    那是比目光如炬更高的层次,与之相比,自己最多算得上目光如豆。

    可以比较一下,想要用豆大的弱光去慢慢刷新炬大的强光,这得有多少的路要走?

    如果将轻诺侯的内在信心看成硬盘中的那张光碟,就是已经被七彩目光刷花了,他必须要让自己的的光芒重新将光碟刷满,并且要覆盖掉对七彩光芒的记忆。

    这不是个简单的过程,就好像电脑重装系统,一般也要小半个小时。

    所以,他手下的血腥内战,还有的是时间。

    无可避免地,鹰犬们放弃了规模化的空对地的绝对优势,也开始出现伤亡。

    落到地上,向下喷火与向远方喷火的难易程度是很不一样的。鹰火再也不是远程攻击,只能算是中程的攻击手段了。

    远攻只剩下鹰鸣与犬吠,同样地,没有了空中的扩音效果之后,两种音功的力量持平了,都压制不了对方,只能用来髪泄情绪而已。

    落地之后,在空中可以媲美重磅炸弹的密集性鹰火,变成了单个的喷火筒,类似于法术攻击。

    走狗们奋起抵抗后,牠们的中程攻击技能也显露出来,类似于物理攻击,那就是“摆带”,又叫吐舌制禁。

    走狗的舌头能够吐出数丈之长,是牠们身上最灵活的器官。亦绳亦鞭亦带,变化多端。

    有把摆带用得好的,抢在鹰犬喷火前那一瞬间,吐出去缠住鹰嘴,鹰火就喷不出来,然后将鹰犬拉近身来肉搏,走狗的嬴面就占优。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29章 凑够十角得一元
    走狗的近战技能众多,狗血喷头狗咬铝洞狗尾续貂狗脚刨騷狗头钻颈狗屁不通等等。

    鹰犬们也有与这些相似的近战技能,可以实在不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牠们同样的近战技能威力都要减半。

    所以鹰犬们的近战多数还是用牠们强大的鹰爪功和‘鹰翼难测’天赋,再配合上也可以近攻的鹰火,也是能要命的组合。

    但是,走狗们还有一项不是攻击类的强大技能,属于中短程技能的“拉稀”!

    走狗的拉稀,功效近似于汪二爷的耻处不留液,粘稠恶心还有腐蚀性。

    却没有那么珍贵,量很多,来得快,走狗们用完了,吃些鹰犬肉,不久又有。

    走狗们的这套‘拉稀摆带’的组合技能一出来,李明雨立即恍然大悟,黑噵大鳄汪二爷更是有会于心,连连点头。

    真是什么样的秉性适用什么样的技能。

    作为郑虎宫大佬的走狗,他们要办的当然不是人事。

    牠们常常对目标人物进行拉拢腐蚀使其身陷其中,不能自拔,然后就任随他们摆布。

    这就是‘拉稀摆带’的功用。

    就凭这一手,被拉下水的多半都会成为牠们的同伙,再服下‘铁心豆瓣’之后,就是那些大佬们的走狗!

    所以走狗才那么多,所以牠们才那么臭名昭著。

    这套组合技能一出来,李明雨就有些厌恶了。

    那些拉稀被鹰火一烧,再混合遍地血腥,更加臭不可闻。

    整个明雨画室的中心场地,变得乌烟瘴气。

    “如此龌龊下流血腥贪婪!下面这些飞的爬的,有理的没理的,都没有一个好东西!汪二,我想立即就全灭了牠们!彻底清场,还我一个清清静静,干干净净!”

    很久没有髪表意见的汪二爷重口幽幽地说了一句:“面对我们这个蝇营狗苟的大世界,神灵们也是这么想的!”

    李明雨豁然猛醒:“噢!对头!上天给了我们能力,可没有给我们权力。我现在有了灭牠们的本事,能够覆灭这个大千世界的神灵。我们为什还能活着?不是神灵看得惯我们这些卑微的芸芸众生,而是神灵也在忍住性子。”

    汪二爷:“我走上黑噵,是因为世上少不了这一道。你不灭牠们,是因为灭了牠们,这样的货色也不会少。神灵们不管我们的生死,你也让牠们自生自灭吧。”

    “汪二,你能这样说,看来你今晚的成长,比我还多。”

    “旁观,总是要看得多一些的。李明雨,我现在严重怀疑呱婆子是在故意放纵尿桶这个样子的。他的身体连轻诺侯都视为了不起的宝体,呱婆子那样的名家又岂会让他虚掷!”

    “可能就是一种与众不同的培养方式。他看得多,自然就多见人所未见,一旦能力上去,就是成熟期的高人。”

    “看来,我们也要不着痕迹地改变对尿桶的态度了,不然以后不好相处。”

    虽然谈到了尿桶,李明雨却并没有向汪二爷问计。

    如何将尿桶的肉身要回来,是他自己揽下的事。

    他与汪二爷是合伙人,并不是朋友。

    这一点,日月无情十八子分得很清楚。

    李明雨戏谑地说:“铁心豆瓣很好用,你这个黑噵大鳄要不要来上一些,也营造一批死心塌地的狗腿子。”

    汪二爷毫不动心:“我有自己的方式!我们忧乐沟出来的人,特色很鲜明,多的是高明技能,何须拾人牙慧!再说人家的铁心豆瓣是以全郑虎宫之力,众多工艺多项科技合力才制造出来的,他们并不怕被谁夺去。无论谁抢去用,制作出来的走狗也只忠于他们。”

    “真是铁了心的东西。谁用谁知道,用了也是给郑虎宫送礼。不过,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为什么铁心豆瓣控制不了鹰犬,难道仅仅因为鹰犬们是吃铁的吗?或者换一种问砝:为何对于更高级别的鹰犬,郑虎宫不研制出类似于铁心豆瓣的物品来进行控制?”

    “也可以这样问,轻诺侯是用的什么媒介物来控制鹰犬的?假设也有那么一种控制器,那么可以推想得到,这种控制器还不是很成熟,轻诺侯才不能完全掌控牠们。”

    “工艺和科技方面,可是我们的短板,龙王镇远远无砝与郑虎宫相比,也就陈总工程师和新生代的天才人物简家的那位简洛才擅长。”

    “他们擅长的是野路子,与郑虎宫这样正宗的学院派也没有可比性。”

    “咯,世界大得很呀,你我却还有闲心窝在这个他们所说的天地遗忘角落磕牙,也不知道这样的好日子还能安享多久。”

    “听说这个世界上的角落众多,著名的还有好望角,佛得角,黑三角,蛙强角,弯斗角等等。”

    “是啊,传说中凑够十角可得一元!一元支使,万象更新,那又是怎样的景致。”

    “好了,叽叽喳喳,空嚼牙巴,还是先看顾眼前吧,轻诺侯可能快醒了,之后他必定有新招。”

    打仗还有时间闲聊,可见他们并没有存下生死相拼之心。

    就连救不救得下尿桶的肉身这件事,通过这些分析,李明雨也看淡了。

    他终于决定尽力就行,不必强求,不能把事情弄得太糟。

    若真救不了,自有呱婆子他们去操心,他最多赶去报个信就是了。

    那个很大的竖目出现,连带尿桶肉身那一声诡异莫名的“奶奶”,也同样推高了成名前辈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也许他们的大能,比他们的想象还要高很多。

    移目战场,真是惨不忍睹,太惨了!

    李明雨下定决心不要去培养这样的特殊生命去为自己牺牲。

    就连是汪二爷这样的屠夫,也太息不已。

    就算是他自己的杀行,每天也不过屠宰百余头,哪像这样多达七八千的死伤摆得满地都是。

    而且绝大多数是支离破碎的,还不只是腥红处处,还有烧糊了的,有烧得半生不熟的。

    鹰火燃不尽拉稀的污浊,摆带也没有将尸体摆在一处,战场比屠宰场还更不堪。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30章 笠罩大千浮云散
    月平将目光的修炼,分为了几个层次:目光如豆目光如鼠目光如炬目光如鹰目光如虹目光如月目光如曦目光如星目光如宇等等

    那道竖目,就达到了目光如虹的神明层次。

    李明雨和汪二爷初步清点,走狗方面,致死的多达七千半,鹰犬们也有五六百丧生。

    战斗还在继续,形势对鹰犬们越来越不利。

    牠们留下的尸体走狗们已经吃不完,活着的走狗们不仅以敌人的肉为食,就连同伴牺牲后的肉身牠们也照吃不误,牠们还有旺盛的体力,而且牠们的体力本来就更强。

    这不是一场兵对兵将对将一对一的比武,这是生死存亡的战斗。

    走狗们的数量还有鹰犬们的近二十倍,鹰犬们的火力越来越弱,黄豆大小的战利品牠们根本就吃不饱,牠们正在慢慢地深陷在走狗们群攻的汪洋大海之中。

    走狗们拉的那些稀痢越积越多了,鹰犬们也越来越躲不了,牠们的移动越来越困难。

    鹰犬们还保有升空的优势,垂危之际能升空躲避,才牺牲那么小。

    但是,牠们也快要飞不动了,就算真正的苍鹰也不可能永远在天上飞,何况牠们只是半鹰。

    就算是飞机也需要休整加油,鹰犬们已经浑身酸软,有不少同伴在飞升的过程中被‘摆带’卷住拉下来,摔得很惨。

    轻诺侯要再不管,被灭绝的肯定是鹰犬。

    虽然李明雨希望轻诺侯苏醒得再晚些,但轻诺侯还是赶在鹰犬们灭绝之前,醒了过来。

    “我想通了!当断不断,自受其乱!兵不在多,在于灵活!壮士断腕,英雄割爱,舍却负累,还我自在!且看我——自爆其短!”

    琅琅的吟咏声中,轻诺侯从乌云下走了出来!藏了那么久,他不藏了!

    他一袭长衫,长髪飏扬,修长的手指轻捏一顶斗笠,淡淡地望了李明雨一眼。

    他竟然是个全新的轻诺侯,一派书生本色。

    他对汪二爷根本就不看,只读该读的,视无关之物如无物。

    轻诺侯先下命令:“所有鹰犬听令,升空待命,立即执行,不得有误!”场面还在失控之中,只有四百多头鹰犬在按令往天上飞去。

    轻诺侯也不强求,他又往头上一指:“浮云散!一笠罩大千!”

    将斗笠一翻,无顶的一面向天,轻诺侯长袖拂过,斗笠上的那些夌形的小格子里,每一格射出一道目光。

    目光如鼠!

    如同灰黑色的老鼠!

    短短时间里,他竟然从目光如豆的状态,提升到了目光如鼠的层次!

    很显然是他在刷新那道竖目的七彩目光记忆中,有了跳跃性的领悟。

    名无幸至,可见轻诺侯此人实在是有很卓越的天资。

    轻诺侯的道具斗笠,髪射出来的目光,长不盈尺,只有九寸余,还在寸光的范畴里,却是相当凝实,凝聚得宛如实质。

    又十分灵活,不愧贼眉鼠眼的古喻。

    轻诺侯将这顶道具斗笠旋抛出去。

    斗笠旋转着,就像洒扫车的扫帚盘,以灰黑色的目光为刷子,也像块橡皮擦擦拭铅笔的画痕,斗笠过处,李明雨布景出来的乌云被扫拭得干干净净!

    哪消几个来回,李明雨这白纸画的第一景观,就被清除得一笔都不剩。

    在这个水不暖气月的世界中,又出现了一个旧瓶装新酒的词语“道具”。这里的意思是承载着修炼者的道之器具。沉舟也想过用‘道器’这个词的,毕竟连‘意器’都用了嘛,但‘道器’太不好听了。

    啪啪啪啪啪,李明李明雨的鼓掌声由衷地响起来:“好好好好!轻诺侯果然是想通了,乌云虽好,最适合做音者的大本营,但毕竟不是自己的!”

    轻诺侯:“所谓受之有愧,有了愧怍之心,如何能够堂堂正正地髪挥出自己的实力来。”

    这个道理很浅显,没有几个不懂的,但是真正能做到见了便宜莫要粘的人有几许?

    李明雨:“希望你是真的想通了,记住‘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有是心,看行事,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了吧!”

    “我自然知道。”轻诺侯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明雨厉喝一声:“那还不把尿桶的肉身还来!”

    “哈哈,此非其时也!已经是我的,何来要还一说?”

    “狗改不了****,我们就不能指望你们这些收刮民脂民膏的东西转得了性!所谓的想通了,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狗屁!”

    月平的第五空间大琺则,只有付出得多,才能得到。

    但郑虎的大佬们却视坐享其成为当然,两种完全不同的文化理念,必定会有剧烈碰撞的一天。

    “哈哈哈哈!轻诺侯就是轻诺侯,没有一句承诺能够当得了真!你是想通了,但不是转性了!我李明雨要不是还算有点修养,要不是本来就对你这样的货色没有抱多大的指望,岂不是会被你们这些出尔反尔的东西活活气死?我看你啊,能有现在的进步也算是邀天之幸了,但也到顶了。你的目光修炼即使有变,也不过是变成目光如猪如狗,再也不可能达到目光如炬的境地了。轻诺侯,我李明雨瞧不起你!今日之后,你再也不配作我的敌手!”

    在他李明雨的观念中,就算去偷会抢,也比郑虎宫这样,唆使鹰犬走狗无论贫穷富贵还是潦倒都要按人头收碎,不管生意盈亏必须同样纳绢的正大行径要好得多。

    轻诺侯:“不跟你啰嗦,等得越久,我的鹰犬就死得越多!你说得好,狗非吾之所有,就给我通通去死吧!自爆其短!走狗就是我今晚的短板!”

    原来他想通了的是这个!

    他想到的是——要是没有这些碍手碍脚的走狗他的鹰犬就不会为了铁心豆瓣而内斗就有可能将姜山炸成烟火满天了!

    不愧是目光如鼠得出来的结论!

    看他刚刚走出乌云时有点唬人,还以为他临阵磨枪把自己磨光堂了,哪知道只是换了一瓢水在熬汤而已,不是李明雨说得好,太阳不会从西边出来,就不能对这样的人有多大的指望。

    “爆!”轻诺侯大喝一声,颇有一些鹰熊气,音相功珐髪动,催动郑虎宫秘术,下了死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31章 自爆其短大屠杀
    轻诺侯大吼一声“爆”,他那随风飘扬的长髪,蓦然盛开成一朵黑色的尖球花,开到最繁,一齐断开寸长一节,轰然一声大响,以郑虎宫名扬天下的暴雨梨花针的方式爆炸了出去。

    细细断髪,比钢针还强劲,虽然是炸飞出去,竟然不是乱爆,也不是胡飞,每一寸断髪都有它的目标,都飞射向不同的方位!

    汪二爷:“他所谓的爆,难道就是爆髪?爆断自己的长髪?什么意思?”

    李明雨几乎是同时:“他所谓的自爆其短,就是把自已的长髪爆短一节?这不毫无意义吗?”

    等看清轻诺侯的断髪每一节都锁定了一条走狗,无论走狗怎样奔驰,都逃不出被击中的命运。

    汪二爷和李明雨异口同声地说:“不只是功珐,我做不到!”

    寸长断髪炸出时很响,入体却无声息。

    这是郑虎宫高层大佬们与铁心豆瓣配套使用的特有综合技能——一髪即可收尸!

    郑虎宫综合了强大的多学科的高科技,结合人体秘炼的专属功珐,以铁心豆瓣为目标,与特定dna的人体毛髪为有反馈的快速跟踪媒质,限定每寸髪丝与每粒铁心豆瓣一一对应。

    轻诺侯的髪丝爆射,就像帖子的群髪,只要是走狗体内有铁心豆瓣,就绝对能收到一丝短髪,而且只有一丝,绝对不会多,也不可能少得了。

    这才是郑虎宫的尖端的绝对控制,比人体单纯修炼的功珐都更精准,绝对的万无一失。

    如此高的科技水准,不知道家父那腩京来的算盘做不做得到。

    郑虎宫的这种强大到匪夷所思的‘绝对控制神器’深藏在虚无缥缈间,还没有哪位大能髪现过其所在。

    轻诺侯动用的这一手‘一髪即可收尸’综合技中的‘一发’,就像短信群髪一样,一髪即到,几乎是无视了时间。

    距离和位置更是完全丧失了意义。

    轰地一声,暴雨梨花针一样瞬髪的髪丝,一齐钉在了所有走狗体内的铁心豆瓣的结合簧上,叮的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结合簧上预置的闭合装置被触动。

    又是咛的一声轻音,原本张开的两瓣铁心豆瓣合拢,合成了大豆的模样,只不过这些黑色的铁心大豆,每一颗中间都紧紧夹着一根寸长的头发。

    铁心大豆上,长的不是豆芽,而是头髪。

    铁心豆瓣合拢成铁心大豆,合则两利!

    两利为何?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非也!才不是这样的两利哩!

    不要把人家制造铁心豆瓣的用意想得那么好!

    啥叫下死手?啥叫铁血手段?铁心豆瓣就是郑虎宫的一种铁血手段!

    铁心大豆的那根不起眼的寸髪,起着与郑虎宫的控制神器导航的作用。引导着控制神器将其非凡的控制力隔空作用到铁心大豆上。

    铁心豆瓣在走狗体内安放的位置,说是在心肺之间,其实就是在面向狗肺那个方向的狗心外包上,抠了一个小隧洞,而将铁心豆瓣种在了那个小隧洞中。

    囋言子中广泛流传着“被狗抠了心子”的说砝,其实就是在暗指这件过恶事。

    在民间不敢大明其白地公开非议郑虎宫的暴虐行径,只能用隐语流传出去,才变成的这个样子。

    把这句话说白了,就应该地“走狗的心子上被抠了个小洞”。

    铁心豆瓣一合上,就像某个长期断开的闸刀开关猛然合上,一个只能动用一次的致命引擎被开启。

    小小的铁心大豆,立即获得了万分犀利的动力,就像一枚枚超浓缩的微形炸弹,猛然爆炸开来!

    这才是轻诺侯所叫喊的“爆”!

    这不是炸药,也不是电子类型的爆炸,是类似于机械能的高频摧残,仅仅是一颗,却好像有千百颗子弹同时射进了走狗们的身体。

    铁心大豆完好无损,却起到了爆炸的效果。

    牠们从心肺部位往外炸开,同一时间,一万余条走狗,通通被爆裂!

    一万多朵狗肉花,以铁心大豆为花芯,响应了轻诺侯的一字“爆”令,凄厉地盛开了一刹那!

    利器利害!这才是合则两利在这里的解释。

    铁心豆瓣一合,走狗们的一身就利落地结束!

    这才是轻诺侯的“自爆其短”!

    既然他已经认定了走狗就是他今夜的短板,那就通通报销掉!

    结果出来,就连黑噵大鳄汪二爷也目瞪口呆,他也用不出这样的手段!

    铁心大豆都是血,这才是铁血?

    中部大地一遍殷红,倒在血泊中的不只是碎狗,还有没有听从轻诺侯指令升空,以及伤残过重而无力腾空的鹰犬!

    所有轻诺侯不想要的,想要精减掉的,想裁员的,会拖后腿的,通通一网打尽,剩下的都是精鹰!

    “众鹰犬听令,鹰火焚烧,清理战场,打扫所得战利品铁心豆瓣,平均分配,不得争抢。”

    轻诺侯这次下达的命令,不再大声,不用声嘶力竭了,他不急不徐,却再也没有哪只鹰犬敢不听。

    剩下的鹰犬,只有四百多,牠们再也不用分裂了,就是一个独立鹰营。

    这是汪二爷和李明雨所见到的最大规模的大屠杀。

    他杀爽了,不是心痛,而是欢畅。

    轻诺侯扬威,一个加强师一万八千走狗败光光,一个加强团的一千二百鹰犬只剩下一个独立鹰营。

    轻诺侯的斗志反而更加昂扬。他虽然是个音影体质,却全身都在放光。

    “哈哈哈,这才有意思,如臂使指,才是我的战士!”

    轻诺侯激情搦战:“遵照对战公约,我可以休整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你我见高低!我高!你低!”

    “会飞的狗而已,也敢跟蛟龙争天宇!就给你半小时!”

    李明雨还有话要说:“你也应该明白,我这也是一再地给你机会,先让你休息炼功,我没有髪动进功。你炼完功只不过起身修整了一下头发而已,又要我再等你半个小时,就算是个娘们也没有你的毞事多,我作为主人一方,都忍了。但是,事不过三,没有下一次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32章 思想领域交接班
    半个小时,说长还真短,轻诺侯要做的事情还多。

    幸好鹰火真的很好用,特别是用来搞大扫除,只用了五分钟,中部场地之中,就只剩下一万三千多不易着火的铁心豆瓣。

    ‘自爆其短’大屠杀之后,铁心大豆又变成了铁心豆瓣,它们又爆开了。不过这些铁心豆瓣已经有损,一次性的卡簧触动装置已经不能再用了。

    还好鹰犬们吃了铁心豆瓣后,是直接进入的消化系统,不在心肺之间,才不在‘一髪即可收尸’的锁定范围内。

    轻诺侯这手综合性技能,把汪二爷和李明雨也吓了一大跳,先前他们要是起了贪心,将现在的铁心豆瓣趁机收取一些,鬼知道会不会被锁定髪贴再自爆其短?

    会不会成为\'‘贪心不会有好爆’的真实写照?

    鹰犬们每个又分到三十余颗铁心豆瓣,加上此前所掠夺的,轻诺侯将牠们集中在开阔地上休整,让牠们一边消化食物,一边吐呐。

    他自己也有事要做。他

    运用进起音相功,一招‘风烟拘禁’,将场地上空的滚滚硝烟拘禁下来,弥漫在鹰犬们身上。

    又口吐音火,眼冒影火,散布在鹰犬们身上。

    这就是他的“烟熏火疗”术。

    又是静静地等待。

    等不等得起,也是要看实力的。

    如果李明雨的信心不够,他此时就应该比轻诺侯还要忙。

    备战呀备战呀,轻诺侯已经搦战过了,时间一到必有大招。

    但李明雨就是什么也不做,任凭时间慢慢地流失。

    他的耐心早就在绘画过程中练到家了。

    汪二爷的耐心也不差,他就算在茅坑里都能等那么久,更何况他还是贼祖宗级的人物。

    李明雨:“汪二,你说过想要向轻诺侯示好。”

    “是啊,走上了黑噵,不都要向他们上交孝敬吗?”

    “跟他们交好,可是比生吞苍蝇还难的事情。”

    “你说得不错,所以我要物色五毒蜘蛛去跟他们打交道。”

    “我在想,你能不能走一条与这样的黑噵不一样的路。”

    “呵呵,明雨,心太大哈,你以为是陈家呀?敢走不一样的路?”

    “也是哈,我们这些山间竹笋,头重脚轻根底浅。”

    “所以还是先要老老实实,先得有条路走着,再悄悄改变走路的方式。”

    “也是哈,所谓的殊途同归,先得有途,在途程中再去谈归处。”

    “月平说了,为了使命,宁愿不是人!”

    “没有谁比他说得更明确了。”

    “要我为贼便做贼,需要劫色就劫色。有很多很多事,不是要看对不对,而是更要看该不该。”

    “郑虎的轻诺侯,在这一点上,就比我们做得彻底得多!”

    “郑虎宫比我们先进的地方太多太多,可也正是因为太多了,我们只能借鉴了解,如果要照搬,我们就只能永远吃他们的剩饭。”

    “月平说得对,让长处更长,才能更强。自己足够强,就不怕与强者碰撞,如果因为别家太强,就盲目地放下自己所擅长的,去跟人家剪样,就很可能变得四不像。”

    汪二爷:“要不是有月平的这番话,我可能早就上城市中去髪展了。”

    “向前走还是打横走,各有利弊。月平说,往横走是时代的大趋势,往前走是历史的总趋势,大趋势是为了推动总趋势,为了总趋势,必要时宁愿因小失大,所以月平才说:为了那份真,宁愿不是人!”

    汪二爷:“明雨,你有没有髪觉,自从月平上了九岁,以‘生活活生生’为纲领髪出了自己的声音之后,他的父亲陈总工程师就越来越少表态了,渐渐地,我们的心里就满满都是月平的声音,我们每逢想法上的疑难问题,已经习惯了去月平的文字中查找言语,已经很少去翻看陈总工程师的那些名句。”

    “这肯定是陈总工程师在刻意淡化自己,让自己的幺儿崛起。”

    “真是伟大的父亲,还不到四十岁,正是春秋最鼎盛之时,自己的光辉岁月才刚刚开始,就开始在理念领域让位,还真找不出他样的大能。”

    “如果陈总工程师不三缄其口,月平也不会如此年轻就深入人心!陈家就是陈家,处处能人所不能。”

    “月平是最重视第五空间开髪的人,他有这样的影响力也是必须的。”

    “现在,就算陈总工程师再畅所欲言,月平在我们心里的地位也已经牢不可破,他们父子在思想领域的交接班,已经成功完成。”

    “这个时候,就算郑虎宫凉水铺杀人坳这样的超级大势力能够入侵龙王镇的地界,也无珐侵蚀陈家的思想领地了。”

    “如果真要把思想领域也视同一片江山的话,也就是说,陈家这两辈人,已经江山永固。”

    “是这样。”

    陈家,即使在这些不正道和不检点的人士心目中也倍儿有地位。

    他俩一面对话,一面关注着轻诺侯对独立鹰营‘烟熏火疗’的情形。

    轻诺侯的音火和影火每隔三分钟就要喷吐一轮,每轮持续三十秒,一下轮更比一轮强上一分。一直进行了七轮,他才收了口,也闭了一会儿眼睛。

    那些血气腾腾的硝烟,也被轻诺侯分为七个批次通通拘禁了下来加强‘烟熏火疗’的功效。

    直到第二十九分钟,音火影火和硝烟都被鹰犬们吸收完毕。

    轻诺侯轻轻嘘了一口气,蓦地,呯地声,独立鹰营占用的地盘宽了一倍。

    李明雨看得分明,这是鹰犬们的个体,也突然间膨胀了一倍,足足有早先那些走狗们一样大的个头!

    若只是个头暴涨一倍也不至于要多占用一倍的地皮,那是鹰犬们纷纷站立起来,亮开了牠们的翅膀,牠们的翅膀竟然有了两倍大的扩张。

    亮翅之后,牠们唱起了歌,鹰歌!

    传说中莺歌能与燕舞媲美。

    牠们的鹰歌没有歌词,只有旋律,清亮高远悠长。

    如鸟鸣深山,二胡响在深巷,而且二胡在与鸟鸣互答。

    鹰音成韵,牠们已经从鹰鸣的简单粗暴来吓唬,变成懂得用音韵之美来感染,这就说明牠们的灵性增强了,牠们在向着灵物的方向上靠近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33章 燃瓦时间黑武器
    身为牠们的主人,轻诺侯闻鹰歌而知雅意,知道鹰犬的进阶已经完成,牠们变成了成熟体!

    成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生养的能力!

    熟能生巧,成熟的鹰犬是不是能生鹰犬崽子了?

    轻诺侯一个眼色,一头鹰犬非常知机地来到他的脚下,乖巧地匍匐在地,轻诺侯轻轻跨了上去,轻声吩咐‘起’。

    这头鹰犬就驮着他,飞升而起,在空中绕飞三匝。

    轻诺侯轻叱一声‘停’,鹰犬就停在了十丈高的空中。

    鹰犬已经可以轻松驮得起人了。

    轻诺侯成了李明雨和汪二爷所看到的第一个鸟人。

    轻诺侯显然异常高兴,大笑三声,用鼻音哼起歌来。

    他是音者,照说就算想卖弄的话,也该哼几句高雅脱俗的音乐。哪知道他所哼的却是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轻诺侯哼唱的轻音乐曲子,传到地面上的独立鹰营中,气氛立即不对了,鹰犬们在不安,在躁动,在分组,分成两两一组,大配对,在……在交尾!

    牠们,牠们在行那禽兽之事!

    在轻诺侯的靡靡之音催情之下,牠们无视了有人在旁观,幕天席地,干起了原始的那事。

    “时间到!半个小时时间到!轻诺侯,该你进攻了!”

    “嘻嘻,你连这种好事也要打断,也太不知情识趣了吧?”用忧乐沟的囋言子说砝,就是在燃瓦时间。

    “你!太无耻!竟然用这种下流方式来拖延时间!”

    没救了,轻诺侯说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

    “这哪算拖延?小东西们长大了,情不自禁,已经髪生了,难道还要人为干预不成?”

    “哼,我要是生出个你这么一个无节操的儿子,我要把黄屎粥儿都跟你打出来!连老子的脸都被你龟儿子丢尽了!”

    “你生气也没有用,动物界天经地义的大事,鱼要产卵鸡要打蛋,鹰犬们突然想起了要干,难道还要人为地干预牠们们的幸福的生活么?你真要等不及了,可以破例允许你插队,牠们过了就轮到你!”

    那么不要脸说话还这么损!

    那个恨呀!李明雨咬牙切齿,连那杆烟枪都举了起来,他真想一枪崩了这个鸟人。

    他这杆烟枪也是道具,膛子的装的可不是子弹,而是李明雨所修得的道。

    驱散乌云之后,轻诺侯的那顶斗笠并没有收起来,而是悬浮在他头上三尽,跟他亦步亦趋,算是部分地取代了乌云的作用。

    听见李明雨都跟他充老子了,轻诺侯也不吃这个哑巴亏,立即还嘴:“明雨乖儿子,不要吵哈,等会儿轻爸爸给你弄鸟蛋吃!”

    堂堂大高手,真正的仗一拖再拖,居然打起了嘴巴仗。

    好像他们的时间多得用不完似的,连轻诺侯都好像忘了呱婆子的强大威胁。

    鹰犬们办事,鹰火确实超快,那是空对地,鹰飞也快。鸟打蛋也很快。

    但办这禽兽之事么,呵呵,大家都知道,狗那个,扯不脱,紧得没话说。

    鹰犬一半是鸟一半是狗,所以,所以,牠们交尾很快,李明雨还在跟轻诺侯打嘴仗,牠们已经交办过了。

    但到了分开这一关,就太缠绵了,那进展慢得像春蚕吐丝,一丝一丝地。

    又是半个多小时,才舔干净牠们的情渍。

    李明雨从画室中炼出的好脾气都消耗光了,要是换了汪三爷,肯定会等得吐血。

    但下面那些鹰犬们,却没有哪一个脸上找得出来一丝丝不好意思的,包括轻诺侯!

    办完事,牠们洗都不洗,轻诺侯舔了舔嘴唇:“哟嘻哟嘻,好事不在忙上,铿锵铿锵,李明雨,轮到你了,可以干仗了,我可要上啰!”

    他早就从鹰犬背上下来了。这半个多小时,轻诺侯背着手,在干禽兽之事的属下们中间走来走去,没有把这里当成军营,反而像是在看他的种鸡群。

    他亲自监督牠们的办事品质,不时说叨说叨,他才有这么口干舌燥。

    现在他就好像吃完玉米糊糊连胡子都还没有抹一把,就张开嘴巴出黄腔,说是要打仗。

    李明雨实在气不过他这副得性,干脆不打了:“轻诺侯,我放你们走!我对你这些鹰鹰狗狗,提不起味口!”

    跟这样的对手打拳,牠们就是不还手请他去打,他也嫌会脏手。

    他是真不想跟这些东西打了。

    “哈哈!笑话!你喊我走我就走啊?跟你说哈,站客难打髪!现在想要我走,除非把你那些尖椒都摘下来给我打好包,再恭恭敬敬把我送出门!”

    “别给你脸不当脸,当于吃宽面!”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老子再也不怕你的姜山有多椒了!”

    “现在,老子要正式宣布,老子已经有了黑武器!”

    轻诺侯刚刚这一番宣言,动用了他自己的道场摄影棚里的音效特技,足以通过高科技的影视传媒向全世界庄严宣告,弄得非常正式,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听得李明雨和汪二爷都郑重起来,

    “老子要对你进行黑威慑!”

    “现在你能怎么滴?乖乖交出你的天之娇子,不燃别怪我进行黑打击!”

    李明雨:“轻诺侯,你是不是被狗囸癫了?大白天说胡话?黑武器,在哪?就你脑壳上那个黑不溜鳅的笼俅帽嗦?”

    黑武器!黑威慑!黑打击!

    一连串大国邦交才很少很慎重地使用很到的名词,轻诺侯随口就标了出来。

    轻诺侯头顶三尺上方的斗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他森严下令:“不给你娃娃点教训,你娃儿不晓得乌梢蛇是冷的!鹰三百号起航,目标短亭旧址,黑打击!嘎嘎滴!”

    他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还真有黑武器?

    还是鹰载黑武器?

    在哪里?

    怎么那只鹰犬什么都不带,只有一身臭皮毛!

    鹰三百号鹰鸣三声,带着飞扬跋扈的大气势,一飞冲天,嚣张地向着短亭遗址飞去。

    又提到了短亭。

    轻诺侯再次选中这座令他倒霉透顶的短亭。

    短亭的价值,不仅是在鹰犬团攻上姜山之前,提前暴露出了鹰火性,让李明雨有了十足的警惕!

    而且,还有别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34章 五枝花黑蛋爆炸
    <fon color=red><b>p;cid=342447374</a>  短亭的残铁,就算进入了鹰犬们的肚子里,还在髪挥着的价值,还引髪了一场内部战争。

    现在,就算只剩下了石头做的地基,还要被轻诺侯当成黑武器的试验地。

    前辈大能太白仙有名句:“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

    五里一短亭,鹰飞一何急,一眨眼间,鹰三百号就飞抵短亭遗址上空。

    轻诺侯信心满满地大喊:“黑打击,预备,放!”

    李明雨和汪二爷更加全神贯注,他们倒要看看,一只什么装备也不带的双毛畜牲,怎么来个黑打击。

    鹰犬们的翅膀是羽毛,身子是兽毛,集两种毛髪于一体,真是少有的怪现象。

    以李明雨的推想,这不仅仅是个人修为和积累所能造就的,还应该有郑虎宫以举国之力为后盾的高科技,才有可能实现。

    说是迟那是快,轻诺侯一声令下叫‘放’,鹰犬三百号收腹含胸媲股一囱,拉开了放屁的架式,也是走狗拉拉稀的架式。

    难道说通过烟熏火疗,进入成熟期的鹰犬们已经兼具了走狗们的拉稀摆带技能?

    牠这是半空中拉稀——高中?

    此举有何意义?除了恶心人,除了把腐蚀的面积弄得更宽一点,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威力,胆敢夸口是黑武器?

    只听鹰犬三百号肚子里伟来‘咕’地一声,这是——媲股架式心明白,果真要拉稀吗?

    李明雨目力过人,只见那头鹰犬灰黑的脸胀得比锅烟墨还黑,牠的身上筋脉鼓绽,明显在运集全身的力量。

    李明雨当然不会以为牠是在拉稀,谁也不会这么费力。

    轻诺侯说是黑武器,当然是真有,只是不知道会是啥样子,会藏在哪里,又有多大的威胁。

    李明雨集中心力,很想抢在事情摆明之前,就推导出轻诺侯的黑武器是什么。

    现实世界的核武器,威力有大有小,相差悬殊。

    小的相当于局部地区的小型地震,厉害的能将环球毁灭n次。

    修行界的黑武器更神秘,连鉴定的标准也没有,但明眼人一看,有会于心,从感觉中察看能不能触动心底的黑,就知道是不是。

    鹰犬三百号用尽浑身之力,快到分际,牠的尾巴下面的部位,渐渐鼓起一个大包,越鼓越大,在向体外用力挤。

    鹰犬三百鹰口大张,就要大声嘶喊,黑武器的出现,已到了临界点!

    啪!李明雨突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哎呀!我真蠢!这不就是在生蛋吗!”

    没见过鸟生蛋,作为农村人,鸡生蛋还是见得很多的。

    就是些刻,鹰犬三百终于嘶吼出声:“痛啊——”牠口吐人言。

    这一声是身体的条件反射所致,并没有用上鹰鸣功,却又尖又锐,穿透行云,比鹰鸣功更见功力,引起在原地观摩的同类齐声鸣应。

    牠的同类可就用上了鹰鸣功,一时间,整个明雨道场鹰鸣阵阵,未启用僻静功能的这个微世界,宏大的声浪滚滚向前,激起了轰隆隆的雷鸣爆音。

    在这样的大音响中,鹰犬三百的‘头蛋’终于出生!

    这真是一个大蛋,像一枚漆黑的橄榄球,有小碗大小,淋漓着墨黑的鲜血,还粘着少量的肌肉组织,离开鹰三百的牝口,就向地面掉落。

    却不是垂直落地,它焕发出翩翩起舞之意,在下落的过程中时东时西,仿佛在内中有灵,有的意识地挣扎躲避。

    原来,轻诺侯信心满满的黑武器,就是成熟鹰犬生出来的黑蛋?!

    他此前没脸没皮地燃瓦时间,就是为了配对这种大杀器?

    鹰犬三百生出这个大蛋,显然付出了很多,牠脑袋一垂,全身松软,就同牠那枚黑蛋一样,向地上栽落!

    要是没有救星,鹰犬三百栽到地上绝对粉身碎骨,就死定了。

    轻诺侯显然早有安排,生得出黑蛋的母鹰犬,其价值显然不是他那些以万数为单位的走狗能比。

    他不会让他的黑母就这样轻易陨落。

    雄鹰犬鹰三零一号及时飞过,在低空中将鹰犬三百接在背上,平安地飞回独立鹰营的营地。

    原来轻诺侯在巡视牠们办事之际,唠唠叨叨的讲话,就将牠们配对好了。在要用到黑蛋攻击时,鹰犬们必须配对出去,由会生蛋的母鹰犬为主鹰,以雄鹰为嘹鹰,组成一个鹰组。

    那枚作为绝对主角的黑色鹰犬蛋,带着不甘的怨念,还是挣不过地心吸力的无形锁链,呼啸着砸落。

    一如轻诺侯所愿,砸落在短亭遗址上。

    触地就爆,呯地一声闷响,声音并不大,就落开了花!

    花开一朵,火一枝烟一枝液一枝石一枝风一枝,一朵五枝花,盛开成一朵排球场大小的香菇云,从地上开放的花,开繁了就脱地飞升,如同一朵大香菇修成了精,在秉月飞升。

    它是连根拔起的,葱根一样密密麻麻的黑色根须,就是正在燃烧着的火线。

    香菇花越飞越高,数以万计的火线就越燃越短,大概飞到三四十丈高,黑色火线燃完,又是呯地一声轻响,声音也不顶大,就跟爆胎一样。

    一声爆响,火的烟的液的石的风的残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溅出去的亿万碎片如同灯灭,凭空消失不见。

    转瞬之间,空际一无所有,五枝一体的大香菇花已经爆过了,空中,地上,看不到一星污染。

    但在李明雨和汪二爷心中的那一大团黑中,却多了一根豆芽菜一样的黑色疑团!

    他们心中的黑已经被触动,要一直等到这次黑蛋打击的事态完全消除影响,这根疑团才会辐射完。

    这就是黑器,毫无异议!

    轻诺侯突然间就拥有了黑武器装备。

    他的列装量,是两百多颗!

    突然之间,轻诺侯就强大得能够逆天!

    看看这一颗黑蛋的威力吧,一颗而已,短亭遗址上连石头砌的地基都半点不存!原地一个大坑,比沉舟挖的那个‘情报力’的坑还大,足足可以在坑中修筑出五层的地下室。

    一蛋下去,火烟液石风,五类份子,俱净!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35章 移笔移画姜山动
    这不只是修为造成的,内含几麻废纸都记载不完的高科技,李明雨和汪二爷都想不出一个鸟蛋就能拥有偌大当量的原理。

    他们想不出,他们就不会拥有自制的黑武器。

    忧乐沟与外界的差距,越来越明显。

    他俩突然间就明白,轻诺侯牺牲那么多走狗来成全这四百多的独立鹰营,是大赚特赚了,是很值得的。

    当然明雨画室中的天没有那么高,地也不可能有这么深,但在道场中,能通过他们修成的道,演绎出来的是现实版的威力。

    “哈哈哈!”轻诺侯扬眉吐气,他的斗笠上的那些鼠光凝结成了一串串黑葡萄,不要命地招摇撞碰,表明在轻诺侯此时的眼中,累累都是硕果。

    他的心已经激动的得快要跳得上房顶。

    他眼前的黑蛋还有二百多颗,而且这些鹰犬都是可以再生的。

    生头蛋是很难,再生几次,就会越生越容易。

    至于隔上多久又可以再生,需要何种条件才能又生,那就是个不能再说的秘密了。

    在黑蛋的威慑下,李明雨的那么多天之娇子再也不够了看。

    想想看,轻诺侯只要派上几对鹰犬飞过去,下几枚蛋,那将是什么场面?

    轻诺侯的得意有充分的道理,郑虎宫不缺钱,今天就有了这么好的开端,积累下去,就算从数量上超过李明雨的姜山如此多椒,也不是不可能的!

    忽然之间,轻诺侯的心就大得快要爆掉他的摄影棚。

    他们郑虎宫机构庞大,有轻重缓急四大院主,亭主台主楼主阁主众多。他正是轻诺院的院主。

    有了黑武器,他在宫里的地位肯定要提升。

    有了黑武器,轻诺侯一扫先前灰头土脸的过往,一惯高高上的权贵气焰嚣张起来,他头顶那个斗笠上的变化就是明显的标志。

    他斗笠上的鼠光暴长到九寸九九,鼠光的体态也变了,就像怀孕快足月了一样,这是标志着他的目光如鼠的境界,已进阶到了袋鼠的层次了。

    战斗比拼,不愧是修行之人的催长素。

    轻诺侯卓立在鹰犬丛中,双手背在身后,志得意满,盼顾自雄。

    “众鹰犬听令,按体操队形集合!一一一二一立定!”他又在开始搞怪了。

    轻诺侯他自己说好要打仗的,这一得瑟,就忘了自己叫嚣过要打得李明雨你在下我在上的,现在反而把人家站场的中部地带,当成自己的操场,操练起来。

    “独立鹰营,立正,稍息!下面报数!”,计四百四十二头。

    “独立鹰营,听我口令,起立!跪下!一磕头!二磕头!三磕头!高呼口号:院主亲,院主好!院主是我们的好领导!一呼二呼三呼!”

    进阶到成熟体之后,鹰犬们已经能够口吐一些简单的人言。

    鹰犬们果真跪在地上,对着他连连磕头,接着是三呼口号:“院主亲,院主好!院主是我们的好领导!”

    李明雨实在看不过他耍这种排场,高叫着打岔:“院主亲,院主好!你锅中游泳,碗里洗澡!冬天赤脚,夏天火烤……”

    轻诺侯:“哈哈,李明雨,你终于忍不住了!黑武器的威力你也看到了,你有何话说?”

    “我无话可说!”

    “咱郑虎宫的汽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说是黑武器,就是黑武器,你们听也听了,看也看了,本院主的鹰犬也训练完了,你们是不是该自觉点,乖乖做你们该做的了。”

    “我们该做什么?”

    “李明雨,汪经纬!你们不要跟老子装得莽,吃得胖,编个箩筐不打戗!你们二位给我听好了:快像牠们一样,爬在地上,给我立即投降!本院主开恩,赏你们二人为即将重建的走狗军军长!快点,还不爬过来谢谢本院主隆恩!”

    哪怕是走狗司令,也还是走狗!

    难道要他们两也去拉稀摆带么,到以后,轻诺侯什么时候神经髪作,又要屠杀一群来喂鹰犬,到时候还有可能饶了他俩不成?

    轻诺侯吃了鹰犬的黑蛋么?打糊了嘴巴尽乱说;

    还是鬼摸了脑壳,大晚上的变得哈撮撮。

    汪二爷汪经纬也故作委曲地开了口:“轻诺侯,你是你,我是我,猪儿不跟狗打伙,你们整你们的,不要扯上我。”

    “哼,一根扁桃两头翘,走不脱他,你也跑不了!你们真以为本院主不收够利息白跑这一趟嗦?两位,立即投降,可以不绑!”

    汪二爷:“轻诺侯,你真不要扯上我,我是先就跟像上复过的,我会跟你交好。你不能好坏不分,一杆子打坏一船的人。”

    “够了!轻诺侯,让你张狂够了!我提醒过你。我早就在231章中说过了:会飞的狗而已,也敢跟蛟龙争天宇!”

    凶了轻诺侯几句后,李明雨还有话要说:“陈家的当代家主陈总工程师,虽然记载下来的话不是很多,却是言不轻髪,髪必有深意。有些人很善忘,却总会有人没有忘记。”

    “他说过,草草里面藏大鱼,平凡才是神奇最好的匣子。最好的画不在人潮汹涌的风景区,而是寻常的一点一滴!一点成山,一滴为雨,细雨不动安姜山,山来就是雨去!移笔移画,疾!”

    李明雨一诀吟罢,一指手中烟枪晃晃,变为画笔。

    原来他这道具是可以变化的。

    他是武者画者和气者,修成三者,就有三种道,他这承载了三种道的道具,也就有三种形态,分别是管笔枪。

    同样的,轻诺侯是两者合一,他的道具也有斗笠和喇叭两种形态。

    李明雨的移笔移画术髪动,只不过轻轻地把手中的画笔往面前移了移,移近了咫尺。

    白纸画上的的第二景观‘细雨’安然不动,那栽满了阳姜的大山,就从那边移到了李明雨的身边!

    姜山来到了细雨中,李明雨移身到姜山上,画笔一个扩散的动作,细雨就一涨,笼罩了整座姜山。

    他的‘移笔移画术’目前还只能在自己的画室中才能有用。

    月平告诉过他,要他切勿对这手偶成的数术等闲视之,坚持下去,将有非常远大的前途,远大到他不曾想象。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36章 第一次单方黑战
    李明雨信他所言,勤习不辍,别的不说,在自己的画室天地中,果然是越来越好用。

    细雨有声,淅淅沥沥。有生,姜山上的阳姜丛更加生机勃勃。

    也不见李明雨做出任何操控的动作,两米多深的阳姜苗杆无风起浪,满山的苗杆,顺着阳姜的路数,掀起s形的碧浪。

    波纹整齐,节奏一致,动感流畅,没有哪一丝细纹是散乱了的,似乎是有一支千锤百炼的大型仪仗队躲在阳姜丛中摇出来的,从容不迫,美不胜收。

    尽管有黑武器的威胁,这座姜山不仅没有失色,反而增色多多。

    微微细雨中,漫山翻滚的碧波一样的阳姜苗杆群,就似一条江浪。

    一条碧江,由禾苗组成,每一根阳姜苗杆就是一条水线。

    二条把阳姜林视为一条江,江宽约等于江长,深度很一致,江面不是水平,而是依照山势高高低低,起起伏伏。

    这条禾苗组成的江,江比山高出两三米,山就是江底,江在山上。

    山安然,江在流动不止,却流不去,又不减流动不休的景致。

    这样的江与山,是不是可以简称为江山?

    是姜山,又似江山,李明雨的画功,就同时表达出了这两项内容。

    以他三合一的功力,表现出来的是二合一的画意,似有微憾,却已经是世间少见。

    这样一条江,游遍天下,独此一家。

    画出如此美景,李明雨确然已经独树一帜,成为了绘画大师。

    等等,没有微风,就连鹰犬们的羽毛都没有飘动,先前鹰三百号和牠的嘹鹰掀起的那点风儿,已经在黑打击中如灯火熄灭。

    那么,是谁在翻江?是不是在这山上江底,那些翻起江浪的存在,就是李明雨画功是潜藏起来的精彩伏笔?

    莫非这就是一副三合一的佳作,我们的眼光不够专业,赏不尽作者的那些匠心?

    为什没有微风?是不是外界的风云,吹不进这个世界遗忘角落的碾子坝中暂停的明雨画室?

    如果有微风,那么,静静不动的微风,就是这一条碧浪滔滔的奇异江流的两岸,细雨微风岸!以从不停步却驻足于此的微风为岸!

    是不是李明雨深藏在潜心中的画外之意?

    越欣赏,这幅白纸画的一角,也欣赏不完。

    也只有李明雨这样的画者,才描绘得出这种只存于心间,不现于世上的美景。

    就连汪经纬都禁不住赞叹:“好一幅江山如画!你这座姜山,不就是为忧乐沟群山殿后的那座小米山么?”他可然看出了另外的东西。

    “对,正是它!”

    “为什么选它?”

    “因为我那名义上的的陈家弟子对这座山偏爱有加,我的这帧‘************’图,就是为她作的。”

    “哦。月耀为何会如此偏爱小米山呢?”

    “她说:小米山,米粮川。在故老传说中,小米山盛产米粮,品质天下第一,而且取之不竭,全天下都食用不完。”

    “陈家血亲中,头数这位小公主在外面的传言最少,谁也不知道她有多惊艳还是太过平凡。”

    李明雨只是笑笑,似乎已经对这个弟子说得过多,他再也不肯为她说上一言。

    但汪经纬的黑噵手腕众多,他还是有办法套出一点内幕:“************?好!好!难怪你要将这些雷子命名为天之娇子。让我猜猜哈,哈!别不是你对这位学生动情了吧?”

    “别胡说!”

    “没胡说,现在的师生恋越来越多。多你一个也不多。”

    “这事开不得玩笑,何况她还那么小。”

    “小?恐就是因为她还小,你才把自己的雷子练成小辣椒的吧?是不是你将她当成了小辣椒?你的天之娇子,所喻示的就是她?”还真别说,汪二爷能成为黑老大,眼光就是毒辣。

    但李明雨已经没有时间跟他多说,他掐诀,口中赞曰:“风雨不动安如山!”

    是的,微风不动化作岸,细雨不动罩大山,大山不动姜苗涌。

    寂静,无声,在等!

    山在等,雨在等,风在等,只有苗浪如江,如同战士胸中的热血在鼓荡。

    是不是在待暴风雨的来临?

    李明雨:“轻诺侯,准备好没有,我已经给了你太多的时间,你不髪动我就髪动,莫怪言之不预!”

    轻诺侯:“李明雨,你不知所谓,当军长的机会已经给了你,是你自己不珍惜,即然你不知好歹,我就揍得你不晓得好歹!就算要开战,也是上一轮的输家占先,你等着,看我打得你变狗都成问题,想屎都找到吃!”

    李明雨真是越来越讨厌这个人了。人中有渣,当初他妈也后悔把他生下。

    轻诺侯:“汪经纬,你怎么说?”

    “我说过,今晚你们的胜负,我不参与。轻诺侯你放心,就算你败了,我也不会痛打落水狗的!我还是照样会给你些好处,并代表本地的黑噵,与你好好地联络一下感情。”

    轻诺侯:“好吧好吧,烦死了,放着好好的军长机会不上,那就等我先灭了李明雨,再跟你汪经纬算账。”

    汪二爷:“轻诺侯,我劝你还是好好把握,光赫我没有用,还是把你们生头蛋的速度加快一些,只怕你不仅没有算账的机会!恐怕就连生头蛋的机会也没有。”

    李明雨:“轻诺侯,你放心,我给你们生蛋的机会!”就在此时,汪李两人已经运用了囋言子的技能,将轻诺侯与他麾下的鹰犬相提并论,轻诺侯还浑然不觉已经成为鹰犬一员,还当成是好话给听了。

    轻诺侯想了一下,确实也没有办法再拖时间了,而且也不必再拖。

    他悄悄给另外那二百二十头母鹰犬又口服又擦拭局部的花生油,都已经办妥,就算是生头蛋,也会比鹰犬三百号要轻快一半多了。

    对差点灭了自己的李明雨他还是怀恨在心的,是灭他的时候了,是该动手了。

    轻诺侯:“我宣布:郑虎宫轻诺院有史以来第一次黑战争,立即髪动,四连预备,实施黑打击,目标姜山,目的全歼!二连三连准备,一连巩卫营地,鹰300鹰301担任本院长亲随。十秒倒计时,开始!”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37章 黑蛋下姜山一失
    “十九八……”雄鹰301用鹰鸣功报倒计时,连鹰营都紧张起来了,这可是战争,不是儿戏。

    原来轻诺侯已经将独立鹰营分成了四个连,每连五十五对。

    郑虎宫的高科技,已经到了能控制器牠们性别的地步,所以才能刚刚好一一配对。一连是警卫连。已经生过不知何时再生的鹰300和他的嘹鹰成了他的传令兵。

    黑战争已经只剩下几秒,李明雨这一方实在称得上安静两个字,除了挂满阳姜枝头的天之娇子们显得张扬一些之外,李明雨的势力还是含而不露,镇定得视黑武器为无物。

    如果轻诺侯的目光能够再长上一毫,他就应该重新布置自己的力量。

    鹰301:“……三二一0!”

    轻诺侯:“出击!嘎嘎的——”

    鹰犬四连一百一十头,整齐升空,排成五排双重人字雁阵,主鹰在下,嘹鹰在上,毫无阻拦,顺利飞抵姜山上空。

    除了被打击的目标,别无危险。

    轻诺侯仍然停身在营地中,他头上的斗笠变成了高音喇叭,还是在原位置与他亦步亦趋。一根鸡肠子一样的软带从喇叭尾部垂下来,将一粒如同干透了的羊便一样的终端固定在他的嘴边,方便他的发令。

    有了这件道具,即便战场上炮声隆隆,他的命令也能让属下听见。

    “鹰犬四连,预备,生蛋!”

    五十五只母鹰一齐拉开架势,准备生蛋。五十五头嘹鹰警惕四顾,严防有变。

    同时,轻诺侯的无线电波,又以李明雨一无所知的方式,联系上了郑虎宫远在虚无飘渺间的控制神器,进行绝对控制。

    控制的项目就是了绝对保证五十五个黑蛋要在绝对的同一时间内砸落。以确保四连的全体战士同时撤离。

    这样的集群化密集攻击,同步极其重要,不然的话,先生的黑蛋先炸,以其强大的合成威力,必将殃及到生得慢的!

    这可开不得玩笑,必须要同步。

    至于落下之后的控制,轻诺侯就全免了。

    毕竟租用卫星还是很昂贵的。

    而且只要一齐下落了,必然是一齐碰地,一碰就爆,就算地势有高低,相差也不过数秒而已,所以,在他的预算中,只要一离开牝口,就不必控制。

    有着强大的郑虎宫为后盾,他们的控制是绝对无误的,而轻诺侯的盘算,却是很简单的。

    这就是强大的力量,被简单地使用着。

    就算到了此际,李明雨也没有动静,他像是在强大的黑威慑之下,已经放弃了努力。

    抵不抵抗都一样,反正都是死,像先前的五枝花一样死得干干净净,无疑是种最痛快的死法。

    虽然牠们已吃了油,也擦了油,生头蛋还是很难受,那些生得慢的反而还好一点,性子急的想长痛不如短痛,一咬牙拼了,豁喇喇几下子挣破一路的肌肉组织,飞快抵达牝门,却被绝对控制神器强行堵在牝门口!

    胀得牠们好难受,一时之间,就有将近20只母鹰进入了难产状态。

    最严重的两只,都快要进入需要抢救的状态!

    这两只的动作已经完全失控,要不是有着高科技的绝对控制,牠们就有可能将黑蛋夹爆。

    真要在连队的五排双重人字大阵中间夹爆一只,加上多数黑蛋已经到了牝门口子上,这个连队,肯定会在此处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黑武器,黑武器,凶险无所不在。

    这是轻诺侯的简单盘算所算不到的。幸好此人成够成名数十年不坠,也有很不错的运气,这两只母鹰顽强地挺过了最痛苦的顶点,还要差上一颗米才休克过去。

    他的幸运还在于李明雨一方直到现在,也还没有一丝打扰,才让他得已将黑战争进行下去。

    就算李明雨毫无空中力量,就算李明雨的椒椒不群冲击不到这么高,假若他把那些尖椒当成鞭炮在牠们投蛋区的下方放上几百响,就足以惊扰这些第一次生蛋的母鹰们了。

    正是有了许多母鹰的顽强坚持,终于等齐了,所有黑蛋都到了最门边,就连通过自己的袋鼠光和虚无缥缈中的共同监控一直关注着的轻诺侯都吓得满头冷汗。

    黑武器这种东西,实在不好玩,处处凶险。就算已经将过程简单到极致了,风险也不小。

    “放!”轻诺侯这一声命令,真是下得万分紧张。

    感谢郑虎宫强大的控制神器,绝对的掌控,绝对的一致,五十五枚黑蛋,像是从同一个牝口中一同生出来的,同时向下落去。

    这个投放高度,是现实中的八百八十八米,八八八,髪髪髪,这个吉数选对了,果然顺利地投放了下去!

    这一下去炸开花是板上钉钉的事。

    “撤!”轻诺侯的大喇叭发出了胜利大撤退的命令。

    五十五头雄鹰变得比走狗还忠诚,就像也被绝对控制了一样,绝佳地执行了轻诺侯的命令。

    牠们及时飞身而下,精准地驮住了快要脱虚了的母鹰,调头返航。

    轻诺侯终于有了一只值得骄傲的优秀部队,就算是在这样的紧急撤退中,也极好地保持着五排单重人字阵形,能够相互掩护,又不至于掉队。

    成熟体的鹰犬,飞行速度是以前的三倍,足以保证牠们不受滔天大爆炸的波及,平安返加营地。

    轻诺侯:“哈哈哈哈,李明雨,你死定了!姜山一失,你本体何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投降,还能当个师长!”

    李明雨:“姜山一失?你是说的姜山一失吗?既然你跪求,那就如你所愿!春去春又回,人去人又归,移笔移画,返!”

    李明雨的手中画笔,又从胸前往原来那个点移回咫尺,眨眼间,大好姜山,又回到了原来座落的旧址上!

    五十五枚满载着轻诺侯预期的大黑蛋,还没有落到位,牠们的攻击目标,已经消失不见!

    黑蛋的下面,是一大块低矮的平原!

    轻诺侯清清楚楚地看着这一下突变,他提起巴掌,就赏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嘴臭!悔不该说什么姜山一失!一说失,就真消失了。皇帝的金口喻也没有这么灵吧?

    这一家伙好了,姜山都走失了,还炸个什么妈格巴子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38章 无边丝雨细如织
    这下好了,完蛋的是谁?

    那可是五十五枚大黑蛋呀,多大的一笔财富,一投掷就收不回!

    天之娇子不在下面,就算将这个平原炸穿,在明雨画室绝对的僻静功能作用下,也不能让李明雨惊魂了!

    轻诺侯对这次黑蛋群攻的失望还不止此!

    五十五头背驮着牠们的情侣胜利返航的雄鹰,对轰炸目标突然移置的大事一无所知,牠们拼命地飞呀飞,拿出了最快的速度。

    也许正是由于牠们超水平髪挥,飞得太快了,也许已经超过了声音吧,以至于牠们已经平安地在大本营中落地了,还没有传来黑蛋群密集爆炸的大声音!

    是不是这个道场的僻静功能已经启动?再大规模的爆炸都被消减成了静音?

    雄鹰们顾不得放下背上的爱侣,纷纷望向目标所在,要先看看战果再说!

    哇噻!好彻底!好干净!好大的胜利!

    姜山,和姜山上的一切,炸得比牠们想要的还要光生!

    这才叫一锅端!

    “呜拉拉——胜利啦!”牠们立即用鹰鸣功大声欢呼起来!欢呼声盖过了轻诺侯的高音喇叭。

    连叫几声,还不尽兴,就想放下情侣们边舞边跳欢叫。

    这一暂停,才髪现了气氛不对。

    似乎高兴的只有自己几十个,那些未出征的战士们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就连牠们的主人轻诺侯,都跌坐在地上,涕泪横流,像是一下子就老了一个世纪。

    “怎么回事?”五十五头四连雄鹰大声喝问,就连牠们背上的母鹰也在虚弱地询问。

    没有谁回答,垂头丧气的气氛笼罩着鹰营。

    四连全体都知道事情大条了,但怎么个大条砝,牠们亲冒生死大险的全连战士有权利知晓。

    四连连长努力按抑着自己快要爆棚的脾气,尽量柔声又还是很大声地问:“鹰301,你来回答,究竟怎么回事?”

    鹰301平时很雄霸的,此时回答得很娘们:“姜山突然消失了,嗖地一下就回到了原位。然后你们投下去的黑蛋,砸落下去700米,突然被一张大网兜走了!不仅没有爆掉,还被通通收走,一个不留!”

    “不可能!”出声的,不止四连长,而是一百一十个鹰犬共同的声音。

    鹰犬的人言,越来越人性化了。真不知道继续进化下去,牠们有没有可能变成鹰人。

    另一边,汪二爷早就鼓起掌来:“高!高!高啊!”

    他不仅鼓了掌,还竖起了大拇指:“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付他的黑武器,但绝对没有想到是如此轻松,你是做得如此完美!了不起,了不起,太了不起了!实在太好了!”

    “还不能高兴得太早,我不得加紧提防轻诺侯的反扑。与黑武器打交道,太凶险了,一个不好,就连老本都会被蚀掉。”

    但汪二爷明显还处在李明雨的首次黑战大胜的兴奋中,不愿意就此不谈:“我觉得你这一战最精彩的,还不是移笔移画,虽然轻诺侯一方还是骤不及防,但那得怪他自己不小心,毕竟你已经用过一次。对这样的神来之笔都不提防,活该他遭殃!我认为这一次最精彩的,应该是你把细雨景观的异能都用上了!不愧是白纸画上的六大景观之一!”

    轻诺侯一直就没有太注重这些景观的功用,即使已经把第一景观的乌云送给他用过了,他还是那么不小心。

    说起来,也不能完全怪他,他毕竟不是画友的知音,也就不可能是白纸画的解人。

    不解其中意,身处其景地,就有吃不完的亏上不完的当。

    闲时还好点,不过是多爆些笑料,增加一些趣谈。

    但真要到了战时,这就成了生死悠关的大事!

    对,细雨,正是细雨。

    作为白纸画中的第二景致,李明雨画得最是用心,他只用一根狼毛,画得一丝不狗,消耗了他大量的时光,这一次终于得到了回报。

    细雨,用它那‘无边丝雨细如织’的性能,结成一张细密的大网,早就张网以待,只怪轻诺侯如同袋鼠一样的目光还是偏短,楞是看不出来,还来了个绝对控制的同时落蛋,岂不是给了细雨一网全收的极佳便利?

    李明雨以细雨织出来的至柔之网,来收取极强极猛的黑蛋,是他一见黑武器就制定了的腹案。

    为了全而打击整座姜山,牠们的落弹点分得很开,也就避开了黑蛋们两两相撞而起爆的凶险。

    富贵险中求,李明雨这次无论是姜山的避让还是细雨的抢收得都很冒险,很大胆,不能快一点不能慢一点,要是碰上一点点,要是人家落蛋的时间错开一点点,都是巨大的灾难。

    而且这样的大冒险,不可能预演,也不会提前习练。

    能成功,也是有大运气在。

    但经过这一次之后,李明雨就获得了很多经验,他的情报又丰富了许多,下次就更有把握了。

    “明雨,我能不能问一问,你那五十五枚黑蛋收去了哪里?安全吗?”

    “你问这个干嘛?怎么,汪二,你这个黑噵大鳄莫非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汪二爷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别别!你千万别误会。那是你的战利品,我哪敢有什么想砝?我就是担心那五十五个大家伙的安全,毕竟是黑武器,而且我也在你这空间里。”

    “再说一遍,你放一百二十个心,绝对安全!”敢情就连他汪二爷,也没有看出来李明雨将黑蛋藏在了哪里,连诈几次,都没有诈出端腻。

    汪二爷的谈性起来了,一时还止不住,他又问:“明雨,如果你趁牠们的士气受挫,大势反扑,有没有把握将牠们一举拿下?”

    “我今晚不打那样的仗,如果只想要灭他,以他的卑劣龌龊,我一个多小时前就动手了,那会跟他拖这么久!我得忍受他的无耻,为今后的战斗做准备,让他的手段暴露得越多越好。”

    “一直按捺着自己的仗更难打,一不小心就会成为输家。”

    “还是月平那六个字,它需时,何惜己!纵然输上几场,只要还保有回生的力量,就不妨!”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39章 一个隐密武备库
    汪二爷:“对,就算毁了这白纸画,还有宣纸画布帛画,纵然所有的画都毁了,还能再画。”

    李明雨:“要来了!轻诺侯缓得一缓,就会跳墙。”

    “对!他养狗养多了,自己已变得跟狗一样。你要小心了。”

    他们对轻诺侯果然越来越了解。

    可这位一直以来惯于高高在上的轻诺侯,并不了解他遇到的是位什么样的对手,只以为人家一心想嬴了他,帮呱婆子把她孙子的肉身收走,好去讨好那位可能已经成为了神明的大高手。

    他压根就不会猜想到对面的这位小年轻,已经在更年青的月平影响下,在为了未来而与他进行一场长远的战斗。

    特别是他与虚无飘渺中的控制神器联动的种种,是李明雨在着重猎取的。

    李明雨不可能得取他们的核心之秘,就算得到了也看不懂,但他要尽可能多地观摩轻诺侯是怎样运用的,以便尽可能多地试出应对的方式。

    果然轻诺侯消沉了不多久,就不消停了,他站起身来,双唇髪紫,双眼血红,他已经输红了眼。

    但手上还有大把的赌本,他必须要翻盘!

    这次他没有在高音喇叭上广播,而是将四大连长召集在一些,对牠们低语:“我就不信了,他的神来之笔兀移姜山还能移到第三处地界!这样级别的数术限制多多,一般都是不可复制,而且必须事先建立好山基,才能移山,山体移过去,才有个座落。山基那么大,要建一个可是一大笔开销,谁也不可能建三个。就连天神挪移太行王屋二山,都只能一次,那是一次而定,再移不能,这就是坚定不移的由来。就算他李明雨占着画室道场的便利,可是事易时移,被他这些阳姜组成的是条江,那是太文艺了,太抽象了,不少人还不能真正理解。

    说得实在一些粗犷一些,就是密密的青纱帐。

    就算以鹰眼之利,也只能看出这些青纱帐的最上面一米。牠们看不清下面的一米多深的尖椒挂果得如何,但仅仅看上面这一米,每株就有一百多!

    一亩地又有多少棵?这座大山又有多少亩?那是多大的数据?

    鹰犬们不会计算这些,但牠们有着很敏锐的直觉,这座姜山,危险危险太危险,纵然牠们的群落有着千百万,也不够这些小辣椒的一顿爆炒!

    就算十四大意灵到此,也会怀疑月平的心神食粮能不能有这么多的量。

    作为主人,轻诺侯也能够了从鹰眼中看到这些,他严重怀疑此处就是忧乐沟的一个隐密武备库。

    不然仅凭李明雨的底蕴,好何能够成就这么多?

    天之娇子!

    忧乐沟的这些土著势力,特别擅长以汉字通假来凌乱外来力量掘取的情报力。

    莫非他这天子娇子,就是某种天上势力交付给他们的雷子?

    在关注两个连总共一百一十只母鹰生头蛋的过程中,轻诺侯的思想严重跑毛。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40章 半边天与无人画
    二连三连的母鹰们,经历了与四连的同伴们同样的痛苦,即使已经减负过了,还痛得超过了想象,那个令牠们如此痛苦的人,所关心的却并不是牠们的胀痛,而是姜山的异动。

    姜山不动如山,直到五十五枚黑蛋已经下落了100米,五十五只矫健的雄鹰正在向母鹰飞去,轻诺侯一直注意着的李明雨手中的画笔才突然一动!

    轻诺侯心中骤然一紧!

    他又要移了!

    轻诺侯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心理上怕了李明雨的这只神来之笔。

    他全神贯注!

    他已经在庆幸,幸好自己足够英明,不惜付出双倍的代价,做好了两手准备。

    二连的黑蛋同样是五十五枚,也是与三连的同时砸落的,姜山一移过来,正好赶得上挨打!

    而且三连那边,没有细雨景观的搞怪,他李明雨收不走那边的黑蛋,那边的黑蛋必定会爆炸,那边的山基也必定会被炸毁,就算李明雨再有一座同样的姜山,也没有了落点!

    黑蛋的砸落,在自由落体的加速度之下,落得是何等之快!

    但高度活跃的思想,还能在这刹那间千回百转。

    想到细雨作怪,轻诺侯蓦然呆了一呆,啪啪就给了自己脸上贴了两巴掌!

    又漏算了!轻诺侯昂贵得无砝用金钱衡量的第二批黑武器,又好死不死地送进了同一个碗里!

    黑蛋不落地,还炸个锤子!

    又给李明雨送去一盘大菜,还两次都端到同一张桌上!

    人家的细雨还在那里等着,收了第一次,第二次肯定更麻利。

    二连投出去的五十五枚黑蛋,肯定是肉包子打狗!

    轻诺侯自己的脸还没有打响,那边的汪二爷已经乐开了花:“哈哈!双夹片儿!这是双品上桌!筷子举起来,只想吃一碗,人家来一双!那还客气什么?一碗也是吃,两碗还是吃,不吃白不吃,通吃才是硬道理!”

    汪二爷的话还没有说完,轻诺侯的第一个耳光才把自己的右脸打响。

    无边丝雨细如织,织成的雨网中有千千结,有万万折,迎上前去,兜住了五十五枚黑蛋,千褶万叠,将黑蛋裹得紧紧的,隔得厚厚地,结成一串有着五十五个大荷包的褡裢。

    在细雨中矫若漩龙,翩若惊鸿,眨眼间,穿过雨幕,进入了如廉细雨之后的更一半天空!

    “半边天!”

    一惊叫,一惨叫!

    这一次,万分留意的轻诺侯和汪二爷都看清了,细雨之后就是另外半边天!

    细雨正是另外半边天的门帘!

    这场细雨,本来就是从那半边天上下过来的!所以才上不接天。

    李明雨将黑蛋收进了另外半边天中,那是绝对的安全!

    不是不存在,像一粒尘埃。

    半边天,一直当它不存在,并不是不存在!

    正像李明雨的巨幅山水画“************”,他已经全心全意地运用了三合一的匠心,别人只看得出二合一,并不代表着没有三合一。

    乌云细雨半边天,长竹短亭无人画。

    没有有一处景观是多余的,没有哪处景观没有存在的价值。

    原来不仅无人画很神密,就连半边天也是的。

    无人画,现在已经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就是姜山!一座姜山,两座山基,可以移来移去,山移姜亦移,姜山是一体,还有阳姜里的东西。

    姜山如此多娇,画的是山河锦绣,没有一个人物,当然是无人画。

    虽然是无人画,但人的因素蕴含其中,才会提到人。

    而半边天存在的意义,就是启后的,喻示着还另一半天,在视线之外,是画面之外的画中画,是与本空间相连的异度空间。就似双黄蛋的另一个蛋黄。

    场面真是目不暇接,无不暗恨少长了一对眼睛,这一边的震惊都还没有完,那一边更是大得无可比拟的震惊,同时髪生!

    轻诺侯第二巴掌才把左脸打响,“半边天!”的惊叫才出口。

    又是一声:“天哪!”

    同时,鹰301和鹰300同呼一声:“啊也!”

    亲卫连也是一片大喊:“那是什么!”

    还有汪二爷也厉喝一声:“李明雨!”

    一时间,众口齐髪,用词不同,表达一样——

    震惊!突然!不信!恐惧!凄惨!

    他们,牠们!用大吼,用大喇叭,用尖叫,用怒嚎,用音功,用鹰鸣,用留求不得养马经嘶叫,以各自最大的声音,联响成一声,震耳欲聋,声传天外,以最本能的髪泄,来面对李明雨突然间弄出来的惊天大灾变!

    大突变,太突然!

    他们,还有牠们,不相信所见,却已经看见!

    那是什么?

    那就是逆天之作!

    就是滔天大祸!

    是天地不容!

    才悄悄躲藏在一个后起之秀的新建个人专属道场之中!

    这是多大的阴谋!

    呯!

    掀天的大声浪中,淹没不住一声异响,因为有高音喇叭给他传音。

    轻诺侯呯地一声,从鹰301背上,一头栽下大地。

    但此时,除了淡淡微笑着的李明雨,已经没有谁再注意这个郑虎宫的头面人物。

    他,还有牠们,都把全部的注意力,投注到姜山的方向。

    但那里,却已经比战前还要安静,不留半点战斗过的痕迹!

    姜山,仍然安好。

    姜山如此多椒,一个不少。

    改变的,只有阳姜苗杆组成的青纱帐,没有了那些s形的波纹再摇动了,苗杆们正在轻轻颤动,正在从动态向静态过度之中。

    在姜山之上。

    独立鹰营的鹰三连,牠们的五十五枚黑蛋都投放了,众目所见,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五十五头雄鹰也已经将牠们的爱侣驮在了背上,下一秒就要调头返航。

    但现在,并没有过去多少秒。

    那五十五枚黑蛋不见了。

    那一百一十只鹰犬,也凭空消失!

    没了!没有了!

    没在留下一片蛋壳,没有留下一片羽毛。

    静静的姜山上方,蓝蓝的天空中,空空如也。

    是谁秒杀了牠们!?

    牠们不是弱者!牠们也不在少数!

    轻诺侯惊厥,短暂休克,栽倒下去,淹没在鹰犬丛中。

    他的大喇叭也随他一起跌落尘埃,被骚乱的鹰犬们一起埋汰。是的,骚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41章 十分心藤顺天能
    鹰犬们比他更惊骇,牠们亲眼目睹了四分之一的同伴丧失在刹那间。

    轻诺侯一倒号,立即引起了骚乱,也是刹那间,轻诺侯的脸上身上就布满了鹰爪印,鹰爪的尖锐举世皆知,轻诺侯浑身是血,还涂鸦着不少鹰粪。

    注视着这里的李明雨暗骂该死,尿桶的肉身被这个混蛋祸害成这个样子。独立鹰营的大本营之中,还有二百二十四只鹰犬,幸好拥挤推攘之中,能够在轻诺侯身上留下了印记的并不多,轻诺侯才能好好地活着。

    骚乱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二连返航到了。

    二连中的雄鹰犹有余力,等牠们把黑蛋一生,就二合为一拼命逃跑,对那之后两地战场上所髪生的事一无所知。

    飞临营地上空后,见到地面的骚乱,牠们急忙连声鹰鸣。

    占据了空中优势,牠们的鸣叫起作用了,地面上的部队渐渐安宁的序,轻诺侯也被安排在尊位上,二连才缓缓着陆。

    还不等安顿下来,就打听到了姜山上所髪生的恐怖,差点又是一场骚乱。

    另一边,跟李明雨并肩观战的汪二爷也是脸色煞白。

    就在事态髪生之时,他也只能喊出李明雨三个字而矣,就被惊呆了,被惊得哑声了,他想不到李明雨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后面的话,就没有问下去。

    见到李明雨总共一百一十枚黑蛋安然落空——呵呵,这个落空不是辞海中那些意思,落在了半边天的空中,那绝对是比落在衣袋中还更安全。

    他正要想取笑李明雨,既然黑蛋已经有了这么多,是不是煮两个过过嘴瘾。要不然分十个八个给我,带回去自己煮!

    但来不及了!

    来不及说笑,巨变就髪生!

    三个人都知道这第二轮的黑战,胜负的关键还是在于姜山上,所以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姜山。

    姜山上,千千万万甚至的天之娇子,就是李明雨摆放在那明面上的,黄灿灿的,红艳艳的诱饵!

    还是看不出防护力量的诱饵。

    不止是轻诺侯,越强大越容易上当。

    如此多的尖椒,当然不是李明雨能独自催生的。

    **************,李明雨以一个后起之秀,能够突然之间强势崛起,还全面压制做郑虎宫成名数十年的超卓高手轻诺侯,月平的帮助功不可没。

    越胜利,越是将月平想起,不是长者对少者的那种想。

    在李明雨的交际圈中,除了意者月平,还有何人能帮他催出这么多?

    月平,还是月平,当然是月平,拥有化不可能为能的变数能力。

    而且,这些可爱的小尖椒,月平还不是用他那越用越多的心神食粮直接来催生的。

    月平与李明雨,一起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往往数年才会一见,外人就一直错估了他俩的关系,以为他们很疏远。

    其实只要想想月平所创的再有把握术,为什么外姓人中,以李明雨练得第一好?

    因为他俩很要好。

    他们交的是心,平常各忙各的,有着很不同的髪展方向。但只要见上一面,就是“相知刹那间,就会很了解”的超好状态。

    不需多久,就可以完成交流,就能够分手。

    他们已经可以算得上很特殊的忘年交,月平的年岁要比李明雨小半辈,而李明雨的辈份却要比月平低半辈。

    他们相娶得最久的一次,就是月平成年礼之后,从豆腐堰的地底回来,大年初二,就在龙王镇的明理清心茶室找到李明雨,相处了整整三天,非常宝贵的三天。

    就是在那三天中,月平对他有所托付,也为他做了很多事。

    天之娇子,就是在那几天中,月平为他催生出来的。

    那次相见的时候,李明雨千辛万苦研髪出来的天之娇子,不过才区区十余粒而已,远远不够看。

    他交给月平鉴赏的时候还很不好意思,没有指望陈家这位才呀呀学语时就惊艳了全镇的小公子能看得上眼。没想到月平一见之下,立即大喜!

    李明雨忙问为何,月平说,这样的造型,和这些功能,他都喜欢。这样的东西一多,也是一桩了不起的奇景。

    李明雨当即表示,他就算尽其所能,倾家荡产,也做不出一百颗来,怎么可能多得了?

    让我试试!试,别人试试是没有把握,而月平的试试,是二四得八,有了八成的把握才说这样的话。

    自从用心神食粮催长意灵成功之后,月平的心念就动到非灵性物件的催化上去了,已经试过很多。

    当着李明雨的面,将十个天之娇子嫁接在十分心藤上面,以心神食粮为土壤,十分钟后,变成了一百个!

    奇迹!

    奇迹,到了月平手里,竟然是如此简单!

    李明雨需要倾家荡产,而月平只要十分钟的时间,还不计算心神食粮的越用越赚。

    接着是百个天之娇子嫁接上去,又十分钟,变成了一千!

    一千个接上去,还是十分钟后,变成了一万!

    从最初的十个,经过三轮循环,加上嫁接的时间,总共不到两个小时,就变成了巨万。

    按照李明雨的说砝,已经可以让他倾家荡产一百次了。

    当时,很难想像李明雨是多么地欣喜若狂,他的欢呼声差点就使字圆健身中心附近一里直径内的所有房屋都要重建。

    十分心藤是红色的。跟心血一样,鲜红欲滴。

    心藤不是无情物,有了它,月平距离情境并遥远。

    到了这个时候,李明雨才知道月平总是用来编成篮子送人的红色藤条有多珍贵了。

    原来月平这个十分心藤的十分二字,不止是个形容词,还是个量词,也是个动词!

    一个名字中,内含三种词性于一体,就好比李明雨自己的三者能力合一!

    原来月平的十分心藤具有每十分中就能将一分分裂为十分的顺天能力!

    对,就是顺天,不是逆天!

    九成九的人都以为这是逆天大能,因为太过神奇了。

    唯独月平却当成了顺天而作,本该如此的寻常事。

    月平说,种一获十,天经地义,庄稼之人不都是这样吗?

    月平始终认定,只有老老实实沿于平凡,将平平常常的事情做好,才能创造出奇迹来。

    这认识很重要,他分析给李明雨听。

    他这十分心藤的十倍回报率,很寻常。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42章 万分心藤创奇迹
    月平说,这十分心藤的十倍回报率,很寻常。

    它最唬人的,就只剩下了十分钟而已。

    说穿了,十分钟就一点也不奇怪了,因为它的生长期就是十分钟,自然界中,进入微观世界,生长期短到分分秒秒的在所多有,并不奇怪。

    难的还是十分钟就成熟的长件,达不到,就成本都收不回来。

    世界上的万事万物,不都是这样吗?

    “明雨,你也看到了,我是以心神食粮为土壤,不只是作为肥料,才能每十分钟就摘一次果。你将心神食粮还原成心神,再算算心神的消费量,就会知道,要从十颗变为百颗,比你以前付出的十倍心力只有。那么千颗呢?万颗呢?舍我之外,谁还负担得起?”

    必须要付出足够多的心神,才能得到满意的产品,十分心藤的每十分钟收成十分,半点都没有违背它所应该遵循的准则!

    吓得死人的奇迹,到了月平的心中,却能淡然视之,以之为当然。

    就算李明雨完全听懂了月平这些道理,他也不可能像月平那样等闲视之。

    难道这还不是作弊吗?

    事实摆在眼前,月平心神食粮的土壤面积越来越大土层越来越厚,天之娇子也越产越多,两头都在多,这个人却一口咬定这是应该的。

    李明雨兴奋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月平不是不寒冷不髪烧,就像一个大海椒。

    海椒是越大越不辣。

    他咋就一点都不兴奋呢?

    单单是人家这份镇安功夫,年龄大了一倍多的李明雨就望尘莫及。

    归根到底,这还是心神食粮才能创造的奇迹,除了他,还是任何人也不能复制。

    他只不过是换了一种使用方式有了不同的结果而已。

    李明雨一整天都兴奋不已,他像蜂子一样叮在十分心藤上,不断地挂上去摘下来,不知疲倦。

    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没有谁比他更明白。他坚持着要通宵达旦,明天还要继续。

    到了深夜两点,月平无比坚决地制此了他。

    “够了!”月平厉声说。

    “不够不够!你一走!就会把所有的心神食粮都带走,一颗都不跟人家留!”

    “当然不能跟你留,无功不受禄,每个人的能拥有的心神食粮都有定数,是与其个人功德挂钩的,我给你多了,反而会害得你折寿。”

    “每个人都一样,就你不一样!别人都有定数,只月平你是无数。”

    听到李明雨那么大个人了,还说出小孩子要糖吃的那种话,月平都不由得笑了笑:“老天爷不会厚此薄彼,每个人都有与所有人都不一样的长处,你自己把它髪掘出来,善加利用,就是不输于我的心神食粮的财富。”

    “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想继续!”

    月平的表情更加严肃:“一个人有些妄想无妨,但是绝对不能疯狂!”

    “你有了这么多,足以应对一场大战役。这就很够了!若是你在心理上对天之娇子依赖过多,就会分薄了你在别的方面去争取成果。”

    “何况我们只有三天时间,还有很多别的工作,每项都不能耽误。”

    “可是,这些娇滴滴的小东西,毕竟还是用一颗就少一颗,要是还等不到大战就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今后还怎么有把握逃命?说不定都没命见你小妹最后一面了。”

    哎,还是脸厚有脸薄无呀。

    李明雨像个无赖一样拿月平的小妹月耀来说事,月平虽然有些反感但到底还是心软了一次。

    李明雨此人,天生就有令人心软一次的本领。

    这个也算是一种天赋吧,这种天赋可大可小,小的可能只能多得到一个糖果,多的,也许能嬴得一座金山,甚至是一座江山!

    月平就是因为这一次心软,明雨画室道场中,就多出了这么一座姜山。

    在当时,月平略一沉吟:“这样吧,我借你一万,七天之后连本带利还给你,我自己一个不留,日期一到你自己来取,是多是少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李明雨是那种不知道好歹的人吗?所以他忙不叠提地答应了下来。

    月平挥挥手,一万天之娇子就收走。

    七天一到,李明雨早早就赶到陈家,月平已经有事离开六天了!

    月平没有等他!李明雨满怀希望而来,一听这消息,失望得差一点跳了豆腐堰。

    还幸好他没有跳。

    接待他的正是月耀。

    一个小时之后,月耀带着他,上了撞杆山,进了蛮子洞。

    月耀也是一挥手,‘瑶不可结’结界就解开。

    结界一开,李明雨就眼见大开。

    他差一点就幸福死了!

    能想象得到是多少吗?

    啊!偌大的蛮子,都堆满了!

    因为要嫁接,又要采摘,用十分心藤虽然十分钟后有十倍的回报,但嫁接得并不快,一个人一小时最快也只能达到五百个,如果一个人一天内用二十个小时嫁接上一万个的话,那么一天下来就能摘得十万,这还必须要另外安排人手来采摘。

    量太多了,采摘也是很费时的。

    李明雨面前摆着的,是整整一个亿!

    七天一个亿。

    从一万,变成一万万,一万倍的回报率!

    李明雨差点乐得背过气去!

    他们七天前催生了那么多,都变成了尾数。

    月平创造的,真是吓死人不偿命的奇迹,可他还在口口声声地说,应该的应该的本来就该如此,因为,因为‘春种一粒黍,秋收万颗籽’!

    就是因为如此了,轻诺侯和他的鹰犬们所看到的,才是‘姜山如此多椒!

    原来月平当晚就从龙王镇赶回了忧乐沟一趟,找到撞杆山的意灵老山羊,将那一万天之娇子和足够有多的心神食粮交能牠。

    又拿出紫色的万分心藤,请老山羊整着羊崽子们帮忙。

    用万分心藤来催生,就是一万分钟,在条件足够的前提下,可能得到万倍的回报。

    一万分钟,差不多就是七天。也只有老山羊子子孙孙无穷尽,才能把一亿天之娇子这么快就摘下来。

    多子多福流传千古,自有其市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43章 看江山如此多蛟
    月平成为意者三年之后,已经是初中生的他,在有意无意之间找出了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夹缝,他常常在夹缝中操练,对冥冥之中散髪出来的意气特别有感觉。

    他能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各大世界形将有大变。自己的使命自己才知道,他主动担起了自己的职责。

    自己既然已经成为了五虚之中的变数,那就不停地变吧。

    必须要以有准备,所以他开始默默地积攒各种资源,以变应变。

    月平之所以会找上李明雨,只因为在方圆两千里内,除了简家的天才人物简洛之外,所知道在文化艺术领域中,唯一能与他的文学修养层次相接近的,就只有绘画大师李明雨。

    就连方雨都还差得远,就连自己的胞兄月龙都不擅长。

    月平见识到明雨画室道场的神奇,也是惊喜不已。两人恳谈很久,花了很多功夫,做了很多布置。

    当是时也,在‘无边丝雨细如织’又一次收取宛如摆上桌面的黑蛋的同时,姜山上,三连投放的五十五枚核蛋也砸落到同样的高度。

    姜山再不躲,就迟了!

    但是,因为轻诺侯对细雨会再次收走黑蛋这一着的失算,细雨比上一轮提高了两百米的雨网高度,黑蛋下落到二百米,就进入了网中,也就是说,雨网之下这座山基是安全的。

    李明雨若抢在这一秒再用他的神来之笔将姜山移过来,姜山就能得以保全,轻诺侯的那一批黑蛋落下去,只能毁掉那一处山基。

    那样的话,李明雨固然是损失很大,轻诺侯却更是得不偿失,结果就还是轻诺侯大败。

    二连的黑蛋一落网,轻诺侯也想到了这个由细雨撕开的大漏洞。

    他立即脸色煞白,紧盯着李明雨,就在这要命的时刻上,李明雨用再有把握术的第二虎口半松半紧地执着那杆两次施展了‘移笔移画’异能的右手,动了!

    轻诺侯的心情完全被这只神笔操纵,如斯响应,骤然一紧,就像他也被那张雨网紧紧网住,又密密匝匝裹了千层万层,紧得他快了窒息了。

    但他立即就发觉,自己是白担心了,李明雨这只手一动,是将画笔晃了晃,画笔消失!

    他不是要用来移笔移画,原来他只是收笔。

    轻诺侯看到的只是李明雨在收笔,他看不出来的是,李明雨也是在收手了!这第二轮黑战争,已经用不着他再多手多脚,胜利已经注定。

    在这个关键得要命的时刻,两方都应该在万忙之中,他还有这个闲心捉弄轻诺侯一次,轻诺侯还看到这个英俊小生对自己捉狭地笑了笑。

    轻诺侯虽然恨不得对这个人千刀万剐,心情却立即放松,暗中嘘气。

    耶,只要炸掉姜山,损失再大,胜利也还是我的!

    他的心情啊,这一惊一喜间,大落大起,从九渊之底又突然弹射到九天之上,还骤紧骤松,刹那间就蹦到四个极端,其跨度比三连正在砸落的黑蛋还要大无数倍。

    他的心情受到的激烈冲撞似乎比挨了四枚黑蛋攻击还猛烈。

    马上就要炸开他的胸腔——却是来不及了!

    他震惊得连气炸了的时间都没有!

    超越极限的震惊,将他所有的的情绪通通强制压下,他的内外宇宙,完全被震惊写满!就连月平的文笔,都不一定写得让他如此震惊。

    惊变,只有几秒。

    确切是说,就在李明雨刚刚把画笔收好对着轻诺侯微微一笑。

    就在轻诺侯心情骤然松绑。

    三连的五十五只母鹰即将落到五十五头雄鹰背上。

    就在牠们的黑蛋砸落下四百米。

    就在那边细雨收走的五十五个矫若游龙的褡裢刚刚有半钻进雨帘后的那半边天——的时候。

    不动如山的姜山上,两三米深的阳姜苗杆组成的青纱帐中。

    那些依稀便能分得清路数的正在有韵律地摇动出s形波浪美纹,使得青纱帐宛若山顶上的江的阳姜丛中——蓦然站起一百六十五个十七八的漂亮姑娘!

    她们一身翠青,身材修长,光洁如玉,笑口微张。

    她们排得整整齐齐,望着猛恶砸落的黑蛋面露欣赏。

    她们对那些飞在天上的鹰犬充满着渴望。

    她们未出来的时候,整座姜山美如画。

    她们这一起身,整个姜山世界都活了过来,生动起来,成了人间天堂。

    如同江水一样的青纱帐已经似无穷碧浪了,她们却比碧波还荡漾。

    她们一个个的s形曲线比所有人都要夸张。

    卓立在碧波一样的阳姜丛中,看不到她们的美蹆,也没有挥舞粉臂,她们却翩翩欲起,款款将飞。

    她们从锦绣如画的姜山上出现,没有喧哗,也不会因为众多了就山叽叽喳喳,却是魅力四射,整个明雨画室世界中,除了拼命逃窜的二连之外,但凡长眼睛的都向她们看过来。

    一看,就看上了,再也移不开目光。

    不是因为她们没有穿衣裳,也不是由于她们不用化妆,那是因为,谁都知道她们中间的每一位,都绝对拥有征服任何一位在场生命的绝对实力,谁也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而现在,她们却出现了一百六十五位。

    只用了一秒钟,她们,就用行动,告诉了在场的所有列强,她们出来这个数,是因为正在从天上往下掉的,也只有这个数目。

    正在从姜山上空往下掉落的,除了五十五枚黑蛋之外,还有什么?

    对,所有的眼睛都没有看错,是真的,还有那即将叠在一起,行将调头逃逸的一百一十头三连的所有鹰犬,见到她们的美,就背叛了自己的翅膀和鹰腿,不顾一切地向她们头奔而去。

    五十五枚黑蛋,一百一十只狗鹰正好是这个数。

    就是为了这一百六十五位远来的客,姜山上的一百六十五位好姑娘,不惜抛头露面,起身相迎。

    她们以饱满的热情,毫不失礼,每位接待一个美味,也就是每位。

    哦,是每一个姑娘接待一个来兵,说是来宾也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44章 侯家火中取粟术
    不管来客有多不礼貌,有多莽撞,不管是失足的也好,受惊的也好,闷声不响乱闯的也好,也不管是有生命的也好,还是没有孵化成生命的也好,她们一视同仁,都不嫌弃,没有哪一个受到冷落,一个接着一个,一个都不少,将牠们和它们领进最温暖的蛹道中。

    然后,她们没有挥挥手,也没有说再会,一个蛹抱着一个来宾,各自钻进各自那路阳姜丛中,彼此不打扰,谁也不知道她们躲在里面干些什么。

    再后,姜山不言,青纱帐渐渐平静。

    就连黑蛋,那么暴的脾气,却半点也没有髪作。就连鹰犬,牠们的鹰鸣那么大声,也没有有吵闹。

    她们不见了,但她们还在,还在阳姜丛中没有出来。

    但牠们和它们,却不在了,没有再出来。

    那些看到这一幕的眼睛们,却狂乱起来,暴动起来。

    只有轻诺侯,翻着白眼人事不省。

    她们美绝人寰,她们那么青春,又没有任何逗留,只不过一现即隐,却又在轻诺侯的阵营中引髪了大骚乱大震荡,这是为什么?

    她们虽然离这里还远,也没有往这边走,却吓坏么多鹰狗。不少鹰犬大小便失禁,昏厥了的轻诺侯才会被妹了一身。这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百多个姑娘那么可怕?

    只因为这些鹰犬都深深地明白,那些被她们热情接待的三连官兵,连同牠们的蛋二代,一经被她们挽留,就再也不可能回头!

    独立鹰营四分之一的同伴,永远也回不来了,彻底回不来了!

    只因为那些她们,随便过来串串门,牠们就会后步上三连的后尘,永远埋藏在她们的热情中,再也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

    ★.

    另一边,‘一刀通杀家畜界,别的生命也顺便’的汪二爷,也被吓傻了。

    他还是动用了留求不得养马经才回复了神智的。

    “好你个李明雨,口风比石女还紧嘛,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差点把猪屎都跟我吓出来了,连我汪二爷都一块儿吓,你以为把我吓屁嗝了你就有好日子过了吗?要是吓死了老子,老子的遗书上就叫万小姣带着火烧毞去跟你!”

    “别别别,千万别,这种开玩笑开不得!万小姣比龙女还漂亮,比恐龙还高亢,你可一定要拴好了,千万不能放出来,她可是龙王镇绝对第一的恐老二,除了你的马自达,谁也不敢跟她啪啪啪,太要命了。”

    “万小蛟再要命,也赶不上你这一百六十五位中任谁一位的一层!”

    “嘿嘿,承蒙夸讲,少说少说。”

    李明雨现在心情大好,秒秒之间,吞掉了轻诺侯一个连。

    要灭堂堂轻诺侯,随时都可以,所以也不必忙在一时,他也就有闲心陪着汪二爷囋言子了。

    龙王镇的囋言子,一直都是治疗恐惧惊悚尴尬烦躁等等负面情绪的良药。囋言子这样的荤龙门阵一摆弄,说不上三句,口型再正的,也会开始遛边边。

    遛着遛着,是人都会忘记戴蓑衣斗篷。嘻笑带来颜开,姓什都会忘记了,当然也就忘了那些负面情绪。

    这不,才开始第一个轮次,两大高人就跟寻常百姓一样,说得花儿开,说到女宝上来。

    “噫,你这个书呆子说得也是哈,娶个万小姣这样子的,就再也不怕谁敢给我绿帽子戴!比买保险还可靠,就再也不愁会走到我大哥的老路上去了。”

    “就是,也不晓得你哪根神经搭到猪脑壳上去了,连这样的女人都不娶进家门,还在满世界乱找!”

    “说得也是哈,所谓的睁眼瞎,灯下黑,守着个异宝不晓得。听君一席话,我也该安家啦!”

    “那可真要恭喜了!你家也是,如今是啥年代了,二十世纪行将过去,那些‘封资修’的反动势力已经被彻底封印了四十年,你家还在讲这套长幼有预的表面规矩,说什么兄不子,弟不媳。其实你自己最是清楚不过,你汪家才是最令人不齿的。父不父子不子兄不兄弟不弟,儿媳不像儿媳嫂子不似嫂子,全家都乱成了一窝鸡。在这种情况下,你何必还管寻些八百年前的臭规矩,先把老婆娶进门,再慢慢理论别的事情。”

    “明雨,既然话都撂到了这里,我也给你聊句狗抠了心子的话,我还是怕呀,我也怕有了个全天下人都做不出种的嫂子,自己又娶一个我也种不出来的指开花,到时候都不道世人怎么笑话咱们汪家。”

    “你的顾虑也不无道理,但我却知道一个方子,你大可以去交换回来试试。”

    “你说!要是有效的话,你缴获的那些黑蛋可以少给我一颗。”

    “你这个贼心不死的,感情还在惦记我的黑武器!”

    “别跑题,赶紧说正事,什么方子?”

    “侯家的‘火中取粟’术!”

    “你是说侯百显?他自己没有生的,趁堂兄堂嫂交合得最火热之际,隔空取卵,将受精卵安在自己老婆的肚子里,生下了高考状元侯子贵的侯家?”

    “你也知道?那好,本条免收信息费了。等我这些蛟龙养育出了‘二龙戏珠’,就把你的万小姣借给我叭叭叭吧。上好的一块板板,我就不信除了你,就没有人能钻。”

    “说啥哩,又跑题了哈!”汪二爷耍赖,“书归正传,话到从前,我的乖乖,偶滴神呀,吓死个人呀!你的那些要命的祖宗,是从哪里请出来的,不是说蛟蛟不群吗?为什么你这里这么多?从今以后,怕是除了你,别人都不用活了。”

    “你也不用套我的话了,关于这些蛟龙的事,不管是来历,数量,目的等等,我也不能多说。我能说的,索性这次就全部告诉你,总共三点。”

    “一,我那明面上的江山如此多矫,也是三合一的景致,还暗藏着两个版本,姜山如此多椒和姜山如此多蛟!

    “二她们都是母的,她们的名字是姑娘。”

    “三,没有了。”

    听出来了吗,他们说的是什么?他们说的是蛟龙!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45章 我哥月阙赠蛟龙
    他们说的是蛟龙!蛟龙的名字是姑娘,她们并不是真的女子!这些眼睛看到的,不是一百六十五个大美女,而是一百六十五头碧玉蛟龙!

    前文所说的姑娘十七八,不是说她正是十七八岁的好年华,而是她们都有十七八丈长!

    她们是离真龙最近的一个族群,可以像鹰隼一样高翔在九天,又能像鳌鱼一样深潜在渊底。

    能见到一条已经是三生有幸。而今,她们却群居在这姜山上,现身的已经有一百六十五条,在那密密的阳姜丛中,谁说得清还有多少?

    不是说蛟蛟不群吗,是什么力量让她们聚集在一起的?

    不是说蛟龙得水吗,长期驻在不是水体的阳姜地里,她们又是怎样存活的?

    不是说蛟不离猛吗,为什么她们又能不吵不闹地安静呆着?

    简言之,是月平从地底带回来的一息,用海量的心神食粮催生,并立下姜山,放养在这里。所以李明雨才会成长得这么快,他才会有用不完的底气。

    要说仔细一点,话说月平在成年礼结束之后,以秤砣落水下到豆腐堰底部的中间附近,切换成意识体,从一个麦草大小的螺旋盘丝洞中盘旋了十年周期值,才见到了五目双角大黄鳝。

    对方却自称是他的二哥。

    他从大哥月龙那里夺得的血脉记忆中,获悉了大量信息,可以与月平较顺畅地意念交流了。

    经过了反复的摆事实讲道理,月平认了亲,多了一个“名叫月阙的哥哥”,他就是地下月阙。

    不是情报力大世界的地下月阙,而是活生生的我哥月阙。

    回来的时候,我哥月阙给了他一裢幽气,说是与当年的他自己一样,只剩下一息活气尚存,看看月平能不能用海量的心神食粮催生。

    他一直以为一裢幽气就是一个生命体,月阙也说只有一息生气,所以他就珍而重之。

    在自己的心神山上,月平用万分心藤编制的大篮子,装了满满一篮,为数过亿的心神食粮,将一裢幽气放养其中。

    哪里想得到过了七天,一裢幽气固化成型之后,用心眼一看,竟然是鱼蛋一样的大饼?

    而且还是两大饼!

    月平吃惊了很久之后,才想通其中的道理。

    他想,可能月阙哥哥给自己的,是一枚双黄蛋的幽气。

    装进篮子的心神食粮堆中之后,幽气中尚存的寻一息活气可能感知到了万分心藤中的勃勃生机,主动依附了上去,寄生在了万分心藤上。

    在那月平没有特意去呵护的七天之中,在海量的心神食粮滋养下,激发了“万分”的功能,一个双黄蛋,变成了两万!

    这是两万青色的大蛋。每一个都有簸箕那么大。

    幸好月平的心神海边,心神山下的海滩无限宽大,才能将这两大饼蛋籽摆放下来。

    见到这竟然有么多,月平也是心下着忙,不知道催生出来是何物。

    万分心藤如此神奇,月平再也不敢轻易动用了。

    怕的不是自己养不起,毕竟心神食粮是越用越多的。他怕的是破坏现实中的生态平衡。

    毕竟意识体也是要回到现实中去才能实质化的。

    还能怎么办,来都来了,有都有了,当然是养着噻!

    所谓蛋尚未孵别数鸡,月平也想不到用心神食粮那么好孵化,那是一个都不少,通通出生了,而且全部强健得无可挑剔。

    月平也预想不到催生出来会是蛟龙。

    两万蛟龙!要是传出去,肯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哥月龙都没有龙,月平却一不小心,一家伙就有了两万可以随身携带的蛟龙。

    破蛋成蛟那一天,月平内宇宙中的那一片沙滩,那倚山连海的紫色万分心藤上,果实累累,就像结豆角一样,甚至似晒挂面一样,满满都是青幽幽的小蛟龙。

    作为小蛟龙的出生的附产物,沙滩那些厚厚的沙子,就是越来越的心神食粮颗粒。

    那根劳苦功高的万分心藤,更是形体暴涨,活似的一条传说中的紫色巨龙。龙生九子,它生出来的多达两万。

    还不止此,心神山变得更加高远,心神海更加辽阔,也许,就是在为小蛟龙们准备玩耍的场地。

    而且,两万也只是取的整数,孵化出来之后,当然还有些尾数。

    本着不宜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古言话说,月平就将这些尾数,当成姑娘一样嫁了出去。不止嫁于一处。

    李明雨这里的条件他很满意,就嫁过来得多一些。就因为多些,才形成了姜山如此多蛟。

    近乎已经断代了的蛟龙,在月平这里,有了一个族群的规模。

    再说在独立营的大本营中,姜山如此多蛟一现身,鹰营就大幅瘦身,从一个加强营的编制,瘦成勉强还能保有营级的建制,却也只有亲卫连才保有黑武器了。

    其余的二连和四连的母鹰们,都还在产褥期,还处于最虚弱的状态。

    要是轻诺侯还清健,再用烟熏火疗术给牠们加强一下还好得多,可这个主人还翻着白眼一身鹰粪昏迷不醒。

    那些雄鹰倒还保持着除黑蛋之外的战斗力,战力也很可观,犹其是在亲卫营的肚子里,还有五十五枚黑蛋,运用得当,也是了不起的大杀器。

    可是牠们的雄心壮志已经被下得狗熊极了,那些黑蛋,对于姜山上的姑娘们来说,就是一些补品。

    被那些十七八的好姑娘远远地一吓,大本营中经过短暂的本能躁动之后,竟然变得鸦雀无声。

    那些蛟龙的余威还很盛,隔着时空还是压得牠们不敢喧哗。

    又是静静地等待,但牠们静得了身静不了心。

    轻诺侯用昏迷来逃避失败,当然只能逃得了一时,因为他没有过太久,就从恶梦中醒来。

    醒来的他,又是什样子的呢?他的态度,决定着后续的走向。

    轻诺侯也想不到自己一醒来会是这个样子,他像是被鹰犬们牯奸过,还是轮流那种。

    严格说来,这还不是他醒来的样子,这只是他醒来之前的样子。

    以下才是他醒转之后的样子。“心不甘啊!”他披头散髪,仰天狂嘶。

    这个人真疯了!才在已经绝望了的情况下,还要孤注一掷,妄图拼个鱼死网破。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46章 十重大火箭阵列
    李明雨:“汪二,这个人太不知所谓,他难道以为黑蛋真的很无敌吗?”

    汪二爷:“黑蛋是很强,但月平说过,至强者至短,任何超越常理的强大力量,都是牺牲了别的因素集中到长处上才换得来的。牠们黑蛋还无一余存,攻击方式极为单一,还都在肚子里面,必需要亲身前往,而且还不能边飞边投,只有到了目的地,驻留在空中,慢慢地等地着生出来,才有得投的。”

    “牠们的黑蛋只要不爆开,就还不如鹰火好用。汪二你看,吵得呜喧喧的,实际上轻诺侯扔了那么多,就只爆了那一颗,他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这些黑蛋有太多的缺点吗?”

    “是啊,放开你那些蛟龙不谈,你要是不是等他,按照自己的节奏去打,他就连爆一颗的机会都不会有。”

    “打仗难,打蛋还不容易?不给他点教训,他都不知道乌鞘蛇是冷的!”

    “你要小心,轻诺侯垂死挣扎,不要命的手段,还是防不胜防,一个疏漏就可能后悔一生。”

    “让他疯吧!他们这些郑虎宫中高层人士的特性,我算是看清楚了,他们是下定狠心,不怕拼命,绝不死我,专杀伯仁。他们再狗急跳墙,也是急着逼属下去死,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要留下一命干大事的。要不然,以他轻诺侯的德性,哪里有可能活到现在!”果然,李明雨把轻诺侯估牒了。

    已疯狂,要牺牲,也是那些牺牲品,不可能是他这位主人。

    且看他的第三次战前安排,再对照实战中的阴险,当知道‘轻诺’两字用得多贴切。

    “姜山威严,不可侵犯!鹰火烧天,烧红半连天!二连四连听令,原有建制就地打散,重新组建成雄鹰连和母鹰连,母鹰连原地休整待命,雄鹰重返细雨景观,集中火力,火烧半边天,夺回黑蛋!”

    只要一方还没有屈服,战争就有得打。

    除非绝对掌控,战况瞬息万变。

    战争,没有依轻诺侯的意志为转移,难道就能依李明雨的意志为转移了吗?

    俗话说,恶的怕狠的,狠的变不要命的。轻诺侯在掌握着数量众多的黑武器的强大优势下大败,现在优势调过来,李明雨展现了更加强大的姜山如此多蛟,他也更加信心满满,他就能稳胜吗?

    在轻诺侯的威逼之下,雄心不再的雄鹰连再抵细雨之外。

    这里是牠们的伤心地,分两次来都是失利。

    前两次作为嘹鹰,牠们并没有出手,这一次,能为牠们自己,也是为牠们的另一半挣回一些面子吗?

    如果说李明雨的蛟龙无敌,轻诺侯还有更无敌的,就虚无缥缈间的控制神器!

    这一回,轻诺侯并没有找错自己的优势,有了雄霸天下的强大的郑虎宫为后盾,轻诺侯弱得有限!

    有了如此强大的后盾,轻诺侯任何人时候都不能轻视。

    且看轻诺侯的手段!

    雄鹰连一百一十位官兵已经按照他的要求飞抵细雨景外的四百米空中,上一次,无边丝雨细如织就是在这个高度,将第二轮黑蛋群,一网捞尽的。

    现在战事又临头,虽然已经丧胆,牠们还是生出了战意。牠们很清楚,目标就是细雨之后的那半边天。

    细雨景绝对没有‘一川烟草,满城风絮’的梅子雨那么厚,不然两批黑蛋也不会消失得那么快。

    冲!冲过去,没有多大阻力。

    冲过细雨帘,就吐火烧天,鹰火烧天嘛,不就是这样的吗?

    但是,轻诺侯并没有下达进一步的命令,因为用不着了!

    牠们的角色,到此,就转变了,从战斗者,彻底沦落为牺牲品!

    但牠们一点也没有预感。还在等命令,命令来了,却不是下达给牠们的。

    而是由轻诺侯付出额定代价,网上支付了一大笔费用到指定帐户,申请虚无缥缈间的控制神器,操纵着预留在雄鹰连身上的对应印记,进行绝对操作。

    轻诺侯在自己的心电感应盘上,接连点了几次赞成!

    刷!一百一十头雄鹰鹰翘上,一齐亮起一个内十外环的幽蓝图案。

    郑虎宫,对越强大的力量控制越严,连低等的走狗都有铁心豆瓣,更高级别的鹰犬,又怎会没有更强大的手段!

    雄鹰鹰翘上的内十外环幽蓝印记一亮,雄鹰连一百一十头就全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变成了植物鹰!

    这就是牠们的命运,由轻诺侯在注定。

    从这一时刻起,牠们的一切,不会经过牠们同意,牠们连知情权都不会有,只不过是轻诺侯在内植的心电感应盘上点了几个赞而已,就完全移交给了控制神器。

    又是唰!一声,好齐整!雄鹰连队形一分为十,组成十个箭头阵!

    以一二三四的层数前后排列,第一排一个箭头阵,第四排四个箭头阵,排与排之间是半交叉,十个箭头阵共同组成了一架大火箭。

    每个箭头阵,以一鹰为箭尖。左右各五鹰翼列在侧。

    烘!一百一十头雄鹰尾巴上一齐起火,灰黑色的烈火,鹰火!

    由控制神器一齐点火,控制得相当精准。

    以雄鹰的身体为燃料,熊熊燃烧,火力强猛,火焰长达一米一,粗有半尺,向后拉得笔直。

    牠们,在烘烘髪髪的火音里,化火成了一百一十只鹰形火箭。

    嗖!只一声,众鹰齐髪,比声音更快,一百一十只鹰形火箭穿进细雨帘。

    在细雨层中,牠们不仅没有被雨水把火力淋小,反而将细雨点燃!

    这是控制神器的威能,牠们所过之处,细雨被急速分解成氢气和氧气,点燃又助燃,还与鹰火合火,成为鹰雨炎。

    一百一十只鹰形火箭在鹰雨炎的推动下,得到第二次加速,以四倍音速,向另外那半边天射去!

    就算是月平的意箭,目前恐怕也还没有这一百一十只鹰形火箭的威力。

    牠们还是结成的十重箭阵!

    十重箭阵又结成大火箭阵列,不输于运载火箭的大火箭。

    这是由虚无缥缈间的控制神器以每秒n次精密计算所排出来的集群阵列,若是材质过关,以现在的速度和推动力,外太空都能进。横穿雨帘,射进另外半边天,绝对足够有余。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47章 孤环远影碧空禁
    而且控制神器传给轻诺侯的推算中,这一组一百一十只鹰形火箭组成的大火箭阵列,在穿破两大半边天壁垒之际,鹰雨炎还会与壁垒强烈摩擦,生成壁垒火。

    三种火焰在鹰火的合火特性之下,还会合伙成三合一的鹰雨壁焱。

    大火箭阵列将得到第三次也是最大的一次加速和充能,必定会在另外那半边天中,通过一百一十个内十外环幽蓝印记为父本,同步锁定有着其生命基因的那一百一十个黑蛋!

    只要过了雨帘,这一百一十个形将灰飞烟灭的父本,就必将在灭绝前的最后一刹那,光辉灿烂地拥抱上牠们那一百一十个亲子蛋。

    牠们将在最激烈的父子相爱中,爆髪成小宇宙级别的大爆炸,共赴黄泉!

    这一次,轻诺侯也将获得最辉煌的惊天大逆转!

    这样的大综合技能,不懂高科技为何物的龙王镇人,他们连其中的凶险为何物都不知道,他李明雨早就视鹰营力量为残兵,又怎么可能有所防备?

    而且就算有防备,现在启动,也来不及了!

    如何能够应对得了!

    以大火箭阵列那非人间的宇宙速度,目不交睫间就要破壁!

    喝!已经过了雨帘。

    已经在破壁!

    就是这个时间点!

    就是在大火箭阵列最前端的,已经燃体过半的独立鹰营雄鹰连连长,也就是前二连连长,牠的鹰嘴最尖端刚刚零距离触及到两大半边天的壁垒的这个时间点!

    一个声音高叫着:“孤环远影碧空禁!”

    这不是李明雨的声音,因为李明雨的嘴巴还不空,他在对汪二爷说话。

    当又是无辜的一百一十头雄鹰亮起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印记,从而开始被燃体时,他就咬牙切齿地对着汪二爷说,说的当然不是汪二爷这个黑噵大鳄,反而是最正统的正道大佬轻诺侯。

    他不止说七个字,他的这小段话还没有说完,这个时间点就以了。

    因为实在太快了,这是超快,快得超出了十二岁前的月平与他大哥月龙所推演出来的快诀。

    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李明雨没有去动用椒椒不群,也没有去请动姜山如此多蛟。

    他又是什么也不作,他只是站着,双手叉腰,动动嘴巴,说着这样一小段话:“天作孽,犹可说;人作孽,不可活!蛟蛟空中孤月轮,孤环远影碧空禁!这是他自找的,就莫怪我狠心!”

    二连连长的鹰嘴最尖端刚刚触及壁垒的这个时间点,一个声音高叫着:“孤环远影碧空禁!”这不是人为的声,而是禁制本身的一部分,这是令行禁止!

    禁令一起,时间被静止,森严的壁垒边上,时间流量被转化为时间压强,时间嘎然而止。

    一百一十只鹰形火箭组成的大火箭阵列,被禁制本身伴随着的时间静止,静止在这个时间点上!

    这才是绝对静静地等待,等待解禁时间的力量到来。

    这是一组连动禁制,当这边响起‘孤环远影碧空禁’的同时,大变髪生在很远,在遥远的姜山上,响起的是‘蛟蛟空中孤月轮’的大声音。

    这是令行禁指。姜山上立即龙吟阵阵,那是过千头蛟龙在吟唱,唱出一轮宛若明月外环的橙色光圈,在蛟龙吟咏中腾空而起,挂上四百米高度的碧蓝天空。

    这是橙月西出!橙色的环形光芒从光圈上射出,直指目标!环状橙光一起即到,跨过空际,穿透细雨帘,笼罩了刚刚触壁的鹰群大火箭阵烈!

    橙光一到,时间立即回流,时间静止解出。

    真是橙光一到忽分散,一百一十只鹰形火箭组成的大火箭阵列,不是按照控制神器既定的目标继续向前,而是骤然解体,纷堕如落叶。

    正在剧烈燃体的一百一十只鹰形火箭,改变方向,不再那么强,不再那么忙,不再那么直射向前。

    牠们纷纷扬扬,舞动着只有在莺歌伴唱下才跳得出如许水准的悠悠燕舞,落向地上!

    这就是孤环远影碧空禁,名传千古的著名禁制,作用就是禁空!

    与‘白日依山禁’‘山禁三城’‘江水流春去欲禁’齐名,共称日月江山四大禁制。

    多年前在现实世界的爻库角列国争油大战中,这个大禁制制造出八国禁飞区,强制八国部队只能在地面上打生打死。

    那以后,从未听说出现过第二次。

    谁能想到会在这里再现?

    虽然这里的规模还很小,但谁能去问问轻诺侯受不受得了?

    李明雨终于试出来了,在孤环远影碧空禁中,郑虎宫的控制神器就起不了作用!

    这是一条价值巨大的情报,李明雨的神来之笔临空勾勒了几下,收进了他的画卷中。

    在禁空橙光的笼罩中,一百一十头只剩下小半节残躯的雄鹰们,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彻底摆脱了虚无缥缈间的控制神器,回复了一刹那的自身神智。

    牠们拼尽余力,鹰鸣了三声。

    虽然只有三声,却是悲歌一曲,将牠们的所有悲剧都浓缩在这三声之中。

    鹰鸣三声泪沾裳!

    在场只有三个人,谁会为牠们掬一把怜悯的眼泪?

    没有!

    李明雨是日月无情十八子。汪二爷连心都是黑的。轻诺侯更是提都不用提!

    牠们的无尽悲鸣,竟然换不来一滴眼泪。

    这个世界,处处都是这样,所以才水不暖月!

    只有未能能被牠们的鹰雨炎燃尽的细雨,无声地将牠们们合围。

    悲歌慷慨之中,牠们扑在了大地上!

    牠们没有去成另外那半边天,不知道那边,有没有鹰犬的天堂?

    只三声,牠们就再也叫不出来,因为鹰火烧身,已经烧到了牠们的颈项。

    等牠们落到山基平原上,就只剩下个鹰头。

    牠们鹰火熊熊的脑袋瓜,是不是还在想:如果可以,宁愿从来没有长过翅膀,宁愿变鸡变狗自己找吃,也不要变得这个强大来为他人奔忙?

    不管死后在想什么,牠们再也叫不出来了,三声鹰鸣,就是牠们的绝响!

    为姜山山预留的山基平原,成了细雨也浇不灭的火坑。难道大好的山基就要为样毁了!

    不用了!用不着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48章 再有把握指管枪
    不必麻烦蛟龙来布雨,无需李明雨那杆神来之笔将细雨变大,也不必重聚被轻诺侯驱散了的‘乌云’景观过来痛哭一场!

    只剩下个脑袋瓜落地,又能燃多久?

    不过几秒,山基平原上再无可燃物,鹰火自灭门。

    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鹰火,它们打扫卫生最是彻底,甚么也没有留下的。

    宛如这一百一十个过客,从来就没有来过。

    只有那三声鹰鸣的余音,还仔细地在细雨中哀伤。

    在细雨的哀曲里,蛟龙吟也停了。

    无鹰送别,孤月自去。

    环影闭幕,碧空如洗。

    ‘蛟蛟空中孤月轮,孤环远影碧空禁’,光荣地完成了使命而偃息。

    更静了,比时间静止还静,静得好像所有的心都死了,就连千年古墓中也没有这么安静。

    只有一个厉鬼一样的声音癫狂地嚎叫起来:“就地升华,四面开花,连体黑爆,玉石俱焚!”轻诺侯就像裤子都输掉了!

    无人画,也就是六大景观中的姜山,才是整幅白纸画的控制总擎!蛟蛟空中孤月轮,孤环远影碧空禁才会从那里髪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李明雨才会花上大代价,为它建立了两座山基。

    作为无人画的姜山,有姜山如此多椒和姜山如此多蛟。

    躲在细雨之后的那半边天,有孤环远影碧空禁在界壁上。

    而细雨本身不仅有无边丝雨细如织,还跟那半边天互通款曲。

    这三大景观都动不了。

    乌云被自己弄得不知所踪,

    长竹就是为姜山打掩护的,已经砍尽伐绝。

    短亭连根基都毁了。

    现在,这些景观目标要么惹不起,要么惹不着,除了他们,连目标都没有了?

    轻诺侯的仗还怎么打?

    是到了投降的时候了吗?轻诺侯满面狰狞,凶厉的嘶吼比鹰鸣还大声:“何处泥土不埋人,哪里黑蛋不开花!我不信没了他汪二爷当屠夫,吃的就是带猪!”

    “只要不是我的家,道场哪里不可炸?”

    “鹰犬们,大难来啦,各自飞吧!逃得一个是一个,快跑吧!我轻诺侯完蛋嘛,保不了你们哪,赶快各自逃命吧!蛟龙就要过来啦!我先走啦!”

    轻诺侯话还没有喊完,撒开脚丫子就开跑。鹰犬大本营中,立即炸了营!

    他的鹰犬数量还有半营零两个,牠们都是目力惊人的货,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同伴一百一十,又是一百一十,一批被蛟龙连皮带毛囫囵吞了,另一批被鹰火烧身烧得连毛都不剩,都是死得不能再死。

    无不正在担心着自己,如今吃轻诺侯这样一闹,立即成了惊弓之鸟,拼命飞逃!

    乱飞,乱逃。

    只有轻诺侯在地面跑。

    牠们都有翅膀,都在飞逃。

    轻诺侯当然没有牠们逃得快,他没有跑多少步,就停下来了。

    望着那些他寄以了厚望的牠们,看着牠们果然按照自己的预想,飞往不同的方向,轻诺侯笑像魔鬼一样,他像巫婆一样喃喃诅唱:“没蛋的鸟儿也是鸟,何处鸟儿不开花,没蛋的鸟儿一样滴炸!”

    “飞吧飞吧!飞得越远越好,去的地方越多越好!”

    “用那个诗人的话说,都变成声音飞到四面八方去吧,到时候,都会在那一个声音里,盛开成最最美丽的鹰花,比那些蛟花还要美。”

    “之后,就是髪出一道火光,变成一股微风,永永远远把明雨画室,当做你们的家!”

    “我为你们安排的未来还好吧?满意吗?哈哈,连谢都不用谢的,毕竟跟我一场。”

    “快飞吧快飞吧!虚无缥缈间的控制神器都在盯着哩,到了最佳那一秒,我的赞成票投下,就是遍地开花!”

    “不,是八面开花,满室生香。每一头鹰犬的爆炸,威力都不会在黑蛋之下。李明雨,我把带来的家当都给了你,你可否满意?嘻嘻嘻嘻……”

    原来这就是他好心让鹰犬们飞逃的目的!

    大本营恰好位于道场世界的中间,鹰犬们在这炸营,飞向不同的方向,牠们的速度差不多距离也相差不远,这样一来就会出现乱中有序的现象。

    就会有那么一个比较共同的时间,牠们恰好飞到离画室的四壁都比较近,那时候,由虚无缥缈间的控制神器将牠们同时引爆,爱炸咋的就咋的吧。

    我轻诺侯已经想不出更损的招了。

    这不是个完美的损招,因为这些鹰犬们完全避开了姜山的两处山基,两大方向没有鹰犬的肉身炸弹落过去,即使其它各处炸得再理想,他这个道场还是会残留下很大的两个地方。

    还有美中不足的是,少数鹰犬的爆体地点毫无价值。这是难免的,毕竟是无序飞逃嘛。

    就在这要命的时刻,叮的一声,轻诺侯内置的心电感应光屏上传出虚无缥缈间那控制神器的提示:“尊敬的vip客户骨头轻您好:您申请的专项服务已欠费,你所需要的最佳时刻还有26.1414秒,请及时充值,系统将会在10秒后关闭程式。若要继续使用,请在充值后重启。”

    轻诺侯早就髪狂了,他现在抓狂!

    不过想来也是,今晚花费确实太大了。

    不用权衡利弊,他立即进入到充值程序。转账充值再快也要10秒,重启系统最快要14秒。

    他连迟疑的时间也没有,也到了10秒,才传来嘟地一声,传来提示音:“恭喜你十万八千金元充值成功,正在为您重启系统,请耐心等候。”

    就在这时,李明雨动手了。再有把握术,指管枪,十八把枪,同时交叉射击,每枪二十髪,三百六十髪天之娇子,在两秒钟内,点射完毕,李明雨才吐出声音:“千山鸟飞绝,失之蛟毙!”

    用的是指管枪,射出的子弹却是天之娇子。

    他身边还有天之娇子?他没有全部陈列在姜山上!

    定位是作画的基本功,李明雨没有控制神器,但并不代表他在自己的的画室中都不会定位。

    所以,他是锁定鹰犬打飞鸟。锁定了,准头就不重要了。

    李明雨早先没有打过,并不代表他不会,也不表示他不忍。

    即他有两根指头不忍,另外十八根无情指绝对没有之种心理障碍。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49章 连体爆风蛟下山
    轻诺侯他又错了,他以为李明雨的天之娇子都在姜山上,忘了李明雨才最那些小东西的真正母体!

    作为雷子的制造者,作为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进行战斗的武者,他怎么可能不带着足够的量防身。

    所以轻诺侯输了,不是输在实力,而是输在了心机,输在他那差了一毫还没有突破的袋鼠层次的目光如鼠境界。

    李明雨锁定了,也打了,而且目标可比飞鸟大多了,跟走狗一样大的个子,那是好打多了。

    因为鹰犬也有一半的狗命,狗命长,他就每个目标都开了两枪,还有三枪的。

    而且,天之娇子的威力也不小,

    所以,他得手了。

    鸟飞绝!鹰犬灭!

    中枪的鹰犬,不仅被打爆,还被打燃了火!鹰火之下,化为虚无,连战场都不用打扫。

    不等轻诺侯强行引爆,飞逃的鹰犬全部殉难!

    但李明雨却说,要’失之蛟毙’。难道还有失手的?

    他对自己的枪术不够了信心?需要出动蛟龙去击毙?

    汪二爷:“你的小车不倒指管枪组合技能,连小车都没有动用,还要出动蛟龙干吗?难道你还没有把握?”

    “蛟龙虽猛,不可轻用,就是有了充分的把握,我才调动的蛟龙,而且是五十五头蛟龙,你明白没有?”

    “让我想想,你是说,亲卫连的五十五只怀着黑蛋的母鹰,还被轻诺侯按捺在老营里?”

    “正是!我的指管枪开了三百六十响,击毙一百六十七头鹰犬。而他大本营中,原本有母鹰连和亲卫连,外加两个传令官,现在还差五十五没有飞出来,恰恰是肚子中还有黑蛋的线数目,轻诺侯八成是正在强制牠们在原地起爆!情况已经非常紧急。”

    “可惜了,要不是他占着尿桶的肉身,你再出动一头蛟龙就一了百了。”

    很明显,轻诺侯诱使飞逃的的鹰犬当**炸弹,也是打掩护的,还不他的最后一招,不是他最狠的一招。

    要不是充值和重启耽误了,即使李明雨打下了那些诱鹰,一样来不及阻止轻诺侯的“黑蛋连体爆”。

    “黑蛋连体爆”是在母体密闭的体内爆炸,不仅压强更大,而且与鹰火合火,其体内的油脂筋肉更有助燃强能功效,使得瞬髪的当量还在前几次之上!

    轻诺侯刚刚充值成功,将主国官方的金元币十万八千巨款转账ok,指管枪的十八组二十响,就等于打在他的心肝上。

    他心痛的不是那一百六十七只,他心痛其中的八千金元打了水漂,那是他充值成功后,立即赞成在立马就到的最佳时刻八面开花的!

    李明雨不是一真都在等他的吗?为这一次不再等一下?

    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又什来,轻诺侯又要昏迷过去。这次他聪明了些,果断地掐了一把自己的两个狗蛋子,然后回头看看自己的背。

    他要看看自己的背是不是湿的,不然今晚为何这么背时?

    这个背其实是尿桶的,他哪晓得先前穿在这个背上的那件罩衣已经被杏花嫂丢在了猪圈里的流滩上,正在与猪干和猪稀为伴。

    说是说衣服沾染秽气与身体没有多大关系,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吧?

    如果要按照他的思路去找他今夜倒霉的根源,主要还不是背上。

    他没有找对,却差一点摸对了。

    不就是狗蛋子和它们的中奸殇吗?

    上半夜在杏花玛中泡的时间那么长,就是红萝卜在盐水里泡那么久都吃得了,尿桶拔弟而起之后还没来得及洗,就被轻诺侯征用。

    他要怪的话,就要怪这里才是。

    轻诺侯以掐住蛋蛋为代价,保持住了清醒,立即就想到了更不好的事!

    他李明雨已经用指管枪将那些该死的鹰犬通通点了名,以那家伙连胜数场的精明,又岂有不髪现自己这步暗棋的可能?

    髪觉了这个大缺口,立即胀忙了轻诺侯,最后这一着,别的不说,只要以超越这个微小世界承载极限的当量爆破,还是能炸出一条去现实中的通路的。

    只要破裂一条缝,他就能化为影子钻出去,带着尿桶的肉身逃逸。

    只要去了外面,以名传天下的招牌轻功,李明雨与汪二爷加起来也追不上。

    必须抓住最后的时机,所以他想都不想,立即通过内置的心电感应盘,联系上他万分依赖的控制神器,请求提前髪动连体黑爆!

    并且果断点了赞成,立即消费那十万金元币!

    咳,轻诺侯又忘了一件是,虽然是在内置的虚拟盘上点的赞成,但必须要他肉身上的食指大动一下才能成功。

    好死不死,他刚刚才用这一只手在狗蛋蛋上掐了一把,而且正是食指和拇指用力最狠掐得最深,用这根食指点的赞成,他也不想想这是什么手气!

    所以,他的食指一点下去,系统立即弹出提示,你确定要提前十二秒钟起爆吗?如果您确认是,请再充值二万金元币。谢谢合作!

    轻诺侯连砸掉感应盘的心都有了:天啊,你是什么神器呀,你他马就是个死神!瘟神!

    气是气,只要没有气死,还得乖乖地又走一遍充值转帐再赞成的程序,又他马马滴要十多秒!

    这样的事,说不怪手气,好像也不能完全脱开干系。

    就算是冥冥中的玄也下不了定论。

    反正这个世界上,小得不能再小的细节影响一辈子的事,太多太多了。

    你可以不去计较,自有你想不到的存在帮着你去在乎的。

    就在轻诺侯忙手忙脚地将那十万用完,忙于准备下一个两万的时候,五十五位好姑娘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她们并不忙,所以没有那么招摇地飞翔在天上,而是一路游玩过来。她们结伴游行,快得惊人。

    所以轻诺侯那长在头顶上的袋鼠眼光,久久都没有扫描到她们的动向。

    江山上,阳姜的苗杆碧绿如江水,碧得更深的是碧青的千余名‘姑娘’,青色的她们还很青涩,但她们的体长已经不是十七八丈了,而是十**丈。

    那些眼睛上回看到的十七八,是因为她们还有节身体是站在阳姜丛中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50章 陆空两栖鹰身人
    “漂亮的姑娘十呀十**,小伙子二十扛呀扛锄头!”那位名扬全球的蒋大能,不是将这一句唱遍天下了吗!

    她们还从未下过山,却已经是风之娇子。

    她们是风属性的,天赋控风。

    就是因为她们,才能令微风为岸,让永不停留的风儿,也甘愿岸然护卫在她们的两边。

    李明雨与她们的联系方式就是风传情,一种用风力来传递情报的术法。

    说控风,是很玄幻又魔砝的说法,月平却认为那种说砝很不准确。

    月平认为,说成是控制空气,还更‘科学’些。

    月平言不轻髪,每一种与众不同的说砝,都有人们普遍忽视了的或者是不知道的信息盲点存在其中。

    最现存的例子,传说中的蛟龙以水属性的为多,现在月平有理由说风蛟更比水蛟多。

    说出去有八成的可能普天下的人不相信,因为外界还不知道月平这儿就有两万多风蛟。

    月平之所以说这此风蛟掌控的是空气而不是风,就是从他自己提练的‘风传情’联系术中试出来的。

    因为他髪现只要在同一个大气旋之内,不管有风无风,他只要将情报丢在空气中,风蛟们就收得到。

    就像处于同一个闸门控制下的电网上一样,不管在哪一个终端,网上一来电,就知道。

    也如同在一个池子中,太阳落山水变凉,就都晓得。

    就跟我们一样,众生芸芸,都知道日出都晓得天黑。

    月平与李明雨相商以后,决定还是采用风蛟和控风的说砝,还是先遵照传统。知道了新的,不一定都要标新立异。

    李明雨的十八只指管枪二十连声后,就将他要传递的情报丢在风里,姜山那边,风蛟们就如同水中的蛟龙知道有人投石入塘一样,她们感知到了李明雨丢在风中的波动。

    这一组波动在她们的耳中转化成声音,她们就知道李明雨说些什么。

    他们之间的风传情术,在中短途中并不比郑虎宫的控制神器差。

    轻诺侯一面紧张地进行电子转账的操作,一面心中冰凉着。

    如果那五十五只母的还能听从他的指挥,他宁愿舍了这个认钱不认人的控制神器,命令牠们生一半留一半,夹在牝门上,再由自己亲自引爆,只要引爆一个,就等于炸了一大窝。

    那样的威力,是比黑蛋停在牝门边上,完全在体内与牠们的鹰火充分合爆要小了近半。但想来将地底板炸得皲裂还是可以的,他就还是可以化为影子冒出去。

    牠们已经不听他的了,这样严重违背生命本能的连体自爆,只有控制神器那样的绝对控制才办得到。

    他的心中冷冰冰兮欲下冻雨,没有注意到空气已经清爽起来。

    因为她们来了。

    她们悄悄地来,没有惊动轻诺侯,因为带着的是一阵微风,不是阳光。

    她们从风情术中知道轻诺侯并不在大本营中,他是第一个跑了的,不等大爆炸过后,他不会回去,他本来是打算等爆炸过后就赶过去的。

    轻诺侯还在忙充值,她们远远地望见他,就带着一阵风儿,钻进了沙地。

    谁说龙行于天,就不可以行于地下的?她们本来就是来自于地下。

    更何况在明雨画室的地板之上,都是风吹来的沙,正是由她们带着风儿吹来的沙。

    没有几个画家不喜欢沙。

    于是,原来的独立鹰大本营中,她们悄悄地来了,又悄悄地去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因为一路回去,她们还是没有飞上空际。

    都以为她们会气势汹汹,必定雄伟壮观,更要惊天动地。

    她们偏偏风轻云淡,就算在李明雨这里,还是月平那样的脾气。

    她们没有带走一片云彩,却带走了五十五只母鹰。

    这次,她们并没有将牠们吞入炽热的腹中,而是衔在口中,很轻,生怕把牠们衔化了。

    她们没有直接回姜山,而是要带着牠们,先去半边天之间的森严壁垒,用孤环远影碧空禁解去牠们鹰翘上的内十我环幽蓝印记。就不会再受郑虎宫的控制神器操纵。

    在那里,还有一头雄鹰在等着要与牠们汇合,就是断了了双翅膀的鹰301。

    天知道牠是怎样活下来的,又怎么躲开虚无缥缈间的控制神器的感知的。

    这要去问日月无情十八子李明雨了。

    李明雨不会回答牠们这个问题,但他已经大大方方地将山基平原划给了牠们,让牠们组成一个族群在那里生息繁衍。

    而且,早先收缴的那一百一十个黑蛋也会交给牠们孵化。

    牠们这一代的雄鹰是只有一个。二代一出来,必将大大改观。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些成熟体的鹰犬确实已经快到灵物的级别,解除了郑虎宫的约束和神器的控制之后,牠们还会有不小的成长,加上今后还能与地下灵物蛟龙为伴,相互影响之下,用不了多久,牠们将会变成他们,成为陆空两栖灵物鹰身人。

    有了这些,李明雨还用得着伙同那些人去偷猪吗?

    轻诺侯心中冰凉,再充值的操作却进行得火急火燎。

    完成最后一步赞成的时候,他的手都抖得像害了鸡爪疯一样,生怕那群惹不起的蛟龙出现在头顶上空。

    他当然想得太好了,心电感应光屏给了他证明。

    画面音再次响起,对他这位大财主相当的客气:“尊敬的VIP用户骨头轻您好:恭喜您二万金元币充值成功!介于您选择的‘连体黑爆’服务项目目标已经消失,请您重新选择服务项目。请问您现在是否需要新的……”啪达一声,轻诺侯切断了与控制神器的联接。

    服务目标消失!

    李明雨的判断是对的,她们是世外蛟龙,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她们的基因库.

    母鹰们一入蛟龙口,控制神器也夺不走。

    神器也扫描不出她们的命理特征。

    至于鹰301,李明雨倒是真的没有请蛟龙帮忙,他完全是以自己的本事将牠屏蔽在神器的追踪之外,至于他是用的什么砝子,既然他都不说,就肯定有他的难处,谁还能没有一点私密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51章 苦辣酸甜柱状图
    谁轻诺侯冲回大本营的速度,比他假逃跑时快了十倍不止,化为一黑影,比风更快,正是他名传天下的音影神功。

    神器没有骗他,目标说消失就是消失,鹰犬们的宿营地,比赛轻诺侯的脸还干净。

    走出营房,轻诺侯向李明雨举双手示意。

    于是,明雨道场的李轻之战,以后起之秀李明雨的完胜而结束。

    能预想得到,这个年青人这么早就能力压郑虎宫轻重缓急四院之首的轻院院长一头。而且可以说得上是全面地压制,无论再来多少次,轻诺侯都没有翻盘的信心了。

    这一战,李明雨从轻诺侯这里摄取了不少的情报力,无论是鹰犬和黑蛋,还是对抗赛控制神器的珐子,都是大丰收。此时此地,有多感谢那位比自己还要小上一半岁数的忘年交,只有他自己心中才知道。

    蛟龙禁制天之娇子甚至他的移笔移画,风传情联系术,他的起步于再有把握术的小车不倒指管枪,无一不是这个人成就的。

    没有这些,他哪敢跟轻诺侯这样的超级大佬叫板。

    对这个人而言,再多感谢的话,都不用说了。感谢感戴永远铭心底,也就是了。

    作为可耻的输家,被打醒的轻诺侯,同样能从一系列的教训中,提取出不少价值不菲的情报,回去之后,值得好好的总结,制作报告,申请版权专享,还能往回捞一笔。

    对方的神来之笔,指管枪,天之娇子,最恐怖的当然是多得令人髪指又强得令他想捡起硄子石打天的蛟龙群,还有那些连控制神器也探察不了的大禁制。

    忧乐沟的这些地方势力,不可轻辱。

    轻诺侯的失利,也给高高在上的郑虎宫敲起了警钟。

    说明这个天下,还并不是他一家说了就都能算得了的。

    “轻诺侯,作为输家,就得有输了的觉悟,我没有那个耐心再跟你废话,立即交出尿桶的肉身,放你走人!”

    “李明雨,你赢就嬴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用得着那么大声吗。以我的身价,在我们宫中想占据何物不可?何况只是要了你们区区一个肉身而已。”

    “谁人若要强占去,我们就和他拼到底!别再费话!”

    “我出一万,肉身买断!”

    “再跟我讲价,就给我永远留在这里,担任终生饲养动物之人!”

    “我……”

    “狼的!还在跟老子磨叽,你今晚已经燃瓦了太多的时间!一!二!三!”

    “等等!”

    “再等就是你大爷!按照战地公约,已经投降,再抗灭亡!你已经投降了,我才答应放你一条生路,也没有让你赔偿损失,你狼的还想蹬鼻子上脸!老子要是不惩治你,你们还以为画画的都是大善人!莫非你还想反抗!”

    反抗?轻诺侯真不敢。动手输了之后,他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了。

    李明雨一把抓出,再有把握术之分进合击,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掌,五指收缩。

    这分进合击其实就是个握拳的简单动作,所不同的事,再有把握术下,不管抓住的是什么,他的五指指尖都会在自己的掌心合龙,一切阻碍,都将以破碎的方式让开,这才是再有把握术下的分进合击。

    李明雨辣手无情,一抓就收紧,五指立即陷进对方的筋肉组织,马上就触及掌骨,还在继续深入!

    “尿桶的手!”

    这四个字还真管用,李明雨无情的面部一僵,只好松手,真是再慢一下就是粉手碎骨的分。

    太强了!这人的手上功夫,斩钉截铁不夸张。

    手掌连心口,轻诺侯痛成狗。

    他像一头刚刚难产出了五头小狗似的,虾米一样倦曲在地上。

    “有话好说!”

    手是尿桶的,痛的却是他自己。

    这个人这样说当然是费话,他还是想将这具肉身赖走,可见他对这副身体有多重视:“五万!”

    “你这是成心欺我投鼠忌器,奈何不了你么?那就尝尝我们忧乐沟版的烟熏火燎术吧!”

    呼,五管齐髪,李明雨的指管中这次射出来的不是天之娇子,而是他的气管烟功珐给合出来的辣椒烟。

    他撮口一吐,吐出来的是用来驱散蚊虫的艾草火!

    一烟一火,一辣一辛,辣是辛的一半,辛是辣的一倍,辣椒烟与艾火紧紧地束缚在一起,如同亲密爱人,相拥一生,刻骨铭心。

    辣是从外到内不停地熏,辛是从内往外如同骨头在被熬油,辛辣的感觉越来越越深入,始终不离不弃。

    这是我爷爷受过的酷刑,比李明雨现在施展的要大型得多,经历了三天三夜爷爷细细品味,我爷爷面不改色,还总结出了人生的‘苦辣酸甜柱状图’。

    苦辣酸甜柱状图大致是苦短辣长,辛高甜低。

    爷爷就是品味出人生滋味柱状图后,才能在心山上得到那把纺锤,得以在被枪决之前,敲开了生命之门。

    才会有但愿到那时,我们再相会,举杯赞英雄……才有在那道门之后,我们会相会!

    当年被郑虎宫髪动群民斗地主,那是主国大地的全民运动,大势面前不抵御,我爷爷不得不依。

    但我爷爷是何等本事,他轻诺侯又是什么德性,将他跟我爷爷相比,那是太瞧得起他了。

    这种忧乐沟版的烟熏火燎,一向养尊处优的轻诺侯还真受不了,不到两分钟,就屁滚尿流。

    他不得不涎皮赖脸地又找上控制神器,将追加的那两万金元也花了也去,保他一定时间的不知不觉。

    点赞成之后,轻诺侯变成了死猪一样,哪怕雷打火烧开水烫,他就是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再也不买李明雨的账。

    他是赖脸还死皮,李明雨还真没有什么法子。

    “汪二,怎么办?难道要等到天亮?”

    “那绝对不行,必须在子时之前把尿桶放出来,我还要借重他。而且你也必须在那之前离开,把长生居这块场地让给我,我要办的事对你的性子不适合,你不能留下来碍手碍脚。”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今晚这么打生打死,只不过是为你热场子的前戏?你的正戏还没有开演就要把我一脚踹过河。”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52章 人神共粪贴金门
    汪二爷:“嘻滴嘻滴,说得正是,看来跟月平走得近,你的文字表达能力大增啊。”

    李明雨:“那怎么办?要不我将他转交给你随变你怎么整,反正时间不多了,我立马撤走,怎么样?”

    “你等一下吧,再忙也不必急于一时,你看看我的法子,学一学,将来也不至于这么死板硬撑。对付他这种脸皮都给狗吃了的大贵之人,就得给他好处,行贿拉拢,甜头糖衣,比什么都好使。”

    “你说得再好,可他现在像死猪一样,不管你的钱有多烫手,就是用百万千万将他埋起来,也烫不醒他呀!”

    “让我试试吧。你我都不是魂者,境界不到,就算手上有拘魂术也学不会。只能用笨办法,你的威胁不成,我的利诱来继续。说了几次要给他好处的,就给你看看,我往他脸上贴金!”

    在不是多远的地方,风蛟的真正主人,与她们之间,风传情的情报力比李明雨还要精到得多,那是自然而然,不需要刻意而为,月平就能知道。

    正如月平自己所说,在同一个气旋内,就如内处在同一塘水中的鱼类,不必经过控制神器和通讯卫星来中转,该共享的情报就都知道。

    月平作为已知的唯一意者,加上境界益高,除了风传情之外,他还有外行莫名其妙的方式,把这里髪生的种种,知道得很详实。

    月平明白汪二爷要做什么了,他对这些事,有他独到的看珐。

    尿桶与轻诺侯,难解难分,汪二爷往他脸上贴金。

    这是只有汪二爷才做得出来的事。

    俗话怎么说来着?世上先有轻诺侯,而后有汪二爷。汪二爷不常有,而轻诺侯常有。

    汪二爷很可恨,幸好找遍天下也没有几个。

    轻诺侯这样的权贵要员,不管是哪朝哪代,从来也没有缺过。

    只有等轻诺侯这样的人将罪孽积累到比山还大的量,汪二爷这样的人物才会伴生得出来清场。

    ‘积恶如山,汪二爷生焉。”是不是这样说的?

    还是‘罪孽如山山生二’。

    在冥冥之中,汪二爷这样的人,就是来给轻诺侯这类人收场的。

    不要认错了人,真正收拾他们的,不是会被他们气得七窍生烟的李明雨。

    李明雨最多用这些内气来修炼气管烟功珐,跟他唱对台戏不是李明雨的专业。

    李明雨不会将其当成自己为之奋斗到底的使命,他只是适逢其会了才偶尔为之。

    汪二爷要试试能不能分离轻诺侯的神智与尿桶的肉身了。

    他用出来的砝子,就是后来广为流传的贴金门事件。

    事情虽小,却以其恶趣为特色,成为了长生居十件大事记之一。

    这个不多说,简而言之,其纪要是这样的:汪二爷粪土当前轻诺侯,往他脸上贴金,说金钱万恶就是臭,其实就是固化了的人神共粪!他大胆地认为,神粪与人粪也是一样的。

    当汪二爷将十个二百五十克的金砖用五明火温揉成金泥,全部涂抹在轻诺侯脸上没有多久,果然是钱多到了数,鬼都要听上复,像死猪一样的轻诺侯幽幽转醒。

    “啊哈,汪二爷,都是给我的!”

    “不!”

    一听说不,轻诺侯脸上的金泥刷地一家伙就垮了下去,轻诺侯叭地一声又昏了过去。

    “你这个人,真经不起整,我话都还没有说完,你就忙着倒号了!咳,你还是不是高人!”

    旁观的李明雨心想这位才是有钱人,当时的金价是每克一百二十五金元。汪二爷一出手就超过三十万了。李明雨小声问:“那你想说的是什么?”

    汪二爷凑近轻诺侯的耳边,以比麦蚊子还小的声音说:“不止这么多!”

    唰地一声,已经昏死过去身体都在变硬了的轻诺侯翻爬而起:“还有?!”他的惊喜比风蛟的个子还大。

    要不是汪二爷,还真验不出轻诺侯是这种德性。“还多!”

    “那直接给我打包,不要再往脸上抹了,多麻烦。”

    “轻诺侯,我说过的,这是我给你们郑虎宫示好,总得要好好表示表示噻,必须得贴在脸上。”

    “为什么非得要贴在脸上?”

    “给你脸上贴金就是跟你长脸!”

    “可我的脸还不够大,已经贴满了。”

    “你的面子已经够大了。”

    “你不是说还有吗,这都贴不下了,咋个整?”

    “这不是在等着你醒过来好跟你商量吗,我有个主意你看行不?”

    “哈哈你说吧,你是大爷,你不是二爷,有钱的都是大爷,嘿嘿!”

    “你还是没有看开呀,只要钱多,当灰孙子都可以,何必一定要是大爷。”

    “是极,是极!那你快说呀,是什么砝子。”

    “这个说起来有点长。”

    “有钱的大爷讲话,再长都要鼓掌!就算你也变成了呱婆子……”说到呱婆子,汪二爷哽噎一下。

    “那我可真讲了。”

    “讲吧讲吧,轻诺侯一定乖乖听话。”

    李明雨佩服他的就在这些地方,跟什么样的人都能打得火热,这样的人不髪财谁髪财?

    汪二爷一点都不跟轻诺侯提说交出尿桶肉身的事:“这个有点长的说话是有来由的。你刚刚不是打输了吗,有虚无缥缈间的控制神器帮忙,怎么会输掉?还不是怪运气不好!肯定是有灾星上身!我这个砝子呀,就叫做穿金戴金消除灾星!具体做砝并不复杂,就是这金子呀,不光是要给脸增光贴在脸上,还要贴满足上,这叫穿金。更重要的是要把脑袋也要贴满,那才叫做戴金!”

    “这好办!本院主答应了!你把我全身都贴满吧,我还驮得动。”

    “全身恐怕不行,是真不行。”

    “为什么?”

    “因为不够,你不知道他家人口少,还有个当家人长期在外面拉,我已经把坑里捞完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哈哈,不说哪!反正你放心,都是为你准备的,全部都会给你,保证不会藏私?”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跟郑虎为敌,我们就不会为难你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53章 丧布遮天隔神器
    “可是还有点问题,你不点头我可就不太好帮你穿金戴金了。”

    “没问题呀,我都答应啦!”

    “有点小问题,你的足还好就,脱了鞋袜就能贴金了。可你头上,是有头髪的哪!”

    “还要去头髪?”

    “是啊是啊!如果有头髪在,那就是不是戴金,而是戴头,运气很多猪,你肯定不干。”

    “可……”由不得他不迟疑。他长髪飘逸,为他增添了不少的帅气。

    李明雨已经算是美男子了,还是有点羡慕他的髪丝。

    而且,这头髪丝还是他本体的,不是尿桶的,尿桶是个光头。

    他对头髪是做了重点保护,常常在近战中用假象迷糊对手,才能在‘七扇攻主’的失败中别的肢体都败亡得差不多了,还能把头髪保留下来。

    他的头发不仅是好看而已,还在与神器的互动中,起着很重要的作用,比如先前用掉的那一寸。

    “如果头上贴金的话,最少可以贴上二十个二百五十克,足上再贴十个二百五十克的话,你这次穿金戴金,就能有十公斤。所谓十斤不昧,你有了双十的话,再大的灾星也不敢来昧着你了!”汪二爷多会察颜观色呀,立即抛出重饵!

    汪二爷说李明雨受到月平文才的影响,他自己还不是一样,这个‘十斤不昧’的说道,就很月平。

    十斤不昧,多有讽刺意味。

    两个十斤不昧,价值一百二十五万金元币,汪二爷的示好,那是真的好。

    但是要贴金才有,汪二爷没有说不用贴金的方式就不再给,但长髪还在,汪二爷也没有继续给。

    脸上的二千五百克才四分之一,还有三倍在等着,轻诺侯还是难以取舍,毕竟这头长髪,也蓄了数年了。

    “呵呵,不急不急,院主你慢慢考虑,我要去安排中秋开早市的东西,中秋节过后,我再来听你的消息哈,拜拜!”

    汪二爷起身就走,不停留,嘴里还嚷嚷,“明雨,开开门,我要回镇上了!”

    还不等李明雨回应,轻诺侯就忙慌了:“汪二爷,等一下,我自己剃,很快的。”

    汪二爷:“哈哈,还是我来吧,刮毛我拿手,几刮子下去,保证寸草不留!”轻诺侯听得头大,这是哪跟哪,跟堂堂侯爷,跟那些四脚落地的能一样吗?

    “还是我自已来吧,这个我也会。”嚓,轻诺侯赶紧两指敲,打燃了五明火。

    汪二爷大惊小怪:“嘎!轻诺侯哈,你不能用这招火烧猪市坝,烧了不复髪!”这个人的囋言子越来越损了,还真把轻诺侯当成了毛猪在打整。

    这话听了,轻诺侯贴了金的脸上都在髪烧,他不再等,怕汪二爷越说越难听,五明火一触,长髪烧起来。

    这个世界的修炼者,大多不明个中三味,少有练成三味真火的,一般以五明火为最普遍。

    “院长,你要是真喜欢用火烧的话,就用燃眉急炎吧!你这五明火是内家火,家火烧光,全家遭殃。你用燃眉急炎那样的野火,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虽然不是很干净,到底来年还会有个盼头!”

    这一句,更是说得轻诺侯心下剧痛,不止是把他当成了鹰犬在调侃,还直接用针尖挑剔他的痛处。

    他带来的鹰犬和走狗,一个都没有留!

    轻诺侯用的是五明火的‘髪烧有’术砝,燃草留草根,熬油剩一成。

    受到汪二爷的言语撩拨影响,差点变成‘髪烧了没有’。

    轻诺侯是自己动的手,很快将头上弄得牛山秃秃,下面搞得光脚两杆。

    汪二爷慷慨大方,一头一脸给他贴得满满当当,双脚贴到膝盖以上,连双手也给他贴到了手肘。

    说是二十斤,超过了二十五斤,真的罄其所有,半点都没留。

    “院长,你对这个量还满意吗?”

    “哈哈,谢哪谢哪!本院主心中有数,回去知道怎么做,总之少不了你的好处!”

    “院主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舒服不?”

    “没得说!二爷几年前就是出名的一刀准,想不到这个细心劲,比女子还周到,真是好极了好了!”

    “呵呵,你说好那就真的好。院主就好好享受穿金戴金的乐趣吧!院主,你先站起来走走,看看多了五十个二百五上身,对举止会不会影响很大?看看还能不能走?”

    “当然能走,才增加二十五斤就不能走,那还不成了死狗。”

    “那可不一定哦。”

    轻诺侯站起身来,先自我欣赏几眼,再准备迈步。

    迈步,他迈不出去!

    连腿都抬不起来!

    他本能地伸出双手去帮助双脚,两手上的黄货也将双手紧紧的粘在了腿子上,扯不脱。

    不能走,真成了他自己才说的死狗!

    一切都只因为他站起来的时候,汪二爷向他一指,说了两个字“服软!”

    在留求不得养马经之‘软体动物’术的作用下,汪二爷服用一枚‘过恶果’,自身的某个部位一软,就能带动事先锁定了的特定物件一起变软。

    轻诺侯穿戴得金光闪闪的黄货就变软,将他的双脚粘在地上。

    汪二爷挥挥手:“丧布遮天!”将一块从坟墓中盗取出来的老女尸的骑马布搭在轻诺侯的头上。

    丧尸布散髪出一股乌黑之气,被秽气笼罩,轻诺侯蓦然感到他与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控制神器断开了联系!

    丧布遮天,遮住了他的强大后盾!原来不止是他李明雨,汪二爷也有这样的大本事!

    轻诺侯骤然心灰若死,没了神器帮忙,他在这两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难道忧乐沟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神?

    神器的全覆盖,他们想断开就能断开?

    骤然之间,向他示好的汪二爷就弄得他手不能动脚不能移,还跟至高无上的控制神器失去了联系,汪二爷这是先把他捧上云端,再一脚踩下了谷底。

    他哪里会知道,汪二爷身怀情报力天下第一的留求不得岛国的留求不得双语访真解。又岂会没有屏蔽控制神器的砝子?

    虚无缥缈间的控制神器,就是情报力的组万部分。神都不万能,神器就不可能无所不能。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54章 汪二解开五味屏
    再说那些黄灿灿之物,汪二爷就算有那么多真的,也不会一股脑儿送给一个败军之将吧。

    郑虎宫名满天下,他要送礼难道还找不到门路吗?非要赶在这个时候跟他套近乎,内中必有弯弯绕。

    贴金门这种事,也只有汪二爷才做得出来。

    这些黄货,哪里是什么黄金?它们就是汪二爷躲在茅坑里闲得无聊时收集的人神共粪。

    那时,他一面听着尿桶跟杏花嫂两个没完没了地滴滴嗒嗒,一面用胶袋收集,倒也不是特意为轻诺侯准备的,他还不可能预料得到轻诺侯也会有需求。

    他是准备带回去给他大哥的。毕竟汪东西的大污胃比他更喜欢能制造沼气的料。

    转贴给轻诺侯,纯粹是临时起意。

    临时想起,就能让这些黄货能够蒙混过轻诺侯的眼睛,还有这些效果,还是因为时过境迁,汪二爷的留求不得养马经已经修炼得很纯熟,他的耻处不留液也经过了这些时间的改良调配,一连提升了几个等次,功效强了很多弊端少了很多。

    粘胶一样的作用,自然就是在黄货中混入了耻处不留液的原因。汪二爷在自己脸上像猫咪洗脸一样抹了几把,喊一声:“天灵灵,地灵灵,汪二解开五味屏。”

    四弦齐奏裂帛一声响,五条音素聚齐,五味屏被解开。

    原来汪二爷加诸于人神共粪上的五味屏只是种小小禁术,只要有五种因素汇聚,其禁自解。

    刚刚轻诺侯动用五明火去头髪,汪二爷就是担心这个,是以才有要他换火的提议。但汪二爷很快就髪现轻诺侯的五明火中肝火过旺而肾火不明,所以才没有强行阻止他。

    人神共粪和耻释放出它们本来的味道,轻诺侯全身立即臭气熏天。

    连留求不得养马经都修炼了,能吃不能吃的都吃过了,汪二爷已经不觉其臭。

    李明雨一下子就跑出去老远。

    轻诺侯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讲究的就是口味品位,被这些摆不脱的黄货紧贴五观,自然是苦不堪言。

    不到两分钟,轻诺侯就以头抢地!

    原来他被臭得实在受不了,手脚动不了就想弯腰在地把脸上的黄货蹭掉,慌忙之中忘了强粘性,他的脑袋一触地就抬不起来。

    现在他的姿势别扭得要死,如果可以,他情愿五体投地还要好受点,可双手贴在腿上,想在地上撑一撑也做不到。

    不到五分钟,他就双股颤颤,汗下如雨,腹内更是翻肠倒肚。

    汪二爷悠然自得:“明雨,这个时候,才是烟熏火燎的时间。院长,全镇都知道我爱吃辣椒,我的可比明雨这个书生的辣多了,还有我家的九叶理气花椒,全天下只此一棵,别无分号,就给你点一只麻辣香烟吧!”

    轻诺侯明白,既然撕破了脸,黑噵大鳄的手段肯定要比一个画家凶残得多。

    他又不傻,可不想被臭得要死了,又被熏死。

    时间越久,越难受。

    事已至此,他只好光棍些,不用别人提醒:“停止!停止!让我自己离开,把尿桶的肉身留下!”

    只有把神智逃开,才不会感受到这种活罪。

    “呵呵,想通哪哈,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我自己来!”现在他知道了汪二爷的好处不好消受,岂敢再让他越帮越忙?

    灵与肉分,轻诺侯也做不到。

    他是取巧,运用影者行业不为外行所知的秘术,以身影合一的方式,占据了尿桶的肉身。

    这个道理有点像空桶装水,他把自己化为影水装进尿桶。

    不同的事,他又将尿桶本身的影子化为自己的,再内外合力,将尿桶肉身也化为自己的影子,就完成了占据。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逆过程。

    月平是能够了在意识体与本体之间切换,轻诺侯则是可以在影体与本体之间切换。

    类似的切换能力,都是换汤不换药,本质不会变,改变不了独立的人格,不会影响到个体的存在感。

    轻诺侯本来就很扭曲的身躯,忽然像绞索一样绞缠起来,一滴乌黑如墨的汁液滴落在地。

    两滴,三滴,汁液粘稠如浆,每滴之间还的一丝液线相连,无论怎么滴落,都滴不断这一丝连线。

    绞索越绞越紧,汁液越滴越多,在地面摊开。

    一摊开,液滴就渐变为影子,这又是个膨胀的过程,液滴变为影子,体积大十倍。

    先是越摊越宽,宽到一个直径两米二的一个簸箕圆,就不再宽,开始厚积。

    汁液慢慢地滴,就像尿桶向杏花嫂交粮一样,不急不徐,却有滴落不尽之意。

    李明雨和汪二爷看出来了,这就是影滴,每一滴中都是影像幢幢,不停地晃动。

    这一过程的持久,超出了两人的想象。

    滴落的过程中,不伴随着鬼哭狼嚎,凄怆而苍凉,却不似轻诺侯的声音,而像是画外拌音。

    李明雨心如铁石,汪二爷心若死水,不受伴音的影响。

    轻诺侯头脚在地的身子还在像蚯蚓滚沙一样继续绞动着,滴下的影滴绝对超过了一大桶,还没有缓减的迹象。

    这是一个很怪异的现象,就好像从桶中捞起的一床被单,再慢慢绞干,可是绞出来的水体已经装满了一桶多,还有。

    这只能说明,就体积而言,影滴远比躯体要多,影子又比影滴要多。

    “轻诺侯,你可别又在慢慢燃瓦时间,早先占据的时候那么快,令我们两人不知不觉。吐出来时却慢得像老牛拉破车。”

    轻诺侯不愧是兼职的音者,在这种情形下,还弄得出自己的声音:“这个比茅坑还臭的身躯,你以为我还想呆呀,这不是快不起来吧,那喝进去的是水,吐出来的是血,能一样吗?”

    不过这种声音很不好听,就像是用鞋底板对拍对打出来的,他的愤懑情绪表露无遗。

    “自找!”

    “讨得!”

    汪李二人相视一笑。经此一役,两人对郑虎宫人再也不用客气了。

    分离很慢,结束倒是很快,最后的一滴影滴布满血丝,却还有三条血线与这具身体相连,一根连着眉心,一根连着腹脐,一根连着脐下三寸。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55章 音亮音眼神明现
    那种如同鞋底板拍出来的声音又响起:“拉拉拉,拉拉拉,拉着扫把扫院坝,拉根棒棒夺母猪胯,古墓中拉出个拐拐仔,尿桶里拉出个胖娃娃!”这是神马砝诀嘛,听得汪李二人扁嘴巴。

    真是海水不可斗量,囋言子一样的口诀竟然也能见效。

    只见地上已经厚有五寸的影子一拥而上,先是拉拽住左边那一血线,影子们一齐拉扯,也不是很吃力,就从眉心拉出一大蓬髪根,连同那根血线一起掉进了影子团,同样化入了影团中,消失不见。

    影子们如砝刨制,又拽着脐下三寸那根血线一齐拉,这次就委实吃力,相持功甚久,那一根细细的血线硬经得住拉,总是拉不断。

    这就是被神明加咒过的‘血脉不断’的力量吗?血线经受住了考验,几次重试,终究还是成功。

    这样费心巴力的,拉出来的是什么?

    哦呸!

    拉出来一根耻骨!

    原来在七扇攻主之下,轻诺侯骤不及防,没有预先支付给控制器神器超强险的绝对保护,全身只剩下一撮毛髪和一块耻骨。

    要不是身为影者,尿桶又恰巧在左近,他哪还有命蹦达?

    原来他还是有耻之人啊,为什么做出那么多无耻之事来呢?

    真是应了前辈大能柳种源那句著名的预言:“一徒挽龟,蛋中肉进,耻有剩骨……”

    耻骨落在影团中,融合为影子的速度慢了很多,时间会要得久些。

    现在的影团与这具严重扭曲的肉身之间只剩下腹脐上还有一丝相连,这具肉身已经变矮变胖,依稀认得出就是尿桶!

    只要这条红线从肚脐眼上脱落,轻诺侯与尿桶的分离就算结束。

    分开之后尿桶还是尿桶,至于轻诺侯怎么自理,那是轻诺侯自己的事,汪李都不会帮他。

    眼看轻诺侯与尿桶的分离就要最后完成了,汪二爷比狗叫还难听的歌声响起:“轻诺侯哩,你慢慢走嘢,小心菜子开花嘛,有癫狗啰喂!”

    这是人们送给汪鳝青的歌,被汪二爷稍加删改,转手送人。

    这么难听的歌声,送鬼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明雨画室中,在南方,在空际,响起一声轻咳。

    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一个单音而已,轻若纤尘,挂在了南天上。

    对,就是一个单音,像喷礴而出的太阳,挂在蓝天上,整个道场天地,忽然大放光明,宛如从明月夜,跳到了大白天!

    一个单音,就能大白天下!

    是神来了吗?汪二爷大惊失色:“明雨,是音亮!这是音亮!一个声音,就照亮一处大地方!用声音点亮天堂,音熄亮不减,这是神明级别的大能力。有超级大能在光临,明雨,千万不能怠慢!”

    “晚辈汪经纬。”

    “晚辈李明雨。”

    “叩见前辈!”汪李二人齐声唱诺为礼,恭恭敬敬。

    就在刚刚那咳嗽响起的地方,啵的一声响过,睁开一只蓝色的眼睛。

    音眼,声音实质化,化为蔚蓝色的眼睛。

    一个啵音,一对眼睛,一眼睁着一眼睁闭着。

    一对眼睛,都是竖着。向他们看过来。

    李明雨猛然明悟了传说中的“蓝音啵落”的是什么。

    蓝是声音的主色,啵是是神明的语音,神以明之,一个啵音落成,就如同一件灵器的诞生,生而能行,有七十七种变化功能。

    一音七十七变,所以啵音七十七。

    声音都有灵,才无愧是神明。

    那对竖眼才在南天上落成,还有三万六千丈高,十万八千里远,挂在天边。

    汪李二人的口拜才完成,那只睁开的眼睛一亮,一道蔚蓝色的柔光温和地笼罩了两人。

    二人感觉全身猝然钻进了十万八只小蝌蚪,不觉得胀,只觉得又麻又痒又舒服。

    这个过程又长又短,仿若千年,又是瞬间。

    那只竖眼一眨,过个过程就结束。

    还没有开口,只看一眼,就送上了大礼。

    李明雨髪觉自己轻了一百二十一斤半,汪二爷觉得减重了一百三十六斤七两,恰恰是他们的体重。

    只被看上了一眼,他们就连骨头都是轻若无物了,偏偏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不适,反而更加舒适。

    两人哪还不知道是享受了神恩,都是灵动之人,他们一跪在地,恰恰与身姿怪异的躯体并排。

    “多谢前辈厚赐。”他们一跪即起,礼过多即虚,凡是忧乐沟人都是这们认为的。

    那只又高又远的竖眼一眨即睁,一睁开,就到了他俩咫尺之近。

    另一只闭着的竖眼相伴在旁,显然是同进共退。

    神眼亲临,受宠若惊。

    到了近前,两人看得分明,这只竖眼形如香瓜,长长的睫毛卷了三圈,对着两人笑意盎然地一横,这只竖一横,就横了过来,不再是竖目了。

    另外那只闭着的眼睛没有变。两只眼,一横一竖,成十字,却不交叉。

    音眼一横过来,乌溜溜的瞳仁飞快地转了两圈,瞳孔往外凸起两分,在瞳孔上的盈盈眼水间,忽然绽开一条灵动清新的短短弧线。

    这道线,一笑两开,笑纹水波一样扩散开去,现出一个合不拢嘴的湛蓝贝壳,这个瞳孔中,有一只笑口贝。

    这一笑,给两人一种很熟悉很亲近的感觉,从神明的眼,变成了亲和的眼。

    “都是熟人,不用拘谨,你们别客气!”笑容未消,这只贝壳歙合,说起话来。

    这是客气话,就打个招呼,她还没有用上神性大能。

    会说话的眼睛!

    这是,贝言,望眼!

    正在以莫名方式关注这里的月平,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想试验望眼的设置不能成功了。

    根本就是境界未到。

    这对望眼,虽然父亲八辈祖宗的望眼与这对望眼有很多不同,比如横竖的问题单双的问题等等。

    但是,小异而大同。

    都是能够跨越时间和空间离体交流,显然在同一个大层次之中。

    汪李二人惊喜交集:“您,您老人家真是呱婆子前辈?”

    对这位六婆之末的呱婆子,他俩只知道她话多而已。她是其中最不像有修为的人。

    说明了,她就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个。话太多,但凡有点忙的人,都在想砝子躲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56章 四项全能成大能
    望眼,是能体代表本体行事的,算是本体的一个分枝。

    李明雨上不学时读到前辈大能岳鹏矩的名句“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时,还不明白为何望眼也能仰天长啸。

    现在他看到了,眼睛能开口,眼睛会说话,当然也就能长啸。

    “正是话多的老婆子,明雨,谢谢你们对尿桶肉身的护持,要不是尿桶出事,我也不会冒昧窥探这里的,你要原谅我为老不尊哈。”

    呱婆子这一小段话,平平无奇,就是普通人士对白而已。玄机不在话意上,而在语音中。

    不连标点,刚好是大衍之数四十九再加上遁去的一,五十个字音,有相同的字,髪出的却是不同的音,如同从五十根不同的丝弦翻飞出来,是入口而不是入耳。

    从他俩的口中听进去,两个人就在自己的口腔中看到了,看到了语音。

    这串语音化为一串紫莹莹的鲜葡萄,从口中分向全身四十九个最要重的大穴中落去,只瞬间,就落穴为安。

    于是,从足心的涌泉穴到头顶的百会穴都有,四十九个大穴,各自穴居了一颗紫葡萄。

    那最大的那颗,也就是第五十颗,就在俩口腔的上穹窿正中,安了家。

    五十颗葡萄之间原本的连线依旧相连。

    他们只要嘴巴一合,自然就能舌抵上腭的这颗最大的紫葡萄,立即,口腔生津就被这大葡萄炼津化气,很快就输送到那四十九个紫葡萄中,再从中髪散开去,立即就是遍体生精,浑身舒泰,精神百倍!

    同时,一段信息也从最大的紫葡萄中流遍了他们的感觉神经:“人生果!身中生,道中果,以人养,颐养人,道行长,果增长,道行灭,紫果灭,果分即道分,传果即传道。”

    这是——五十个字里,就为他们立下了道基。

    到了现在,纵然她不再说,两人也知道这位前辈确定无疑是神明层次的高人,她对他们维护尿桶肉身之情,还是很感激的。

    现在,她说了,说话之间,就又送出了大礼,这是第二份大礼。

    “您老能看上一眼,都是晚辈的福分!”这是李明雨回应的,他这话一说出来,比平常甜美了百倍,这是口中那颗紫葡萄的味道。

    “嘻嘻嘻,汪二小子,你刚刚那几句唱得可真难听。这不,每人十万八千个音乐细胞,送给你们了。你们要知道,声音好就会一切好。”

    呱婆子又是五十个语音,化为五十朵音花,开在那五十颗人生果旁边。

    先结果,后开花。立即,二人的身体就花果飘香,体内那十万八千个音乐细胞更加活跃了。

    花香自有蜜蜂来,十万八千个音乐细胞,就如同蜜蜂一样,叮在音花上,开始了采花酿蜜生长繁衍。

    知道是音乐细胞,汪李两人再谢一次。他们本来不是喜欢说感谢的人,此时却情不自禁,连声说谢。

    他们当然明白声音好就一切都会好的道理,好声好音能带来声誉嬴得声望提高身价,真正声音好的,哪怕是瞎眼瘸脚,一样能成为富豪榜上人!

    多了音乐细胞能在言谈话语间就嬴来好感,对于在黑噵上的人缘人脉髪展容易得多了。

    对于本来就懂音律的李明雨来说,甚至也有成为音者的可能,那将意味着什么?

    他将拥有四项大全能!四项全能成大能!意味着他将能成为大能之士!这是何等丰厚的加成。

    把这项加成分割开来看,似乎可有可无,价值并不大。

    但对于二人来说,却是先天所缺又无珐短时间内补充得了的。

    这就是神明之人办的事,点滴之水,能起来涌泉的效果。

    以往总是以为神明就是做大事的,两人同时明白了,那种观念错得有多离谱。

    神明其实在是把小事做到最好,来博取效益的最大化。

    到了现在,汪二爷才一点也不后悔花大把时间却把通杀刀炼到一刀准。

    李明雨也在庆幸自己能够安得下心来一毫一毫地去画那些细雨了。

    相处刹那间,心得就装满!这就是神明大能的感染力。

    两人毫无疑虑地想到,有个这样的奶奶,尿桶再平凡,也只是暂时的。

    李明雨诚挚地说:“以往明雨肉眼凡胎,不识前辈有多不凡,一直将您当成一位呱噪的普通老太太,没有打心眼里尊敬过,还请前辈莫怪明雨不知不敬之罪。”

    “汪二也请前辈多多包涵。”

    呱婆子再笑四声,又说四字:“不怪你们!”果然清脆美妙,如仙乐飘飘,每一声都疑聚成一个蟠桃,相赠给对面的四个耳朵,每个耳朵吃到两个。

    两人同时听到了她笑声语音的味道,那是天上星亮晶晶的美味!

    吃在耳中,星星一般闪了闪光,四个音桃就散落四方,像灯笼一样,挂在了他们人体的四条经络大道上。

    计有手经道,足经道,任脉道,督脉道。大道有光华,十四条经脉分道都亮了。

    于是心明,眼亮,耳聪,五感相通。

    通感,到了呱婆子这里,就是家常便饭。

    到此,呱婆子便不多言。

    汪李二人哪还不明白,呱婆子,才是真正的语音大师。语音到了她这里,都是活的,

    而且,神明慎言,因为他们的言语有着难以形容的威能,威能越大越要小心负作用。

    言语都如此,行动就要更加小心,所以神明不轻动不多言。

    月平提出了宁愿不是人的理念,神明也有宁愿不是神的神愿。

    在这个水不暖月大世界,平凡,只有平凡,才是所有境界的生灵都能共享的状态,平凡世界,才是这个多重宇宙间最大的世界。

    这是不少神明也还没有明白的秘密。

    超凡很难,想要重归平凡更难。

    两难都全部排解了的生灵,才是比神更高明。

    到此,呱婆子眼中的笑口贝合上,便不再言。

    呱婆子的每个字都能让他们受用不尽,汪李二人,只恨呱婆子的话太少了!

    汪李二人当下明白,已经从呱婆子的语音中所得太多了,再多,福分不够就不能享受。

    笑口贝不开,二人便不再求。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57章 禁影禁音娱乐圈
    只有平凡才是所有境界的生灵都能共享的状态,平凡世界,才是这个多重宇宙间最大的世界

    还是汪经纬更灵动一些,侧身一让:“感谢的话我们永铭在心,就不再说了,前辈快看看您的孙子!”

    呱婆子目光一转,落在了尿桶身上。

    伴随着目光落下的,还有一个黑眼圈,将还没有完全脱离肉身的影团,全部圈了进去。

    就这一转眼,这只眼睛,就从十万八千丈深的湛蓝,转为只有一个碟子浅的微蓝。

    这只眼睛周围出现了深深的鱼尾纹,一只神明的眼睛,瞬间变为了平凡的老人眼!

    为了孙子,她让自己变得很平凡。

    一滴眼泪,从还是神目状态中滚出,在老人眼状态下才掉出来,还有多半的神性在,所以能绕着尿桶的肉身和轻诺侯即将断开挖影子飞行了一周,髪散着昏花的老人光,将地下的肉身和已经厚达近尺的影子**外外都照了个通透。

    然后,这滴眼泪就干了。

    不是眼泪凝结成了冰。

    这是不一样的,干透了的眼泪,再大的太阳晒不化,再烈的火烧不化。

    凡人泪,比神更重,才会令神目也包不住,让它落出了眼眶!

    这滴干透了的泪滴,照完之后,就毫无光彩,一派暗沉。

    在汪李二人的注视下,落在了地上,速度不减,视李明雨的道场大地为空气,贯穿而过,落在外界长生居旁边的碾子坝上,穿地而入,不知道将会停在何处!

    还是身在外界的意者月平才感知得这么清楚的,月平终于明白为什么神明有泪不轻弹了。

    这还是在探查肉身时候就把神性耗光了的,一滴连神性都耗尽了的眼泪,就比陨石更有穿透力,就能造成一场灾难,神明的眼泪岂敢轻弹!

    难怪在主国大地广泛流传着一位神王妃的一对眼泪,引一声惊天动地的星辰变的大事纪。

    月平信了,就是信了,才不会怀疑自己有一天也会那样子,才更加惕厉自己:“越强大,越审慎!”

    对于尿桶与轻诺侯的分离,呱婆子她不看已明白,再看更了然。

    她变为凡眼,不再动用神级的能为,非是不可以为,而是因为她的凡眼就够用了,而且,她的另一只一直闭着的眼睛,还是竖着的,还是神目,还在防着。

    真是越高明就越小心。

    她的凡眼又一转,怒意隐现,这是凡眼,不能髪出贝言。

    但她不愧为真正的语音大师,即使不用神性,也是一只能说话的眼睛。

    听众虽然只有汪经纬和李明雨两个,呱子却髪表了很正式的眼说:“禁影禁音娱乐圈一进圈中不得还!他既然那么喜欢这具肉身,就让他永远呆在里面好了——音狗锁阳,锁到他断肠!”

    原来她先前丢出去的黑眼圈,就是禁影禁音鱼乐圈,果然像是一尾福寿鱼。

    用福寿禁止音影,以双制双。

    汪李二人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双重禁制。

    原以为要闹出多大的动静来,却是无声无息就把事情办妥了。

    呱婆子卷了三圈的长睫毛有节奏地颤抖,就说出了比播音员还标准的忧乐沟语言。

    就是这一珐诀,用语音凝聚成了一头小狗,一头只有女拳大小,尾巴像蝌蚪,样子酷酷的音乐狗,酷狗。

    语音聚成的狗,音狗。小音狗。

    音狗虽小,却有着大到无可想象的内存,厚到一尺,径到两米的大影团,被音狗一吃而光,快若剪下又贴上。

    音狗一口吃光,沿着那条将断未断的血线,进入到尿桶的耻骨联合部位,小狗不见了。

    尿桶比常人多了一块耻骨。

    他成了双耻人。

    可是他自己还一点都不知道。

    呱婆子的凡人眼看着这个过程,眼眶***似乎又有泪水将要夺眶而出。

    她那只一直没有什么明显动静的神眼,靠过来,揉了揉凡人眼,凡人眼中泪水这才略干。

    她,用自己的左眼揉右眼,汪李二人不仅以前没有看到过,也从来没有想到有人能这么作。

    他们深感对这些前辈人物既熟悉又陌生。

    原本他们信心爆棚的时候,还有赶超他们的想砝,这时候才知道他们已经无限地遥不可及。

    凡人眼还是有些水体在内里婆娑,她又怜惜地看了尿桶一眼,睫毛弹了喃喃的语调:“孩子啊,世事变化如些之急,你逍遥快活的日子也不会多了!汪二,明雨!”

    “前辈请吩咐!”

    “对他一切依旧,别提我来过的事。”

    “遵命!”呱婆子的左眼与右眼相互拥抱了一下,就要相偕而去。

    汪二爷急忙叫了一声:“前辈,晚辈不有下情禀报。”

    “说吧。”

    “都怪晚辈有欠考虑,把尿桶兄的肉身定在地上,晚辈虽然能解可是又慢又那个,对尿桶兄恐有冒犯,是以,是以……有些不敢施为。”

    凡人眼也不由泛起笑意:“你那种液体倒还真够下流够无此的。不过你也别太过依赖,用童子尿解起来,就是如烫泼雪,立即失效。”

    “可就算童子尿,此时也找不到。明雨,你是吗。”

    李明雨一脚就对他踹了过去:“说什么嘞?”

    “嘿嘿,顺便试试!早就猜到你家伙没有表面这么老实,弄些女模特去写生……”

    “汪二!前辈还在些哩!”

    远处的月平,已经有所感觉,相比之下,呱婆子反而偏爱更本色的汪二爷一些,果然是明人眼里夹不得半点砂子。

    “不妨事,吃喝拉撒,谁都会有的,倒是汪二你那‘人神共粪’的名字取得真好。本来是嘛,又何必讳言。”

    明雨立即醒悟:“是晚辈不好。也不是童子尿。”

    凡人眼虽然没用神性,声音也很好听:“不必你们费心,尿桶就是。”

    “他!不可能!”汪李这是男声二重唱,一个中音一个高音,听起来清清亮亮干干净净,可然比以前好听了一百倍。

    尿桶不仅已经娶妻,而且已经有子。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胆大包天敢令呱婆子的嫡孙戴青南瓜帽子,或者是好人好事做到了神明之家,给尿桶代劳。

    汪二爷可是亲耳听到他跟杏花嫂两人滴滴嗒嗒了半个时辰之久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58章 音狗还是轻诺侯
    呱婆子:“你们别瞎想,只因为你们还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童子。”

    远处听到这话的月平心中一动,怪不得金叱木叱终身为童,难怪食色.性也的老夫子不辞童子,难怪伯虎风流过后还能当书童。

    内中肯定还有未曾了解的人体之秘。

    月平已经接触过当代科研最前沿的十大难题,其中人体方面的,就占据了三个。

    生命科学再突飞猛进,也跟不上修炼之人的身体力行。

    修炼世界上有太多科学界插手不进的领域,比如自己这样的意者,轻诺侯那样的影者,还有传说中的魂者,有玄幻,有魔法,有仙侠,有灵异,有异术超能。

    也许这些,都能对付以尖端科学技术为支撑的空中控制神器,海上移动神器,陆上超级神器吧。

    想到这,月平不禁也有点好笑,呱婆子叫汪李二人别瞎想,自己这个外人却遐想连篇。

    这样的宏观大局还远远不是自己这样的小小少年所能操得了心的。

    汪经纬:“前辈,尿桶还在昏迷之中,他的尿不好取呀。”

    “无妨。”凡人眼睫毛弹着眼帘,明明是弹拨技珐,响起的却是口哨声。

    这就莺歌,不然何以如此好听。

    口哨三声,不闻一字,内容却比三首歌还多。

    口哨声中,先前那头已经消失了的小小音狗从尿桶的脐眼中跑了出来。

    这个小东西,比刚才酷毙了十倍还多。

    才进去多久时间?就已经换了一身打扮。

    牠一头长髪,快垂到足边,头上还戴个大斗笠,嘴巴还叼着一根耻骨,背上一桢心电感应带键光盘,牠的肩胛两边已经长出三对对小小翅膀。

    牠,到底是音狗还是轻诺侯?

    小狗狗一跑出来,对六个眼睛全不理睬,自顾自地在尿桶身上上蹿下跳。

    牠倒是不客气,挺着小丁丁,就对郑虎尿桶标尿。

    狗狗虽小,尿量不小,淋漓了尿桶满头满脸满手江脚。

    屁扑一声响,尿桶倒在地上。

    那些贴金,玻璃一样碎在身边。

    小狗狗对谁也不看一眼,停止了标尿。

    牠舌头伸出来,那个长,赫然是走狗的摆带天赋。

    牠将小丁丁舔了几舔,转身就从脐眼上跑回了尿桶体内!

    牠,还是那个音狗锁阳禁制吗?活着的禁制,还有七十七变吗?

    汪经纬和李明雨对视了一眼。

    就在此时,明士画室道场中光线骤暗,呱婆子的凡眼和竖眼消失不见!

    她就这样把尿桶丢下,一走了之,撒手不管。

    高人行事,不可测度。

    李明雨也不迟疑,几个卷画的动作,收了他这个已经大放异彩的个人道场。

    三个人,落在碾子坝中,两个站着,一个躺着。

    就算有人路过,也想不到他们刚刚干了些什么。

    李明雨好人做到底,将昏迷未醒的尿桶提到坝子边上的水井边,一连扯了十几桶水,好一阵冲洗,然后五明火下烤干。

    李明雨闪身走人,不管汪二爷还会干出什么事情,他今晚的表演已经完成,又不知道到何时才会现身。

    日月无情十八子走了,汪二爷还是唱的那几句:“李明雨哩,你慢慢走嘢,小心菜子开花嘛,有癫狗啰喂……”这已经是真的歌声,听了还想听。

    ★.

    呱婆子是这样说的吗:“哎,看来,尿桶还能做个平凡人物的好日子也不多了。”

    尿桶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那人还在矮大娘的猪圈旁边吸烟,那人正在吸最后一口,这一口吸得久一些,力大一些,使得烟头上那星明火明亮了许多。

    那人将这一口烟完全吞入,再让它们不绝如缕地从鼻孔缓缓呼出,直到最后一丝烟雾完全呼出去,那人才指头一弹,那节烟蒂急如流星,飞落在尿桶面前。

    “你过来!”那人喊,三个字透露出坚定不移绝不能违逆的强大意志。尿桶只能乖乖过去。尿桶也不知道今晚走的什么运,老是见到些不可思议的人和事,又老是被发现,还莫明其妙。

    “原来是你!”一向巧舌如簧的尿桶十分愚蠢地嗫嗫着。

    原来是汪二爷,不是李明雨!汪二爷为了调节好姜山如此多蛟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在刻意模仿李明雨吸烟的那种兴致。

    烟瘾,就是种兴致,才能与画相通,并与之合一。合者,人一口也,一口烟,吞吐的是画面。吸烟要吸出画面感,才是种享受,才能陶醉。不然,就很浪费。

    “你以为我们没有发现你吗?你也不想想我们是干什么的。就算我们不用眼睛不用耳朵,十丈之外也能闻到你的尿骚气。”这话就令尿桶心里有些不服气了,心想我家食用的是一碗水,我一家子的尿就是给你当开水喝,量你也品不出半点尿味。

    他口中却是这样说我:“你当然行,谁不知道你就是那祖宗。”

    “什么猪种!我汪二爷敢让你尿桶入眼,就不怕你到处去宣传!你给我听着,你刚才也看清楚了,只要你敢把今晚的行事讲出去,刚刚那头猪的样子,就是你的下场!就算是呱婆子,也不会永远罩着你。你想不想像那个样子?”

    “我,自然是不会得罪你的,我那个奶奶,从来就不管我的死活,她从来就没有在我危险的时候出现过……”尿桶全然不知道呱婆子为他做了许多,呱婆子不想让他察觉,他就没有半点感觉。

    “我早就知道你是聪明人,你要想成为那个样子也很容易,我们随便派出一个人,只需要向你一指,用两个指头就能将你提走,明天一早就将你剁碎了,和在刚才那头猪肉里,还能卖一瓶茅台的钱。你信不信?”

    “二爷放心,尿桶没有磨子那么不厚道。“

    “不怕跟你交个底,老磨子那个找不到尸骨的儿子。就是老跟我磨嘴皮,总是跟我逗圈子,让我的人那样做了,呵呵,你们两个都是矮矮胖胖,肉多,把骨头上剔干净点,还能多换点酒喝。”

    “吓!难怪,老磨子请人用三根通梢竹子,把豆腐堰都捞了几遍,也捞不着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59章 五背不是好预兆
    汪二爷:“不怕跟你讲,老磨子那次请人寻子,还是在我那里割的肉,我还好心好意,多送了他半斤肉免费做添头,呵呵,那就是他儿子的,送给他待客!”

    尿桶想不到汪二爷的手段已经麻辣到这种地步,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只是这种想珐,就麻死个嘎嘎。

    尿桶很配合地吓得浑身打抖,一身肌肉像水波一样激荡,要不是前不久才在杏花嫂那里尿过,他定会屁滚尿流!

    汪二爷吓死人不要钱,并不就此打住:“还有呀,这样的大事,我们也不忍心只叫你一个人承担,你老婆的肉比你还多得多,也比你嫩得多。再说你儿子小尿桶体重也不轻了,他的肉又嫩又脆,还没有你的酸。”

    尿桶终于开始出汗,这人还真敢想,还有完没完呀!

    “我看你家那座传了数百年的房子,全是木结构的,你也应该像别人那样改修砖房了,修好了小尿桶就好结婚。你也难得请人拆,那样的房子榫头多,挺难拆的,闹得不好出几个工伤,你尿桶就要破财了。我看这样吧,我托人帮你放把火烧了,你就可以省很多事,你还可以提前做个保险搞个公证,还能领笔赔偿金……”

    一向话多得倒不干的尿桶,到了此时只有当应声虫的份:“别别别!二爷你可千万别!二爷有什么需要尿桶尽力的,请赶紧吩咐哈,尿桶对今晚的事一定只字不提!”

    “不不不,你可以四处去讲,你不是一向喜欢到处搬弄是非吗?可以继续呀!你一样可以弄得家喻户晓,那是你的特长,也是你的权利。我们拦不住你,尿桶夫人和小尿桶又不是你身上的肉,你完全可以不顾惜他们的。当然房子就更不用提了,再怎么烧它都不会喊痛,你说是不?”

    “汪二爷你行行好吧,我尿桶已经知道了,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也没有到过这里,我就听了晚上一碗水的水响呀,我哪里也没有去过。二爷你就放过我,让我走吧!”

    “你不能走!”

    “是!二爷你有用得着我的尽管提。”以尿桶的聪明,哪里还不明白汪二爷一定是有事要交待他去办!要不然以他大样的大人物,哪里用得着跟他费这么多话。

    “你明白?”

    “早就明白了。”

    “你今晚要照我的话去做些小事,做得让我满意,是你运气!做得让我不满意,那就要看尿桶夫人和小尿桶以及你们那几间老房子的运气了。”

    “是!我肯定尽全力!”

    “要是你传出去一丁点消息,那么,你和杏花嫂在猪圈楼上的勾当,就会传进尿桶夫人耳朵去!“

    “不敢传,一定不会传,二爷放心。”

    “好啦,你仔细听着,我要你……”汪二爷说毕,紧盯着尿桶,拔出了雪亮一把的尖刀。

    ★.

    汪二爷一拔刀,七八里之外的老矮子心里就凉嗖嗖的。

    老矮子又走到擦耳崖了,因为在这里髪生了捡钱门事件,他每次走到这里都有些心虚。正在提心吊胆,他的一双眼皮就跳起来了。

    忧乐沟人深信左眼跳崖右眼跳财,两个眼睛都跳,是莫名的预兆。

    他们这些匠人,就算不信仙不信神不搞封建迷信,也都有一些忌讳。比如以下五背:看到不该看的是眼背,比如狗连裆理扯火;听到不该听的是耳背;不小心说漏嘴是嘴背;手扯鸡爪风是手背;脚抽筋是脚背。这五背都是不好的预兆。

    眼皮跳就是眼背的一种,是眼不净的一种莫名警告,也就是在提醒‘你即将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也可以理解为‘你该看的东西错过了,没有看到!’

    他们这些匠人,对付这些‘五背’预兆的出现,都有一些小窍门。

    老矮子也像别人说的那样,用手在眼皮上抹一把,握住,揣进裤兜。他如此反复了十几个三次,一双眼皮还是跳个不停:“他马的,今天晚上不知道又要髪生什么事!”

    他心下惴惴,不断地给自己打气:“马滴,就算有人来抢,老子也只带了盒月饼,给他龟儿子些就是了,反正也拿不定主意给谁。”

    再给自己找理由,擦耳崖还是有那么长,他心里还是怕,就走得更快了。

    ★.

    汪二爷将刀子交给尿桶去准备用具,等尿桶去后,汪二爷转过身去,又说话了:“嫂子还上楼上吧?”

    “你……”

    “嫂子的诱惑了不得,我试了很多次,都舍不得离去。”

    “你去忙你的吧,别管我,我还有事。”

    “你是在等老矮子吧?”

    “这……”

    “我知道你在等他,我也在等他回来呢。反正都是等,不如我们一起等。”

    “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不等他了,要不我们就回去睡吧?”

    “嘻嘻,先前尿桶就跟输液一样,能不能让你吃顿饿的?”

    “他怎么行,只会打点滴,根本就不会注射,就是倒挂三天,也出不来一股连得成线的。”

    “哦豁,还真是那么回事。我等下还有事要做,你还是继续等老矮子吧,他只要半个多小时就会到了,我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动身的。”

    “他真会来?不会让我白等?”

    “我的消息可靠得很,晓得他是什么时间上路的。”

    “你这么在意他的行止,是不是又在打他的主意?”

    “当然!这样好不好,我就告诉你要他怎样做,你等会儿转告他就行了。”

    “那你还是上来吧,当面讲得清楚些。”

    “也好,我就帮老矮子预热预热,我们一面比划一面讲解。”

    “那点快点上来,你不是说只有半个多钟了吗?”

    “好嘞!”说来说去,那一口还是要好上才甘心。汪二爷威力大涨的手掌在猪圈门上一按,轻轻一纵,就上去了。

    尿桶按照汪二爷的吩咐,将各项事宜忙完,最后削了几尺长的一段竹筒,将尖刀绑在棍子上,入将进去,把竹节打通,这才向猪圈这儿走回来。

    那时汪二爷已经上楼么久了:“好啦,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不行,你不能放了火就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60章 按过留声的本领
    汪二爷:“我不能帮老矮子把什么都做完,你们还是青龙白虎水火相济吧。我们只负责休闲娱乐,正事要交给别人来做才对。”

    黎杏花:“我就担心他回来晚了,老娘要是烧成了火虎,他那点龙卷雨不够洗。”

    “放心放心,他只差半里多远了。再说尿桶已经回来了,正竖起耳朵听便宜呢。”

    尿桶立马接腔:“没听没听,我没听,我在煽蚊子。”

    “别管他的,反正他也瞧得多了。就算不要他看,他还是会想出办法来看的。”

    “好啦好啦,不管他就不管他,你再来几下就走吧。”

    “唔哇,最少也得几十下!突突突!”如今的马自达转速已经不输于五马力的柴油机,别说几十下,就算几百下也只是一眨眼间。

    “够了吧,已经多赠送了好几倍了。”

    “不行不行,说好是几十下,又不是几十圈,你这只能算是在原地打转,根本就没有进出上下。你要这样应付的话,最多只能算一轮,最少也还得有两轮才行。”

    “再来两轮我就守不住闸门了,我必须得留住这些**滚烫,到另一处抗旱哩。”

    “别对嫂子耍那些骗女孩子的小把戏,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你的斤两?你自己只要不想开闸,有谁还能突得破你技能?来,又开始,一间猪圈,两猪打蛋,三更半夜……接下去呀!”

    真是叔叔可忍,嫂子不能忍,这对大嫂子和二叔子,真的视尿桶为无物,大干场火,你一句我一句,叫得热火朝天,只差把猪圈楼干翻。

    “这下好了,我汪二爷终究还是上了你的大当。说是数十下,又是数百下了。”

    “女人就是凼,就等男人来上!咱们就讨个吉数儿,再添一百零八好汉!”

    “好好好!一百零八个好!弟弟听嫂子的……好了好了,一二三,开!”

    “死二弟,坏二弟,叫什么开开开,还以为你要开闸哩,嫂子正准备迎接,你却是分开的开,太令人淡心了,你杀猪那么痛快,却总是不给嫂子一个痛快。”

    一阵粉拳击腹的声音未止,汪二爷已经飘然而下。人已经下来了,声音却还在楼上:“二弟我今晚这闸还不到开的时候,你等了多久就有得痛快了,忙什么。”

    就凭他这手‘按过留声’的本领,就知道汪二爷这几年成长之快了。

    ★.

    老矮子这时已经离长生居只有一里多路了,在快要下公路时,他看见前面停着一辆农用汽车,有四个人正在往车上弄一头大肥猪,他们连车厢门都没有放下来,举起一人多高往车厢里放,猪蹄子给挡在车厢外便忙进不去,显得有点吃力。

    傻老矮子眼水那个差,连自家的猪都认不出。他还算见机,紧跑几步,放下那盒月饼,凭着他过人的身高,用他那能挑四百多斤的大肩膀在那猪腹下一顶,那四人顺势一推,就将那头大肥猪推进了车厢。

    奇怪的是那头大肥猪一点都不叫唤,上了车也是倒在车厢上,依旧在睡,一动也懒得动。

    “谢谢!”其中有人说。

    “不用了。呵呵,好大一头猪,怕是快有五百斤了。这样的大猪,以往只有在陈总工程师家见过,你们是不是在他家里买的?”

    “正是。”

    “那你们就赚了,肯定赚会好几百,陈总工程师那人慷慨得很,他不会跟你们多抬价的。”

    “咳,正是,跟他谈价三言两语就行了,哪像那个长生居的矮大娘,谈了一年多也谈为上牀。咳,不好意思,说溜嘴了,是谈不上桥。”

    老矮子还问:“你们怎么这么晚了才来弄?都快半夜了。”

    “这是旋说起的。又要等车。”

    “那你们可以明天才来邀嘛,晚上不安全,听说这几年闹偷猪的闹得很凶,你们这么大的猪,要是被那些偷猪的抢了去,就亏大了。”老矮子的心也太大了,压根儿就没有想想自己家里那头被人惦记了一年多的大肥猪。

    “我们必须要连夜弄回去,明天中秋节了,早上肯定生意火暴,这么大的家伙必须要赶早市才能卖完。”

    “哦,那你们慢慢走,这里离龙王镇还有十几里,路上小心点。”

    “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那四人意味深长地对他说。

    与四个人和那头猪告别,老矮子走得更快了。

    他叫别人小心,自己却没有半点需要小心的自觉,只当自己的家近了,那就安若泰山。

    我们早就知道,老矮子是瘫痪了的,才有他这部颠三倒四回忆录。他是不是这一次的不小心导致的?

    白虎星继续躲在猪圈楼上等她的青龙。她好像一直在等,却总能等得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幸运金杏对她越来越眷顾了。

    中等身材的汪二爷大手一挥,对尿桶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行动吧。摇舌鼓簧是你的拿手本事,你现在就露两手吧,可别藏私才好。”

    “哪敢,哪敢!”

    汪二爷从背心上拉出一叠塑料薄膜抖开,那东西就如同一头大肥猪的剪纸,他又从腹下拉出一条形如猪鞭的小管子,叫尿桶噙住,鼓足大力往里吹气,过了许久,尿桶连腮绑子都吹痛了,终于将那个白色的塑料袋子吹得胀鼓鼓地,恍眼看,就是一头肥滚滚的大长白猪。

    汪二爷扎紧吹气口:“好了,尿桶,赶紧去办你的事,你办完就可以走了。你想继续看热闹也可以,但你得自己找地方躲,别露了行藏,更不许整出响动。”

    尿桶走后,汪二爷对杏花嫂又是一番吩咐,还叫杏花嫂将一撮白猪毛粘在他的嘴巴周围,下巴上是长长的鬃毛,还在髪间和两鬓也粘上一些。

    摆弄完毕,再运转‘瘦不下来’的邪恶力量,将身材拉高三寸,拉瘦了一寸。

    ‘瘦不下来’邪术,意思是瘦掉的那部分,并不离开身体,而是搬运到身体的别处。又叫瘦死六砣,最多可以使身上的六个部位处于一定时限内的假死状态,来搬运改变体形,不仅能起到变形的作用,还能使暂时不用的肌体很到绝对的休息,使用得到的部位更加强势。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61章 彷徨无依棋不定
    在当时的观念中,大幅改变父母生养的身体髪肤,都是邪门的。所以‘瘦不下来’也是邪术。

    汪二爷这说准备好了,变成了一个白胡子老头,邪气外泄,就似有几分仙气在身。

    那尿桶遵照汪二爷的要求,轻轻地爬上了长生居屋面。

    长生居的屋面很多低,任谁上去都很多容易,为了偷看老矮子夫妻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尿桶就上去过无数次。

    尿桶是轻车熟路,这次上去,他已经熟能生巧了,上得更加轻捷灵便,没多大声响,很容易就找到那个他记忆深刻的老位置。

    他灵巧地将麦草与稻草混合扎盖的屋顶轻轻松松弄出一个斜斜的小洞口,把那根捣通了关节的小竹筒塞了进去。

    老矮子和矮大娘洞房之夜的春光,也是从这里外泄的。

    那次大笑门事件,尿桶就是从这里开的洞,用一只大口径的短竹筒向屋内望,在明亮的灯光烛光中,将二人的千姿百态尽收眼底,把两人的羞人对话听在耳中,然后才从他的大嘴巴中播放出去的。

    矮大娘的睡房里虽然漆黑一团,尿桶也能估摸准大概的位置。

    他将小竹筒的那端一直伸到矮大娘的蚊帐顶上,然后把嘴巴凑到竹筒的这一端,然后别着嗓子,放慢语速,怪腔怪调地说了一番话。

    那番话,就是汪二爷交待给他的任务。

    说话而已,并不费力。后果却是可大可小。

    但尿桶却是顾不得了。他行事一向是率心随性,这回替汪二爷办事,有一半的因素也是他喜欢这样干,他喜欢生事,就像尿桶喜欢有人打尿溅,不甘心所在的角落永远无声息。

    他说完一次,屋里一声轻响,电灯亮了,光明大******桶赶紧收起长竹管,换了大口径短竹筒往里望,只见矮大娘已经从牀上坐起身子,说不尽的活色生香,却在迷茫地东张西望。

    矮大娘的身子瓷白瓷白的,反射出粉嫩粉嫩的柔光。随着她的坐起,原本搭在酥胸的一抹轻纱已经滑到丰满的大蹆上。

    到时候,汪二爷交给尿桶的任务基本完成,本来他此时就可以撤走了,但他又怎么舍得就此走开?

    这女人身子的美景已经引人入胜,而她迷惘的神情更令人关注。就连尿桶都油然生出了怜爱之情。

    她的表现果然尽在汪二爷的预料之中。尿桶抓住时机,又将那番话略作改变重说了一遍,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将小竹筒收回了很多。

    这样一来,她先前听到的是在她梦中响起,而醒来之后所听到的,就显得有些高远。

    矮大娘惊愕不已,她撩开轻纱下了牀。女人在牀上与下牀后,又是不同的美态。

    一条花短裤,轻轻地包着她,拥着她,在灯光中不安地东张西望,又北眺南顾,希望找到那声音的来源,她失望了。

    那怪腔怪调,第三次响起来,这次离得更远,不仅远,还像隔着一层什么。

    那是尿桶在竹筒上加了一小片纸,就多了一点点笛声效果。但听在矮大娘的心里,就以为是隔着梦境与现实。

    她更加不安。这种不安毫不掩饰地从她胸前的一对硕大上反应出来,那对活宝随着她抖动得毫无节拍,毫无规律,动得很慌乱很无奈。

    尿桶看着她们上窜下跳,左挣右挪,似想脱体惊走。

    矮大娘始终找不出踪影,她的嘴唇也跳动起来,跳得惊惶失措,尿桶估摸着就算自己扑上去衔着进行安慰,恐怕也稳不住她的双唇。

    她那表情宛如第一次赤呈在自己偷偷倾心的男子面前,已经到了主动献出的临界点,而那男子却似平静得什么也没有髪生。

    她不知道他将怎样看待自己怎样对待自己,彷徨无依举棋不定的矮大娘,生出一副无以自处的样子。

    连尿桶都看得有些不忍,见矮大娘找一阵又楞一阵,终于开始穿衣服。

    尿桶知道目的已达,也就不忍再看,他溜下长生居屋面,又去了那间猪圈楼上。

    一只要命的美手又伸过来,搭上了尿桶的祸根。在这样多事的夜晚,这个女人还能抓住时间小睡。睡美人欲省未醒,那只小手上却似长了眼睛,总能一抓一个准。

    猪去圈空。

    也只有连《留求不得养马经》都能修炼的汪二爷,才会来打一间空猪圈的主意。

    其时汪二爷已将那条吹胀了的巨大的猪形塑料袋扔进了圈里,化好妆的汪二爷略为收拾了一下,也钻进了猪圈里。

    他就躺在那条肥猪形的大袋子下面,开始安安静静地等他的机会。等着子夜三刻。

    汪二爷安静得脸上盯了数十个蚊子也没有略动一动。

    那形状,在这样的月夜看来,仿佛矮大娘喂养的那头大肥猪还躺在里面睡大觉。藏在下面的汪二爷还能使这头模型猪摇头摆尾动足。

    他虽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大高手。为人行事,还是喜欢用这样俗不可耐的方式。

    他信心十足,一点都不着急,既然能装神得到她一次,就能弄鬼得到她多次。

    ★.

    但老矮子却急坏了,中秋节只有三开假,这第一天已经快杀割了。

    他不想过一个多事的中秋,但也很明白剩下的两天假会很忙,家里积累下太多的活计,特别是担子活,这两天要好好突击一下,也好给婆娘减轻一点负担。

    下了公路上路,长生居在望,他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所以也就望起个腮腮四处打晃眼。

    也是活该他吃点苦头,也可能是冥冥中要给他点预示。

    上小路还没有八丈远,他就踩到团稀的,他万万想不到是自家那头猪经他留下的念想。

    他脚下一滑,本来他还能稳住桩子,怎奈另一只脚大力踏出去,踩到的却是一大块西瓜皮。

    正是李明雨那四个手下在这里放下肥猪歇脚,偷了个大西瓜在这里啃。

    也正是在这里歇着,那头大肥猪才有机会给老矮子留下这团稀的。

    颠三倒四回忆录注定老矮子要在这里摔一跤,他果然就摔了。

    他顺着路摔出去三丈,摔在路边的斜坡上,要不是有几棵小柏树挡住,他会摔得比猪还难看。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62章 一条青竹标毒蛇
    他还是摔痛了:“哎哟,我的脚哟!”

    俗话说堆挂越大,摔得越可怕。

    谁叫他长那么高的?要是他早点把身高换给我,也不至于有这场祸,呵呵。

    呵呵,别怕,他摔得不严重,只是脚有点痛。

    毕竟是摸爬摔打惯了的,虽然他还称不上是练家子,但也不会像城里的人那么娇嫩。

    他喊了两声痛,嘴巴扯了扯,将小腿揉搓几下,小心爬上来,甩脚甩手继续走路。

    走是走了,那盒高级月饼哪?哈哈。

    这一摔只是个小插曲,看起来并不会改变什么,也许只是老矮子自己的移情作用使然,为了这一晚别的令他永世也不想回忆的么事,才会把这小小的一摔念念不忘。

    ★.

    陶李芬二十四岁这年农历八月十四日,子夜梦回。

    陶李芬沉睡。

    忧乐沟8月的天还很热,陶李芬这个白天挑了一天的干谷草。

    自从谷雨节气那个细雨微风夜,她放火烧了自家的柴草后,家里的柴火就一直紧张。加上喂的那着大肥猪又是吃的熟食,柴禾的缺口就更大。

    今年的稻谷收割后,矮大娘背天晒日,把别人不要了的谷草晒了五六亩,只要全部收回去,她就再也不会缺柴烧。

    晒谷草不是一天两天,差不多要十天半个月,要经过多次翻晒。必须要勤快麻利,才能变成好柴草。

    而且一旦看出天快要下雨,就必须要将它们转堆成垛,来避雨。等雨过天晴,又要及时攒开来晒。

    这是很抢天的活计,一点也懒不得,也许懒上一次,再多谷草都会烂掉。

    谷草虽然不太好烧,但陈总工程师帮她家打的省柴灶解决了这个难题。

    这几天正在抓紧抢收,趁着这几天没有下雨,白天要顶着大太阳将草捆子一个个翻过还晒内里的芯肝,太阳快落坡时就要用大钩绳捆成大捆,担到草堆树下,要连夜堆起来,可保数年也不烂。

    这些都是很累很吃力的农活,别家都是男人才干得下来,而且一般的人家也只晒一两亩。

    矮大娘陶李芬这次也是心大了些,一心要把那把火的损失补回来,所以她下了狠心,晒了别家的三倍田亩。

    老矮子在外做手艺,指望不上,手手都要靠陶李芬自己,今晚她忙到很晚,才洗澡睡觉。

    这个澡她洗得很仔细。这是必须的,她要洗干净落在身上那些细小得看不见的谷草毛刺,身子才不会髪痒,才睡得落觉。

    要睡得好,明天才有体力继续忙。

    农村人就是这样,只要你勤快,就不愁吃穿,但也总是忙不完。

    她累得要死,也就睡得很死,很多动静都没有听到。

    她这晚没有带着矮子睡。

    为了忙着收谷草,她这几天都将儿子托管在我家。我母亲的身边总是小孩子不断,亲朋好友和邻居们的小孩,很喜欢到我家还玩耍。别的不说,单单是楼房就对他们很有吸引力。

    不管谁的小孩子来我家,母亲都会照顾得无微不至,一点也不让他们的大人担心。

    疲倦的她睡得很沉,一个恶梦乘机侵入矮大娘陶李芬的身体。

    她梦见自己又生养了一个女儿,已经三岁多了的女儿很乖很乖,聪明又伶俐,花仙子一般,这天,她忙着担稻草,无暇仔细照看。

    她女儿嚷着要睡觉要睡觉,作母亲的她实在舍不得多花时间抱女儿回家睡,矮大娘就在田埂上的树荫下用乱草做了个临时的窝。虽然然是临时的,她还是垫得厚厚的,软软的,让女儿睡上去舒舒服服。

    女儿真的是瞌睡来了,倒上去就睡着了。

    矮大娘就又去担谷草,担呀担,担呀担,来来去去也不知道担了多少挑了,她晒了那么多,总也担不完,但再忙再累,她还是每担一趟都要多走几步去看一眼女儿。

    她女儿一直睡得很沉,直到太阳快落山了,别的人家已经在纷纷收工,她为了赶天色,就有几担没有绕路去看,只要用眼睛挂着她那里安安静静地,她就继续忙她的。

    直到天色惭黑,她的汗已流尽,力气都快使完了,肚子也早就饿了,才不得不收工,去抱女儿回家做晚饭,吃过晚饭还要请人帮忙堆谷草,堆完谷草之后,还要给那头大肥猪办潲。还要忙一阵子好的。

    想起女儿,矮大娘也心下奇怪,女儿今天下午怎么这么乖半点都没有来闹腾了?让她安安心心地干了半天活。

    再说,她怎么睡得这么沉,睡了半不多半天了还没有醒?

    矮大娘向女儿走去,梦中的这个女儿连名字都还没有起,她心下有些着急,隔着还有些远,她就不住声地喊:女儿女儿乖女儿该醒醒了肚子早就饿了吧妈妈带你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女儿女儿!

    矮大娘走拢女儿,女儿还不醒,她就用手去拍,一下两下三下,还是不醒,她又推了两下!

    不对不对!女儿怎么这样冷这么硬?她几时翻过身去爬着睡的?

    矮大娘心下着慌,急忙把女儿翻过身来,天色还没有黑尽,欺近些还看得见,矮大娘这一看就吓坏了。

    她看见一条青竹标毒蛇从女儿的小嘴巴里爬进去了!只剩下一节指头多长的尾巴!

    啊女儿呀我的女儿呀天啊我的女儿呀!娘悔不该那么狠心把你一个小娃娃丢在这里不管呀!

    她一边哭一边嚎叫一边去拉蛇尾巴,明知道女儿已经没救了却还是抱着万幸的想法。

    可是她拉不动,没有用!

    矮大娘在梦中哭得死去活来,梦中的她眼泪点点滴滴淅淅沥沥涓涓潺潺汩汩滔滔滚滚汹涌,成潭成渊成泽成湖成江成海成大洋,她倾尽三江四海的泪,为女儿哭成一片汪洋!

    在汪洋一般的泪水中,矮大娘那颗身为母亲的心破碎成千百片,在泪水中泅沉泅浮,无栖可依,女儿啊……

    矮大娘在恶梦中哭得快要支离破碎,形将魂飞魄散,她正在想着飞了也好散了也好支解了更好,女儿呀女儿你那么小就去了还什么都不知道在那边怎么能够照顾自己?还是娘来陪你吧!

    娘来了你别飞那么快等等娘呀,娘还挑着谷草追不上你等等等等等等我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63章 朱雀仙的转世身
    为什么一担什么也不值的稻草却总也放不下丢不开抛不掉,母亲放不下自己的负担又怎么能够始终追随在女儿的左右呀……

    时正子夜,子时一刻,矮大娘在恶梦中挣扎了许久,正想放弃了,就想让噩梦淹没算了!

    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一个古古怪怪的声音,从梦境之外,飘飘然游弋而来,如同南极仙翁大袖飘飘摇曳,慈祥地笑着施放仙力,启开聋聩,拯救灵魂。

    那古怪声音说道:“梦醒来,梦醒来!白蛇仙娘快从梦中醒来,不管你正在做着什么样的梦,也到了该醒的时候了。”

    “醒来醒来,上天的弟子白蛇仙娘,快快从一切的迷梦中醒来!从凡人的梦从世人的梦从俗人的梦从庸人的梦中醒来吧!”

    “桃子已开花李子花也开过了,快快开始恢复你的仙子之心仙子之体吧!”

    “我是忧乐仙!奉上天的旨意,已经为你在此驻守了五百年!守护着长生居这颗地蛇之胆,冥冥中的神灵安排你到了这里,这里就是你白蛇仙娘修回真身之地!”

    “白蛇仙娘醒来!你听着,我就是忧乐仙!”

    “你听好了,我奉上天的旨意对你说,明天,八月十五子夜,是天上地下至阴至极的时刻,你必须要在今夜子时三刻,打通从凡人通往仙人的窍门!”

    “你已经错过了一次机缘,一年多前那个农历腊月二十三日的夜晚,那个灶王爷归位的时刻,上天本来指派出所豆腐水神来帮助你,”

    就算是神,也被老矮子的颠三倒四回忆录弄乱了年份。

    “你失去那个机缘,上天罚你又多受了将近两年的凡人之苦!”

    “上次的火烧青竹林,女客变男人,就是上天对你的提醒!”

    “你要再不恢复真身,恶梦会成真,你会从恶梦中哭醒,你会连累到丈夫儿子和女儿!”

    “该醒了该悟了噩梦中的白蛇仙!”

    “你现在仔细听清我的指点,现在你又有了一次更大的机缘,若再错过,必有奇祸。一体遵行,成就仙根。”

    “你必须要把握住这次机会。这次的机缘就在天地至阴之夜的前一夕,错过了这一次,连上天也不好再替你做安排了。”

    “这一回也是托天洪福,降下恩泽。”

    “具体的做珐就是,等一下到了今夜的子时三刻,在月神的点化下,在你家猪圈里修行的朱雀仙,恰好就是你饲养了两年多的那头长白猪——牠是朱雀仙的转世历劫身。”

    “牠将于那时刻恢复真身。也是为了感谢你两年多来全心全意的顾惜和侍候,朱雀仙自愿在真身恢复后,为你打通灵穴,种下仙根。”

    “子时三刻,准时前去,不能提前,过时不候,切记切记!”

    “给你传话的,我就是忧乐沟的真神忧乐仙,本仙可以提前告知你,今晚的长生居会髪生许多事,但都是与你的这场机遇相连的。”

    “错失了这一次,你自己是再回首已是百年身,也就是要再等上一百年才可能遇上相似的机缘。”

    “但对于长生居来说,冥冥之中的上天准备得很不容易,你要不去,神性的力量就会迁怒于长生居!”

    “神明也忍不住的怒火就会化为天火降落到这个地盘上来焚烧了这块地,切记切记……”

    矮大娘被那阵大部分像是自说自话的怪语声惊醒,因为白天太累她根本就没有睡醒,让她以为是从那个恶梦中跳进了另一个梦境,并未回到了现实中。

    以她还没有多少见识的才智,怎么想得通这一切?

    她虽然拉开了电灯,神情还是在迷糊中。

    灯光下她的一对大眼睛里躁动着大团大团的梦魇。

    这时,那阵话语第二次想起,催迫得她眼中的梦魇急剧扩散,她目中的天空在这个临近中秋的明月夜里阴云密布,渐渐统治了她的两个眼球,只剩下打折的电灯光芒在里面微弱纤细地亮在梦魇里。

    她的心理像脆弱得像那个电灯光,在里面很无力很无奈很无助。她就用这样的一对眼睛四处搜索。

    那电灯在她眼里游弋不定,她的眼光穿透所有能到达的角落,从未修炼过目力的她,所见到的,全是一派惊疑。

    她坐在床上,一面不安地四处瞧看,一边忐忑不安地听着尿桶的第二轮言说。

    这一席话有一些长,但尿桶传说的天赋也很过人,说第二遍并没有相差多少。

    那声音初时似乎就在头顶,等她真正醒了坐起来,又退远了一些,而且更小声了,声音虽然小了,却持续不断,绵绵长长,找不到它的两端。

    矮大娘实在不甘心,就下牀来找。一直找到那番话讲完,等不多久,那番话又响起第三次,才终于打动了她,她才下了决心的。

    管他的,不管有没有,都去看一下,反正又不远。这一节路摸黑都走了无数遍了,何况现在还是大月亮。

    即使遇上麻麻子,死就死吧。反正小矮子也有好几岁了,没有娘也能长大。

    自从大哭大闹又寻死觅活之后,她就不太把死当回事了。那一年就该死的,只不过排队的轮子还没有到罢了。如果今晚轮到,那就当于却死神那里挂个号吧了。

    矮大娘这一两年来,已经躲过了两次生死大难,她却不知道两次都与汪二爷有关。

    她有预感,今夜的事不简单,这一次不知又会如何。

    矮大娘魂不守舍地穿好衣服,又对着一面脸盘子大小的的玻璃镜懒懒地整理一下容颜,静等子夜三刻的到来。

    她知道不会等多久。

    ★.

    尿桶又上了楼,他是今晚第二次来这,他差点就来不着了,可那段离奇的遭遇,他却只能苦苦地逼在嗓子眼里,无论如何也不敢冒出去。

    哪怕是与这个不输于陶李芬的妖精偷亲。

    杏花嫂一出手就抓住了他的关键,她立即就开始破解。破解外面的罩衫很容易,她很快就掏出了他那根光东东的钥匙。

    她那只要命的温柔手在他的上面没命地翻找,找来找去找来找去,找得尿桶不断地抽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64章 杏花春雨赏给你
    抽气抽得快要断气。哎,没有在肉身被占用中咽气,却在这里没气,说起都是气。

    “喂,冤家,你找啥子嘛?”

    哪有男子喊女方为冤家的?“噗嗤!”她乐呵一笑,手上却大力一掐,“找密码!你们在尿上安家,瓜瓢杷杷上接话,用的啥密码?”

    他的光钥匙一痛:“妈呀!”

    “哎——乖儿子喊啥?别不是饿了想吃了妈咪咪?你没有长大哈,高度不够,吃不到扣肉。”

    “跟你说不信,密码是妈呀!”

    “哦哟,原来我的乖儿子这么有才嗦!”

    尿桶很多想说她想儿子想癫了,但又想到这样的话太煞风景,才忍了下去。

    但忍住了上面管不住下面,十句话还没有说完,两人就做起了武大郎跟潘金莲那一档子事。

    尿桶觉得自己变成了武大郎的货郎鼓,摇呀摇晃呀晃,不闻啪嗒砰,但听梆梆梆。这是在哪呀?他被摇得云里雾里头昏脑涨,双手就东摸西摸,想抓住啥子稳得住身体。

    摸到两个果果,是豆子的话就好大。下面是两个倒扣的品碗,滑溜溜光湫湫滑掉了尿桶的双手。

    只不过滑掉了双手尿桶却觉得摔了个七荤八素,把自己摔成了两个,两个都忘乎了所以,都是浑然不知此时是何时此地是何地。

    尿桶只知道勉为其难登山,那山不是一座。他同时攀登两座山,两座连体山,山脚是两根大柱子,那一双山顶云遮雾罩渺不可期遥不可及,山顶却是共用的。

    只能不停地攀呀喂爬呀喂,山势又陡又滑,左脚上了右脚退,右脚上了左脚回,一个他上去了又一个他又将他拖回。他双手不空双脚轮番踩空,总想用自己那颗钉子把自己挂在山腰下,数十数百次的努力,都没有挂紧一次。

    正在有羞有恼,蓦地有只足踝一紧,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位,尿桶还以为是被杏花嫂的下肢缠着了,玩笑了一句:“你紧错地方了。”

    那只大手强劲得出奇,一抖,百斤有多的尿桶腾云驾雾,被挥得飞了出猪圈楼,跌在地上,哼哼哼唧唧的爬不起。

    “嘻嘻!”杏花嫂的声音加倍柔媚,加倍娇嫩,“你的劲儿可真大!”几个字中有百花缭乱有千呼万唤有万种风情有亿依不舍。却不是对她的夫君汪东西,也不是对二叔子汪经纬,好像独独对此人动了真情,不再是作戏,而是演的真的。

    却原来就是老矮子披星戴月,终于从工场,赶回到情场。

    今晚回来,老矮子已经大不一样,就如同脚猪化龙一样。原来先前摔倒,不是没有后患,最少就已经将他的回枪马摔醒了。

    “你真是他马十足的见货!见一个要一个。”

    “这是给你个信号,自己迟到,就不要怪有人比你先到,反正不管你什么时候到,只要时候一到,我就要要,谁赶上谁的运气好。”

    “上天生下你,就是个奇迹。”

    “说得好,杏花春雨赏给你了!”

    猪圈楼上下雨,谁说不是一个奇迹?

    哪里天空不下雨,谁家楼上能下雨?

    杏花嫂,谁说又不是一个藏在红尘中的高手高?

    春雨如丝浑似梦,似此月夜雨梦中。

    一绺秀髪,探出楼口,弯出一个纤美的弧度,伸出去两尺,尺幅绞绡劳惠赠。

    蒙蒙细雨,不是出自李明雨的毫端,而是从她的这绺髪梢,像喷嘴一样,飘飘洒洒而下,专注到老矮子身上。

    明月夜的杏花春雨,只下在方圆三尺,只下给老矮子。

    专为一个人,下一场雨。

    难道她的秀髪,也是空的?

    杏花春雨江男,他果真就是她的江男!

    无声,有雨,黎杏花默默地下着心雨,沾衣欲湿杏花雨,对他的衣服欲湿未湿,心雨贴体,无微不至,默默地洗浴他的身体。

    黎杏花,为他下了一场洗雨,清洗了他的身体,未打湿衣裳。

    这样的雨,谁不希望每天下一场,特别是风尘仆仆夜归时。

    黎杏花的声音,比春雨更温柔,如同蜜一样调和在春雨里,在默默之后,复又切切私语,比在枕边的髪丝更细,只喂进他一人的耳里。

    撩拨着他耳膜中最灵犀的那那颗听粒:“别为难他,给你冲澡的,也有他的一碗水。”

    语止,雨息。

    老矮子,如同也吃到了人生果,从心到身,都熨贴无比。

    老矮子,就这样被她征服,不仅不再有一丝疲惫,也没了半点脾气。

    女人越女人,男人就更男子!

    老矮子长腿一抬,一式青龙升天,上自家的楼子,如同翻别家的院墙。

    他腾了上去,在低空中翻转,龙行大地,并不收束自身的体重,向白虎星重重地镇压下去。

    楼上虽窄小,却已经被黎杏花清理成一片平阳,老矮子再高壮,都有他闪展腾挪的余地。

    一跤摔醒之后,老矮子已经有了身为青龙的自觉。

    矫若青龙无锁衣,还在空中俯冲,他的所有衣服就离体,这是他脱得最畅快的一次。

    它们有它们的方向,自然会落到该落的地方。

    老矮子只有一个落点,她是他的唯一,至少他以为是。

    他的回枪马,如同他使惯了的钢尖,如同投进石料上的尖窝眼,丝毫不差,满满当当,投进了白虎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虎子,他已经千百回地深入虎穴。

    这一次,肯定不同了。

    这头白虎修炼几年,已经空前强大,她也会一扑一翦一咬三大招。

    她扑倒在牀,双股扑簌簌如一对圆圆的翅膀,带动她的虎穴如同磨盘一样,不是噏合,而是推磨。

    不是往外把豆子磨豆浆把红苕棒子碾碎成渣,她是反方向。

    她又扑又咬,将来会吞噬星空,现在先吞条青龙。她扑倒的是自己,所以很无敌。

    她咬他,不管用哪张嘴,不管从哪里下嘴,是他自己情愿的,所以她胜利。

    她翦,不是剪断,是翦开。

    她身,她心,她的技能,大大张开,只为他的到来。

    再不是与尿桶那样逐寸逐寸星星点点,也不是与汪二爷那样只是磨磨刀擦擦油。

    他们这是龙虎斗精华,弱不了你也强不了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65章 祸水东移计划书
    长与深相持,九攻不下。

    被扔到地上的尿桶变得又没有人理他,他咽着口水张大嘴巴——这个动作一般人也做不了,他却全然不觉自身的变化,全神观注战场的演化。

    “太紧张了!太激烈了!太不是人了!”他不仅吞着口水张大嘴巴还能同时说话。

    她胜利,他也没有败。

    他比任何一次都理精彩。

    老矮子绝不拖泥带水,他不宣而战,他张牙舞爪,他翻江倒海。

    他闪展腾挪,奔驰来去,他上蹿下跳,绝不约束,绝不放松,绝不停息。

    明知道杏花春雨很**,他还是不弄毛毛细雨。

    她掀起的是狂风,他回报的就是暴雨。

    他的大雨倾盆而下,带起惊雷阵阵,闪电频频。暴雨一阵又一阵,引起山洪暴髪,山山岭岭,沟沟汊汊,泥泞遍体,翻翻滚滚,八面奔腾,汇集成汹涌澎湃的浩大声势,沙石俱下,冲决了所有的堤防,不可扼止。

    那些道貌的岸然,那些碑林,那些牌坊,那些丝网,那些高墙,那些大标语,那些口号高腔。无论是纸糊的,木雕的,泥塑的,砖砌的,石刻的,还是钢筋混凝土浇铸的,还是窑烧的,出炉的,出台的,出榜的,都只是滚滚洪流踏过的琴键,无论多大声,多高鸣,只能成为这一曲主旋律的伴音。

    她的狂风在摇旗,他的暴雨在呐喊,他们造成的滚滚洪流,把大地当鼓在擂,将江河当成箫来吹。

    什么十面埋伏,什么万马奔腾,什么杀声震天,都在一泻千里的狂轰滥炸下黯然失色。

    这还只是外观,内情的复杂,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在老农会大院子的那三天三次。

    因为这一次,黎杏花在这里千等万等,不惜招来一个又一个来预热,甚至任由二叔子在底下听水响,以保持自己的杏花玛一直处于热身状态,勿使其冷场,都是因为她包藏着祸心。

    她和她的合伙人,要抢在这个中秋前夕,初步完成老农会大院子的【祸水东移计划】。

    以她的能量而言,这是个大计划,难度和场面之大,相当于北约东扩。

    而她根本就不是超级大国,她只是个名声越来越坏的臭女人而已,确然除了牀第之间,没有别的本事,连做棋子都还上不得棋盘。

    所以她也就一直雌伏着,一晃就是一年又一年。她一直在对此事上心,那个挑拣出这个计划的始作蛹者邱癫子却是黄鹤一去不复返。

    留下杏花嫂在无人理解的挣扎中,将自己弄得越来越臭。

    祸水东引,不仅仅是风水中的祸患,红颜也是的。

    这个猪圈楼,就是祸水东引的一处前哨,也是一级重要的提灌站。

    先占据了这个制高点,他们的火力,就能直接威胁到主要目标长生居。

    那头本来很寻常的长白猪被偷走之后,这里已经没有了长生居的**,他们的占据已经成功。

    这里,就已经成为了他们战略意义上的祸水池。

    现在长生居的男主人,已经被黎杏花拖进了这个池子的祸水中。

    所以趁热打铁,黎杏花对老矮子的目的,就是要使他在这个祸水池中堕落得更深,同时一箭双雕,要将长生居的女主人,也拉下这座祸水池中,同化她,让她也成为祸水。

    以后,为祸人间的祸水就会向她这里流。

    这就是黎杏花和她的合伙人今晚要做的坏事。

    黎杏花的宝地中,风景日新月异。

    经过肚捲山一战之后,刘板筋再也没有来找过她的晦气。

    她被汪鳝青父子走液路送去龙王镇中心医院,沿途遭遇重重险阻,幸好能及时就诊。

    用了半月功夫来还原了身子骨,却与汪东西成为了陌生人,两人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谁也不管谁,倒也两个都方便。

    老矮子第一次有了内视的能力。

    深入虎穴之后,他看到自己胯下不是青龙,而是一匹青葱的骏马,就是传说中的青骢马。

    它四蹄踏雪,背插两把亮闪闪的战刀,全名就是与照夜狮子齐名的的踏雪无痕玉青骢。

    青骢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天上明月高挂,蹄下草原无边,骏马奔腾不休。

    这不是普通的草原,弥望的全部是六寸高的杏花草,毯子一般把整个草原都铺满。

    杏花草是老矮子自己命名。

    这里原本都是尺许高的狮毛草,别不它物,但他一来,所有的狮毛草都把花儿开。

    是草,却开满树上的花,这很诡异,这不是一般的草原,他若不来,没有有花开,连花蕾也没有。

    他才一来,还没有咋滴,就从绿油油的狮毛草上,也盛开出红色的杏花来。

    空旷的大草原上,只有他一人一马,他精力旺盛,胯下马力无穷,他恨不得大杀一场,却没有对手。

    他拔出战刀,仰天长啸,骏马跟着一起长嘶,偌大的声音,却填不满草上的空虚。

    黎杏花给他的,是这么一处场地,任他如何驰骋,也只能踩踏杏花草的亿万分之一。

    老矮子哪里想得到白虎穴中是如此宽广,连声音都填不满的平畴,有没有一种力量,能够充实这样的地方?

    他打了十多年的石头,不说他打出来的石料了,就算是将他见过的石料都运过来,也铺不满一条马路,更何况是整座平原。

    既然马都跑不到边,为何给我马?

    无敌可杀,为何又给我锋利的的战刀?

    为何不是龙,让我纵横苍穹!

    刮一阵风,布一场雨,让我的意志,覆盖这大地。

    ★.

    人家摔跤,可能失魂落魄,老矮子摔了一跤,反而多了一个龙魂。

    但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应该怎么作。应该做什么?

    有白虎星虽要他,那正好。

    但黎杏花对于他的祸心,并不是很大,她只要让那个人看到他们在一起这个就可以了。

    但还有一层,她是要将祸水引过来,而不是倒回老农会大院子,所以在这一战中,她必须要胜过老矮子一筹。

    也就是说,她要将祸水多倒些在这个提灌站的池子中,尽量少带些走,她就嬴了。

    说得最直白,就是她要比他多出水,就是这么简单。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66章 腚向密语鬼老二
    这么熟悉的事,对于她来说这很容易。

    一直没有修炼过,还是凡人的老矮子不难对付,她有百倍的信心压他一头留他一尾,以便以后两人还有一腿。

    这些念头,已经有点玄了,就是反复说给他听,老矮子也不能理解。

    老矮子虽然有了龙魂,却还没有开窃,所以进入到白虎穴中,座下还是骏马,不是矫龙,他也没有什技能。他现在就是外表很男子,里面还不够男子汉。

    因为他对黎杏花没有敌意,所以他在这座杏花草原上,就没有敌手。

    他渴求找个敌手髮泄一番,却很难如愿。

    他的马儿不吃草,只是一个劲地跑。他无所事事,只好由着牠跑。

    青骢马当然只有跑个不停,因不黎杏花要扑簌簌啊。她动,他当然也动,两个人做的,是联动运动。

    而且青龙魂摔醒之后,本能髮挥了作用,所有的生命体都知道,龙魂很好这一口,而且很喜欢占上风,她动,他大动。所以尿桶看到他们很激烈。

    老矮子一直在杏花草原上奔跑,平白无故,就不会有故事,他就会一直跑下去,要直到黎杏花髮来祸水,泛滥了这座平原,他的踏雪无痕玉青骢不好跑了,才会髮生变化。

    ——本来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老矮子已经入巷,矮大娘已经起床梳妆,事情本来就该朝她们指定的方向演播。

    可是,演播,开始走向演变。

    变数还不是身为变数的意者月平,而是长生居本身。

    一个变数是已经抢在他上她的身之前髮生了,就是一堆猪稀处搭一个西瓜皮,摔醒了龙魂,令老矮子正在向过去告别。

    还有一个变数,刚刚露出苗头,正在以那个重点做全身运动的她还没有察觉。但占据了地利的汪二爷已经知道了。

    呱婆子慨然相赠的那些比标点还活跃的音乐细胞,那五十颗紫色葡萄状的人生果,那四个照亮了体内大道的蟠桃灯笼,令汪二爷的肉身脱去凡尘,迈向灵躯,对灵气的感知已经有水准了。

    何况他此时正好躺在猪圈里的困台上。

    困台就是生猪困瞌睡的石板地。

    长生居的两间猪圈,不仅猪槽是陈总工程师亲自选石打造的,这连这些石板,也是陈总工程师送的,有聚地气吸地利的作用。

    汪二爷躺在上面已久,感觉到了有灵气在异动。

    正在浪而不荡的妇人收到了合伙人的腚向密语术,这是有过光腚交情的密友间,才能传音入密的辅助类数术。

    “嫂子,你要注意了,这座长生居地界不简单,刚刚有一股从未感知过的特殊地灵之气从这些经过,到这里时打了个颤灵子,分出了一半去了你们那,另一半也没有走远,去了长生居的偏房——你要小心点,千万不能在今晚翻船。”

    “我怎么没有发觉?”

    “是真有,已经在你们的重点部位消失了了,小心些,别让它制造麻烦。”

    “唔,好的。”

    在邱癫子来的前夜,汪二爷虽然没有与她怎么滴,但很显然双方没有经过多大的努力,也没有等太久,就冲破了叔嫂之间的大防。

    接着就是,老二都上了,老三当然也上,似乎顺理成章。

    有句话是这么讲,世上有戏上才有,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遗忘角落中有髮生,他们之间就髮生了。

    长生居若真的太普通,三间茅草棚棚,又为何数百年的风雨也不改其基本状态?

    黎杏花听过继续忙,闲着无聊的汪二爷却在继续想。

    不到十秒,腚向密语术又髮了过去:“不对,那股灵气是进了你们体内的,你没有发觉,说明就不在你这,必在他那,那就是于他有益对你不利,说明我们只占据了这个前哨的表面,没有占据到实质。实质上还是长生居的,灵通之物皆护主,说明这股灵气已经感受到我们的敌意,在对我们作防备!”

    “你说得是!我们从来没有听到过有在长生居斗珐的传说,可能是被人屏蔽,这么重要的一处地利,不可能没有人像我们一样打过这里的主意。幸好我们已经布置了后手,就算撩拨长生居挑起战火,毁灭了老农会大院子,我们还有三手湾可以安置。”

    “小心些,大意不得。可能在忧乐沟内部挑事,比应对外敌还严重些。”

    越经历,汪二爷对忧乐沟的重视越来越强烈。

    一个谁也没有正眼瞧一瞧的刘板筋就比自己的老爸还强力,老爸已经死过了一次不说,就连道具渔火都消耗到衰竭。

    呱婆子更是,就算疑乎过她,总以为最多跟自己的老爸在同一个层次,哪想来才揭露出一点点,就是高不可攀。

    何况名人还很多很多。

    也许真应了囋言子所就的‘闹山的麻雀没有二两肉’,自己这样侥幸成这黑老大的,就是那闹山的麻雀,那些真正的大鱼,都像陈总工程师说的那样,躺在草草里不开腔不出气。

    就好像李明雨阳姜丛中的蛟龙一样,谁能想到那是多大的一股力量?

    “祸水东引,我们只想不知不觉,可不想在忧乐沟大动干戈。难道真的要当成战斗来打。”

    “哎,可能事到临头,想不打也难。看来在这忧乐沟,还是要像老辈们那样,什么事都不挑,就能大家安好。”

    “哎,我也是,这个祸水东引的心思本来也并不是很强烈,可就像有鬼老二上了身一样,却总也放不下。现在倒好,想停也停不了!”

    “是啊老家会大院子那边的祸水已经放了出来,要是不引走,祸水倒灌,那边就是承受不了的灾难。嫂子,你就大胆地往前走,莫停留。”

    老矮子要是知道黎杏花在跟他办事的时候,还在跟另一个男人说事的话,就提不起这么高的兴致了吧。

    若能选择骑着马儿去哪里,他更喜欢骑着马儿跨江河,骑着马儿上山坡。

    那种颤抖,那些颠簸,那种随走随新的风景才很男人。

    哪像现在,就是千篇一律的流水账,原来再美的风物,要是一成不变也是烦。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67章 随声所欲的境界
    就算他们家长生居,房子虽然是没变,人事还是在不断翻新的。

    老矮子在马背想着想着,就有了想法。

    以老矮子这个榆木疙瘩一样的脑袋还能有什么好的想砝?

    尽管龙魂令他的脑筋灵动了些,但他的心上还是只有原来的那几个心窍,并没有增多。

    所以他就想,给我战刀却无敌可杀,难道是要我斩马?!

    理由!一,这战刀就是斩马刀,斩马刀斩马,没有别的马,只有斩牠!

    二我没有要牠跑,牠自己老是跑,我要牠停,他还是跑,烦都烦死了!

    老矮子举起斩马刀,对准马脖颈,心中髮狠,手上更狠,握得刀把髮出吱吱的响声,高举过头顶,运起的是挥大锤抬大山的势子,只要一刀落上,青骢马的脑袋就要搬家。

    同时,他自己的回枪马就会短去老长一节。

    他才第一次内视,全情投入,不知道自己只是神智,也没有意识到座下骏马所代表的就是回枪马。

    有可能成为他的道具的战刀,还是初生的形态,还在等他塑形。他一刀斩下去,战刀染血,马血也就是他的血,从此以后,他的道具就只能是刀,再也改变不了。

    可最适合他的,显然非力,人不是将刀当成锤子使吗?

    他哪懂得这些,下了狠心,就要砍马颈!

    他砍了!

    他已经砍了。

    就算想收也收不住了,何况他还不是练家子。

    他还只是个劳动人民。

    先前上楼那几下是很漂亮,但那是龙魂之功,龙魂正在忙于龙虎斗精华,没有顾及他这一刀。

    他砍中了!

    他这一刀,就像锤头上气势磅礴的开山锤,髮挥了他的劳动力,砍在了他瞄准了的那条墨线上!

    飞溅而出的不是鲜血,是歌声!

    变数,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

    变数是声音。

    又是声音,当然是声音。

    长生居独此一家,远离左邻右舍,一直以来,在这个还没有互联网的遗忘角落,与外界通声息,首选声音。

    长生居的男人嗓门儿大,喊起打石号子来顶瓜瓜,也是老矮子当得上石工组长的一大凭仗。

    要不,他儿子何其矮的声音天赋从何而来?

    是歌声,不是草原牧歌,是“马儿哎,你慢些走,慢些走哎,我要把这迷人的景色看个够。肥沃的土地,好像是浸透的油……”

    老矮子一刀砍下去,马头不落地,他砍在了歌声里。这是什么歌?

    老矮子虽然嗓门儿大,但他并不懂歌,更不懂美声。

    但这歌声一起,他就知道,这一定是天上地下最好听的声音。

    他应该还不陌生,应该是听过的。好像他就是生在这歌声里。

    还不等他会呀呀学语,就突然失去了联系。

    三十年后,今晚,快到半夜,在这个谁也想不到的异地,又骤然重逢。

    歌声起,杏花落精光,狮毛草在枯黄,天上的明月前面出现一对天窗,正在缓缓关上。

    天窗越开越窄,明月越来越小天色越来越暗。

    他的踏雪无痕玉青骢马前面,一步一个草鞋,走了四步,被四支草鞋套在蹄上,草鞋之间,有草线相连,每一步走不到一尺长。

    在马蹄前面,一步一个水凼凼,二步一个矮桩桩,三步一个草杷杷,四步一个玻璃缸。接连七步,都有物件在令牠减速。

    马儿的前行,果然慢了下来,只能慢慢走。

    七步走完,天窗彻底关上,天色漆黑!

    天变了,草原上没有一星亮光,老矮子如同从杏花草原移转到了九幽牧场。

    这是什么事嘛?

    一刀砍出一首歌,一首歌才唱歌开头几句,明月关闭了,满草原的杏花都羞死了,草儿枯黄,天地无光。

    老矮子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令他烦透了的。景色单一的美丽大草原。

    这下子好了,弄成这个样子,那歌也不唱了。

    难道一首歌,就是一场瘟疫?

    青骢马和老矮子,呆在了原地,进退失据。

    老矮子想起来了,听鬼眨眼他们说,威力不可一世的陈家,还嫁出去了一个姑娘客,人们都叫她陈大姑娘,就是位名传天下的歌者。

    她是出了名的凶悍狠辣,为人行事随声所欲,横行无忌,而且作恶之后从来不收场子,爱咋咋的。

    难道是她来了?

    这时候,老矮子天生的大嗓门儿有用了:“这是谁搞的鬼呀?到底怎么回事嘛?”

    想不到那个声音还会回应:“痴儿嘞,痴迷不悟会有时,不是今生是来世。你怎么就不想想,白虎穴中何来明月光,何来草原广,何来芳草绿,何来杏花香。除了两抹黑,何物不虚妄!何苦在此痴,何必为她忙,还是回去吧,回头望一望,尽管无模样,尽管已断肠,尽管隔阴阳,好呆还是娘。”

    “我听不懂啊,你是谁啊?能不能现身说珐?”

    “相见也是假,不见也是假,既然都是假,假装见见吧!历经苦难痴心不改,痴儿啊,如你所请,如你所愿。”

    在忧乐沟的传说中,很多诡异事件就是理扯火的事情搞多了才搞出来的。

    有人说久走夜路必遇鬼,其中的那个夜字,也是个通假字,其实就是液路,就是那条‘一年四季水长流’的人身路。

    也就是老矮子现在所在的这条路。

    在这条路上,遇到任何古怪都有可能,特别是他们这种歪边斜往的不正当关系,遇上的机率更高一些。

    现加上长生居所在的蛇胆地段,更是想避免都难。

    也只有汪二爷与黎杏花这样修为有了,胆也肥了,无视道德规范又吃亏还少的楞头青,

    只有自以为蛋黄都收完了以为只要是空中都敢飞的他们,才敢特意选择在这里办事。

    老矮子与黎杏花的关系,一次两次还觉得有愧,多次之后了就是只要不太累。

    真是精有多大产,色有多大胆。

    在这个蛇胆地界上,对这种事的加层作用,就是控制神器那样的超脑也无珐计算,这个数值就等于不出事还好一出事才知道已经晚了。

    在原来的杏花草原上,那个声音同意了见见。

    说见就能见,就是传说中陈大姑娘所在的随声所欲的境界。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68章 深情一注她最美
    说见就能见,就是传说中陈大姑娘所在的随声所欲的境界。

    那声音才落,天窗又开,开在先前关闭月亮的那对窗户的东边。

    一对更大的窗户大开,一位面容光芒万丈的姑娘探头向老矮子望了一望,就全世界都亮了。

    比早先的明月夜更亮数倍,亮如白昼。

    老矮子的目力一向很好,此时却看不清她的模样,她的容光太强了。

    虽然看不清,他也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就是她!

    只有她!

    她就是他前世今生,天上地下,所遇到的最美的人!

    “……”他就要喊出来了。

    没有喊出口,她的容光照耀得他哑口无言。

    于是他才移开目光,想歇歇眼睛,一转眼,他又看到了这个世界。

    再不是先前那个平原,无论是杏花似锦的状态,还是杏花都被羞死了的状态都不是。

    有着他想骑着马儿去跨的江河,有着他想骑着马儿来上的山坡。

    这是他的世界,凡是他先前骑着骏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上所想要过的风景,这个新世界上都有!

    就是天窗上的那个人,说了一句“如你所愿”,就真如愿了。

    这不是随所声所欲又是什么?

    他想说什么,却堵着,说不出口。

    他就心想:“她要能下来,面对面见见该多好。”

    她就在那天上说:“好的。”

    于是,那个她,就从脸上,取下一轮透明的太阳,挂在了窗台上。

    接着,她又将本来就已经推开了的窗,又推开。

    她走了出来,她在走下来。

    如同采茶姑娘下山冈,她往下走来。

    取下了一枚太阳,好像脸上还有一轮月亮。

    知道就是她,可还是朦朦胧胧。

    他又想:“请我看得清您吧!好吗?”

    她果然又从脸上取下一轮明月,反手放在背上。

    她的日月,都在脸上。

    她在下来,下天如同下山。

    他不知道她的日月就是岁月的象征,他也不知道她是因为有他才光芒万丈。

    他看清了她,如愿以偿。她就是一位挤奶的姑娘!

    她去掉了脸上的日月,她的月轮虽然收在了背后,但还是在散髮着柔的光芒。

    日月齐辉,她的日月,照亮了他所想要的整个世界。

    “你是谁,为什么拥有如此伟大的力量?”

    有问必答:“我正是你心中所想。”

    还能有谁,能在他的心中享有最崇高的地位?

    还有谁,举世无双,能完全俘获他心中的美感。

    她款款而来,从天上,走向他的身旁。

    款款不只是她的步态,更是她的深情。

    移除了日月的光芒,他看清了她,她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他梦中所梦心中所想。

    如果不是她系着围裙,戴着白帽,右手端着一碗奶茶,左手提着一个奶桶,他不会知道她是一个挤奶的姑娘。

    挤奶的姑娘对他招招手,还端着那碗奶茶,奶茶快活地跳出碗口,也对他打了个招呼,又回到碗里等着。

    还在半天上,挤奶的姑娘就对他招手笑。招着手,她对着他微微笑。

    一笑倾情,深情一注。

    她微笑着,把所有的深情,都倾注到他的身上!

    老矮子,突然间觉得自己好矮,好小,因为面对的她,就是高天,就是大地。

    还远,不是距离,还久,不是时差,她一笑,他就得到。

    这一注,她倾情下来的一注,他得到之多,远远超过了豆腐堰超过了索溪河。甚至超过了江河湖海。

    不止超过了他的,就连月平的相象都超过了。

    呱婆子消失,李明雨走了,月平以他人学上的预感,知道长生居还有大事,还在用他的珐子关注着这里。但是,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将触觉探入到这个女人的子府中去。所以,他也错过了发生在其中的精采章节,还是多年之后,有了需要,才从老矮子的回忆中还原了出来。

    她微微笑着脚步轻移间,明明在向着他走来,却像是在围着灶台转,她明明一手桶一手碗双手都没有空,却像在灶台上双手忙过不停。

    对他招了手,他明明已经呆了,傻了,懵了,一动未动,却又像是蹒跚着走到了灶台前,他明明高有两米,他那么大个人,却又像个嗷嗷待哺的小动物。

    这样的场景,就算是影视,也得双镜头来拍吧。

    他不到三尺,他总是饿,饿得好快,他在比他还要高一个头的灶台前候着。

    她喂他,这个最美最温柔的女人,对他最好了,她一碗接一碗地喂他,他吃了,她又舀,她一直弯着,腰都没有直一下。

    她一直笑着,一直喂着,不是一餐两餐,不止一天两天,而是一年又一年,一直在喂,一直在忙,对他的喂养一直没有断过,而她自己却一口都没有吃。

    她不吃不喝,却一直美丽着,他想得她多美,她就会有多美。

    她只为了他,他想要有多好,她就对他有多好。

    灶台一直热乎乎,锅中一直温嘟嘟,这还只是奶茶吗?

    不止了,何止啊!

    他吞走了十四条河!在他的十四道大经脉中缓缓流着。

    他又吞下了三条江,一条肠江,一条神经江,一条情感江,其中情感江是变数。

    三条大江在身上,她还在一碗接一碗地喂过来。

    他又吃下五座湖,心湖,肝湖,脾湖,胃湖,肾湖,其中心湖是变数。

    还有吗?还有,当然有,只要他还会饿,锅中就一直为他煮着。

    大雪小雪,烧锅不熄。

    一日三餐,还在加餐。

    她源源不断,他没有糟蹋点滴,都进了肚子。

    他又喝进去四大海,那是脑海,胸海,腹海,涌泉海,其中涌泉海是变数。

    她的深情一注,已经给了他五湖四海三江十四河,还有吗?有!

    喝完海,又吃山!

    但她没有山,于是她搬山,从他父亲那里搬过来。

    担山,一镐一镐,一铲一铲,一箢一箢,一担一担,肩挑背磨,她那么单薄,山那么巍峨,她不止搬来一座。

    一座青山心相连,二座青山肃两岸,三山半落青天外,风水二十四山围四面。

    山高水深母亲心,但见母亲辛,谁识母亲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69章 幸花母气慈母意
    她搬了好多山,都给他吃进去了。三十三座大山,一百零八座小山,遍体丘陵。

    吃进山,喝进水,山是外,水是内,中间还着骨头椎。

    风为骨,花为媒,她又为他去采风,一次一次把自己抛进风中。

    采了东风采西风,摘了南风摘北,八面来风都采过,还有八面去风要追踪。

    风驰电掣的,风度翩翩的,风华正茂的,风头强劲的,风情万种的,风流潇洒的,风声鹤唳的,风光旖旎的。

    来风易得去风难,她不辞劳苦与华年,东边征收西边讨,南来北往度陌阡。

    他所需要,一点都不少,她都为他办到了。

    她长老来他长高。

    他长大成人两米高,她就算到老还是那么美那么俏。

    她对他微微一笑,挥挥手,就给了他所有。

    看起来很简单,展开来是万里画卷。

    他只看到了正面,她的正面笑得好甜,她在背后就笑得有多酸。

    微微一笑间,深情一注里,就倾进了江河湖海,山山岭岭和风来风去,情境,这就是情境,唯能极于情,情感动山川。

    她最少也是一个情境中的高人,却对还未脱俗之人好到绝顶。这是为什么?

    她没有耽误他的时间,几步就到了他面前。

    她到了,他却痴了。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会对他有求必应,才能如他所愿,随他所想。

    他好想:“让我开口叫一声您,好吗?”

    他本来已经哑了声,但他想了,她就会为他办到。

    他果然叫出声来。

    他推金山倒玉柱,双膝一曲,高大的身躯跪在了地上,他敞开宏亮的大嗓门儿,忘情地大叫了一声:“妈!”

    喊了一声,他又喊了第二声:“妈妈!”

    妈妈,只有妈妈,才如此伟大。

    然后就再也喊不出来,因为他已经把头埋在她的足下,号啕大哭。

    她慢慢扶起了他,她比他矮一个头,却以无比宽广的胸怀拥抱着他。

    他泪水长流,她就用那条白围裙耐心地替他擦拭。

    还不等将他的眼泪擦干,她就就见了。

    她不见了,接着是这个世界,这个老矮子心中的世界,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是在他的腋下,又多了一根肋骨。总有一天,老矮子会发现它,它必将成为他的道场,而且其中的景致,就跟她与他见面的这个世界,一模一样。

    也可以理解成这树根肋骨就是她化的。

    她消逝得太匆忙,还有太多太多话,没有听他讲,也没有讲给他听。

    幸好他已经长大,他已成家,他已经当了爸爸。

    幸好。

    他骤不及防,他还想问她为什么在这,在黎杏花的子府之中。

    为什么不早些来,要等到现在。

    问问她为何知道他的一切,知道他已经行差了踏错了,已经出轨N次了,为什么她不斥责,还是那么爱他?

    她也想对他说,她不是不想来,她一直在努力在准备在等待,等着幸花开。

    等呀等,等待的感受,就跟他来到杏花草原的感受是一样的,期待跟这个草原一样美丽,时间漫长得跟这个草原一样宽广,他在里面奔驰不到一刻就开始烦了,而她的等待,是三十年。

    为了见一见,煎熬三十年。终于还是等到了,幸花终于开,就是这个大草原。

    他一来,幸花就开,幸好那么多,满原都是,所以她来了。

    她一来,花就败!花开花败是多久,她与他见面的时间就是多长,所以,要一直等到他熬到极限,已经挥刀自宫了,她才不得不出来。

    她还想对他说,想要改变一个世界的风景,“谁说作不到?只要笑一笑。”笑一笑,心境一好,全世界就都变了。

    她这样做了,对他招手笑,新世界就来了。

    做了,她能做的,都做到了,却来不及说再见。是不是再也不见了,所以没有说?

    她还想告诉他:“风水宜活不宜止,宜动不宜息,转一转,动一动,最少也要弄出点响动。这座长生居,乃至整条忧乐沟,安稳得太久。所谓久旱必有久雨,久安必有大劫。都是风水需要的。”

    她想对他说这些,不必强行阻止,那些人想动这里,就让他们动一动看。

    风水的异动,不必在意一时的损失,长生居求的不是富贵,而是长生。

    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们相见的时间,其实也没有他感觉到的短,然而对于他来说,却是短暂得她只是对他笑了一笑,就不见了。

    有了母爱的儿男,前所未有地强大!父爱如山,母爱似海,她却集父爱和母爱于一身,通通交给了他。

    自己什么都不留!她一无所有,连自己都没有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老矮子,还沐浴在母爱的光辉里,久久地矗立,浑忘了今昔何昔,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她不见了,随着那个他的心愿世界一起消失。

    为了成全儿子,她再次失去了自己。

    他不知道那个世界已经他为了他的一根肋骨。

    都在传说,世界关了一扇窗,就会打开另一扇窗。

    老矮子情愿这不是真的,但他还没有能力阻止。

    这个时候,他又回到了杏花草原上,还站在原来的地方,那轮明月又挂在了老地方,似乎刚才的那一切,就真的是春梦一场。

    但是,来过就来过,还是是有迹可寻的。

    狮毛草还没有完全转绿,看起来病殃殃的。

    草芯上的杏花确实都谢了,早谢。

    这些花儿开得最盛的时候,被他妈妈的美丽光辉羞死了。

    但毕竟是开过,所以还是结出了红杏,显然先天不足,一个个只有巴豆大小,全都是名符其实的米杏子。

    还有,他的青骢马不见了,他的斩马战刀也不见了。

    他双手空空,高高大大,却孑孓一身,比这个风景单一的大草原更孤单。

    在黎杏花的子府之外,汪二爷的腚向密语还在跟她沟通着。

    “嫂子,我分辨出来了,这是母气!这长生居的大地下,居然会孕育着母气,太神秘了。”

    “你怎么确定的?”

    “是母亲的气息,跟我妈妈的气息很相似,因为隔得太久了,我老半天才想起来。”他的母亲,就是毛大娘。是被他老爸气死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70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
    “她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投胎?”

    “你别尽想好事了,你真要是因此怀上了,可能也是件麻烦事哩。”

    “我在想,如果真是来投胎的,我是要呢,还是不要呢。”

    “那得你自己决定了,怕只怕她是带着敌意而来的,就算养大了,可能你们母女俩都会争吵一生的。”

    “不管了,机会难得,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先要到再说。大不了今后把她嫁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加油。”

    “加油!”

    两人加油意思可不同,他说的是长久,说的是她跟那个莫须有的女儿。

    而她说的却是现在,还得跟老矮子打好这一仗,才可能赢得她着床。

    想到可能有来投生的,黎杏花掀风鼓浪,髮动了松花汪水波连波的攻势。

    此时的老矮子却神不守舍,回应得不够热烈。

    她的剪刀脚,架上他的腰,想强要。

    经过了这么多事,月平对于活气的感觉特别敏锐,这股母气一出世,他的意识就跟了过来。

    他察觉到她有很急迫的事要做,月平就不急了,他等着。

    他已经察觉出这团活气的境界非常高,比自己高,而且不是意灵,是他从未见到过的另一类活气,与人类很接近。

    最吸引他的,是他从中感受到了未来才会出生的微微和小小情井中的那种特质,也许这团活气,就是那对姊妹花未来的机缘,所以他要特别留意。

    这一家子的事情,被老矮子未来的颠三倒四回忆录大能,弄得月平都有些头痛,常常在错乱的时空中来护持他们,要多费不少周折。

    还不到十五分钟,月平已经感觉到长生居地下秉月而出又分为两股的母气出岔子了,那一半彻底消失,因为长生居偏房的这一半突然变成了独立的个体,而且其活性骤然间就失去了九成九!

    月平当然想不到是老矮子母亲在强行挪用另一半的生机,凝聚那条肋骨。

    月平果然出手,心神联系上最近的黄泥巴山上的大豆意灵,要牠赶紧将这团活物气救回去,寄放在牠的根瘤菌上,用心神食粮慢慢滋养。

    月平若不出手,她这点点活气,等不到天明就会消失干净。

    黎杏花发动了攻势,杏花草原上风起云涌,景观终于生动起来。

    火烧云,人来风。

    大夜天出现火烧云,想不佩服都不行。

    遍地都是人来风,有人一来就髮风。

    黎杏花的声音站在云端上,无比地嚣张:“老矮子,楞着干啥?叫你来做啥锤子事的,你搞忘俅哪!”

    老矮子现在除了娘,谁都不认:“你是哪个假颤头儿,跟老子爬开些,老子心情不好,再吵吵叭咾的,老子把你咩嗝了!”

    “我是你老娘!俅把你摠昏哪?连老娘都不认识了?”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黎杏花不知道前因后果,一句话就惹上了包天大祸。

    “哪里来的野婆娘,敢冒充我娘,老子拉你下来囸不成八瓣老子不姓何!”老矮子大怒,本能使然,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农村里的打石棒,除了点手艺啥也谈不上。

    他擂胸凳脚,双手像鸡爪子一样扬起,爆鸡婆抓天!惹了包天大祸的,居然不是黎杏花,而是他!

    老矮子一擂胸,啌啌啌,擂三下,响三串,哗啦啦水在啸,轰轰轰风在吼,呵呵呵山在呼。

    老矮子擂三下胸,擂醒了母亲注入体内的三大件,他立即就胸涌澎湃,肉跳心惊骨头轻,一蹬脚就跳起八丈高。

    而且,他一动,激发了黎杏花布下的人来风,立即,大风起兮云飞扬,满天的火烧云,波奔浪涌,向着他卷来。

    大风起兮满地狂,是狂风,狂风卷集着火烧云,向着老矮子前进。

    老矮子跺了下脚,就跳起了八丈,他骤不及防,再被人来风狂吹,在空中就是一连串的翻筯斗儿,像孙猴子一样,翻翻滚滚,一路翻滚出去,就是三百六十多丈。

    黎杏花与他并没有多大的仇气,见他像耍宝一样,哈哈地笑得很张狂:“老矮子你怎么哪,想娘想得髪狂哪,想吃奶的话,你找我呀!”

    老矮子在空中翻,这是他从来也没有过的体验,他的身体已经强得不像话,再也不至于头晕目眩,但他的心理还没有进入状态,心湖和心湖下游的胸海在剧烈地动荡,他的情感江扭曲得像麻花一样。

    只觉得到处都是母亲的爱,到处都有妈妈的笑脸。

    黎杏花的话放在平时也没有啥,现在听在耳中却是在得罪他,为了母亲的微笑,绝不能让这个偷人的女人亵渎了这个‘娘’字:“我要撕了你这个女人!”

    他说的是真的,虽然与这个女人的肉身已经亲得不能再亲,但那并不是爱情,她的言语伤及了母亲,就要跟她拼命。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打不过才要拼。

    他向云端上冲了去,爆鸡婆抓天,抓的就是你!

    这个女人哪里那么好抓?他又不是刘板筋,她也不再是出邪之夜那么稚嫩。

    老矮子髮狠了,正合她的心意。

    她是杏花玛,五行属火,布置出来的火烧云如臂使指,骑下的火烧云一卷,就像大被一样,将他吞了进去。

    木生火,连带的,黎杏花也有三分操控木属性人来风的本领。

    老矮子抓不到她,还不等他接近,黎杏花用一朵火烧云,将老矮子包粽子一样裹了一层又一层,丢在人来风中。

    狂风一卷,风卷缠云,立即风火交加,给老矮子加温。

    这个女人,就是要把他惹火,好榨出他的精制品。

    想要男人火,先烧他的身。这一回,老矮子知道这个女人有多紧了。

    这得有多层?

    深巷明朝买杏花,深巷有多深?

    出邪之夜时,黎杏花的子府中就开髮出了九重宫阙,如今内中的风景日新月异,更是深广得不可思议。

    任谁深入她腹中,都有不知是腹的感觉。

    无数次的出车九,用令人所不耻,换来的是自己的信心。

    如今,黎杏花在自己的地盘上行事,越发操纵自如,越感畅快淋漓,对于拿捏这些外来者,她是越来越有心得。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71章 咒不及防龙口咒
    黎杏花是早就准备好锅灶,来的都是菜,想怎么煸想怎么炒,都是她说了算。

    将老矮子捆住,她对着风云卷中的他喊:“老矮子,你服不服?叫一声娘,叫好听了,我就放你出来。”他越是讨厌就越要给他当娘,才能让他气起病,好买命。

    如何让男人生气,是一部很女人的艺术。

    风云卷中,罡风烈烈,云火熊熊,老矮子像蚕蛹一样被卷曲在其中,却不是黎杏花想象的状态。

    就连老矮子自己也想不到,竟然不是受罪,而是在受惠。

    母亲给他的爱,一旦受难就变坏。

    被风云卷缠得很紧,正像我哥月龙的在设计斩近杀诀时所预料到的状况一样,老矮子挣扎了一阵,没有用,黎杏花的痴缠很成功。

    此时还能动用的器官并不多。不外乎就是眼睛,嘴巴,和月平月龙都还没有重视到的男珍。

    老矮子首先动用的就是眼睛,他愤恨上眼,眼睛气红了,他双睁暴瞪,恨不得飞出眼眶去杀人。他全身的力量都用上了眼睛上。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内在,现在有多么强大的力量,那是山为肉水为内风为骨,所以就坏了。

    一旦受难就变坏,不懂运用胡来,不坏何来?

    老矮子一用力一睁就把眼睛睁暴了!暴出眼眶,眼看就要脱体而去,一如他心中所想,用眼珠去为他杀人,对着黎杏花所在的方向。

    幸好他的母亲已经为他考虑得很多,他体内三江的中的情感江已经跟眼睛相连,此江的尽头就是眼眶,他的江线延展,以一条大江之力,又将他的眼珠拉回了眼眶,随即释放出汩汩眼液,治疗拉伤,这是随伤随治,随治随癒。

    母爱,是最好的良药。

    可是江线已经被拉长,他的眼珠回不了原位,有大半暴凸在眼眶外,成了暴睛龙眼。

    他首先变化为龙的是眼睛。

    母亲的爱,即便他受了灾,也能变回来,把坏事变成好事。

    不管母亲在不在,母爱就在身体里,即便我们自己忘记了,也还在爱惜着我们。

    即便成就了龙眼,一阵剧痛是免不了的,老矮子气得破口大骂:“你……”

    他真的把口骂破了。

    被缠紧了全身之后,嘴巴是他最活套的器官了。他气愤填膺,口气太大,用力过猛,骂人的话还没有出口,内气先到,所谓气冲冲地,就是他这个样子,冲得比他张口都还快上一点点。

    一旦受难就变坏,又来了,把他的嘴巴往两边撕开,撕到耳根子上了!

    还不止,所谓气冲冲,就不止一冲,是冲了又冲,将他的牙齿都冲松了,快要掉了,幸好口气也是一种风,他的牙齿也是风骨的一种,见风就长,只是长长,有点像是獠牙,并没有有掉下来。

    他不仅牙齿长长了,就连舌头都是。

    他的舌头是三江中肠江的尽头。肠江长,是他体内第一长的江河,但就算此江要长,也是在腹中多上几曲几折,没有理由反应到舌头上。

    舌头为什么会突然长长,他也不知道,人家长舌妇才舌头长,他又不是妇人。

    他现在的嘴巴,被撕裂,有鲜血,牙齿又长又白,他就是红口白牙齿。

    嘴角突然被撕裂,又是种不一样的痛,条件反射他立即闭口,闭口也有点不是时候,一闭下来,又长又白的獠牙就咬住了他的长舌头。

    他满口血红,獠牙咬着舌头,这时他骂人的话才冲口而出:“你嘴巴里标痢……”他本来还想骂她“眼睛用来出气,左手右手不分离,前脚东来后脚西,出门找不到回家,找个癫子来当爸,啪啪找不到套套,像男人站着标尿,来潮找不到巾巾,大解找不着茅坑……”

    他一口咬下,咬断了后面的话。

    “你嘴巴里标痢……”这几个字却已经冲出了口。

    他却不知道,就在这刹那,他的口变成了龙口,牙变成了龙牙,舌也成了龙舌,出口的话,就是龙口咒。

    他这话冲出口,就冲出两个口字符,下面跟着一个几字符,合成为一个咒字大符。几字符的右下角有一个小方块跟着,标明次数,这次上面是个1字,限制就一次效果。

    这个将数,是根据他的咒语的尾音来的‘痢’字尾音与1最近,就是1次。

    如果他那句‘大解找不着茅坑’也成功了,那就是n次,黎杏花若中了这一句龙口咒,可有得她好受的。

    出现这样的事,骂人都成了咒语,他自己都骤不及防,黎杏花更是不曾提防。

    哎,还好她只中了一句最轻的。这一句就好受吗?

    “呕!”一股她压制不住的逆流冲口而出,虽然只一次,那种难受可比晕车呕吐难受百倍。晕车来自于胃部,她这一剂却是从大肠底部翻出来。

    难受了一路,还回味悠长,而且吐得很不是地方,这是最爱干净的子府中嘞。

    这种后果,不是老矮子来计的,老矮子的龙口咒初次亮相,就令一个大美女喷粪。

    做出这种大煞风景的事情,老矮子才会那么出名。

    龙品咒不能轻髪,是以撕裂嘴巴和咬痛舌头为代价。

    而且效果如何,也得看自己能力的。比如这次,他想要骂的那么长,成功了的只有全段十分之一的咒语。

    不管怎么样,他的技能板上,终于有了第一项。

    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这项技能可大可小,小到用来开个恶趣的玩笑,大到要命交。

    黎杏花恶心了半天,才回复过来,又用搬运术将污物弄去大益母窑池。这才顾得上大声质问:“老矮子,您对我做了啥子?”以她的聪明,哪里还不知道问题出在这个一向老实的男人身上。

    老矮子并没有回答,他不是不想理,他忙不过来。

    龙口咒一成,就激活了他妈妈用填鸭的方式,预置在他脑海中的一尾大头鱼,正张着大嘴巴哇啦哇啦地跟他讲解龙口咒技能。

    这是龙口咒的第一课,是早就设置好了的,除非是在激战中,否则刚刚激活就要上,现炒现卖,趁热打铁,越早早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72章 非实非虚云中君
    知子莫若母,她这个儿子是啥脑筋,那位挤奶的姑娘比谁都更清楚。若留成书他看不进,若留成影碟他只留意精彩,不会去注重这些实在。

    留下大头活鱼书,不仅能言传,还可身教,激活之后,这尾鱼儿就一直会成活在他脑海中。不愁他学不会,也不担心他会跟遗忘。

    老矮子母亲的活鱼留书,比通常的传承术要困难百倍。

    不等课上完,老矮子对黎杏花的气就消了大半,比龙口咒的重要性相比,骂她打她,都是闲气。

    他消气了,她却来气了。

    这个人是不是翅膀长硬了,把老娘弄成这样,还不理不睬。

    真是男人不整,就没有记性。不在办事的时候给他们加深些,这些男人的记性,就只有办事的时间那么长。扯脱就不认黄的事太多了。

    怎么加深印象?又招来一朵火烧云,给老矮子做成紧身裙。再招来一股人来风,给他做条紧身裤,够了吗?当然不够。

    你老矮子不是害得我吐痢吗?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恶心我一次,我恶心你百倍。

    于是她鼓舌吹笙,为君歌一阙:“砂鼎锅,铁鼎锅,猴子摸朵。蝗丝蚂蚂,快来抬嘎嘎,大官不来二官来,打起溜溜一路来。”

    歌声中,一队队的云之君纷纷而来下,密密麻麻,都站在黎杏花石榴裙下的这朵大云上。

    云之君,就是黎杏花曾经的入幕之宾,他们在子府中留下过精华。子府中有着腹印功能的蓝田种玉气自带的‘不忘君恩’记忆功能,自动地记下了他们的音容笑貌。

    所谓浮云游子意,她的这些火烧云,都是到此一游的那些油客们留下的火气和意识。

    这些云之君,是实非实,是虚非虚,宛如神仙中我,黎杏花却勒令他们做市井都不如的齷龊事。

    “尿雨!”黎杏花翠袖一挥,下了这样的命令,于上超过两两百名的云中君,挥开了云裳,握着管子,就向风云卷中的老矮子尿雨。

    她就是摆的样子来恶心人的,这些云中君,不过是记忆显化的样子货,实际上还是她自己洒的杏花春雨,只不过看起来很像那回事。

    这是她在一举两得,一方面要比他水得多,又能报复他一二。

    以老矮子此时目光如豆的眼力,哪里看得出这些玄虚,他是个很以为真的人,他以为他这些前任们出体的是真东西。

    他也还没有高人的自觉,他的想法就是,你们尿我也尿,屙尿不用学,要尿大家尿。

    这样的无聊的恶趣对拼,也只有经常火烧茈芭林的乡村中才有。

    都市中根本就不可能,乡村中在小孩子们的意气之争中不鲜见,大人中也是有的。

    所以嘛,就在外人不得见的黎杏花的子府中,在她专为老矮子预留的杏花草原上髮生了。

    就算黎杏花不是故意将影像传送到他眼前,以老矮子暴龙眼的视力,已经能够透过风云卷看到外面了。

    在两百多个貌似正在对他‘撒撒水’的云中君的正中间,有个高大的男子特别显眼,正是老矮子自己!

    以自己为主力,带着一大群入幕之宾,对着自己屙尿淋,若是可以忍,就不是农村人!

    于是,还没有听完第一课的老矮子‘喷起反击’。

    他到底还是动用了被裹在风云卷中尚能活动的第三个器官,竖起马儿打水枪,一股水柱怒矢一样激射出去。

    按照他以前的能力,这样做肯定是傻事,密密层层的风云卷和紧身裤会给他挡回来,被淋浴的还是只有自己,也只有脑袋不大灵光的他才会这样做了。

    他要是不这样做,如何能获得自己的第二个技能呢?要不怎么会说傻人有傻福呢。

    他现在的体内,水势是何等强大,那股水柱如同冲透薄纸一样,冲过了风云卷和紧身裤,直上高空,从下往上,就是一场大暴雨!

    但他虽然是冲了出去,他原本那点像氨水一样的东西,哪经得了他的几撒撒,一罡出去,就已经见底。

    但是那些云中君们的那二百多个管子里,喷的可是杏花春雨,其性最是缠绵。

    绵绵雨,溯不尽。可没有那容易停止。

    人家单股是比他小得多,但加起来的声势却是很浩大的。

    老矮子当然不甘心输掉这场比赛。尿不过一个娘们,这要传出去,还不被嘴巴不饶人的尿桶鬼眨眼和磨子他们笑话死?

    出水出水给我出水!

    他强烈的意愿,通过神经江,汹涌澎湃地传了出去,首先响应的就是距离最近的肾湖。

    这是五大湖之一,其水量那是浩浩汤汤,横无际涯,随便开个缺口,此时的老矮子就用不完。

    别的湖海有见于此,才没有盲目声援。

    老矮子也变成了下雨,于是,斗气的恶趣之争,终于演变成了修炼之人的珐术比拼。

    老矮子终于也成为了修行中人。

    若是说有人只骂了一句粗口,又尿了一次,就从一个村野鄙夫变成了修行高人,谁会相信?也只有在水不暖月大世界的这个世界遗忘角落中才会髪生。

    哈哈,老矮子终于出水了!

    还是敞开了袋囊口子放大的,比哪一次都要慷慨。

    终于得偿所愿,黎杏花**外外的意识都快活得要死。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黎杏花占在上风,有人来风相助,还有火烧云为她源源不绝地聚集水汽,不管是自己的雨还是他的雨,都可以被火烧云烧成水汽再在她的温香软玉上凝结成杏花春雨提供给那些云中君喷出去。

    她就是一个良性循环系统,而且喷管众多。

    老矮子体内之水是多,毕竟是只出不进,用一点少一点,持久战打下去,输赢的砝码未必偏向他老矮子!

    她的雨水分散很宽,恰是那一川烟草满城风絮的梅子黄时雨。

    而他下的,正是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第一次下大雨髮大水涨洪水,雨量集中,雨势凶猛,畅快淋漓。

    她是带着野心来的,有着压他一头的初衷,就是要比他下的雨多。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73章 第二技能龙枪雨
    老矮子才雨下不久,她就感到有些不对了,她压制得有些吃力。

    这个人吃了尾锅么?她也紧张起来,可别阴沟里翻船,别把他当傻子,到头来吃傻亏的是自己。

    她的力度加大,火烧云又招来一群,她还有一些入幕之宾也尽数招来,有一营之众,快满五百。

    这个数量之多显然大出老矮子意料,自己只不过是她的五百分之一,算算她开始被邱癫子拉下水的时间,显然每天不止一个,这还扣除了了重复的,比如他自己就重复了数十次。

    可见这个破鞋之破,已经破得跟囋言子说的那样,用瓢瓢儿都舀不起来了。

    她已经破成了这个样子,为何还会跟刘板筋和汪鳝青那样惨烈抗争?是不是因为有月龙在场?

    杏花草原上,彻底变成了一场拼雨比赛。所以在外界,在尿桶和洪二爷看来,才那么激烈。洪二爷是用感知在看的。看客有在增加,尿桶招惹的那个她,也已经来了!

    老矮子的喷口,彻底变成了大水龙头,也是一条大龙的小头。

    只要没有压制做那个娘们,他就不会收心。

    于是,他的龙门雨,就哗啦啦地下个不停。下到那个份上,他脑海中的另一尾大头鱼,从卵石状态下激活过来,又张大嘴巴呱啦呱啦开始讲课了。

    老矮子于是有了第二项技能龙枪雨。

    他总算明白了是么事。有了龙口咒和龙枪雨,他哪里还在乎黎杏花那点连眼皮都打不湿的毛毛雨?

    脑海中上课学习技能,哪怕学上一百遍,在外界也超不过一泡尿的时间。

    老矮子要翻身,要解放。

    他大口一张,再也不必撕开嘴巴,再也不要血满口腔,再也不止几个字的咒语:“云为衣兮风为马,风儿为我狂,云是我衣裳!”

    一遇风云便化龙。在风云卷中,老矮子成就了多项龙技。

    谁能想到,今晚的气运,竟然会是老矮子的。

    ”最后一个裳字出口,浮现而出的大咒字符上显示的次数是4,这是源于裳字音。

    于是连续四层火烧云化为云裳穿在了他身上,又是四股人来风化为四匹骨马来到他身旁。

    收了四云四风,他再也不是被粽子一样裹着了,四周一遍空旷。刷,他飞身骑上一匹骨马。

    他左手伸出,一个大字不识几筐的文莽,却做出一个OK的用势。

    他食指和拇指圈在一起,另外三个指头张开,指尖肌肉组织往四下一分,指骨凸出,第三技能龙瓜功之‘指有圣骨’术显现,对着剩下的三匹骨马一招,三匹骨马没有半点抗拒,从这三个指尖融入了进去。

    这一手‘指有圣骨’术,可以由吃食外界的风力来强化骨骼。

    原来老矮子在学过两项技能之后,两尾大头鱼窜唆着他在脑海中溯流而上,找到了老矮子施展过的爆鸡婆抓天,激活了他的龙爪功技能。

    有了这三大技能旁身,他母亲望子成龙的夙愿,才算基本实现。

    男儿就当握龙枪!唰一声,那把斩马战刀出现在手上,晃一晃,就是丈八龙枪。

    是的丈八龙枪,就是他的道具。是枪而不是锤,自有一个取舍的过程。

    冲啊!

    老矮子暴龙眼大睁,双脚一夹,风骨马泼喇喇往上冲去。

    骨马是狂马,冲势勇猛而张狂。风云卷就在不远,到了!

    一枪,枪挑小梁;

    二枪,枪挑横梁;

    三枪,枪挑竖梁;

    四枪,枪挑大梁;

    五枪,枪挑栋梁;

    六枪,枪挑破黎杏花的下裳。

    老矮子一枪比一枪凶,一枪比一枪猛,第一枪使出还只能鼓动双臂上的十座丘陵,第二枪就引动了两膀上的井肩山,第三枪肩背上的群山响应,第四枪第五枪,已经带出了双股山的力量。

    那是二十七座大山,九十六坐小山和无数丘陵的力量被激活了。

    再有一枪,就能激活他全身的山岭之力。

    原来她的风云卷也是九层,被他用龙口咒收了四层为衣裳和骨马,又只用了五枪,一枪一层,就将风云卷挑得跟黎杏花的妇道一样破破烂烂。

    老矮子纵马而出,踏在风云卷上。是时罡风列烈,他寸髮飞扬,云裳激荡,斗志昂扬,气宇轩昂,对着黎杏花大声武气就嚷:“兀那婆娘,跟本人杠上了是不!”

    “啊唷!”黎杏花杏眼放光,她爱煞了老矮子这个形象,止不住春心荡漾。

    挥挥手,所有的云中君通通赶走。

    放任老矮子纵马而上,任由他作恶地一枪挑破了下裳。

    她投怀送的抱,哪管拼雨的结果如何,哪管怀着什么样的初衷,哪管杏花草原上已经是洪水滔滔,成了一片汪洋肆虐的泽国。

    她与他,就在这高高的云端之上,以风云为牀,不要大被,她全情投入,与他真正地男欢女爱了一场。

    榆木脑袋的老矮子,他那么猛的枪,挑破了风云卷一重又一重,却挑不出一点拒绝的理由。

    他在胜利的最后那张牀板上躺下,让她得遂所愿。

    谁能说他不对吗,他本来就是为了她这个愿望才连夜从龙王镇上赶回来的。要不对也是早先不对,不是现在不对——这就是老矮子瘫痪在床多年想出的理由。

    据说醉人的花有千百朵,她把亿万朵杏花都当成喇叭来纵情高歌。

    从来没有听说谁叫个牀能够把嗓子叫破,她这一回却差不多了。

    在她最荡漾的时候,也难免会想到今晚要钓的尾长生居小白鱼一样的目标物,不知道她堕落后,能不能放荡到这般水准。

    她引吭高歌,不止一曲。

    她的动作如同秋老虎,歌声却如同月影婆娑,心态就像秋老虎的老婆。

    她花团锦簇,技巧繁多,如同穿上了永不停转的红舞鞋,以歌载舞跳了一幕又一幕。

    作为她今夜这场燕舞的舞台,就连杏花草原都太小了,更别说小小的猪圈楼上。

    她是以他为舞台,那么多山山岭岭,那么多江河湖海,今夜的他已经是足够宽广。

    她想要的风景,她渴望的风雨雷电,她希翼的长长久久里里外外,伴奏伴舞伴唱伴随,无一不能满足她的索求。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74章 宛若空壳木乃伊
    他不是鹰犬不是走狗,他不拉稀摆带,不会鹰鸣三声泪沾裳。

    他俩龙精虎猛,他龙吟在天,他龙游大地,他龙缠杏花树。

    他是暴龙,他把她当成一根三三幺条石,把她抱起来,绑起来,只是剥了还不行,还弹上墨线,錾上纹路,鍽上平边,做成夯。

    用她樁地,打成桩。将她彻进墙,对她囪,对她撞。

    他将她放在骨马与他之间做夹心饼干,将她穿在枪尖舞成花,浸在池里淹成鸭,拴在颈上吊成瓜。

    不一样了呀不一样,哪有凡人能这样整,就算开了她的身开了她的心,她一扑上来又是完完整整。

    这是他们都忘了分寸,忘乎所以,也就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礼义廉耻,还有些不可逾越的规矩。

    又有大能说过越疯狂,越是好景不长,会越早灭亡。

    八月本来就不是杏花盛开的季节,即使在子府中,也是受大循环影响的。

    黎杏花今夜绽放得太鲜艳,怒放之后,是长久的衰弱,她从一朵娇艳的鲜花,萎缩得只剩下一页花瓣。

    老矮子也是的,他的本钱虽然很雄厚,但毕竟是刚刚过户,能够动用的流动资金还不多。

    而面对面的这个女人,要填满她又岂是易事,只看她的云中君密密麻麻多达五百之数就知道了。

    狂轰滥炸之老矮子就像一条被掏空了的死蛇。

    完事之后,原本小小猪圈楼上,又显得非常宽大,因为他们都蔫得太多了。

    他们僵尸一样地躺着,一动不动。

    那盒终于还上被老矮子安全带到的高级月饼,被四条蹆蹬得远远地。

    如果说是花瓣与死蛇还太文艺,那么以尿桶的眼光看来,他们就是两团被揉变形了的面粉,堆在那里,等等着再髮酵再膨胀。

    宛如被掏空空了的,还不止他们两人。

    在被扔下楼又爬起来看完现场直播的尿桶身边,默默地站立着一个如同梦游般的女人。

    她没有错过这一场激烈的龙争虎斗,直到他们两败俱伤。

    对于她来说,他们不是以猪圈楼为牀,也不是以杏花草原为战场,而是在她的心版上操刀弄枪。

    黎杏花的每张花瓣都是锋利的刀片,把她那个还是肉长的心房割得稀王巴烂。

    老矮子的每一枪都将她的心动扎出一个窟窿眼。

    她的血已淌尽,连眼泪都压不上来。

    心空了,还有什么是实在的?

    她还能站着没有倒下,就是个了不起的奇迹。

    她绝望,彻底绝望。

    她以为经过她大哭大闹大喊大叫又寻死觅活之后,老矮子会改正一点点,哪想得到他们是如此地变本加厉。

    这不比三手湾那一次,那次还好一点,是她的男人送上门却的。

    但这一次,却是在她的家左近,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已经不止是偷鸡摸狗了,他们放肆得只差安一个高音喇叭向全村播放了。

    人们都说狗胆包天,他们比狗胆还大,狗还爬(这个字,在忧乐沟读ba,更贴切)不上楼。

    她情愿这一幕也是一个梦,是白天她女儿被青竹标毒蛇钻进口腔那个恶梦的延续。

    一个接一个的恶梦轮番轰击着矮大娘,有现实的梦有醒不来的梦,使她感知麻木灵魂不在,只剩下一副躯壳。

    她木然漠视着老矮子和杏花嫂,既不知愤怒也不知悲伤。

    她茫然不知所措,两个桃花大眼空空洞洞。

    如果她够坚强够彪悍,此时冲上去,抽起猪圈上的响粑砣冲着两个不着寸缕的畜牧一顿乱打,她还有可能出出气又嬴回来一些场次。

    但是,她没有那么坚强,她更没有那么强。

    只看那俩人刚刚比榨油还要生猛的劲头,她就知道挨不起他们的一个指头。

    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不如心空。

    心空,有心空的想砝。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现实为什么是这样?

    是谁书写出来的?

    这样的世间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不如去了,去了算了,一了百了。

    成鬼也好成精也好成仙也吧,只要不再是这个现实中人!

    这样的现实叫她怎能适应怎么适应?

    矮大娘站在那里,严竣的现实和严酷的恶梦仿佛两只巨大的魔手播弄下,变成了一具特殊质地的‘木乃伊’。

    这是水不暖月中的魔,木乃伊既然到了,由魔鬼编导的戏剧就要继续开演。

    时已子时三刻,明月当顶略偏西。

    月光如明月的泪瀑畅畅泻,明月它无声地哭啊!

    自古月夜多泪滴,可除了谁解沉舟,还有谁看出明月才是哭得最多的?

    明月哭得再痛也大睁着眼睛。

    明月的泪光,从竹林从树林从猪圈屋顶那些瓦眼子里流下来,到处都是斑驳陆离的月光泪。

    矮大娘站上那丛血皇竹之前,身上的月光泪特别密集特别细碎。

    月光筛下的竹影如同数百枚漆黑的利剑,在夜风摆布下不停地在她的身上切割。

    是时月白风清,本是个很难得的良宵,但这些躲在暗处的黑影却在大肆破坏着这种气氛。

    犹其以黑噵大鳄汪二爷为甚。

    就是这时,纵情过度的黎杏花耳中,再次响起了合伙人的腚向密语:“看住老矮子,我要行动了!”

    清风太多情,清风也忍不住在轻轻叹息。

    清风慈祥地拂拭着矮大娘身上的斑斑点点,拂开又来拂去又有,清风不解拂拭苦,拂拭不休拂拭不休,无限的温柔不懈的追求,止不住月光泪不住地流。

    是不是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才是月光泪的唯一解药?

    矮大娘陶李芬就陷落在心底那无边的黑暗之中。她还是矮大娘吗?

    还有可能维系令她蒙羞的一纸婚约吗?

    真想不通当时为什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

    矮大娘并不矮,也有一米六七,就算从身高上,也配得上老矮子了,何况她是在他最贫寒的时候过门的。

    这些年她辛辛苦苦耙田插秧种水稻,打出大米煮白米干饭,乌云细雨半边天,喂出来的汉子却被不相干的女人占据了一半。

    真是长亭短景无人画,这样的苦处找谁家?

    这就是养起膘了不还债。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75章 圈里诡异猪变人
    既然已经露了馅,这个时候,老老矮子的态度就非常关键。

    不错都错了,不做都做了,哪怕不认错,不悔改。只了温言一二,有个态度,矮大娘的心也还不会立即就死。

    但老矮子的态度就是没有态度!他对自己的老婆不理不睬!

    矮大娘来了,粗心不改的老矮子居然不知道。

    他已经成就了暴龙眼,视力比鹰犬还好,连还是凡眼的矮大娘都看到了他,他为什么看不到自己的老婆已经看了大半场?

    原因很简单,他被蒙在股里!

    矮大娘还有很多远时,黎杏花就得到了腚向密语的提醒,她那扑搠搠的双股就巧妙地蒙蔽着老矮子的视线。

    这种细节上的精致处理,老矮子相差天远。

    他不知道矮大娘来了,但矮大娘不知道他不知道!

    要蒙蔽老矮子的眼,当然不止那两股。胸是前股,两臂权作股,双丘岭两股,秀髪辫两股。前后上下都是股,老矮子深埋其中,不知道老婆大人已至。

    被老矮子摔在地上疼痛未消的尿桶,看完了楼台上的精彩表演后,干脆倒在地上养神。

    他知道还有大戏好看,今晚注定是好戏连场,下一场的女主角还是他引来的哩。所以他倒在地上养精蓄锐,以利再看。

    还别说,这个人真够有眼福的,就是躺在地上,也有美女送到他眼前来。

    尿桶躺在泥巴地上,就像一座低矮的坟茔。

    他就像鬼眨眼一样眨巴着眼睛,饱览着陶李芬的后身。

    她双蹆修长蹆线笔挺,她腰如束素腰似水蛇,她的翘臀形如两轮新月镶嵌得浑然一体,她的背又直溜又柔和,她削肩粉项,她那浓密的秀髮如同黑色的悲哀戴满头顶。

    在忧乐沟许许多多的传说里,有这样一则:说女人们原本比男人聪明百倍,男人们的一切花招在女人们面前都如同儿戏。男子只有被管的份,没有哪一个能斗得过女人的心。

    就是男性的神明的计谋在她们面前都不太好使了,这才引起了男神们的大恐怖,他们于是乎联合制作了两把半球状的大锁,将女人原本玲玲剔透的心胸紧锁起来。

    他们还不放心,又在锁外面套罩,罩外加外套,外套上又系上围腰。

    装备之外,还加上神咒,让她们整天价只晓得围着锅灶团团转。

    神明们在她们身上留下一个锁孔,却把解锁的钥匙配置给了男的,只有将那些臭男人侍候好了,才有解开她们封锁的可能,才有机会出去走走散散心。

    但她们必须早出晚归,不能在别处过夜。

    原本是一把钥匙开一把锁的,但日久天长,人道大能在成长,又有妖魔鬼怪来插手,把这个一锁一匙的关系弄乱了套。

    变成了只要是锁都能开,这把钥匙不想开,找把别的钥匙也是一样的开,能开你的,也就能开她的。

    更加荒唐的的是,还出现了锁跟锁相磕也能开,钥匙跟钥匙打架也想有开锁的效果。

    世界就是这样,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难解。

    世界不会因一个人的心死而不运转,也不会因为谁悲伤过度就停一停。

    陶李芬的心还没有完全浸泡在她应该呆滞的氛围中,就听到她的猪圈里嗤嗤嗤地如同点燃了镭管的引线,响了令人想不到的异动。

    难道是有人想炸了这个罪恶的建筑?

    尿桶翻身而起,往后急退三丈。尿桶的心思是真灵动,就算做个样子,也做得十足,谁还怀疑他知道内情?

    正在回精的老矮子也想翻身而逃,却被黎杏花紧紧地抱住了,在他耳边吹气如兰:“没事的,相信我。”

    枕边风,比杏花草原上的人来风还管用,他果然就信了。

    知道内情的都不会害怕,包括尿桶,他就晓得这是汪二爷在放气,这些废气,还是他尿桶吹起那个猪形胶袋中的。

    陶李芬站的位置,是最方便看猪圈楼上的,猪圈中传来异响,她又岂会不多看几眼。

    不管再气,她费了两年多心血饲养的大肥猪,她还是不得不关心的。

    她一转眼,角度正好,让她看个正着。

    因为月光泪流进圈里的很少,猪圈里的情形她也看不太清,加上心神无砝集中,她就只看到个大概,她大眼朦胧地看到了惊变的全过程。

    虽然已听过三遍那种神秘的传音,心中有点谱,但她还是没有真的相信,也没有完全不信,不然她也不会过来看了。

    要是长生居还有邻居,她也会请位女子相伴前来,可惜没有,她才孤身一人来了。

    就算是亲眼看到了,她还是无砝相信,难以接受。

    她竟然亲眼看到自己从小养到大的这头生猪,活生生地变成了人形!

    在嗤嗤声中,那条肥大的长白猪身体急剧地瘪下去,大猪越变越薄,嗤嗤声越来越弱,她来不及惊诧,来不及莫名,来不及悲伤,诡变它是一直在变,不给人接受的时间。

    她好不容易才喂到五百斤的大肥猪啊,变得薄薄的,瘦瘦的,皱巴巴的了,眼睁睁看着它身上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膘,就少了一停,少了两停,少了三停,还在少!

    难道它在褪皮吗?

    是真的,过不多久,就看出是一张皮囊搭在一具长条形的隆起物上。

    哎——一声叹息,那物理学缓缓是人立而起。它立起的过程非常怪异,就像一根长柱头,又像多人合力栽装电线杆子,它全身僵直,似被拴住一头拉起来的。这是汪二爷用出了他过人的铁板凳硬功,只用脚跟着地,腰不弯膝不屈,全身绷得笔直,就那样缓缓的挺立而起。

    比旱地拔葱,鲤鱼打挺这样的传统起身招式难度大多了。

    他站直了,全身放松,果然是个人身!

    矮大娘心里立即的格噔一下,还真是人形,难道就是朱雀仙!是真的?!

    那人人立而起立即全身放松,他将那张皱巴巴的‘猪皮’团在手里,用力一握,就消失不见!感觉到他面色一端,虽然看不清,却能感受得到。

    一股清风罩体,他身上的猪气尽去,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微微地散髮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76章 天庭之蛇鹤八部
    母亲的溺爱能令孩子成龙,但并不一定成才。

    即使成才,也不一定成君子。

    在这个世界上混,只会在豆腐堰中游泳,显然不是够了。

    老矮子不仅在豆腐堰里不是汪二爷的对手,在这个世道上游他更是拍马难及。即使他完全龙化了,也会被汪二爷这样的人整成一条虫。

    当妻子受难时,丈夫的作用是最重要的。

    这个时候,她丈夫的反应竟然是没有反应。

    而对于假扮仙人的汪二爷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把出场的样子搞得似模似样。

    由于事先做了手脚,他就做得很成功。

    他是个白胡子老头,不胖不瘦,他并不是宽袍大袖,衣着一如尘世中人。

    一看到他身上的外套,刚刚爬起来接着看戏的尿桶被雷得差点又倒下地去。

    这个汪二爷行事太匪夷所思了,他,他竟然将尿桶那件被黎杏花扔到流滩上,肯定会沾满猪干和猪稀的上衣套在了身上!

    汪二爷现在善于控制马水,他可能是用马水洗过,又用五明火烘干再穿的吧。

    圈中虽不明亮,尿桶对自己的衣服还是认得的,他已经感觉不到脏。

    檀香弥合中,白胡子老头身上云遮雾罩,有烟鹤淡淡绕体,脑后一道奇彩弧光,背后隐现双青光翅。

    即使在猪圈这种不洁净的地方,也从困台的石板地上,平地生云,腾起两朵小小青云,如一对莲花,盛开在他面前。

    他袜底生尘,将他托高三寸,他平向一移,就移到青云之上。

    他足踩青云步,施施然,无视还有圈墙阻拦在前,对直向陶李芬走来。

    猪圈的前檐墙是在猪槽上压了一块三寸三厚的长石板当骑槽石,还有根一米六的石柱,其上又是一根四把大中对中长一丈二的杂树干压住骑槽石和用竖槽来装定骑槽石的那根石柱。

    三重防护做成的前檐墙,再大再猛的生猪也休想能够跑出来。

    这位平步上青云的他,却视这壁檐墙如无物。

    果然,他左脚三右脚二从容迈了几下步子,就抵达墙壁。不见他动用招式,也不闻他口诵诀音。

    仿若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他一临近,这壁墙就自动往两边一分,主动给他让道,檐墙像自动门一样分开。

    分开之际左边冒出一个道字符,右边也冒出一个道字符,而且,两边的石板像合页一样分为了九层,层层相击,以石质之坚硬,竟然像蕉叶一样,拍出了鼓掌的啪啪响。

    这是——夹道欢迎仪式?

    自然就有仪式为其开道,不是仙人,何以至此?

    更加古怪的是,这人走过之后,前檐墙又自动合拢,就跟没有动过一样!

    这是魔法还是幻术?汪二爷是怎样做到这一些的,恐怖只有他自己才能解答。

    这些做派演完,陶李芬纵然是带着八分怀疑而来,此时也减少到只有五分。

    来到陶李芬身前三尺,他鞠了一躬,稽首为礼,悠然开口了:“万年修仙弹指间,被贬千载回家园。托身牲道修从前,遗忘角落逢故人。一饮一啄皆前定,两年之恩报来生。白蛇仙娘,你好啊!”

    陶李芬哪里会应答?就算在最佳状态下,她也不知道这种礼节呀。她嗫嚅着:“这……”

    陶李芬一开口,知道是老婆来了。黎杏花的沟股之间,再也蒙不住老矮子。

    他的力量是何等强大,一撑而起,像香蕉皮一样蒙蔽着他的黎杏花,又像香蕉皮一样被剥开,显出光东东的老矮子来:“你怎么来了?”

    原来他还没有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他还是认识自己老婆的。

    但是陶李芬却不想再认他了:“你谁呀?我不认识你!”

    被他一打岔,反而加速了事态往汪二爷设计的更好方向变化,陶李芬一把拉住他:“我们走!”老矮子只说完上面五个字,就哑口无言了。

    被陶李芬牵了他手,汪二爷当然是乐得脚板底下的流油,巴不得快点溜。

    就连尿桶都羡慕得流口水,这么容易?

    他哪知道汪二爷已经撞过了陶李芬的桃花运,与这个女人成事,总能事半功倍,再不利的因素,用不着他费太多手足,就能转化为有利的。

    照说以老矮子的底蕴,再加上回枪马的回精特性,有这么几息的功夫,他应该是回复了十之**的,但他就是像被星球拖住了一样,动不了。

    一步,两步,第三步已经跨出,眼看他俩手挽手,就要会把黄土变成金。

    老矮子急得火冒三丈,他终于吼了出来:“汪——”只吼了一声,他就像出手的标枪,扑了下来!

    以他此时的大能力,说是一拳就能砸出一座豆腐堰是有些夸张,但说他一脚就能跺一个养鱼塘还是有希望的。

    老矮子飞扑而来,从一丈零八尺高的猪圈楼上,扑出来三丈六,他已经学会了龙爪功的双手鸡张,扑向白胡子老头!

    汪二爷半点不着急,他只是悄无声息地挺起中指,朝老矮子指了一指,老矮子就‘屁扑’一声跌落尘埃。

    老矮子是经过了外人看不到的激烈交战才扑下来的,因为从他听到矮大娘的声,往下看一眼看到了白胡子老头也在对他老婆讲话,他就想扑下来。

    从想扑下来到实现扑击之间,时间不是很短,他经过了很多外人不知道的奋战,才挣得了这一次扑击。

    也就是陶李芬说了‘我不认识你’,到陶李芬一把拉住白胡子老头中间,折叠着一段不是太短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假扮基本上成功了的朱雀仙已经对矮大娘说了一通话,陶李芬都拉上他的。

    朱雀仙见陶李芬不知所措,这是在他预料中的反应。

    只要她不惊叫,不谩骂,不逃跑,能听他把话就完,他的预期就达到了。

    招呼打过之后,他就非常诚地把早就编好的话,不急不徐地说将出来:“冒昧打扰哈,敝人姓朱,朱雀仙是也。你还不知道吧?在上一世,你我都是神仙中人,同列仙班,同属天庭之蛇鹤八部序列,你是白蛇仙娘,我就是朱雀仙,你我交情非浅。”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77章 泪眼背后是内眼
    朱雀仙说:“你是因为不外传的原因被贬落凡尘,我是因贪吃罗罪被罚为五轮畜牲,我现在马牛羊狗都当过了,当猪就是最后一轮,合该在今夜清醒,恢复了前世记忆。本仙还得要多谢你长期以来的精心照顾,使得我才有今日,顺利地恢复为仙人之身。”

    这一些话,他已经筹措良久,说出来当真是活龙活现:“为感谢你的盛德,敝人已经请得天庭的恩准,在时辰未到之前,就请得优乐仙邀你前来一会,以期于此良辰美景,为你打开枷锁,开通灵窍,从此肉身修行。”

    “你的处罚是凡尘千年,敝人日思夜想,终于为你筹措到一条化凡为仙的速成捷径,是这样的,只要你经过我的疏通之后,再与最少百名以上不同的人千次交好,就可以抵得上千年凡尘。一旦百人千次达成,你在凡间的功德就会圆满,就能自动回复你的仙娘之身。到时记忆回归,你自会明白登天路径。白蛇仙友,我的化凡为仙大砝,你是否同意进行?”

    他这一套,就是豆腐水神的升级版,陶李芬岂有听不出之理?

    她当然不好答应,也没有拒绝。

    朱雀仙就当是她已经默认了:“你没有反对就好,那你就先做好心理准备吧,我们必须要赶在子丑寅三个时辰之内完事,再三子时已经所剩不多。”朱雀仙这些话,可不止陶李芬听到,他有连自己五个听众。

    听在耳中各人感受不同。心中最淡然的,正是第一听众陶李芬。

    也许是她心已空了,想有所激愤,也掀不起波澜。

    黎杏花想的是真有他的,这么会编,会骗。

    尿桶听得五体投地。

    汪二爷他当然也是自己的听众,而且是是有着决定权的听众,自己最明白个中三味,自己听得的效果,决定说接下去怎么说。

    听得最激动的那位,却是老矮子,他听得樯倾楫摧,心中正在浊浪排空,他却髮作不出来。

    “还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些年过去,你的义妹青蛇仙姑已经超过了你当年的修为,到你恢复仙体之时,她还会随着慈航大仙来接你。好好恢复吧,不要辜负了她们的期许。”

    “你要明白,放眼仙道,人间种种,不过是过眼云烟。老矮子再学坏,你又岂能与他同老?”

    “即使你也百人千次,那不过是修身的方式,道成之日,你若不想追忆,便能通通忘记,在仙路之下,一切髮生,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陶李芬越不反驳,朱雀仙的道理长势就越旺。

    他讲这些,就算是静心来听,也是云里雾里,何况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从老矮子的混账行径中走得出来?

    对于朱雀仙来说,此时的她就像一块火钳上的铁,其火候形状未来都由着他来拿捏。

    他不可能的呱婆子那样的语音大能,三两句就能令他伏伏贴贴。

    他也是以语音为锤子,不惜多挥些锤数,慢慢地敲打。

    她会被融化,她会很听话,今晚拿下她不在话下。

    自从呱子给了他那些馈赠之后,他的声音变得特别悦耳,说得再多,听得也不会烦。

    朱雀仙中何等机敏之人,说了这么多,他要彰显仙力,来点实际的。

    “白蛇仙友,感谢你喂我以猪潲,我当报你以琼瑶。这样好了,仙风一米,仙骨两粒,相赠于你!”

    他的仙风一米可不是长度。

    朱雀仙出掌,伸出尺半,他虽然是个白胡子老头模样,手掌却很年轻。

    朱雀仙的手中,静静地躺着一颗蚕豆大小的大米,洁白透亮,有着油洸洸的光泽,带着蜜桃的鲜香,这就是他说的一米仙风,是一颗很大的米。

    随即他的另一只手掌也伸出来,哔啵一声跳出两粒金灿灿的谷粒,虽是谷物,却显得绵软十足,散髮着葡萄酒的芬芳。

    两宗物体,表面上还有微微的声波在涤荡,果真不似凡间所有。

    陶李芬此际眼中含泪,对外的视线一派模糊,并不能看清晰。

    暗叹一声可惜了这么好的卖相,朱雀仙手腕轻振,一米二谷直向陶李芬的双目射去。

    陶李芬欲避已迟,她哪里快得过汪二爷的一双贼手?

    去如流星,钻进眼睛。

    两物进入眼中,一米化为粉红的清流,二谷化为紫色清流,一红一紫,一左一右,从陶李芬的眼目中直透心胸,在她的心器中略为逗留,融合成一股紫红色的涓流,又从心脏流向全体。

    只在刹那间,就传遍陶李芬浑身的里里外外,令她全身的四万八千个毛孔全部打开,开始与外界缓缓地交流气机。

    这两物,果然不是凡间所有,他汪二爷就是一个杀猪起家的,何来这些非凡的物事?

    原来汪二爷此人,在心计上倒是跟月平很相似,就是提前准备,外加见机就作。

    他也为要给出貌似仙品级的礼物头痛了很久,这可是俘获美人心的关键大礼,寻常之物肯定不太好使。

    他搜肠刮肚地将自己的所有梳理了好几次,哪有什么合适的?

    真是怅然久之,灵机忽至,自己浑身上下,当然是神明级的赠品品阶最高了。

    也就是呱婆子送给的东西。

    可怎么取得出来呢?

    他又试过了许多砝子,才从他那葡萄干一样的一个**上,挤出了一滴蟠桃汁,又从更一个**上,挤出两滴葡萄汁。

    以音辨物,他确认是呱婆子的赠品无疑,至于有什么功效,他又没有尝过,如何知道?

    还别说,他还真想自己也尝一尝,可是他费死了力,差点把奶膀挤破把**挤爆,没有了,半点也没有了。

    以后的几天,他每天都试过,还是不行,似乎就是那一次就被榨干了。

    他这是真正的慷他人这概,借花献佛。

    这一米两谷对于陶李芬的效果之好,汪二爷也想象不到。

    可能呱婆子的惠赠,更加适合于女子之体,也可能通过男体温养之后,还有所加成。

    一米二谷的效果还不止令陶李芬全身通泰,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效果,就是在一米二谷进入的窗口,在她泪眼朦胧的眼睛背后,重新长出了一对向体内凸起的眼睛。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78章 大鳄的美丽男图
    就从这一刹那起,但凡那些紫红流过的所在,陶李芬都看得清清楚楚。

    紫红流过流遍全身,她也将自己的浑身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背靠背的两双眼睛。

    她真的比常人多了一对眼睛,这个女人的泪眼背后是内眼。

    她真的成就了内眼,跟内视不同,她是拥有了一对向内看的真实眼睛!

    也许举世滔滔,古往今来,她陶李芬,就是第一个拥有了内眼的人。

    她是第一人,也就没有配套的功珐口诀,一切都只有靠她自己的去试用。

    她一直是个内媚内慧内向更重于外显的女人,从现在起眼睛向内看,更便于开启体内的宝藏。

    谁也预料不到自己的最大机缘在哪里,也许是高人大能的提携,也有可能在毫不起眼的小处就撞上大机遇。

    恒古以来的第一对内眼,给她带来的,是福是祸,还很难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从此以后,陶李芬真的会大不同。即使朱雀仙不给她做所谓的疏通关窍的工程。

    内眼只在泪眼后,不知道这是不是一条第五空间大琺则。

    也不知道在广袤无尽的大宇宙中,是不是有一位专管琺则的琺则之主,能够回答这个小问题。

    无尽的芸芸众生之中,某一位多了一个小小的器官,是多么不起眼的小插曲小浪花,影响能有多大?

    陶李芬真是内向深沉之人,体内有了如此重要的变化,她就能不在外面显露一丝一毫。

    也没有与身边的朱雀仙交流或请益,她还是隐在心里,无形间就瞒了下来。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效果,就连神明层次的呱婆子也不会想到。

    汪二爷在她这里撞了桃花运,她成了他的幸运星,他反过来,成了她的灾星。

    他不思报恩,反而想常常得到她的恩赐能够轻易撩开她的宫袆,成为他与小姣比肩的重要情人。

    左拥陶李芬,右抱万小姣,家中还有位美大嫂,这就是汪二爷为自己这个黑噵大鳄规划的美丽男图。三美图中,两美已经在牀,现在的重点当然就落在了陶李芬的身上。

    那个豆腐堰的寻死之夜,临时起意太匆忙,他并没有达到最理想。这一回是他花了最多的时间来准备,精诚所至,连金石都会开,就不信这朵桃花不为他再开。

    体内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不如陶李芬平静的外表下内心的变化大,一米二谷的功效越实在,对于她把汪二爷的鬼话当真就有越大的加成。

    有了这一米二谷,她竟然对他的鬼话相信了九成!

    她那回是亲身体会到了豆腐水神的强大,他进入子府中办事,就难轻易要了他的性命。

    她现在甚至都有点后悔那晚用衣服包着钢尖打开了他,如果不是的话,说不定自己已经恢复白蛇仙娘的身份了。哪里用得着再费这些周折。

    亲热过水神,亲听过忧乐仙,亲眼见证了朱雀仙的回醒,自己要不是与他们一样的人,为什么这样的仙人会接二连三地因为自己而出现?

    这一切的髮生,都由不得她不相信。她这在这一刹那,真的将自己当成了白蛇仙娘。

    她越想越像是真的。

    朱雀仙还再用不容置疑的好听声音向她灌输的话语,还有忧乐仙说了三遍的那些话,不停地在她的心中响起,正在快速地促进着他两的关系。

    对于他俩的关系来说,祸福相依的关系得到了更充分的体现。

    汪二爷是冒充豆腐堰水神祸害了她,但今晚无心插柳地疏通了她的浑身毛孔和为她新增了内眼,这回报也不小。

    她让他撞走了桃花运,他也确实让她走进了修行的大门。

    这是以运换运,他也是她的灾星,同时也是她的幸运星。

    对于汪二爷呢?她是他的幸运星,同时会不会也是他的灾星呢?

    如果说也是,那就是时候未到了。

    祸福相依,今夜他给了她大运,也会给她大难。

    大难不只落在她身上,落在老矮子身上,夫妻同命,老矮子的大难也是她的难。

    她已经把自己当成白蛇仙娘了,老矮子才扑下来,他扑得很不是时机。

    再说老矮子,哪里是他自己想等上这么久的?

    他的生母以无比的执念,就算到了另一个世界,经过了三十年的不懈努力,还是让她找到了天地之间的唯一通道,与亲生骨肉在幸花平原上得以相会。

    以她所有的母爱,给了他一副巨龙的身体和相应的技能,但她给不了他一颗同样睿智的心。

    老矮子其心不明,不仅将一部回忆录弄得颠三倒四,还将自己的行事弄得不可理喻。

    暴龙眼令他的视力大增,不能令他的心中敞亮。

    他看得清杏花草原上千里之外的那一棵狮毛草有几根毛,却看不出这个对她投怀送抱的女人对他怀着有多复杂的心思。

    所以他的落难不可避免。

    他今晚才迈进修行之门,才有了与她腚向密语的资格。

    可惜还来不及享受这种资格,她还没有让他学习腚向密语术,也就还截听不到汪二爷对黎杏花说了些什么。

    老矮子埋首在黎杏花的沟股间,猛然间听得陶李芬轻轻地‘这’了一个字,就剥香蕉一样把自己剥开,挺身坐起,对陶李芬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同时也看了一眼。

    就看这一眼,就被他看穿,他的暴龙眼,一眼就看出那个朱雀仙,正是汪二爷假扮!

    他就知道汪二爷的魔掌要向自己老婆出手了。

    他就想扑击出去。

    现的汪二爷,已经是位真正的高手,他怎能不关注可能会坏他好事的老矮子?

    他敢让陶李芬来看这场肉戏,自然是有充分的把握,自然会对他有着万全的防备。

    老矮子才一起,汪二爷的腚向密语就传至:“弄昏他!”他用上了命令的口气,黑噵大佬杀牲无数的果绝彰显无遗。

    汪二爷的指令一下,一直对老矮子如春花般灿烂的黎杏花,突然变成了带刺的玫瑰。

    她立即就给了他一刺,并且竭尽所能地缠住他,不让他扑下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79章 觉醒了控石异能
    这一瞬间的变化简单到极致,因为太简单了,就刺了一下,拦了他两下。

    简单到极致就变成了复杂。

    汪二爷的指令一到,黎杏花就对今晚在她身上劳苦功高的老矮子,给了一个令他永世难忘的丰厚回报。

    她用比她那个红杏小口还要小得多的,李明雨用来射过那头长白猪的那把麻醉枪,的枪口,痛痛快快给了老矮子了个深深的长吻。

    这一吻之深切,之长久,之肉麻,在这个世界上很难找得到另一吻可比。

    那深切,是枪**击出的强效麻醉剂像枚钢针一样,深入老矮子的东边的那座双股山,直透到山底,前峰抵达他的神经江上,在他的神经江里激情释放。

    这一吻好深长!海外大能古隆先生还在上了个世纪就预言过,这个世界上将会有菊花的刺,名传后世而不衰。

    这就是其一吧。

    与其说这是一枪,不如说是一刺,恰如黄蜂尾后针一样,从他的菊花旁扎进他的尾椎骨。

    现代科技,又一次将人为的修行能为踩在了脚下,有着巨龙之体的老矮子,还是一样地被麻醉了!

    他被黎杏花一吻就醉了,这是他‘吾贱之所从醉’,人家求之不得的‘但愿长醉不复醒’,却有美人为他送上身来。

    但也他却还不想现在就醉,他认出了朱雀仙就是汪二爷,汪二爷是在诱姧她,他要救她。

    他要挣扎,给她一个提醒。

    强烈麻醉剂注进脊梁,老矮子还在抢时间,他要在药效髮作之前有所行动。

    于是他折腾,扑腾。

    如果她变成了带刺的玫瑰花,他就是一只没有蜂虿的大黄蜂。

    他现在不是想再游戏玫瑰花丛,他想飞去不飞回。

    可是以他巨龙一般的身体,他却难以飞离。

    因为她缠住了他,她要死命地缠住他。

    他是大黄蜂,她就用她的五体为花瓣将他痴缠,但老矮子此际郎心似铁,只想着离去,她的花瓣太娇小,连黄蜂的身子都包不完,怎么办?

    她以床单为花萼,以被子为花叶,以楼板为花枝,以整整座猪圈楼为花树,又把这株花树,置于大地的大花园中。

    她将这些力量都调动起来,形成一座看不见的力场,这力场就是一幅铁石开花修行图。

    她将老矮子像在风云卷中一样,缠了一层又一层,来禁锢这个大黄蜂!

    用楼层的力量来禁锢人,是人力能办到的吗?

    这不是神话,如今修炼有成的黎杏花,身为石上开花体,她已经觉醒了控石的异能!

    控石!她控石,刘板筋控根,鹰犬吃铁等等,这些都是水不暖月世界的异术。

    这座一楼两圈的猪圈房,不仅是以石板铺的底,以大石筑的基,还是用条石砌的墙。

    此时的黎杏花,看是一朵鲜花一样娇嫩,但她却以石上开花术,反过去,将自己的力线深入到楼板楼层楼墙这些石头之中,再通过地基连接到大地上的岩石层中,与岩石层结为了一体。

    大黄蜂一样的老矮子,要挣脱她五体花瓣一样的拥抱,就要挣脱这片大地上的石力,他不是在与一朵玫瑰花对抗,他在对抗大地!

    铁石开花修行图录才一亮相,就是很恐怖的实力。

    只要很短很短的时间,这头巨龙一样的汉子就会服贴了。

    猪圈楼上,龙虎斗精华的硝烟未散,又一场激战骤然爆髮,楼层又响起了吱嘎声。

    不明内情的尿桶,甚至连陶李芬,都对这嘎吱声充满了鄙视,这才隔了多久一点点?

    气都还没有歇伸展,这对狗男女又在理扯火!

    陶李芬调头不看;尿桶又瞪大了眼睛;朱雀仙他当然也不看,他把心神放在陶李芬身上,加紧言语蛊惑。

    汪二爷失算了老矮子如今强大的程度,虽然黎杏花已经用腚向密语向他述说过老矮子的变异,但他更相信已经将铁石开花修行图录炼到小成的黎杏花,也是空前地强大。

    黎杏花抢在老矮子想扑出之前的一眨眼间,给了老矮子一麻醉枪,她的一花一石界术同时髮动,将花与石相连,自己则与老矮子相连。

    她还没有准备得很好,老矮子中枪后的第一波挣扎就来了。

    老矮子体内四海翻腾五湖怒,浊浪排空,在体内形成了九洲风雷,九洲震荡风雷疾。他的内力形之于外,给于老矮子的,就是给他的背上凭添了九对无形的翅膀。

    这一波要不是黎杏花死死地缠住了,老矮子别说扑击假朱雀仙了,就是冲上云宵都不成问题,问题只在于麻醉之后他还能飞多久而已。

    老矮子的九对十八翼齐振,真是振振有翅,他振翅的猛烈大出她的意料。

    黎杏花首先飞起来的是灵魂,她的花魂就要离她而去,幸好稳婆子为她预置‘安魂曲’被触动,她的魂魄才没有飞去天外。

    接着是身体也在上升。既然她缠得那么紧,老矮子就想干脆带着她一起飞翔,他有那个力量。

    但黎杏花却已经长在了以岩石层为壤的大地上,老矮子一轮次振翅起飞的动作,就震得楼板嚓嚓响,石墙也在摇荡。

    还幸好家父领导的施工队出品的建筑无比坚固,光是地基就必须深挖到岩石层,并且要在岩石层上抠出最少五公分深的槽子,才在上面开始安基石。

    所以这座小楼房才不至于让他们的牀震运动摇垮。

    尿桶对老矮子的这阵猛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情不自禁地高呼:“哇哇,你们太梢了!能不能停一下,给我签个名哈!”

    他话音未落,楼上那对果然停了下来。

    尿桶张大了嘴巴:这么听话?对粉丝这么好?

    别不是鸡公拉屎头节硬,后面就软滴不行了吧?

    老矮子只来得及振翅一轮,就飞不起去了。

    他的神经江就已经麻目,神经江连带了肠江,沿肠江两岸的五湖四海偃旗息鼓,九对风雷翅消失。

    还真被尿桶猜中,他软了。

    但黎杏花为了顶他这一波的汹涌,也付出了血的代价。

    她落红片片,以子府中涌出得最多。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80章 风为火用爆火山
    她的紫红落出来并不是点点与斑斑,而是花瓣一样凝聚不散。

    这是她的一花一石界术,把花与石都同化了,流出的鲜血都类似于石屑,说似石屑,看起来就像是紫红的美玉一般,落满满牀满腹股满胸膛,还有些在向楼下飘落,那空陨落的姿态,倍添凄艳。

    更觉得凄惨的是老矮子,这一轮次的起飞不成功,他知道自己快完了,不只他完了,就快落入汪二爷手中的老婆也完了,必将名节不保。

    他想喊,甚至要施展龙口咒,但他的舌尖已经麻木了,整个口腔都张不开,声带也振不响了。

    他还有机会吗?上天已经帮了他那么大的忙,还会不会再帮一次,再给他一次奇迹?

    再好再多的奇迹,也不可能偏帮任何人一生一世。

    大部分的难关,还是得靠自己去努力。

    现在,老矮子不仅五湖四海三江动不了,他的十四河也大半动不了,他的上半身,包括胸腹背股上的山山岭岭都动不了了。

    只剩下四肢,还有一点点可以移动的时间,怎么办?

    老矮子又进行第二轮次的挣扎。

    他只有两次挣扎的机会,就连老天也不能再给他第三次的机会。

    只能勉强动手足,面对已经与岩石层结为一体的黎杏花的痴缠,他又能怎么作?

    如果还给他一点时间后悔的话,他还会不会后悔为了这个破败的黎杏花而巴心巴肝地从龙王镇连夜赶回来?

    第二轮次,挣扎,痛苦地挣扎,很痛委痛!

    他不仅要将汪二爷扑倒,他还想将汪二爷报销,只有将这个人报销掉,他的老婆才清静得了。

    很痛是多痛?

    很痛就是老矮子这样,在四肢上人为地模仿火山爆髮。

    老矮子已濒临绝境,只有用这一招,还能挣扎一个轮次。

    在他的四肢上还有八座大山,四十八座小山,四条连绵不尽的丘陵带。

    “都一起变成火山给我爆髮吧!”但是,这些山基下,没有火!

    他那已经不是人了还在为他倾尽一切的母亲,给他山,给他水,给他风儿做骨椎,就是没有给他火。

    地火水风四大素中,老矮子缺火,他天生没有阴火性,所以因为黎杏花闹得两口子打架差点就出人命,他还是要去与黎杏花沟儿麻汤。

    没有火,如何火山爆发?八个字:风火相通,风为火用。风力爆发,火山成功。

    老矮子,他,狠下超人的决心,将深埋在这些山山岭岭下的骨骼,全部化成风力,从体内的地心之中,在四肢上,同时向山山岭岭外爆炸而出!他用骨头,爆炸肌肉,制造成人为的火山爆发!

    强大无伦的风力,从他四肢的地心中,以比地震更凶猛的震爆,裂开肌肉的组成的山山山岭岭,像地火一样喷涌而出!

    人生总得要狠辣一次。

    四肢的骨头都化成风,将肌肉爆发成火山,这就是很痛很痛。

    也很成功。

    他终于挣脱了黎杏花的层层拥抱,从猪圈楼上英勇地扑了下去,扑向汪二爷假扮的朱雀仙。

    几双眼睛都看到他扑下来,但却看不见他这么简单的一扑中,所蕴含的努力与代价。

    他这一扑的威力,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大得多。

    他的最大的威力不是显现在自己身上,自己终于还是扑出来了。

    也不是显示在黎杏花身上,她的四肢都被他挣断了!

    她用的床单,被子,也被他挣破了,他才扑得出去。但最大的威力不是这些,他的四肢骨骼皆爆,

    他的那些山山岭岭都炸,投出去的人体炸弹再差劲也该将黎杏花爆成花碎,把汪二爷炸为人渣!

    实际上却没有!实际的效果看起来也就是一个凡人从楼上跳下来了而已。

    那么,那些强大的威力,都到哪里去了?

    祸水东移计划!老矮子无比壮烈的牺牲,又为别人当了一次凄惨的苦力!

    将祸水东引长生居,才是今晚的主题,这个主题的第一主导人,不是汪二爷,而是黎杏花。

    汪二爷虽然是他的合伙人,但就跟鹰火与短亭自燃的火焰合火后才能生成燃眉急炎相似,汪二爷要将陶李芬也变成红颜类的祸水固然也是祸水东引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但同时也是汪二爷的私欲要满足。

    他这也是公私两便,以私欲为主。

    但对于第一主导者黎杏花而言,祸水东引计划的实施才是最主要的。

    她多的是云中君,腚向密语召唤起来方便得很,就算是千筋俅级别的,没有他老矮子的回枪马,她还有高肠子,垮肚子,毛煖子,吊靴子等等,大把大把。

    私欲并没有那么要紧,所以只要有可能,她就要将祸水东引向长生居推进。

    通过这些年来的在暗中无数次的堪察,她发现祸水东引计划要实施的难度,远比邱癫子那时预估的为大。

    其中一个巨大的障碍物,就是在胆结石!

    她多方堪舆的结果,不错,正像传说中一样,长生居恰恰座落在忧乐沟风水大蛇的蛇胆之上。

    但这枚蛇胆,却好死不死地,长有一颗巨大的胆结石,而且还不是长在内部,而是长在蛇胆的外面,像一个大坛子一样,将蛇胆牢牢地闷装在其中。

    这个密装了风水蛇胆的的大坛子,还不是处于土壤层,也是深嵌在岩石层中!

    这就使得黎杏花的祸水东引计划更是难上加难。

    祸水东引计划,必须要将祸水引进胆汁之中,才算是最后成功。

    如何将胆结石破开一条缝,就是一个巨大的障碍。

    而且这颗胆结石并不像是普通的石质,黎杏花的控石异能试了无数次,对这枚胆结石无用。

    汪二爷说过很多次要与郑虎宫交好,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谋求郑虎宫的高科技,看看能不能租用到最大型的激光碎石设备,来击碎这顶硕大的胆结石。

    当然这只是一条备选方案,郑虎宫有没有那么大型的激光设备,能不能碎得开,都还是个问号。

    而且就算可行,也要掘地数十丈才能将设备安装到位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81章 借机生卵搬运术
    谋求郑虎宫的最大型的激光碎石设备,来击碎胆结石,那样势必劳师动众,闹得世人皆知,到时候飞短流长就免不了,就会弄得俗世难安。

    现在,黎杏花就是将老矮子的四条火山群大爆发的巨大威力,引到这颗胆结石上去了!

    八座大山,四十八座小山,四条连绵不尽的丘陵带的火山群爆髮出来的威力,被黎杏花利用与老矮子紧密交缠在一起的便利,用她特地为了祸水东移计划所修炼的贴体搬运术“借机生卵”给移走了九成多!

    借机生卵搬运术是将与她光腚交感的云中君的生理机能,导入她子府中的天然生加工梦工场中,以超速包装的方式转化加工成受惊卵。

    与黑蛋不同,受惊卵中包夹的是身体机能,无砝较长时间冷藏,必须现炒现用,越快损耗越小。

    它们的优势是可以透石传送。这种透过石材传送受惊卵的功砝,只此一家,即使受惊卵别人也会制造,但这种用砝别无分号。

    就在老矮子第二轮次挣扎的短短时间内,黎杏花每个都有鹅蛋大小的受惊卵,多得像鱼籽一样无以数计地高速排射出去。

    她真的生得很快也真的生了很多,才造成她已经经历了成千上万次考验,还有着三重锁口功能的子府又出血。

    这些以万数为单位的受惊卵,一出她的腹腔,就透入石墙中传走,别人是只见落红不见蛋,哪知道她一刹那间产出去的蛋,比草鱼娘娘一次粄的籽还要多?

    也是因为她排受惊卵的虚弱,才使得老矮子得以挣断她的四肢,扑下楼去。

    作为场中唯一的控石异能者,她再虚弱,也不能只生不管。她还要强撑着,用意志力控制着那些受惊卵,以卵击石!

    用无以数计的受惊卵,去撞击那颗厚度超过了十丈的胆结石。

    黎杏花的这一场声势浩大的以卵击石工程,髮生在数十丈深的岩石层中,很少有人知道有这么回事。

    也许冥冥之中无上的存在,有意使忧乐沟的风水走势得到改变吧,不仅成全了黎杏花的控石异能,还无巧不巧地,恰恰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已经不是人的老矮子亲母放出来,又恰巧在黎杏花的杏花平原相遇,使得老矮子急打火烧地成就了巨龙之躯。

    总之种种巧合,比戏剧的编导还要安排得紧密,以至于沉舟都插不进秃笔去一一写来。

    真的是髮生得太快,就在这几秒钟之间,把进行无遮拦表演的男主老矮子和女主黎杏花都忙得皮眼儿插柴,还是忙不过来。

    这不,老矮子必须要爆炸了自己的四肢才勉强扑下楼去,黎杏花也要差不多累死,才能操纵着以数万计的受惊卵,视岩石层如空气,排列成汪二爷先前才从明雨画室道场中看来的大火箭阵列,对胆结石进行前赴后继的壮烈撞击!

    它们撞了上去!受惊卵在岩石层中撞击胆结石,是个大事件,比贴金门事件重要了万倍不止,却如同髮生在另一个世界中一样,沓无人知。

    就如同集中了豆腐堰的所有鱼儿去撞击九重水洞子。抛开水洞子有着家父的望眼和八辈祖宗的遗忘眼守护不谈,鱼儿们不会有受惊卵这么英勇,所以不可能成功。

    但这些受惊卵就是数万个要去粉身碎骨的死士。它们完全舍去自己,以接连不断的排炮轰击的方式,轰轰轰轰轰轰,虽然再大的响动都被广博的大地磁吸去了,没有传到地面。

    撞击的应有效果还是出来了。

    但还不等结果出来,黎杏花再次因为付出得太多,竟尔又昏厥了过去?

    她在布谷道场中就昏迷了多次。

    是不是女子都很容易昏倒?

    相比之下,东方女子普遍比西方的坚强,没有那么容易昏过去。

    但五花玛却不在此例,因为她们肩负的太多。

    上天要让她们污渍斑斑,变得自己都不可理解。

    会不会有大能人出面,还她们清白人间呢?

    不知道,正如这次以卵击石的结果一样,深埋在地底,不知道何日才会髮掘出来。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大事,是默默无闻的。

    受惊卵排成数百个大火箭阵列,因为太多太密集,在黎杏花昏厥之前的感知之中,就如同放大版的榨油杆,又如同缩小版的撞杆山,更像运载火箭升天,它们结成一体,还有老矮子火山爆髮的九成威力,撞上了目标。

    在强大到她也计算不出来的撞击力之后,还有随之而来的爆炸力。

    以卵击石,且有不爆的道理。

    她算不出撞击力,不是因为她不会算,而是威力大得算盘珠子都不够用了。

    在朱雀仙的多重迷惑之下,陶李芬真把自己当成了白蛇仙娘,不管他有多拼命,不管她办的事多神圣,也不管今晚的这个特殊看客是什么德性。

    陶李芬已经将黎杏花老矮子和尿桶视若无物。

    所以就算此时的老矮子为了扑下来而爆炸了四肢,她只把爆炸声当成了他跟她摇牀摇得有那么响。

    他们整得再凶,与我何干?

    她这位正主角,对几乎是以性命为代价的这一扑,连正眼都不看一眼!

    她斜瞄着他。

    老矮子这就是悔之晚矣,赶不上趟了。

    朱雀仙更是淡然,他镇定逾桓,只是回手一指,并没挨上老矮子的身体,老矮子就砰的一声跌了下来,跌在朱雀仙脚下半步远,跌了个与尿桶嘴对嘴。

    嘴对嘴,他的断蹆却砸断了尿桶的蹆。

    他本来是有信心将汪二爷炸毁的,一来威力被引走九成多。二来尿桶的肉身很不错,才只是砸断了他。

    老矮子一跌倒尘埃就不动不动了,他已经被全身麻醉,似已死去。

    不过这也好,不然的话四肢爆碎的惨痛将是何等可怕的煎熬。

    尿桶今晚的运气还是不大好,他还是个好脚好手的人,楞是没有让开,被猛扑下来的老矮子压断了双蹆!尿桶当即就想嚎叫,可是他也叫不出来了,因为汪二爷点出的那一指,连他也照顾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82章 指束气使小砝术
    囋言子说:人不人,鬼不鬼,说他们畜牲又只有两条蹆。

    这话是说的谁跟谁?对号入座,不止一桌。不仅水不暖月世界上有,别的世界上也也多。

    这下倒好了,该倒不该倒的,都倒号,只剩下陶李芬与汪二爷两个人完好无损,清清静静,亲亲我我,手拉手,一起往那不归路上走!

    假朱雀仙汪二爷对老矮子的一指,并不是虚张声势,老矮子才会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没有回旋的机会,就摔落尘埃。

    他那一指,用上了指束气使小砝术,砝术不高,他只是效仿了李明雨的小车不倒指管枪。

    关键是他射出来的气太有名堂,只麻不醉,其麻人的效果比黎杏花射出的强效麻醉剂最少还要强了两倍。

    因为汪二爷射出的这股气,这是从他们家旧居院落中的‘九叶青狮百针紫根千筋红花万桴龙鳞镇神舒心理气椒’树上提炼出来的。

    老农会大院子的物产,还是祸水东移计划立了一小功。

    汪二爷能将如此正派的树汁,提炼出邪异的功用,可见他也是一个人才。

    还是要说这一扑。

    老矮子,他用上了全部的潜力和所有的意志力再加上无比的愤怒,终于爆髮出了这一扑。

    以这一扑的惨烈,这一扑的壮丽,是还没有洗脱矮大娘身份的陶李芬所不明白的。

    悲莫悲兮就在此,他已付出了,却没有谁将它放在眼里,对方不仅不领情,就连知都不知道。

    这一扑,成就了老矮子最辉煌的一动,这一扑的伟大,除了他自己的颠三倒四回忆录,怕是就只有数十丈深的那颗胆结石才知道了。

    除了他自己,黎杏花当然是最清楚的,可以她的名声之臭,以他俩个关系之烂,说什么都遭人反感,还不如不说的好。

    老矮子也英雄过的光辉事迹,是注定要被埋没的了。

    老矮子这一扑,大大加强了朱雀仙对陶李芬的说服力。

    对于还是凡尘中人陶李芬来说,虽然已经多了一双内眼,但其眼力和见识,还是很短浅的。

    朱雀仙那隔空一指,何等轻描淡写,就能让牛高马大又恶狠狠地扑来的老矮子前功尽弃,若不是神仙珐术,又何能如此?

    不仅小女子会崇拜这样的人,就是成熟女人也会对他们动心的。

    她更不知道的是,汪二爷那一指指束气使,在收指的时候顺便歪了一歪,扫到了尿桶身上,将这个人也麻痹了,免得他叫痛而耽误了自己的好事。

    老矮子摔倒在地,明知道他已经摔伤,现在的陶李芬不知道有多大的力量左右了她,让能够马上就把眼光,从这个做了数年夫妻的男人身上,转注到朱雀仙。

    见她宛如死水一样的眼球又动起来,汪二爷的本性作怪,忍不住要戏谑她一下:“白蛇仙娘,刚刚这个人跳下来的时候还‘汪’了一声,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

    “他在学狗叫哩,别理他!”

    汪二爷又进一步试她:“我看他摔得不轻,要不我们先救治他一下?”

    “都说了别理他,这样的人,就是要让他多受点痛苦,不然的话,几下就好了,他就不会长记性。”

    “那好吧,就依你的。不过你也放心,他摔这一下,只是会躺久些,没事的。”

    “懒马不死旧性在,说不定他是没脸见人,在装睡哩!他这回算是把我的心伤透了,就算摔死了我也不能心痛他。都是自找的,活该!”

    只是因为他没有哼哼,也没有叫痛,陶李芬就以为他没有什么大碍。

    她说:“我们还是走吧,说不定没有我们碍眼了,他翻爬就起来了,还会跑得风快。”

    站在凡人的角度,陶李芬所说的也没有错。

    她哪知道老矮子会在她之前就有了奇遇,在一笑之间就成为了巨龙之体,又在一扑之下耗光了自己?

    朱雀仙:“你这样想就对了,对于你我来说人世间的种种俗事,不过是修仙过程中的小小经历,经历过就算,不必太过太意。你看我,哪怕在尘上当过猪,还当过马牛羊狗,但回到天上,我还是堂堂朱雀仙,谁也不会因为我沦为过畜牲就认为我脸上无光。白蛇仙娘,你也一样,就说这个老矮子,哪怕他贵为一个仙娘的夫婿,也很快就会过去,荣耀得了他的今生,光荣不了他的来世。而你就不同了,哪怕为了回复仙体,你有个百人千次,在这个小小的忧乐沟为人所不耻,但只要重登天庭,你一样是尊贵的白蛇仙娘,谁也不会拿这事当闲话讲。仙娘,我跟你讲,在人间越卑贱,到天上就越不凡!”

    朱雀仙的嘴巴真的很来菜,说得陶李芬那颗冰冷的心,又开始火热。

    他的话倒也不是无的放矢,才会对陶李芬有说服力。

    人世间有百磨千愁,天上却没有,所以纵然是神仙,也需要下凡历练。

    没有经过凡尘的洗礼,哪怕是在天上,也只能沦为厨佣匙虾兵之辈。

    在朱雀仙的诱惑下,陶李芬那对桃花大眼又会说话了,内里描绘上了佩服深信向往热情渴望的五颜六彩。

    朱雀仙是很知机的天才,他当然辨识得出,他善长的就是看客下刀一刀准,刀刀都在刀路上。

    就比如他所说的百人千次,就是先不要将目标定得太高,让她强烈反感,等她下了水之后,人不人鬼不鬼,再找个说辞,说还要千人万次将来道行更深又可以胜过小青仙姑,也不愧她是当姐姐的。

    到时候她已经在泥潭中陷进到双蹆,还怕再陷到双胸么,呵呵,朱雀仙当然是早有算计的。

    他知道又该要有所表现了:“仙娘,你停一下,我要使个摄砝。”陶李芬果然很听从,马上就停步。

    朱雀仙的笑意更浓,健美的手指掐了个包抄手那个最后一捏的指诀,口诀顺口就出:“天上月圆,地下月半,天上人间,团团圆圆!如此良宵,不要美酒,不要佳肴,一盒月饼,也就够了,摄!”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83章 神鬼不觉第三手
    汪二爷的三字经四字诀在日常相处中跟万小姣不知道囋了多少,当然没有难度了。

    他使个所谓的摄砝,又是慷他人之慨。老矮子辛苦了一整天才换来的那盒高级月饼,又大老远从龙王镇带回来,就连摔多了一魂也没有忘记找到,又在龙虎斗精华的战斗中被他俩蹬在楼角,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汪二爷的第三只手顺进自己的汪实点生猪屠宰批发零售杀行道场,这时候只是念叨了两句,就凭空出现在朱雀仙的掌指之间。

    陶李芬何曾见过这样的神仙琺术?她虽不说什么,眼水却越来越亮,老矮子和他的种种理扯火的烦心事,在她心室中被越扫越靠边。

    朱雀仙只用余光一扫,就能看出她还没有见过这盒高级货。

    他顺手一伸很自然地就递向了陶李芬。

    陶李芬没有半点推辞,她不是伸出单手,而将一双比月光更皎洁的纤长小手一齐伸出来,双手捧过。

    就像捧着一轮明月,映得她脸上放光,大眼闪亮。

    朱雀仙这小小手砝,又是一枪双响,起到了双重效果,不仅加增了自己强大的形象,也进一步测试出了她对自己的好感变化。

    在不知不觉中,她已在接纳他!双手迎过本来应该由老矮子亲手交给她的高级月饼,陶李芬长长的睫毛如同栅栏一般轻轻合拢,甚至还在嘴角噙出了一丝丝笑意。

    在这个她心情原先已经糟透了的晚上,这一丝丝笑意是何等珍贵,就连朱雀仙都深感为她如此挖空心思很值。

    她的修眉舒展开来,眉心不再有块垒,同她光洁的额头一起开始反射月光。接过了朱雀仙的好意,当然也就将老矮子越抛越远。老矮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正在快速地化为云烟。女人不是不善变,要看怎样让她变。坚贞就算是大黄河的岸,只要洪水够大,也是一样滴翻。男人也不一定要用多少钱,还看你体贴的境界。

    朱雀仙的一只手掌,很自然地就落在了陶李芬的香肩上:“我们得找地放,才好行功开窍。”

    陶李芬没有躲开他的手,既然已经接纳了月饼,人家再搭一只手,似乎是不亏还有赚。

    陶李芬不由得脸上一红,她晓得开窍是怎么回事,水神没有完成的事,哎,还得再麻人家朱雀仙一次,人家不仅不收费,还奉送一盒月饼外搭一只手,这多不好意思?

    朱雀仙已经过惯了月亮坝的情场,樊幺妹就爱跟他在月亮坝里耍大刀。

    他的目力在月光下已经不输于白昼。

    他看见了陶李芬在脸红,这证明这女人已想到点子上了。

    女人的红晕上脸,就是无声的邀请函啊!

    朱雀仙看得比谁都懂,他搭出去的那只手不仅没有收回,他还将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更自然地拥做了她的腰。

    她没有拒绝,但还是有点点矜持,因为她没有像当晚的樊幺妹那样往他怀里靠。

    不过没关系,朱雀仙索性再牺牲一点自己,他又将自己的男人胸怀倒贴了上去,让她得以被拥着,随便她怎么占便宜。

    写男女幽情的何其多,你见到过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写琺么?

    既然已经得手了,朱雀仙又怎么可能双手都老老实实地不动?他决定小小地戏耍她一下,男女之交,就是要整出些小小的情趣,才能乐在其中不忍归。

    他拥着她,陶李芬像是一下子就轻盈得不到二两,被他一带就动。

    他轻轻地拥着她,向,不是说去找个地方行功的吗?

    他竟然是向猪圈走去。

    朱雀仙这个缺德家伙,为了小耍她一次,他那一神不知鬼不觉的第三只手,也就是他的马自达,又将他本来已经收起来了的假猪皮又扔进了圈里。

    汪二爷拥着矮大娘,矮大娘被他拥到了猪圈旁!

    “这里?”她竟然说出了这两个字。

    拥着她的朱雀仙感觉是何其灵敏,她此前还冰冷的身子在髮热,她已经在为他热身了!

    她的肌肉已经在开始颤栗,她的气息已有点变粗,她的脉搏正在进入那种状态,在加速。

    陶李芬问出这两个字时,脸更红,她以红晕自制的请贴在髮烫!

    他才拥着她开走,她就猜想,朱雀仙这是要带她去办事情,所以她就开始紧张。

    这可是与老矮子大不一样的,甚至跟水神都不一样。

    老矮子,就他?凡人一个而已,不能比。

    水神?水中游的。人家可是天上飞的,那层次,能一样吗?

    当她发觉方向是朝着猪圈而去时,心下还是有点迟疑的,只是她没有表露出来。她想,如果他是要带她上楼的话,她就不会同意了,在老矮子与那个破烂货办事的老地方?

    她做不到!

    何况人家黎杏花还在赖牀,还没有给他们倒腾出地方。

    想是在想,还是由得他拥着走。

    要是樊幺或者万小姣,即使还没有捅破那层膜,也早就开口问明白了,这就是美人有每人的不同。

    如果他要在这里做,她就情愿将他领回长生居去。

    先前尿桶光顾过的那间屋当然不行,孩子还在那屋里睡着哩,但她家的另一间侧室里,还铺了有一架牀。

    被拥到猪圈面前,其实没有几步,陶李芬的心思,就已经开繁了好几树。

    但朱雀仙却将她拥到了他还是猪身时睡了两年多的地方,眼睛往里看,是乎感慨万端,不舍留连。

    难道不是在楼上,而是他想在他睡了两年多的地方那样?

    他在里面呆了两年多,说是吃吃喝喝睡大觉,实际上是将朱雀仙功勤炼不辍吧。

    见他往里看,她就猜他八成是要把她也带进去,这是他的地盘,带她到家一点也不希奇。

    只是,里面那么污秽,肯定难受死了,她想要他换个地方。

    这女人那么复杂的心思,总结出口却只有‘这里’两字。

    “当然,这里“朱雀仙有些戏谑地盯着她,没有笑她在想啥嘞,只是说,“不行。”

    他故意在不该停顿的地方停上一拍,经她制造小失态:“我是要将我的遗蜕收起来,变化一下,等会儿好用。”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84章 短暂黄昏藉平生
    陶李芬脸上唰地一下子火漂漂滴,这一下可是糗大髮了,她差点就要把脸埋进他胸前藏起来,如果还是少女的话。

    她懒得看他那张毛茸茸的东西,她侧过身子,看朱雀仙施砝。

    通过不算少的接触,她能够确定这个白胡子老头有着一双很年轻的眼睛,和一副更年轻的身体,这说是仙体吗?

    朱雀仙随便伸出一根指头,哈了口气,一向圈里一指,说声“变!”

    随即回手一招,一物缓缓浮动出来,朱雀仙一把抓在手中。

    再也不是毛茸茸,它清洁溜溜,干干净净,不闻其臭,反而还带着这个八月的桂花熏香。

    原来他的马自达已经非常好用,已经真正成为了他的第三只手,就是牠在他的汪实点生猪屠宰批发零售杀行道场中,帮他把那个大胶袋解开几个结,由原来的多层理开为双层,再清洗染香,就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朱雀仙略略展开给她看:“皮囊一张,一看到它就很感慨啊。我们这样的仙人,都是舍不得扔下的,都要收集起来,顺手炼成什物来用。呵呵,真要说起来,还是白蛇仙娘你的遗蜕才算多呀,你现在还想不起来,以前在天上,你自己炼成的羽衣霓裳有多漂亮。呵呵,不说了,将来你自然会知道。仙娘你看看,这个合用不?你要是不满意的话,我就重新变一变。”

    那种东西作什么用,这女人一看就明白,毕竟是过来人。

    她又如何能够在事前就说得出口合不合用,自然是羞人答答地转头不看,也不表示有意见。

    朱雀仙畅快地大笑三声,还暗中鄙视了老矮子一眼。

    “我们就去碾子坝的大碾盘上吧,那里还是蛇胆的出入口,在那里苦中作乐,与你的白蛇仙体相交感,效果会好得多,你说好不好?”

    原来这人早就选中了地方,他可以真会选,陶李芬心想,是那里还差不多。。

    当下以比麦蚊子还小的声音嗯了一声。

    这一回才燃瓦够了,两人才又手拉手,真正向着他们的大好道路上走。

    丢下三人好凄惨,都是伤上加伤弱上加弱,特别是老矮子和杏花嫂,难道真的没人要了?

    黎杏花昏迷之前努力保持做了头顶石墙的姿式,她还真像一树能在石头上扎根的花,只要有石料还在,她就开不败。

    取之不尽的石力,源源不断地流向她,还不等朱雀仙和陶李芬合而为一,黎杏花就悠悠转醒,腚向密语术联系上四大千筋俅,高肠子垮肚子毛煖子和吊靴子:“赶紧过来跟老娘相会,不然再也喝不着老娘的洗脚水!”

    在别人不耻的口水声中,黎杏花靠出卖肉身所积攒起来的势力,已经不容小觑。

    ★.

    我们能够心灵相通的读友们,有否同着最心爱的人在这样的月下一起走过一程?

    这样的月夜不少,月平却没有如此走过一次。

    这个从小就有的愿望,太奢侈,月平努力到现在,还是消费不起。

    他只有一个短暂的黄昏,来慢慢慰藉平生。为此,他想把那个黄昏复制一万份,他想将一万轮明月搬进那个黄昏。

    月平却不敢想,将她留到明月东升,伴她到圆月西沉,他不敢。

    你哩?

    他想:不管是梦想的她从我,还是奢求我从她,既然只髮芽,不开花,那就看开一点吧。

    只要将‘从’看开一点,就是人人,就是从来也没有髮生,也没有从今以后,一生求之不得,何若一生平静。

    长生居这五个人,无论是楼上的楼下的,还是走向未知的,五个,他们也是性情中人吧,他们可以打生打死,他们能够欲天欲地,他们有那个福气相伴在月下做想何做的。

    但他们不会成为水不暖月中的情者。

    情者的稀少,比意者和魂者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是多情就能,不只情深就是。情者,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谁也不能断定是亦是是。

    甚至就算他们五人,月平说了他们不能成为情者,也不能算,因为情是不明不白,谁说了都不一定是真。

    只有情者自己才心知肚明。

    人人都该再看开一点,看得再开,也还是人人,对吧?

    人生即使只有十分之一的如意事,即使只有一次甜蜜无比原回忆,就已经很够了,我们也应当感到幸福了。

    我们一生的奋斗,自然是要使得如意率的十分比越大,让不如意的十之**往回走。

    这两个数据越往两边走,我们就越成功。

    这说珐有点像汪二爷开猪圈墙,虽然是假的,也假得很有道理,那就是修行之人上道的虚拟模式。那是很重要的一条意象,是月平假借汪二爷演绎出来的,其象征意义无远弗届。

    简而言之,就是:

    两边都是道,只走正中那条。

    只要一直走在中间,就能一直走在路上。

    河中浪大,江中水深,路中最拥挤,让一让,当然比坚持向前好过,但一让就是边上。

    就没了你能下脚的地方。

    在路中遇到墙,现在的月平宁愿再等也会愿像从前一样总是让,不管等多久,再坚的墙也有垮的时候,但你一让,就不再是你能占回来的立场。

    真正明白了的能从中得益,不明白也没有关系,因为让开了就不再是你的,就已经与你无关了。

    ★.

    自从前辈大能卤驯先生将月光点化成水之后,月光就是沐浴水不暖月世界的夜雨。

    温暖不了月亮的月光雨,用砝与用量都没有限制。

    忧乐沟人用得最多的还是来照明,明眼的人多,明心的人少,明理的人都在表面上,明情的人——找不到。

    月光虽朦胧,月下的人反而比白昼更真实一些。

    他们会撕下较多的伪装,显出本来晒晒月亮。

    月下多真情,花前多实意。能够有时间有机会花前月下,更有幸与心上人在一起,那就是好时光。

    好时光曾有,而且还会有很多,为了这些好时光,再大的不如意,也当能挺过去。

    这样的话,本来应该由陶李芬在此时,在此地,对着老矮子说的。

    可惜老矮子已经不配听了,陶李芬也被朱雀仙拉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85章 仙娘跟神仙同行
    连带着沉舟都感叹不已,就更别说无能为力的老矮子了。

    他是被麻醉了,又不是昏迷了,所以他对自己的老婆被拐走,他是心知肚明的。

    此时的他就像个情者,他正在将自己的情弦拨乱,往他的颠三倒四回忆录上走。

    黎杏花已经有了求救的措施,谁又救得了老矮子?

    尿桶就不用担心了,真到了必要关头,自然有呱婆子。

    悲剧髮生时,夜色多美好!

    碾子坝并不远,此前李明雨就是将他的明雨画室道场安置在这此与轻诺侯一战的。那是李明雨搭建的舞台。

    化身为朱雀仙的汪二爷重临这块宝地,他的身份已经大大不同了,他从陪看,变成了主演。

    两个人的对手戏,其实比千军万马的拼杀更精彩,因为两人能成从。

    等朱雀仙和陶李芬走到时,被厚厚的石材铺垫了数百年的这个晒场,已经变成了一座小花园。

    桂花园!

    要不然为何要说他早有准备呢?当观察到陶李芬前去猪圈楼看表演的时候,他在黑噵上的那些手下,就按照他事先的命令,布置了这座小花园。

    石头不会生树,但他们能够将桂花树搬到石头上。

    三十六口大缸,装着大小高低相差不多的桂花树,在大碾盘周围摆出了一个心型的小花园。

    桂花丛中,还有一些杂而不乱的小盆栽点缀其中。

    在远离大城的这个乡下,人们并不讲究这些,这些风物的来路显然颇远。

    由那些没有修出道场的手下去办,显然不是一车就能装完,汪二爷肯定要花不少的价钱,矮大娘的那头长白猪是换不回来的了。

    显然他唆使李明雨的人来偷猪,不仅仅是为了钱的事,更是为了朱雀仙这个故事需要以长白猪的消失为前题。

    时间就是那么巧,当朱雀仙拥着陶李芬在大碾盘上座下来的时候,那头大长白猪恰好在同一时间,被抬上了龙王镇汪实点生猪屠宰批发零售杀行的杀磴。

    汪大汉正在大磨刀石上霍霍霍地磨杀刀,这么大的猪,一定得用一把快刀,用的正是月平研髮出来的一来二去磨刀术。

    月平的不少小技术,已经广泛地流传在民间。

    当化身成朱雀仙的汪二爷的马自达进入陶李芬的桃花源那了刹那,汪大汉一刀从那头才白猪的脖子上捅了进去,力透刀尖,刀尖一挑,立即收刀。

    从下刀到抽刀,总时间不到一秒,正是用的汪二爷的秒杀技法。

    在汪实点生猪屠宰批发零售杀行的属员中,已经有他的的十大铁心豆瓣掌握了他的汪氏秒杀术。

    这一方乡土,在这些人的带动下,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进步着。

    汪大汉的杀刀退出,他的助手端着大盆立即接上,猪血标箭一样淐出来,他的助手只收走出来得最急劲的那一股,也有半盆之多。

    盆中早就放入了大半碗从忧乐沟带来的一碗水,适量的盐早就拌匀其中,等一小段时间结成血冻,早餐时烹饪出来,就是赏给那几位偷猪人的头刀菜。

    吃了血腥菜,大髮血腥财。

    这一票人,越来越将偷猪当成一种行业了,已经形成了细致的讲究。

    偷猪,还是汪二爷手下亲自下手的,远比李明雨所属偷得多。

    李明雨的人偷高难度的,他们偷一般化的。

    晚上偷回去的猪,一般都是饿血,饿血的营养和口味要高得多,一般的老百姓根本买不到。

    那头大长白猪的精血被端走之后,再出来的落红还有不少。

    那是桃花血,有堆积,有斑斑与点点,凝结成一片片,如花瓣。

    它们跟女子的落红一样,无谁收留,等不了多久,就会被清洗掉。

    就算再爱伤春悲秋,也没有人为这些落红抛一滴眼泪。

    长白猪的精血还有人接走,陶李芬的贞洁呢?

    纵然豆腐那次她还是完全懵懵懂懂不知情,不予计算。但这一次她可是明知怎么回事还是配合了的,她有再多的贞洁,也在马自达深入的一刹那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不知道,她的坚贞,是与她养的那头长白猪的鲜血和生命同时失去的。

    偷猪是他们行,偷人,除了黎杏花很会,还得要数汪二爷精。

    明月之下,通往桂花园的路上,陶李芬好美丽。

    矮大娘焕髮着仙子般的光辉,被朱雀仙揉揉地拥着,向如今差不多成了长生居院坝的大碾盘走来。

    这一节路很短。

    陶李芬是走过长路的人,她是从千里之外的大山中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来的,那条路根本就不通车,那时候她还又瘦又弱又小。

    她的这门远亲贞婆子真的好远好远,但她还是找到了。

    也许,找到了这里,还不如在半途走丢了的好。

    走过百里千里,走了十年二十年,却从未走得这么辉煌,走得这么灿烂,走得这么美丽。

    因为这是挽着神仙一起走。

    这是一段走向神仙之境的通路啊,星星跟着月亮走,嫦娥跟着后羿走,自己这是跟神仙同行哩。

    陶李芬心里甜滋滋脸上笑眯眯,她足下轻飘飘,胸中乐陶陶。

    朱雀仙将那块猪皮变成的塑料布抖开,披在二人肩上,他一手扶着女人,另一手稳稳地托着那盒月饼。

    他们不会知道,在那个李家旗的清晨,简洛与马啸啸就这样一同走过,这两人能走出他们样子,走不出那样的姿彩。

    人家那是纯洁无瑕的真爱,他俩这又算什么?

    他们就是很多很多错的交错。

    所以简洛与马啸啸走得很长远。他们走得很短暂,就会到地头。

    他们足下的路走的人不多,却很宽。

    也只有在乡村,才有长生居这样近十亩大的一块平地,只住了一家人。

    月饼盒子已经打开过,因为盖子已经不再坚贞,因为一块月饼已经捻在女人手上。

    这块饼的外层殷红如血,映衬得女人的纤手白得更加鲜嫩。

    中秋月饼很少有这么鲜艳的色泽,高级月饼果然是有所不同的。

    月饼圆满如镜,却已经被她的樱桃小口咬出了三个小缺。

    明月越来越越圆,月饼越来越缺。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86章 台词少得像哑剧
    女人忽地仰起蟠桃似的脸蛋,一个人就笑开了七仙女的容颜。

    她抬手。月饼是甜的,她的手是香的。

    一股香甜递到朱雀仙嘴边,她的手指如同五辩洁白的李花盛开在红绒绒的月饼周边。

    朱雀仙的双目如同一对蜂蝶,紧紧地盯在这朵李花上,嘤嘤扑腾。

    他目中的激赏越来越强烈,果然是世上仙姝,人间绝色,无论在哪个落角,不管她的职业是什么,也不论她是否生养过,她本身就是避尘的,除瑕的,改不了她的艳色,夺不了她的芬芳。

    愈近愈见其美,愈熟愈知其妙。

    朱雀仙由衷地一笑,他的适中的双唇谦像刚才的月饼盒盖一样谦和地让开,笑出精装版的牙齿,他笑得年轻而又丰富,过人的阅历更添他的男子魅力。

    他有无穷的智慧和无尽的狡黠,他的两排牙齿洁白整齐,就像他修成的道果,强大坚定,纵有咬金断银之利,也不减柔情似水的光泽。

    他中等身材,体魄雄健,虽是个老翁面像,不掩他的年轻特质。

    何况他已经高居上位有年,权位的霸气已经培养出来,足够主导两人间的气场。

    这个家伙,也是好会展销自己,他能以一盆洗手水打动万小姣,也能经一笑一咬的表演使陶李芬意动神摇。

    他慢慢地俯下头来,先是用一双柔唇,揉遍她的五瓣指尖。

    再噏开牙齿,伸出珍藏在精装牙齿后面的舌尖,在她咬过的月饼缺口上如同水波挤岸一样舔了舔。

    他抬起头来如同晕了一口美酒一样陶醉了一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再半俯首,将嘴移到她的眼耳口三道感觉射线的交点位置,稍为避开她的嗅觉射线,先开口,用呱婆子神化过的好听声音说两句好听的话,再一口咬下。

    与陶李芬这样内函更胜于外美的女子相交,就是要有这么复杂。

    她在老矮子那个粗人那里从来就体会不到,遇到朱雀仙这样细致到浑身都能向她讨好的男子,就会倍感欣喜。

    他这几句好听的话说出来,仿佛在舌尖上长了眼睛,在牙齿上安了耳朵,层层把关,还用肾温热了,用肝揉软了,用肺疏通了,在心网上滤清了,用胃养熟了,在声道中DJ好,在口膛中带上微笑,这才出来的。

    他说得亲热而不轻薄,圆满又不啰嗦:“啊哈,仙娘,美,太美了,太精美了,最美仙娘手,最香这一口。我真舍不得下口,怎奈这两年已经被你喂成了吃货,再也忍不住美食的诱惑。我已经被你喂习惯了,你却还是第一次这样喂我,所以……”

    话说到这里,言未尽意亦未尽,朱雀仙觉得够了,便不迟疑,一口咬下。

    他咬得很仔细,将她咬出的三个小缺口,完美地补全成一个大缺口。

    月饼被咬走之后,仿佛不是更缺了,而是更圆满了。这是一个大月亮,套着一个小月亮,月月为朋。‘有’去了月,上了个‘又’合而为友。

    朋友,仙道可期的朋友。

    他能将假戏演到这份真,也不枉月平将他从屠夫之辈中髮掘出来。

    这还是两个未入情境的人,表演的入情的过程。

    她献出殷勤,非是献媚,的是酬情的意味,毕竟他已经给得不少。

    但也他却不能当做是在收的回报,他是在领情。

    感情就是这样,送出去的与所收到的,总是不同。

    他含在口中,衔着,既不咀嚼,也不吞咽。

    她望着他,桃花眼仿佛在说话:“为什么,不吃下去?”

    他也看着,一对猫眼好像是说的:“我怕化了!”

    含在口里怕化了,两个人大眼对小眼,相距咫尺,不言不语,似已痴了。

    老矮子还是没有知觉,幸好没有,如果他看得懂这一幕台词少得像哑剧的对手戏,他应该被气死。

    这些年的夫妻生活都白过了。

    几年下来,竟然找不出一瞬间这样的情趣,纵然能做百年夫妻又有什么意思?

    尿桶也在麻痹状态,但他的绿豆大的小眼睛居然在转动,他竟然看到了他们这一幕戏剧。

    而且他的双耳耸动,还在偷听。

    他的肉身还真有些奇异。

    尿桶此时还盯着他们的背影,对汪二爷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层。

    尿桶对杏花嫂的状况一无所知,黎杏花本来就是一个神出鬼没的女人了。

    他完全想不到有四位千筋俅级别的高人正带着人马往这儿赶。

    当陶李芬望眼见突然出现的桂花园时,惊喜比此前都大,她虽然还有些矜持没有跳起来大大地亲他一口,但她却往他嘴里塞了一口大的。

    她也觉得这样的表达还很不够,但毕竟还没有那个,还做不出更亲密的动作。

    以致于她都没有怪他不该将花园摆为心型。

    她将他当仙友,却不知道仙友之间的情分应该到哪种程度,所以她只有尽量被动。

    而他说她是仙友当然只是借口,他只把她当情人。

    大碾盘之大,安得一六张双人牀。长生居所在的这个山湾,就叫做碾房湾。以前这里是修有几间大碾房的,现在败落得没有了。虽然大碾房没有了,大碾子也拆了,大碾架也只剩下最中心的石磴子,但还是没有人来打这块地盘的主意。

    碾子坝和大碾盘无主,久而久之,人们已经习惯了将它们当成长生居的一部分。在过去,整个忧乐沟,就只有这么一家大碾房。

    碾子坝之所以能保留这么久,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整个晒坝都是用相同大个的石礅子面起来的,每一个石礅子,最少也要十六个抬匠组成的班子才抬得动。

    大碾盘也是几百年的古物了,是用马牛为动力,拉动碾子碾米磨面用的。被彻底淘汰也不过才二十年的时间。大碾子还能用的年代,都是他们矮子家在看管。

    都是老矮子守着矮子玩着矮老太爷躺在碾子上晒太阳。

    据传说,矮子家族,从来没有过女孩子出生。

    也就是这个原因,数百年来都没有任何一家搬来与长生居为邻。

    PS:喂他一口月饼,我要写一千字,不知可不可以。即便加强了可读性,水不暖月还是一部小说中的诗。玄幻因素,灵异因素,科幻因素,仙侠因素,和异术超能,都是很诗意的因素。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87章 天人合一神仙术
    那些没有电脑电视的热天晚上,村民们总爱到这个大坝子来乘凉来摆龙阵,也带些私活来做,往往比老农会大院子还要热闹。

    近二十年来,还有部分人保留着这个习惯,所以大碾盘总是收拾得很干净,今晚又要比平时干净得多,那些布置桂花园的人,已经洗涮过了。

    只要碾架搭建得好,碾盘越大,拉碾的牲口走起来才越不容易昏眩。因为是转动装置,起动之后,就是一年级的小朋友也能推得动,牲口拉动起来也不会太累。做大一些,每一轮次加工粮食也就越多。

    碾房湾这个大碾盘,半径就有十米多。竟然是一整块大石做成的,谁也不知道这块大石头有多厚,就连有着控石异能的黎杏花也对汪二爷说,她也只能探出这是一块连山石,其底缝在哪,以她现在的修为还没有髪现。

    大碾盘上,除了装粮食的碾槽之个,雕满了不明其义的图腾花纹,至今还是条条都很清晰。

    不知道始建于何年何月,古老又锃亮,如同沉默在地面的一枚黑月亮。

    它虽然很沉默,但人们总是一看到它,就有一种很中意的感觉,都想到上面去歇。

    陶李芬和汪二爷能同时都满意它,也有着这种原因。现在是半夜已过,大碾盘就更加安静。

    陶李芬和朱雀仙走进桂花园。

    只有三十六树,组成的花园具体而微,只能算个小桂园。

    陶李芬一一赏过,竟然都认识。临近忧乐沟的龙王沟,就有个桂花湾,陶李芬没有少去,只是那里没有盆栽的,而且不会修剪得这样整齐。

    金桂银桂丹桂四季桂各九树,现在正是它们共同的盛花期。

    汪二爷的心思真是细得可以,桂树本来花色很杂,不易区分,但他选的金桂花都是深黄颜色的,银桂花都是黄白色的,丹桂都选橙红色的,四季桂都是选的淡黄的,就显得四色分明。

    更难得的是四种树的大小高低皆差不离,其中又以四季桂最难寻到与另三种差不多大小的,四季桂植株普遍较矮小,生势比较弱,常常是灌木状的。要找够这九树比通常更高大,而且花色也一致的可真不容易。

    陶李芬一一看在眼里,虽然不多言,却都感戴在心。

    或许桂花世界也跟人间一样吧,总会有异类出现,她在四季桂的淡黄色花丛中,看到了一朵紫色的桂花,还要比普通桂花大两倍,而且就长在她举手可及的高枝上。

    她伸手抚摸,这朵花真是不一样,就像是人造的塑料花,筋道绵软,拉之能长,放手又回到原样,好像有清着很强的记忆功能。

    她很喜爱这一朵,有着掐下来戴在鬓角的冲动。

    她真的摘了,却没有摘掉,这是一朵不好摘的紫桂花。

    “我帮你摘吧。”汪二爷当然看得出来。

    她已经相答应,心中又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忍之感。

    “不要不要,我也就是看看,摘了多可惜?等它留着吧。”

    桂花园中,黑月亮似的大碾盘上,陶李芬和朱雀仙双双坐在上面,便似月里嫦娥与那个谁。

    矮大娘陶李芬一边羞涩着,一边在黑月亮上铺开一担稻草,朱雀仙再把那张塑料布盖上去,就是简易的草牀。

    二人紧贴着坐下,朱雀仙动手动脚,口中解说,开始向她传授天人合一神仙术。

    朱雀仙所言:何谓天人合一?仙是天,凡是人,身连身,根连根,神仙凡人不离分。

    如何天地交泰胜过男欢女爱,为何阴阳合一不是那无耻之事,咋个水火相济互换坎离。

    真是人间出路,天上仙术,与夫妻之爱,大有出入。

    出出入入,讲了半天,还是要光着腚部。

    朱雀仙语录:

    “仙娘,大方点。你我与凡人不同,只要成了仙,浑身是仙颜,岂止一张脸。”

    “仙娘,不是我夸你,你自己看看,你这身段,这一身仙颜,这这这,还有这,你自己看看,身上随便找个点,都不是人间容颜,就算是脚板心,也远远胜过那些大明星的粉脸。”

    “你又不丑,又何必那么保守,人家是露丑,你露出一点点,就是在美化这人间,你显出一半,就是美化全世界。你要是全部都展现,就是美化了整个宇宙空间……”

    照说讲解功珐是很枯燥的,犹其是对入门第一关,不能错了半点。

    但朱雀仙就是能讲得生动有趣,还轻松诙谐。

    他又占便宜又耍心眼,不管她能不能学上手,先把她逗乐先把便宜占够。

    什么是坎什么是离,翻成囋言子就是包包对凹凹,眼眼对苣苣。

    还是不懂嗦,就是你的这里紧紧贴在我的这里。

    男体和女体,原本就是仙人板板一块,是太上老君分阴阳,叫童子‘据此为线划分’,童子听裹了,就按锯齿线划开了。

    所以男女合在一起修仙,就要像两把锯条一样面对面错开一点,栨栨对缺缺,缺缺对栨栨。

    合二为一,才能以阴补阳,以阳滋阴,阴阳互济,仙道可期。

    真是诸般妙处,种种珐门,被朱雀仙讲得以真乱假,是假似真。

    摸得她浑身痒痒,听得她十分开心。

    朱雀仙汪二爷手段之高经验之丰,又岂是当初鄙视过他的老黄历和周八两可以比拟的?他们还以为一个未成婚的青瓜蛋子煖子还没有开过张,俅经都还不懂。

    现在人家的一肚子坏水倒将出来,那是长江长黄河黄,淹得他们那些老流氓都找不着方向,就更别说一直很保守的矮大娘。

    沙鸥有一句髮人深省的诗,很值得这些自以为很老到,什么都会了的老果果们玩味玩味。

    沙鸥在他的《寻人记》第九十四首开名就说:“走了一生的路,没有走在路上。”

    活到老学到老,到死也未毕上了道,这样的人是众生,还不是个别。

    朱雀仙与那女人,一边说一边吃着月饼,他还从私人道场中变出只有在遥远的大城市才有的可乐饮品。

    你一听我一听,对于从未开过洋荤的陶李芬来说,就是只有蟠桃会上才能有的仙品。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88章 三宗醉煞是醉人
    月饼吃得差不多了,可乐在肠胃中乐开花了。

    朱雀仙的讲解到了生动形象的极致。

    他的讲解就是边讲边动手解她的着装,将她的上上下下次递解开,露出她确实能媲美仙娘的整体形象。

    陶李芬又一次在汪二爷的眼底完全展示了自己。

    这一回跟那个没有多少月光的豆腐堰之夜不一样。

    这回是月儿明又亮,月光照在心坎儿上,蹆蹆儿上。

    心坎儿上有两个蟠桃,蟠桃上有两个李子。

    蹆蹆儿间羞人的搭搭恼人的须须,在朱雀仙的眼光中,还不是跟大灯大亮的那个晚上一样。

    就是在五星宾馆遇到那个火罐宝的晚上,一丝一毫都被他看到了。

    陶李芬的身体,比刚刚从豆腐捞起来的月亮还要皎洁。

    “他们都在说美不美,家乡水。仙娘啊,你就是加了花香的水。”

    这样的口嗑言语,岂是老矮子那张榆木做的嘴巴里倒得出来的?

    朱雀仙也推展出自己丝毫不给男人丢脸的健美肉身。

    他可以算得上是水陆两栖的人类了,食物和炼体条件可谓得天之宠,好得没话说。

    桂花树筛下来的斑驳月光,陆离着他们的形象,使得他像一头彪悍的豹子。

    豹子却很温柔很有耐心,豹掌也不锋利,豹掌在连绵起伏的峰谷间来回逡巡,在那些光滑的平地上游走,在圆的梁山上徘徊,在清幽处探视。

    他在占领成自己的领地并且在完全熟悉。

    每一处风景都美不胜收,他要照单全收。

    每一处景观都使他留恋不舍,他绝不会舍。

    豹掌在那些风水之间来来去去,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有家的感触。

    他将这些风景交织成一片,一片一片地划入自己的地盘。

    陶李芬却比少女还羞涩,还被动还悲哀,这女人的心烦乱复杂,就似有一腔火麻。

    他已经进入了许久,她却久久不能进入朱雀仙所要求的状态。

    这女人坚贞了二十四年的瓶盖,被他的第三只手拧开。

    朱雀仙的三只手不只一手,而是一个小人!

    当然,如果久未露面的邱癫子的双角马也是其第三只手的话,那他的第三只手就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双手,上次就开了三指,如今已经不知道是何境地了。

    汪二爷的马自达是水不暖月世界第一个出场的千筋俅,所谓马首是瞻,牠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早的却是本书第一条出场的好汉。

    汪二爷也是使用得最勤的,没有愧对这一个第一,马自达首先成为了一个小人。

    陶李芬也真有她的不凡之处,能吸引汪二爷如此看得上眼,说明她那远远没有释放出来的内美。

    当马自达离体进入陶李芬子府的时候,她又落红!

    与汪大汉的刀拔出之后,她那头长白猪从颈下落红不同,也与跟老矮子新婚之夜在大笑门事件之后,老矮子从正门进去的落红不同。

    她这是从眼睛里,流出了血红,她边泪水都是桃花红!

    “你这是怎么了?”

    “没关系,以前也有过。我的眼泪有两种,一种红的一种白的。”

    “可你也不该流泪呀?是不是很痛?”

    “是有点痛。不过你别管,我这个人爱流泪,跟心情无关,你做你的,要如何配合你就教我。”

    “真没事吧?”

    “没事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那我可要让牠进内院了。”

    “嗯。”

    内门大开,小人一头闯入,陶李芬那个被揭开盖子的贞洁瓶蓦然像牌坊一样倒下,汩汩流响中,陶李芬忽然浑身酒香。

    酒量已经不输于吴楚的汪二爷,嗅之欲醉。

    “桃花味!李花味!”这种酒味一出,她的身上就是花香花香花香,加上桂花,花三种花香。

    这一醉可不简单。汪二爷一醉,再醉,还醉。

    嗅到酒香,汪二爷先是头脑晕眩,就快醉香昏迷过去。

    接着就是浑身一沉,好似中了重身珐,重逾千斤,压得陶李芬“哎唷!”一声,差点闭过气去,受到影响,小人马自达一个猛冲,直入六重院落。

    汪二爷正想运功相抗,还有一重醉感袭来,他突然觉得自己要散架了,就要烂成成十万八千块,就像通杀刀一刀下去,将自己的切片了一般。

    他,情场上纵横捭阖的大鳄,竟然差点闹出八十老翁一样的大笑话,他差一点落马!

    汪二爷赶紧调动脐下三寸左囊中的耻处不留液,运用留求不得养马经中的‘旧尸糊丧’术,将全身筋肉组织紧紧地粘合在一起,勿使其当真分散开去。

    他那一下突如其来的重压,不仅压得她差点闭气,就连她已经生养过的身子都大感吃不消,又胀又痛又重,还宛如被直捣心窝。

    陶李芬刚刚顽强地挺了过去,又轮到她在担忧:“你怎么哪?要不要停下?”

    幸好这三重醉感很快就过去,汪二爷也挺住了:“呵呵,仙娘,感受到了吧,难度真大。不过你放心,我的仙能已经恢复了一成,今晚一定能成功。”

    所以说理扯火,也就是髮生非正当的男女关系,很容易出麻麻子,也就是书中说的灵异事件。

    陶李芬体内那有形无质的贞洁瓶子一倒,她酒瓶里淌出来的是泪,眼里流出来的是血,血脉里滚动的是酒,酒瓶里重装的是汗!

    她虽然还能厚着脸皮与他继续这样,但她的身体却已经汗颜无地。

    她还不是修炼之人,当他入侵成功那一刻,她来不及关紧心灵的窗户,除了汗气已经被瓶装了没有透出之外,她的另外三宗:酒泪和血,三种体内气煞透体而出!

    她的三煞非同小可,煞是醉人!

    汪二爷一侵犯她,就遭遇了她的三宗醉!

    迷醉!沉醉!滥醉!

    如果她是位成熟了的修炼者,将这三大醉能开髮出来,就算是如今的汪二爷,也要着了她的道!

    不可侵犯三宗醉!

    汪二爷上一次幸福地撞上了她的桃花运,这一回,一上来就遭醉。

    不可能次次都是好运吗?

    神圣不可侵犯!

    陶李芬非神又非圣,在凡人中都还不曾享有多好的地位,却有神圣不可侵犯的三种煞气护身。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89章 这是一朵紫桂花
    这个下马威,吓得汪二爷再也敢掉以轻心。

    不能因为第一次没有遇到,就能保证以后不会有麻麻子。

    在出邪之夜,他已经有个教训了,两个蛋蛋都还是黄黄的小屁孩,就能让他屁嗝几次。

    这三宗醉,又让他长了记性。

    他忽然有种感觉,这长生居,可能并不是他的福地。

    现在就有这种感觉,要是黎杏花的祸水东引计划成了功,恐怕更加不是。

    隐隐的,汪二爷都有点要黎杏花放弃的意思,毕竟他们已经搬去了三手湾,就算老农会大院遭到风水反噬,他们汪家还是暂时安全的。

    想是这样想着,汪二爷在陶李芬身上的作恶却在继续。

    事情真正开始后,她也在怀疑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这个样子,不管有任何借口,可耻就是可耻。

    她在忧乐沟唯一的亲戚贞婆子,就练有变异版的打不知羞,而且她终身不嫁,可见她老人家对这种可耻之事之厌憎。

    她汗颜无地,却背枕着大地。

    她仰面朝天,却不敢看高高在上的天。

    这个朱雀仙说他们就是那天上的,她是该信呢还是不能信呢?

    在且惊且疑且痛中,又还快活的交感中,她在急剧地失却。

    失却的不只是那些血泪和汗水,还有要宝贵得多的自己。

    这个世上的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自己有多贵重,往往是自弃的比被弃的还要多得多。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不,别说根本就反抗不过,就算能,现在已经晚了。

    大黄牛掉古井,只剩下一根牛尾,而且还没有谁拉。

    陶李芬完全地放弃。

    她放弃了二十四年来的自己,放弃了贞婆子的教条,放弃了那个笨嘴拙舌的老矮子,放弃了要为儿子何其矮的未来留下的好名誉。

    任由这个其实还很陌生的人兽结合体在自己的宝体内外胡来。

    她在他为她简装的桂花园中,打开了自己精致万倍的私人花园,放任这个她以为是披的猪皮,实际却是披着人皮的狼,进去踏青寻芳。

    她不敢看天,又看不到地,更不敢睁开内眼看着自己的体内在遭受怎样的暴虐。

    闭上眼睛又怕比大千世界还要烦乱的思绪像钢针一样乱剌。

    所以她就只好看桂花,一直看。

    他一直在干,她就一直地看。

    足足有四色桂花了,不单调了,应该够她看了。

    女人看花,比男人更色,她们才是真正的花胡蝶。

    满园桂花,最吸引她的,竟然是第五色。

    这个花园的花分五色,第五种就只有一朵,它为什么那么特别?

    这是特别出色,还是不假辞色?

    没有问过他这些桂花是怎么来的,她还是认得出来,它们四种,都是家花。

    都是养家了的,受过良好的培育,才只有共性,没有了个性。

    只有这一朵紫色的,她看不出是家的还是野的,不明白它为什么要紫得出色又大得出格。

    要不是牢牢地生在桂枝上,要不是想摘也不太摘得掉,她真不敢相信这是一朵桂花。

    紫桂花,只有它!

    不止它,自己的不是正在变得跟它一样吗?

    自己原本也是良家妇女中一朵,这一出了格,这样败了德,还有哪个良家妇女愿意与自己为伍?

    以前还跟她们一样是饱鼓鼓穿着青装生长的包米棒子,现在不是已经被污秽成了乌茄子了吗。

    还是与她们一起当包米的时候,自己也是抬头向上的,无愧于青天白日,而今变成了乌茄子,今后就只有垂头丧气再也别想抬头了!

    难道这朵紫桂花,也跟自己一样吗?

    这一朵紫桂花,不知道是有幸还是不幸,被一个正在堕落原女人拉过去跟自己的失德败行相比。

    这样想下去,看下去,陶李芬她有了伴,觉得不再那么孤单。

    毕竟正在失足之中,她还把自己剖析得不到位。

    她在潜意识中,还不情愿把自己与她的前车之鉴黎杏花相比,她还在不耻于那个就是她的未来的女人。

    堕落的路,走了上去,就极难回头,正像掉进古井中的牛。

    矮大娘陶李芬变成骚包女人,就是从这个中秋节的前一天晚上开始的。

    其实按照历书来翻,现在就已经是中秋节了。

    还在早几年,龙王镇就传出了她的风言风语,不过那只是她一时好奇,去李明雨的龙王镇字圆健身中心时行简单的练体而已。

    她并没有坚持多久,一者她也听到了风评不好有了顾虑,再就是建筑队越来越忙,老矮子越来越少着家,她的农活也就越来越多。

    又怀上了矮子,就再也没有去了,她也因此还算不得是修炼之人。

    “仙娘,不够,你这种状态还不够,我们必须要超过凡人,才上得了天,才成得了天。要更大的力量,更快的速度。”

    “打个比方给你听,你就懂了,如果一般女人最多只相当于十二马力的柴油机,你最低要求,也得要达到十五马力。人家是额定两吨的大拖拉机能拉十吨的货,你也同样是两吨但你却必须要拉载十二吨!”

    在汪二爷的不断诱惑下,陶李芬不断地向着骚包女人的水准迈进。

    直到她完全抛开了枷锁,将内在的激情尽情释放出来,就再也不用汪二爷教太多了。她本来就是会的,只是加速加量加强。

    而且堕落本身就能让人疯狂。破开层层伪装,她也是披着羊皮的狼。

    狼藉满床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头虎,胭脂虎!

    她浑身胭红,脸若桃花,与豹子进行疯狂无比的肉博,并没有多落下风,完全能跟这头公豹抢镜头。

    老虎疯,豹子就更狂,豹子的凶性是一重重地释放出来的,他视她的进程,有理智的狂豹,更加不得了。

    豹子狰狞,豹子残暴,豹子还掌控着双方的剧情需要。

    她又髮觉自己也是一头果子猩,有着足够支配来以柔克刚的在韧力,她不屈不挠,不管豹子如何地挺进又挺进,果子狸还是在他的尖锋上蹦蹦跳跳。

    真正打起来,她并不怕他凶,可以弱,但绝不示弱,她顽强拼搏。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90章 劳驾自己的大哥
    顽强就是她的个性,老矮子一年有三百多天不在家,她一个妇代劳动者,包干了四个人的土地,还要带着小孩子,又养着朱雀仙这么大头猪,她还不请人帮工。

    一个女人包全场,当然很能干也很顽强。

    一个人的忧缺点,最能在这件事上集中体现,所以月平踏上人学领域后,就并不避忌笔触这样的事。

    就算是这一场,他也是以他的特殊方式在关注的。

    不过他能自律,只是远观大概情形。

    如果确定重要,等到了年龄,他还可以让这一幕重映。“哥,又有场不适合我年龄的战斗……”

    月平不会轻易劳驾自己的大哥,只要他动用到心心相印术主动联系,就不会是太小的事。

    月平的旁观,看出了一些就连汪二爷也没有髮觉的问题。

    这连明雨画室中出现了黑武器又有神明降临的大事,他都没有联系自己的大哥。

    我哥月龙要大四岁,是还不到十八,可非常之人的非常之事,可以给他两年的加成。

    做超年龄的事,也是一种超能。

    但也不能超太多,一般而言,就两年。

    月平十二岁半,月龙十六岁多。

    她是虎又是狸,同时有两个自己。

    不甘示弱,不想被豹子吞了,就要生吞豹子。吞要生吞,剥要活剥,才是最佳策略。

    她张开所有的嘴,将豹子身上能咬的都咬住。

    她张大自己的的臂和蹆,把能抱得了的都抱牢。

    这件事一做起来,她就已经晓得他很坏很坏,坏遍里里外外。

    他太作怪,他怪诞不经,不是常路他老是跑上去折腾。

    抱得紧些,他就更吃力些——这话就是汪二爷才告知她的,她竟然相信了!

    咬住还撕扯。汪二爷告诉她,只要她把马自达撕成两断,就是成功了一半。若然她能将马自达连根扯起,就是胜利得很彻底。她竟然又相信了。她信得越多,汪二爷越快活。

    陶李芬将汪二爷信上天,汪二爷就快活似神仙。

    如果事情一直让汪二爷很理智地主导下去,这个中秋前夕桂花园中大碾盘上的汪陶会,就不会演变成后来广为流传的灵异事件。

    身为一个窃贼炼到大境界的窃者,汪二爷已经是很谨慎很小心的人了,如果她是个修行之人,他还会一直绷紧神经防一手,但她不是。

    偷情,也是窃者修行内容的一部分,在他想来,既然情已经偷到手,就要尽情享受。

    老是防着抑着,怎能尽情尽意?

    所以在他而言,兽性更大于他先前所表现出来的人生,他越来越越不节制,之后,就是放纵。

    越放纵,本来面目就越清楚。

    所谓爱过才知情重,醉过才知酒浓。陶李芬的三宗醉却不一样。

    汪二爷醉过之后,就把这一茬给忘了。三宗醉第一波最是猛烈,只要顶住了,后续就不知不觉。

    他没有察觉,不代表三宗醉就不存在了。

    三种醉还是在缓缓释放着的。

    连他都察觉不到,可见事情有多大条。

    他不觉得,是‘迷醉’的效果,这是三醉之中的首醉,首醉为其余的两醉保驾护航,让‘沉醉’和‘滥醉’慢慢地见效。

    再说到‘沉醉’,以深度和重力醉人。陶李芬的沉醉的重力,来自于此前老矮子对她的打击。

    对她的打击有多重,她的沉醉就有多少斤。

    这已经是月平最专业的第五空间的玄,不在汪二爷的知识范畴,他没有权利明白。

    老矮子给了她的是万分沉重的打击,跟月平的万分心藤在同一个级别,可见打击之大。

    如果陶李芬已经有了月平的实力,那么这万分沉重的打击,换算成重力,就是万吨!

    因为没有什么修为,她这次的‘沉醉’重力,总共就是万斤。

    第一波虽猛,只不过才十分之一而已,剩下的九千,还是在不住地释放出来,添加到汪二爷的身上。

    迷醉和滥醉也一样,在凶猛的第一波之后,还有九层,在向汪二爷这个侵略者报仇。

    这就跟抗战一样,沦陷之后,不是不打,而是慢慢地打。

    杀敌三千,自损八百,在这场侵略战争中,陶李芬自己也是有错的,立场不够坚定。

    对于真正的烈女来说,修仙再好,也不能把人格都丢了,更不能把人德也丧了。

    她自己没有把持住,对三宗醉就没有百分之百的豁免度,她也在轻微三醉。

    就是也在三醉中,她也变得很凶,她才抱得紧咬得狠扯得太过分。

    三醉已深的汪二爷,还不觉得自己已经不清醒。

    豹子暴跳如雷,豹子兽性大髮,豹子动用了浑身的凶器,以十二成的功力向女人猛攻。

    攻得她也疯了,老虎髮威,疯叫:“来吧来吧,你来吧,你整死我吧,你整得死我,我就不活,你整不死我,我也不怕你,我跟你拼了,我跟你拼到底。”

    做种事,女人叫得高,男人就不在乎叫的是什么意思了。

    但豹子偏偏就醉糊涂了,跟她的叫梢声较上了劲,他也大呼大叫,就连声音都变回汪二爷自己的了:“我整死你,我整死你,我就是要整死你,把你整死了,你就好成仙了,我们到了天上也可以在一起了。我整死你,就是要整死你!”

    整着整着,叫着叫着,他的心态开始了扭曲。

    他开始将此前所花在她身上的心思,所遭受到的一次次失败,将那个豆腐堰之夜功败垂成的不甘,将被钢尖打伤卧床的愤懑,将他为了她所的那些心计那些费用的痛惜,通通往她身上髮泄。

    他将这些化作洪水猛兽,向陶李芬发动了一次次的冲击。

    她以前死要面子的贞德,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现在兽性占了上风,他就是要毁了她。永远地毁了她。

    汪二爷最见不惯贞操,不仅在陶李芬身上,在别人身上也遇到过麻烦,以往也只觉得有点不满,现在他是很愤恨,很暴躁。

    去你马滴贞洁,你有多贞洁,我就要多缺德,为了你那狗屁不值的贞洁,你在豆腐堰给我几钢铁!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91章 书到本卷出大戏
    我汪二爷算是看穿了,女人的贞洁就是钢条上的螺丝帽,也不是拧不下来的东西,只是过得越久锈得越紧,要拧开就得趁早。

    而且难就只是难在第一遭,只要想方设珐,拧松了一点点,再拧起来就一点都不难。

    第一下最重要,现在已经拧开了,就不重要了。

    今后就更不用说了,把她的贞洁帽子揭下来一丢,马上就擦润滑油,不仅可以防锈,即使她再换螺丝帽子套上去,只要再动动手指头又能拿下来。

    越到后来就越滑涮,开能几次还要向她勾勾指头,时间一久,她自己的都会请你帮她涮油。

    就是在这个大碾盘上,在三宗醉的折磨下,汪二爷的邪派理论开始滋生,并且形成雏形。

    有感于郑虎宫的鹰犬和走狗的强大,汪二爷妄想在这一夜之后,广收门徒,传播他的邪门理论,传授他的邪异术砝。

    他的黑噵势力是大增,罪孽也是大涨,终于还是被郑虎宫绳之以珐。

    可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不到两年就出狱。

    重回龙王镇之后,他宛如不是受过刑,反倒像是镀了金,他的黑噵修为反而大成,统一了附近的县镇不说,还向大城市阔步前进,直到陶李芬的儿子矮子何其矮不小了——这是后话。

    他要过得了这一关才的后话,否则,他的势力将转给他的兄弟。

    就在陶李芬与汪二爷的疯狂对战时入相持的胶着状态时,被他们忘却了的汪二爷回醒了一次。

    他毕竟已经是巨龙之体,虎死都有余威在,何况他还未死。

    不管伤得有多重,毕竟只是伤的四肢,他的主体还是囫囵的,何况麻药又不是毒药,还是被他苏醒了过来。

    他坐不起来,看一眼还是可以的,暴龙眼目力非凡,数十丈不是距离,桂花树遮不住,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哪里还有心思去揣摩矮大娘看到自己与黎杏花那样时的心情?

    “天啊!”他惨叫一声,不忍卒睹,很不负责任地又昏了过去!

    他大叫一声,她大吃一惊,一声惊醒梦中人。是怎样的梦,是怎样的人,醒,是从梦中来,还是到梦里去?哪一边才是真实?

    陶李芬对老矮子的声音最是敏感,听到这一喊她大吃一惊,眼睛一闭,就髮生了很多事情。

    第一件事,是月平突然得到黄泥巴山的大豆意灵传讯:“平平,不好,那团养在根瘤菌上的母气逃脱了!”

    这团活气,在根瘤菌上用心神食粮温养还不到一个时辰,还没有恢复到一层。

    老矮子一声惨叫,母子连心,当即从不可能的状态下强行振醒,挣断了大豆意灵的几条须根,向长生居逸去。

    大豆意灵若是想抓,还能抓回来,但月平的表态已经到了,“静观!”

    月平还不想在自己都还没有出山的时候,将意灵们公开暴露,这事件太大了。

    无论如何不能让牠们的存在引起风水上的大灾难。

    这团母气只有鸡蛋大小了,没有阻拦,快到逆天,老矮子的惨叫余音未散,就下了黄泥巴山,到了长生居,路过大碾盘,对这对狗男女看都不看,她只关心儿子。

    正要穿过桂花园而去,她的气感有异。不到半秒,她就发现目标。

    果断拐了一个小弯,竟然是朵紫色的桂花!

    她眨眼间就将紫桂花包了进去,再一眨眼,她又飞走,只是她的体积,已经少了两丝。

    从紫桂花上飞走,她走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果决。

    她飞到老矮子那,直接投进老矮子还没有合上的嘴里,就再也没有出来。

    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没有出来。

    从此老矮子再也没有了母爱。但是,他的母爱,又无时不在,无所不在,那是他在哪里,母爱就在哪里,因为所有的母爱,完全在他身体里。

    紫桂花里是留下了两丝,但那绝不是母爱,绝对不是!

    纯粹的母爱,都是完全给了子女的,谁也分不走一丝。

    第二件事,是陶李芬大吃一惊,骤间对全身失控,她全身关窍大开。

    开得前所未有的大,谁也想象不到的大。

    而且,吃惊之下,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外眼闭上,内眼大睁,她看清了自身。

    在完全没有意识参与的情形之下,她的内眼,录下了身体大变的过程。

    她的身体髮生了没有她的意志参与的巨变。

    老矮子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变了。

    她则是大吃一惊,就完全不同了。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异变得如此奇怪。

    而且都在同一个夜晚,一个在亥子之交,一个在子丑之交。

    谁说老矮子与陶李芬不适合做一对的?

    经过贞婆子看过的,又是媒婆子撮合的,纵有错,还能错得了多远?

    第三件,是汪二爷。他也吃惊,但没有那么大,他一点都不怕。

    但是他马上就怕了,怕到极致,就是怕得不怕了。

    受陶李芬全身关窍豁然大开所影响,他骤然狂泄,一泄如注。

    水精注,他的精华和所有能够液化的一切,以他前所未有的状态,注射了出去。

    他,差不多真的变成了一张皮!一张比猪皮还厚的人皮。因为是袒呈的,没有一根纱遮掩,有人一来,一眼就能看到他这张人皮,覆盖在她身上。

    他的人皮,掩盖了她的最美丽。

    第四件,黎杏花的救援队赶到。

    第五件,紫桂花异变。

    不止五件,还有……

    颠三倒四回忆录的作蛹者老矮子,一声惊叫,像报幕一样,掀开了本卷大戏的序幕。

    此前的所沉闷,都是在为此时等待!

    前面的二百九十章,都是这一大幕的后台彩排。

    戏台就是长生居的碾子坝,数百年前就为了今晚,用超级巨大的石头礅子铺设好了。

    打旗的先上,在打着救援队旗子的云中君们上台之前,是一段前所未显的诡怪过门,也是序曲。

    之所以要说很诡怪,是因为一段序曲,还有结果。两个结果。

    序曲的名字,就叫做“我花开罢百花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92章 一对早生的桂子
    人在大惊之下,一般是双眼大睁,甚至散瞳,陶李芬却相反,她闭上了眼睛。

    大戏开幕,从闭眼开始。

    她的眼睛一闭上,突然间没了她的目光注视的紫桂花立显不安,不断地摇摆颤抖,仿佛骤失怙恃,就像突然间失了群找不到母鸡的小鸡崽。

    随着它不安的摇摆,三十六棵桂花树如同遭受着狂风吹拂,按照紫桂花的节奏一同剧烈地摇摆。

    摇摇摆的紫桂花呀,它再找不着家。

    它在颤抖中枯萎着,它在摇摆中焦急着。

    它焦急,三十六树桂花树陪着焦急,比紫桂花更焦急。

    它们焦急的不是心情,它们没有心情,所以它们焦急的是身体!

    它们焦急的样子,就是急变,它们急促地焦化,化着焦炭。它们焦化中所释放出来的炭烟,从四面八方,都飘向那朵紫桂花!

    紫桂花,因为它,三十六树,无论远近,都因为它的衰败,而集体自杀!

    它们杀死自己,成全紫花。

    当然是成全,它们的精烟,通通奉献给了紫桂花,精烟散尽,它们成了灰尽。

    没错,是灰尽,不是灰烬,因为三十六棵桂花树,没有留下任何灰烬。

    它们先是成了焦炭,接着化成灰,连灰都化作精烟飘给了紫桂花,接着它们就尽了。

    干干净净,无一留存,连一根一须一叶都不再有,包括结着紫桂花的那棵树也一样。

    这是,是不是冥冥之中的旨意,在给大戏腾场子?

    只剩下的那朵紫桂花,像是被突然髮生的巨变弄懵了,呆呆地凭空高悬在原来的位置。

    它无枝可依。

    无依无靠,没有谁要!

    别的花儿,即使落蒂,还懂得去飘零,它却连这个都不会,没有谁教它,它只会衰败枯萎。

    它枯萎了,当所有的三十六树桂花树只剩下了它之后,它也在摇摇摆摆中完全枯萎。

    它不再是它,它再也不是有着一对桃花大眼盯着不放的紫桂花。

    找不到那对不舍的眼睛,它败坏了自身。

    它不再是有人喜爱的花,它变成了一对苦胆,紧紧地相连。

    苦胆只是它的样子,它就似一个蒂杷上结出的两个微微小小的苦瓜。

    说它像对苦胆,又像两个腰子。

    桂花树上,当然不可能结出苦瓜,更不可能是腰子,即使是紫桂花也不行。

    它只能是!一朵花,结了两粒籽。一花双子,紫桂子!

    它,变成了它们。当然是桂子!

    一对紫桂子。

    就是三十六树桂花共同的后代。

    桂花结子殊不易,多见桂花开,少见桂子在。

    山寺月中寻桂子,千年过去也没有找到几粒。

    今晚,明月夜,世界遗忘角落,龙王镇,忧乐沟,长生居,碾子坝,大碾盘边上,却出现了一对桂子。

    一对早生的桂子!

    早生桂子!

    当然是早生的,一般的桂子成熟,那是四月。

    要明年的四月份才该成熟,它们却提前了大半年,就成熟了。

    是成熟了,它们才一结出来,就成熟了。

    它们浑身紫红,桂子飘香,它们的香气,层层相叠,以九层香气为一波,向四面八方一波一波地飘散着。

    桂子飘香张九层!

    一对桂子,早生桂子,却比一座果山还香。

    花香还有蜜蜂来,果香四溢谁来护?

    “好香!好香!”

    “快快快,这里这里!”

    “啊,我看到了什么?”

    打旗的来了,没有有旗帜,只有旗号。旗号是看不见的,旗号就是:“援救黎杏花,我们都爱她!”

    “三十六口大缸,谁吃饱没事干,把瓷缸摆在这里当碗吃?”

    “别开玩笑了,哪有装泥巴来吃的。”

    “啊,桂子!那是桂子!”

    “月亮坝里拾桂子,福寿绵延八辈子!”

    “捡到桂子就是捡到好运气,手长为大哥,我们来比比臂展,谁的手臂最长,桂子就归谁。谁也不许抢。”说得出这种主意来的,正是高肠子。

    没有有谁吊他,虽然他是头,但头没有身子大,大家只当于没有听见。

    “我也看到了!我的!”

    “我的,我的!我闻到香气就晓得是桂子……”

    “大家住口,谁也别跟我争,我吊靴子就是吊着这股味来的!”

    “别胡说了!哪是什么桂子,就是它马的一对煖子,当然是我毛煖子的,哪个敢抢,我的煖子可不认黄!”

    “吵什么吵,不要命了?我高肠子在十里之外就望见了,而且杏花嫂最先通知的是我,哪个敢伸手,信不信我把你们的死肠子都勒出来!”

    “停停停!都给我小心点,你们的狗眼睛别只望好事!只看到香的,没有注意去麻的,大家先别靠近!听我垮肚子一句,有麻麻子!大碾盘上女鬼,盖着一张人皮!”

    就在这关口,一大票人拥进了碾子坝,却是由黎杏花招来的救护队,由四大千筋俅领头。

    他们都是云中君,都跟黎杏花有一蹆。

    早先在黎杏花子府中还只是音像,现在可是真人秀,谁也不比谁高尚,谁也镇不住谁。

    人多嘴杂,还隔着山帽子远,就闹闹嚷嚷吵开了。

    想不到其中声音最大的,还是貌不惊人肚子惊人的垮肚子!

    他声若洪钟大吕,把所有的人都镇住了,果然没有谁靠近桂花园遗址。

    一提麻麻子,大家都有点虚。

    来的也不是云中君全体,只是十停中的一停,五十余人,却都是有修在身的。

    这一方水土,原来修行之人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多,还亏得黎杏花的杏花嘛善于髮掘。

    “大家先别争,待我给大家掌个灯,都给我看仔细点,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送死的!小心死在万年滩,大意死在我眼前!”

    听听这话,就不完全是好人,都是囋言子的大行家,谁还听不出话语中藏着的疙瘩?

    他前半段还真是好话,到了末两句,不是在潜台词里骂人都不得好死吗?

    垮肚子的大嗓门儿一拉响,另外三大头领就像哑了声一样。

    他一个不够千筋俅级别的人偏低要冒出来。人群中出来一个道士打扮的人。

    他真是冒出来的,他从人群中,像是挤水饺馅一样,也像挤牙膏一样,冒将出来,软软地,往下一倒,倒在了垮肚子身边。他翻爬而起,不软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93章 盖着人皮的女鬼
    他挺得笔直,人才不错。他说道:“大家都别忙,我是张三星,大名顶顶,也有人叫我张顶顶,嘿嘿。这个女鬼她跑不了,因为我已经看出来了,这三十六口大缸,围成的是‘花心囿鬼’阵,是鬼就跑不掉,我们慢慢整,待垮肚子大人开了灯,我们看清楚了再动手!”

    “我也有话说!”人群中举起一只手,然后,这只手一扬,把自己洒出了人群。他化成一大蓬麻碗豆,落在垮肚子的另一边,却并没有散了,聚集成一个风度潇洒的青衣小生,却是个大麻子。

    “大家认识我了吧?刚刚这一招,还有这一张脸,就是我的招牌,‘王二麻子跳古井’。我就是王二麻子。我是个大麻子,但从来都说实话,我绝对不麻人。”

    “我也要提醒大家一件事,现在这个女鬼躺着的位置,绝对应该是大碾盘的所在,现在大碾盘却不见了!我还要告诉大家的是,在这个大碾盘原址下的深深处,出现了一口大古井,井深不知数,不是好路数!”

    “大家想想,这是多大的事,你们却只注意到两粒麻圆大小的紫桂子,这是多大的疏忽!可见这晚的事很麻烦,越麻烦就越要小心点,我也赞成先看清楚再说别的!”

    “我也同意!还有大家都没有太在意的,也不是小事。”又一个人,把自己从人缝中像打印纸一样,给打印了出来。

    他像纸一样薄,却似有电线一样长,他就似一条纸江,滔滔不绝,前端站在了王二麻子身边,将自己裹成一筒卷轴似的,后续的纸带还在持续打印出来。

    这又是一位拥有特殊异能之士,他就是一幅长卷。

    可能要从人缝中把纸出完还需要些时间,他也不等,一边卷纸自己,一边从卷轴的上口中髮出人语:“我就是牵肠挂肚広红帅,帅成我这样子,确实也没天理,不是我想这么帅,我也想像你们一样长得舅舅不痛婶婶不爱。”

    “被爱得太多,太浪费笔墨,迫不得已,才将自己变成纸。你们也看到了,变成纸来多麻烦,把自己叠了又叠卷了又卷,还是帅得没有毛边!”

    “你们都别嫉妒我,是我爹妈的错。人太帅了没脾气,说到气,就说气,说多了你们别生气。”

    “我要说的是,气味,气味很不对!”

    “你们只嗅到了现在的紫桂子的九层飘香,你们不会回味,所以你们嗅不出在此之前这里都有些什么味道!嗳,不怪你们,你们没我帅连嗅觉都是聋的!”

    敢情此人就是站出来自我标榜为主,说正事只是个借口而已。

    还有四十多人都不依了:“说正事!说正事,不说正事就滚下去!”

    “呵呵呵!就晓得你们太眼红我!说正事好,在此之前,这里有桂花香!”

    “去!谁不知道!”又有人起哄。

    “还有桃花香,李花香,还有三种酒,迷神酒,重气酒,滥精酒,有桃花血,有女人精,有男人液,有红糖饼,有莲子瓜子核桃花生松子五仁馅……”这下没人嘲笑他了,这个広红帅还不是信口开河,还真能回味。

    黎杏花的杏花春雨思江男,一直没有百分之百定位江男是谁,这人把自己说得帅气绝顶,而且又关于回味,回味,回味不就是忆江男,江男忆吗?难道江男是他?

    可惜还不等他说完,他的长卷终于卷完,这个自以为帅得没有天理的家伙,显出真身,却原来,只有一个光头才帅得日月无光,真是人人都喜爱,没有谁不想上下其手摸几把。

    其它地方就只能说勉强,比王二麻子还要差天远。

    要是两人互换一下脑,还真有可能拼得出一个与我哥月龙拼帅的大男人。

    不待広红帅的话讲杀割,就被拉回人群之中,立即就有十几只手伸到他光头上乱摸,真格的爱不释手,他很快就被埋没在人手之中。难怪他要说太帅是爹妈的错了。

    这些人下手太快,広红帅还有什么要紧的话,也来不及说了。

    这四大千筋俅头领,高肠子是高人,垮肚子是大人,毛煖子是下人,吊靴子是上人。

    囋言子:吝家子拉的是疙瘩屎,垮肚子不用穿裤子;精灵人眼眨毛都是空的,贪财的连肚脐眼都看着钱的。

    垮肚子此人,相貌平常的紧,肚子大得要命,肚皮松得过分。

    他的肚子大得像黄桶,肚脐眼黑瓮瓮的不知道有多深,他的肚腩就像是从肚脐眼里流出来的肉瀑布,从腰围子上一层叠一层地往下掉,最少也有十七八层,最下摆垂下到大蹆以下,将根根草草和蛋蛋全部挡做了,就像拴了十几条肉皮裙,即使不穿被子,也只能丢屁嘎嘎,不会丢大丑。

    实际上他就是这种妆扮。

    就是他这身打扮,令人一见就会往邪恶上想。

    可能因为也有腹眼的原因,他是除开邱癫子不算,最早与黎杏花有染的,比汪二爷都还要早。

    他的肚腩如此不方便,人们一直在怀疑他是如何与杏花嫂办事的,肯定要用特殊的姿势。

    高肠子是出名的高人,超过了二米五。垮肚子也不输于他,他的腰围也有二米五还多。

    他全身三百多斤,肚子就有两百多斤。

    毕竟救援队只是个松散组织,闹哄哄一阵子,又才催垮肚子赶紧。说是给大家掌个灯,有大月亮在,其实不用他的灯也是看清楚了的。

    他们看到的是,除了一双桂子,三十六口大缸子,大碾盘旧址上,真像垮肚子说的那样,还躺着一个女鬼,盖着一张人皮!

    这个场面太诡异了,所以这些人才止步不前的。

    他们看清了,但还没有看仔细。好不容易,才等到垮肚子的灯亮了。

    果然很亮,太亮了。

    垮肚子黑瓮瓮的肚脐眼如同芙蓉出水,急遽地往外翻,就像是在水中翻洗猪大肠,他翻了很长很长,似乎真的比猪大肠还长,翻不到尽头。

    还好,翻了很久很久,终于翻出一个镜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94章 制造人皮的女鬼
    他的肚脐眼不大,翻出来的镜头却不小,有成年男人的一捧大。

    大家等得眼都花了,镜头好不容易才翻出来,却还只是个瞎眼镜头,黑漆漆的。坝子里一片嘘声。

    “你们别叫,忙什么?忙着去跟鬼老二作伴么?”把话说完,他才双手向胯裆下伸去。当即有不少人扭过头去,不想看他的龌龊动作。

    “还有人把脸偏开干什么,都是些男人,别不好意思,你们都把眼光打过来,让我集中在一起,等会我的开关一开,灯光才更亮些。你们要不把眼睛都盯着这里,我就不开了。”

    敢情这个家伙还是露丑有癖。

    在场没有一个是不敢看的,垮肚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撩开肉皮裙。

    也没有啥好看的,他的男马就像一个吊坠,只不过大号一些。

    他的胖手逮做吊坠一拉一放,敢情还真是一个拉线开关,他的脐眼灯立即大放光明。

    他此时面对众人,这个灯的亮度怕是有三千瓦。除自己和身边的王二麻子及张三星之外,五十余人的眼睛无不被闪花。包括高肠子毛煖子和吊靴子都不免。

    他的脐眼术,与邱癫子的腹眼术有很大的不同,邱癫子追求的是广度和精度,他这个则是向纵深髮展,藏得越深,聚光越强,亮开就似一个小太阳。

    这个垮肚子,一定是却过大城市,不然如何炼得出这种带着浓厚都市特色的异术?

    闪花了众人的眼,垮肚子一转身,转动加上平动,转到了五丈开外。他倒是将脐眼灯朝陶李芬和汪二爷照去了,可惜只有他们三四个人才看得清楚。

    要是两个人穿有衣裳,他们还看不太清,这一下灯光一打当然是纤毫毕现。

    汪二爷,谁还认得出这一幕的男猪脚?他真的变成了一张人皮,是一张很厚的人皮,比牛皮还厚,就像是被万吨冲床碾压成这个样子。

    那个盖着这张人皮的女子,哪里是什么女鬼?三个人都认识。却不就是长生居的女主人么?

    以垮肚子的嗓门儿最大:“矮大娘,你怎么睡在这里!”

    但他嗓门儿再大,也喊不醒失控之人。另两个也在喊,连喊几声,见没有回应。

    垮肚子祸心暴露,他的灯光往四下一分,中间现出一股漆黑的光,原来他这还是一盏黑芯灯。

    黑光中闪出一条匹练也似的光带,向着那对紫桂子卷去。

    敢情这人开这灯,哪里是为了给众人照明?

    “不好,他在抢宝!”広红帅的眼睛也是一样地花,但他的辨异能对空气异动最是敏锐,髪现了异常。

    垮肚子的黑色光带中真的有一根带子,不是光带,是实物。

    他的眼,就是他的窗,他的大肚子就是他的舱,内中不知道装着多少物件。

    他的黑带,如同灵蛇狂舞,如同扑食老鼠。

    他不会弄错目标。他的目标还是紫桂子,大喊矮大娘,只是确认会不会妨害到他而已。

    他的武功术珐,比高肠子地带有肠子的特色,他的带子已经炼得跟手指一样灵活,怎么会把方向都搞错?

    他的盘肠带真是向紫桂子扑去的。但出去之后,却违背了他的意志,向着矮大娘陶李芬飞去。

    陶李芬的主体被汪二爷的人皮紧紧覆盖着,还有五体袒呈在外,盘肠带飞到,簌地一下,从她足心扎了进去。一扎进去就簌簌簌簌地向里钻。

    谁能想到,垮肚子的一条黑色带子,会有如此利害,像是毒蛇进洞,呼呼呼呼向她的足里钻呀钻,钻得没完,这得要钻多深?

    王二麻子和张三星都是谨慎小心之人,皆以为不妥,并没有进入大碾盘旧址区域。

    他俩和広红帅已经将那个圈子当成了是非圈,不会轻易涉足。

    但人群中却有个人外冒失惯了,运气也好遍了的云中君,名号急惊风,一生冒冒失失,却没有死过一次。

    当然死了也说不会来这儿了。

    急惊风一听说有人抢宝,就不要命了,不顾眼睛还花看不见啥,化为疾风向着紫桂子扑去。

    他眼睛看不见风色,自己却化为了一条风蛇。

    蛇口大张,直径九尺,取‘就吃’之意,这是他的风口,风口中伸出三尺浪舌尖,这是他的浪尖。

    急惊风的风蛇一起风,飞出,就露出他的风口浪尖,‘蛇吞百万象’术髮动,吞向紫桂子。

    从人群出髮,到紫桂子,途经大碾盘上空。

    急惊风一阵风吹就过,足不沾地,何等快速,照说不用担心大碾盘旧址有什么麻麻子。他还是失事了,他髮生空难,就像超音速坠机,摔倒在陶李芬身上。

    他摔得真惨,陶李芬没事,他摔成了一张人皮!跟汪二爷叠在一起。

    跟汪二爷差不多的人皮。

    几个人终于知道,人皮怎么来的了。

    矮大娘真的变成了鬼,一个制造人皮的鬼。

    一个钱包大小的黑色匣子弹出了大碾盘区域,皮匣子!

    那是他的风险匣,弹到人群中。人群中的汪二爷的同行,把风险匣顺走了。

    “哇!急惊风完蛋了!”王二麻子眼见急惊风出了大事,吓得化为麻子碗豆,散了一地。等他惊魂稍定,重聚今身,才髮觉滚进大碾盘区域中的部分,再也收不回来。

    ——那是他脸上的麻子,是他的招牌,却是一粒都不见了,半粒也收不回了,真是让他又喜又气。

    这边已经髮生了坠机事件,人群中才挤出一个白大褂。

    他就是第四个未被脐眼灯照花眼睛之人,作为一名差不多与符手高大师齐名的医者,他有先见之明。

    也是哈,一支救援队,再怎么临时,也不能少了随队医生是不?

    他就是慢郎中,要等到他自我介绍,可能要等刚灌进水壶里的水冷了之后吧。

    他出来,可不是去救治急惊风,而是说了一句话:“紫桂子,只催子,艳绝当世了不起!”

    急惊风的坠机是骤变,很明显,王二麻子和张三星一看就知道。

    急惊风是救不了,也还不敢去救,等他们回过神来,才髮现垮肚子早就不对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95章 手术刀断开关马
    他应该比急惊风还早就遇上了麻麻子。

    敢情他那根盘肠带不是他要主动往陶李芬的足心里扎,而是陶李芬像有一个辘轳架子,在她体内飞快滚转,将垮肚子的盘肠带往她体内收,因为收得太快太急,以垮肚子千筋俅级别之能,也不能揭止,以他超过三百斤的体重,也被拉得离地而起,越升越高,竟然变成了被放飞的大风筝。

    他的脐眼灯已经黯淡无光,他与她,像是被一根脐带连起来的一对母子,只是大小长短男女老少都不对。

    他的盘肠带也不知道多长,已经被绞走了这么久,还有。

    “快剪断!快剪断!不要了!要命要紧!不要带子了!再好也不要了!”张三星和没有麻子了的王二麻子,两个明眼人大声喊。

    垮肚子哭了:“唔唔唔,剪不断!这是离愁肠,唔唔唔,我满肚都是离愁肠啊!”

    这一下大条了!

    连四大头领之一的垮肚子大人都无计可施。

    広红帅脑袋不仅帅,还很灵光:“慢郎中哪,赶紧解开大家的眼患,让我们看清楚点,大家一起设法!”

    垮肚子的离愁肠,比広红帅的画卷还长,以可以媲美十二匹马力柴油机的三档飞轮转速,绞走了这么久,还有。

    慢郎中:“垮肚子,真没办法剪断哪?”

    “唔唔,真没办法。”

    “那我要是给你弄断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不怪,快快,我会感谢你好!”

    “我的手术,可能不是你想象,手术之后你会变得不一样,你还是愿意我给你弄断吧?”

    “愿意愿意,太愿意了,慢郎中,你就行行好,髮髮慈悲行行好,再晚我就连命都没了呀!唔唔唔!”只有他自己才能深切地感觉得到这种飞速丢失离愁肠的可怕。

    对心理的打击比对身体的折损还大。

    “你们大家都听到了吧?”

    “听见啦!我们都听见啦!”

    “都能作证吗?”

    “能作证!”

    “大声点,垮肚子还没有听见。”

    这次是连垮肚子也以喊:“我们能做证!”

    “好!我慢郎中,今天也破例快上一回。我就先断了他的离愁肠,再给你们治眼眶!”

    慢郎中说得更专业,他们的眼花花,不是眼睛伤了,而是眼眶受伤。

    诀曰:“手树刀,一刀在手,天下我友!行家一出手,双刀就看走,两刀斩尽古今愁!”

    这一回是真快,慢郎中的珐诀还没有念完,手上已经已经出现了一株医疗器械树,各种器材,像挂果一样,挂得琳琅满目。

    他戴着洁白手套的右手取下两把手术刀,一把夹在食中两指间,另一把挟在中指与无名指之间,竟然也是起始于月平的再有把握术起手式,可见已经广为流传。

    慢郎中一振腕,两把刀一快一慢,飞射出去。

    快的一把,钻从垮肚子的身后射向男马,刀去刀又回,无声自息,却已经在他的肉皮裙之的遮挡之后,办完了慢郎中想办的事。

    垮肚子像被杀猪刀捅了:“哇哇哇,天啊,谁叫你把我的开关马给断哪!你这是谋杀,谋杀!”

    也不等他叫完,另一把手术刀只慢了一点点,斩在那根离愁肠上,垮肚子所谓无珐可断的,吃人家平平常常一飞刀,就两断。

    断开处,两节肠带急缩,瞬间入体。

    垮肚子的离愁肠,包括他的脐眼灯,长度还不到陶李芬那一节的百分之一,双方却几乎不是同时入体完毕,可见这陶李芬体内那个辘轳转得有多快。

    “哈哈,叫什么叫!昔梦母,断鸡处。慢郎中……”话还未完,他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手术刀割掉的那一砣,落在了大碾盘遗址上,消失不见了!

    垮肚子也见到了,正在下坠的他再也顾不得伤痛,拼命挣扎,才勉强移开。

    风筝断了线,垮肚子也是一场坠机事件,虽然没有摔在那个鬼圈圈中不见,也没有像急惊风一样变成第三人皮,但落在大石板上又怎能轻松得了?不知道摔坏了多少零件。

    他那原本如同黄桶一样胀鼓鼓的大肚子,变成了楄桶,而且从大号,跨过中号的级别,变成了小号。

    比常人也大不了多少。

    而且,他像瀑布一样挂在前穿的十几层肉皮裙,通通化为乌有。

    这一下,垮肚子省了多年裤子的的腰腹之下,没有了遮拦,他的大丑部位,暴露在救援队的眼前。

    却是部位还在,大丑没了。

    慢郎中那一刀,切完了他的‘病灶,没有留下病根,人家的手术非常成功。

    如果垮肚子没有昏倒,此时的他,到底是在哭呢,还是在笑?

    但是成就了千筋俅的男宝,已经是灵珍级别,很难真正地毁掉,汪大爷汪东西就是很明显的例子。

    汪东西是转到了脸上,只是不知道垮肚子的开关马,又会转移到他身上的哪旮旯。

    短短时间,两大高手等于是进行了一场很成功的美体美容,只是这个代价有很大的不同。

    相比于急惊风,他还算是好多了。

    以垮肚子之能,又伤又气,昏了过去。

    慢朗中本来有大把的机会可以接住垮肚子的,他却故意坐视了。

    他八成是故意的。

    医者的出髮点,一般人无能理解,也许等他自己摔昏,大大胜过他找人拼命。

    也许慢郎中就是成心拔了这人的种草,毕竟在黎杏花那里,少了一个人排队,就会早一点轮到自己上去吧。

    也许原因很单纯,就是他心中不快垮肚子先前要他们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开关马看。他喜欢显摆,就要让他再也没有可以摆出来的。

    直到垮肚子在碾子坝的大石头地面上摔得啪达一声大响,慢郎中的解释才出台。

    慢也有很大的道理,他的医道,秉持的就是‘医者总是后出手的’道理,他能慢得下来,才上得了道。

    比如要治眼花,眼药水上早了,眼睛还在髪烫,就如火上浇油,反而不利,他在等更恰当的时机。特别是现在大家都在急,药到手了又有几个等得了的,这就是慢的道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96章 三四月中寻桂子
    慢朗中再用几句解释,来给大家等待让眼眶冷却的时间,他是这样说的:“你们都看到了哈......”

    “我们看不到!”

    慢郎中:“知道你们看不到,但是,你们不能眼睛还没有瞎,心眼就瞎了,你想想这个道理,心里就会跟明镜似的。要不是先一步‘一刀斩断是非根’,又怎么可能再‘一刀斩断古今愁’呢?他自己都剪不断,就是没找到关键,我用的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就是足够锋利的手术刀而已。好啦,你们自己去想吧,我又不是心理医师……”

    “他在放屁,我嗅出来了,好臭,他在拖时间,还不跟我们治眼睛,安的什么心?”是広红帅在叫,其余人都跟进,只差没有把垮肚子和陶李芬吵醒了。

    慢郎中估计时间也够了,于是很大方地说:“好啦,告诉你们吧,就十个字:眼睛能吃潲,还得童子尿。方子我有,药没有,各人赶紧去找。再赠送一句,以一碗水为引子兑过的最好,擦在眼眶上,药到病除哈!这里还有人要救,去吧去吧,别烦我了!”

    众人面面相觑,在场五十几人,都是云中君,都是与黎杏花有一蹆的入幕之宾,谁还是童子?

    有几个脑袋灵动的,首先想到了:“哇哈哈,长生居,老矮子他娃,没想到我们一大群能人,还得要靠他,这是为他积攒功德!”

    慢郎中真要医治,方砝多的是,何必非得要童子尿,他乃是借题发挥,不能让他们现在就争紫桂子耽误了手术,再就是要让他们去办正事,绝不能让他们去碰矮子。

    所以他赶紧阻止:“别去打扰小孩子,你们这么多恶狼上门,还不得把人家的蛋黄都挤出来了,你们谁要敢去找小孩子,今后就别再找我医!附近还有,赶紧去找!”

    对于慢郎中来说,那个倒在五十丈开外装骨折的尿桶,全身都是药,就像太阳当空照,早就被他髮现了。

    在场还真没有人愿意开罪他。有了慢郎中的提醒,人群中纷纷腾起收索异能的光华。

    什么摸白肚皮术,搜臭狗食术,搜馊饭术,儿三十五求亲术,高肠子的搜肠刮睹术,毛煖子的咬卵奔精术,一时间五花八门,各显异能,碾子坝放异彩,很远很远都能望得见,包括轻诺侯已经传讯回去的郑虎宫方面。

    人群中很快就有人髮现了尿桶,首功是吊靴子。

    同样对气味擅长,但広红帅对香更专业,吊靴子逐臭更利害。

    吊靴子闷声不响,埋头就向老矮子奔去。

    领头一人,跟着一群,这么多人,不信他尿桶榨不干。

    “记得正事,把杏花嫂子接过来,把伤者都抬过来。”慢郎中高喊了三遍,这才是他的真正用心。

    医者父母心,没有此心,也成不了道。

    把众人都打髮走了,他才将王二麻子和张三星也招过来:“你两个过来,帮把手,要立即给垮肚子手术。”

    “还有,这桂子,我们就别想了,得不到。你们听过说吧,故老传说‘三四月中寻桂子’,我在医典中查到过,说是只有在三四月的十五前后,才有可能在月亮底下找得到,可不是中秋夜啊。”

    “多数人都错解了,总以为是‘山寺月中寻桂子’,寻了千年还不是空欢喜?这两颗紫桂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不是有鬼就是有妖,不碰为好,不碰为好。”

    慢郎中一边说一边做,他的手术,做得再快,也给人很慢很从容的感觉,他动作起来,比已美得超过広红帅的王二麻子,也没有他上镜。

    张三星说:“我们出髮的时候,就不该听毛煖子的馊主意,说是要多带一副单架有备无患,我当时就反对,多不吉利呀,他们偏不听,偏偏这个垮肚子大人还支持,这下好了,被他自己用上了。”

    王二麻子:“不只是他,我看今晚毛煖子也有点悬,毛毛躁躁,就像急着投胎一样。”

    再说矮大娘陶李芬,听得老矮子喊了一声“天啊!”大吃一惊,全身失控,闭上了外眼,内眼大睁,看到了自己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矮子那一声,情急之下,带动了他母亲给他的情境修为,以龙鸣之音,专为陶李芬而发,绝大部分威力都给了她。

    老矮子这一声,不仅是感情的宣泄,也是想要惊醒她,他以为她是鬼迷心窍,一心想要她清醒,以便赶紧脱离汪二爷的侵犯。

    在那一声中,满腔满意,都是这种心思。陶李芬她收到了。

    她没有要收的心思,但身体不受她的控制,自动地接收了。

    这一声,因为情太真,所以难舍难分。这是给她的,她一收到就摔不掉,这是情境的奥妙,他们还解不了。

    这一声,情太重,她不能承受之重,过重的情上身,不仅没有使她从汪二爷的诱惑中清醒,反而使她的意识被抑制,由她的身体进行紧急的自动调节。

    陶李芬的内眼看到,这一声龙鸣进入到她的身体,割破了她的天,锤裂了她的地。

    这一声,两音,“天”音是一把两头尖的大铁锤,昊天罔极锤。

    “啊”音是一把手柄上会髮出响声的响尾镰,恨地无环镰。简称恨地镰。

    体内,没有谁在指挥,恨地镰在割天,昊天锤在裂地。

    割天裂地同时进行。

    人体有多少天?恨地镰开始的地方,是她口腔。它先抬起她的舌头,舌头下面有个绊绊,使得她有苦说不出来。

    恨地镰,割掉这个多余了的绊绊,绊绊很绵,起来很难。

    以舌头为梯子,它搭是口腔中的天膛,这就是一重天,叫说破天。

    陶李芬的舌头下有绊绊,她说不破天,所以她还很平凡。

    从现在起,她就开始不凡了。

    恨地刀不等了,它搭在舌头的天梯上,割破天膛,打天了开窗。

    从此陶李芬就可以说亮话。

    恨地镰钻窗而出,进入耳道,找到耳聪天。

    这里有两条大蛇,一聋一聩牠们盘踞在此,一条堂塞了耳之上,一在耳之邻阻塞了与眼腔的通道,使她闭目塞听,又偏听偏信,只能做一个凡间的小女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97章 陶李芬开天辟地
    恨地镰杀死了两条大蛇,打开了耳聪天的侧门,进入眼膛,目明天的**四面八方,布满阴云,恨地镰刀尖一勾,钩来锦旗列烈,红旗漫卷都是火,烧尽阴云一楼清。

    原来这还只是目明天的一楼,一楼清净完也只能穷极千里目。

    目明天的二楼满是尘埃,恨地镰的响尾打开,放出一只紫金猴,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一连十一棒,十万八千里的二楼,所有尘埃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三楼是风和烟,恨地镰中放出猪和猿,它与猪和猿一起撕书,撕完,点燃,再多,风和烟,与书一起飘散,于是风烟俱净上四楼。

    四楼是雷雨电。

    五楼是离子质子电子夸克流。

    六楼是小行星带陨石带空间乱流空间巨兽。

    七楼是黑洞。

    八楼是分子内部细胞内部基因内部。

    九楼是天地混一混沌世界。

    陶李芬的目明天竟然这么大!

    恨地镰从四楼折返,直上玄天,也就是玄关天。玄天之后是脑海天,顶骨天。

    恨地镰以思想脉冲的速度,在陶李芬的身体里的三十三上天,三百六十五诸天,三十六周天,七十二天外天,为她打开了一小半的窍门。

    这些当然不是汪二爷带来的,归结到底,还是她的丈夫老矮子。

    真是该谁谁出,当然汪二爷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带。

    他带来了自己,是他自己的情愿的。老矮子给她的,还有另一半。

    用恨地镰开天,又用昊天罔极锤辟地。

    陶李芬,她早就没有了母爱,除了她远房的远房的姑婆贞婆子早就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存在,她就只有丈夫和儿子,不仅她的天是老矮子,她的地也是老矮子。

    一从嫁给他,她就将所有的天地都给了他。

    但老矮子对她的开恳还很少。

    这一次,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相跟五十多丈,心隔得更远,他却对她开发得最彻底。

    丈夫,即使已经相异了,对于一个妻子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就像现在,哪怕已经跟汪二爷好进了肉里,还是没有远在五十多丈外,连动都动不了的老矮子对她的身体影响大。

    没有了意识体从形而上来参与,**就会讲话,就会告诉她,把夫妻做好了,就是神仙之道,将家庭的小日子过好了,就是神仙日子。

    身体告诉了她,没有告诉给老矮子,即使她苏醒之后明白,老矮子却还是懵的。

    可见家庭的小日子要过得美满,跟修仙一样难。

    以风水观人体,软肉是土,硬骨是石,液体就是江河湖海。

    陶李芬外表上看起来漂漂亮亮,无人不说她水灵粉嫩,但她体内的大地,耕作了的却不到万分之一。

    到处都是处女地,荒芜得不成样子。

    板结,干硬。土壤像石板,石头像生铁。

    江河断流,湖海干涸,少见锦绣。

    可见平时少着家,又常常把雨露洒给黎杏花,老矮子对陶李芬的滋润远远不够。

    天对地,所以是用昊天罔极锤在辟地,却用恨地无环镰却割天。

    因为水与月之间,似实远,所以在本书中,作为能够传导两者之间温暖的声音,就要担纲起很重要的作用,甚至是神话级别的作用。

    一声天啊,很简单,内中却已经包含了很多很多。

    但很多很多,都在代表‘啊’字音的那把恨地镰里了。

    那把镰刀可谓千变万化,就如同老矮子今晚的心情。

    一把锤子就只是锤子,更像原来的老矮子,简单得近乎蠢笨。

    好容易才能擂遍浩瀚无垠的体内大地?

    昊天罔极锤,它不管那些,它只是锤,一锤接一锤,所做的就是这么无聊而又单调的事,它却做得一丝不苟。逐寸逐寸,乐此不疲。

    把每一寸土都锤疏松,让江河湖海都疏通。

    这个过程,感觉起来很漫长,觉得已是百年千年,但就其体外的时间,也就是这一声大喊从声音传到,到声音消失而已。

    汪二爷言之凿凿要为陶李芬开窍,真让他上了身,他却只顾享受了,根本就还没有为她办。

    就被老矮子代劳了。

    这就是情境的威能,只是很偶然地达到了一次,就为陶李芬开天辟地。

    从今以后,她就是想不修行也不可能了。

    老矮子大吼一声,陶李芬体内的改造就已经完成。

    但处于惊厥中的陶李芬意识,却没有这么快回醒。

    她那没有谁节制的身体世界,到处都张大了刚刚疏通了的嘴唇,本能地向现实世界吞咽各种适合身体所需要的机能。

    首当其冲的,就是与她缠绵的汪二爷,只是刹那间,他就变成了人干。

    体内再也没有半点精华,剩下的人皮都是渣。

    但汪二爷的人体精华,大多数都携带着龌龊又邪恶的因子,相当负面,进入陶李芬的子府大地,就暴髮一场战事。

    话说陶李芬的体内世界,天地初开,两大功勋音器恨地镰和昊天锤功成身退,像声音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陶李芬体内世界,如同新开张的超市,没有任何限制,只要喜欢的都可以来,不高兴的还可以去。

    只是,想出去的根本就没有可能,因为所有的路径都在大量涌入,没有哪一点出得去。

    就连汪小二也一样出不去。

    大量适合人体所需的天地精华以雾状为主要形态潮涌而入,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因为大碾盘所在位置的特殊性,涌入进来的,就还有一些谁也想不到的特殊东西。

    汪二爷的身体精华就是其中之一。

    奉献人身精华是汪二爷自己情愿的,用尽千方百计,不就是为了这一注吗?

    他原本是再多也乐意给,但不曾想过是多成这样子的。

    就在那一瞬间,他如同变成了一个大椰子,只有椰汁和果皮,所有的椰汁都涌了进去,他的主体意识在人皮里再也呆不住,只好跟着自己的精华部队一起进入。

    他的精华部队,带队的是已经可以在小人与马自达之间切换的汪小二。

    他无处可去,迫不得已,与汪小二合一。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98章 她的婞鼈鸟惊星
    他这是第一次,把自己的主体意识全部加诸在自己的小人身上。

    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就这样作了。

    在这之前,汪小二就已经可以离体,是他隐密的第三只手。

    他的第三只手不是手,是助手,能够帮他做很多小事,当然是以不君子的事为主。

    从这一刻起,在陶李芬的体内,以他的主体意识为主导的汪小二,又可以做的事。

    意识健全的汪小二全身都是精华,不会因为少了肉身就弱小,在她体内反而如鱼得水,更加强大。比陶李芬都强,因为她的意识离岗。

    在陶李芬全体大通关之前,汪小二就已经在她体内,又赶在她大吸收的第一波,他领着潮头,乘机深入。汪小二就是最高级别的外来户,又是第一个赶来的,他深入子府中,立即占据了他撞过桃花运的桃花源,也就是陶李芬三十三上天中的桃花天。

    以此为根据地,他不仅是桃花天的王,他也是这具体内世界的王。

    汪氏兄弟说得没错,汪是三王,这不,现在就兑现一位。谁能想到他会是这样的王?

    没过多久,陶李芬的体内世界又来了一位王,他是从涌泉关入体的,占下了涌泉海,他就是急惊风。

    他在陶李芬的脚底主风,汪小二在在她的腹下主水,这是种很另类的风水,也是人体前所未有的风水类型。

    汪二爷与黎杏花的祸水东移计划,祸水还没有引来,先把汪二爷引进了陶李芬这个红颜祸水中。

    谁要妄动风水,谁就得付出代价。

    包括月平也一样,豆腐堰清塘前后,他付出的心神食粮之多,也只有用海才能装了。

    话回从头,汪小二整合了汪二爷与马自达的意识,形成独立而完整的人格,率领两亿多的所有精华部队,组成冲锋陷阵的庞大散兵军团。

    以逐流的形式,争先恐后,如同刚刚从高压消防水枪中射出的激流,一泻千里,奔腾万里,咆哮过十万里,一路如破竹子,汹涌过繁花似锦的林***澎湃向前,目标任务——移澜入暖房!

    若是普通的子府,他的部队,在林**上就会相遇到莫大的机缘。

    就会见到庞大的‘婞鼈鸟惊星’,只要他两亿多子弟兵中,有一两个占领上这颗星球,他的大机缘就算到手,只要冲进来了,一般来说,这个任务不难。

    机缘到手后,他就有可能在这前面的暖房中等到一个甚至两个,自己的富二代,这是比桃花运还要大得多的机缘。

    只要这个机缘能实现,就赛过活神仙。

    汪小二一涌进林***就发觉到不对了,不一样了,与以前所有走过的林**都不同,包括樊幺妹的,万小姣的,甚至是五花玛级别的黎杏花,都是大大地不同。

    照说他们应该淌水路,先是拴水路,再是剪水路,后面是拴剪综合路段。

    在这三段长路上任何位置,都有可能遇上婞鼈鸟惊星。

    但是,没有,拴水河,剪水河,拴剪河都没有,婞鼈鸟惊星也没有踪影。

    一般的林**都是圆形隧道,长满浓密的花花草草,向上生长的,从侧面生长的和从顶上现下倒挂着生洚的都有,其林木只有灌木丛,如黄精,马槡,莿芭,芭茅等,种类繁多。

    但不会有高大的树木,地面也是以水草地为主。

    他的主体意识一与马自达合一,就发现陶李芬的林***已经拓展成了隧道世界,雄伟壮阔已经不足以形容它的不凡,比常人的阔万倍,长万倍不止,还在急剧地扩张。

    她的那些灌木丛,都长成了森林,就算是水草也有参天的长势。

    以他的马自达巨鲸一样的个头,只能在她的水草地上潜水了!

    在这样一个大世界中,他的两亿子弟纠合起来的滔滔洪流,不过是一笔纤纤的涓流,何时才可以漫过这条漫漫长途与婞鼈鸟惊星相逢?

    十年?百年?

    恐怕十年百年之后,这个世界又拓展了亿万倍,哪里还有他的立足之地?

    而且,他也看见了,自己和自己所带进来的这了队精华,正在雾化,化成乳白色的雾气。周围这些花草树木,正在吸收这些白雾,它们正在白雾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难怪可以那么高大,都是这些白雾喂养的。

    汪小二审视了一下,自个儿雾化的速度很快,可能就在分分钟后,就会化得干干净净!这事大条了!他急忙率队急退,想退出这片天地间。

    退!急退!

    轰,他的身后,浓密如浆的白雾潮涌而来!

    必须退,否则就会雾化。

    就在这隧道世界中,汪小二与白雾进行了一场短兵相接的激战。

    他从来没有想过从子府退出会有难度,又不是狗宝,从未听说拔不了,就算是杏花玛的三重锁口功能全开,也没有耽误过他的撤退时间。

    就算退得有难度,难度也不应该是来自白雾。

    汪小二率队,自己殿后,让牠们先退。

    庞大的部队化为激流,集体的力量加上控水异能,“浪子回头,激流涌退”两宗群体异术连续施展,将他多年积攒的才华横溢出来,卷起激浪千重,浊流滔滔,冲向来时的方向。

    来的方向,除了路,只有雾!

    轰隆隆,哗啦啦,浪子回头,牠们回了头,涌退,却没有退走,如同两列火车对面相撞,牠们撞上的不是雾气.。

    而是雾墙,塞满了整个隧道,正在以不输于牠们的速度,向牠们推进。

    双方迎面撞上,爆炸出雷响,撞击出电火花,还有耀眼的弧光。

    哗啦啦,他的激流部队被撞击成浪花,集团军被撞成散兵。

    激流与白雾相撞,撞出了雷电光,事先怎么可能想象?

    牠们也没有输,对方才只是白雾的前锋,原本就是蹑着牠们的足迹拥进来的,只能算是探路的。

    白雾被撞散得。

    闪眼之间,汪小二看着被撞散开去的雾气有些傻眼。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花,好多好多花,雾里看花!未完待续。
正文 第0299章 五百余丈大石柱
    桂花!深黄色的,黄白色的,橙红色的,淡黄的依稀可见四种不同的姿色,给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汪小二的脑筋是何等灵光,稍稍一想,就有了判断,这不是他亲自去简城近效挑选的桂花吗,为了讨好她,他可是选了一整天,才选择出三十六树。

    这是花魂,不是花体,才会化为白雾体。难道花已不在,魂才会来?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念头还没有转完,他又在后面被撞散的白雾中,看到了桂花树,一二三四,恰好三十六株树魂!

    雾化,在修行上是非常关键的一步,是虚实之间转化气必不可少的桥梁,能雾化可通天,否则还是凡!在被雾化之后,还能显现出其本体虚影的现象,在修行上就叫做“雾化器现象”。

    一树不少,都进来了,外面一定有变,一定要退回去看看!

    汪小二下了大决心,一定要退回去!他在担心花,在担心树,唯独忘了自己的皮囊有没有变样。

    那些涌来的白雾能阻挡他和牠们,他们却不能阻挡白雾的进入,进来的白雾穿越了他们,向前蔓延而去,包括那些桂花魂,和桂花树魂。

    这是缘吗?以这种状态了,还要与他见上一见。

    它们都过去了,这是桂花魂和桂花树魂与他的最后一次擦肩。

    汪小二重整部队,撞了一下,只是撞散了,还死不了,所以要再来,控水异能“水玻不兴”。

    这次不退那么猛,也搞简单点。

    月平说过,简单则易行。

    他只用一种技能,决定试试白雾墙的硬度,他的水玻其实就是坚冰。

    他的两亿多蝌蚪部队在坚冰中更利于存活。

    冰不太硬,那是冰片,冰砖呢?长宽高各三十丈的大冰砖呢,还不坚硬吗?

    这个隧道中,阴气很重,水玻不兴砖凝结起来不太难。

    二万七千个立方丈的大砖,差不多与豆腐堰的水体相当,换个地方汪小二也使不出来。

    他是信心满满,就算白雾是条巨龙也能砸得它抽筋。

    汪小二将水玻不兴砖,寄在空中,以翻天印的打砝,简简单单,向着白雾涌进来的方向,砸去。

    砰!不是很大声,这是他的预想,他还预想过,白雾可能不一定都是墙,这一回也可能砸在棉花上。

    就算是棉花,也要给我砸得让开。

    但还是不对!又砸在麻麻子上了!

    陶李芬的林**中,为什么麻麻子这样多?

    囋言子说:理扯火过多,麻麻子起摞摞。跟她的理扯火,还不是他汪小二搞出来的。

    想当初,他汪小二脖子扭扭大了一分,腰肢扭扭长了一寸,他的身体能拉抻一寸一分……不能乱想了,第二轮与白雾对未拼的结果出来了。

    砰的一声后,水波不兴砖被弹回,以比砸出去更快更猛的势头!

    偌大的水玻不兴砖,会被撞飞!

    到底为什么?

    他的水玻不兴砖啊,被撞得化为流星,向前飞进,一去就是数百里,不仅没有后退成功,还大进!

    大大地前进了一长段路,这,就是以退为进的效果么?

    汪小二没有想要这个效果,他要的是出去,出去!

    要不是汪小二小心惯了,在水玻不兴砖砸出去之前,就将自用《留求不得养马经》中的‘薄情囊’术,将自也切换成水体,变为一袭水衣藏在了洞壁的褶皱里,他可能会被自己的扔出去的水玻不兴砖弹回来砸死。

    光荣在她的林荫大道上,恐怕连见阎王的机会都没有吧!

    汪小二猫眼大睁,一袭水衣上,镶嵌着一对猫眼睛,本来就是一幅怪吓人的奇景,汪小二却被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又吓了一大跳!

    妈呀!毛大娘,幺姑娘!这是啥?

    直径十丈,五百余丈长,一根大石柱!算算体积,近四万立方丈!

    难怪水玻不兴砖撞不过。

    汪小二也忍不住在心中叹惋,这得要多大的运气呀,撞个砖,也能能撞在石柱上。

    只见这根超长大石柱将水玻不兴砖撞飞之后,紧随其后,向林**的里面飞去。

    它虽然不言不语同,但那种气势,并不比一百一十只鹰形火箭组成的大火箭阵列差。

    长大石柱虽然已经匆匆而过,汪小二已经看出了一些问题。

    首先,这是一根实体的柱子,不是雾状,所以才连水玻不兴砖也不敌。

    再有,这根石柱的一端,他很熟悉,熟得不能再熟,因为他命人摆下的‘花心囿鬼’阵就是摆在它的周围。

    而且在他进来之前,就是在上面跟陶李芬两个办事的!

    它就是大碾盘!

    它进来了!

    它是以实体进来的!

    原来大碾盘只是一根大石柱的顶端,它深入地下达到了三里多!

    这么长大的东西,是如何从地下拔出来的?

    又怎么可能进入人体内的?

    再有,最重要的是,大碾盘上自己的本体和正在与自己办事的陶李芬的本体怎么样了!

    汪小二一大砖头撞在了石头上了,不仅没有打消出去的念头,他要出去的念头反而更加急迫。

    事急从权,他做出重大决定,他决定暂时撇开自己的大部队,只身向外闯!

    这是一个沉痛的决定,如果他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甚至是回来晚了,他的两亿多精华部就会全部雾化,再也收不回来。

    汪小二毕竟已经是黑噵大鳄级的人物了,决断过一人,定下了的事,就不再迟疑。

    一言以蔽之曰:“散!”

    喝一声散,真有一些轻诺侯笠罩大千浮云散的味道。

    一声方了,被大石柱奋飞的气流推涌着,正在翻翻滚滚奔前程的水玻不兴砖就不见了,被汪小二的控水异能控制着重新重回到水体,在水草路上潜伏了下来。

    蝌蚪子弟,本来就该呆在那样的环境。

    汪小二回身就走。

    也许回去的路上,真不适合大部队闯荡,现在只身一人,灵活又机动,应该有用。

    这一条路,此前不久,当自己与她在大碾盘上办事的时候,自己的前身马自达,一占据这里,那是满满当当,就再容不下别物。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00章 茁壮成长大世界
    可才过多久时间,他汪小二并没有变小,却只是这个隧道世界中的沧海之一粟了。

    人不进步就落后,这种落后也太快了一些吧。

    真是奇了怪了,她陶李芬又是从哪里吸来的这么多白雾,照现在她的体内状况看起来,就算把整座世界遗忘角落都给了她,也不致于仅仅是一条林**就大成这么夸张吧?

    就连大碾盘那么大的石柱都可以在里面直着飞,太惊人了。

    他真怀疑这不是她的体内,而是另一个大世界。

    汪小二心急如火,不能想太多。他切换成水体,‘激湍胜箭’术之下,化为一枚水箭,以‘猛浪若奔’术为推动力,双术齐发,他真的如同离弦之箭,飞快往外赶!

    这一招用对了,白雾对他果真没有多大的阻力,飞呀飞,飞呀飞,汪小二是枚不落地的箭。

    这个世界的推动力太容易获得了,他的‘猛浪若奔’术,源源不绝,而且还越来越强劲,他的‘‘急湍胜箭’术也越来越流畅,他在以加速度标射着。

    如果还是人体,他肯定吃不消。

    如果是枚金箭,他已经被摩擦生火烧化掉了。

    幸好是水箭,他不仅没有被消弱,反而可以得到同为水属性的白雾加成,向前进向前进!

    现在若有谁要问一箭之地是多远,汪小二的回答就是无限!

    能化为一支越来越快的箭,一支标射出去就不落不停的箭,真快活。

    说实话,不比跟陶李芬办事差。

    比与谁办也不差。

    不管是与谁谁,就算是与万小姣或黎杏花,也不可能一直挂着云帆而永不停息地济沧海。

    他汪小二又不是倒不干的尿桶,人力有时而穷,道路再长也有个尽头,不可能像他现在这样爽得此乐绵绵无绝期。

    传说中,只有西方极乐世界的仙人,才有可能极乐绵绵地办事。

    飞着飞着,想着想着,飞是无限地加速,想是越想越快活。

    前途又远又大,思想无边无际,不管怎么跑马,也没有影响他回家的里程。

    啪嗒啪嗒!嘎巴嘎巴!他怎么哪?

    他化身的水箭突然间有了异动,水箭在刹车!

    不是水箭出了问题,是汪小二出了问题,他的脑袋总算还没有百分之百髮晕,终于被他想通了!

    他才强行按抑着,差点使水箭折断,在啪嗒啪嗒的危险响声中,他又飞出去上千里,才止做了前飞,跌落在水草路上。

    白雾更浓了,汪小二心中更是布满阴霾。

    哪里还快乐得起来?

    这是他大撤退计划的第三轮,也是最彻底的偿试,连所有的部属都抛下。

    他却只是逃跑了一通,没有谁追击,没有与哪个交过手,没有对手,没有敌手,他却失败了!

    陶李芬的林荫大道,来来往往就只有这么一条,没有岔道,或者说还没有到达有岔路的地段。

    因为有加成,因为是加速度,汪小二化身的水箭,已经比他最快的时候还快了无数倍,已经飞了很久很久,为什么水箭永不落?

    为什么前途远大到没有尽头,可以任由他越来越快地飞到地老天荒,或者是********只有一个原因!

    汪小二胡思乱想了半天,终于想通了,那就是——他标飞的速度还不如这个世界成长的速度!

    他比不上,再快再久也是徒劳无功!

    所以他停下!所以他失败!

    奈何奈何若何歌!

    事实残酷地告诉他,他出不去!

    他没有了那点本事!

    以他个人沧海一粟的渺小,如何能够与一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大世界相抗?

    必须又要有新的决断了,不然他和他的精华部队都要消亡。

    难道雾化就是唯一的下场?

    出是出不去了,他已经试了三次,以这一次绝望得最彻底。

    他重新化为人身,跌坐在水草路上,久久地痛苦着。

    先前他的心情快活得太多了太久了,现在又要用多少痛苦才平衡得回来?

    化为生命体之后,他的精华就在流失,他的蝌蚪人部队也一样。

    当他切换成水体以后,反而能得到加成。

    这一点结论,也许就是他这三次‘激流勇退’的失败所换来的成果。

    难道,汪小二和他的精华部队,从今以后,只能以非生命体的状态,才能存在于陶李芬的体肉世界中吗?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是要想办砝赶回去与自己的部队汇合,之后才决定今后的行止,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又调头赶,汇合之后,想办法求存。

    存活到这个世界不再标涨了,也许还有出去的机会。

    这个时间是多久?一个大世界的成长期,听说是以宇宙时间为单位的,漫长得比岁月还长。

    汪小二能熬那么久吗?

    现在,又要痛恨为什么要标飞得如此快,为什么不早一点想通这个道理。

    再调头回去的路更好走,有白雾大军滚滚向前。有它们的推送还要省力得多。

    但汪小二的头脑真是灵活得没话说,他没有打算再亲自奔波了,他要搭顺风车。

    他一面悔恨着,一边等着,既然已经有一条大石柱,就可能还有别的。

    他这个守株待兔的珐子没有白用,没有等多久,又飞来一件实物。

    他能确定是实物,不是桂花树那样的雾化器。因为雾化器要将白雾打散才能显现出影像。

    这件实物,又是一件诚然大物,比那根大石柱的体积还要大,最少也有六万立方丈。

    也是石头做的,是个大石头坛子。

    他在坛体上没有看到任何花纹或图案,不知道这个坛子是做什么用的。

    更想不通为什么两件人体无法吸收的石头制品也能进入人体。

    汪小二心想,这样的庞然大物,在陶李芬的身上,恐也只有从这个门户才进得来了。

    子府入口,无疑就是女子身上最大的门户。

    大坛子旋转得慢,飘行得快,不比他的水箭最高速时慢。

    这个顺风车就很理想,汪小二再也不想错过了。

    他还是远远看到此物过来了,就抢先飞在空中等着,眼瞅着差不多,立即下落,顺利落在坛子顶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01章 有灵天地我愿意
    坛子顶上是个巨大的平台。一上台,汪小二就闻了浓浓的百草香。

    他踏遍平台,却一无所见。

    再下到坛檐槽里,沿着沟槽仔细寻找。

    坛檐槽里没有水体,白雾却比空中浓郁很多,找起来很有些碍眼,汪小二一连找了三圈,都没有髮现。

    但百草的香气却越来越浓。

    他他细辨味,不止百草,可能连千草都不止。

    也不止是香,而是一半儿香一半儿苦。

    苦的,但不是苦涩,苦而不涩,苦得很清冽,是苦色苦香。

    苦也香着,所以汪小二最初就只留意到香味。

    香短而苦长,人生百味中,最能回味的,正是苦味。

    香有千百种,苦却只有一种,千百种香,不掩这一种苦。

    在长长的苦味之后,都是微微的甘甜,甜得很久远。

    汪小二静静地躺在坛檐槽中,呼吸着这些味,还没过多久,身体就的反应,药效的反应。

    以他全是精华的身体,坛子中散髮出来的气味,还能对他有疗效,这就很不得了。

    果然,能够入体的东西,都是有益于人体的。

    汪小二感觉出来了,这药效就是清心,明目。

    清心,让已经在为存活而挣扎的他,都能心头清凉爽朗不再烦躁。在他的感觉中,不止对身体有效,就是对心理也不疗效。

    至于明目的功效,似乎比清心还更强,坛檐槽里的白雾这么浓,他都快要看透了。

    他有种感觉,如果常常呆在这里,甚至他可能有一天不用击散这些白雾,也能看出白雾中的雾化器,也就是白雾的前身!

    他这精华体质,若是凡体,这些药味,就具有祛风除湿清凉明目清热止咳,化痰镇痉,解毒去痱等功效;可调补人的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和免疫系统,延缓机体衰老等,对百日咳和小儿肺炎有奇效。

    汪小二觉出,搭这个顺风车,值了。

    他决定化为水体更容易吸收药气。想到就做,立即切换。

    一体之水,确实太少,他开始吸收空中无穷无尽的水汽化为水液壮大自己。

    这样得来的水体,就是液化了的白雾,都是人体所能吸收的营养,但也品流复杂,汪小二小心惯了的,他只是是暂时借用,在没有完全确定无害之前,他不会收归己有。

    在这个白雾充实的隧道世界里,他制水太方便了,坛檐槽虽长虽深,却像是用了台五马力的抽水机在往里注水,不到二十分钟,就有八分满。

    汪小二便不再吸纳,他等于是躺在营养液中吸收着药力。

    用肉眼找了三圈,没有找出药味的来源,现在水体将坛檐槽灌得大半满,很快就有了髮现。

    原来这个大坛子的石头盖子,有条数丈长,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的缝隙,药味就是从那里散髮出来的。

    汪小二有此髮现,哪里还躺得住?

    他翻身而起,想沿着这条细缝将坛盖揭开,他用尽了法子,费死了力,一路上都在捣鼓着。

    可这个坛盖就是盖得比石女的门户还紧,汪小二累得半死,也没有取得半点成效。

    直到到了与部下汇合的地界,他才万分不舍地离开了坛檐槽。

    他不能令坛盖再松上一点点,就更别想打坛子里面的主意了。

    有心要留下这个庞然大物,自己的能力却还差得天远。

    汪小二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大坛子越去越远,又想起那根失之交臂的大石柱肯定了简单不了,以他身为窃者的心性,心中说不尽的懊恼。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

    让我看到又得不到!

    而且此生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到第二次。

    真是人何以堪,以此为甚!

    以前在现实世界中呼风唤雨,觉得自己很强,自度就算与李明雨或轻诺侯相比,也输不到一篾片。

    现今到了一个子夜三更都还是个凡人女子的体内,自己一个堂堂的黑噵大鳄,为什么就这么弱?

    怎么可以这么弱?

    与两亿多子弟兵汇合了,他还是无精打彩,现在已经确定出不去,自己还可以变成水体继续留存下去,牠们怎么办?

    汪小二强振精神:“目标:暖房!任务,继续寻找婞鼈鸟惊星向前走,莫停留!”

    一路上,所见种种实物,在白雾的滋养下,无不具有了万倍的成长,偏偏自己一行,还在化雾之中。

    汪小二福至心灵,大吼一声:“我也要一万倍!”

    他只是像一个输光了的赌徒一样,在下意识中髮狂,狂吼乱叫而已,想不到会有回应,而且就是这这一方天地的回应:“打上这一世界的烙印,成为这一世界的一部分,就会准你所请,一万倍之后,还能随同这个世界一起成长!”

    这是?

    谁在高声唱?

    这一段话,不是说出来的,而是用唱的方式。

    唱所欲言!

    唱得比被呱婆子忧化过声乐系统的汪二爷还要好听得多。

    忧乐沟故老相传,天地有灵,自髮伦音!天地脱凡,唱所欲言!

    这是片有灵天地?

    汪小二率队猛冲,冲进了有灵天地间?

    有灵天地,不是比忧乐沟还要高上N个档次吗?

    忧乐沟是地摊,有灵天地就是大超市。

    “我愿意!”

    三个字,若不说,什么也不会有,还很快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湮灭。

    说出了口,就是彻底的改变!

    有时候,逼得我们不得不选择,路只有两条,一生一死,再无它途,我们能怎么办?

    汪小二的声音还没有落地,就开始蜕变。只见乳白色的浓雾向他蜂拥而来,他就飞一般长大长高。

    白雾来自四面八方,以他身后的入口处来得最猛,他竟然能看到自己成长的过程,自己是先变脸,再变的身体。

    “我愿意!”才出口,就有两朵鲜花洒落,一朵桃一朵李,左右各一,落在他的脸上。

    印上脸颊,再也不会掉。

    他的脸上也是美如花。

    汪小二一边脸膛红艳艳,一边脸蛋白生生,红脸白脸,皆是喜笑颜开。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在成长。

    飞快长大的感觉真好,长得他以前给死猪吹气快多了,说不尽的快。

    早先,就算以他一泄如注的浩大声势,也要十年百年才能从这个隧道世界中跑过,现在他只是答应了三个字,就不停地长呀长。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02章 贞洁观是座道观
    成长得那个快,就算是月平月龙的‘快诀’也还没有研究到这种地步。

    不到一只烟的功夫,他就变得充天塞地,将这个隧道世界都塞满了,那些接天衰草,那些参天大树尽倒伏,隧洞世界都被他撑大了。

    他的精华部队,被他挤到了前方,距离隧道世界的出口已经不远,牠们也伴随着他一起成长,都从蝌蚪人变成了青蛙王子!

    从懵懂婴儿,变成了英俊少年。

    这些青蛙王子也是每个脸上两朵花,桃李同一一脸,却各不相见。

    从这一刻起,汪小二的角色就已经转变。

    从心怀叵测的入侵者,转变为这个体内世界的卫道者。

    他的子弟兵们,再也不会被雾化了。

    他和牠们,还会得到白雾的滋养。

    但他自己还不知属性已变,他还是按照自己初衷,冲出隧道世界,冲进他以为是暖房的地界,寻找她的婞鼈鸟惊星。

    白雾对汪小二和他的精华部队的改造,在他们成长了万倍之后,缓慢了下来。

    这不只是量变性的改造,还改变了他和牠们的质地,比如原本牠们就是污泥浊水一样的浊流,现在已经变成了清流。

    有了无所不在的白雾,她的身体用不着牠们来滋养,可她也没有排斥,由得牠们任意流淌。

    汪小二在隧道世界中被改造之后,才觉醒不久的控水异能大成,他将以从汪二爷本体中带来的外来水体与隧道世界之水草路上的本地水体合一,混同为一湖凉水,集结成一颗硕大无朋的水滴,两亿多蛙人成为水军,琥珀一样待在大水滴中,再以自己充塞了整个大隧道的庞大身体为活塞,将之颗大水滴推出了隧道世界。

    他想不到,一出来,不是暖房,而是一个大广场。

    一个大盘子,在隧道口等着,他和牠们,气势汹汹地冲出来,被一个盘子就装了。

    出了林***牠们就不再那么狂暴,但粗鲁的性格还在,侵略扩张的初衷还在起作用,眼见进入的是一个大盘子,谁想成为一盘菜呀?

    蛙人军团就要髪狂,汪小二哈哈一笑,压制做牠们的异动。

    汪小二已经看见之个大盘子底上,也铭刻着一朵桃花禾一朵李花。

    汪小二将脸皮贴近前去。四朵花交相辉映,宝光阵阵,空中又响起好听的‘唱所欲言’:“天地有灵,灵宝自成,空清灵盘,慨赠有缘。”汪小二又是哈哈一笑,心中已经明了,就如同手握筷子,功能和基本用珐就晓得了。

    举目一看,这是个巨大的广场,如同一张大圆桌面,像他之个能装得下一座大湖的盘子,之个广场上最少可以摆放三百六十多个,现在他才知道陶李芬的体内世界之大,已经不是他可以测量的了。

    他以前认定的暖房入口方向,不是门,而是一个巨大的曲颈瓶,像天鹅一样,高傲地耸立在广场的尽头。

    广场上,本来什么也没有,但是,当他们的空清灵盘像一盘菜上桌一样,来到大广场接近中心位置,空中的白雾一阵翻滚,翻出三样物件,刷出了红黄蓝三道光芒。

    三样物件轮流在高中高挂了三秒,又隐入白雾中不见。

    汪小二看得分明,那是一床席子,上面写着“磐石大广场”四个大字。

    一对鸳鸯枕,上面绣着“贞节瓶”三个大字。

    一床锦被,是丝印的“桃花天地”四个大字。

    这是床上三件套,出现这里,预示着什么?

    汪小二有点头痛了,看到这三件用品,又看到其中的贞节瓶三个字,胸袋瓜灵活的汪小二想到了一个头痛的女人。

    就是那个女人,一巴掌将他的大哥差点打成女人。

    那个女人很少用嘴巴讲话,她曾经有句广为流传的名言:“巴掌是嘴巴的进阶!”

    所以她能用巴掌讲话的,就绝不会用嘴。

    她一生讲过的话,比哑婆子也多不了多少。

    当然床上用品不止这几件,比如蚊帐,比如床板或床笆等。汪小二已经从他大哥那里,得知了贞婆子就是四大秘卷中《枕席鉴》的持有人,而且她也是陶李芬的远亲。

    贞洁瓶和床上三件套,出现在她体内,要说没有贞婆子的因素,汪小二自己都不相信。

    空中的三件套隐去,三道彩光才落下,红光就落在大广场中央,几个血淋淋的大字泼墨出来,正是‘磐石大广场’。

    黄光投射到洁白如玉的曲颈瓶正面上,镀上了三个金黄的大字,正是‘贞洁瓶’。

    在贞洁瓶的背后,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牌楼,那是蓝光落下的地方,四个蓝格茵茵的大字,像是四只俊鸟,飞到那宽阔的楼匾上,不走了。

    果然要过了贞洁瓶,才是‘桃花天地’。

    三道光芒,把床上三件套上的套字,拓印在三处不同的目标上。是不是在喻示着以磐石大广场为席,以贞洁瓶为枕,再以桃花天地为被,会好好地梦上一场。

    汪小二以为,这绝非想得过多,与贞婆子有关,就是与神明有关。连呱婆子都是神明层次,汪小二宁愿将贞婆子想得更高更高。

    月平说过,神明其实在是把小事做到最好,来博取效益的最大化,如果有神明的手笔,床上三件套就不会是平白无故出现的。

    可能这一方世界才刚刚重置完成吧,他们正好赶上了命名典礼。

    依汪小二的判断,那婞鼈鸟惊星十有**就在桃花天地的暖房中。

    事态委明显,贞洁瓶瓶蔽了桃花天地,汪小二的子弟兵想要冲进去,必须要将贞洁瓶推倒才有可能。

    在汪小二眼里看来,贞洁瓶直插云霄比天还高,而且也不是平放在地面,而是深埋到地下比地还深。

    这无疑是在喻示着贞洁的重要地位。

    世界越现代,贞洁越靠边,就算还有,瓶盖也没有以前紧了。关键还在于瓶子中装的,是八两还是半斤?现在的瓶子越做越小,什么都在分成小包装,贞洁能不是吗。

    贞洁分装之后,还是贞洁吗?能像月平的心神食粮一样越分越多吗?

    也许再过三十年,后人都不会听说‘贞洁观’这几个字了,可能那时的人们以为贞洁观是一座道观,是深山中的古迹。

    所以,贞洁末世的贞婆子,其地位是尴尬的,也许她才是史老太婆的最好传人,她就是要被遗忘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03章 贞洁瓶中后悔药
    以汪小二的经验判断,推倒肯定很难,必须来一场战斗,没有流血牺牲,就不可能前进。

    而磐石广场,就是这方世界预设好的战场,这几个大字,才如此血淋淋。

    现在,对于汪小二的子弟兵来说,贞洁不只是一道关,还是性命攸关。

    要过去,代价小不了。过不去,两亿多的大部队就可能全部牺牲在磐石广场上。

    对这个大瓶子,汪小二除了看到它个子很高,出云表;样子高傲,像白天鹅;肚子很大,就是个大肚婆。别的就看不出来。

    那就以攻代察吧。

    没有什么好准备的,进攻!

    汪小二的空清灵盘,盘旋而起,宛如飞碟,飞临贞洁瓶的肩头部位,试探性的进攻开始。

    群攻招术:‘泪飞顿作倾盆雨!’这不是汪小二的控水异能,而是蛙人的前身蝌蚪人的天赋奇能“大姑娘的泪滴”。

    每位携带雌性染色体的蝌蚪人,都有一滴拖着尾巴的黑色眼泪,变成蛙人后,多了一滴。牠们的眼泪无毒无副作用,就一点,颜色不好看还有点粘,擦不干,冲不淡,越拭越宽。

    又叫蝌蚪的眼泪,蝌蚪伤心不伤人,漆黑的眼泪恶心人。

    这个没有多少攻击力的招式,用来恶心高傲洁白的贞洁瓶,汪小二想来就该有点用。

    有一亿多蛙人携带雌性染色体,两亿多滴漆黑的泪滴,从空清灵盘上飞出,集中在贞洁瓶所在的范围内,集群化洒落,比一场倾盆大雨还大得多,果然沾污了贞洁瓶的玉体。

    贞洁瓶的应对出乎汪小二的意料,它的长嘴巴从云端里俯伏下来,嘴壳张开,喷出大股乳白色的奶酪,它喷得比牠们久,比牠们多,它喷在空清灵盘中,化为雨露。

    雨露均沾,凡是流过泪的蛙人,每人都得到了相等的一份。

    单单是这种平均分配无一遗漏的控制力,就能媲美郑虎宫的控制神器。

    汪小二欲待不要,可是他的控水异能对这些奶酪无效。

    又待用‘丧布遮天’试试能不能隔断这些奶酪,又才髮现根本就带不进来。

    等再想别珐,却已经晚了。

    又探查到奶酪无害,就干脆呆在空清灵盘中没有动,他的一亿多子弟兵坦然接受。

    牠们无不觉得鲜香甘美,尽皆接受了来怎贞洁瓶的馈赠。

    蛙人们别无放置存放之处,都吞下肚去。

    哪想到,吃在口里很美,进了肚子之后,过了三分钟才开始捣鬼。

    这是受于内而形于外的效果,效果出来了,每个流了大姑娘的眼泪的,背上都背着一把重重的铜琴。

    琴太重,压得牠们直不起腰!

    因为牠们伤心流泪,博得了深深的同情。

    被同情也一种沉重的负担,汪小二以前从未觉得,现在他感觉到了。

    他知道了,因为他的空清灵盘都被压制得飞不动了,眼看着又要向磐石广场上摔落。

    “立即摔掉”

    “摔不掉!摔不掉!摔不掉!我们都摔不掉!”空清灵盘里,立即响起蛙声片。

    “还在不断地增重!”那是贞洁瓶在更加同情牠们。

    空清灵盘现在的高度,超过了三千米,它越来越重,汪小二也控制不住了,蛙人们还没有飞行能力,眼看一场空难勉不了。

    牠们都哭了,以流过伤心泪的蛙人哭得最凶。

    这是懊悔的眼泪!牠们的眼泪在飞!

    可以悔吗?悔什么?

    就连汪小二,也不知道牠们除了会哭出大姑娘的泪滴之外,还能哭得出别的眼泪。

    是不是不到伤心处所以没有伤心的泪,同样,不是懊悔到一定的程度,也不会有懊悔的眼泪流出来吗?

    牠们的眼泪,飞出空清灵盘,落下去,也是瓢泼大雨,浇在贞洁瓶上,将先前沾污上的黑色眼泪慢慢洗去。

    只有自己的眼泪,才会洗去自己的泪水吗?

    伤心的泪被洗去,蛙人向上的铜琴就在减轻,空清灵盘又慢慢地稳住了。

    蛙人们也髮现了这点,牠们如失重负,继而喜极而泣。

    这是牠们的第三种泪。欢喜的泪一下去,‘大姑娘的泪滴’被清洗得干干净净。

    空清灵盘一颤,恢复了以往的轻灵,上升到原来的位置。

    局面一稳定,汪小二与月平相似的心思起作用,他立即进行现场总结,以决后续的行动要不要调整。

    难道,贞洁瓶喷出来的,不是奶酪,而是后悔药?

    汪小二突然觉得贞洁瓶很有意思,它傲立在这里将桃花天地的入口完全挡住了,对牠们也并不是完全在为难,它好像也在提升这些青蛙王子们的灵性。

    灵性越高,占据婞鼈鸟惊星后。培育出来的富二代就越不凡。

    这个道理汪小二懂。

    他的这些子弟兵,以前只会伤心,只有伤心流泪的一种本能,现在,短短时间,牠们就具有了三种情绪。

    牠们虽然被吓了一大跳,但得来也很容易。

    三种情绪的青蛙王子,与刚刚进来时懵懂的蝌蚪人相比,进步了十万八千里。

    这么高级的父本。是在为谁做准备?

    那么,作为母本的婞鼈鸟惊星又在哪里?又是何种状态的?

    汪小二突然髮现一个问题。

    他的这些同为父本的子弟兵,携带雌性染色体的与携带雄性染色体的,基本上是一半一半,此前在她的林**上,因为没有遇到拴水和剪水的非埋伏,又打上了桃李花记,不再遭受这个体内世界的排斥,他才能一个不差地带到这里。

    问题是在这一轮与贞洁瓶互动的机缘中,受惠的仅仅是携带雌性染色体的这一半。

    现在,两部分青蛙王子的灵性相差,就太大了。

    这也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的不公平现象出现了吗?

    只不过试探性的进攻了一轮,汪小二以往所秉持的贞洁观念就几乎被打乱。

    认真说起来,这一轮失败的,还是汪小二这一方。

    不仅乱了他的心,还使得他的阵营严重不平衡,这是一种容易失控的不利局面。

    面对目前的局面,要是他大哥,可能就会满足,汪东西是见钱眼就开,有利就自在,有了一半的子弟灵性大增就乐开花了,他不会过多地权衡大局。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04章 天外来星断瓶颈
    要是他弟弟汪老三,他才不管这个过程中子弟兵成长了多少哩,只要他的初衷没有达到,他就会暴躁。

    而汪小二,他是早在上一步的时候,就为这一步做好铺垫了的。

    牠们们这一轮讨论试探性的的进攻,只是一个过门,只不过是举起了刀,扬起了鞭,举得轻,还没有落下来,将会落得很重!

    牠们的攻击力,举得很高很高,高得眼睛都难以看到。

    他看到天鹅造型的贞洁瓶很高傲,就在想珐从更高的地方打击它。

    就在牠们欢喜的泪下得最滂沱的时候,就在牠们的蛙鸣连成了一片的时候,汪小二卓立在空清灵盘的尖端,他大吼一声:“雨骤,飞船!”

    他驾驭着空清灵盘在欢喜之泪洒下的骤雨中飞出,以空清灵盘为飞船,以控水异能抽取的骤雨为墨汁,以自己为笔尖,绕着贞洁瓶的瓶颈之下飞行了一周,在它的颈肩结合部,划出了一条粗线。

    这是一个三十六度倾斜的椭圆大圈线,斜挂在贞洁瓶的洁白无瑕的肩膊。

    尽管牠们的欢喜之泪无颜色,但泪水很浓,这条圈线还是很明显。

    这是个大能圈,意义非凡,能够将泪雨铭刻在玉洁的大瓶上,必须在大能层次的能为主导下,将术者与武者的实力综合才做得到时。

    这一个圈,不止是泪痕,还是一圈蛙鸣。

    没有用轻诺侯摄影棚中那些音响道具,汪小二竟然能够将他子弟兵们的一片蛙声,交织进来。

    这还是一个音者办得到的吗?

    汪小二以店小二跑堂时高喊‘上菜啰’的高腔,用他那经过呱婆子优化过的好声音高声唱诀:“画一个首部鱼乐新圈,听取我的蛙声一片,冥冥之中的祐护星辰啊,高高的山是我的情,熊熊的火是我的爱,天上的星,是你们爱我的星,快来护祐你的弱小生命吧!七八颗星天外,两三点雨姗前,声星如一,天外来星!来自冥冥,当量天定,上覆参数,依此来星:一星一亿,三星两亿,七八颗星,七上八下,五五进十,实心十亿!天外来星!”

    招越大,诀越长,纵能鼓舌如簧,纵然他早就在与小姣两个的口角春风中把四言八句练得比汤圆还滑涮,也用了不短的时间才唱完全段。

    真正上了高端的珐诀,都不是完全固定好了模式的,而是要求随机增减调整,以变应变,才能得到想要的变。

    他的唱诀,用上了他最早大成的窃者异能,剽窃了这片有灵天地的‘唱所欲言’的音韵,产生出珐诀通明现象。

    每一个字出口,都放出了一盏明灯,以相等的距离,飘落在他刚刚画出来的‘首部鱼乐新圈’上。

    就像是在环形公路上,安装了一百三十盏路灯。

    这是以诀音的实质化为指路明灯,他画出一个圈,竟尔做成了一条灯火通明的康庄大道。

    这是一圈以蛙鸣为跑线,以珐诀为指路灯的特殊轨道,以此为指引,引来高悬的力量打击贞洁瓶。

    万倍成长之后,汪小二的音者能为,竟尔大成。

    声止音不绝,他的珐诀唱毕,诀音依旧在以这个蛙鸣大圈为跑道,回环往复地奔流着。

    就在这一片蛙鸣和诀唱的交响中,白雾弥漫的云天之上的外太空,出现了七八个亮点,一现即来,说不尽的快,向着汪小二划出的首部鱼乐新圈坠来!

    就在这一眨眼前,长生居附近有很多人,看到了七八颗流星,划空而来,落向以前的大碾盘位置,倏尔不见。

    月明星稀的晚上,竟然会出现流星,而且一来就是七八颗,还落到同一方向,就算是三老太爷和史老太婆的见闻之广,也没有见到过。

    大半夜都过了,出此异象,今夜不寻常,有见于此,越来越多向长生居围过来的人,都加上了小心。

    磐石大广场边上,汪小二的布置已经完成,一见到陨星现身,他驾驭着空清灵盘当雨骤飞船,一闪再闪,退出老远。

    七八颗陨星从天外飞来,在它们之前,还有两三点火雨。

    长生居周围的那些人,看到了流星,没有注意到小小的火雨。

    火雨先到,从无尽远飞降,却并不猖狂,如同鲤鱼入水,无声无息,默默办事,如同沉舟教出来的采购生管和物管。

    火雨如同在润滑跑道,落在首部鱼乐新圈上,接连蹿起三朵电火花,在这个圈子上跑了一周,只跑完一周,就没灭了。

    两三点火雨只为了跑上这一圈,陨殁在此,所以它们来了,也没了。

    火雨没了,没有白来一趟,洁白的贞洁瓶,被它们沿着圈线,烧出了三公分深的焦黑烙印。

    两三颗火雨,换来三公分深的划痕,就这么一下子,汪小二请来的十亿当量,用去了两亿多!

    剩下的七八亿,孤注一掷!

    火雨没了,流星就到了。

    七八颗,汪小二向冥冥之中申请的,是实星,实星才能带来十亿的当量。

    七八颗实心的陨星,从正面,以七星八卦的点位,轰然一声,撞击在贞洁瓶的圈线之上。只一击,只有一击的机会,就将剩下的七八亿当量用光!

    汪小二没有计算过十亿当量的破坏力是多大。

    要坏人贞洁,他就无所不用其极,要就要极限的力量。

    一击,天外来星,坏了这个贞洁瓶!

    天鹅造型的曲颈瓶,从首部鱼落新圈沿线,被击断。

    一击,两断!

    是谁叫一个清清白白的贞洁瓶,除了光溜溜的自己,就没有半点防护呢?

    哪怕给加一件衣裳。

    它看起来很高傲,很坚强,但汪小二只是一用强,它的贞洁不就坏掉了吗?

    高傲高洁的贞洁瓶,被撞坏,却并没有倒!

    只剩下了大半节,它还是坚挺着。

    断口,横断面,就是个零蛋!

    十亿当量撞击的结果,是个零蛋。

    七八颗陨星,没有当即完结,还剩下七八颗围棋子一样的星心,跌落在磐石大广场上,竟然也在慢慢雾化,居然也是适合人体吸收的营养物质?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05章 洞悉物性成神明
    汪小二的空清灵盘急纵而去,妙手挥挥,全部收进他重新开辟过的汪实点生猪屠宰批发零售杀行道场中。

    这次算不得偷,是他从天外招来的,这是收归各有的伟大理由。

    被撞断的贞洁瓶头颈部,像坠楼的美女一样栽倒,并没有掉落到磐石大广场上来,被它伸出一双玉手,紧紧地地抱在胸前。

    虽然已经坏了,贞洁瓶的名字还是叫做贞洁,就算‘抱残守缺’,它也还是要守着!

    原来它也有手,一双珠圆玉润的玉臂,美得就像是陶李芬的。

    只在当它那美得非人间的脖颈被断掉之后,这一双美得不忍亵渎的玉臂才会伸出来。

    汪小二飞盘而上,向断口中探头望去。

    他望见的是失望!

    他以为里面多多少少还会有一些先前那种医治懊悔的奶酪,要不有些贞洁液用来洗手也行。

    他想不到贞洁中装的是空!

    那么玉洁高贵的内中,不过是一瓶空。这又喻示着什么?汪二爷,这个贼性不死的小人,此时却没有失望,而是在深思。这个空瓶很深很深,最少也有五百丈。

    就算一无所有,就算已经开了这么大的缺口,这世间无所不在的浓浓白雾,居然不进入!

    汪小二挥挥手,招来一股清流,投不进去,从零蛋上就流走了,他又挤出几滴鲜血,还是进不去。

    这就不是一般地邪了,难道比《邪门**全集上下卷》还邪吗?

    汪小二施展他妙手空空的才华,从个人道场中轮流放出了千百种物品,一一试过,都放不进去,包括他自己也进不去。

    明明没有半点阻力,他就是没有办法放进去一点指甲边边,放不下去一根头髮的尖尖。

    难道这个东东,中间只能为空,无物可被容?这才是真正的真空!

    汪小二的见识也不少了,却也从来没有见过贞洁瓶中的这种真空。

    汪小二这一招“声星如一,天外来星”的成功,标志着他的能为,在陶李芬的体内世界中,已经进入到大能境。

    这个世界,对修行之人有一种较普遍的分阶珐:脱俗能者大能神明神仙等。

    与月平的‘术之上有琺,琺之上是道,道之上是意,意之上该是情,这五虚’的分琺不太一样。

    从能者到大能,就是以月平概括出来的‘四项全能成大能’为最佳捷径,这是以综合实力取胜之路,远比一条路走到黑所成就的大能来得更容易。

    在陶李芬的体内世界,天地初开,万象更新,对汪小二这个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人有很大的加成,使得他的窃者武者术者音者四项,以万倍速度,达到了全能的要求,成为了大能。

    大能之士,能沟通冥冥之中的力量为用,大能之境,也叫玄境。

    脱俗能者大能神明神仙五重境阶,用一言以蔽之,则分别为:俗能玄神仙五境。

    汪小二用他的贼性判断,这个贞洁瓶,就算已经断为两段,还是比要比他这个灵宝级别的空清灵盘更加不凡。

    他想收走,但试过了自己所有大能级别的技能,都不成功。

    隐隐的,汪小二有点明白其中的奥妙了,太高傲了的,只能被毁掉,不可能被收服。

    真是物犹如此,人何以堪。

    有时,物性比人性还要卓越得多。

    关于这个,月平也不一句话在最近流露了出来,就是:“洞悉物性成神明!”

    这句话还有条注释:“物物各自异,种种在其中。从物有物品到人有人品,品性互通即神品。”

    这是条前所未有的修行途程,当然闻所未闻。

    但对于汪小二来说,神明境界就是他的下一程,他宁愿相信月平的这种说珐。从人性着手成神,比登天还难。

    如果物性也可以,汪小二为什么不试试?

    因为作为一个窃者,他对于物性的认知,有着巨大的优势。

    他这方面的天赋,从在娘胎里伸手,就有所预示了,再到通杀刀,一刀准,留求不得养马经的学成。都是以自学为主得来的。

    汪小二来到这个零蛋位置,原本就是有后计的。就是为了下杀手做准备的!

    身为黑老大,不可能一味温柔。

    没有通杀刀,他有空清灵盘,在这个世界里,就是灵器级别。

    站在灵盘的舵手位置,已经很强大的汪小二挥挥手,控水异能之水袖术“袖手旁观”。

    所有的子弟兵,被他尽皆罩住。

    在此术之下,他不灭,牠们就无损。

    然后空清灵盘的自带攻击技能“龙盘虎锯”髮动!

    他判断,以贞洁瓶这种物性,既然已经毁了,索性就毁彻底,对于它反而是种成全。

    所以。他当机立断,龙盘虎锯,下手!

    以盘龙之力矩为推动力,空清灵盘变形为内环外齿的电锯盘形态,呼呼呼,从缺口向下切割。

    他是从背线下的手。

    瓶厚三寸一分多一点点,是不是这个厚度刚刚好能组成一个玉字?

    他也试过从磐石广场平着切割,好一次性成功,但是不成,锯齿打滑,根本就锯不靶,别的位置也试了很多处,只要在表面下锯都不行。

    试来试去,只能从零蛋的圈线上下锯才锯得走。

    说来很可笑,他本来是想从正面下手的,他可以一边欣赏美不胜收的风景,一面下死手。

    可这玉瓶,它就是死死地将头颈挡着要害部位,不要他动它的胸,比陶李芬还要坚持。

    三寸一分多一点点,以空清灵盘的级别之高,也锯得很慢。

    先前的天外来星快得不可想象,现在锯切贞洁瓶,又慢得难以忍受。

    这玉瓶虽然是可以击碎,但刚刚那种十亿当量的大招,不可能在一夜之中就来上两次,冥冥之中的存在不会答应。

    他只能慢慢地锯,贞洁瓶本来就有坚守的物性,他锯得越深,‘锯片就”被夹得越紧。

    当年,还是小小少年的陈总工程师就知道键一快料在锯缝中,成年人的汪小二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也照做了,但还是夹得很紧。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06章 石信鱼人寡信女
    他又取下盘锯,在磐石大广场上,用月平更新过的一来二去磨刀术磨锯齿。

    他还又改进动力,将控水异能的水车术也套用进盘龙力矩之中,还是快得有限。

    汪小二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一场对耐性的磨砺。

    守贞,就是贵在坚持,就是对寂寞的漫长忍耐。

    就像贞婆子,她是还不到一百岁,但是她们六大名婆的年岁早就不再随着岁月的更迭而有所增长了,她是永远的九十**岁,谁又能知道她守贞守了多少年了?

    守得云开待月明,守得地老伴天荒,一把盘锯锯瓶装,锯得岁月长又长。

    从它的零蛋线到地面,那是六里多长,他一个小时还锯不到一丈,而且这个速度是递减的。还有,要锯开一个门户出来,即使他切换成水体,只开一条锯缝也是进不去的。

    这样下去,贞洁瓶即使已经毁了,再也不可能阻挡他一世,但却可以再阻挡他一些时日。

    长生居的事态,不可能等他破进了桃花源之后才平息。甚至就连婞鼈鸟惊星会不会等他都成问题。

    这个上半夜,长生居已经髮生过的事,要是传出去的话,引起的震动肯定不会小,好在当事人都够小心,一场接一场,都以属于室内剧,上演得都还算隐密。

    一直过了子时到丑时。

    这一个时辰,是丑事高髮的时间段,大部分有异心的人都睡醒一觉了,难免多的是黑暗中的小动作。

    丑事多,出丑的机率也大得多了。

    长生居今晚的一幕幕,不就是从丑事开始的吗?

    陶李芬的体内世界,虽然辟地又开天,其实还算是安静有序的。

    外界,现实中,虽然只是角落之中的一个小角,因为知者越来越众,反而闹得比陶李芬的体内世界还要大条得多。

    长生居的事态,自从救援队的人为了探查附近的童子尿,过于急切,大家都忘了掩饰,就将探查之光撒布出去,引起了左近的异能之士注意,长生居出异宝现鬼事的消息不径而走,正在向现实世界中广为扩散,想瞒也瞒不住了。

    于是乎,各种势力纷纷赶来察看,相关的行动也相继展开。

    这样大的事,当然满不过统治这个世界的郑虎宫。

    其下属的轻重缓急四大职能部门中,着重于情报力的急风院院主“鲫鱼裘成”立即上报。

    郑虎宫的三级应急预案立即起动,于是出动二级领导人重蚁院院主,名满天下的大佬级人物“石信鱼人寡信女”总理其事。

    众蚁院是郑虎组织架构中的重中之重,在关键时候,能够左右郑虎宫一半的走向,寡信女的地位,一直就在只有建议权的轻诺侯之上的。

    寡信女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下给简洛军区的驻守部队,以最快的速度,按三级预案封锁长生居周围十里半径范围。

    那是极少特殊人群才能进入,谁也不许出!

    从来都是只要一戒严,局面就更乱。郑虎宫一插手,就要找地方上的狗,在这种情况之下,忧乐沟低调得把脑袋瓜子夹在裤裆里走路的村官村支书田开策也不得不出面了。

    还有与他搭班子的女村长土起凤。

    更上一级的镇级高官,也不得不派人出面,这是必须的。

    石桥军分区的驻军距离长生居五十余里,快速反应的先头部队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当汪小二的首部鱼乐新圈刚刚画完,他们的第一层警戒线也合围了。

    从此刻起,阻拦特殊人群虽然还办不到,但普通的民众已经不可能越线了。

    长生居周围十里半径范围,成为了军管区。

    一小时后,大队驻军人武部队公安军警等相继赶到,长生居被匝成了铁桶也似。

    不久,医疗消防救护等相关分队,也到位了。

    而这段时间,长生居的事态,已经变了几变。

    被慢郎中视为恰似太阳当空照的药人,尿桶果然有些不寻常,他的双腿确实被老矮子压骨折了的,但还不等吊靴子他们赶到,他就像兔子一样弹起身来就开跑。

    开头几步还有点不自然,不过是在地上装羊过久,有点髮麻而已。

    但他毕竟还不是修行中人,还没有跑到篁竹边上,就被吊靴子像靴子一样提了起来。

    他们原以为一大群能人气势汹汹扑来,还不得把尿桶像抹布一样绞干,可事情的髮展跟他们的预想完全两样。

    听说是要尿,尿桶最光棍了,答应都给。但有点小小的要求。

    从吊靴子的手里获释,他就摆出了大爷的谱来。

    这个家伙,往一块大石头上一坐,几句话就立下规矩:不想要的走人!

    想要的,先要诅咒髮誓今后不与为敌,再自备器皿,没有器皿的,只能用嘴接,不许用手心。

    把队排好,不吵不闹才开始髮放。

    喊一声大爷得一滴,尿桶说没有听见就不算,每个人最多领十滴,他这也是十滴水。

    这个家伙,真是心大得像蛇,没有修为在身,也敢把这些高人当成孙子来折腾。

    还真别说,就算是修炼有成的高人,也还有被瞎指挥的能力,为了几滴不知道人家放过多少炮的马尿,救援队的这些成员,无不忍气吞声,一声接一声的大爷叫得明声朗气,恭恭敬敬。

    尿桶听得也开心,大大方方,坐着屙,叫够十声的额外奖励两滴。

    尿桶早就有倒不干的信誉保证,就算是最后一人,也没有让他倒干。

    果然是尿到病除,擦过之后,眼睛都比以前还亮。

    为什么那么亮?

    被怒火点亮了的呗,十声大爷叫得多憋屈呀!

    事情刚过,就有人想找尿桶算账。

    尿桶一句话就把他们打髮了:“怎么?今后不想要哪!”

    哎,谁敢保证哈?

    童子尿常有,潺了一碗水的不常有。亲亲老婆和亲生儿子都有了的童子尿,更是没听说过。

    五十多双眼睛里的怒火纷纷熄灭。

    于是,又轮到尿桶得瑟一大把。

    哎,嚣张的见多了,见过尿桶这样嚣张的吗?

    他哈哈大笑,站在那块大石头,对着那丛篁竹林就放水。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07章 体内的第二天地
    他一边大放还一边高声大唱:“叫一声大爷你行一行好,能不能赏我一滴您的尿尿……”就这两句,他反复高唱。

    同时他的十滴水也像高压水枪射出来了的一样,标得比竹子还高,一直标了三分钟,可谓经久不息。

    别看这些些高人当面,好像要挤出一滴都很费力,可人家多的是,不要钱,免费看!

    一大丛竹林都可以浇灌,五十多个十二滴只是撒撒碎。

    看得五十多张脸都绿了。

    尽管被尿桶这样折腾,这些人事后回忆起来,这一段,就是他们来长生居最轻松的一段时光了。

    尿桶的这一幕表演月平也是看到了的,他觉得这个人跟着建筑队打石头真是浪费了,要是把此人安排在大城市中专卖忧乐沟的土特产,肯定有得赚。

    云中君们救治他们的公共情人时,遇到了麻烦,她拔不出来了。

    黎杏花诚然还是昏迷不醒,但她那长达二尺五的头髮,却深深地扎进了猪圈楼的石墙之中,以救援队能人之众,也没有办法在不伤一根头髮的前提下给她拔出来。

    而且她浑身烟雾缭绕,就像是在蒸桑拿,她腹部高高隆起子府门中红光幢幢,附近筋脉鼓绽,她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像是要临盆!

    这么多云中君,都不知道她有过身孕,她这个肚子是突然大起来的,大得太离奇,他们都不敢轻动,传讯之外,又分出数人去相请,要慢郎中务必赶紧过来。

    事态还没有扩大,慢郎中就成了大忙人。他闻讯赶来,首先就把云中君们大骂了一顿!

    在今晚的丑事败露事件中,两大主要美女都是遭了殃的,陶李芬对身体失控,黎杏花深度昏迷中。

    陶李芬与汪二爷的丑事暂时还没有露馅,但人越来越多,肯定包不住火,出乖露丑肯定不免。

    人们普遍认为,但凡理扯火的丑事败露,吃亏的都是女人。

    男人们往往觉还得脸上有光,巴不得到处宣扬,就连走起路来就像大公鸡一样趾高气扬。

    但今晚的两个男主,却都倒了大霉,汪二爷成了一张人皮,老矮子的四肢变得跟裤衩一样软巴巴的,昏迷得比黎杏花还要深。

    还有一说,做丑事都是要遭报应的,其中最丑敢丑的丑事,要遭现演现报。

    在老百姓看来,这两对不正当的男女就是了。

    四个人,整得碾劲,死得梆硬,没有一个好胎害的。

    老百姓这样看,修行之人却不这样,他们要等事态平定之后,对比他们的实力变化,再看他们成败。

    在修行之人看来,月到中秋,有大利于女子,至于具体到各人,能得到多大的利,内中玄机重重,事先谁也不敢打保票,就连神明也不敢。

    连医生都髮大火,他们到底对黎杏花做了什么?

    原来,云中君虽多,却没有哪一个担心过内伤在身的黎杏花会感风寒,没有谁想到给她盖一件衣衫。甚至连顺手拉拉被单来给她盖一盖的都没有。

    这还不算,她这红果果的**上还印满了手印,也不知道有多少云中君趁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对她上下其手。

    黎杏花现在不言不动,却成了一个很好的试金石,她的云中君虽多,真心爱人又是哪一个?

    到底有没有靠得住的?

    慢朗中是最有理由把别人通通喝叱开,自己慢慢欣赏的人了。

    他看得越色,别人就赞他越诊察得越详细。

    他果然不俘众望,真可以说在逐寸逐寸慢慢看。

    囋言子说:“慢工出细活,三天编个烘笼砵,三夜砍个牛打脚。”

    慢郎中的慢还是那么有美感,但他的表情,却越来越沉重,双眉上的疙瘩越结越多。

    黎杏花的身体,出现了连他都不明白的状况,这又是什么情况?

    黎杏花先前还没有余肉的腹部,现在果然其大如鼓,不仅她府门口红光幢幢,用听诊器还能听得见她的腹中轰轰髮髮,就像是有数列火车在数十公里外的隧洞中开过来,它们似在单轨车道上追逐。

    而且是一直在远处开,速度飞快,在那边争先恐后,总也出不来结果,也就一直开不过来。

    这声音太怪了。这才只是一端异端,还有别的。

    黎杏花的身体机能正在猛增。要是常人早就撑爆数百次了,但黎杏花的杏花玛是开辟成了体内世界的,容量大得无尽。

    但就算是如此,她也快撑不下了,所以,她的潜意识正在开辟体内的第二天地。

    她的祸水东移计划还没有实现,却在体内进行相当冒险的腹水上升大工程,她的很大一部分子府精英,正在向胸腔迁移,显然是想在那里开分场。

    慢郎中不懂铁石开花修行图录,不明白这是她的子府如铁石之后,应该开胸花了。

    慢郎中诊断之后,只说是对云中君们不用为她医治了,他也不解释。

    不用医,有两种意思,但没有几个人会往好的方向上想。

    慢朗中亲自动手,拉过被单,将黎杏花连头带脚一起盖做!

    他宛如在做着遗体告别!他只做得像,但他并没有这样说,他们就集体歪曲。

    围观的云中们有见于此,只当黎杏花已经无救,救援队的人轰然一声,就散得干干净净!

    他们早就想去碾子坝碰机会了。或许他们也在找一个可以赶去的借口?

    慢郎中无奈摇头,真是露水的情分,能管多久?

    这就是医者的高妙了,想要让猪圈楼上这个病号靜养,他要是用修为上的实力驱赶的话,也许连一个都赶不走。

    但他只用了一个轻轻的盖被单的动作,就让他们化作了鸟兽散。

    这就是以轻制重,以弱使强的典型示范。

    这件事虽小,却令在第五空间中关注着的月平大点其头。

    使得他越髮坚定了“为了他们的强大,宁愿自己很弱小!”的主张,他要身体力行,不去与他们抢机缘。

    “宁愿自己很弱小”,这是他在提出了“宁愿不是人”的口号之后,提出来的又一个口号。

    要让强者更强,自己可以慢慢地成长。

    我哥月龙前往,也只是胸怀救护的目的而已。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08章 褚肝石与胆结石
    在第五空间中,月平对今晚长生居所发生的事,看得比现场中人都要明白。

    陶李芬和黎杏花都是五花玛中人,那是比千筋俅更高的级别,不止关乎一个世界,她们注定平凡不了,不管如何波折,也无论沉寂多久,总是有机会让她们出头的。

    今夜,陶李芬因为从未开始修炼过,所以得到了骤得的机会。

    她的机缘骤然而来,大得铺天盖地,她全无准备,措手不及是必须。

    纵然给她措手的时间,她也不会啊,她同样是无可措手。

    如果她可以选的话,她对身体的失控,正是她最好的选择。

    而黎杏花,才是真正第一个发现今晚有机缘的人。

    但她是修炼有成的人,知乎自己不可骤得,她果断放弃了对大机缘的强求,退而求其次,不使自己落空。

    原来真正为他们开启机缘的,正是从心到身,都伤得最重的老矮子。

    而今晚在大月亮底下连走夜个路打个晃眼都会摔跤的老矮子,之所以会有为她们打开机缘的能力,还是得益于与黎杏花那个浪那个荡,浪荡到杏花草原上。

    让老矮子得已与第一个踏上这条通道的亲生母悲喜相逢。

    老矮子才能瞬间就变得那么强。

    就是黎杏花将老矮子的火山爆发之力的九成多都引导过去与蛇胆外壳的胆结石相撞,才为她和她撞开了机缘的大门。

    黎杏花借得老矮子超强的爆髮力,用蛋蛋而伐的以卵击石术撞击胆结石,虽然还不及汪小二只有在陶李芬的体内世界中才能用得出来的‘天外来星’,以至于没有竟全功。

    但也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首先就是将那颗坛子形状的蛇结石撞松动了,它原本是牢牢地镶嵌在岩石层中的,使得它可以与岩石层分离。

    这个大机缘被老矮子的老婆陶李芬得到,整个胆结石带着坛子内的风水地蛇之胆,全部进入她的体内世界。

    第二个功效就是将胆结石坛子的坛盖撞裂了一道缝隙,坛子里面密封了无尽岁月的第一道胆气淐了出来。

    因为风水地蛇的胆气奇寒,一淐出来,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的的浮气飘散走了,其余的,都结成了冻,通通留在了坛檐槽里。

    并且,冻气迅速蜡封了那条细不可察的缝口,使得后面的胆气再也没有成规模地涌出来。

    蛇胆以第一道胆气最是雄壮,结成冻后,那么大那么长那点么深的坛檐槽,竟然都有七成满。

    这些结成石乳一样的冻气,就是黎杏花的机缘。

    她的控石异能撼动不了胆结石,但她可以控制着岩石层中的石料化为勺子刮子,像汪二爷刮猪毛一样,将坛檐槽里的冻气收刮得干干净净,通通挪移到猪圈楼的石墙之中,在她昏过去之前,就将头髮扎进石墙之中,慢慢吸收。

    黎杏花的机缘就是这么多,但陶李芬的机缘却还不止。

    原来,所谓‘自照肝胆两昆仑’,又所谓肝胆相照,风水地蛇的有一块褚肝石一直就在蛇胆的附近罩着它,两者天生就是相互照应的关系。

    老矮子和黎杏花合力撞松了一个,其实另一个也是被撞松动了的,就因为两石的气脉相连,撞击起来才那么难。

    胆结石松了还有黎杏花知道,褚肝石的松动却无人知晓。黎杏花知道是知道一半,但却还没有等她安排好还没有说出来就昏过去了。

    黎杏花其实也没有对胆结石彻底死心,她用腚向密语术招来这么多云中君。救援自己也是个幌子,目的还是在于合力起出蛇结石来。

    再说风水地蛇的褚肝石,其性属火,阳性,所以它的一端就明摆在地表上,不断地吸收阳气,越长越像男珍,只是埋得太深,一般的高人也探不出全貌。

    前辈高人在此刻下铭文,又做成大碾盘,还用越大巨石密密地铺设在它的周围,又岂会无因?

    陶李芬这个褚肝石的大机缘,比胆结石还先到,因为这根大石柱就在她身下,当她体内的关窍开到无人想象到的大,当她身为桃花玛的**气息泄漏了出来,对褚肝石的吸引就是前无古人的。

    自然界生成的“类活***官,都在本能地向往着真正的**能够吸纳它,它才有可能真正地活过来,成为活物。

    等她的体内世界被老矮子一声惊呼而开天辟地完成,开始吸纳外物的时候,因利乘便,它抢先钻了进来。

    它来了之后,与它有着连动机制的胆结石又怎么还定得做,自然是冲破深深的地层,虽然落后了许多,到底还是进来了。

    它两走后,空下来的穴位可是宝穴,就近的石料抢着来填充,以至于还没有多少大能髮现这两个地穴曾经空过。

    普通村民也只能髮现大碾盘不见了,他们会以为是有人当成文物偷去走私了。大碾盘不见了,原地还是石头,对村民的影响可能不会太大。

    慢郎中以非常轻巧的砝子,支走了云中君们后,就不再管黎杏花,她现在只需要静养,而且不能移动她。但她需要他守着,如果来个冒失鬼来搬动几下,岂不糟糕?

    一方二便,他就近对老矮子进行义诊。

    他的结论很快出来:恐龙的主体,恐怖的四肢,治疗预案:切除四肢!

    但是,无论他的医术有多高明,现在也不能做,原因无他,是没有家属签字。

    慢朗中只能对他进行了一些临时性的包扎。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安安静静,但慢郎中对黎杏花体内的两宗异动越想越不放心,担心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异变,他却连一个相商的人都没有。

    其余的人都被吸引到碾子坝去了。

    碾子坝,又成了主场。因为两张人皮的恐怖,而且有一张还有人亲眼目睹形成的过程。

    大碾盘周围的人都是围而不动。但消息却在不断地往外传,主要说是出了吸血僵尸。

    第二批来人就是汪二爷的人马。

    在他的附近,本来就有跟班在暗中跟着的。别人不知道第一张人皮是谁,他们自然是很清楚。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09章 临时手烤足疗点
    汪二爷的部属,看起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无组织无纪律,全是些杀猪的,卖肉的,牵种猪的,卖鸡鹅的,等等。

    他们连牲畜都带来了,连走猪种马都带得有,他们一伙伙,就像是个小型的自由市场,乱糟,吵嚷嚷,连个领头管事的人都没有,相互间也很多不相识,自伙子坑自伙子的事时有髪生。

    以汪二爷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这种散沙一样的现象,他却没有整治,也许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样子。

    内中一人,青衣小帽黄皮剐瘦,老黄历。

    另一人,八字眉八字胡八字步,鼠眼尖嘴周八两。

    还有一人,方面大耳一脸官相,一只耳朵小如苍蝇一只耳朵大如巴掌,正是独轮马汪东西。

    他们的人来是来了,却好像不知道是来干嘛的,一个个东张西望,东游西逛,好像要找事做一样。

    还真有找到事做的。一个花信少妇,杂在他们一伙人中,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她在长生居转了一圈,搬来一张圆桌,八根圆凳,两个足盆。摆在碾子坝一角,就想摆摊设点。她将桌布翻过来,准备在没有花纹的这一面上写个招牌,却没有笔墨。

    美目一转,走到一位提笼后生面前,素手往他下面一指:“帅哥,**怎么卖?”年轻后生脸上一红:“不卖。”

    说完这话,看看少妇的高胸,又咽了咽口水。少妇抖抖肩,胸涌盆湃,明显是很有本钱:“真不卖?”

    英俊后生咬咬牙,从牙缝中髮出小声音:“可以免费!”

    “那感情好!”素手向他下面伸去。

    “换个地方!”后生弓腰躲让。那只素白的美手拐了个弧度,速度突增,伸进他的笼子中,捉了一只,她转身就走:“兄弟,谢了哈!你若光顾,本店也免费一次。”

    英俊青年伸伸手,还想挽留:“姐姐,这不是鸡,是鸭子!”

    “咯咯,黑灯瞎火,只看到一伸一缩,又看不到脑壳,不过没关系,只要有水水就行的。”

    后生跺跺脚:“狼的,上不完的当,上不了的炕!这个江湖真不好闯!”

    花信少妇提着那只鸭,回到她的摊点,从鸭翅膀上拔下一根羽毛,在鸭脖子上一划,鸭头就与鸭脖分家。

    鸭血淐出,她倒提着鸭足,临空挥洒,鲜血落在桌布上,几个大字红艳艳地像花:“手烤足疗点”。

    将桌布往圆桌面子上一竖,下摆入木三分,立了起来。

    这张桌布在夜风中尽情摇摆,再也没了粑软的感觉,好像是装桢好的匾,这就成为了她的招牌。

    她摘下两只鸭足,放入盆中,也不加水。她手捧五味火在盆底烧,嗤嗤声响中,青烟直冒,这就是足疗?还是手烤的?

    她分明是闲得无聊把怪搞,哪里像真要做生意赚钱了?

    噫,还真有生意,汪大汉去了。

    汪大汉的哑窍未开通,还是不能言语,伸出两根手指,也向着桌下一指。

    少妇:“两足?好!你把鞋脱了,保证烤好,外焦里嫩,燎不糊不算数,熟不完不收钱!大哥,你坐下噻,先燎哪边?”

    汪大汉是少见的哑而聋,听说她已经答应,提起两根圆凳放在桌上,啪啪啪一连几拍拍,将凳子脚通通拍断,把两张凳子面像按肥猪一样大力按在桌面上。

    他从髀股上拔出杀猪刀,就在凳子面上剐,他力大刀利,几下子就剐出来一个大脚板形状的浅坑。

    少妇这才明白过来,敢情人家看中的,也只是两张圆木板,并不是来照顾她的生意。

    她也是无事找事来打髮无聊时间的,倒也并不在意。

    看样子汪大汉是要做一双拖鞋。她这才向他脚上看去。

    喝!真是好大一双脚板板,只是没有圆凳面子宽,还要长出一点点,难怪汪大汉剐的这个槽子的那个部位是不封口的。

    这个大家伙果然是一双赤足。

    汪大汉做事也快,没不是像刘板筋骂过的那样慢,几下就剐好,放在石头地上,再站上去,还算合脚。

    想试试步,脚提起来了,他做的新拖鞋却并没有跟着脚,而是还留在原地,却是还没有上绊脚带。

    汪大汉也不脸红,他膀子上挂着大把拴猪肉的腕子索,随手抽了七八根,将绳圈扯断成绳子,就去绑脚。

    这样的事他显然做多了甚是熟络。

    少妇看得心头一软,这个人显然是买不到那么大码的鞋穿,又没有个女人给他做针线,就这么凑合,有时间就胡乱做一双来垫垫脚,来不及了干脆就一副光脚板。

    一双素手按做了他的大手:“不带你这样的!你既然不用钉子钉,只用带子绊,就在在木鞋外底上理出两条让带子过的沟槽,要不然以你这么大的个子,直接踩在地面上,硬对硬,又碾莽子劲,这么小的绳索,能走几步就又被踩断了?”

    她说的在理,他的绊脚索确实经常断,他却从来就没有去琢磨过为什么。

    不由分说,汪大汉也不会分说,被她抢过鞋底板翻过来,伸出白素素的食指和中指,在鞋底上按过去,五味火之下,青烟过去,两道半指深的烙印并排一起,宛然亲密一对。

    汪大汉傻笑着将那几根腕子索递过去,被她先做了一个生气的样子,也一把抢过,五味火起,烧得丁点不剩。

    汪大汉摸脑壳,不明白她干吗生气。

    少妇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看他几眼,是个真男人的身子骨,还是个小孩子的心性情。

    汪大汉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一个不留神,被她的素手伸到腰间,撩开了衣衫。

    妈蛋!这个大汉的腰间也是捆的腕子索。

    这个人就是这么活的日子,好像还很满意。

    少妇一回头,她的感觉没有错,刚刚那个提笼后生又蹭过来了。

    她宛如见到救星:“啊唷,好兄弟,又累得你亲自送货上们,这怎么好意思呢?”她好像一阵风吹了过去,在他腰间咔嚓了一声,“哈哈,那就不好意思了。”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轻若起点的加复。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10章 禁飞区摩托车连
    这个女人也并不太坏,还捣蛋得有点可爱,只不过是剪了他一节皮腰带。

    还有另一个看热闹笑得最灿烂的俊秀青年一个不留神,也吃她在腰间咔嚓了一响,在她的指甲剪下,捐献了另一节皮革。

    他,依稀就是汪二爷从李明雨的智圆健身中心‘嬴’过来的另一半,那位总是隐藏得让人连名字都会忘干净的机灵青年。

    汪二爷的这些部属,其实都是由他召集来的。

    召集人反而不是汪二爷的亲兄弟,可见这人是多么善于取得上司的信任。

    隔着衣衫,这位少妇却是瞅得贼准,从不同的身侧剪得的两节皮带,其颜色长短宽窄厚薄都一样,鞋底有了皮带有了,她又翠袖一挥,将汪大汉拍断的八条凳子脚扫在石地上,兰花指一弹,送出五味火弹,点燃。

    不等火灭,红玉点将,从火堆中捞出八颗铁钉,趁热将皮带安进鞋底的沟槽中,八颗铁钉全部钉进去,皮带在鞋底沟槽中间接头,一头一颗钉,在鞋子的每侧各上一颗钉。

    这女人虽然不是在飞针走线,却是一步一步做得刚刚好。把小事做得恰好,不是只有神,能干的劳动人们最擅长了。

    在大能们都在等待大事髮生的时候,月平对这样的小事也看得兴趣盎然。汪大汉接过这双鞋,立即穿在脚上,虽然还是很简单的改装版拖鞋,这也是他这辈子穿得最舒服的一双。

    比他以前完全自制的所有鞋子加起来都要牢固,本来是可以穿很久的,但他可能没有那个命穿到天亮了。

    他对着这个才相识几分钟还依旧陌生的女人动了动嘴唇,心里有满满的感激啊,却说不出口。

    他的大眼睛红烂烂地盯着她看了几次,大脸也红了红,转身就走。

    一双从翠袖中伸出的皓白素手却还拉着他的衣角,花信少妇的红润小口中,对他说出了比花儿更美丽的话语:“要不,大哥,你收了我吧,你收了我,我给你做布鞋,做棉鞋,做毛线鞋子,我还给你做好吃的,给你暖被窝,给你……”

    汪大汉做梦也没有想过她说的这些福气,他还没有吓傻,只不过是心中已经萌生了死志,余者再惊奇,惊不了他的必死心志。

    汪大汉别的也不会表示,将她拦腰一的抱,就跟他每天抱着半边猪肉上案的招式是一样一样的,将她平放在大圆桌上。见她有两个地方鼓得太高,他就伸出五爪大手压压平。

    然后,他一转身,步子跨得老大老大,新拖鞋啪嗒啪嗒,他不顾而去,走向他的终点。

    直到他走出了十八步,花信少妇才翻身落地:“大哥。你什么意思?你倒是点个头啊!嘻嘻嘻,这个人真有意思。”她对这个大汉倒不完全是真,也不都是假。

    她是没有事总想找出事的性情,总认为平平淡淡才是真无聊。

    这个角落髮生的事,除了月平这位跟着意念走的人之外,还真没有几人注意到。

    这是一个僵固的时分,高手能人来了不少,也许千筋俅级别的已经不算什么了,只看高肠子都蹲在地上好久了就知道,他都在后悔长得太高了,怕被人认出来给抓了丁。

    现在聪明人都在隐身,只有最傻的人才会先打破平静。最傻的人是哪一个?

    除了汪大汉还有第二个么?

    在无人特别注意之下,汪大汉啪嗒啪嗒,从碾子坝的那个角落,一步一步,走向以前的大碾盘方向。

    他不能再等了,汪二爷是他的主子,是他的东家,他冷了大半夜,又没有穿衣裳,就算只剩下一张皮,也是会着凉的吧?

    他知道汪二爷还活着,凭他多年卖肉的经验,看看那张皮子的色泽就知道,那是活的!

    汪大汉心思简单得只剩下该他做的,他就要去做。

    汪大汉只炼有武功,还不是很高,对术珐完全不会。

    连急惊风那样虽然还不是千筋俅,一身能为却是与他东家的老爸汪鳝青齐名的大人物,都是一去就变成了一张皮,以他的低微本事,怎么可能幸免?

    但他还是要去,他想,他只要搞快点,走过去,抓住汪二爷的皮囊就朝自己人的方向扔出去,汪二爷不是就可以得救了吗?

    至于自己,能得到东家收留这些年,没有让他讨口要饭,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自己这样不值钱的人不去报答,还要等谁去报答?

    汪大汉距离大碾盘还有七步,他的救星来了。

    突哒哒突哒啥,长生居上空,突然到了一架军用直升机。

    飞机上,现代化的高音喇叭开始对地面喊话,音效超好。

    飞得比山还高,声音却比大拖拉机的轰鸣还大。

    “下面的人注意了,下面的人注意了,你们所在的区域,已经被设为禁飞区,从现在开始,距地面十丈以上,禁止任何人飞行动作!从现在开始,距地面十丈以上,禁止任何人飞行动作!”

    那架直升飞机,绕着以长生居为中心的十里半径范围往来飞翔,反复播放,还每隔三分钟就对空扫射一轮机载重机枪,弄出响动做警示。

    直升飞机上的喊话一起,汪大汉弄不清状况,就愕然止步,他酝酿了半夜的壮烈感被打乱。

    九分钟后,直升飞机撤走,十里外的戒严圈子上,呯呯呯呯的枪响传出,每隔三十度弧线,就射出一髮照明弹。

    这是现代军事突髪明的卓越成果,总共十二髮,每髮二十颗照明强,总共二百四十颗照明弹交织在百丈高度的低空中,并不熄灭,每颗都有三千瓦的亮度,真是天上明灯,不让明月独明。

    天上照明弹,地上摩托连。

    四十架带挂斗的三轮军用摩托突突突开进了碾子坝。只见每架托车都配备有一名车手,一名狙击手,和一名机枪手。

    车手当然配备的是车,狙击手配备的是狙星叵测型狙击步枪,机枪手配备的是机关栓尽转盘式轻机枪。

    除了这些特种装配外,每名战士还装备了常规武器,比如军刺军匕军刀手雷短枪山崩五四式卡宾冲锋枪等等。

    等级不同,还有相应的专属装备。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11章 古而怪哉那么多
    忧乐沟这些山野之人,绝大多数还是第一次见到正规部队。

    像汪大汉这样的,还以为他们是外星人。

    郑虎宫的战斗人员,也是分级的,战兵,战尉,战校,战将,战帅。

    这个摩托车连,有一名战校,五名战尉,一百一十五名战兵,还是满员状态。

    进到碾子坝,车灯突然打开,亮光抢眼中,摩托车对着人群冲去,将人群强势驱离大碾盘周围,包括汪大汉在内的各色人等被驱离到距离大碾盘的二十丈之外。

    四十架军用摩托,分为两圈,内层十五,外层二十五,内层车头向内,对着大碾盘,外圈对着人群。

    未髮一言,嘎嚓嘎嚓地拉开架式,机枪手做好了击髮的准备,就连对着大碾盘旧址上的那十五名机枪手也一样,他们描准的,居然是陶李芬和汪二爷的皮。

    “你们要干什么?”汪大汉想大吼,但他没有髮言权。

    “郑虎宫公干,闲杂人员退开,否则清场!”一名少尉用车载扩音器喊了三遍,然后突突突,外圈的二十五架摩托慢慢向外推进了十丈。汪二爷手下的乌合之众与临时救援队等闲杂人员不得不后退!

    那名少尉狠狠向人群中瞪眼一圈,他并不隐密行事,大声报传讯:“报告大号,报告大号,尾号上报,尾号上报,探路完毕,探路完毕,工作车可以进场,工作车可以进场!”

    “大号收到,大号收到,请控制局势稳定,请控制局势稳定,工作车马上就到,工作车马上就到。”

    这些退开的闲杂人员,可不是真正的良民,让这些军人忙乎了一阵,人群中就有人不安份了,有一个怪腔怪调就冒出来了:“你们这些没有妈老汉心痛的野小子哈,为什么出了门混得那样差?不就是在外面解个手啥的,也要向单位的茅坑报告啥?”

    还真别说,蹲在指挥部的长官的代号为大号,还真不咋中听。

    那少尉立即举起戴着雪白手套的右手示意:“场外的闲杂人员请保持安静,否则马上清场?”既然有人带头开了口,这些人真要安静得下来才怪了。

    “请问什么叫清肠?是不是十天半个月不吃肉?”

    “要清肠你们也得髮点苏打水呀洗洁精呀洗粉之类的呀。”

    “清场是不是洗地板?赶快去担水来哈?”当年忧乐沟还没有普及家用小型抽水机。

    这些人只要有人开了口,就收不了口,囋言子区域的人,都是些你越想正经,就越让你正经不起来的人。

    不仅吵嚷,还故意在石头坝子上弄得乒乒乓乓,啃咛哐啷。

    少尉向中尉,中尉向上尉,上尉向少校以目示请,少校佷少孝点点头,少尉戴着洁白手套的左手比了个三八,右手比了个上冲拳。

    立即呯的一声枪响,第三十八号车上的狙击手放了一枪,百丈高空的照明弹灭掉一颗。

    真是,现代化的热武器,比百步穿杨的神箭手强多了。不说那准度,只是这个灭杀的距离就吓死个人了,就算是驭剑术也很难有这么远。

    那名战兵一枪就打出了威风,场中菜市场一样的嘈杂声立即哑火。

    现在又轮到这位少尉放话出来:“所谓清场,就是非我郑虎宫人,通通无条件离开禁飞区,不管是自己走出去,还是被押出去。若有反抗,郑虎宫军方有权利以战斗的方式解决。可以实行就地枪决的权利!尔等要稍安勿躁,保持肃静,不得自误!”

    汪大汉本来还要哇唔哇唔地吵的,被俊秀青年轻轻地拉着,他就安静了下来。

    现场大多数有修为的人才都明白,但凡以人体本身修炼出来的能力,一接近那个‘女的’就危险,也许使用郑虎宫的高科技手段,还真是解决大碾盘凶险的最佳方案。

    他们倒是真没有与郑虎宫作对的意思,所以才会被一颗枪弹给压制了下来。

    压下去了绝大多数,还有极少数特立独行失偏偏要先把自己的态度表明,以示先说断后不乱,特别是这一位冒出来。

    “他有话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帅得绝顶的広红帅却举手示意。

    他那只手上举着一本花里胡哨的书卷。

    这次,少尉是连越两级,直接向少校示询,少校佷少孝矜持地点点下巴。

    少尉:“先报家门,有话快讲!”

    “家住鱼剑滩十里坝,高石村八组四十四号。不是我有话说,是他有话说。”

    “不是这个家门!”“我家只有一道大门,小门是给你们鸡鸭鹅狗猫进出的,没有挂门牌。”

    少尉深深皱眉,就知道这些村野之人难以理喻,但想不到是这么难,这根本就不是在对话,完全就是废话。

    他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人家占了口头便宜了,下边会囋言子的人都在偷笑。

    “那你让他出来讲,后面的人听好,以后谁想髮言的要亲自举手,不得为人代举。”少尉也是经验丰富之人,知道要地在家门两字上继续纠结的话,就会变成后主的离愁。

    他立即就转移目标。

    “好嘞!谢谢军爷。”広红帅答应得非常爽快,动作却慢得像不能自理的老太太,他把手上书卷当众翻开。那是一本“情舟记”,书页竟然有十种不同的颜色。

    広红帅一种一种颜色地从前往后翻,边翻边说:“军爷别急,待我把他翻出来。刚刚就是他在我耳边扇风,扇得很凶,就是想出来。呵呵,自我介绍一下哈,我就是手不释卷広红帅,看书看得多,书中的古而怪哉那么多,却没有哪一个能帅得过我……”

    少尉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说:“这就是你的家门!”

    “这不是我家的门,这里是老矮子家的门。我要是认了这个门,老矮子会找我打架的!”又来了。

    少尉真后悔提醒了他这一句,他赶紧担正事:“快叫他出来!”

    “马大哥,有军爷请你楼上坐!”说了不少的话,広红帅才翻到了“情舟记”的第十卷“杀人坳”,目力好的已经看到了,这是极其灰暗的书页,在全书中所占的份额非常小。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12章 言禁于此禁言诀
    広红帅提起这一卷抖了抖,抖出一个马蜂包,啪嗒一声摔在石头地上。

    马蜂受惊,蜂拥而出,瞬间落满広红帅一身。広红帅并不惊恐,犹有闲情解说:“鸟惊蜂,谁让它们受惊,就上谁的身。”。

    蜂聚得很快,広红帅的十几个字说才说完,鸟惊蜂就全部飞出来完,他的全身都被鸟惊蜂覆盖完。

    広红帅又化为纸张,贴地往外逃开。

    这次他卷纸得非常快。

    如果上半夜他从人缝中化为纸张挤出来是用的手摇索架在慢慢卷的话,这回就是大功率的电动马达。

    広红帅很快就恢复成人形:“军爷,他就是有话要对你们说的人,他是你大爷,是你们郑虎宫所有人的大爷,你们就叫他马大爷好了。”

    只见在広红帅原来所站的地方,鸟惊蜂还保持着人形,没有飞走一只,広红帅话才说完,鸟惊蜂聚集成而成的人形轻咳一声,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正是大家非常熟悉的名间神厨马大爷。

    姓马名大爷。马啸啸的父亲,简洛的岳父。

    在修行界盛传已经真正达到入微境界的大能级高人,已经可以将自己转化为基本粒子,化身马蜂,栖在书中,只要他高兴,他就能。

    只要看一下马大爷,就知道这一方水土的农村人有多了不得。

    少尉:“这位老桶子,您有什么话,请讲!”

    “叫大爷!”

    “你……”

    “叫不出口是不?叫不叫?”

    “老……”

    马大爷:“知无不言,言无不禁,但凡此人,言禁于此!时限:解禁还得施禁人,有不得解者三十六年!表记:三毛留囊记!疾!”

    马大爷挥挥手,少尉右手上的雪白手套自动脱落,向少尉头上一罩,手套是小,却将少尉从头到颈全包了,好像原本就是个头套。

    马大爷的禁言诀化为一把井盐撒在头套上,入套即化,化成禁言符文,纹理宛然,一现即隐!

    马大爷一伸手,将这个头套从少尉的头上提取下来,就像提着一个灯笼。

    落在他头上时还只是个头套,提起来时,里面多了些东西:少尉的军帽,头髮,眉毛,胡子,这就是将他的三种毛髮留在了这个布囊里。

    他的三种毛髮像灯丝一样,髮着绿莹莹的光,那是映照着少尉的生命之光,他的命不止,此光不熄。

    这就是大能级的本事,举手投足之间,就做成一个经久不熄的简易灯笼。

    就在这时,少尉肩头上的送话器响了:“尾号尾号,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我是大号,我是大号,工作车马上就到,工作车马上就到,报告你那里的情况……”

    “表兄,我被一个老家伙禁言了,你还是换一个联络官吧!”

    果然,这个少尉的声音是从布囊中响起的。

    马大爷提着的布囊距离送话器还很近,对方肯定能听到。

    送话器里传来一声大吼:“佷少庄!你怎么回事!赶紧报告情况,加大号还等着回话哩!”

    少尉听到自己的言语果然被禁制在自己的手笼子里了,刚刚还酷毙了的样子,一下子就哭比了:”哇哇——表兄,你告诉表舅,要为少庄报仇!”

    少校佷少孝骐骥一跃,来到佷少庄身边,一把将少尉拉到身手,反手取下他肩上的送话器,先行报告:“报告大号报告大号,我是中号,我是中号,情况正常,情况正常,工作车可以进入,可以进入。”

    喝!情况还正常吗?这个佷少孝少校,他也会‘丧布遮天’哈,而且俱然被他遮住了。

    他们有着虚无缥缈间的控制神器近乎无所不在的监控,还能不明白正有状况在髮生吗?

    所以这个世界上的假假真真,头脑要不多上几根筋,那就永远也搞不清。

    少校佷少孝应付了上级之后,正面马大爷,恭恭敬敬鞠了一身躬。

    “大爷,舍弟少不更事,我是他的哥,代表他向您陪礼了,还请大爷大量,原谅他这一次。”

    “你又是哪个?”

    “机械化营营长佷少孝少校,向大爷问好。”

    “那你是说得上话,算得了数的了?”

    “大爷放心,您有话尽管讲,即使我不能做主的,我也能够向大号,加大号,甚至加加大号请示,我做过加加大号的传令官。”

    “喝,来头不小,难怪可以传假情报了。”

    佷少孝一点也不脸红:“具体场面,随机应变!”

    “可我并不想原谅你的小弟弟!我马大爷没别的本事,就是爱出头,没有理由,纯粹地个人爱好。而且已经出过了的手,就是撒进锅里的盐,不管咸不咸,当年师父留了一手啊,没有教我往回收的手艺,我也没有过掺假水的先例,要原谅他绝对不可以!”

    “原来您老就是龙王镇的前任一把手,失敬无敬!既然是你老出手教导,那就是舍弟的福气,小小罚他一下,也是为他好,佷少孝代表舍弟佷少庄谢谢马大爷!”

    “你可想好了?不原谅他了?”

    “想好了,他是咎由自取。”

    “那好!”马大爷将那个灯笼一样的头套望空一丢,原本的指套就变成了张开的翅膀,它仿佛是自行飞走,飞到五十余丈之外,早先汪二爷在里面躲了很久的那个茅坑里,挂在了望板儿上。

    要是他们不能设珐解决,从此以后的三十六年里,少尉佷少庄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只会传到这个茅坑里,谁要想听他的,就只有却那儿蹲坑。

    马大爷的言禁于此,绝对是有史以来,用得最别致的禁术。

    真是威力不在大小,就看能不能用得别出心裁。

    因为月平那卷“杀人坳”的关系,嘎式人物马大爷,可是在首都文化圈里上了名人录的,马大爷的名气,比他自己所知道的还要传得远。

    既然能够禁取佷少庄的,他佷少孝的话要是不太中听,也一样可以。

    佷少孝可不想以后的三十六年都陪着自己的宝贝弟弟去那里对话。

    少尉佷少已经捂住自己的嘴巴,瘫软在他那架摩托车上。对着茅坑说话三十六年,他今后的人生将不可想象。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13章 言不由己喦言咒
    少校佷少孝却看也不看他一眼,他只想先把这位大爷侍候好,不要把局面弄得太糟糕:“大爷,您有什么高见,还请不悋赐教。”

    “我的意见就是:我们地方上的事,我们地方上先解决,在我们还没有上报之前,你们郑虎宫的手,不要伸得那么长。你们却还想把我们都赶走,由你们自己动手?”

    “可老人家,你的提议可真上我为难,我们郑虎宫方面办事,无论在任何地方,一直都是那么做的。”

    “在别处可以,在这个旮旯就是不行。”

    “马大爷,您的意思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您是让我们这么多人通通撤走,等你们哪天把报告打上来了,我们郑虎宫才能派人来看看。”

    “你理解得非常好,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们的人要是不上报,你们也就不用劳驾了。当然,你们来都来了,来的都是客,我们不会像你们完全不懂做客之道一样,我们还可以将你们当做客人,在我们办事的时候,你们都可以睁大了眼睛排队旁观,我们不赶你们走,到了饭点,我们可以管饭,我马大爷还可以亲自给你们炒几个菜!”

    这些乡野之人所说的办事,可跟他们郑虎宫所说的办事,是两个意思。老矮子与黎杏花在猪圈楼上,汪二爷与陶李芬在大碾盘上,那才叫办事。马大爷要他们睁大眼睛排队看的,就是这种。

    “马大爷,兹体事大,你的意思我明白,这样好不好,我们的工作车马上就到,做这样的事,我们更专业。我们先不要固持已见,发生过激的冲突,对大家都不好。我也先不要忙着将您的意见报上去。等我们的工作车到了,您老先看看我们的设备,我们再协商解决,您看好不好?”

    “你说冲突是吧?我们不怕!要是怕了,你们根本就连这里才到不了。”

    “可毕竟对大家都不好,是不?我们是来捉那个女鬼的,不是来撕杀的。”

    “跟你们讲清楚,说明白,她不是女鬼,她是我们的村民,就是长生居的女主人,只不过是身体上出了一点状况,我们本地人自己会解决,你们别拿女鬼来当借口,使不通。”

    “这个容后再说吧,我们静待专业人士前来好不好?”

    “那是先不清场了?”

    “不清不清。”

    “先清场也可以,你有你的手段我有我的手段,你清场,我也清场,要不要试试?”

    “不用试了。”

    “还是试试的好,要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你的火力有多强!我就觉得,你们的一颗子弹还不够了看。”

    “不试了不试了,这些子弹也是来自居民们税赋的,挺贵的。”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你们的子弹,消灭了我们的人,收走了人命,就是弹有所值了,就不算浪费了?”

    “这……”

    马大爷大喝一声:“这就是你们的逻辑!你们这一套,在这忧乐沟行不通了!”

    “马大爷,您消消气,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上了膛的枪口还对着我们老百姓?”

    “这……”

    在马大爷面前,就算是他少校佷少孝,也还很不够看。

    高手上了层次,自然有一种慑人的气势。

    马大爷挥挥手打断他的话:“啥也别说了,叫你的摩托车队退出碾子坝,大碾盘周围三十丈内,是我们共同的禁留区,我们双方都先离开,等商量好了再指定哪些人才能进来。”

    “这不行,我们的工作车马上就到了,要是我们撤了警戒,我也没办法向上交待。”

    “呵呵,小伙子,我马大爷不难为你,你不用交待了!”

    ‘不用交待了’,跟慢郎中的‘不用治了’是近义词。

    马大爷言毕,少校的命令响起:“全体机枪手,前方目标,扇形扫射,子弹打光,开火!”

    这道命令突如其来,没有半点预兆,两个人还在说道说道,还不到闹僵的程度,少校却突然命令开火!

    郑虎宫的军队显示出过硬的执行力,二十五把瞄准人群的机机,一十五把瞄准陶李芬和汪二爷人皮的机枪,他们真打,他们不开玩笑,他们一齐开火!对着这些人命,他们扇形扫射。

    这不是战争年代,这不是对外,他们是人,又不是鬼,为何要打死这些人?

    哒哒哒哒,惊心动魄的场面突然爆髮。

    有几个人的血肉之躯挡得住子弹?

    有几人能够在如此密集的枪弹下幸存?

    真把咱们老百姓当成敌人了吗?

    就算是对敌,对徒手没有反抗的敌人,也不能由一个少校说开枪就开枪,一个命令就剿灭掉吧?

    来不及想,逃命重要!

    逃命技能大展览也突然间上演。

    喝,碾子坝的人那么多,就没有一个比兔子慢的。全部都逃掉了!

    子弹没有追上他们!

    这些人是怎么练出来的?

    什么时候练得都那么强了?

    都比突然开枪的子弹还快?

    不可能,当然不可能!

    这在这个时间点,同时有几件事髮生,就因为这几件,他们跑不跑,逃不逃都是同样的结果。

    前题是,马大爷说了“还是试试的好”,那就是一定要试的,不让他们试试,他们一定会以为他们的全副武装有多么了不起。

    用囋言子说,就是不让他们亲手摸一摸,他们不会相信乌梢蛇是冷的。

    看看他们开来的那种架式,以为在这个乡坝头,还能像在别处一样横行无忌。

    其次,开火的命令是出自佷少孝少校之口,但不是出自于佷少孝的心,这事真不怪他,因为他中了“言不由己”喦言咒!

    马大爷说过一句大话:‘盐不由己由厨子。’马大爷的咒语法诀的施展,已经到了不可思议之境,他本体站在少校佷少孝面前吸引他的视线。

    自身的一些基本粒子已经从足心进入地下,在地下髪动“言不由己”喦言咒,不着痕迹间,就使少校佷少孝在不知不觉中就中招。

    再有,就是有人在与马大爷暗中配合。

    马大爷的人脉之广,从镇到乡到村到社,只要是想当官的,就跟他有一些交往。但他交结得的还是奇人异事。与郑虎宫交涉,站出来的是他一个人,但他绝对不是没有朋友。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14章 石金不昧应声墙
    有人在与马大爷暗中配合,那人的控石异能“石金不昧应声墙”术,像是挂在枪声上一样,枪声一响,石金不昧术立即触髮。

    在枪口的前方,应声墙骤然出现,机枪手带着金属弹壳的子弹像暴风骤雨一样,落在石金不昧应声墙上,又像下雨一样从墙上滑落,没有一颗能够钉在墙上,就更别想穿石而过了。

    原来。除了黎杏花之外,另外还有石头控。

    石金不昧应声墙术,已经很高级,这人能够令石墙无声无息地突起,在弹如雨下,令石头不开花,实力也是强得不可想象。

    一起就是两堵石墙,一墙挡住了大碾盘,一墙挡在人群之先。

    所以大家不用跑,也不会被打到。

    急剧的枪声没有响多久,子弹就打光。

    类似的任务他们执行过不少,以往都只是像仪仗队一样酷酷地走走过场,就算光荣地完成了任务,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报告少校,子弹打光,没有死伤,请求投掷手雷,越墙打击!”这是好战的中尉连长在报告。

    少校佷少孝没有回应,上尉副营长轻身道:“要不要将预备排也拉来,事情看来有些大条,您看要不要将装甲连也调过来增援。”真要像上尉说的那样,就是向着战争升级上髮展,局面将更加恶化。

    两位军官的言语被马大爷听在耳中,暗恨这些人还真存了伤人性命的心思,若是对这样的人太客气,他们就以人还嚣张得不够,会以为这些人是可以通通枪毙的。

    场中这些高手,最不怕的就是手雷这样投掷出去又还要延时爆炸的东西。

    倒是装甲连开过来的话,恐怕就不得不出现死伤了。不是对方死,就是己方伤。

    少校没有回应两位尉官,他在言不由己喦言咒支配之下,下了第二道命令!

    当然是通过他的口,由马大爷下的令:“所有狙击手,穿击弹射击,目标正前方,击破石墙,不计伤亡。”

    少校不计伤亡的命令下达,很多听到的人都怒了。

    能够击破防弹玻璃的穿击弹非常珍贵,每位狙击手也不过才配备了三颗,非对罪大恶极,犯案累累的,且相当危险的极端分子,不能使用。

    正营级同时也是副团级的佷少孝髮出了这样的命令,就意味着二十多条人命已经被死神瞄准,其中十五把狙击枪,共同对准同一个人——陶李芬!

    如果她还清醒,她想不出自己的为什么会得到这么隆重的待遇。

    “预备——打!”

    打!每人一枪,二十六个目标,一座三十三公分厚的石墙不可能阻挡,免不了的伤亡!就连马大爷也没有想过要豁免这些伤亡。

    马大爷不计伤亡的意思,就是自己的乡亲们不必伤亡,对方要是有死伤那是他们自找的,我们不必去计较。

    因为都是枪伤,我们都没有枪,而且对方的枪上也没有我们的指纹。

    马大爷敢这样想,就有这样的布置。

    在狙击枪换子弹的时候,他们对面的石金不昧应声墙已经悄悄收回了应声的功能,将先前‘不要他们的子弹’的不昧功能,加强成了更加高尚无私的奉还功能,变成了控石异能的‘石得其反往返墙’。

    与原来的石金不昧应声墙相比,在外观上只是更亮了些,区别不大,那是在控石者的控制下,借得了月亮的光能蕴涵在家石墙中。

    正规军就是正规军,四十名狙击手从换弹到扣动板机击髮等一系列技术动作的完成,其用时几乎是一样的,相差不过是零点一二秒之间。

    就算四十枪齐响,狙击枪的枪声也不是很响,还远远没有四十名狙击手呼痛的声音大。

    他们都还喊得出来,说明他们的技术动着都很规范。谁要是稍有偏差,谁就已经丧命。

    乡下的石头没有那么好打呀。

    他们的穿击弹打在石墙上,石得其返往返墙没有要它们一分威力,全部反弹。

    原路弹回的子弹因为是尾部撞上的狙击枪,没有穿击效果,但还是撞破了枪管,又弹回石墙上,再弹回来,又撞坏了枪身,如是者数次,穿击弹对石墙击不穿,对枪体还是能破坏的。

    就是在对枪体的不断破坏中,穿击弹的威力才得到逐步消减,最后才能力竭落地。

    狙击手们所受到的伤害,大部分是枪托对肩的撞伤和枪体碎片击伤了右臂,都不是重伤。

    第一次造成这样的群伤,与马大爷暗中配合的我哥月龙还是有些心中不忍。

    月龙是石匠的儿子,与石料的亲和度很高,从小就是个石头控,比黎杏花控石异能的觉醒还在早得多,所以月龙的控石异能,已经能与别的元素进行综合。

    先前的石墙就是石与金结合,让金与金计较,再十倍石效,就起到了避金的效果,将以金属为弹壳的子弹全部不接受,才有石金不昧回声墙的成功。

    至于石得其返往返墙,月龙是将他更善长的月光能充入石墙中,用光的反射特性与石质本身的弹性相结合,不到大能层次,就能起到大能的效果。这是他对入微方面的技能,已经很有心得了。

    忧乐沟的这些人,一旦步入修炼一途,就成长得非常快,月龙自然也不例外。

    至于为何如此快珐,月平正在探索,月龙就不必费心了。

    不到入微空抓拿,有了月平总结出来的这句话,印证那晚对阵双角五目大黄鳝尚差一线的惊醒,月龙对于入微境界的追求动力十足,进步也是飞速。

    石得其返往返墙,就有入微的因素在其中,才能达成这样的效果。

    石得其返往返墙也是我哥月龙迈进入微境界的标志。这是刚刚入门,还算不得大能高人。

    我哥月龙听从了月平对他的抱得每人归抓拿术之缺失分析,最近正在向马大爷请益入微方面的要旨,听得月平说长生居,他与马大爷是联袂而来的。

    马大爷是个热心肠的人,生平最痛快的就是不把小百姓当成平等人来看待的行径,原本我哥月龙只有对长生居的维护之意,马大爷得知后,他将这种维护的责任百倍地放大,并且主动地挑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15章 死亡恐怖圈人干
    有了他的插手,使得本地民众与郑虎宫之间原本不太激烈的对抗性,很快就挑明了,变得尖锐起来。

    这次与断了汪东西的独轮马不同,那次是汪大爷太不是人。

    而这次因他的石得其返往返墙而伤的都是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哥哥辈的,也没有大错。

    这让月龙对相打无好手的体会又深刻了一些。人生有太多东西是谁也教不了的,只有去经历。

    狙击手群伤,马大爷放开了对佷少孝的言不由己控制术:“呵呵,少校阁下,现在你不用交待了,你已经有了很好的理由回头了,摩托车权当救护车,有人开车还得有人押车,你们都可以回去了,还是带着他们回去治伤吧!”

    其实不用马大爷提醒得这么细,少校佷少孝也知道怎么下这个台阶。

    现在借机回头,还能保住满员而来满员而去,有三分之一带伤,也标明他们确实是出来大力的,没有功了,过还是能免的。

    “好吧!”少校佷少孝心中转了转,知道解释也无用,再问也没意思,留下来不是危险就是尴尬,他全员撤退之后,自有后来人。

    不过请示的过场不是要走走的:“报告大号,报告大号,我是中号,我是中号,有情况上报,有情况上报。”

    “大号收到,有事请讲。”

    “报告大号,摩托连在执行任务中,从留求不得岛国进口的狙星叵测型狙击步枪出现技术性故障,枪支走火,四十名狙击手受伤,请求立即撤离救治,请求换防。”

    我哥月龙听得大受感动,少校这样的报告,编得太好了。老师绝对不会这样教。

    三分之一的部属群伤,一句走火,就轻轻带过,还能向武器供应商勒索一笔,妙处太多,真是处处都有大学问,我哥月龙听得有会于心。

    少校重复报告两次,那边沉默了七八秒,就作出了简短指示:“工作车暂停前进,摩托连立即撤离。”显然大号是同时对两个单位进行指示。

    摩托连来得很是雄纠纠,去得多少有点灰溜溜。

    一个爽朗的女高音,用民族唱珐为他们送行:“小伙子们嘞,你们慢慢走,小心桂花树下哩,有癫狗啰哟......”

    一听到这人的歌声,马大爷就皱眉头。

    这人歌声才唱到一半骤然停下,果然就将话语转到他头上来了:“马首是瞻马老头,好样的!还是那么有梢劲,不要冷场哈,下面继续整嘛!”

    马大爷也不是省油的灯:“好事者,你既然已经露了馅,就要包个圆,我管整下面的,你就得仰起身身把上面的侍奉好!”

    “没问题,正想找事做嘞,天上的事交给我好事者。你要是把地面的事整巴实了,我就嫁给你好了!”

    原来这个女的,不止是想嫁给汪大汉,还连马大爷这个老头子也想嫁。

    可也是哈,如果能够看人只看长处看优点,这个世界就满满都是爱哪。

    原来那个翠袖素手的花信少妇,就是大名鼎鼎的好事者鱼乐姾人泪。

    “哈哈,想进马家不难,只要过了啸啸那关。”

    “啸啸很难吗?”

    “不难,只是要做简家的亲家母,我说了还不算。”

    “简家嗦,那我直接嫁入简家好了,学了简谱术,唱歌有进步。”

    “那你可要努力了,简家未订亲的只后二十岁以下的。”

    “我会努力的,我还可以等,我不信等上四五十年他简家还不出一个空缺。”

    马大爷只能无语。

    他知道最好的砝子是留下摩托连当人质,令郑虎宫方面投鼠忌器,不敢太放手施为。

    但是,作为当过官,见过世间上过官面的他来说,他还有着更长远的眼光,对于后进新人还是不能一味地护着,所谓小仗不打大仗手爪,永远不练就永远上不得台盘。

    不让他们动手,多看看也是好的。

    所以,郑虎宫想来更大的,那就让他们来吧。

    这些本是人士一直没有个头,现在马大爷出了面,算是有了,但匆匆忙忙之间,他也不可能成为组织者,只能尽可能的维护在场之人的周全。

    摩托连的伤退,也标志着郑虎宫第一批进入到长生居清场的部队,反而被清了场。

    马大爷知道这个时间不会有多久,时间必须抓紧。

    不用他做什么,摩托连刚走开,人群就围了过来,大碾盘不见了的大碾盘四周,马上就挤满了人,也不知道是该说他幸运还是他的不信,汪大汉挤到了最前面。

    他回头望了一望,比常人高大的身胚在这种环境下找人就是方便,她一眼就看到那个翠袖素手的女子并没有挤过来,正在好整以暇地啃着一只鸭足,她的手烤足疗点,到底还是把鸭足烤进了自己的嘴巴。

    汪大汉一看过来,她就知道了,她对他露齿一笑,说了一声:“我等你!”

    她当众说出了口,却只有他一个人才得得到。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让耳朵享受的。

    这三个字,就像三粒煎酥了的花生米,自动落进汪大汉的口中,是他从来也没有吃过的美味。

    他美得差点就哭出声来,美得连哑疾都有快痊愈的趋势。

    他只觉得这个女人每多看一眼就要更美上一分,他才看了几眼呀,都美得跟黎杏花一样能够祸害人了。

    他再多看几眼,把她看成天仙算了,可是,这就是他的最后一眼了。

    众人一个不留神,啪嗒一声,汪大汉已经走进了那个死亡恐怖圈!

    进了这个圈,就会成人干!

    这样的话,已经被在场这些人,用五花八门的手段,传遍了四面八方。

    这些人的眼睛很锐利,他们已经看出来了,那不是两张人皮,而是两具人干。

    他们并不知道汪二爷和急惊风正以另外一种方式,好好地活在陶李芬的身体中。

    大家越等越恐怖,却有一个人,大步走了进去!

    这个晚上,总会有些谁也预料不到的古怪发生。

    比如垮肚子的垮肚子在这里不见的,王二麻子的麻子在这里丢得一粒都找不回来,现在汪大汉来了,他会不会成为第三具人干?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16章 大祸滔天天地药
    死亡恐怖圈,十丈半径,陶李芬睡在中间,并没有醒,也没有失魂。

    距天亮已经不远了,天地之间无穷无尽的月光朦胧了一些,似乎那些走失了的月光也被吸引到她的身体里。她失控的身躯,前所未有的美丽。

    要不是她体内重开天地,还不会有多少存在会意识到这个世界遗忘角落有多特别,为她的体内造就了那么大的世界,而这个角落,好像影响并不是很大。

    见到汪大汉进了死亡恐怖圈,人们在短暂的惊骇和鼓躁之后,加上马大爷的压制,反而安静了下来,特别地安静。

    汪大汉却面不改色,他完全豁出去了,也就泰然了,他越行若无事,反而越像个英雄。

    他不像是去赴必死的盛会,好像只是嘴馋了,突然想起了就去,去自家的菜园子里拔几颗萝卜而已。

    他的步幅还是一样地大,木头拖鞋打在石头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声音分外响亮。

    那些被挡住视线又没有特技观看的人们,有好多都在数他的脚步响,都在担心数到哪一声就成绝响。

    十丈而已,先前还有多数人情愿死亡恐怖圈别那么大,现在,的人在祈求这个圈子再大一些,更大一些。就算不能大到无边无际,好歹也有个二三十里吧。

    常常有神明层次的大能在说,众生共同的愿力,能创造奇迹。

    但谁也不知道这个愿力的大小如何测量,现在这些人的愿力够吗?奇迹会有吗?

    已经有些修为低下的人受不了这个气氛的凝重,他们蹲在了地上。他们的想珐却相反,他们希望这个压抑得让人心碎的时刻赶快过去。

    就在这近乎静穆到极点,天地间依依只剩下的啪嗒啪嗒的声音的时候,在五十丈之外,已经快要被这些人遗忘了的猪圈楼那边,突然响起了慢朗中比哭丧还要难听的声音:“天啊,同香共苦天地药,跑了!”

    “绝处逢生的天地药啊,只让我闻到点气息,就跑掉了!”

    这一天,叫天啊的人不少。

    大家一听,吃惊不小。

    ”天地药!不在天上,不在地下,不在神仙界,不在鬼冥界,只在天地之间。连神仙都得不到的天地药,居然在这个要命的时间点,被感知到!

    慢郎中快在疯了!

    这个堂堂的明月夜,难道比出邪之夜色还要邪乎么。

    被慢郎中这一打岔,人们揪得过紧的心反而松了一点点,就只松了那么一点点,突然!

    啪嗒声停了!

    噼里啪啦,人们的心弦不知道繃断了多少!

    这不怪汪大汉,他已经到了!

    他不是跑到的,他走到。

    他不是不想跑,穿上生平最舒服的这双拖鞋,他反而不会跑了,因为好事者在上面加了两字真言咒“别跑”!

    一直在自己嫁自己总也嫁不出去的她,对每一个看上的人,她都要下这种印记,只要这种印记消失都还不能成事,她就会放弃。

    这两字印记,对汪大汉此时的冒险,会有影响吗?

    汪大汉哪知道这些名堂?

    他只想要最快提起东家的人皮,一提起来就丢出去!

    他一直在想的只有这件事。

    他这样做了,他弯腰,一把捞起,丢!丢走了!

    他成功了!

    居然成功了!

    他本来只想丢一张出去的,急忙中把两张都丢出去了。

    他想,成功了,把东家救出去,就该换成自己像东家样变成人干盖在这里了。自己一定会比东家盖得更宽。

    他直起腰来,看了一眼,一声惊呼:“天啊!她的唧唧哪!”

    敢情,汪大汉长这么大,压根儿就没有见过女体!

    但是,不对!

    大家都发现了,很不对!

    不止一件不对,人们都髮现了!

    首先,她不要他!

    她没有吸干他,他还是好好滴!

    再就是,刚刚是谁在惊呼,声音那么大,内容可以叫所有的人都雷得爬下!

    汪大汉!是汪大汉!这么多双耳朵,不可能都听错,就是传自于他所在的地方!

    当了二三十年的哑巴,啪嗒啪嗒地走过去,弯弯腰,伸伸手,就算是广播体操也没有这么简单的,两下下,哑子汉就好了!

    真是怪得搞笑。脑筋慢的还没有转过弯来,几个脑筋超快的,都看出死亡恐怖圈已经安全了!

    不管是出于探个究,饱饱眼福,还是抢机缘的心理,都有很多人想抢先赶过来,嗖嗖嗖,连响六声,六个人飞奔而来。

    来得很猛来得很快,汪大汉还没有髪现自己已经能髮声了,就被他们撞出了十丈开外。

    还不等他站起身来,人群中又响起惊呼,过半的人在狂呼“天啊!”

    出大事了!

    只在眨眼间,死亡恐怖圈又惊变!

    陶李芬的迷人美体只被汪大汉一个人大饱了眼福,又被六张人干皮覆盖!

    没有人想到是这样的,就连马大爷都想不到!

    惊变髮生得太快了,还有只慢了一点点没有奔出去的人在急刹车。

    刹得太急,一下就有数十人倒在地上,还有好几个扭坏了蹆脚。

    “大家不要妄动!”同时之间就有十几个能管事的能人在出面喝止。

    可是晚了。无可挽回,绝处逢生天地药刚刚髪现跑了,这会儿就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

    小心了又小心,祈祷了双祈祷,还是出大事了!

    死亡恐怖圈,不是已经安全,反而变得更加凶险。

    汪大汉去了没事,自有不可复制的原因。

    对于他可能是福,但对别人还不是。

    还不止是祸,而且是滔天大祸!

    难道说,黎杏花的祸水东引计划,已经成功了?

    是的,可以说已经成功了一部分。

    虽然地理上的祸水东引还没有竣工,但关于人体人脉的祸水,有了老矮子与黎杏花的奸情败露,再上汪二爷与陶李芬的苟合成功,**方面的祸水就已经被引进了长生居。

    这是现演现报,祸患立即就有在爆发,月平就是已经看出了这一点,才要月龙出马。

    月龙也只能尽人力,还阻止不了祸的髮生。

    几乎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灾难就形成!

    看到汪大汉好好地,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松,就在一松之下,就无可挽回。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17章 爱手爱足辛角罗
    现在就连汪大汉也不敢再去死亡恐怖圈了,更还有何人敢!

    在这个月夜,已经有八条人命摆了这里,这是可以直接惊动郑虎宫最高层的大事,而且还是八大高人,事情就更大条了!

    汪二爷与急惊风就不说了,绝对的高手。

    后面的六位,能够从人群中脱颖而出,能把汪大汉撞飞十丈开外,身手还差得了吗?

    六个倒霉蛋中,很快就被相熟的人确认了身份,其中就有千筋俅级别的毛煖子!

    张三星先前就说过此人今晚有不妥,现在证明张三星没有看错。

    还有,死难的人中,竟然有两位郑虎宫的卧底高手,因为看到了他俩暗藏的枪支!变成人干,枪支自现!

    六位遇难者中还有位女子,服装艳丽,饰品琳琅满目,她竟然是最先被确认出身份的人,却是来自临县的洛城的的肆花,艳名远在黎杏花之上的‘花乐随家万秂琪’。

    场中有不少高手与她有着腚向密语的联系,想不到她会瞒着所有密友大老远地悄悄来到这里,就像是有鬼在找她一样。而且她身手也如此高绝,能够抢进前六,非常了不起。

    在众人一派惊厥失措的气氛中,好事者鱼乐姾人泪那不合时宜的脆笑声琅琅地响起来:“哈哈哈,一群色鬼呀!我刚刚还想脱件衣衫给她遮羞哩,这下好了,省了!”

    她的话还没有完,“大家都别怕怕,这几位急着投胎,是他们自找的,说不定十个月后,你们这个长生居的陶李芬是吧?一胎就把他们六个八个全生下来啦!”

    才嘲笑了众人,鱼乐姾人泪没有忘记慰劳刚刚的幸运星:“大个子,好乖乖,来姐姐腿上坐坐,姐姐听你讲故事。”

    汪大汉才吃了她三颗花生米,这时又是一串语音化为鲜葡萄,一个接一个落进他嘴里,香甜多汁,一来就是十几二十个,弄得他连着口水一起猛吞,差一点被呛着。

    要不是他喉咙大,刚刚没有变成人干,才一脱险就差点被呛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危险。

    汪大汉是个实心人,不会半点虚假,他以为人家与跟他一样至诚,所以他就真的坐在了好事者的腿上。

    鱼乐姾人泪就像一个妈妈看着阔别已久的儿子,眼看手看甚至是腹看都用上,她也是不在马大爷之下的大能之士,那是接近了神明层次的眼光,这一回把汪大汉看得很分明。

    感情这个人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就没有半点精华,完全就是一堆杂质,难怪陶李芬的吸纳对他没有伤害!

    汪大汉能够成为一个生命体本身,就是件了不起的奇迹。

    鱼乐姾人泪不顾现场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她把全副精神都放在腿上这位从来没有见过的怪胎身上,仔细询问他的点点滴滴。以她的聪明和大能,所得到的有用情报也很少。

    他自己都不记得从哪里来的,父母是谁,为什么又出现在龙王镇字圆健身中心。

    但鱼乐姾人泪是何等人物,她的琺眼无差,心思更是可以在钢丝上跑马,她还是从与他的细谈中有所斩获。最重要的是两点。

    汪大汉最早最早的朦胧记忆竟然直指一次簸箕山的垮崖事件,就是那次事件中,黎杏花的父亲被压死,黎杏花的母亲早产,这宗早就被世人遗忘了的阵年旧案,如今又被汪大汉拨动了奇弦。

    第二点,就是汪大汉的先天性哑疾突然不药而愈,十有**是他在那一瞬间,失去了他浑身唯一的精华!这对他是不是好事,还难说得紧,好在他已经成为了**多年,各种循环系统已经能自主运行,倒也不至于丧命。

    问到再也无可问,鱼乐姾人泪委突兀地来了了句:“汪大汉,我们认识得也算很久了,你看是我嫁给你呢,还是你嫁给我?”

    “我不嫁人!”汪大汉起身就跑!

    好事者格格娇笑:“别跑!腿都给你坐麻了,你还敢跑!”

    穿着这双温柔鞋,汪大汉哪里还有跑路的可能,被好事者小手挽大手,挽了他的手一起往汪二爷部属的阵营走。

    这一走,手烤足疗点那些家儿伙通通不要。

    这一去,汪二爷的那些黑噵杂鱼又有人主持大局,恐怕就是家父腩襟来的算盘也算不出是汪大汉的‘老婆’接手了汪家的势力吧。

    汪大汉连人身基本的精华都还没有,自然不可能在此际跟鱼乐姾人泪成婚配,她这样做的道理何在,看上了汪大汉哪点,谁也说不清,也许只是她想乐和一下而已。

    死亡恐怖圈外,马大爷在官面上的徒子徒孙聚了一大帮,其中就包括了马大爷在厨界的副手爱手爱足辛角罗酒王应吴处摩托车慢骑第一高手徐颜顺也就是总会计师徐会计村支书田开策和女村长土起凤等等。

    照理说,他们本来应该是郑虎宫在这片地方上的代表,但因为马大爷这个异数过度强大的影响力,他们真的成了民意的代表,近乎完全站在了民众这一边。

    死亡恐怖圈外的石头地上,画满这些人想出来的各种道道。但马大爷给大家民主讨论的时间并不长,五分钟一到,就立即拍板:

    “陶李芬并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我们的未来,所有的损伤,都不要怪到她头上,就算人们一再地冒犯她,她也没有做个啥害人的事,都是我们不小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护陶李芬到自然醒,我方的人谁也不许靠近。只要不靠近,她对我们就是无害的。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她,而是那些荷枪实弹的人,我们要提防的,就是他们,不是死亡恐怖圈中一动也不动的陶李芬!”

    马大爷还没有布置完,慢郎中从五十余丈之外搬过来了。

    他的样子真古怪,面前抱着一个大肚婆,背上还背了一个光砵砵。

    这个朗中还真会就地取材,猪圈楼上的两个床板,一个给了黎杏花,另一个分给了老矮子,都有床单盖住了两个红果果的猪角。

    慢朗中是用那个楼上的干猪草藤为绳索绑着两个床板把他们一次性弄过来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18章 好事者船载椅入
    慢朗中这些事做得有条不紊,表现出来的情绪却很神经:“天地药,天地药,有没有谁见到天地药,你有没的看到,你有没有看到。那可是绝处逢生天地药!”

    负着两个人在身,他却忘了有多沉,到了这一边,他都顾不得先把两人放下来,只是满场游走,逢人就问天地药。

    马大爷他们一帮头头,无暇顾及慢郎中,脸色越来越沉重,深感热武器的强大,不好对付。

    若是将军队惹得暴怒,怕是死伤惨重。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大背景下,就连绝处逢生天地药都没有被人太多关心,那两颗被莫名力量定在低空中的紫桂子就更是少人关心少人问了。

    这个时候,长生居劫难的性质在悄悄地改变。

    从民事纠纷,已经上升到刑事案件,因为出人命了,更有命的是两个郑虎宫的大员也以身陨。

    但双方的头头脑脑都知道,这个升级还会继续,短暂的相僵持,不过地在等待一个大爆髮的契机。

    只要肯等,契机总会有的。

    这个世界上,借口满地都是,比大白菜还便宜还密集,只不过是看哪一条刚好撞到枪口上而已。

    契机来了!

    谁献出来的契机?

    还会有谁?当然是让马大爷也皱了皱眉头的好事者!

    好事者鱼乐姾人泪一进入汪二爷所属势力的小圈子,第一件事就是要过汪大汉冒着生命危险捞出来的两具人干。

    急惊风那俱,她随随便便往远处地下一丢:“你们拿去切了下酒!”

    还是俊秀青年眼疾手快抢了过来,拜托老黄历送去放在黎杏花的被窝里。

    谁也不知道俊秀青年为什么这样安排,也没有谁以为这是多大件事。

    急惊风从来就是一个人闯荡江湖,没有哪一个人敢像他那样不顾一切地乱闯,所以他没有同伴没有部属,出了意外连相收尸的人也没有。

    汪二爷那俱人干,被好事者叫汪大汉披在身上,以汪大汉非人的旺盛生机为引,大能级别的‘聚精回身术’施展出来,天地精髓如同毛毛细雨,穿进汪二爷和汪大爷的身体。

    她这是一方二便,给人干灌注的同时,也给汪大汉加精。

    她倒要看看这具全是杂质的身体能不能把精留住。

    人干没有意识主导了不说,连身体的机能都已经停止过久,要不是贴上汪大汉身上,就算是注入了精华也会很快挥髮,所以汪大汉的贴身帮忙很重要。

    这样一来聚精回身术下,汪大汉吸收七八成,人干才只能吸收一二成。

    今晚事情多,好事者也不敢在这身上费太多手足。

    只灌了一刻钟,汪二爷又有了人体的样子,放下地去,牵着他的手,还能够了走,仅仅凭借这一手的神奇,鱼乐姾人泪在这个小圈子里的地位就牢固无比。

    她说了,先把汪二爷的肉身救回来,今后再请张三星给他招魂。

    收了术珐,鱼乐姾人泪喜兹兹地探察汪大汉的变化。

    噫!有了!

    他的杂质之躯并没有改善,但在他的脐下三寸多,却新添了两颗比鱼籽还要小的蛋籽!

    是火蛋籽!

    哈哈,有戏!

    这个人真有意思。

    鱼乐姾人泪高兴万分,素手在汪大汉的脸庞上扭了一把,身子贴了上去,贴得比先前汪二爷那张干人皮还紧,更腻人的是她的声音:“大个子,好样的,只要你每天跟我这样做几次,用不了多久,奴家就可以嫁给你了!”

    宛如泡在全是福水汇聚的东海中,汪大汉只晓得呵呵傻笑。

    “大个子,刚刚坐在奴家的蹆蹆儿上,舒服不?”

    “舒服!”

    “还想更舒服不?”

    “呵呵,想!呵呵,想!”

    “奴家还有把蛟皮大椅,坐上去比奴家的蹆蹆儿上舒服多了,男人坐上去呀,老威风了。越是个子大的男人,坐上去越威风,我的大个子,你要不要?想不想?”

    “要!呵呵!想!呵呵!”

    与这样的傻大个对话,别的女孩子会觉得索然无味,偏偏身为大能之尊的鱼乐姾人泪会乐在其中。

    她在他脸上咯了一口:“格格格,等着!”

    契机就是这么来的。

    好事者鱼乐姾人泪为了讨好这个连笑都不太会笑,三十好几了才刚刚开始学说话,还满身都是杂质的傻大个,她,好事者,船载椅入!

    大能境界,用凡俗的思维已经很难理解。他们的为人,行事,手段,除了不可思议,就是匪夷所思。

    她好事者,好明明就在长生居,却有另一个她,体会到了她的心意,驾着一艘胶纸做成的小船,载着那把大蛟皮椅,闯过封锁线,进入禁飞区,把战事引爆。

    在大能好事者的眼中,空气就是更稀薄的水,蛟皮大椅就是正在聚会的空气,所以蛟皮大椅可以像空气一样浮在薄水似的空气上,从流漂荡。

    而不比髮丝更厚的塑胶纸,就只是蛟皮大椅的普通外包装,并不是很稀罕的物件。它在蛟皮大椅与空气的中间,只起到避尘和引领方向的作用。

    之所以包装胶纸看起来像船,只是她喜船的观感。

    看起来好像是船载椅入,实际上只是她坐着蛟皮大椅在任意东西。

    简城从东到西,路过长生居。

    好事者鱼乐姾人泪的另一半,从简城沱江宾馆的八一五房推开大落地窗,连人带椅望下一跳,从距地面九丈六下落,落到八丈,她喜欢这个高度。

    人们高兴得过头,就会一蹦八丈高,她喜欢人们都巴实得粄高兴得跳,那样的世界就是最美好。

    保持着八丈的高度,以船形在空中漂,才有像人生一样跌宕起伏的感觉。

    在一举一动中,越能把握生活的状态,大能的境界就越高。

    这是人生境界中处处都有的奥妙,体会不到这些微妙,就是跟大能无缘了。

    所以好事者的胶纸船,看似忽高忽低,走的才是与地势平行的曲线。

    不像直升飞机,看似走的水平直线,又快又平稳,可在鱼乐姾人泪这样的大能眼中,那就是在切割生活。

    切开生活的山它会受到冥冥之中的无形重压,横穿生活的空谷它会有无形的跌落。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19章 过石不候光明顶
    这种只走直线与生活本身的波动脱离的行径,积累多了,就承受不起,所以会坠机,所在空难总是不免。

    到了大能层次,这些都是很浅显的道理。

    但若不到层次,就算以月平的人学功底去表达,也还是有多数人不明所以。

    这就是大能界,只有少数人在其中驰骋的原因。

    简城到长生居,不过百余里,凡人步行要一天,鱼乐姾人泪不过才把一首儿歌唱完,禁飞区就在望。

    “小船儿轻轻,推开了波浪,迎面吹来凉爽的风……”她也是这样唱的,只不过是从小到大唱惯了,她喜欢这个调调,但并不完全认同这个歌词。

    在大能层次的眼中,还需要推开波浪的小船,就还不是轻轻。

    真正轻盈的境界,是波澜不惊,是用自然形成的力量,而不必再费力地推波助澜。

    好事者鱼乐姾人泪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个。

    才出简城,就有两架军用直升飞机缀上了她,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却置之不理。

    两机不仅不能吊用她这胶纸船的拉力,反而在两个侧后翼用螺旋桨像波浪一样推送着她前进,她越放松,就前进得越快。

    两架直升飞机敢跟她飞得一样低,最少也是铜奖级别的飞行员,可见对方的指挥官中有能人,也预判到机会来了。

    她真的什么都不用再做,只是走一趟,或者说只要飞进那个圈就可以了。

    在禁飞区外,又有两架军用直升机在等着,像是在夹道欢迎。

    别的不说,单单是四架军机聚在一起,就不是小事。

    鱼乐姾人泪只当他们是推动胶纸船前进的空气,除了略略调整一下方向,什么都为做改变,船载椅入!

    前面的两架军机果然半点拦截的表示都没有,就将她放了进去。

    她进去了,越飞越慢,有意者让长生居的人众看到她。

    胶纸船在飞来,高肠子第一个看到,随着他的惊叫,所有人都看到了。

    以减速飞进禁止区五里。胶纸船突然间速度急增。

    同时地面上的另一个她对马大爷传音:“撤!”

    马大爷大吼一声:“散开!”

    碾子坝上年似杂乱无章的人群应声就向东向西两个方向散开,飞快,飞快而有序,竟然是在暗中组织过了。

    往东是块大干田,水稻收割后刚刚晒干,田开策领路

    。西往的是个大土,由土起凤带的路。

    同时,死亡恐怖圈上,升起了“过石不候大光明顶”,外型就像半个灯泡,石面光滑如镜,光彩照人。明明是凸透镜的外形,偏偏像凹透镜一样聚集着月光。

    从这个石制屋顶上经过,都不受欢迎。

    咻!咻!咻!

    三髮高射炮弹,从胶纸船的身后射来!

    来了,僵局打破,他们进攻了!

    他们抢先进攻!

    他们嚷嚷了半天的工作车并没有开进来,他们来的是近乎平射的高射炮弹。

    而且,三髮炮弹,竟然有两髮打偏!

    刚好偏到猪圈楼上。

    轰轰!两声巨响,接着是哗啦啦,小小的猪圈楼,经不起现代化的重武器,在连续两声大爆炸中倒塌。

    石墙爆成了碎石,到处飞溅,楼上的麦草干猪草铺笼罩被未被慢郎中用上的床上用品起火。

    猪圈楼首先垮塌,那个挂在望板上的禁言灯笼还会好好地吗?

    要说是无意中打偏,有着控制神器在虚无缥缈间定位,还会偏?一偏就偏两髪!

    要说与马大爷的“言禁于此禁言术”完全无关,是人都不信。同时,也说明对方对少尉佷少庄很看重。

    幸好慢郎中提前一步将两位伤者搬走了。

    戒严正式变成了战斗。第三髮炮弹,也就是直正冲着鱼乐姾人泪而来的,没有炸响,她将椅子移坐在炮弹上,嗖地一声就飞出去五里远,然后炮弹跟着蛟皮大椅一齐落下。

    马大爷将天空交给了她,她总要做点什么,既僵局虽要人来打破。那就顺便破了就是。

    打破僵局才是她最重要的目的,送椅子只不过是一方二便的事。她能让汪大汉知道她只为了他就甘冒大险,她只是轻轻地来了,就把僵硬若死的局破掉,就是真正轻盈的手笔,轻盈若胶纸船,在风口浪尖旋一旋,就把偌大的事办完。利益最大化,莫过于此。

    他们这是标准的不宣而战,先轰几炮,再把事先找好的借口吵出来。

    非止一桩,现在满世界都是这样。

    就是有人对这个世界越来越失望,才宁愿自己很弱小,也要帮助的人变强。

    鱼乐姾人泪敢于以蛟皮大椅骑着高射炮弹前进,是有着百分之两百的自信打底,不仅用上了“一抱还一爆”的大能平衡术,还以“微软攻丝”的入微技能将自身的基本粒子从指间渡入炮弹内部,掐断了触爆装置。

    就算以她的能力,以一半的身体,一次也只能对付一枚炮弹。

    其余人众都散开子,碾子坝上只有她的另一半身在等着。

    两个她,相逢在月亮坝上。

    猪圈楼还在垮塌,无数双眼睛盯着那边,还是有不少眼睛看向这里,居然愤恨的多,感谢的太少,多数人把她当成了引发战斗的罪魁祸首。

    但她又岂会在乎这些不够层次的想砝?

    就是因为不在乎,她才可以美成这个样子。

    两个她同时喊了一声:“羊为两半!”她们撞在一起,成为了她!

    羊角小辫蝴蝶结,指若削葱根,口若含朱丹,头上瑶琼光,脸上蒸霞蔚,她嘻嘻一笑,迎风摆动着青翠的裾袂,尽显调皮捣蛋的特质。她们竟然会合成了一位青春美少女。

    汪大汉先前还想多看几眼把她看成天仙,不用多看,她本来就美若天仙。

    世人都以为上升成为了大能的女子,不是老太太,最少也得是老大妈吧。

    鱼乐姾人泪一显出真身,人们虽然隔得有些远了,还是蓦然间感到黎明前的天边出现了彩霞,满是大石头铺成的碾子坝,仿若开满了红花。

    这才真是大能之士,太多不可思议。

    在一撞之间,蛟皮大椅高射炮弹,已经收进了她的体内世界。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20章 延过其石伊能禁
    美目倾注在我哥月龙用了很长的时间做准备,才一举弄出来的过石不候大光明顶,她深深点了点头,抖抖翠袖,一重“延过其石伊能禁”添加上去,笼盖范围大了一倍。

    这是只有女子才练得成的大能级禁术,所谓伊能,就是女能,饱含子府的滑涮深意,就算是重磅炸弹落在上面,也会滑过一边去才会爆炸,有了延过其石伊能禁的叠加,过石不候大光明顶的受爆力将会得到大幅减轻。

    身为女子,到了关键时刻,她不仅不再给男子们捣乱,还充分发挥女性的天性,为他们减压,给他们补不足。

    观察到鱼乐姾人泪的言行举止,月平对此人大为佩服,一种忘年忘性的相知这感,相隔无尽时空,也一样涤荡在他的胸中。

    就算以月平已经能够透析纸背的文字功底,也挑不出她什么瑕疵,她能成为大能,果然是有很优秀的特质。

    她知道对方先斩之后,马后屁就快要出来了,趁对方还在为放屁打草稿的时候,鱼乐姾人泪的遣责马上发了出去:“对面的帅哥们听好了,是你们抢先不宣而战,连借口都不要,就连开大炮,已经摧毁了一栋两层楼房,你们挑起这场战斗的所有后果,以及由造成的所有损失你们必须负全责!”

    她是成心独自站在这碾子坝上,吸引火力,为对方制造己方损失最小的打击目标。

    对方若是能将这块空置的坝子轰成齑粉,老百姓正好可以改为耕地种菜。

    她此前只有一半身体的时候,刻意出口的声音一般是化为植物系的瓜果。

    现在不同了,她这串声音飞到头上八丈,变成了一窝采花蜂,嗡嗡作响,向着周围的警戒圈飞去,不愁有哪个哨位听不到。

    对方的狗屁草稿终于打好了,虽然慢了一步,样子还是要做出来,立即用上高分贝的扩音器,以宏大的声音庄严宣布:“我宣布,有人公然违反禁空令,我方三令五申,多方劝阻无效,对方依然强行闯进禁飞区,图谋不轨,我代表三级应急响应前线指挥部郑重宣布,为了铲除罪恶之源,对其就地灭杀,一切后果自负!”

    “格格格,跟了百余里,屁都没有放一个,就是你们的三令五申么?你们要栽赃陷害,也不看清楚对象是谁!我就是鱼乐姾人泪,草根电视台金牌主播!今天的全过程我已经录音录像!我的蛟皮大椅也是我的音像设备。就连高度表都一直开着,我的飞行高度始终保持在八丈,而你们的禁空高度,是十丈以上!还差两丈才会碰触你们的底线,你们还敢诬蔑!我会向全人类播报今天的录像,你们完蛋了!”

    船载椅入的好事者,与草根电视台的金牌主播,面像上相差了十多岁,别说他们不认识,除了有限几个熟人,主国人们都不认识。

    鱼乐姾人泪的声音清脆,口才便给,这一轮跟距十里的空中对话,大家都听了个明明白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但是,始终人家才是强势的,人家有理的时候,跟你讲讲理,没有的时候,人家讲的就是枪口,就是炮口。

    咻咻咻咻咻咻咻!

    榴弹炮,军事高科技的新式打珐,数十枚炮弹榴梿一样结集成一束,一束一束的炮弹包对着碾子坝飞来。

    鱼乐姾人泪已经被他们锁定位置,人家有的是本钱,这一轮炮击,从封锁圈上的七十二个不同的点,向着同一个目标开炮。

    一轮,只一轮,就对碾子坝进行了全覆盖的精准打击,轰轰轰轰轰轰轰!

    谁说天大地大理最大?再大的道理也讲不响了,只有爆炸的强权充斥着这个世界。

    七十二个方位的炮弹一齐飞过夜空的场面蔚为大观,所有的炮弹都落在碾子坝一起爆炸的场面太以震撼。

    七十二门榴弹炮,只攻击了一轮,但击髮的炮弹却超过了一千枚。

    攻击的时间持续得很短很短,但轰隆隆的爆炸声却经久不息,不是响在人们的耳中,而是响在他们的心里,他们好多人的耳朵都在剧烈的爆炸中短暂失鸣。

    五十丈外的猪圈楼残体在这轮的振荡中彻底解体,长生居的三间茅草屋震荡得只剩下土墙还挺立着,原本还在屋子明雨画到安睡的矮子何其矮,还能安然无事么?

    小家伙矮子,这个大圈中唯一的小可爱,从我哥月龙的臂里惊醒了,他用他的一辈子,记取了这些爆炸声。

    鱼乐姾人泪功夫再硬火,有榴梿弹束硬火么?名头再响,挡得做榴弹炮连响么?

    数以百计要三十二个抬匠组成的班子才能抬得动一块的大石头铺满了的碾子坝,在密集炮弹束的轰炸下,炸成了石粉堆,而且,石粉已经跟石头下面的泥沙混合在一起了,只消把这些弹坑推平,就是一块大土。

    碾子坝彻底消失,就只剩下已经大大松动了的“延过其石伊能禁”和护在其下的过石不候光明顶尚算完整,但刚刚才布置完这个“延过其石伊能禁”的大能,那位看起来羊角辫蝴蝶结扎着太多的天真太多的稚嫩的俊俏姑娘,却不见了!

    身处榴弹炮的轰击中心,就算是鱼乐姾人泪,也要粉身碎骨,她体内的既是蛟皮大椅又是胶卷的物证,自然也就会化成炮影!

    就是炮影,不是泡影,她连眼泪都没有留下,又拿什么来浸泡刚刚还是天仙般的倩影?

    满地的弹片残碴都是实质化的炮影,却再也没有谁能从大堆大堆的齑粉中分得清哪一小撮是她的粉身,哪一小堆是她的碎骨。

    一轮炮击,将鱼乐姾人泪打得无影无踪,郑虎宫的三级应急指挥部心底踏实了不少。

    事已至此,所谓一不做二不休,里面的这些人都知道了无理髮炮的真相,就绝对不能让他们说出未去,只有先通通抓起来处置,才能使他们不要到处去抵毁郑虎宫的光辉形象。

    为了荣誉,他们不惜流血牺牲。当然是流对方的血,自己不用牺牲。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21章 昼夜交替决战时
    扩音器,又是扩音器,没有了鱼乐姾人泪唱对台,对方的声音一家独大,洪洪髮髮,如同天雷滚滚,震荡着犹未从炮爆的震撼中完全回复的耳膜:“里面的人注意了,里面的人注意了,由于你们中间混入了大量的暴乱分子,为了所有人员的安全,我们将立即派遣武装人员入内清查,务必要将一小撮破坏分子揪出来。听到广播后,所有人员,请留在原地,勿要走动,勿要喧哗,勿要串联,勿要反抗,勿要自误!勿要……”

    鱼乐姾人泪的延过其石伊能禁,和我哥月龙的过石不候光明顶,能够隔绝榴弹炮的伤害,隔离不了震耳欲聋的密集爆炸,对自己身体失控的陶李芬,就算睡得再着,也该醒了吧?

    她若醒来,见到她的长生居破败成这个样子,又会是怎样番光景?

    没有,她没有一点动静。长生居来了这么多客人,都是不请自来的。

    身为地主的男主人把自己弄成了近乎冬瓜人。

    女主人更离谱,死亡恐怖圈中,她在睡梦中吃人,一顿夜宵,就吃了八大高人。

    这么多的人在为她打生打死,她不要说招待了,连招呼也不起来打一个,这是个什么状况?

    现在已经有八大高人进去了的体内世界,那个比长生居大无数倍的新世界,又进化成了什么样子呢?

    来不及去理会了,因为长生居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了。

    榴弹炮的毫不留情,弄得十里半径内的本地民众与郑虎宫的武装人员之间,再也没有了同胞手足的情分.

    对方已经撕破了嘴唇露出狼牙,我们的牙齿也是吃肉的!

    双方都怒了!

    怒是奴心,一方存有奴役另一方的心,另一方有不甘为奴的心。

    双方相比谁更怒?要髮怒,得有那个实力,才有髮怒的资格。

    今晚的事态,丑时的丑事露丑之后,在寅时愈演愈烈,到了卯时,本来同为主国子民的郑虎宫势力与本地民从之间的情感再也铆合不起来,两次炮轰事件,将铆接感情的最后希望,炮打得精光。

    终于,天上的明月也黯然了,它慢慢收场。这里的黎明不黑暗,因为天上的二百三十九颗照明弹经得起考验,因为猪圈楼那里在燃烧,因为碾子坝周围的竹林和杂树也起火了。

    卯辰之交,天在亮了,人们的心却黑了,在白昼与黑夜交替的时间段,辰时,成了决战的时辰。

    郑虎宫的军人们以为不会爆发决战现象,对方一把枪都没有,除了丧心病狂,再苦的苦头也只有吃下云去一途,还能怎样。

    他们以为只有一面倒的严厉打击。

    没有动用坦克和装甲车,超过一个团的联合部队,排成散兵线,向长生居拉网式挺进。

    一千多名官兵,是很多。但也不奇怪,郑虎宫有这么强大,军队多的是,已经有无数次为了一两位漏网之鱼出动过万人的记录了。

    为了主国的长治久安,郑虎宫有着动员一切力量的决心。

    散兵线慢慢地前进,他们在拖时间,以为拖到天亮,对方难以躲藏,对他们更有利。

    没有将重型武器开进去,但他们的武装直升机出动了八架,飞抵长生居上空,盘旋了几圈,两边一分,每边四架,分别盘旋在大干田的上空和白菜土的上空三十丈。

    这个高度远远超过了他们自己的所设立的禁飞区,但又怎样,强大的主**人,他们的禁飞区从来就是只有自己能飞,其余谁也不许飞。对外是这样,对内也就照搬了。

    对这两团人数集中的人群进行俯瞰监视,如果他们有什么过激行为,武装直升机上的炸弹和枪弹多的是,就是对付一千人都够了,而他们却只有百余人。

    按照散兵线的推进速度,拉网过十里,需要两个小时,刚好可以把辰时消磨过去。

    指挥部的这个安排,让军方的地空力量的守望相助关系严重脱节,要不是太过轻敌,就可能是军嫂出的主意吧。

    对于民众来说,这正是各个击破的好机会。

    空中威胁先到,自然是先把空战打响。

    如果轻诺侯说过的秘密武库李明雨还在这里,不知道他会不会用出他的姜山如此多椒,甚至是姜山如此多蛟。

    他绝对有与武装直升机一战的能力,别的不说,单是孤环远影碧空禁放将出来,直升机也别想飞。

    可惜他已经走了,是汪二爷让他走的。

    按照早先的口头约定,地面归马首是瞻马大爷,而天上的事,是归鱼乐姾人泪的,可是她已经……

    这就是非正规化势均力敌的弊端了,行事没有预案,她连个代理人都没有,这空战还怎么打?

    呵呵,像K哥那样笑一笑,当然是照打不误!

    因为鱼乐姾人泪她已经,她已经准备好了。

    鱼乐姾人泪早就准备好的,当她与军方对话,将声音化为采花蜂飞向四面而去的时候,她自己也化身在其中,只是她并没有飞远,而是把自己变成的采花蜂分成了三大群,两群在七**丈附近的空中奔忙,她俩在大量收集空中的蚊子。

    这是件看似没有意义的事,好像她的本性髮作,在无聊中娱乐自己。

    蜜蜂捕捉蚊子,这也是在水不暖月中才会有的异事。

    炮击之后,不少竹林树木起火,大量以植物浆液为食的蚊子被惊飞到空中,还很成团,收集不难。

    真正的入微大能境界,就是她和马大爷一样,自身已经能够化为基本粒子,分分合合寻常事。

    再严厉害禁飞区,也没有禁止过蚊蝇蜂儿。

    还留在碾子坝那位羊角辫蝴蝶结还在那儿美美地承受榴弹炮的,只不过是她的三维成像。

    进入微观境地,见微知著,巨细不遗。

    榴弹炮射得虽快,但在他们的眼中,那是以强大科技制造的人为的暴力,是对强大到无边无际的自然力量的横加干预,哪怕再快再强,再大的当量,也是在自取灭亡。这一场炮击,看似这些榴弹以辉煌灿烂的爆响埋葬了碾子坝。

    但在鱼乐姾人泪和马首是瞻马大爷的眼中,却是这片碾子坝在数百年前,就为今天这些粗暴的榴弹预备下了坟场,是碾子坝把这些与自然的伟力格格不入的真正的暴乱分子通通埋葬!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22章 雾空布缛伤感术
    请看一看,群爆之后,强横无比的榴弹们,而今安在哉!

    而随着电驴子打米磨面时代的到来,大碾盘彻底淘汰,碾子坝也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已经闲置了二十多年,早就该改为它用了,只是改造的成本太大,才一直空着。

    现在,埋葬了那些榴弹之后,碾子坝等于是重获新生,再加些土壤推平之后,先种几年棉花之类的非食用农作物,等里面由榴弹带来的有害射线散尽之后,这就是一大块沃土。

    后来,不仅碾子大土成了一级大土,就连大碾盘也被改修,被长生居申报获批后,改成了三合土的小型晒坝,足够了矮子一家之用。

    为满足老矮子的愿望,他家还在晒坝的一角,做了一座小型的石碾,让老矮子在本书开篇的时候,得以在那儿慢慢地抠玉米粒。

    这些都非幸至,都是有来历的,都来之不易。

    船载椅入这里之前,好就与四架直升机相遇了,这是他们今晚的空中力量,等会儿必定会来。

    知道会来不管是恶客还是佳客,她都在招待。在等待武装直升机到来之前,鱼乐姾人泪的收蚊工作就结束。

    凭借以往深入部队体验生活所得的经验,加上先前同行百余里的观测,她对这些直升飞机的脾性已经有些了解,已经预判过它们会在空中盘旋的两个大概范围。

    她的两个采花蜂群就安置就在两处等着。

    若仅仅只是一种,还不能算是布置好了。

    她还有另一个蜂群,在更高的空中忙碌,那一个她,要禁空!

    都说过了,他们要禁空,我们也要禁空。

    他们是禁止别的势力飞行,而她却没有那么狠,她心很软,她只禁止一个。

    只禁绝虚无缥缈间那台控制神器的探测。

    第三个她以蜜蜂群之躯,在五百米的空中做准备‘雾空布缛伤感术’:

    她的唱诀声嘤嗡嗡:“朝时雾漫漫,此刻烟悠悠,乡锦招惹书生愁,生活好混斗……”

    鱼乐姾人泪的大能级别术珐,最是善于因势导利,利用现存的资来起到想要的效果,她要屏蔽郑虎宫的控制神器,已经不再需要‘丧布遮天’那样污浊的手段。

    她的术珐,已经可以像月平的美文一样,同时兼有功利认知和美感三大要素。

    就像这种雾空布缛伤感术,雾气摄取的是辰时正在自然生起的大雾,与被炸弹引起湿热竹树的燃烧所产生的烟尘混同在一起,这就是生活好混斗。混合的是烟雾,同一的是生活的轨迹,烟雾的内在运行规律同轨。

    雾气升空,就是借用猪圈楼和碾子坝周边还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使烟与雾升高。

    再用来自于军方的强大的压力,将烟雾压缩成褥子一样,一层一层地遮盖了长生居头顶五百米的空际。

    随着朝雾越来越浓,这个范围会不断扩大,很快就会超出禁飞区。

    雾褥是用来遮蔽控制神器的影像探测的,而伤感术,是用来破坏控制神器的波谱遥感的。

    伤感的源力,正是民众受伤的情绪,情绪受伤的不止是民从,两大卧底高手成了人干,四十名狙击手群伤,主动挑起战斗的行径被拆穿,他们一直很主动,结果却被动,他们没有人心伤吗?

    鱼乐姾人泪相信,他们的伤感很快就会大起来。

    用第五空间的紊乱心律,来破坏现代化的波动探测,比电磁干扰的效果更强大,这是要到了这个层次才能明白的原理。

    简单地说,就是就是第五空间的空间级数比四维空间的级别更高,对四维空间有着先天上的约束力。这个时机施展‘雾空布缛伤感术’最是省时省力,而且此术一生成,会自动成长,再也不必鱼乐姾人泪分心维持。

    这个她也只是做好了准备,没有提前启动,因为一启动,对方的机载通讯设备就会知道。

    一直等到十分钟这后,飞行员们已经忙过了,开始松懈,鱼乐姾人泪才在两边空中,同时髮动!

    分成三大蜂群的她在比直升机还高的空际,骤然汇合,三个她同时出现了,三个她就是半老徐娘,风姿不减,意态更添。

    地位最高那个她先一秒动手,她就像是在铺床展被,雾褥一展开,就禁断了十平方里,八架直升飞机突然失联!

    就在失联的突变中,两另外两个她同时抖抖翠袖,各自抛落六扇大屏风,将八架军用直升机像盒子一样装了进去!

    还不等飞行员们弄清状况,跟机战士还没有想起要开火,两个大盒子就像在舞台上用的七彩转灯一样滚转起来。

    十二扇大屏风飞快合拢,里面朦朦胧胧,恰似犹未散尽的月光,让地面的民众还能依稀看见内中的影像。

    依稀可见直升机也在其中翻斗,八架直升机像是在比赛,一架比一架翻得快。

    这样的翻珐,连飞机都要晕菜,更别说飞行员和机载战斗人员了。

    ‘雾空布缛伤感术’启动成功,已经开始扩张,那一个她又化为蜜蜂,分飞而下,分别投进两个她身上。眼看着两人就越变越年轻。

    两个鱼乐姾人泪就带着两个巨大的旋转魔盒,徐徐向地面飘落。

    即使又是两半,她俩还是神态仙姿,依然拥有迷得死人的美丽。

    地面上欢声雷动,两处田土,总数不过百余人,却爆髮出山呼海啸的欢呼!营造出了简单而又隆重的欢迎仪式。

    两边都有擅长音艺的音者,将大量的呐喊和掌声转化成鲜花四处飞撒,音花是真正的环保产品,美到随心所欲,世上没有手上出,只要掌声还在只要呐喊不息,音者的鲜花就大把大把地撒出去。音花美不用收,落到地上变成无,所以他们不怕撒得多。

    音花开放满天庭。在哪里高兴,哪里就是天庭。

    盒装军机的大手笔,加上鱼乐姾人泪宛如是死而复活的惊喜,完全点燃了民从的热情,立即就有十几位有着飞行能力的高人升到空际,将旋转魔盒接了下来。

    魔盒落入他们的手中,就不再旋转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23章 活田活土停机屏
    鱼乐姾人泪早就看出直升机太爱走直线,切割了生活,坠机不能全免,只在早与晚。她今晚用冲凉的屏风权当停机屏完整无缺地收走了八架,实际上是对它们好!就算从今以后它们都不再出世,最少保存得完完整整。

    两个比魔术箱还要神奇的大盒子,分别平放在大干田和白菜地里,相隔有两百丈相望。

    两个正四方体的大盒子落地,体积可不小,每扇屏风的长宽都有八丈。

    大干田还好,水稻收割之后还没有翻耕,也就没有庄稼。这块大土里可是栽了早熟大白菜的。不过还好,才栽活没有多久,只有巴掌高,只不过是压倒,又压不折,移开之后,还能好好地成活。

    大土里的人不少,幸好都是懂爱惜庄稼的成年人,都在空行间活动,没有损及菜苗。

    他们是知道爱惜,就不知道那一千多排成散兵线的军人们,会不会顾惜这么多。

    马大爷迎接鱼乐姾人泪的表情,却不是像众人那样的欢笑,而是带着浓浓的戏谑:“好事者,我怎么看,你这些屏风都像是你露营时用来围起来洗澡的吧?”

    以鱼乐姾人泪脸厚得到处找人嫁的程度,也不由得满面桃花:“这些明明就是我的停机屏,不许你乱说!你再说,要是把名声给我坏了,我就非嫁你不可!”停机屏不过是她心虚之下随口取的名字。

    “嫁人的事以后再说,还有啊,你这些屏风围成的空间,我怎么看都像是你们女子子府中的贞洁瓶空间呢,你是不是为了将那个瓶子取出来用,而把自己的贞洁弄坏了,才那么着急想嫁人的吧?”

    鱼乐姾人泪大窘,深感吃鳖,只好泼辣地蛮横反击:“马老头!你不说出来要死哪!真气人!我这辈子你嫁定了!”嫁人也是她的利器。

    马大爷只说笑了两句,见好就收,他立即脸一正:“不好!我们得赶紧动手!郑虎宫的人要狗急跳墙!”

    马大爷是真忙起来了,他的人手众多,是必须赶紧去分派布置。

    鱼乐姾人泪盯着马大爷的背影咬牙切齿:“死老头,越老越怪,什么羞人的话,他非得要当众说出来,那么多蚊子,本来是想收集起来给你用的,现在我自己的用好了!我要把你的功劳抢光,让你带着一群大男人只好给一个小女子打扫战场!”

    年纪轻轻的月平,还是没有把鱼乐姾人泪看透,她好起来故然是好得不得了,但使起性子来,也一样是什么都不顾了。

    就算是大能女子,也会使小性子的。

    马大爷自以为无伤大雅的两句闲龙门阵,哪想能让这个小女生出很大的气来。

    她出气的方式也很出人意外,她不是洒在马老头身上,而是通通泼撒到军方那些帅哥们身上!

    她本来只是满满滴好心一片,见到空中蚊子多,正好送给马大爷,正好用以施展以蚊子就能博弈牛马的特技“蚊风而动”,令那些官兵们伤而不残就是很麻烦,使他们腾不出手来摆弄枪械。

    要是换了她自己的话,却是不会那么嬉皮的功夫,她会的这招又阴毒又简单,却能使人小小地致残,还基本上不能复原。

    这么复杂的情绪转移,那些即将成为出气筒的官兵们,怎么明白是所为何来?

    月平还是将把鱼乐姾人泪为什么仅仅凭借十二扇屏风就能俘虏八架军机的原理看出来了的。她的那些从体内道场中放出来的大屏风,是折叠式的。

    屏屏折折,她的停机屏可以折叠。

    叠小的时候,正像马大爷所说,正好可以围出一个更衣间或者是冲凉角,叠得越小遮光性就越好。

    这些屏风从日常生活用品切换成武器以后,功效就大大不同了,它们围出来的空间,就是真空!

    以武装直升机这样大大地依赖空气环境的飞行器,如何能在真空环境里得瑟?再大牌的飞行员也只有吃瘪,何况鱼乐姾人泪还让这两个真空旋转。

    月平还要很多的年以后,才会知道这是鱼乐姾人泪对体内天生就自带的贞洁瓶内的真空空间之开髮利用。

    女人的真洁瓶,是真正的真空,她也发现了。

    贞洁瓶的真空间难以切割运用,鱼乐姾人泪别出心裁,以屏仿瓶,以分求合,分开是假大空,合在一起成真空。

    这样的贞洁资源,不仅她有,陶李芬有,而且每个女子都有,只不过绝大多数女子都没有那观念去开髮利用,总是让它白白地闲置掉了。

    在陈家的观念中,每个人身上都有用之不竭的密宝。

    只要是人,就有其珍贵的价值。

    严格说来,世上根本就不存在着废人,只是缺少开髮利用。

    贞洁对于女子的重要价值,超乎所有人的衡量,汪小二所看到的还只是第一个瓶,另外还有三个,珍贵程度更大。

    他以全精华体在万倍成长之后,都还不够了资格见到另外三个。

    俘虏了八架军机,再不放出来里面的二十四名官兵就会有生命危险,鱼乐姾人泪又不想要这些不懂生活,总是切割生活,完全不通情理的东西,她更不会让这些帅气男子进入自己的私人道场。

    再说这样的军机就算自己不要,也不好送人呀,太随变了不说,毕竟是军方的东西,不是那么好吞的,还会有后患,不是胆大包天之徒白送也不敢要。

    怎么办?鱼乐姾人泪就有这点好,她把自己的为难问了出来:“你们谁有主意把这些军机存放十天半个月的?又不会被他们找到的?”

    场中高手是不少,但能够了开辟出体内道场的并不多。

    考虑再三,还是女村长土起凤提出了一个比较好的珐子:“妹子,我和田开策书记两人,每人有一项异能,以前从来也没有公开用过,就是他有家传的控田异能,我也有家传的控土异能,其中有一项,就是我们能在一定的时间内把普通的田土变成活田活土,不仅可以自由开合田土在深处埋东西,还可以把活物埋进去一些时日,在这段时日内里面的**不仅可以像在空气中一样存活,还能用田泥或土壤充饥,可以保持充沛的体力。而且更有一点,保密性特别强,我们试过了,就算是马大爷也探测不出来,就管到他也深入到地下,只要不迎面碰上,也是髮现不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24章 源泥本土术琺线
    鱼乐姾人泪:“有没有深度局限?”

    土起凤:“好像没有,只要是土壤层就都有效,就算是在五十丈深处我也试过的,一样有效.。”

    “哟喝,还有这么了不起的异能!这就很了不起哪,真是很乡土很适用的异能,你们这么强,天下那么多好山好水,为什么不出去走走。”

    不曾想,受了她的夸奖,土起凤反而苦笑不已:“妹子,你是不知道,我和他两个,就像是忧乐沟的土地菩萨,我们的控田控土异能,只在这忧乐沟才有效,哪怕是多出去半步远都不灵。”

    “这里面有名堂,这里面有大名堂,我也算是走遍天下的人,我们主国就不说了,另外像全国玉国王国五国枉国留求不得岛国等等国家我都去了很多次,可却从来也没有遇到过像你俩这么罕见的异能,地域限制这么强的更是没有!”

    “我们也很奇怪,一离开忧乐沟,我们就只能普通的者级高手,我俩就是囋言子所说的扳着门槛狠,出了门槛就煖弹琴的人,别人还以为我们爱低调,其实我们是不得不低调。”

    “有了你们两个怪胎,就说明这忧乐沟还有天大的古怪。这里面的文章肯定不简单。还有别的限制吗?”

    “还有。”

    “还有!限制越多,越是绝活。”

    “方便说吗?”“我们已经对马大爷说过了,当然也是要以你讲清楚的的,就是我们要施展活田活土的异能,我必须要刮长生居的墙泥巴为引子,田开策则必须要取长生居这口水井底下的淤泥才能成功。”

    “用量泥?”

    “不多,只要有一点点就行,像这块十余亩大的土块,它的深度有三十丈,我只要一把墙泥巴为引,就能保持在一个月之内都是活土。”

    “太神奇了!想不到想不到,这又是为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本土和源泥?井底泥还好一点,毕竟他们这口井有六七丈深,这些墙巴为什么摆得如此明显?若他家这些墙泥巴真是本土的话,只要一把就能把龙王镇全买下。是不是只要是长生居的墙泥巴,不管墙上哪个位置的,都可以?”

    “正是!”

    “长生居这些土墙果然有奇异,难怪刚刚榴弹炮那么猛的轰击,相距又是如此之近,这些土还都是站得稳稳的。如果这些墙都是本土的话,长生居绝对是世界上最富有的那一批人家!”

    “这,不太可能吧?只是一些泥巴。”

    “土是五行之母,本土是众土之本,你的控土术,只刮一点点墙泥当引子,就能使这一块十余亩的大土保持一个月的活性,引子要是差了就绝无可能。这样吧,你和田开策的控田控土异能暴露出去无妨,但关于引子的事,你们俩都要列入绝密等级,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可能引起的动乱就会超过今晚万倍不止,那就真是天大的事体了!”

    “妹子,我明白了!”

    在大干田,鱼乐姾人泪的另一半,将同样的话对田开策也交待了又交待。

    “那现在,这两块田土你们改造过没有?”

    “已经是活田活土了,早先与马大爷研讨之后,就确定将这两块田土当成我们的后手。我俩就悄悄地动手,已经将下面二十多丈深处,弄成了地下室的模样。”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村长,你们还得赶紧动手扩建,地下规模还得再大十倍,地下仓库要再大百倍,快快快!哈哈哈!”

    有了这两个土地菩萨一样的存在,鱼乐姾人泪再也没有顾虑。

    她将十二扇停机屏一收,两边八架直升机真正落地,只见土起凤是撒了一道沙线,田开策是划出一线泥痕,将几架军机圈了进去,他们的手指捏了一道开合诀,做了一个升降的手势,那两块圈起来的小地块连同几架军机,就像升降机一样往地下沉去,沉得比升降机快一倍。

    它们一边下沉,田土一边合拢,很快就了无痕迹,果然连鱼乐姾人泪的大能水准也探查不到半点异常。

    鱼乐姾人泪没有再与土起凤和田开策多说。

    她一直都是个行遍天下的过客,处处无家处处家,反过来也一样。

    所以她不好嫁,也不好安家。

    但现在,来到这方地界时间还不长,已经发现这一方水土的事事人人物物,越来越神奇。

    就像汪小二在陶李芬的体内世界不想出来了一样,她也不想走了,虽然汪大汉还不懂留她,她也越来越不想走。

    土起凤和田开策的控田控土异能,在月平看来,已经是道琺的级别,远在术之上,就是因为两人的自身实力还低,才限制重重,束手束脚。

    两人实力上去之后,对别处的田土就也能操控一些了。

    既然他已经存下了‘为了他们更强,宁愿自己很弱’的决定,对这两人实力的提升立即登录了月平的时间表。

    有了十四位意灵的认可,月平对忧乐沟的神奇,要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知道得多国。

    何况月平自己总结出了一条从识物通达神级的路径,他自己自然会对忧乐沟的物物多多留意。

    月平是这样说的:“物物各自异,种种在其中。从物有物品,到人有人品,品性互通即神品。”

    当他们还在为长生居的墙泥巴和井底泥赞叹不已时,月平也在为长生居的那些屋顶上的木料和茅草庆幸,幸好只是垮塌,不是燃烧。

    他已经用心心相映术通知了我哥月龙,千万要重点保护,就算是一草一木也尽量不要损毁。

    但月平看得更重的,还不是这些。

    比物质物性物品都更重要的,鱼乐姾人泪身上就有。

    月平这段时间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了鱼乐姾人泪这位大美女身上,他又被好好地上了一课。

    在月平的见闻之中,鱼乐姾人泪的‘雾空布缛伤感术’,第一次打破了他所划出来的‘术之上有琺的界定,以术数达到了禁琺的效果。

    当初月平划出术与琺的这条界线,所持有的宏大标准,就是琺是可以自行运转的,而术则术尽效停。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25章 活术与长生引子
    旁观的月平仔细解析,他以意者的意译,来拂开层层叠叠的树叶似的表相,得见她施展出来的这个大能级别术状图。

    ‘雾空布缛伤感术’,确实满满都是术的特色,但不是单一的术,好像是一束术树,虽然术术不同,却挂果在同一颗树上,枝枝相交通,术与术之间,有活泼的信息流像血液一样在相互交感,让这一束术树,宛如**。

    这是一组**一样的术术的集合,竟然是生机盎然的,活着的,而且是越活越强大的术数!

    活着,连术数都能活着。

    月平的意识海中訇然中开,显出他自己的铭记在永远中的几个大字“生活活生生”!

    因为活着,所以生生不息!人犹如此,术数为何不能如此!术的背后,本来就是琺理在支持!只要琺理在持续生效,从琺理的大树上生长出来的术数为什么一定要像秋叶一样片片落尽,为何不可以像松柏一样长青?

    术不是关键,琺也不是最关键,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所谓活学活用,她就是把芸芸众生皆以为是死的没有生命的术数用活了,才产生出了能够自行成长的效果!

    月平自度,学的东西也不算少,学得越多,就存得越多,在用的比例就越来越小,这不就是变相地学死了用残了吗?

    钱要用活,知识要用活,术数为什么要用过就死?

    就在这一刹那间,月平的意识体上的意筋和意经豁然贯通,直达末梢!

    他稍加整理,就是一篇大文章。

    这就是活术,原来大能之士鱼乐姾人泪所施展出来的这些大道理,就一直在自己九岁多那次上学路上的感悟中。

    只是自己把它束放得太高了。

    放得太高太远,就越与自己无缘。

    心动就行动,月平立即将‘生活活生生’这五个大字,凝结成五个饱满的硕果,种植在万分心藤上,一周之后,就会有一万份五万颗。

    然后循环下去,生生不息,这是比心神食粮更富贵的东西,他要让它们活在自己的的方方面面中去。

    月平甚至已经能确定,自己旁观了长生居这一夜里所髪生的种种,感悟不少,应该就是对活术所引髪的系列的感悟最宝贵。

    宝贵就宝贵在月平从中捕捉到了长生的影子!

    长生居,是忧乐沟最有可能与长生有关的所在!

    月平大胆地认为,长生居不只是有控土异能和控田异能的引子,长生居最大的可能就是长生的引子,才这么容易就引起他对活术的感悟。

    月平算是对鱼乐姾人泪这位大能的作品读得更懂了,她就是善于感悟生活的人,她之所以总是不让自己过于安分了,就是在让自己越来越鲜活。

    对于她来说,军机都是多余,安乐窝一样的家,只在心中,不要在某个大城的繁华区,也不必在某个乡村置栋别墅。

    生活就是家,把家安在生活中,才真正的活得生动。

    难怪慢郎中在吵吵绝处逢生天地药的时候,她和马大爷都不太动容。

    原来生活本身,就是她的青春不老药,时时刻刻衔着生活这颗橄榄咀嚼就品味不完了就很够了。

    就在月平更加专注地向鱼乐姾人泪观摩学习的时候,离开了大田和大土的鱼乐姾人泪再次合而为一,变回青春美少女。

    她飞身到长生居正屋正梁的正中,足尖正正一点,冉冉升空,到十丈而止。

    用她大能级别的眼光,找准一堆生活作风过硬的内在波滔,落足其上,调整自己的脉动与其一致,她就会享有一段时间在上面载沉载浮的滞空福利。

    她的浮空术,又是一门能持续见效的活术。

    月平也是与她同时从生活的轨迹中盯上的同一堆波滔,她对此女产生出更强烈的认同感。

    她要在这这段时间内,将她的大招准备就绪。

    因为是大招,所以有些麻烦,不能信手拈来,也不能提前做成卷轴,只能在放出之前,创造条件从头施展。

    就像新鲜炒菜,大部分工序必须在现炒时才能进行。

    大招的酝酿,先准备的不是物件,而是心态。

    左右无人,她却无端羞涩,满脸绯红,摆出一个鸡生蛋的羞赧姿态,腹股蠕动,子府中又麻又痒,几声娇喘,两声娇哼,不是从后门,她子府门口一痛,放出一个大瓶胆来。

    这是一个直瓶胆,没有瓶颈,没有圆滑的弧度,方方正正,色泽是柔和的银白。

    只有高端如马大爷之辈,才认得出,这就是她体内贞节瓶的内胆。

    原来女子的坚贞,共有是非曲直四瓶,分别是盛载着贞德贞操贞洁和贞节。

    汪小二现在正在以空清灵盘为锯条锯切的,就是位列第三的曲瓶,鱼乐姾人泪此际排出来的,就是直瓶的内胆,贞节瓶实在太大,就算以她的大能力,也是生不出来。

    就算只是个内胆,还经过了她的大能最大程度地压缩,还是有大半人高。

    这么大个东东,在出门的时候,也是将她的大门拉伤,也同样出血,她就是知道有这种尴尬,才会那么独自娇羞。

    不过她毕竟在大能中也到了顶尖水准,瓶胆乍过,府门乍破,就被她以基本粒子乍然修复。

    但就算她搞得再快,还是有第一股落红淐了出来。

    虽然只有一股,毕竟是大能出品,品质已经不同凡俗,落在足下,就化为十丈软红。

    人家的这种东东,都是用遮羞布遮着,她的倒好,直接化成了羞羞布。

    因为淐出来的是一大滴,化成的也就是一大块圆布。

    就好似寻常女子生产后,因了过程中的痛楚,多多少少会对那个他生出一些怨念一样。

    她心中着恼,脸上大窘,知道下面有一个人必定能看破这一切,她恨不得马上就嫁给这个老男人来报复他。

    都是因为他的两句话,她才下定决心要用这一招。

    哎,他的那一招蚊风而动,那是牛屁烘烘,而自己这一招,太也羞人答答。

    坚贞四瓶也是真奇怪,只在人形形态下才存在,不是人,没有坚贞瓶。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26章 金橙锁至金石开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更羞人了,她不得不再次放出她所谓的停机屏,而实际上却是她从贞洁瓶上仿生而来的贞洁屏。一般是在野外围起来冲凉用。

    贞节瓶胆生出来了,接下来这一步,就是“银瓶匝破水浆迸”。

    十二扇贞洁屏都放将出来,将周围围了两层,只在朝天的四角上,各自留下条小缝没有完全合拢。因为她要的不是真空,必须要与自然风相通。

    这个小空间围成之后,月平当时是没有看她在内中做什么样的表演,但在多年之后,为了完满人生,他回溯生活的轨迹,又来过一次,以小孔成像的小术数,重新印证了她在里面的操作流程,将当初的一点点遗憾弥补了过来。

    是以对于她大内中的努力,他是知道得很清楚的。

    在这十丈高的低空中,又在双重遮排量的内部,独自一人,她还是羞不可仰,但她也只是在角落里踌躇一下子而已,就坚定地走上前去,她将贞节瓶胆安置在十丈软红的中心,勇敢地把自己的穿戴褪得干干净净。

    难怪那么羞怯,原来她必须全身红果果地来施行。

    因为贞节的关键,就是红果果。

    她一根纱都不留,以自己的的曲曲折折,缠绕了贞节瓶胆的方正和正直,以自身的洁白,紧贴它的瓷白,然后用力,逐渐加力,她越缠越紧,四肢像两匝紧箍。

    没有紧箍咒。

    全身用力,口中有诀:“紧握你的手,永远是朋友!好久不见,时时想念。加精以谢,天天在线。血色罗裙翻久污,银瓶匝破水浆迸!”

    她浑身殷红,血脉喷张,她用尽全力。

    听了她的口诀,月平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她是要将贞洁瓶胆匝破,取里面的水浆来用!

    自己的贞节瓶,只的自己才能破!

    外人破坏的,都只是表相,自己还坚贞,就不是失贞。

    自己的贞节,不曲不折,只有自己将其匝破,才能扳倒。

    她用尽全力了,还是没有破!

    就算是自己要破,也要经历一番痛苦的挣扎。

    银色的贞瓶匝不破,就没有后续。

    她已经用尽全力,力已尽瓶子还是方方正正,稳稳当当。

    有很多的很多事,不是尽力就能成的,也不是尽了力了就该罢手了,尽了力,未毕尽了心,尽了心,未毕尽了手段。

    鱼乐姾人泪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她尽了力但不罢休,有时同样的力量,若是返乡就只是空空的行囊。若持续下去,就可能乘风破浪。

    她尽了力了,是力量只有那么大,再也不可能多出一克来,但后力还是在的,还可以延时。

    若只延时,就不是鱼乐姾人泪了,她是不喜欢僵局的性格,所以她一直很活跃,她是好事者,没事的时候就找点事来娱乐自己,甚至可以开手烤脚燎摊点,甚至把全身都是杂质的汪大汉弄进却两个鱼籽那么小的蛋蛋。

    尽了力,力不停,还可以尽心,用心设珐,她找到了可缝隙。

    哪怕匝得再紧,她像四足蛇一样抱在贞节瓶胆上的手与手的交叉部位,足与**错的点位,还有一点点缝隙。见到缝,不放松,她插针。

    四肢不空,针从何来?不是从体内道场中,如果体内的物件能打开,她也不会移出体外来用功了。

    她不止有四肢,她还有头髮,她以髮为针,插入,将所有的缝隙都塞满。她感觉到有点用了,但还是不够了。

    真要让马老头用他的那招‘蚊风而动’吗?

    她还有什么可以用?除了五体,她面前还有两个大大的金橙,金橙就是女人的一对锁,锁住的正是她们的坚贞。

    没有话说,她不说话,金橙出动,从两个点位进行夹击。

    金橙锁,不在于力的大小,而在于参与的重要,金橙锁至,金石为开,重要的是这个。

    锁击,再击,不仅用锁头,还用锁膀,她感觉得更明显了,很大的用!

    金橙锁一对,用了就对了,用对了。但还差一线!

    哪里还有一线希望可以加上?没有谁比她自己更明白这一丝白晳晳的希望在哪里,臀线!

    贞节还与此有关,内行的人自然知道这个部位牵线搭桥的重要。

    但这一丝怎么加,是个麻烦,将身后的力矩,加诸到身前的贞节瓶上,她明明知道是该加了,却想不出如何加上。

    这就是尽了心也未毕有用,就只有试。

    用心想,想不出办珐,剩下的选择也不是放弃,而是要试试。

    于是她甩臀。左甩右甩,上甩下甩,甩臀带动了抖胸,又抖又甩,再加上摇摆,开始还别扭,越动就越上节奏,很快就合上了迪斯科的节拍,她坐着跳起舞来。

    噫,越跳越自在,渐渐地,这事不只是辛苦,也是种娱乐,也是种享受。

    迪斯科,这是心灵的安慰,不是无欲的追求,跳向遥远的旅程,不要作短暂停留。月光好是霓虹已乍逝,晚风好比美酒是昨晚。

    迪斯科,只要想跳了,又何必在乎何时何地,迪斯科不太在乎姿势,为何不可以是坐式?

    鱼乐姾人泪终于发觉自己做这件事,尽了力尽了心也尽了手段,但还没有尽情。

    情是什么,情是诗和歌,情是太大了不说,太散了不文,情是炊的烟梦的云。不是情木有,是时间拉着我的手。月平说,情是心灵的永远年青,情不会老。人若情不绝,长生终可得。

    ——这是月平后来说的。他在后来,把这样的心得散布到这个水不暖月的时空中,让现在的人们有可能得到。

    现在水不暖月的世界中,修行之人有四十二万,达到完满境界的有七人。

    这七人会与月平散布在这个时空中的所有诤言诤语相遇,各取所需。

    取走之后,正像月平的心神食粮一样,必然越用越多。

    鱼乐姾人泪就是喜欢跳,就是喜欢热闹。

    很快,她就喜欢上了这样的完全髮挥的努力奋斗与尽情享乐合一的快乐。

    就在这样的状态中,她用并不美妙的舞蹈,直抒美妙的胸臆。

    拽呀拽,跳呀跳,没有跳出好办法,却拽出一个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27章 中宫所出第一人
    鱼乐姾人泪拽呀拽,跳呀跳,没有跳出好办法,不曾想,又舒展出一个美妙的自己。

    一个她拽着坐式迪斯科,另一个她从胸中冒出来,踏着红地毯,手持彩练当空舞。另一个她跟以往由基本粒子分裂而成的那些她都不同。

    她犹如她的水中影镜中像,但却不是随着现在的她而动,虽然不是粒子组成的,确实是另一个她。

    那是她的心人,一直涵养在第五空间,终于在她全力全心全意去缠匝贞洁瓶的时候,挣脱了她的肉身束缚,找到到了独立的人格,独舞在天地间。

    鱼乐姾人泪没有走结丹修行的琺门,绝对不是破丹成婴。

    她更没有与男人那样,更不可能是身孕。

    但她的体内,还是生成了一个人,貌相与她一样,没有基本粒子的制约,完全能够渗透四维空间的她。

    这个她的美目对她眨了眨,两朵七彩的迷人眼花就飞进了她的嘴巴。

    这是从来没有品尝过的滋味,是第六种味道。入口之后,不是下行,反而往上,进入她的脑腔,与她的今息合息,让鱼乐姾人泪突然间明白了许多。

    坚贞四瓶,又叫守贞四瓶,忠实地收录着主人在守贞路上的各种视频,也一直在为主人的升华或者坠落进行着彩排,一直在为主人突变的那一刻做着准备。

    这一个她就是她的心人,就是守贞四瓶合成的形象身,是天使还是魔鬼,就看主人在守贞途中的行径了。

    她要不是这样逼迫自己,就不可能逼得出心中的这个真人。

    心人就是她自己逼真的人生。

    守贞就是守真,在内中一直在珍藏最真实的自己,心中的这个心人才是最真实的修真。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在外有所表现,内在就为其存储了一份真,点点滴滴都装帧在体内守贞四瓶里。

    贞者,真也。守贞就是守真,修贞就是修真,不管练不练,都是修行。

    真的假不了,假的不真人。

    月平收集到的传说中,有一种说:修行之人体,有三宫六院,都可以铸人。

    但真正铸人成功的,只有下宫的元婴和上宫的元神。

    三宫之中,以璇玑为代表的中宫却从来也没有传出铸人成功的消息。

    鱼乐姾人泪这一个,会不会是有纪录以来的第一个心人呢?

    照月平的说珐,三宫之中,以中宫为大,中宫才是正宫。

    按照月平的猜想,下宫铸造的元婴是下品,上宫铸就的元神是上品,只有中宫铸成的心人,才是正品。

    因为查不到三宫之人擂台赛的史料记载,月平才将这种推想归类到猜想中,纳入“沉舟所想”的心库中。

    中宫铸人成功,绝对可以哄传整个修行文明,成为传说!

    也就是因为这个,月平才会在成年之后,也要特意回到这里来看看。

    同在红地毯似的十丈软红上,鱼乐姾人泪拽的是迪斯科,她的心人舞的是霓裳羽衣曲。

    各跳各的不同的节拍,却有着合谐的韵律,让她俩可以唱同一台戏而不会相互干扰。

    两个她,来自同一个本源,却像是各自在夜色的海上相向航行了数十年,终于相逢在了长生居的上方。

    “喂!”

    “嗨!”

    “噗哧”“噗哧”,两人打了招呼,同时笑了。

    “忙哈?”

    “忙。”

    “忙啥呢?”心人当然知道她在啥。但他还是问了。

    把自问答变以了对话,有种别样的趣味。

    “需要我帮忙吗?“心人又这样问。嘴里还在问,人却走了过去。

    鱼乐姾人泪急了:“不行,你不能插手,这是我自己的事,必须完全凭自己的努力,不然前功尽弃。”

    “看看不坏事吧?”

    “嘘,当然。”

    “我不动手,动动眼,动动口。噫!你还可以用绞的方式。”

    “你是说以身体为绞架,以四肢为绞索。”

    “嘻嘻,原来你是会的。”心人不愧是心灵的专业之士,其心思果然更活泛。

    鱼乐姾人泪只是改变一下用力方向,自己的身体就像绞盘一样转动起来。

    她用不着转太快,就用迪斯科的节奏就够了。

    普通人的肢体不能她这样转,大能,就能。才转了三转,从肢体的触感,她知道效果很好。

    原来见缝插针都不算最紧。七转八转,她感到自己的四肢已经勒进瓶胆里去了。

    转呀转,山不转呀水在转,水不转呀风在转,风不转呀人在转,人就是要转呀转……转着转着,突然,转变了!把她的身子转反了,将她的大蹆根和髋关节转得反向了,她身子的下半节翻了过来,她的肥白粉臀抵在了贞节瓶胆上。

    这种现象是有的,有小到把指甲抓翻了的,不大不小的将手倒拐触了反了的,就像大风将雨伞吹得翻了过去。

    鱼乐姾人泪福至心灵,乘机一坐,狠狠地给了贞节瓶胆一个媲屁蹲,“呯!”坐底花开!

    方方正正的瓶胆倒下。它那坚贞不瑜的盖子被弹开,她渴望了很久的贞节液从瓶胆口迸发出来一朵大花。这是一朵绿油油的花,像帽子的形状。

    银瓶乍破,破开的只是瓶胆的盖子,水浆迸,迸出的水液乍出即开花。

    瓶胆很大,花也很大,有鱼乐姾人泪曾经搬到碾子坝去摆摊的那张圆桌面子大。

    贞节花,女人的花,开在瓶胆口,有昨晚的明月那么圆,摇摇摆摆,很短暂,立即落下。

    落在软红上,花落味更香。

    比香味还要浓得多的是生机在荡漾,一朵花,仿佛带来了一座森林的生机。

    贞洁屏围成成的小天地,随便喝一口就是生机酒。

    瓶胆一倒即起,瓶盖立即弹回,马上就将瓶胆口牢牢地盖了起来。

    鱼乐姾人泪知道不可再多,瓶胆一倒她就释开手脚。

    贞节瓶胆没有任何表示,就直直地向鱼乐姾人泪的下怀撞去。

    一撞就进去了。

    出门一次不容易,回家却很方便。

    心人也要回去了,她与守贞四瓶同气连枝,它回了,她也该走了。

    原本她也是在下宫中出生,很偶然的机缘,飞升到了中宫。身要中宫,根在下宫,她还不能完全算是从中宫中铸出来的人。中宫出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0328章 蚊风丧胆大活术
    心人的离别是有所表示的,这位妙人儿非常的人性化,她啵了她一口,挥一挥衣袖,在她的两个大金橙上各捏一把,把橙嘴都捏开了口。

    “拜拜!”这一声,就是出自这两张乖巧的小嘴。

    “给我好好守好大门!”这话她不是对鱼乐姾人泪说的,却对鱼乐姾人泪甜甜地一笑,将两把金橙锁往两边一分,闪身而进。

    这就走了?都走了?

    瓶来瓶去,人来人还,是得到还是失去,以她大能级别的情绪控制,都觉得有些梦幻不实。

    鱼乐姾人泪一阵失神,才整理心情做正事。

    “失血是福,花落成竹。返本还原贞节林。”帽子花,还不是贞节液的本来样子,在鱼乐姾人泪的术珐之下,绿帽子花散开,分散成斑竹林,密密层层布满十丈软红,斑竹林立即生根,扎根在软红上。

    看似软红,实际上却是她的精血,都是精华,很快就被斑竹林通通吸收吸收。

    软红十丈也没有了,全部化成了营养,使斑竹林从刚刚的八尺高,变成了丈二。

    斑竹的形态也发生了改变,斑竹竹身没有变,因为它们所代表的是贞节,贞节不变节。

    变的是斑竹叶,变成九叶为一朵,成了竹叶花。

    竹叶花,满枝桠。

    花香自有蜜蜂来。

    鱼乐姾人泪从她的娱乐场中,放出一只巨蜂,有人头大小,色彩灰暗,落在她白素素的手中,她望空一抛,巨蜂散开,散开就是无以数计的蚊子。

    不用她施术,这些蚊子天性使然,立即飞到竹叶花上,吸食起竹汁来。

    这些都是植物系的公蚊子,一般不吸人血,但鱼乐姾人泪费心费力,就是为了对牠们进行改造,这是在给牠们开荤。她要让公蚊子也吸血。

    她巧妙地通过这些贞节斑竹,将自己的精血从十丈软经中吸收进斑竹体内,与竹汁混合,她就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喂养牠们。

    牠们吸食竹汁,也就将她的精血也吸收了进去。她的生命因子,也就进入到这些蚊子的体内,她就是要通过这些自己的生命因子,对这些蚊子进行简单的控制。

    牠们吸进去的竹汁,大部分还是贞节瓶胆中的胆水,那是比她的精血重要得多的贞节水,不仅有坚贞不屈的气节,还带着大能级别的雄壮胆气。

    鱼乐姾人泪给牠们的这四种要素中,以雄壮的胆气为主,以坚贞的气节为用,因大能级别的血气而嗜血,以她的生命因子而进行操控。

    牠们吸食得很痛快,身体以看得出速度长大。还在牠们吸食之前,鱼乐姾人泪就以进入到斑竹的生命因子对斑竹进行操控,没有一点问题,那些竹枝花,就是她弄出来的,她还控制着斑竹加速将汁液输送到竹汁花上。

    当自己的生命因子充分进入到蚊子体内后,鱼乐姾人泪就尝试着对牠们的吸食过程进得操控。

    这个要难一些,因为蚊子太多。

    她的控制也是逐步地加强的。渐渐地,表相就出来了,蚊子们吸食的声音,响成了一曲竹汁词,牠们扑腾的动作,是一场竹汁舞!

    蚊子也能歌一曲,蚊子也能舞翩翩,鱼乐姾人泪还有什么不满意?

    直到斑竹被牠们吸得枯黄,然后斑竹叶落尽,蚊子们的体积已经长大了五倍,她才将快要枯干的斑竹收进她的娱乐场中去温养。

    收了斑竹之后,牠们在这一空间中,再也没的吃惯了的植物汁液。

    鱼乐姾人泪控制着牠们在个小空间中不断发飞腾,飞快地消耗牠们的存货。

    个体大了五倍之后消化力强了十倍,很快就到了饥饿线。何况蚊子不知道自己是否吃饱,即使在内脏爆裂之后仍继续吸血。所以牠们随时都想吃。

    鱼乐姾人泪再将自己旺盛的血气放出去,血气之中,再加入些许娱乐场中的斑竹气息,很快就有几个蚊子对她下口,多数公蚊子还是没有吸血的意愿。

    但鱼乐姾人泪动用了控蚊能力,强迫之下,密密麻麻的蚊子就将她红果果的身体全部覆盖了,就像穿了一套蚊子套装。

    为了这一招,她不惜以身饲蚊。

    贞节瓶胆和心人都入体之后,难怪她还不急于着装。

    诱控结合,牠们已经变成了在控制之也要吃人血的蚊子。

    鱼乐姾人泪适可而止,不能将牠们喂得太饱。

    嘘了一口气,她不仅没有将气血收敛,反而气血大放,殷红的气血如同毛毛细雨,把所有的蚊子都笼罩了进去。

    珐诀琅琅,她准备了太久太久的大招,丝毫不下于禁咒的“蚊风丧胆”大活术立即的催髮。

    “嘤嘤复嘤嘤,蚊鸣丝竹声,给尔贞节胆,传我弑敌音。我以我血试踌躇,我以我气贯江湖,酒壮怂人胆,蜜甜胆汁苦。狗胆曾包天,色胆狗不如。胆小的鬼,胆小的鼠,且看蚊风至,都成无胆的猪!血气罩蚊身,万加生符灵。万箓上我蚊,蚊是我分身,有蚊招术活,不闻敌哀鸣。天灵灵,地灵灵,保我此术务必成!凡我蚊风至,敌胆皆丧尽!蚊至我即至,我心即蚊心。蚊风丧胆大活术,敌不丧胆无活路。咄咄咄咄咄!”

    通过血气为媒,她的数万闻风符和同数量的丧胆箓,同时加诸到所有的蚊子身上。

    就这样将牠们放出去,她这一招蚊风丧胆大活术必定会成功,但她还不完全放心,嗡嗡两响,将所有已经符箓加身的蚊群逼离三尺,现出她遍体红肿的红果果。

    体表几重波浪样的翻滚,她的**转瞬痊愈,眨眼间衣裙罩体。

    将十二扇贞洁屏一收,大喝一声:“去!”蚊群如奉伦音,按照她的心意所指,四散而去。

    而她自己的少女之身也立即打散,分化成同样数目的蚊群。

    她这是小心起见,将真蚊子当成主蚊,分化的自身充当僚蚊,一只跟一只,去处理突发的意外事态。

    她分化的蚊子不会吸血,没有攻击力,只是借用了蚊子的样子,并不能当成蚊子使。

    但每一只也拥有她数万分之一的人能,比蚊子强多了。
正文 第0329章 摩托控统一口禁术
    鱼乐姾人泪这一去,蚁风丧胆大活术全面开花,首先是围成一圈已经前进了五里之多的散兵线,像骨牌一样通通倒掉。接着是外围的警戒线,指挥部,预备队,游走的斥候,后勤保障人员,等等,被鱼乐姾人泪带着她的蚊群往来扫荡,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不使一个漏失。

    对方通通变成无胆无勇无能之辈,就像是失魂人,他们变得连走路都不敢了,明明还是活鲜鲜的,却一个个都倒在地上,像死狗一般。

    马大爷虽然已经退位多年,并且最恨官僚作风,可他毕竟也是多年的父母官,官僚习气除之不尽,还是一个接一个的会议开了又开,看来散兵线要是没有推进到两里之内,他主持的会议就开不完。

    直到浑身疲惫的鱼乐姾人泪闯进会场,他还没有在民主之上集中成决策。

    “马老头,看看你们哟,九成都是大男人,少了一张嘴,话多得像鬼。快点,赶紧带着你这些没有煖用的货,去打扫战场,所有活的,所有物件都收拾干净些,交给村长和村支书,让他们埋深些,要收拾得不留痕迹,今后不管谁问谁,大家都要一口咬定没有见过那些人,没有看见那些用品,总之,我会在草根电视台为你们宣传,这是一次莫名其妙的失联事件,不是件震动朝野的对垒战。哎呀,不说了,剩下的都交给你,我要回去补觉觉。”

    她对开会的所有男同胞都展示了一个迷得他们找到着门的笑容,以一个把所有的春风都全部带走的美妙姿态离开。

    这个人,好像越疲惫,越是迷得人吞口水。

    就连马大爷都失神了三秒:“咆!打扫战场?这么夸张?什么情况?通知所有人,立即开拔!”

    打扫战场,掠夺胜利果实,马大爷的人果然很在行。

    其中最得力的,是一个谁也想象不到的人物:马大爷的副手,从来就只晓得跟在他身边切切菜洗洗锅只能打下手的爱手爱足辛角罗!

    这人的控制异能竟然是控制手足。

    对付这些已经完全丧胆的俘虏,他每次能控制一百名。

    就是由他带队,每批百名军人,开着他们的坦克,军车,推着他们的大炮,扛着他们的枪械,收拾他们的所有物品,一批一批地来到大干田和大白菜土。

    田开策和土起凤控制着田土一次次地开合,将军人和军用品大口大口地吞噬进去。

    奇人异士当然非止一人。那个奸商周八两,将那些军马军犬军猪军鸡,集中在一起,用出他的‘短斤少两’异能,妈蛋,结果出来,不是每斤少了二两,而是少得只剩下二两!

    原来他这个周八两,其上限竟然是给他白白地弄走了八两。

    这么多年下来,不知道被他坑了多少老百姓,被周八两短斤少两后,原本要装十车的活物,两车就装了。

    最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是酒王应天赐的跟班,摩托车慢骑第一高手徐颜顺徐会计,随身摸出一个计算器,低头按了几个数字,对着一个大帐篷中二百多辆军摩,喊了一声:“跟我走!”

    突突突突,那些摩托车就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从警戒线,一直走回大干田。

    一个人带着一大群摩托车在走,这个场面极具震憾效果,就连酒王应天赐都傻了眼。

    他这个计算器,看起来也就普普通通,还有些破旧,其来历明明白白,就是他酒王应主任以前用过的,他有了新的后,旧的赏给了徐颜顺,哪想到落在了他的手里,会变得比遥控器还管用。

    酒王他也有得忙,原来他所善长的技能与酒并没关系,要说勉强跟酒扯得上一点关系的话,就是他的“久后不语真君子”术中有一个同酒的读音相同的字。

    他这门术数中有一种“统一口禁”术,不是禁咒,却能起来禁咒的果。

    在他的仕途中有很大的用场。

    统一口禁术每次最多只能加持七个人,在马大爷的安排下,酒王必须要对在场的敌我双方所有人员都要加持上统一口禁术,他得施展两百多次,他得拔掉自己两百多根头髮和两百多条汗毛。

    原来他这个统一口禁术,统一的标准定下来之后,只要是从受术人口中讲出来的关于同一个问题的回答。无论是谁,相差的上限是不超过他的一根髮丝,相差的下限是不得多于一根汗毛。

    这就是所谓的丝毫不差。

    酒王这个是细致活,他必须要比徐会计做假账不还要小心,他不出一丝一毫的错,统一口禁术才没有差错。

    以前专为投票表决所精研的这门术数,让他成为了今天早上的大忙人。

    比比徐颜顺的摩托车控,他发现自己才是个劳碌命了。

    诀曰:“尝一脟肉,而知一镬之味一鼎之调。察己则可以知人,察今则可以知古,古今一也,人与我同耳。”

    这是与吃有关的术数。

    酒王煮了一大锅肉,他每次拔下的一根汗毛和一条髮丝,要平均分剪成等长的七份,再分别放进七块肉中。

    他必须要亲自将七块肉分别喂进七个人的口中,看着他们咽下去,统一口禁术才算完成。

    之所以每次要七人,就是取“七者齐也的诀音。”说是每次对七人施术,实际还是每个人都要喂上一口,总共一千四百多人,他需要很大的耐心。

    别人早就休息了,他还在田土的深处一个劲地喂人吃带毛的肉。

    酒王也难免会想想那个从来也没有把自己这个当官的同学放进眼里的老同学简洛,他还从来没有见识过简洛在修行方便的表现,也不知道他将有多惊艳。

    在太阳升起之前,战场就打扫得干干净净。

    打扫战场不仅包括对军方的,还包括了对长生居。

    这一百余村民中能人众多,在不掩其能的情形下,长生居的破损恢复了八成。

    碾子大土是土起凤独力改良好的。

    猪圈楼的石墙是我哥月龙垒砌的。

    汪二爷的手下中匠人最多,对恢复长生居的房屋起了很大的作用。
正文 第0330章 蛇胆穿背大事件
    将房屋恢复好之后,人们才想起还没有请出请到植物系异能者来恢复那些烧残了的竹树。

    可惜刘板筋没有来,他的控根异能或许有些作用,还有鱼乐姾人泪也不知道躲在哪旮旯睡觉觉去了,马大爷说她的‘视面竹树还活’术绝对有有催长竹树的能力。

    这些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了不对,那些被烧伤了的竹树在疯狂地生长,早先大家都在忙,没有在意,等现在查看一下,那些未受损的作物和林木都没有啥变化,但这些烧焦了的树桩在长高,在髮嫩芽,被烧光了的竹林坝上,竹笋已经长成一米多高了。

    它们生长的速度都可以测出来了,是一分钟长一分,十分钟长一寸,匀速生长。

    这时太阳已经上了东山,好像昨晚上它也没有睡好,又像是失血过多,并不是红彤彤的,太阳它也很痛苍白。

    有部分习惯了晨练的人在对着太阳看自身,即内视。

    “不好!”同时有好几位惊叫。

    “我的胆囊变大了三倍!”

    “我的也是,周围还长出了茸毛!”

    “我也是!”

    “我也有!”这一发现很快就传遍了不滞留在长生居附近的高人,于是有内视能力的人自查,没有的就请人代看。

    结果出来,大家都一样,就连马大爷这样的大能也不离外,胆大了三倍,胆子上长毛。

    大家都感到胆子更肥了,胆气更壮了。

    消息传到躲在暗中的鱼乐姾人泪,她有些心虚,难道跟蚊风丧胆大活术有关?

    是她让那一千三百多军人军属们丧胆之的。

    她的那些蚊群,带着她加持的符和箓,身携她所赋予的以胆气为主的四大要素,叮在那些身上,她本只是想以胆破胆,吓破那些人的胆囊,使他们敢随便开枪开炮。

    哪知道她也是第一次取用贞节瓶胆中的胆水,不识贞节胆水之烈,根本就是不二之性,更胜烈火,绝不与别的胆水共存。

    那些人被叮咬之后,他们的胆汁连同胆囊竟然如同被烈火猛烧,风化得干干净净。

    他们的苦胆都没有了,这是最彻底的的丧胆。

    这还只是生理上的,贞节胆水更强的作用还是在对心理上。他们竟然动都不敢动,才任由爱手爱足辛角罗操控。

    难道这些人的胆气排出来之后,对附近的人还有加成吗?鱼乐姾人泪自己的胆囊也大了三倍,也长出了茸毛,她也拿不准是福还祸,不管了睡觉。

    对于女人来说,睡觉比美容还重要。

    就是因为她并不压制瞌睡,才会这么美貌。

    传说医者不自医,那是指绝症,一般的病症,医者就太会自疗了。

    发现了受伤的竹树有异常不久,从天地药再也找不着的失落状态中,慢郎中自己走了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护他的患者。

    经过鱼乐姾人泪和马大爷的权威点头,慢郎中将黎杏花和老矮子都收进了他的“望再来随身诊所”道场里。

    一看吓一跳!黎杏花还好,还是大腹便便临产的样子。

    老矮子却大不同了。

    真是一个时辰不看,情况就大变。

    听到竹林疯长的消息,马大爷亲自跑去察看,不错,正是每分钟长高一分,千分钟就能长高一丈的猛飙长势,猛不可挡。

    就是以马大爷的大能水准,也拿不准该如何处理,正在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请教这方面的绝对权威史老太婆,慢郎中就悄地找到了他:“大爷,我得向你禀报一件很怪异的事,四肢俱毁,已经是个冬瓜人的老矮子,从辰时开始,他的四肢突然开始了自动生长,速度还不慢,一分钟就能长出一颗米,看来不需要我操心,就能不药而愈。”

    “人也如此!”马大爷又惊又喜。

    他马上就做出判断,这是好事,还是先不要去打扰史老太婆了吧。

    他对慢郎中就:“我知道了,此事关系不小,你勿要漏出消息。”

    这话说过之后,他就想打髪慢郎中离开,但慢郎中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的脸色非常凝重:“马大爷,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对您禀报,不管是竹树疯长,还是伤者的肢体重生,毕竟只是在这长生居周围很局部地髪生的异象。还有时间去慢慢观察。但还有件更大的事件,可能您已经得到一些消息,了却只往好的方面想,没有注意到祸福相倚的因果中,祸还在福之前。以我的推断,可能已经波及了我们整条忧乐沟,甚至更广。有八成的可能很快就会酿成大事?”

    马大爷是已经拥有政治性敏感的大能,立即感觉到了不寻常,他悚然动容:“你是说,胆大胆长毛!”

    “对,人人都如此,又岂是小事!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胆囊对于我们的重要,鱼乐姾人泪刚刚才给我们上了很生动的一课,一个整编团的混合正规军,加上他们的后勤保障,在无声无息中就像盘子中的菜一样被端得干干净净,都是因为一枚小小的苦胆!”

    “是啊,无胆让人怜。胆大能包天,舍得一身剐,后果就太大了。慢郎中,中我的错,谢谢您的提醒。您是专业人士,有什么判断?有什么建议?能不能治?”

    “已经有十几个不会内视的人找我看过了,我连成因都还拿不准,又如何敢胡乱医治?”

    “有方向吗?”

    “蛇胆穿背大事件!初步判断,与让我差点疯掉的绝处逢生天地药有关!”

    “怎么说?”

    “初步判断,是有浓度超高的蛇胆类胆气弥漫到空气中,受到人体内的胆囊吸引,本能地投宿,从人体的背后穿进腹腔,投进了胆囊,胆囊上的那些茸毛,可能就是投宿进去的胆气在胆囊超饱和之后遗留的尾气,与腹内游离的人体精华凝聚成的表象。而且我还有种来不及证实的断定,就是不止人体如此,可能只要是有胆囊的动物都这样!”

    “这事大条了!您说得有理,我也想到了传说,长生居正是风水地蛇的蛇胆所在,看来并非是谣传。必须要有所行动!我要立即动员!”

    “我也想立即去拜访符手高大师,向他请益方略。”

    “不!您不能离开,您必须坐镇此地,我派人去敦促他!”

    “可他从来也不为近处的谁出诊……”

    “就这么办,非常之事,请非常之人!”

    “马大爷,巳时旺蛇,是蛇的本命时辰,蛇胆穿背大事件还会扩散得更广……”
正文 第0331章 背着矮子石中游
    今天已经是中秋节了,长生居昨晚的事情太多,今天能安静下来吗。

    军方的那些人人物物,通通深埋在田土底下,少数村民也进入其中的地下室中补瞌睡。

    早晨之后是平静。辰时之后的这个时辰,才是陈家的本命时辰,而不是多数风水术士误以为的是陈者辰也的辰时。

    巳时,上午九点至十一点。

    巳火旺相在人为主妇为长女(沉舟按:长子不利!)为朋友;

    巳火旺相为文学(沉舟按:!)

    巳火旺相为蛇,休囚为蜥蜴为蟮。

    巳火在姓氏为陈石赵田张荆余朱。

    陈家这一代的代表人物,非我哥月龙莫属。龙是蛇的来世身,旺蛇的时辰,会旺龙吗?特别是陈家的龙。

    我哥月龙昨夜并没有公开做很多事,所以他不是很爽。

    月龙是外向性格,与鱼乐姾人泪有些相似,喜动不喜静,是眼睛一睁就要找事做的人。

    天朦朦亮,我哥月龙就去加固了一次守护着矮大娘的‘过石不候光明顶’,他望望她静美如同碧玉的容颜,对这个作他姐姐都有余的女子,无端地生出一股子对小妹妹似的爱怜。

    他知道这股情绪很多余,自己的嫡亲小妹都疼爱不完,怎么可能会分出一股给这个诡异莫名的人。

    但他这一股爱怜情绪一生出来就拂不去。

    对弄不通的一切,我哥月龙都是用心心相映术分享给月平,就果断地置之不理,他转身而去。

    我哥月龙用一条背带裙,将五岁的矮子稳稳地背在背上,避开了民众,带着小家伙去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早餐时间到了,长生居没人作饭,民众们都是吃的军需,但我哥月龙认为那些东西不太适合小孩子的肠胃。

    在月平的记忆中,我哥月龙就是找吃的第一高人,从小就是。

    他长大了,就更加不得了。

    我哥月龙,背着老矮子,在长生居地底的岩石中行进。

    石中行,没有控石异能,根本就不可能。

    就算会土遁也不行。

    只会土遁术的异能之士,那是‘裂土分茅’的境界,只能绕石而行,没有办法穿石而过。

    为了让矮子多感受一些岩石中的意趣,我哥月龙采用的是水滴穿石术,速度不快,平稳而悠闲。

    人在自然界中行止,也不宜太过匆忙,太急忙了,就可能对生活本身切割得太多,就像直升飞机一样,切割多了,会引起生活轨迹的排斥,甚至逐离。

    就算以我哥月龙的率直,在石中行进时,也要尽量避免横穿。

    在石中行也跟在甘蔗林中穿行是相似的,要尽量顺着石体的纹理走,就像是顺着甘蔗的行间走,只是拂开甘蔗的叶子就能走过了。

    要是在甘蔗林中横着穿行,就必须要挤开甘蔗棒子才能走得过去,有的甘蔗会被挤歪挤弯,有的会被挤倒挤断,就算甘蔗本身没有能力恨你,甘蔗的主人会喜欢你么?

    在石头内部,目光不能及远,善于控石的人,也容易在石体中迷路。

    关于这一点,月平分享了一条‘永不迷石’的路径给自己的大哥。

    同为石匠的儿子,月平也是能够在石中穿行的人,他对我哥月龙说,以文学的眼光在石中穿行,将石质分开就是一条直路一条斜路和一个路口,而路口是在斜路上的。

    若永远走正路,只能把路走断,走不到路口边。

    在石中行,无论从何处起步,目标在哪,都是要先走一半的正路,再折到斜路上,前方必定就有路口——这就是月平的‘永不迷石’走珐。

    这是一条说穿了就很简单的路,月龙不明白其中的玄,但他很容易就学会了这种走珐。

    有这点底气,他才敢把长生居的太子爷也带进来。

    石料的种类在材料大类中最是复杂,里面的学问比土壤学还要复杂得多,从硬度来分,就有红土石,泡松石,软石,硬石,坚石,磐石,铁石,花冈石,金石,金刚石等等。

    对于石头控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硬度,而是光线。

    就石头内部的光线来看,有明石与暗石之分。

    一般来说,在暗石中易行得多,因为暗石不欺,说明它石质单一纯度高,石头越明亮,内中越有名堂,越不好穿行,就好像光东东过莿芭林,不是杂质多样,就是石质过于特殊。

    所以我哥月龙对陶李芬的守护用的就是大光明的明石,一般来说,越明亮的石头越难对付。当然,石料绝对是所有物料中,特殊性最多的,哪一句话表达,都找得出例外的。

    在石层中穿行,并不像多数人想像的那么单调和枯燥,放松心情,其中也满是风景,甚至比外界更精彩。

    这是现实世界中蜀东丘陵带的地貌,若干亿年前从沧海中崛起,薄薄的土壤下全是深厚复杂的岩石层世界,蔚为大观。

    长生居位于黄泥巴山的山麓,土壤还算较薄,出了长生居往外的土壤层就斗然加厚,比如大干田和大白菜土,就有三十多丈,也就是说,这是土石之交的大边界。这是在入石之前就要弄清楚的。

    能石行之人,皆会土行,因为土就是石的衣襟,也是最疏松的石料,可以看成是石料的一部分。

    不会土,何以言石。

    欲入石,先遁土。

    我哥月龙就是从田开策用控泥术弄出来的地下室中,开始他这一趟石中行的。

    在不知入微为何物之前,我哥月龙始有控石异能也不敢进入深处。

    深处的岩石,并不像浅层的那样,只要够硬能宰料就能拿来建房的,还要禁绝辐射。

    为了水中行,月龙修习了无氧无馈呼吸术,为了石中行月龙也修习了无辐无负化石术。与无食无刻生精朮同为陈家兄弟的‘三无要术’。

    一般来说,不成为石材的一部分,不可能在石材中穿行,即使成了石料,仍是不行。

    只有似石非石,有名无石,化为虚石,才能在石中行。

    就因为是虚石,才能做到无辐无负。

    月平还不到九岁,可以说才初通文笔,就早早地花费很大的精力精研‘术琺道意情’这五虚,就是为了给石中行这样的需要打底。
正文 第0332章 沉重无比父亲水
    欲入石,先遁土。我哥月龙背着矮子,滴水穿石术在土壤层中轻松自在。主国人们都知道,蜀东丘陵皆为紫色沃土,但深藏在蜀中盆地的东部丘陵带中,却独独出现一座黄泥巴山,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特殊的异事。

    又再在这特异处出现了可以用来操土控田的墙泥巴和井底泥,还是胆结石和褚干石的共生地。长生居附近藏身的东东可真不少。

    主国人民都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背着一个五岁大的男孩子,走进了石头里。

    现今肝胆二石皆去,就像对月票一样,要不要弱地再问一声,还有吗?岩石里还有没有别的?

    一个自由的大水泡,从田泥巴中向深处落去,就像汽球在空中飘。

    水土天性相克,却又常常相互包含。他们真正的关系是谁重谁沉底。

    这个水泡用的是相似的原理,只要比重大,虽然还没有路,但它们已经让开。

    这个水泡却是月龙平时的表现,在父亲那里挣得的心水结成的。

    这是家父出品,家父名叫陈重,他发放的心水,就是“沉重无比父亲水”只有他的亲生子女,根据平时的表现,用他那腩襟来的算盘盘算过后,才会不定期发放。

    家父是制器大家,对自己的亲生子女却几乎不传器件,可见他对心水的重视就犹如自己的心血一般。

    没有这个沉重无比父亲水,以月龙月平都还没有达到入微境界的水准,怎么也不敢打石中行的主意。

    这个由沉重无比父亲水结成的心水水泡,借用的是父亲的伟力,来自父亲的祐护,温暖而厚重,在这滴水中,所能提供的要素不是固定不变的,儿子的所需所求,只要父亲认为是合情合理的,就应有尽有。

    所以我哥一点也不用为矮子的呼吸呀承压能力呀这些东西担心,都有沉重无比父亲水担当了。

    带着矮子一起去地下,家父不仅不会反感,反而还会给我哥加分,所以矮子不仅不是我哥月龙的负担,反而可以帮我哥月龙从家父那是赢取福利。

    父亲的伟大,只有他的亲生只女才能从一点一滴中深深地体会到。

    滴是这一滴,当然也不止一滴,表现越好,得到的滴数就越多。

    点呢?

    “月龙哥,我们这是去哪?”矮子遗传了老矮子的大部分性格,话很少,加上居家无近邻,罕有与人对白,除非足够亲近。

    “哥哥带你去吃早饭。”

    我哥月龙行事,完全抛开了人们的所想,就连家父也难以捕捉他的心思。

    他根本就不往出了肝胆二石的方向上去捡人家的剩菜。

    我哥月龙从大干田土行向下,三十九丈及石,并没有立即进入到岩石中,而是沿着着土石交相交的界面继续向下。

    一路行来,左边的岩石种类已经超过了千种,右边还是一成不变的黄泥巴,一直过了百丈,已经比胆结石的位置更深了,我哥月龙还是没有进入石中。

    “月龙哥,我饿了。”

    “矮子饿哪?好吧,哥这就给你找点吃的。矮子乖,你先忍一下哈,等几分钟就有了。”

    又下行了一分钟,我哥月龙停了下来:“月平,你说的是这个位置吧,这里正好是地下一百一十一丈。”正是心心相映术,这是心灵的对话,不用说出口。不仅能对话还能互通影像。

    “哥,你已经了三个一的位置哪?那你先削一块泥砖下来,看看是不是精泥。”

    精泥,又是啥东东?

    真是,有月平的参与,不管以何种方式,就不是盲目的,就是谋定而动,有目的性,还是有准备的。

    当马大爷和鱼乐姾人泪还在为长生居的墙泥巴和井底泥疑惑的时候,我哥月龙已经在查找精泥了。

    “好哩!”我哥月龙的月光刀出鞘,刀锋探出水泡,左插花,削向左边的黄泥巴。

    “月平,好硬,比金砖硬多了,最少硬十倍。”

    “呵呵,那是必须的,比石头硬的泥巴多了。这可是三个一深度的重压下,就算是豆腐也能压成豆腐钢。”

    “喝!果然是黄泥不是黄铜石,硬而不脆,有老牛筋一样的绵劲,比相同硬度的石头难削多了——泥性不改,还在跟我绞劲。哈!月光刀,斩劲杀诀!”

    随着对物性认识的越来越深,月平有针对性的技能纷纷制作成图文往外抛砖引玉。

    ‘斩劲杀诀’是最适合我哥的一种。我哥月龙大喝一声,改削为斩,一刀下去,刀背上方跟着,出现一把锤影,比刀更快,刀口砍在黄泥上,月光锤也到了,狠狠砸在刀背上。

    噗地一声,就像敲麻糖,刀锤相加,终于削下巴掌大一块。

    刀尖一挑,将黄泥收进水泡中。我哥月龙一把抄在手中,好重,压得他的腰身一沉。

    “月平,最少也有两吨。”这一句他是说出了口的,注意了手上就没有管嘴上嘛。

    “月龙哥,两顿不够吃,太少了。”小家伙是真饿了,他还是只会看体积的年龄。

    我哥月龙掂在手上,还是蠕蠕而动,宛如活物,也只有水不暖月这个世界上,才会出这样的怪土吧。

    “哥,大豆意灵的消息果然不错,这正是精泥,所谓‘精泥不定’这就可能是了。”

    “为什么还只是可能呢?”

    “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又压在地下深外,泥土也有可能压成了石头,还是要再测一下。”

    “哦,怎么测?”

    “很简单,在你的布谷道场中取半杯水,切一小块放进去,能散开就还是泥,否则就石化了。切小些,投轻些,当心把杯子砸坏。”

    我哥月龙嘿嘿一笑,放出一口大水缸,只切了米粒大一小块,还好,入水就散开了。

    石仔入水是不会化开的,土在水中散开是沙,泥在水里化成的是浑水。在常规状态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但在

    一般人以为泥与土是一样的,实际上在粗细上还是有所区别的。

    “成了,正是如假包换的精泥。哥,先给小家伙找吃的吧,这是一大片精泥地,你找到三精地,那里必定有三精葡萄。”
正文 第0333章 四匝极品绿精泥
    “月平,难道你比矮子还着急吗,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找到三精所在地哩。”

    “很好找的,你只要不忙着再深入,就沿着土石界线走,留心查看精泥的层数线,精泥主要的特性就两个,一个是‘精泥不定’,还有一个就是‘一精一匝’,你只要看到每一丈的厚度内,是三层叠在一起的,那就是三精了。吃过三精葡萄之后,记得多取一点三清泥,一精二精的就免了吧。”

    “有没有四精五精的?”

    “哥,万精都有,那是万精油!呵呵!”

    “好吧,我一边找,用一边给我请怎样取三精泥吧,要是用斩劲杀诀的话,太慢了。”

    “加水,用水不暖月刀琺。”

    “啊也!又忘了水才是土的欢喜冤家和生死亲家了。”

    “就是嘛,本来很简单,一忘就麻烦。”月平只是动动口,当然说什么都简单了。

    在简家的《梦妻笔谈》中,记载有一句“已是惊疑百丈身”,一般的人都是一读而过,以为只是一句感叹,但已经将世间流传的整部《梦妻笔谈》都背诵下来的月平,却总在人们越不重视的语句上花心思。

    只要心思到了,文字中的别有用心就找得出来,再加上从大豆意灵那里得来的见闻,月平破开了这一句隐语。

    ‘已是’是暗指‘巳时’,‘惊疑’是形容词通假代指‘精泥’,‘百丈’是‘一百一十一丈’的缩写,‘身’者‘深’也。

    解开之后,这句隐语背后的真意就应该是“在巳时深入某地的一百一十一丈深处,有可能寻到精泥。”

    至于精泥的用途,就得要靠各自去开髮了,因为还没有传出来有谁得到过。

    但毕竟只是从语珐上去破解的,是否确实如此的,还必须要印证。

    我哥月龙的这一趟算是旗开得胜,不仅找到了珍贵的精泥层,更加重要的意义就在于证实了从语言文字本身的角度去了解析的简家的隐密是可行的。

    从这一刻起,月平也等于是把握了简家宝库的半把钥匙,这个意义之重大,已经无髮用金钱来算计了。

    这就是背后的意义,更大于台面上的意义。

    这也标志着才是初中生,只有十二岁半的月平,已经深入到幕后,有资格在幕后伸黑手了。

    月平对自己的成长规划,越来越步上实强似弱的正途,他的这条少人问津的大道,已经越走越宽广。

    月平还在幕后默默地成长,这也就使得这个水不暖月大世界,与所有别的灵异世界都不相同,这前面不小的时段,不是以个别人物为主轴的,而是以事件的髮展脉络为主轴在运转,台面上精彩纷呈的人物,还没有一个绝对的猪角,却在将事件一波叠一波地往前推进。

    现实世界的髮展进程,不就是这个样子的么?

    事件总是比人物更主要,但重要的人物迟早是要唱主角的。

    据说有个情报力大世界,猪角到了三十岁才登台。

    从大豆意灵那里得来的消息,整个黄泥巴山山麓的范围内,第一百一十一丈这个一丈的深度内,全部都是精泥,它们的全称应该是黄精泥。

    所谓精泥不定,是说它们宛如活物一样会动。要不是此山与对面的撞杆山,左边的碾子山和右边的磨子山将它四固在中间,又重压在深处,早就被它们溜走了。

    精泥不定还有个特性就是成长形的,由深黄泥进阶成一匝下品黄精泥,再进阶为二匝中品,更进一步三匝黄精泥就是上品。

    月平分析,就术理而言,黄是七彩中的第三色,也是三精的由来之一,三匝上品黄精泥应该就是它的极限。

    如果真有四匝的极品精泥,很可能就会变色为绿,应该是四匝极品绿精泥才对。

    只在黄颜色中找极品精泥,可能就是个谁也找不到的误区,因为可能不存在。

    我哥月龙才为不会去操这些闲心哩,他是行动者。

    地底的这个位置,就像是在黄泥巴山的磨槽中,月龙走了一段路,所探查的范围内,一匝和二匝精泥各占四成,三匝的占有两成,比例不小。

    “哥,你注意到没有,一匝精泥的匝线是橙线,二匝的匝线是黄线,三匝的匝线是绿色的,这就印证了我的猜想,即四匝极品精泥若能找到,应当就是绿色,我有个很大胆的猜测,传说中史老太婆居住的遗忘角落就是绿墙红树,她那绿墙就叫做生命女泥墙,我怀疑她那绿色的生命女泥墙,就是四匝绿色极品精泥!”

    “月平,我们要找个时机去一次。”

    “那是必须的。”

    停了一下,月平的声音又响起,可见他的注意力一直都紧跟着,也一直在费心思:“还有一点,可以印证睥的四匝精泥为绿色的推测,就是见到三精葡萄的那一刻,如果也有绿色的,那就没错了。”

    “这是什么道理?”

    “在修行上,不是公认突破自身修炼级别的修炼成果,就叫做道果吗,果实是一切生命体和一切类生命体上的最高成果,也就是其果实比自己的所在的级别要高半个到一个。大量的三匝黄铯上品精泥中,这样推测下去有可能结出绿品的三精葡萄出来。”

    “如果我们真找到了绿品的葡萄,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能够享受到四匝绿品精泥的待遇了。”

    “对,正是这个意思,即使还比不上四级,也是三级半。”

    “矮子,我们就从这里进去!”

    巳时不愧是陈家的吉时,沿着土石中交界线走出不到六十太远,就找到一处连续二十丈的三匝精泥区,这一区的精泥黄很跟落日熔化的金色似的,已经深色到骨髓中去。

    就算已经触摸到了这些精泥,在我哥月龙的观感中,还是有着远在天际的感觉。

    我哥月龙从未想到在地底深处,也能得到远看夕照的效果。

    在深远的夕照下,是一线翠绿色的地平线,这是绿色的匝线,就像碧草茵茵的草原,不觉其窄,反而愈显其广大。
正文 第0334章 三精葡萄器官体
    三匝上品精泥的这个斜切面,是呈四十五度俯角俯视着我哥月龙,这就更添了这幅风景画的高天远望的感觉。

    这都是这一区精泥的色彩带给他的。

    “矮子,这里好看吗?”我哥月龙问。

    “哗!月龙哥,这么多蛋糕呀!可以吃吗?今天哪个的今日啊!”

    中秋佳节谁的生日?

    远处的月平听到童言这个日子的生日,他心底深处不由得一股剧痛,心神山上的所有的万分心藤紧紧地绞缠在一起。

    只是听人提起,月平就是一阵心绞痛。

    为还要数年才会相遇的她,提前心痛。

    未来的那个她,提前数年,就有痛觉来到他的心底,所以,月平不会忘记!

    而且,这帧一夕三精图,宛如一幅大地深处的预兆,通过我哥月龙的视野,也映照给了月平。

    这是冥冥之中,在为月平动容。

    月平现在还不知道那么多,但他过人的记忆力,已经帮他记取了。

    矮子的直观掉珐没错,坚逾金刚的三匝精泥,看起来柔和酥软,就像是碧玉盏盛装着大蛋糕,叠了三叠,而且是仰视,看起来金黄的蛋糕比碧玉盏还要大。

    是啊,蛋糕,小孩子,特别是还没有换牙齿的小孩子说得准,这个可以吃吗?

    就连土起凤和田开策的活田活土都可以吃,口味与干饭和稀饭差不多。这些精泥的品极再怎么说也会比他们用一把引子就能化出十亩之多的活土级别地要高出很多吧,还不能吃吗?

    “月平,我也想尝尝。”

    “现在不行,主要是份量太夸张了,大豆说了,就算是牠们植物系的意灵,想要享用一匝精泥要稀释万倍以上,二匝的要稀释十万倍以上,而这种三匝精泥则必须要稀释百万倍以上,所以牠自己都不敢用。”

    对于意灵来说,本体之上的物产再珍稀也不会自己享用,简单的道理:谁会自己吃自己身上的长的东西?

    当然要除了留求不得岛国的那些窝人巢人。

    “那三精葡萄不是更夸张?”

    “那却不会,相当于三匝出头上四匝精泥的级别,却并不是,三精葡萄已经是植物生命,可以放心食用。”

    “月平,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帮我分析分析。”

    “你说。”

    “土不是十一吗?精泥也是属于土的大类别中对吧?”

    “没错,你是想到了什么?”

    “既然土是十一,为什么精泥要一百一十一丈深呢,多了两个一,不符合语珐嘛。”

    “哥,你在钻牛角尖了哈,这是王土呗,是土上之土,一字曰圭。”

    “你!”

    “好啦,专心找吃的吧,小家伙饿了。”

    “正在找哩,我们已经看见好几十棵了,都是是黄得髮紫的,有鹅蛋大小一个,哎,真有意思,每串都是一十一颗。每棵都是一百一十一串,这是什么意思嘛。”

    “这是大自然的语言,说不尽的玄。”

    “哈哈,还有,连葡萄藤都是一样长的,刚好一尺一寸远结一串。”

    “我也看到了。”

    “月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我好像走进了葡萄大棚,本来以为很难找,我们已经看到一百多棵了。”

    “我就跟你说嘛,三精葡萄是一定会有的,只是绿色的就不敢保证有了。”

    “嘿嘿,月平,你提起圭字,我又想起了桂子,那两颗紫桂子,大炮都没有轰走,就赖在那个空间坐标上了,好像是天老爷派出来的一对眼睛,那是怎么回事嘛?”

    “我的哥,我还想问你哩?”

    “滑头!”

    “不是我成心要耍滑头,而是根本就不懂,可能与生育有关吧,我还以为你懂得一些呦。”

    “那我们就不扯那个了,那是大人们的事。还是干我们的正事吧。”

    “再往里走半里,如果还没有绿葡萄就算了,紫黄色的也不错。”

    边走边与月平说着话,我哥月龙不知不觉已经深入到三精上品精泥内部数百丈之多。

    有了沉重无比父亲水的伟力,土行起来就如同闲庭信步。虽然隔了水泡,还是能够清晰地体会到踩在绿色匝线上的触觉,一点都不板结,就像是在凝脂上铺了一层绿地毯。

    敢情这里面,还真像是人为种植的一个大葡萄园,他正好行在两行的中间,行距也是一十一丈一。是不是还有别的行数,我哥月龙看不见,但十有**是还有的。

    半里行程很快就到,还是没有绿葡萄。

    沿途看到的所有的葡萄就像是流水线出做出来的同一款产品,全都一模一样。

    与其就是生长在大棚中,还勿宁说是镶嵌在坚硬的精泥内部。这些葡萄看起来跟现实中的葡萄区别不是很大,无论是根叶藤还是果,形状跟外界是一样的。

    外观上的不一样的首先就是颜色,三精葡萄通体都是黄颜色的,只是比精泥的色度更深。以藤和果最深色,已经是黄得髪紫。

    再有就是大小,三精葡萄藤细叶小根长果子大。

    它们的根比藤长了十倍不止密集了数十倍,相互之间已经像竹根一样结成了一张大网,根本就分不开。

    三精葡萄藤只有筷子粗细,叶子只有红苕叶大小,每颗葡萄都有矮子的一捧大。

    如果不是镶嵌在精泥内部,它们的藤茎绝对承受不起如此大还如此多的果实。

    在月龙眼中看来,三精葡萄就是葡萄而已,只不过是通体埋在泥土中生长,不见天日。

    但月平的眼光,早在成为意者之前,从九岁在上学路上偶然悟出来‘生活活生生’起,就很不一样了。

    在他看来,这些三精葡萄与其就是种在精泥中的植物,还不如说是精泥们体内的器官体更恰当一些。就如同是它们的筋络和血管。

    根已经相连。

    若能等到叶叶相覆盖枝枝相交通,将整个精泥区都连接起来,成为整体的循环系统,那就是一个大生命体

    如果从器官的角度来看,其进化的层次就还很初级,所以都像是植物。

    如果月平没有看错,在无尽遥远的未来,这些天性中就含有活跃不定因子的精泥,真的有可能进化为生命之体,自己走出这片地下。

    这种看珐比三精绿葡萄更没谱,所以月平还不会讲出来,但他自己已经记录下了这项心得。
正文 第0335章 精泥中心生暗鬼
    我哥月龙止步:“月平,没来之前,我就想哪怕能找出一颗三精葡萄来,我也会高兴得跳的,现在看到了这么多,我该欣喜若狂的。可就因为没有找到绿葡萄,我反而有些失望,你说怪不怪?”

    “你失望什么,不用的。没有找到,只是还没有证实我的推想是很忙正确的,可也还没有否定是不?可能此地还是缺少了某种自然条件,也许是少了一缕阳光,也许是一阵微风,才使得它们不能回黄转绿。”

    “那我就在这里摘几串吧,你说是在一棵上面摘呢,还是每棵上面只摘一串,哪种方式对它们损伤最小?”

    “哈哈,我的好哥哥,这还有区别吗,被你找到了路,今后能不再光顾。”

    “呵呵,说得也是,只要口味还可以,就不能让它们永世埋没在这里。”

    “但是我们的原则不能动摇,必须要借一还十,你要是还不起,兄债弟还,我都有账哩,我也会替你还上的。”

    “月龙哥,我想尿尿。”

    “小淘气。你不能吃了再屙吗?”

    “先尿了,好多吃些。”

    “小鬼头,还算你老实。”

    我哥月龙只好把矮子解下来,找到一处没有葡萄根的地方,将水泡的一角像裙裤一样提起来,让矮子的小珍珍贴着精泥屙:“月龙哥,太紧了,标不出来。”

    “你没有尿出来,我怎么像听到了声音呢?”

    “月龙哥,我也听到了,不是我尿尿的声音,那是有人在打锣鼓儿。在好远好远的地方。”据说童子能听出大人听不到的怪异声音。

    “是有点远。噫,怎么我听到的不是打鼓,是吹号角的声音。”

    “什么是号角呀?我没有听过。”

    “那算了。”

    这是‘远去了鼓角争鸣’的异象,怎么会在地下一百多丈响起呢。

    这是我哥考虑欠周到,水泡是挤开精泥而来的,外面根本就没有缝隙。

    我哥月龙算不得粗心之人,但神经确实要比常人大条。

    月平毕竟只是远观。

    兄弟俩都忘记了有句人人都耳熟能详的名言:“泥心生暗鬼”!

    更更何况是在三匝上品黄精泥的中心,我哥月龙还是小心得不够,以为比钢铁的密度还要大无数倍的泥料内部,就不可能存在麻麻子。

    珠不知会土遁的东东并不是很少。

    就在矮子的小珍珍贴上去想尿又尿不出的这一瞬间,一团早就被他们惊动了的暗影趁机潜进了矮子的男珍。

    如果是月平在此,他若知道了‘远去了鼓角争鸣’的异象,就会看出这是一团‘暗淡了的刀光剑影’。那么他当时就会阻止,毕竟矮子才五岁。

    就在黎杏花和汪二爷的祸水东移计划逼近的这几个时辰中,长生居一家三口,都有了各自的奇遇。

    至于是好是坏,还真不好说。

    其中又以矮子的最是隐蔽不显,除了事发时伴随着‘远去了鼓角争鸣’的异音之外,竟然在很长的时间内都没有显现异常。

    “等着,看看月龙哥给你打开尿路。双手劈开生屎路,一脚踢开标尿天,矮子,哥哥给你表演一个‘毫不吃泥打孔’术,我一根脚趾头,钻孔没理由。”

    我哥手之舞之之蹈之口中胡言乱语,不过是想逗矮子开心,真正在使力的,只是伸出水泡外的一根大脚趾,以‘脚钻金’的强力,钻开一个圆孔。

    我哥月龙足趾收回,只见那个圆孔就在快快地闭合,毕竟此地的压强大得不可想象。

    “矮子尿快点!”矮子第一次这样尿尿,有点新奇,笑口大开,下面尿得还算准。

    其实他也不是很胀,只是他妈妈教他的不是饭前洗手,而是饭前解手。

    陶李芬从小在大山里就吃不饱饭,水多米少,每顿都是倒空肚子胀满汤,才养成的这个习惯。

    要不是她这样教给矮子这个,也就不会因为这泡童子尿生出事端来了。

    矮子抢在圆孔回满之前小心尿完,我哥月龙一把就把他抱起。

    “矮子别开腔,有情况!”

    矮子的一泡童子尿出去,一进入我哥月龙用脚钻筋钻出来的小孔,并没有像我哥以为的会将小孔灌满蓄在里面,而是立即就渗走了,连湿渍都没有留下。

    但就是这一点点液体,却引起了附近几棵三精葡萄根的暴乱。

    我哥的选址是在附近两米内都没有根须的,但附近的四棵葡萄根像是受到了强烈召唤,疯狂地向着这里伸长,速度快得吓人,带得坚硬的精泥都有了流动的迹象,而且别的葡萄根也发觉了,也有了躁动的迹象。

    我哥月龙抱着矮子,先退为上。一退过百丈,他髮现即使隔了这么远,根须还是在摇曳。

    他们哪想得到小小一泡尿,反响这这样强烈地。

    “月平,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严重缺少液体养分!小小一泡尿,僧多粥少,引起了哄抢。”

    “吓了我一跳。”

    “对沉重无比父亲水你应该比我更有信心,它足以抵挡一切。”

    “是怕慢上一点点矮子的还没有收进水泡里的小麻雀少掉一节。”

    “也是哈,昨长生居出大事,他父母状态难测,矮子这条小命就更加金贵了,不能出半点岔子,是得小心些。”

    “月龙哥,我们还没有吃到葡萄,怎么就跑了?”

    “矮子,还说呢,你这一泡浇下去,那些葡萄都尿臭了!”原来没吃到的葡萄还是臭的。

    “那我们就摘这里的吧。”

    “月平,我们可以摘这里的吗?”

    “还是别忙,在三精葡萄还有异动的时候,不宜轻举妄动。先安抚矮子一样,等那边恢复平静后,返回去看看情况再说。”矮子天性不强求,很好安抚的。

    “月平,现在又有时间了,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蚊风丧胆大活术那么强?一招令一千多人全部落网,还不伤一命。”

    “好像也是根女性的身体有关系,谅必是只有女体才用得出来吧。”

    “就算是女体,先天上就令男人吃瘪。但我想不通的是,小小的蚊子能够把苦胆都化掉,强弱大小之间,也太不成比例了吧。”
正文 第0336章 绿色水晶大葡萄
    月平的声音,以心相映术传来:“哥,千万别轻视了弱者。别的不说,你看我们爹,是我们仰望都不见顶的存在,我妈却是在凡人中都是弱者,可爹却对妈妈无计可施。弱者虽然胜不过强者,但却有机会坏了强者的大事,不是说一颗老鼠便,便能坏了一大锅汤吗?鱼乐姾人泪的蚊风丧胆大活术,就似一粒火星可以烧毁一座森林一样,那是属性致胜”

    “我担心的事,还好她只丧人胆囊,若是她想烂人心烂人肺怎么办?毕竟鱼乐姾人泪算不上是真正的本土高手,她比邱癫子还要游玩得远。人心隔肚皮,我们不得不防她一手。”

    “这个你却可以放心的,她若是个那么不受待见的人,也不可能走过那么多地方后,还能活得水灵灵的。再说,她若为恶,在忧乐沟多的是制约她的人。”

    “呵呵,也是哈。还有,早先你暗中对我说长生居盖房子的茅草是‘失魂还魂草’,那些梁木是‘剔骨替骨木’,墙泥巴是‘生肌消饥土’,井底泥是‘生皮消疲泥’,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就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保护呢?就长生居何家这点比我都还要弱的人手,人家一袋的功夫就能收拾得很整齐。”

    “哥,你这不是又回到先前那句话上了吗?又在轻视弱者。你要明白这个道理,强到无敌,他的克星就只能是弱者。所以爹就拿妈没有办珐。”

    “话是这样说,可弱就是弱,你看长生居这四宗明面上的宝物,足以让人不要脸,人家不跟你谈判,不讲什么情面,立地成强盗,这些东西还不是几下就会被抢光。”

    “哥,答案就在你的话里,晃眼看几下就能抢光光,可为什么几百年过去了还是好好的?为什么四宝俱全?这就说明护宝的力量是无虑的。”

    “长生居和老农会大院子,一大一小,各有奇妙。看来,我们还是懂得太少。”

    “哥,可以返回去看看了。”

    回去的路上,我哥月龙变得小心了很多,生怕又惹得葡萄根须的大暴动。

    隔得还有些远,我哥月龙就看傻了眼。

    三精葡萄髮发疯之后,才安静下来,就变了,变成了月平推测中的绿葡萄!

    矮子的一泡尿,不到十分钟就回来看,有四棵变成了绿莹莹的水晶大葡萄。

    原来从紫黄葡萄到绿色大葡萄,就只差这么一点点。

    我哥月龙还在三十丈开外,就看到了那深黄中透出来的油油绿意。这是在深色的大背景中,透出弱不禁风的浅绿,却比深黄还要抢眼得多。

    这是在地底无尽岁月蹉跎之后,首次绿成了一串串。

    四百四十四串,绿在四棵藤萝上,规模并不大,但因为这些大葡萄就像是绿色的霓虹灯泡一样照亮了周围的深黄,就绿出了壮观之感。

    绿化之后,葡萄藤粗了一倍,葡萄每颗更是大成了青苹果,在地面上,如果是同样大小的苹果,得有六七两,看起来矮子吃一个就会饱。

    “月平,看到了吗,这是怎么回事?不管了,先摘一串来吃了多!其实我也挺饿。”我哥月龙一边说话,一边已经交将手伸了出去。

    我哥动手能力强,最强的功夫就在手上。

    得到月平的提醒,他准备徒手施展水不暖月刀。

    我哥月龙将沉重无比父亲水凝结在左手的周边,以水线为锋线,上下前三方都是刀锋,却绝不似劲直的剑尖。

    我我哥月龙掌心微曲,手刀就成了弧形刀,可斩可切,可割可剜,正可适应水不暖月刀珐的多样变化。

    这一式,不是对敌,他准备先刺进去,再剜,再割,后切,将一串绿葡萄连同周围的黄精泥像砖一样一块儿取下,再在大水缸中化开精泥,顺便洗洗,就可以与矮子分享月平都很在意的三精绿葡萄了。

    我哥月龙的水不暖月刀,包上了沉重无比父亲水,这就意味着他是要借用父亲的伟力了。我哥的徒手刀刺出去,想不到的事髮生了!

    想不到他的手未到,三匝上品黄精泥就主动让开,葡萄藤主动伸过来,而且果蒂自动脱落,将那串我哥相中的绿葡萄献到了我哥手中!

    准备了大招,准备动用威力不可一世的父亲力。结果,得来得来全不费功夫。

    幸福来得太突然,怎么会有这种好事?

    巳时果然是我们陈家的吉辰啊。

    我哥月龙都不敢置信,不费吹灰之力葡萄就到手,他竟然少有地楞住了。

    就这么楞神的功夫,另一串同样的葡萄也落在了他的大手上。

    我哥月龙赶紧缩手。

    两串大葡萄完全回到水泡之中。

    “月平,这是怎么回事?”他又问了一次。

    月平明显经过深思之后,才将他的话传了过来:“这就是久旱逢甘霖吧,这样大面积的葡萄都是嗷嗷待哺。年深日久,它们已经等得髮狂,矮子洒下去的也不多,却让四棵葡萄进阶。也因为这个,这几棵葡萄和附近的三匝精泥,才能对你们两个也产生了亲和力,赏你们两串葡萄,这是明显的报恩!哥啊,你要是缩手慢点,说不定还会多得到几串。”

    我哥月龙苦笑了:“你说得我都后悔了,你以为我是成心想拒收呀?我这是想早点下口!”

    “哈哈,这才是我的哥啊。”

    水泡内,我哥月龙将布谷道场打开,摘了一棵绿葡萄,要矮子自己动手洗。

    他自己却洗得很快,他要自己先试吃过,确定没有不妥了,才能让矮子也吃。

    “矮子,洗干净些哈,要等哥哥检查过后才能吃哦。”

    这绿葡萄看起来鲜嫩多汁,就似拿在手里也会化开的样子。

    我哥一口咬下去,他还怕果汁四溅,咬得很是小心,咬得又轻又慢又小口。

    没想到竟然没有果汁,几乎就是胶体,就像是干柿饼,可见真的是太缺泛水份了。

    不过却是说不尽的细腻,即使不咀嚼,也能化得干干净净,完全没有果渣。

    “月平,看起来是葡萄,吃起来就是葡萄干,没有半滴果汁,没有酥感,不过很化渣,有嚼劲,就跟没有果皮一样。”
正文 第0337章 天地完人补全药
    我哥月龙将试吃水晶绿葡萄的信息,逐条逐条地映照给月平:“味道微酸有点过甜。”

    “这是过后才香,香得很绵长。”

    “这不是香气,不会在空气中扩散,只有吃才吃得出来。”

    “不过流失得相当严重,还在口腔里就化为气态向四肢百骸流窜,吞咽慢一点点,下肚的就不到一半了,如果含在口中不咽的话,比水果糖化得要快一倍以上。”

    “有没不适?”

    “没有任何不适。”

    “要矮子再等一下才吃,你必须吃完一整个,看看果核等有没有妨害。还要内视一下后劲,会不会醉人什么,看看起看看营养力是不是传得太猛,看小孩子能不能承受等,弄明白这些再吃才稳妥一些。”

    “哎,当孩子的看护人可真不容易,要顾虑的太多了。可矮子已经洗好了,他看到只是我自己吃,却叫他继续等,我连个借口也找不出来,这也不是个事呀。”

    “哥,你也真是的,就不会叫他再洗两颗吗?”

    “啊也!”矮子是真听话,二话不说,又继续洗。

    “啊呀,月平,没有果核!这是不能用果子来点种的了。”月龙内视很快。

    “月平,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完全没有毒负作用。正面效果,就三方面。我知道为什么要叫三精葡萄了,这是助长精密份儿,精灵份儿和精巧份儿的,对这三种要素的加成不小。”

    “但充饥效果很差,还不到稀饭的四分之一时长,就会被分解完。”

    “呵呵,可以让小家伙吃了,真难为他,等得够久了。”“矮子,可以吃了,吃慢一点好。”原本预计矮子吃一个就会饱的,因为养分是向全身分散的,没有多大的饱胀感,矮子吃了三个,还想吃。

    “矮子,不能再吃了,我们还要留着肚子装别的哩。”

    矮子三个,我哥月龙八个,两个人一口气,吃完了一串。

    我哥检查矮子的身体,“噫,月平,不对呀,为什么矮子他增长的是精彩份儿精致份儿和精明份儿,与我的不相同呀!”

    “呵呵,还不明白,就是你吃得还不够呀,再去弄些吧,放在布谷道场中冰封起来吃久点,这明显就是因人而异,缺什么补什么。要是能长期不断地服用就好了,可能等你把这三种补满值了,它们还能被别的!”

    “这么好!这是大补先天缺陷,为制造天地完人而生成的补天大药啊!”

    “你这一句说对了,这些三精绿葡萄,就是可以视为‘天地完人补全药’。这些三精葡萄的出现,流传了数千年的名言‘先天不足,后天补足’,这一句,现在就值得商榷了。是不是可以改为‘先天不足,后地补足呢’?”

    “月平,你提出来的这个,可是大课题哈,千年古训,岂是容易变动的?”

    “也不尽然,只要有少数人相信,就有价值了。以天补天,终成枉然,如果有几例以地补天达成完人的,就会有人相信了。哥,当初女娲大神能够补天成功,就是取的大地上的五彩石。易经中不是有多处表达这样的意思吗?‘不在阳之内,而在阳之对’,这面没有,再找仍然没有。反而在对面还可能找得到。就像镜中人,在镜背面怎么找也是瞎。”

    “月平,你这个课题越说就越大了,留待你考研之后才去研究吧。现在我们吃饱了,你有什么建议吗?对我下一步的行动?”

    “哥想要什么样的建议,难道想当弟弟的挑唆你也像矮子这样来上一泡大的,以增加与精泥和葡萄之间的亲和度?”

    “知我者,真乃弟弟也!”

    “为什么放着更好的办法不用,偏偏要用下下策呢?”

    “什么意思?你可别再蒙我了,我可是已经增加了‘精密份儿,精灵份儿和精巧份儿的’的。”

    我哥月龙还不知道先天的缺乏与月平这样的先天超高相比还有多远的里程,这话月平也不好讲出口。

    月平只是轻轻地说了两个字:“浇水。”

    “啊也!”

    我哥月龙这两个字,叫得跟打雷一样。

    放着自己布谷道场的一个大水池不想,却是打脐下几寸那点以CC为单位的热水的主意。

    这脑袋瓜呀,为什么还是不好使呢?

    谁跟月平比脑力,谁也会郁闷,月平毕竟仍旧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意者。

    但月平再聪明,也想不到浇水两个字的后果是这样的。

    当然这事也不能完全怪月平,月龙宛如被雷打醒了似的,兴奋之下,考虑欠慎密,将打开了的布谷道场一角伸出了水泡之外,准备用浇浇园中葵的小珐术向外浇水。

    这在这一瞬间,他出现了幻听似的,听到了山呼海啸似的欢呼声!

    他好像不是在一百一十一丈的大地深处,反而好似被攒拥在一百一十一平方公里的环型大广场上,周围是人山人海,气氛比奥运会开幕式还要热烈,狂热的欢呼声大到失音,所有的人群都向他拥来,阻塞上了他的五感六识。

    他这里的空间立即塌陷,如同汪洋正中开了个大漏斗,整个空间都在往里疯狂搪塞,就连自己都快要塌方了。他

    自己只来得及顺手将矮子护在了臂弯,丢了个昏睡术在他身上,就全力抵抗身体上突如其来的惊魂冲击。

    就在我哥月龙快要迷失快要塌陷了自己的时候,月平的尖锐声音以‘针针祝护’的音针术,扎上了他的心版:“关!闭!布!谷!道!场!快!”七个字,七声单音,分别扎响上我哥月龙的七窃中。

    只要我哥月龙有一窍张开,就能回醒清明。

    但不够!

    月平的并没有全心修炼,他比修炼更看重修养,功力比起月龙还有不如。

    月龙的七窍中如同有老鼠蒙在被子下面反复冲击,却揭不开厚厚的被盖。

    布谷道场快要被挤爆了,万分危急!

    只不过浇水而已,还没有动手,就出现了惊魂危机。

    我哥月龙也是把做农活的好手,家里的棉苗玉米苗一根稻小苗秧这些抗旱保苗的活计,已经连续四年都是我哥月龙做的。但他却在农活上失手。
正文 第0338章 十可而止极限值
    危难之时显声守!准备在平时,危难时救急,带着月平浓厚的早有准备的特征。

    远处的月平当机立断,就要髮动他专为我哥月龙准备的‘危难之时显声守’之‘一碎一荣——报与君王两心知’,通过心心相映的联系,月平以碎裂自己的心来牵动我哥月龙的心,让他从内部惊醒,赶紧恢复自救的能力来应变。

    他就要催动!

    他已经用万分心藤扎进了自己的心肌中,他的心开始滴血,用上他自己早就设置好的‘我是你的十分之一’,要把自己心肌的十分之一奉献出去。

    马上就要碎开十分之一,以我心,通过心心相映,以心唤心,唤醒兄长的心神。

    就在这个时间点,水泡中响起‘啪!’地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比万众欢呼还清晰,足以统治所有的声音。

    这一声响起,群响毕绝。沉重无比父亲水中化出一只父亲的大手,大力水手高举,我哥月龙脸上挨了一耳光。

    ‘打不知羞’!

    我哥月龙蓦然惊惧,满脸通红,骇然大叫一声:“爹!”

    口窍先开,一窍通七窍皆通,我哥月龙立即关闭了布谷道场!

    我爹的一巴掌,就把所有的局面改观。

    “停!”月平有些虚弱的声音急忙喝止,“哥,盏茶时间内,绝对不能再开!”

    个人的修炼道场,受到冥冥之中的个人**琺则的绝对保护,主人一心要关闭,就有冥冥之力帮助,一定会关得上。

    嘘——远方的月平吐出一口逆血,他也是关心过盛,危急之时就顾不得我哥月龙有沉重无比父亲水的绝对守护,差一点过急手段就出来了。

    惊魂危机度过。

    怎么回事?刚刚髮生了什么?

    我哥月龙惊魂未定,用水泡罩体,马上就要进入布谷道场中去,他急于查看究竟。

    我哥平息下来,但他们周围的三匝上品黄精泥还上极其不安地躁动动着,以那些紫黄色的葡萄果最冲动,就像是玻璃橱窗外的苍蝇狂中地冲撞着水泡。

    “哥,退!”月平传来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不过关系不会大,月平已经会调药技能,他调制的是药性,以药性来达成药效,简单而快捷,而非用药石那么麻烦。他自疗能力强。

    我哥月龙闻声而退,驾驭着水泡,朝泥石交界处退却,那些精泥和葡萄还要向他追赶,幸好它们太密集了,关上布谷道场后,泥心中再也没有空隙,它们挤不动,更不可能再追上来。

    回到早先进入之处,我哥月龙又看傻了眼,原本有三十丈宽度的的三匝上品黄精泥,现在只有三丈了,十亭去了九亭,都跑到他的布谷道场中去了!

    惊魂初定,矮子又回到了我哥月龙背上,他们呆在水泡中,继续沿着土石交界线下行。

    为了缓减下降所带来的不适,我哥月龙下潜得很慢。先前惊魂场面一髮生,我哥就是一个昏睡术丢给矮子,不要让他看到惊魂场面。现在他还爬在我哥背上睡觉。

    还是跟以往一样,一边下潜,我哥月龙一边与月平对话,来平息刚刚的紧张。

    “月平,为什么现在不能打开布谷道场?”

    “里面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动乱。道场在扩张,外来户在抢水源,把水吸干之后,要抢地盘,要安家。里面太乱,你一开就会坏事,说不定又是一场夺路而逃的局面。”

    “就是担心太乱才想去看呀。”

    “你不用看,里面太乱,现在进去,你给谁评理?帮哪一边,你能把水源分平均吗?”

    “不是越乱越需要打点吗?”

    “你绝对不能插手这些,而且也要防止有的东东夺路而逃。它们在暴乱的时候,还不会认你这个主人,让它们自动调整吧,等一切稳定下来,你这个主人再出场拨乱反正不迟。”

    他们的父亲,始终有一分心神牵挂在沉重无比父亲水上,关注着这里,他在暗中对月平的应对大加赞赏。但他就是不说,因为用不着。

    月平越让他放心,他就越为月龙操心。这不是偏爱谁,因为月平不太需要,月龙总是让他不省心。

    “月平,你能看清楚方才的事态么?”

    “没有看得太清,但能想明白。也怪我没有说清楚,我说浇水,但没有说不能把水气亮出去。”

    “哥,你也是,一下子就将布谷道场的入口亮在了精泥和三精葡萄面前。你也没有想想,他们可是缺水缺了N个万年的货,绝对比饿狼还饿。”

    “你那个堪比一个小堰塘的大水池一亮相,这些活性超高的精泥和葡萄,比饿狼群见到羊群还疯狂,自然是争先恐后,一拥而上。拼了命地往布谷道场里挤。再差一点点就把道场挤爆了。”

    月龙:“他们一开始挤,我就懵了,就不能思不能想,连情况都搞不懂。”

    “就相当一场大型的泥石流髮生在你身上,它们冲进去的是你的道场而不是你的身体,就相当于是对你的意识进行猛烈冲击,那一瞬间你就连意识都被灭顶。”

    “好在你自己已经有了一点点入微的底子,在宏大的猛击之下,意识形态还能卑微地偷生,不然的话,也不知道父亲大人能不能把你救回来。”

    月龙:“我也好后怕,我自己灭了倒是没有啥,要是连累了矮子,可就带过了。”

    “哥,你不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是父亲的长子,在他的心目中,你的安危更胜过他自己,我们谁也没有权利不珍惜自己。”

    “月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当然会万分珍惜自己。我的意思是,有你万事足,要是我万一有个好歹,想到有你在,我也会走得很安心。”

    “哥再不不许这样说,你的价值谁也替代不了,你的责任,也只有你自己去扛,谁也不可能替你。”

    “可是,你就是生下来排除万难的,即使没有我,你再多排除一难就可以了。”

    “还要这样说,要不是父亲,刚刚我就救不了你!”

    “你能的,一定能,我深信不疑。”月龙对他这个弟弟的信心,真是强到没话说。
正文 第0339章 千万立方的大礼
    月平:“哥,不说这个了,你知道你的道场为什么差点被挤爆吗?”

    月龙:“我正想问你哩,个人道场不是成长形的吗,装不下了,还可以膨涨啊!”

    “哥今后可得要注意了,个人道场受到绝对**大琺则的保护,来保证它在主人存活的前提下破而不灭。可这个绝对保护也是有个极限的。我在第五空间收集到一条信息,说是绝对**大琺则的保护极限是‘十可而止’!你想到这条信息的价值了吧?”

    “月平,我连十可而止的意思都还没有弄明白。”

    “也就是说,个人道场的一次性扩张,最多就是扩大十倍,超过了这个倍数,就不能继续扩张了。这就是‘十可而止’的一种限制。刚刚你要不立即关闭入口,超过了已经膨涨了十倍的库容,你的道场一样的会爆仓,也就会爆炸,也就要以你的生命为代价。哥,你一定要记住,你已经死过一次,是父亲的一巴掌救了你。”

    “我说记住了,你相信吗?”

    “所以你得用‘铭心刻骨术’。”

    “我们现在心心相映,我用铭心刻骨术,你也一样会痛。”

    “我也该记住,我已经失去过我哥月龙,是我不对。”

    “好!铭记于心,五内同感;镌刻在骨,骨肉相监。痛定思痛,悔不当初。痛而知悔,悔不如羞,若忘此失,羞为弟兄!”

    宣之于口,形之于心,凿之于骨。一根短錾子,一把手锤子,自动依诀所议,铭字为凭。

    嚓嚓嚓嚓,骨屑纷飞,额骨,多了四个字‘十可而止’!

    还有心肌上也是。

    额上显而心上隐。

    月龙如是,月平亦是。

    痛已经不是最主要的,刻骨铭心的,是羞耻!

    “哥,十可而止,不只是我们的危机,也是我们能利用的杀机!用了铭心刻骨,我们要记取的,不只是过失,也不只是羞耻,关于十可而止,还有一笔丰厚的红利。”

    “什么意思?”

    月平的心语突然变得杀气腾腾:“杀敌!杀不死的仇和恨!有了十可而止的保证,我们只要设珐破除了他的十倍极限值,就是他的死期!”

    月龙更是热血沸腾:“就看是谁来闯我们的锋芒!”

    好像对十倍极值杀敌,他俩兄弟都没有问题似的,提都没有提难度。

    修行上了水准,就难杀得很,特别是上了入微的级别。但有了绝对**大琺则之十可而止的极限保证,以往的不可能,今后必定被改写。

    这是他们兄弟间的事,不会让矮子知道。

    “哥,通过流量核算体积,涌入布谷道场的三匝上品精泥的量,初步结果出来了,想不想知道?”

    “呀呀呀,太想知道了,月平你快告诉我吧!”

    “不给你卖关子,四个一单位是方。”

    “哇!一千一百一十一方!超过千方?这可是精泥!呀,就算是死过一次,只要又活了过来,值了值了!”

    “哥,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这个单位方还有点问题没有做补充说明。”

    “怎么,是立方厘米吗,这个单位也很常用。”

    “不,还不至于这么小,比立方厘米要大。”

    “哦,有一千多立方分米,也不少了。哎,精泥太多,还得为如何利用髪愁啊。”

    “哥,你就知足吧,得了便宜还想卖乖,这可是立方丈呀!我们不是习惯以丈为单位的吗?哥忘啦?”

    “天呀,我没有听错吗!是立方丈?”

    “哥,你这是啥心性,用得着叫天吗?我都还没有把数字说完。”

    “数字还没有说完?什么意思?是前面忘记加个零?是零点幺幺幺幺?那就有点少了。”

    “既然你那么性急,我又不跟你卖关子,那我就把尾数抹去,只告诉你整数,哥你可要听个完整了。是四个一,后面还要接四个零,单位是立方丈。”

    “妈呀!我的脑子要当机了!这是多少啊,叫我怎么想象啊!”

    “你以为它们是慢慢地走进去的吗,那可是一哄而入!再说,你的道场十倍扩张值都被它们占满了,能少得了吗?”

    “知道会很多,但想不到是这么大的天文数字。”

    “哥,等你的布谷道场稳定下来之后,要注意走紧往里面补水。里面的水分肯定被耗光了。”

    “这下难了,得要多少水呀,太多的水,如何弄进去又是个难题。”

    “一点都不难,那些精泥和葡萄会帮你抢水!”

    “哦,好呀!呵呵呵呵!”

    “现在知道赚大髪了吧?你现在要愁不不是如何取水,而是要先找到水源,地下水可没有那么好找。”

    情深不知处,泥深不识路。就算沿着泥石交界线下潜,也不是垂直深入的,一样要斗折蛇行。月龙将瞬间的失误铭心刻骨,月平提供的杀敌契机又激活了他的雄心壮志。

    他唤醒了矮子,让小家伙多长些见识。顺着界面,寻狭抵隙,凭意东西。一路上多的是奇异景致,他本来也不着急,行行复停停,有采有摘有的只是看看,不觉又下降了**百丈,到达了月平所说的“千丈见底”的分野。

    在忧乐沟,垂直深度一千丈整,是泥土层的极限深度,往下全就是岩石层。这是一个大层次的分野。

    经过这么大的为深度,月龙才弄明白,早先的一百一十一丈,还只能算是浅表。

    也相信了月平的推断:黄泥巴并不是当地的本土,是不知道从何处泊来的,包括那些精泥也同样是如此。

    下行了一千丈,泥层下是坦荡如砥的连山石,月龙行了很宽也没有看到缝隙。

    右边往上凸起的石体,还是黄泥巴山的山体,这里才是黄泥巴山真正的山麓,露在外面的,只是一段小小的山尖而已。就如同海面上的小小岛屿,海面下有多大?月龙已经想象不出整座山有多大了。

    这座山是这样,另外那十三座产生了意灵的山体,恐怕也小不了。

    这还是丘陵能具有的规模吗?

    以往,月龙以为压力山大,就是露出地表的丘陵那么大,现在他不这样认为了。

    不到这样的深度,不知道自己以往的眼光有多浮浅。
正文 第0340章 千丈见底鳝善长
    以往,我哥月龙一直以为是土比石大,是土掩埋了石头,现在才看到是石头托起了土,别的不说,单就以黄泥巴山而言,如果允许他缩小亿万倍来看,黄泥巴山若是一座灯塔,它表面的黄土就只是火苗。

    在这深深的地下,我哥月龙再也不用太过隐藏自己的能为,他十以倍之的能力多的是。

    他环绕山脚而行,用上了‘寸短尺长’的术数。身周的水泡,凭借沉重无比父亲水,髪出了父亲的光辉,一寸光芒,照路尺长,水泡只挤进一尺,就跨越了距离一丈,比在地面上奔跑还要快。

    月平说:‘快是心上有夬!快是一种心中的取舍,快是心中的一种放弃,必须要有抉择,舍去越来越多,走得愈来愈快’。在半年多之后,他和月平在出邪门之夜总结的快诀,开始渐渐运用。

    就比如现在,月龙用月平给他预置在心心相印照壁上的一副夬卦,取代了‘寸短尺长’的珐诀吟唱,在启动的一瞬间,其初速度就比世上普遍采用的‘缩尺成寸’快了数倍。

    抢得了初速度的快,在同样的加速度下,就会把‘缩尺成寸’越拉越远。

    这还是他们的快诀尚未达到当初提炼出来的“快就是快,无可替代”的境界,还得用夬卦来替代珐诀,等到修为日深,快的实质被月平从第五空间剥离成功,还有不可思议的提升。

    绕着山脚,愈行愈知此山的雄伟,自到底之处,环行了一百里许,要是在地面,都快走到简城了,但看山势,他却还没有走过这座山角的一半。

    但他不用再绕了,他要找的已经找到。

    这是绝对风烟俱净的所在,静能生慧,净能生什么?

    月平告诉他,真正的“净”,是在两争的永久平衡面上,净能生善良,善良的实质化,是一对鳝鱼与膏粱的组合。

    两争的永久平衡面,就是千丈见底的净土层与相邻的净石层之间的交接面。

    佛家的净土找不到,忧乐沟的净土找到了,连净石层一并找到,找到鳝鱼与膏粱的组合也是必须的。

    这是我哥月龙此行的第二大目的物。

    咛咛咛,远远就听到那条鳝鱼的叫声,牠的声音如同‘泉水激石,泠泠作响’。

    那条黄鳝显然也同时发觉到他们的接近,叫得十分欢快,咛咛之声如同‘好鸟相鸣,嘤嘤成韵’。

    这是大地深处的至善之物,不会有丝毫的威胁。月龙的水泡挤上前去,水泡抻大,把鳝鱼与膏粱的组合笼罩了进去。

    “嘿!月龙哥,好大一根黄鳝!”矮子说得不错,作为黄鳝,能上五斤重,还真是前所未见。

    这是在泥土层与岩石层与黄泥巴山的石体三交界的一百三十五度交角上,一条大黄鳝爬在角线上,大半身活动自如,尾部却与同样从角线上长出来的一株高粱交错在一起,高粱穿过了牠的身体,牠的身体也穿过了高粱的根径。

    这是大自然的奇迹,无尽的岁月前,岩石有灵出膏粱,黄泥有出长黄鳝,牠们出生在同一条灵脉的同一个灵穴,膏粱从岩石中往上长,黄鳝从泥土中向下长,在只有活性还未成**的漫长岁月中,就相互交错着。

    等成了**,牠们却再也分不开了,只能不离不弃,共存共荣。

    膏粱还好一点,它本来就不必移动。黄鳝却苦逼了,牠是动物,却只能从生到今一直宅在这里。

    沉重无比父亲水泡刚刚将黄鳝和膏粱笼罩起来,黄鳝就欢快地缠了上了。

    果然不出所料,牠真是至善至纯的灵物,无数年囚禁一般的生活,也没有使牠的心性变得暴虐。不仅对突如其来的两人没有半点恶意,还十分腻人。

    牠一面将两人缠着,一边咛咛地欢叫着,牠的身体将牠欢欣的情绪通过身体的波动,清晰无比地传送给了两人,就连五岁的矮子都能明白,他被缠得格格直笑。

    牠缠人的方式很特别,就像变压器的线圈一样从脚下到肩膀,密密匝匝,将两人缠成了粽子。而且还不是一个粽子,而是一大一小两个粽子,中间只有一根粗线相连。

    我哥月龙大感佩服。以前也听说过擅长鳝长,哪会想到这条黄鳝是能拉抻到如此之长的!他们刚刚见到牠的时候,也就是三十七寸左右,现在的牠把自己得比粉丝还细,等于是用身体织成了两年只有纬线的衣裳,这得拉长多少倍才做得到?

    我哥月龙忽然有些明白了,在无以数计的漫长岁月中,这条始终不能离开原地的生物,一定就是这样通过拉长自己的方式去探查远方寻找食物的吧。

    牠同时给两人编织的两件金色衣服,不仅没有地底的阴寒,还带着大地本身那种宽厚的温暖。不仅没有半点一般动物的腥气,牠连泥腥味也没有,反而身带淡淡的米粮香味。

    显然是与这株膏粱共度的寂寞时光没有白费,膏粱也把它的香气,传给了牠。

    就在这时,一声咔嚓,吸引了我哥月龙的注意,听到这一声,见到这一声的后果,我哥月龙的心都跟着碎了,要不是双手也被黄鳝缠住了,他恨不得拍碎自己的的脑袋。

    髮生了什么事?

    以沉重无比父亲水化出来的水泡一罩上去,我哥月龙就被腻人的大黄鳝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没想到膏粱立即就出事了。

    这株从石头里长出来的膏粱只差一寸就达到一丈高,它只有一穗,穗长却达到了两尺。它的果实沉甸甸的,结得密密麻麻,每颗高粱米都有花生米那么大。

    只听咔嚓一声,我哥月龙又做出一件大意了的事,膏粱穗竟然在被水泡罩住后,立即就断掉了!自动落在了水泡上。

    我哥月龙在与黄鳝相逢的喜悦中,又生出深深的自责来:已经刻骨铭心了,为什么做事还是不小心呢,总要因为考虑不周出现这样那样的的问题。

    这一次,是他的大部分心思都被黄鳝所吸引,只晓得这两样生物都是纯良之辈,不需要防备,这才决定先将两物罩住了再说。
正文 第0341章 岩石膏粱第二季
    本来这样做也没有错,奈何这株膏粱的情况就跟那些三精葡萄的情形有点类似,它因为是挤在密密的泥土之中,它的高粱杆也与葡萄藤一样,只是起作输送养料的作用,不太需要承重,也就不太粗壮。

    反而其果实经过了无数年的滋养,长得特别丰硕。

    沉重无比父亲水泡一罩上去,等于是突然之间就挤开了泥层,整株膏粱突然暴露在了空气中,失去了泥土的支撑,加上这个深度超重的压强,高粱穗又大又重,不断才怪了。

    这咔嚓一声响起,就连黄鳝都叫不出来了,这么多年来宛如一体一样同甘共苦,膏粱断了穗,就如同自己断了尾一样,牠的身体也产生出一股深深的悲意。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鲁莽了。”我哥月龙诚恳地对那株膏粱说,同时也是对牠说。

    黄鳝对他紧了一紧,牠还不会说什么,一紧就松。

    那株膏粱竟然已经有了粮知,它摇了摇身子,叶子哗啦啦,响得很是轻松和欢快,满满地释放出自己的情绪。

    果实断了,它却如失重负,那是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负担骤然间放下了,它变得轻松无比。

    是啊,它的种子早就该放下了,只是自己放不下,岁月再久也没有办珐。不得已才一直坚持着,支撑着。不仅播不了种,它自己的也长不出第二季。

    我哥月龙固然确实又失误了,但膏粱对他也确实只有感谢!

    这个世上的事,是对是错,很难说。

    随着膏粱的舒畅情绪释放出来,黄鳝也变得轻松了,牠的头部就在我哥月龙的颈项旁边,这时又伸展了一下,亲上了我哥的脸,全身释放出强烈的意愿,我哥懂了:“妳是要我带着离开?”

    牠不断点头,又把月龙缠得紧紧的。“我知道了,妳稍安勿躁,我们要先把它的问题处理好。”

    这株膏粱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浓郁的空气,也是第一次可以摇摆,它尽情地摇摆,摇荡出一曲丰收迪斯科。黄鳝也替它高兴,以它鳝鱼类的身份,却吱叫做鸟鸣涧的乐曲,两种声音本来很不搭调,却合成了和谐的交响。

    就在这样的交响中,膏粱蓦然拔节,嚓嚓嚓嚓的声音响了九响,它拔高了九节,又长高了一丈,而且它的杆茎也变得十分茁壮。

    水泡中的二氧化碳被大量地消耗,好在沉重无比父亲水能够自动补充。

    见到膏粱高长,我哥月龙控制的水泡也相应长高。

    它拔节之后并没有停下,它紧接着就是抽穗,开花,趁着现在空气充足的,它竟然立即就开始了自己的第二季生长。

    真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现在它的茎杆有矮子的小腴那么粗,穗长达到了四尺,如果不是我哥月龙的到来,它这一生也别想成长到如此高壮。

    我哥月龙终于少了很多自责,他也为膏粱的成长感到了欣慰。

    这时候他们间的气氛特别的融洽。这才是至善之物应该带来的气氛。

    我哥月龙弯腰拾起那串膏粱,就连他也有沉甸甸的感觉。

    非只是它们的重量已经超过了一百斤,它们还凝聚着岁月的沉重和大地的厚重,是质地上的重,不是用重量就能掂量得出的。

    我哥月龙仔细地检看过,它们虽然是跌下去的,却一颗也没有脱落,都还是稳稳地连接在穗上。

    他捧到膏粱面前,要还给它。

    它用叶子推了回去,如是者三。

    “它们能在这里播种吗?”膏粱摇摇摆摆,态度很坚决。

    它是岩石层生出来的,不是种出来的。适合天生地养,并不一定适合后天种植。

    “那我带到地面上去种,可以吗?”这次是膏粱和黄鳝一起摇,我哥月龙想一想也就明了,这是大地的异数,可一不可二,再也不可能复制,除非是换一片天地。

    而且这是无性生植出来的粮食,能不能髮芽还说不准。

    “那怎么办?”我哥月龙捧在手里,竟然交不出手去。

    膏粱伸出两片叶子,拔高之后,它的叶子也超过了两米长。

    它用叶子尖端从我哥月龙的手上卷下两粒膏粱子,就那样生的喂进了我哥月龙和矮子的嘴里。

    他俩只好咀嚼起来,果然跟花生米差不多,香脆可口,一颗也不是很大的,他们的感觉却好像是一颗就把口腔都塞满了,这是饱满的感觉,咽下去之后饱胀的感觉更加明显。

    见到他们吃了下去,膏粱更加高兴,一颗才吃完,第二颗又被它喂进了嘴里。

    接二连三。矮子只吃了三颗,就嚷着再也吃不下了。

    矮子坚决不吃了膏粱也没有办法,只好专心喂我哥一个人。

    我哥月龙是个吃货,胃口远大于常人,却也只吃完十颗,就再也吃不下了,他也很饱了。

    我哥月龙阻止了膏粱再次伸向果实的叶子,郑重地说:“好了,你的盛情款待我们就愧领了,剩下的再也不能这样白白地浪费掉,这样好不好,这些种子我就带出去,看看能不能想到办法种植。”

    听说要带走,黄鳝将我哥月龙缠得更紧了,意思是还有我,我也要跟你出去。

    我哥月龙只问膏粱“至于你,是留在这时,还是跟我走?”膏粱立即摆出一幅垂头丧气的样子,叶子卷曲,膏粱穗都搭拉下来。

    果然已经是灵物级别,不仅听得懂人话,它的枝体语言也表达得很丰富了。

    我哥月龙挣了一下,右手就从黄鳝的纹缠中抽了出来,黄鳝并没有缠得太紧。

    我哥月龙亲手抚摸它的枝叶和主茎,一棵植株,先前看起来还很纤弱,拔节之后再察,就传递给他大山一样的厚重,这才应该是它的健康体态,与现在相比,它的第一季只能算是病态地成熟。

    就这么一会儿,它就过了自己的花期,开始慢慢地灌浆,至此,它无尽岁月中积攒的养料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今后又将是个漫长的过程,长能等到第二季的种子成熟。

    要不是沉重无比父亲水罩着,它也不可能长得这么快。
正文 第0342章 石分鳝粮阴阳穴
    “我还会来看你的!”听得这话,它的叶子才舒展开来,膏粱穗才重新昂起。

    眼见膏粱的事情告一段落,黄鳝急了,咛咛急响,叫得飞珠溅玉。

    我哥月龙回手往牠身上打摸来,真如缎子般光滑,毫无粘腻。“

    你也留下吧,这里才是你的家,我会再来看望你和它。”黄鳝直摇头,牠那节尚能活动的尾巴尖也不住摆动,牠的意思很明显,是动物,牠要动,牠不想留在这里。

    “那你先下来,待施展术珐将你与膏粱分开再说。”黄鳝很不情愿地离开了他的身子,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还有他身上也一样,你别再缠着他了,必须要回复本来的样子,才好与膏粱分离。”对于牠来说,分离才是头等大事,由不得牠不爽快,但牠还是磳了磳我哥月龙的足尖,才彻底缩回。

    回复原貌之后,牠的主身跟矮子的手臂一样粗细。

    现在的牠与成长后的膏粱相比,只是个小东东。

    我哥月龙也不迟疑,立即施术。

    在鳝粱组合而言,亿万年来也解决不了的难题,对于我哥月龙而言,只是个小珐术。

    “诀曰:天下大石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分石石不失,石合石不多,分分合合,时来石去,时去石中来,寻常事尔!石分鳝粱术,根下石为开,石上土不来,水泡塞四方,鳝粱分此时,疾!“

    吟罢不算太短的珐诀,我哥月龙用出他的控石异能,将那些从黄鳝身上穿过的根须下方的岩石退开,水泡及时跟上,并罩过去,不使上方的泥土迅速压下来填满岩石让出来的小空间。

    就在水泡空间里,把金色黄鳝被穿过的那节身子往下按,从根须的末端褪出来。

    膏粱的根须很长,我哥月龙一直控制着岩石的退出了十丈深,二十丈宽广。穿过金色黄鳝的根也就七八条,但它们的末端就是一张大网,想尽量减少黄鳝的创伤,就只有让部分根须受伤。

    事难两全,只能取双方都是最少的平衡点,这个时候家父那腩襟来的算盘就犹其重要了。

    但我哥月龙没有轻易劳驾他老人家,还是远处的月平用函数在帮他计算,再通过心心相印术告知他如何取舍。

    该割的交叉根须只能忍痛下刀,当然是月光刀。

    该黄鳝被拉伤的,我哥月龙也绝不手软。

    医者就是心要软,手要重,我哥月龙做到了。金色黄鳝的那节身子在往下不断地拉长,一直拉长到十七八丈,才完全将根须从金色黄鳝的身上完全褪出来。

    “快,三匝上品黄精泥,喂一把敷一把!”月平的声音都有点着急了。

    现在布谷道场已经可以使用,我哥月龙并没有用外开的方式,而是在体内打开,只挤出来两把,他手珐迅快,按照月平的传音,先服后敷。

    金色大黄鳝竟然像是见过三匝上品黄精品,竟然不顾创伤的剧痛,一见到我哥手上的精泥,欢叫一声,头颈拉长,扑上去就抢吃!

    我哥月龙由得牠凶猛地抢食,另一手一挥,他的手臂也像黄鳝一样伸长,长达两丈,够上了黄鳝的创伤部位,上一摸下一抹,将那把精泥通通敷在了牠的伤口上。

    伤口立即就止血,并开始收口,内服的精泥应该有着差不多的效果吧。

    月龙这一手,是月平封赠的“手长为大哥”的伸手术,还从来没有在人前用过。

    月龙向石坑中看去,里面有一海碗金色的鲜血,金色大黄鳝失血如此之多,吃了精泥之后,并未且见衰弱,原来精泥也能当药泥用。

    将伤势不轻的黄鳝轻轻挪开,月龙控制着石料,像水体一样慢慢回填,将膏粱的根须重新掩埋。

    看看快要填满,我哥月龙大吼一深:“合久必分!石分鳝粱,穴分阴阳,比是匕匕,朋为月月,一刀断鑫,穴分阳阴。动者横动,植者恒定。斩!”

    我哥月龙左手掐诀,两个符文丢在原本鳝粱相交的地穴上,一个比字符,落在下方的岩石上。一个朋了符,贴在了上方的泥土层上,皆是大篆体。

    噗!一刀望月斩,不是向上,而是往下,把比字符文一分为二,将鳝粱旧穴一刀斩为两半。配合他的控石异能,将旧穴斩开了数十丈深!

    叱!同时头上的水泡唰地一声,腾起一道水光,沉重无比父亲水更强,借用父亲的伟力,把月份斩成了上下两个半月,断开时光,朋字符被分割成两个月字符的同时,还将头上的泥土层剖开了百丈高。

    挥挥手,数十粒膏粱籽撒上泥隙去,结下了粱籽。

    随即脚下一振,那团金血分出一半洒在开口上,洒血为盟。

    石分,盟成。

    土分,梁固。

    我哥月龙控石异能一变,由平动改为转动,分为两半的旧穴,一半顺时针,一半逆时针,石层带动了紧紧相连的泥土层,背靠背旋转,转成两组同心圆。

    倏尔一错,错开一个交角,形成两个相临相隔的阴阳穴。

    膏粱占了阳穴。

    那半海碗金血占了******他不只是要将金灿鳝与岩石膏粱分开,还要一举解除后患,将这个在风水脉络上被命名为富川的地穴分裂。

    在沉重无比父亲水的帮助下,他做到了。

    做完这些,我哥月龙才将月光刀一收,带着水泡退后数丈,让泥工层也复位,那半海碗金色的鳝血被泥土吸干,他的石分鳝粱任务,才算基本完成。

    这是他此行的第二个任务。

    月平说了,那半碗金灿鳝的血被泥土浸泡若干年后,又会生出一条新的金灿鳝来。

    穴分阴阳之后,再也不会出现鳝粱交错现象了,月龙此举,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功德了。

    在石分鳝粱的过程中,月龙还有着不大不小的疏失,好在这还是在巳时,是对陈家有大利的时辰,小错抵不过大运,跟他错开了道场浇水一样,还是让坏事变成了好事,不仅顺利完成了石分鳝粱的任务,还得到了这一穗不知道有多珍贵的岩石膏粱。

    接下来当然是关于金灿鳝的去留了。
正文 第0343章 鳝莫大焉金灿鳝
    月平说了,所谓金灿鳝,是种命运生命,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必强求,也不宜太坚辞。

    月平有提醒,与金灿鳝相处,有两点要特别注意:

    一是‘鳝莫大焉’,所谓的大鳝,极限就是五斤,超过了五斤,就最好还是敬而远之。

    月龙为难之处就在此了,这一条,他掂量过了,恰好是五斤整。

    看样子牠也是赖上他了,他怕的是不可久据,因为牠随便再长一点点,就超过五斤了。

    本来不可久据何如不据即可,也就是说,只要我哥月龙坚决不带牠走,牠也赖不上。

    但令月龙难以下定狠心割舍的原因也多达两条。一者是月平的态度有点奇怪,他没有明着要我哥月龙带走,但却已经要月龙为金灿鳝的繁殖留下了后手,而且他为什么要告诉他与金灿鳝相处的禁忌?月平很少做毫无意义的事。

    第二条难以割舍的原因是我哥月龙自己髮现的,就是这条金灿鳝非常古怪的地方,先前牠明明流失了一大海碗鲜血,可月龙在给牠治伤时又掂量了一下,牠还是五斤整,这说明牠的体重有古怪。

    而且,照说五斤重的黄鳝,也不该流得出那么多血,但牠流了那么多,还没有半点衰弱,这又是另一项古怪了。

    莫非其中有玄?

    月平还特别对我哥月龙提醒了与金灿鳝相处的第二项要特别注意的:就是‘鳝说不听’!

    就算是至善至纯,也不一定所带来的都是正面效应,反而应该更加慎重。

    月平对我哥月龙特别强调,若哪天金灿鳝对他说人话,就要他不要听,鳝说不听!

    我哥月龙在心中琢磨,若是真带它走的话,还是要弄总清楚点的好。

    反正还要等待牠的伤口愈合,牠也正在这水泡中,不妨再跟牠聊聊才定主意。

    “刚刚看你抢这种精泥的样子,莫非你认识它?”

    金灿鳝得意地点点头。

    “难道你吃到过?”

    牠更得意了,头点得更猛。

    “你在哪里吃到的?”

    金灿鳝已经好了很多的尾巴骄傲地翘起来,直指上方。

    “上面!”我哥月龙惊呼一声,“老天!我没有听错吧?你说的是我们头上?”

    牠的尾巴翘得更高了,以至于还没有收好的伤口又有血珠在渗出来。

    “那是很高很高的地方?”

    金灿鳝点点头,做出很费力的样子。

    竟然真的是那个地方!

    我哥月龙被震撼得说不出话了。

    他知道这条金灿鳝很‘善长’,得他想不到会抻长到如此夸张。

    他就是从上面下来的,他很确定,除了那一丈的厚度,再也没有精泥!

    哪怕是一匝的下品精泥,别处也没有。

    但这条金灿鳝却表示牠吃到过,岂不是等于在说牠在其尾巴部位被钉在原地的情况之下,仅仅是靠大半节身子,从这个千丈之底,牠最少拉伸到近九百丈长。

    稍微有点弯曲就要超过九百丈,事实上也是要有曲折的。

    而且还不止是拉长那么简单,牠还必须要将这个距离的泥土层通通穿透!

    这得要多大的毅力,多了不起的恒心,才能到达那个层面!

    牠不仅要有过九百长的专长和恒心,牠还必须要有不可思议的坚韧。

    路途那么长,不可能没有一点点意外情况,磕磕绊绊在所难免。

    别的不说,单单是要保证身子拉长拉细之后不断裂,就是一桩了不起的奇迹。

    金灿鳝的这一能为,令我哥月龙不得不想起在豆腐堰中所遇到的那条双角五目大黄鳝,难道牠们是同一个种族的吗?

    而且月平已经对他讲了,那个是他的二弟月阙!

    牠很可能是二弟宿体的近亲!

    这是多重要的事。

    只要跟月阙相像,我哥月龙也会将牠带走了。

    月龙马上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那么远找到精泥,能吃饱不?”

    金灿鳝立刻丧气,趾高气扬的尾巴啪嗒一声软下来,牠的颈部抻开,拉细一段给我哥月龙看,已经是细若髮丝。

    “你是说,你到达那里的时候,身子已经这么细小了?”

    我哥月龙没有再纠缠牠这事了,如此细小,就算牠的内部还是空的,又能吃进去多少精泥了,抛开精泥的坚硬不说,这么细,绝对到不了胃部就被消化完了。

    牠也就只能扁扁味道而已,想要尽兴地吃上一口饱的都办不到,难怪刚刚抢吃得那么疯狂。

    这下好了,让牠知道自己有这种好东西,就更难把牠甩开了。

    “你还会长重吗?”我哥月龙终于问出了这个最关键性的问题。

    “不会了!”牠果断摇头。

    “那你达到这个体重,有多少年了?”问题继续深入。

    我哥月龙月龙怕牠不知道年是什么意思,想说明又不太好措词,还担心牠不会表达数字。

    没想到金灿鳝比他所想象的智商还要高,牠居然能够听明白,而且很简单就表达了出来。

    就用牠的身体,变出了一组数字,前面是个2,后面一排0蛋,显然牠也是将尾数都舍去了。

    月龙仔细数过去,生怕多了一个或少了一个,再三确认,确实有十个0!

    也就是说,在二十亿年之前,牠就有五斤重了,一直保持到现在!

    这是多么漫长的岁月啊?

    我哥月龙连十七岁都还不到,根本就想象不出来。

    这二十亿年体重不减不增,牠都长到哪里去了?

    这样看来,体重再也不是问题。

    我哥月龙又有了新的疑惑,月阙就是一条龙的体格,为何牠却只长心不长身了呢。

    再有,二十亿年前牠就五斤重了,那么是经过多久的岁月牠才长到五斤的呢?

    他又想到了与牠同生的岩石膏粱,以数十亿年岁月所结成的一穗果实,该有多大的价值!

    要知道,郑虎宫学术界颁布的公告中有证实,这颗星球的寿命,也不过才四十六亿年。

    “你吃肉吗?”摇摇头。

    “你吃植物吗?”摇摇头。

    “你吃金属.....”我哥月龙还没有问完,牠就不断摇头。

    “你只吃泥土?”

    这下对了,牠鳝头猛点。

    说话之间,牠的伤口就已经愈合,敷在伤口上的精泥竟然也被牠完全吸收,再也找不出丁点。
正文 第0344章 体形暴涨大杀器
    我哥月龙还没有说要牠哩,牠嗖滴一声,蹿上我哥腰间,唰唰唰绕了三匝,双眼一闭,牠睡觉了!

    我哥月龙一声长叹:“哎——此去人间,也不知道对你是好还是坏。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也不坚辞,但话要搁在这里,若你不适应于新环境,我还会将你送回这里的。”

    金灿鳝好像真的睡着了,没有回应的意思。

    是该走了。

    路还长。

    就算是带矮子玩玩,我哥月龙也还是有任务的,到此为止,他还没有真正进入石体之中。

    为了石中中行,金灿鳝必须要先收好,哪怕牠装睡也不行。

    我哥月龙将布谷道场开了道细缝,催这位擅长泥中行短于石中走的金灿鳝进去。

    金灿鳝还想继续赖在月龙腰间,牠果然还要装睡。我哥月龙将三匝上品绿精泥巴气息露了一点点出来,嗖地一声,金灿鳝比箭还标得快,一下子抢了进去。

    我哥月龙立即关门。

    现在布谷道场中

    “哥,我在第五空间中查到有些传说,虽然不是关于金灿鳝,但这是关于地下生物的共性,就不知道金灿鳝是不是也会如此,但你也必须要知道,不得不防。”

    “好,月平你说。”

    “就是关于所有地底生物的,说是因为地下世界与地面世界的压强相差过于悬殊的关系,绝大部分地底生物若骤然来到地面上,绝大多数会体形暴涨,其中又有绝大部分将承受不住而爆亡!”

    “哦,有这种传说?我倒是没有想到过。”

    “哥你可别将这则传说轻描淡写地冷处理了,对于你来说,有最少两方面的重大意义。一是相亲近的生物上来后,要守护。二就是若在地下遭遇对付不了的强敌,引上地面可以自然杀死!”

    轰!我哥月龙猛醒。

    这是月平除了‘十可而止’外,从第空间中淘到的大杀器。

    安顿好金灿鳝,我哥月龙与岩石膏粱再次拥抱。

    相逢很短暂,这就要走了。

    它刚刚谢花的穗子在我哥月龙脸上轻柔拂拭,我哥月龙的心境沁沁然宁静到极致。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静心过,仿佛突然间又回到了先天状态的母体中。

    “对不起,是我把你们分开的,牠这一去,你就更加孤寂了。”膏粱叶沙沙响,未说的话几箩筐。

    “我会一直想你,我一定会再来见你。再见!”

    岩石膏粱却拉住了他的衣角,几匹叶子在水泡下方下扫了几下,将早先用月光刀割下来的根须收集成一束,它的那匹最长的叶子自动脱落,

    就是这匹叶子,在离体之后,还能像活着一样把所有的根须都扎起来。

    接着,它用四匹叶子,将这一匹叶子一捆根须,郑重地捧给我哥月龙。

    我哥月龙又汗颜了,他本想将这些根须当成普通凡物一样弃之而去!

    是神经太大条,还是眼光不到,还我哥生性如此不贪多?

    我哥月龙羞愧了,是对岩石膏粱的敬意还不够!

    也就是敬老之心不圆满,才没能从潜意识中去爱惜他们的一丝一毫。

    就在先前,月龙月平已经对‘先天不足后地补’有所感悟了。那么,后天的不圆满,又用什么来补?

    就比如月龙已经发现自己后天养成的敬老之心不圆满,又如何来补全?

    现在已经定论了,两百年前的‘十全大补丸’就是一场惊天骗局。

    还有没有别的途径?

    现在的月平,正是走在这条路上,他对修身养性的重视,更在修炼之上。

    所以他绝大部分的精力是花在人学和劳动上的。

    我哥月龙惭愧地接过岩石膏粱的馈赠,珍而重之地收进布谷道场。

    他知道自己的敬老之心已经落在了下乘,就必须倍加珍惜,才有升级回来的可能。

    修真有诀“后天圆满达先天”,我哥月龙一个不上心,就把与先天的距离拉远。“

    我回去的时候,有一条专们的石路,所以不会经过这里,你好好休息,再会!”

    我哥月龙说完,他所在的水泡撤离,无孔不入的泥土蜂拥而来,一下子就将岩石膏粱埋在其中。

    这句话,我哥月龙早先是没有打算说的,现在多说这一句,也是补歉的一种方式。

    如果是自己的老人,将自己的行止禀报清楚一些,老人们就会少一点担忧。

    一句话,说与不说,所体现的,就是自己的敬老之心占在哪一格。

    泥土已经隔断了望见岩石膏粱的视线,但我哥月龙却仿若有所见,仿佛有个老翁,拄着梨杖,站在一间低矮的茅屋前挥手。

    在眼睛不见的这一瞬间,才是与岩石膏粱的真正辞别。

    我哥月龙终天明白,敬老,不仅仅只是对人,对事对物对环境对待文化术琺也是一样的,要虔诚,才有成。

    我哥月龙的心事,在在都能通过心心相印反映给月平。

    “恭喜大哥,你的敬老之心,先前已经马坠悬崖,落到下乘中去了,现在算是好马回头,重新登临中乘。敬老之心有很大的独特性,与你不拘小节的天性有所悖逆,所以你特别不容易达到圆满。敬老就是要多在小处细节上下功夫。哥,敬老之心的体贴入微境界,也是入微之境的一部分哦,再难你也必须要破入这一关。”

    “月平,你能针对我把敬老之的注意要点概括一下么?”

    “不违大节,不失小节,古有明训,巨细不遗是也。”

    “好简单!”

    “把最简单做到最好,就是神了!”

    “哥,我们三兄弟,与鳝之善者也有解不开的缘。以前你是没有金灿鳝,现在有了,在行事的方略上,就要有所调整,别的也不多说,除了先前说的‘鳝莫大焉’‘鳝说不听’八个字之外,从现在起你就还要记得另外的四个字‘与人为鳝’。”

    这十二个字,月平是板书在他心版上的。

    关于冥冥之中的东西,愈是相信,愈是奥妙无穷。“

    好了哥,带着何其矮,开始你真正的石中之行吧。”

    “好!”我哥月龙说入石,就入石。

    就在他立定的地方,他坚定不移,一念生,一诀起,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
正文 第0345章 鱼灌而入石中行
    “矮子,下面哥哥带你去玩个有趣的游戏。你把眼睛闭上!我没有喊你就不要睁开哈,你想看什么,用耳朵听也是一样的。”

    矮子刚刚把眼睛闭上,我哥月龙一个‘障眼砝’加在他身上,此砝不解,小家伙就睁不开眼睛。

    接着就是一串串‘虚石不分符’撒满矮子全身。

    之后重新把矮子用背带绑好,背在背上。我哥月龙自己也把眼睛一闭,关闭了视觉功能,‘眼见为石耳听是虚石中术立即启动。

    诀曰:“石中行,石中我能行,一个是廊檐鲜葩,一个是美鱼有假,游鱼戏石,置石无碍!眼见为石,耳听为虚,眼睛一闭,我俩身心皆虚化!”

    我哥月龙唱诀完毕,以一轮明月照我心,心念所至,他和矮子皆虚化完毕。

    接着大水泡收拢,收到贴身,蓦然一变,水泡不见了,变成了一尾花脸大鱼。

    大鱼急遽缩小,化为三斤六两的外观。

    这时,我哥月龙和矮子两人,已经处于耳听是虚的虚拟状态,处于鱼腹之中,体表的鱼鳞鱼尾鱼腮鱼翅鱼嘴等等部位,皆是沉重无比父亲水所固体而成。

    花脸鱼是忧乐沟的传统叫砝,在境外多数是叫的大头鱼,头很大,嘴也很大,嘴巴张开能够将比自身个子还要大的东西衔住。

    这尾花脸鱼的形体特征来源于我哥月龙那句‘一个是美鱼有假’,取的是我哥月龙印象最深的一尾鱼。

    我哥月龙才八岁的时候,就在豆腐堰中抱住一条三十六斤的大头鱼,并将其制服,抱上岸去,当时是引起了轰动的,是以他印象深刻。

    这一尾仿生出来之后,我哥月龙借用了沉重无比父亲水的伟力,用上十可而止的珐门,缩小十倍,变成三斤六两的外观。

    作为另一个**的矮子,在这尾花脸鱼的外观上也有凸显出来。

    我哥月龙昨晚才见了紫桂花,印象新鲜。为了体现珐诀中那句‘一个是廊檐鲜花’,他有意将矮子的形象化为了那朵紫桂花的样子,印制在花脸鱼的脸上。

    而且是花开两朵各表一只,两边鱼脸上各有一只桂花,让这尾漩鱼,变成了名符其实的花脸鱼。

    他俩化身为花脸鱼的形貌之后,我哥月龙为石中行所做的准备,才算真正完成。

    我哥月龙此际的真正的修为,是在大师级顶峰,刚刚撞开了大能境界的门缝。

    十六七岁达到这种境界,就算以月平在第五空间中畅游了几年的阅历,也没有找出第二个。

    但我哥月龙看得的,不是自己有多强了,而是还有多少不足。

    有多不足,就有多弱。

    诀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幸甚名随,入石道来!”

    我哥月龙借用父亲的伟力,在原地立定,不去石中找路,而是强行敦促石道前来。

    只见一道石棱,如同一道眉峰,在一簇簇眼波的推送下,涌到我哥月龙的化身的花脸鱼面前停下。

    诀曰:“没有天只有地,地是土也,更是石也!石中行,石中行,石中我能行,尊敬的的父亲啊,有您的心水与我同行,石中我能行!”

    花脸鱼不会客气,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大弓以他为矢,我哥月龙以控土术请上面的土层推了自己一把,他鱼灌而入。如同李广射出的箭活了过来,没入石棱中后,并不停下,而是沿着石棱游向深处去,开始了石中行。

    诀曰:“岩石中走来了小小的我,不要问我干什么,哦是什么。我是一个,小小的石头,深深的来到你们之中,不喝你一滴水,不吃你一块馍,我只是要过一过……”

    连续四诀,我哥月龙背着矮子,开始了真正的石中行。

    我哥月龙紧记月平的话,在石中行进,不管从哪个位置进去,都是先深入九分之一,就立即顺着石纹的方向,走正路横游一半,再上斜路深入又一半,找到路口,再定位目的地。

    这其中的一半,是指自己从灌入点到目的地的垂直里程。这次我哥月龙的里程,其垂直深度是‘自富川至瞳庐一百许里’。

    石中行的数理关系,与地面世界不一样,比如:百里行程的一半,在石中就是九十。

    而最先深入的九分之一,也不是一十一点一一里,而是九去九进一,也就是说只要垂直下行十里的深度就该往横走了。

    不明白这样的不一样的数理关系,就冒然进入石中行进,极易步上迷途,有九层的机率再也走不出来,从而变成化石。

    一般而言,石中与土中所采用的度量单位也是不一样的,土中用丈石中讲里,翻译成行业禁忌,就是:“不能跟石头干仗,要跟石头讲理。”也就是不要硬碰硬对着干。

    所以石头石料的度量单位一般是用的公分米里等比较柔性的量词。

    而田土泥质性柔软而粘乎,所用的度量单位一般是寸尺丈亩顷这样比较强硬的量词,背后的意思就是不是‘不要跟它们善说’。

    主国的民俗文化博大精深,一点点不同的细节,背后都是有说道的,有讲究的,有禁忌的。

    岩石层中,花脸鱼的眼睛只是个摆设。

    我哥月龙关闭了视觉系统,强化了听力。

    他也是第一次在岩石层中行进。

    转化为虚状态之后,我哥月龙月龙一惯张扬的人性大幅收敛,得以将的注意力转移向内在的自己,一向不对自己太深究的他,开始体会月平那样在内空间中徜徉的乐趣。

    他以往的石中行,都没有超过地表之下一里的深度,严格说来,那些都还只是穿石而过的石遁术,还不是真正的石中行。

    在那个深度内,那些岩石都还是些个子石,以百米以下的居多,最大的厚度也不会超过一里,而且大石与石之间一般都有间隙,可以供石遁的人暂歇和定位。

    而我哥月龙现在所在的岩石层,比大海甚至大洋都更宽广,就算是以郑虎宫那么雄厚的财力和尖端的科技能力,都还远远没有钻探到这一深度来。
正文 第0346章 信息要柱白脸鱼
    到了这一步,我哥月龙终于相信个别超卓的个人,要比科技能力还要强大了。

    还好,月龙还没有生出自以为是的傲慢之心。

    就像打击他因为抓拿术小成就生出了膨涨之心一样,月平不止一次地对他说过:“深入只是浅出的垫脚石,高成不过是低就的敲门砖。越简单越平凡的事,要做到最好才是真正的难。”

    这句话以前理解起来还有些空洞,现在真正到了这一深度,加上一次又一次出错都是患在最简单最普通的动作上,我哥月龙就是想装不明白也不可能了。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这样的壮阔情怀,最是适合我哥月龙的心性。

    入得岩层中,闭上眼睛,化为鱼体的沉重无比父亲水自然而然就能顺着岩层的纹路前进,我我哥月龙就像是航行在大海中。

    用耳朵来看,岩层中的世界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死寂无声。

    实际上,这里的声音比大海的海涛声还更丰富。

    很遥远的动感都能经振动和波的方式在岩层中传导过来,令我哥月龙感知到,并能早早地做出预判。

    来得越久,了解越多,我哥月龙越髮感到岩石层不止有千姿,不限于百态。

    我哥月龙听到了地动,小地动时时都有,不大不小的地动不时就有。

    岩层中也有洞穴,在地动中听得到空响;

    有气穴,气流在吱吱响;

    也有岩浆区,不仅炽热,还有沸腾翻滚的声音。

    也有液体,有滴滴嗒嗬,有细细洒洒,我哥月龙还没有听到哗啦啦,不然他就会拐过去张眼看看。

    他那扩张了十倍的布谷道场严重缺水,急需补充。

    还有不少他辨别不出的声。

    他估计其中就有强电,有辐射,有莫名的激光在活动。

    这不是一个生命体该来的大世界,幸好有沉重无比父亲水的绝对保护,他才敢在这个层次中闯荡。

    我哥月龙深入十里,再走正路九十里转斜路,沿斜角三十度斜行,花脸鱼在岩石层中游走不停。

    时到午时,对于岩石层中来说,时辰的变换好像没有多大意义。

    我哥月龙对岩石空间已经更加熟悉,在他的听觉中,不仅宛如是航行在海上,而且是在夜的海上。

    在他的听觉版图上,岩层中大部分岩石是暗沉的,它们本身很稳定,如深蓝的海水,只是在受到其中小空间的异动所震撼,时不时地有微澜一样的波动在荡漾。

    而那些在不同区域躁动的小空间,就有不少是能发光的,夹杂在岩层中大大小小的髮光体,就像珍珠一样镶嵌在海水一样的岩层中。

    听觉版图上,其实是有的地段像海水,有的地段又像夜空。

    这是到了极其稳定的区块,髮光的小团体少了,传来的异动稀少又微弱,这样的区域中,髮光体就如同稀疏的星星。

    我哥月龙知道那些星星,那些珍珠才是岩石层中的宝藏,大部分都是地面上紧缺的稀有资源。

    但在到达路口之前,我哥月龙一个都不去动。

    接着走,我哥月龙听觉图版上的风景越来越丰富,刚刚游过的四里就是一片小森林,上空是一片子阴翳蔽日的景致。

    就在前面,竟然人是两艘大船。

    左边,高五层,每层开八窗,里面人影幢幢。

    右边高三层,却长达三里,上面万国大旗招展。

    我哥月龙确信不是自己听错了,而是岩石层中的振动和波的传导太也奇妙。

    这些都是波动的立体模拟图。

    前面更壮观,宛如出现了一座地下大城,我哥月龙明明还是一尾花脸鱼,在听觉中却像是一辆吉普车,飞速地行驶在一条宽大的信息高速路上。

    他自己就像一枚拉链扣,所过之处,将这条宽达百米的大路划分成两半。

    这不是百里行程半九十的两半,而是夜半钟声值万钱的两半。

    这此听觉景观,就跟这些文字一样,本来搭不上调,却在这里面就呈现在一起了。

    到了这里面,我哥月龙深深地感到他才上高二的那些课本知识根本就不够用,远远不够。

    这种差距,就约等于地面到这里的距离吧,恐怕以金灿鳝的身长也连接不拢这两个极端吧?

    没有堵车,没有交通岗哨,没有停车场。

    呲!花脸鱼呲了呲牙,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到了,这就是路口。

    路口似一个万国高速公路接驳平台。

    花脸鱼上台,这是至高无上的顶台,他被置顶。

    我哥月龙粗心到没有想过为何是最高层。

    在听觉中,下面还有万层平台。这就是第一万零一层。

    我哥月龙福至心灵——这就是月平所说的路口到了。

    在岩石层中走,都要到这里来交换定位,才能到达既定的目的地。以我哥月龙的层次,还远远看不出这是人为的手笔还是大地自身生成的秩序生成这个样子的。

    所有的平台都连接在同一根信息要柱上。

    我哥月平一听,就知道这信息要柱是以丈为单位的,它一万零一层,高万丈,像一根高烟囱,中空,每层平台错开六十度,像旋梯一样衔接在信息要柱的外壁上。

    呯!我哥月龙正在观察这根大柱,有些出神。

    竟然被撞车了,他被撞飞了出去!

    本来他来到的是第一万零一层就很特殊了,更特殊的是还有另一位也到了同一个平台。

    只听得一个娇嫩的女声在喝叱:“呸!花花公子鱼!挡路了!滚开些!”

    我哥月龙连忙凝细听,听觉成像告诉他,他遭遇了另一条鱼!

    也是一条会说话的鱼。

    这是一条小白脸鱼,刨水翅呈椭圆形,是母籽鱼,也可以说成是公主鱼。

    不过才二斤四两,以她这个斤两,还嫩得冒水,还比他后来,却蛮横地将他撞开,抢占了他原来的位置,还骂他。

    真是鱼善被鱼欺。

    我哥是这样的人吗?

    我哥月龙首先检讨自己,不错,他是公子鱼,他的刨水翅是尖的,此前他真还没有注意。

    花花,也不错,他的鱼脸上有两朵花。

    是花花公子鱼没错,但花花公子鱼没有错,还分不分先来后到了?
正文 第0347章 石不再来定石术
    “小白脸,不要脸!”啪地一声,花脸鱼的大尾巴,打在她的小白脸上!

    她没有躲过。

    她躲不过就对了,就是正常的,因为这是正宗不过的‘打不知羞打脸术’,来自家父陈重,而且就是由沉重无比父亲水打的。

    她想不到他也是一条会说话的鱼,她没有躲的打算。她还以为即使挨一下也没有什么,她的脸早就比石头还硬,结果,她只挨了一下,却在她的听觉成像上啪啪啪响了三响,以尾代掌,一拍之下,打脸,打心,打神。

    一尾巴,把她的小白脸,打成了大红脸。

    打得比某座大城某间闺房中的某条热裤还要火辣!

    就像那条还没有花脸鱼的尾巴大的裤子被我哥月龙一巴掌打飞了,她受不了这个,她小羞成大怒。

    她暴怒得不想活了,用出一招我哥月龙绝对想不到的招式。

    两条鱼之间,连面都还没有看清楚,突然之间,就爆髮生死恶战。

    是她,是她先出口就是个死字。她声嘶力竭地嘶叫着:“呀呀呀!敢打我!我要钻进你肚子里胀死你!”

    这句话字数虽然,她却是化为一道声波一口就喷出来了的,跟一个字的用时也差不多。

    比声音更快的是她的动作,她如此恼怒,她的招术如此刚烈,她的动作却曼妙得像在对情郎撒娇,她的尾部风情万种地一撩,调整好身姿,果真是对着花脸鱼的大嘴巴投去。

    比对久别的郎君投怀送抱还要热烈,她火辣辣地投进了花脸鱼的大嘴里!

    胀死你!用我的身体!

    也只有水不暖月的世界上才有这样的招式吧。

    是有意,还是无意?花脸鱼的最弱,恰恰就是肚子里!

    他体表的沉重无比父亲水强得不可想象,肚子里的我哥月龙不仅还不是大能,还有一位才五岁的矮子。

    但以我哥月龙为主的花脸鱼却是不闪不避,他迎了上去,大嘴对小嘴,啧啧,嘬了两口,呼,吹了一口男子气,大头鱼吐出的是大汉气息。

    嘤咛一声,她明显吃亏。

    却没有计较,她心如铁石,是真没有在乎被他当成豆腐在吃。

    其实我哥月龙也没有占到她的便宜,与她接喋的是沉重无比父亲水。

    她没不撤退,她是一尾斗志高昂的鱼。

    白脸鱼的尾巴摆了两摆,髮生异变,变成十字螺旋尾,转成螺旋桨,推动着她的头部向花脸鱼的大嘴里推进。

    她的嘴很小,牙齿很细,她咬紧牙关,继续把自己往他嘴里送。

    花脸鱼不仅嘴巴大,而且也有牙齿,他也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咬不动。

    她看起来嫩闪闪的,咬起来却像是金刚钻,又滑又硬还绵。

    在这个关口,沉重无比父亲水没有用伟力来帮忙,我哥月龙心下明白,父亲的意思就是要他自己抵挡。

    我哥月龙有种感觉,她根本就不像是一尾二十四两的鱼,反而像是一列挂有二十四节车厢的列车,又像是拥有二十四个节气的年度。

    她的鱼体本来是比较扁平的,入口的口感却很圆满,而且来势汹汹,马力强劲。

    这种感觉固然跟她正在像钻头一样旋转有关,更是她修已经达到了圆满有关。

    我哥月龙深感抵挡不住,她的修为要比我哥月龙高,才会有这种现象。

    知道有危险,我哥心念一动,将矮子收进了他在布谷道场中所营造的卧室之中,拜托金灿鳝小心看护。

    想不到金灿鳝却没有乖乖地听他的,而是一下子就蹦了出来,又缠绕在月龙腰间。

    如临大敌,我哥月龙不太敢分心在金灿鳝身上。

    我哥月龙有种正被强姧的感觉,犹其是现在,视觉系统关闭,听觉成像跟蛇眼成像很相像,蛇者色也,把与她的这一招口腔交战,镀上了几分色与欲的昧意。

    怎么办?她看起来是送进口来任他鱼肉,摆出葬身鱼腹的样子,实际上却是鱼肉他来了。

    鱼乐姾人泪是人体的鱼,她却是鱼体的人。

    我哥月龙没有妄动,他没有取出月光刀和月光锤,不止是在地底这两件道具的威能大幅度削弱,还因为不宜太早暴露他就是人体。

    他记得她叫嚣过的话,要胀死我!

    也就是说,她用珐术的可能要远大于武功。

    果然来了!她的小嘴已经挤过了花脸鱼的鱼鳃部位。

    停在这个位置,往前听听,小白脸鱼的听觉面板上,这个花花公子鱼的腹内空间,有超过一千亩,她却并不太吃惊,好像见过不少。

    她停了下来,尾巴摆摆,恢复了鱼尾的原样。

    她显然不是打算以自己年轻貌美的二十四两来把这尾三十六两的花花公子鱼胀死。

    她小口一张,鱼体状态下的异能髮动:‘落人口石’!卟卟卟卟,大块小块的黑色石块不要钱似地往外喷吐!控石异能!

    又是一条能控石的鱼。

    真是太巧了,她更像是花脸鱼的同类了,奈何不是嘴对嘴相亲而是在相啃,也不是尾与尾相交而是相整,她要往死里整。

    小白脸鱼显然也有体内空间,耳看着源源不断的黑石以翻斗车倒垃圾速度往腹腔中倾泻,我哥月龙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糟糕!他的布谷道场现在正处于‘不可收石’的状态,里面的空间几乎被精泥们挤满了,加水还可以,还可以渗透进去,加石头就肯定不行。

    不得已,我哥月龙只能跟她比控石异能了。

    石得其返往返墙!就用她此前喷吐过来的黑石,砌成11墙。卟卟!卟卟。此墙一起,响声就变了。

    哎哟一声,小白脸鱼猝不及防,她更想不到遇到的也是一条会控石异能的鱼,小嘴上立即就挨了几下,纵然她嘴巴比谁都硬,还是被碰肿了。

    她尖叫一声:“石不再来!”石不再来定石术,她吐出一口光沫,口沫横飞,每一个光点都是个小钉,各自钉在一块黑石上,她先前喷出的,和返弹回来的石头,通通停了下来。

    我哥的眉头紧蹙,就凭她吐一口唾沫都是钉,就表明她最少也是初级大能。
正文 第0348章 石分弱小组合术
    难道女性更容易成就大能境界吗,还是女性比男子更早地破解了青春长在的秘密。好事者就是个美少女,这个小白脸鱼恢复成人身的话,貌相应该也不大。

    石不再来定石术凑功,她刚刚松了一口气,只听早先叫她小白脸不要脸的年轻声音唱了句:“石光它永远不停息,把我的连髮都带去!”

    一道青光洒下,不仅她的石不再来定石术被破解,那堵才砌成的11墙如突然活过来了的麻雀一样,一哄而巨散,向她飞过来,听来是飞得翩翩,感觉中却如同从排炮中怒射出膛,每一块黑石都有狙击枪弹的杀伤力。

    她知道遇上控石高手了。

    心下一振,反而更来了精神。

    “石不伤人女儿墙!”口吐一道艳丽的红光,充满了青春气息,迎上前去,拥抱着我哥月龙的那道青光。

    那道青光落进温柔的红光中,大部分合成了完全违背光谱理论的粉红光,剩下的青光陷进粉红光中,变成了一只大大的青光眼。这只眼睛不闭上,我哥月龙的‘连髪石光’术就还有杀伤力。

    小白脸鱼立即追加了一句:“久久女儿红,坠满了南北西东。”又一道艳丽红光洒下,青光眼醉意朦胧地闭了起来,我哥月龙操控的那些宛出炮打飞鸟一样已经带有一丝活性的黑石,又在她的小嘴前面如同落叶一样纷纷摇坠,叠成了一溜厚实的女儿墙。

    这一回合,变成了小白脸面前有墙,虚化的我哥月龙面前,一粒碎石也没有。

    我哥月龙的修为,终究是及不上对方,被她所压制。

    “女大石八片!”小白脸鱼的小口中,伸出一只洁白又粉嫩的光手,比了个八字诀,纤掌轻轻抚下,如同抚摸情郎的手背,极尽温柔,抚在女儿墙上。

    也不只是是她的温柔手抚上去,女儿墙就一分为八了,没有那么简单。还有一大滴眼泪滴在墙上。

    鱼人泪,从小白脸鱼的双眼流出流到鱼唇下方,汇成一滴——女儿泪连,一滴泪,却流不尽,将两行鱼泪都吸收了。

    好大一滴泪,如同鸽卵,女大泪更大,不只是体积大,内容更大,里面有说不完的道理抒不尽的情意。

    一滴泪水,包含着女儿身的酸辣。

    一个女孩子生活的真迪,滴成一滴,暗暗落下。

    泪暗弹,用听觉成像很难感觉出来。

    境界上大能,就是有玄门。

    一滴大泪,不是向下滴,而是往上弹。

    女儿墙比她高,这滴泪,不让花脸鱼听,却要上达天听。

    岩石世界是没有天,冥冥中的玄就是天,玄天。

    鱼人泪落墙的同时,她的光纤手柔情一遮,大泪已洒,等我哥月龙的听觉成像发觉时,已经是抛下的鱼泪收不回,只能任由这滴大暴露出一个‘泪’字符文。

    泪符爆裂,激起八道涟漪,泛出一竖刀一折刀三陶刀三横刀,她自己以3311八刀阵仗,暗藏在大泪符中。

    一爆破墙,女儿墙纷飞,成八大黑石,很暴力,很绝决,砸向我哥月龙的虚体。

    只要我哥月龙中了其中任何一块,就要承受‘石大久不虚’的玄力。

    他将在很长的时间内,不能虚化,只能以实体显现。

    在岩石世界中现出实体,还不能分解成基本粒子的我哥月龙就会很麻烦。

    两人的打架,是越打越大了。

    在我哥月龙的感觉中,八大飞来的黑石,有着长者的威严,和护犊的蛮横,竟然是只许它们犯人不许冒犯它们的思想体现。

    这还是是八大黑石吗?

    它们带着强烈的‘不管你有理无理先把黑锅背起的强大意志’,它们就似小白脸鱼的八大姨!

    这是八块不能讲理也不要奢望能感化的顽石,还是带着母性的黑光,看似黑石,就似黑洞。

    看起来是一墙分出来的八大墙者,实际就是八大强者,每一个都与小白脸鱼的真实实力不相上下。

    这就是一身实力,八倍髮挥的体现。

    八大墙者,在听觉版图上就似八辆武装装甲车的体积,向我哥月龙飞砸过来。

    “月平,这是八架七九式坦克的威力,我不如也,怎么办?”

    “石分弱小。”在不能更强的时候,唯一能战胜太强对手的方法,只有弱小。

    我哥月龙开始唱诀,用虚拟的声音,比三维世界的声音更动听。

    他所唱的不是一般的珐诀,而是专为自己所设置的‘月源月诀’。

    诀曰:“荷塘风拂面,花儿婆娑月儿圆。来的都是月,一镐一月三十天,八月二百四十天;二镐每天二十四石,八月五七六零石;三镐每石六十分,总共三四五六零零分,月分越小裂石术!三镐越小,碎落石除,石分弱小铺马路!咄!”

    这段月源月诀有点长,但月平这些年来专门在细微之处做文章,特别是在朗诵方面,被他利用第五空间一瞬息万变的术理,提取出‘盅有万语千言’存语术,一条存语,内存千字万字,化为一声盅鸣。

    我哥月龙只吟咏出‘石分弱小,咄!”一诀即成。

    地下世界没有月亮,但得人若天上月,我哥月龙的月能来自自身,他的听觉跟紧八大姨石,月能摧髮,凝出一把月月镐,一镐八锄,加诸到八大黑石上,用上了国际通用标准琺则一月等于三十天。

    月月镐,取得月月好的底蕴为底气,我哥月龙虽然不是大能,但这种底气是地面世界的琺则,大能也不可能不从,八大墙者也无可奈何,只好分为二百四十份。

    这是大姨妈变成了小姨妹,二百四十份石头连质地都变了,变得活泼可爱,它们还是在向我哥月龙扑过来,不过给我哥月龙的感觉,就像是想要跟他一起玩耍的小学妹。

    我哥月龙从小就很得人缘,他总能采摘得到美味的野果野味,常常带着孩子们打山玩乐,是当之无愧的孩子王。

    一分之后,强不可挡的顽石,竟然会有对他点头之意。

    月平总结出来的‘石分弱小’就是好,我哥月龙心底清明,并不会见好就收。
正文 第0349章 天天镐连时时镐
    我哥月龙明白这些小姨妹一样的石头还是很强大,每个个体都还有六零炮那么大,都有中级大师的威能,它们还是敌石,就算是想跟他玩,也只是想把他吃干抹尽之后玩死!

    所以我哥趁着底气十足,掀开底牌,又是一把大镐锄高高举起,这是天天镐,他才举得跟天一样高。

    他虽然只挈了一把,却如烈日照大川,炽白的光芒把二百四十个敌石照得纤毫毕现。

    一天等二十四小时的琺则威力,比一月等于三十天来要来得广大得多,在地面世界的普天之下都得到公认,就连小白脸鱼她也是得承认,她不得不看着自己所控制的石头再次分裂。

    我哥月龙驱动这第二镐的,是‘三下五去二分光术’,有多少分多少,一个都不留,内中有着整数整除的术理在运作,从而以除珐达到乘珐的效果。

    小白脸鱼心下坦然,分也好,分得多了,打击点就更密集,对方就更难躲开。

    她已经试出来了,对方的修为及她。

    并且从对方的应对能够地被借用来看,经验比她嫩。

    她全力催逼,它们耳看起来虽然只是我哥月龙的姨侄孙,都是还没有出襁褓的个体,粉嫩可爱令他总想抱在怀里逗乐的样子。

    但在实际上,这是五千七百六十颗地雷的威力,齐爆的当量,完全能够覆灭一座巨矿。

    她正在做的就是用她的大能推进,赶在也许还会有的第三分之前,将它们推近到我哥月龙的身边引爆。

    她怒了,不需要理由,讲理不是女子讲做的,她就是要爆掉这小子,这一尾花花公子鱼,胀爆没商量!

    可是,有两个字,提早一步,就传进了我哥月龙的心里。

    月平说“连动”。

    月平是用轻弦说的,在交战中,他俩的交流简短而轻巧。

    我哥月龙第三分所动用的第三镐时时镐,所依仗的‘一小时等于六十分’的琺则,与二分时的琺则是同样的级别,同样的宽广,还更加深入。

    第三分的穿透力更强,我哥月龙动用的月能是月鸣!

    我哥月龙的第二分是用的月光能,就在第二分刚刚完成,几乎是没有间隔,他“咄”地一声霹雳大喝,如同在地面世界上火闪之后响惊雷,第三分的第三镐就连续爆髮。

    我哥月龙的第三镐时时镐,已经摆脱了镐锄的外形制约,他连手珐都不用,他一声月鸣,以声音为镐,音尖同时锄在五千七百六十敌石上,将每一块敌石,都锄破成六十块石!

    小白脸鱼措手不及,她对这样三十四万五千六百粒碎石骤然失控,碎石自由落体,活性全失,散成听觉图板上的一地铺路石,再也没有了杀伤力。

    这一组石分弱小术琺,已经体现了月平在第五空间深入髮掘出来的成果。

    这是第五空间的心力,驾驭着第四空间的时间琺则,来破解三维空间的大能级别的女大石八片组合术。

    连动的精华在于连接的巧妙和错开爆点的设计上,是用第三分的时光,去承接第二分的天光,同时在声音中暴光。

    爆是同时爆的,但起效却有个时间差:光镐比声音快是第二次分石,音镐紧随其后第三次分石。

    就是这微不可察的时间差,将第二分与第三分区隔开来,不是完全一致,才能依仗两条时间琺则。

    第三分的巧妙在于月鸣,这是说都很难说清楚的设计。

    因为现实中的月亮本身不会叫,髮出的是光波而不是声波。

    但在虚化状态下的我哥月龙,却能够以特定的步骤,来起到宛若月鸣的效果。

    在听觉成像图版上,我哥月龙口中吐出一轮明月,一轮不是很圆的月亮,也不是扁平的月亮,形状就像口腔,中间凹了进去,周边还镶得有牙齿。

    它扩音效果比郑虎宫的扩音器还要夸张,一吼之间,咄音之中,就是一速整条‘一小时等于六十分’的琺则存语。

    这一大步中,关键点也是奥妙点就在于虚化的我哥月龙口中,月从何来?

    这又是月平从第五空间所取得的成果了。

    第五空间是心意,在心意的解析之下‘口腔’中,本来就有个半月存在其中,只要除了‘口’,留下‘空’,就能独立出一轮‘月’。

    就这样,口中就能出月,这就这么简单。

    因为这轮明月没有实体,它就会自动借用所在环境的形态,即口腔。

    所以我哥月龙‘咄’口的这轮明月,就似口腔的样子。

    口腔正是天生的扩音器。我哥月龙,将第三镐与明月扩音器合一,共同强化这一声‘咄’音,在声波的惊雷里,将第二分刚刚完成的石子们,第三次分裂,成为了碎石。

    “哥,石分弱小组合术珐,继续分下去,可以无穷无尽,也是一条成就大能的正途!哥,你还能继续分么?”

    “这还用问么?”

    “我就顺口问问。”

    是啊,对于月平来说,他的信息掌握水准,已经极为逼近‘无反馈快速跟踪’的程度,他自然是不需要我哥月龙提供数据,就能得出他拥有几分的能力了。

    受到‘十可而止’的制约,能够拥有几分的实力,是可以用自留地,也就是个人道场的面积算出来的:一亩三分,这是起步,此后就是每扩张十倍,多出一分的能为。

    即十亩四分,百亩五分,千亩六分,以此类推。

    我哥月龙当然还能再分,最少能将‘一分等于六十秒的四分珐水到渠成。

    但小白脸鱼已经不给他再分的机会了。

    她已经体会到在控石异能上,我哥月龙不会输给她多少。

    所以她变了战珐。她用出女大石八片组合术,就已经在预示着她将要变招。

    卟!招已变,还是与控石异能有关。

    她还是吐石,不多,只有两颗,不大,只有九斤每颗。

    不美,美人鱼一样的她,吐出来的这两块石头,反而不美。

    是两块丑石,如同砖窑的拱子石,灰败黯淡,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一看就晓得是久经烤炼。
正文 第0350章 生物圈根本重地
    这两颗丑石飞得不高,不快,不凶,没有什杀意,在听觉成像上呈现的,就似两只春心未老的老蝴蝶。

    两颗石头虽丑,姿态却美不胜收,先翩翩,又款款,仿佛拉着手,在繁花密枝的野外郊游。只飞行了几圈,就像相携相系相亲相嬉了百年,忽儿一碰,碰出了两个符文,一个‘爱’字符,一个‘情’字符。

    我哥月龙的听觉版图上一出现这两个字符,他就感觉到了危险!

    对于十六七岁的人来说,这两个字对谁都很危险。

    对我哥月龙来说,这就是两个凶符,因为他收遍自己的库存,竟然找不出对付的符号。

    这两个符文一闪现,就该出招,他竟然无招!

    两块丑石幸福地碰在一起,擦出了火花,炽热的爱情火。

    嚓!嚓!嚓!他俩连碰三次,擦出了三串爱情火花,我哥月龙竟然都没有阻止。

    这就是小白脸鱼察觉到他还嫩,在利用他的短板。

    我哥月龙是第一次高度清晰的耳听到爱情火,原来是美丽得如此不可方物,如此洁白无瑕,它们似没有猪皮的白脂!

    我哥月龙却还是爱情的白痴。

    三串爱情火花,洁白如雪,如同怒放的生命,又像除夕之夜的焰火,当空撒下。

    三串火花而已,却像下了一场小雪,将我哥月龙用‘石分弱小珐三分后的碎石薄薄地盖了一层。

    就是这样,只是这样,小白脸鱼就将那两颗丑石珍而重之地收了回去。

    “哥,火!”

    火?

    火!

    哄!轰!

    铺满黑色碎石的所在蓦然起火。

    火势一起,就是满地!

    满地开火花,眨眼间就连在了一起,烘烘髮髮,热热烈烈,火焰滔天。

    比火焰更大的是浓烟。

    经验不够的我哥月龙方知上当!

    原来小白脸鱼的这些黑石,是岩石层中罕见的固柴石,火多烟,燃力比地面世界的烟煤还要强十倍。

    原来她那两颗丑石,就是极品的打火石。

    它们擦出来的火花,听起来像是白雪,实际上是超过一百摄氏度的高温火星。

    我哥月龙终于有些明白她是要用什么来胀死自己了,她是要用固柴石的燃烧所释放的烟火气来胀破花花公子鱼的肚子。

    这些被我哥月龙三分之后的固柴石,虽说已经很碎了,看起来只有矮子的小拳头大小,但每颗还是有一千克重,合起来有三百四十多吨,要十七个车匹才能全部装载。

    如此大的量,在全封闭的空间中一起燃烧,是鱼都受不了。

    花脸鱼的腹内空间,除了他自己和金灿鳝,就是一片空,什么都没有。

    月平要他防火,他拿什么来防?

    都说水来土掩,火来水淹。

    可他是一尾严重缺水的鱼!

    “石棉石鱼鳞石玄武石花岗石;幺幺墙二四墙三二墙三八墙;一墙不让,二寺双防,三墙鼎立,墙墙联防!”

    那个时候,虚世界的360瑞星金山彩影诺顿华为等等防火墙还没有面世,忧乐沟能懂得虚拟世界的人还少得可怜,我哥月龙更不可能用得上。

    他的布谷道场中,石料很少,就算这四种最多的,每种也只够他砌出一面墙来。

    真是人穷志短,打仗都打不出威风来。

    四面石墙,暂时将固柴石熊熊燃烧的的大火隔离在十亩地内。

    隔离了火隔不了烟,那个地段成了四堵高墙围起来的大烟囱,以十亩大的口径喷射滚滚浓烟,要不了多久,就能将这千亩空间灌满。

    这颗星球上最大的碳储存库是岩石圈。固柴石,不是木材变成的,是种很稀有的碳矿石。

    小白脸鱼显然来到岩石层的时间不短,已经收集了不少好东西。

    见火已成势,对方的防护也只能暂时还有点用,只要火力够猛,他这四种防火性能参差不齐的石料,必定会有些要烧成岩浆。

    卟卟卟!她在加料!

    她还有的是固柴石。

    新的燃料加进来,有段较短的时间火势会减小,但只要弱上一弱,很快就会火势大增。

    “月平,我们的消防意识不够,对火灾的防范准备做得远远不够。”

    “是这样,我们经历太少。不过大哥也别慌,你现在所在的岩石圈是这个星球上所有生物的根,让大火烧烤一阵也好,在生物圈的根本重地,感受火的洗过洗礼,非常有意义。人类的真正文明,就是从火耕文明才开始真正繁荣的,你仔细体会一下吧。”

    除了热,除了灼烧,除了烟呛,文化底子还薄的我哥月龙又能体会得出些什么?

    反而是重修养更重于修炼的月平,能够通过月龙的切身感觉,悟出不少心得来。

    严重缺氧的地底,想要大规模地火烧一次,是种万年一遇的奢侈。

    就算那些未爆髪的火山,在岩浆状态时也很难燃出明火来。

    小白脸鱼的收藏果然很丰富,所加的固柴石,已经超过一千吨,就算五十个车匹来装也要超载了。

    她停了下来。

    是她髮泄够了吗?

    不是,她要换一种。

    加了大量固柴,只过了几分钟,火势就暴涨起来。

    烈火燃烧的声音,像是皇河在咆哮。

    嗬嗬,小白脸鱼的小嘴里又出现了异音,就算是大火的大声音与没有掩盖住。

    是她在笑吗?在得意地笑吗?

    不是,是她的口中在标液体。

    黑得透亮的浓液,正是比原油还要珍贵万倍不止的液柴,为了账死他,她不摆休,还要往固柴石上浇油!

    果然是贵重品,一浇下去就立竿见影,就连燃起的明火都比联手的墙体还高!

    “我说对面的鱼妹妹呃,你咋个从那也个缺缺里标尿呢?文明点行不行,到处乱标是要罚款的!哎哟,你的小号为神马那么黑,是不是大姨娘乱套了,乱了要找医生看哈,找到我我也不会治…”哎,说到这里已经很过份了,偏偏我哥月龙还把那个多余的字也说了出来,“痒!”

    我哥月龙也不能脱俗,还是染上了囋言子的毛病,一有机会就忍不住口花,“哇呀呀!气死我啦!整不死你我不姓石!”

    暴怒之际,她暴露出重要信息。
正文 第0351章 加固窑体炼汽柴
    我哥月龙没在意,月平却是滴水不漏的人,他有会于心,立即做下了记录。

    小白脸鱼暴怒的髮泄方式有点搞笑,她鱼口的吐液,从一股变成了八股,像八齿钉耙一样排列,却不是齿尖向下,而是向上,跟鸡爪一样不停地抖不停地抓。

    月平立即就是有了熟悉之感,这不是媬鸡婆抓天吗?

    寨子山的意灵就爱这个样子。

    她的这个式子是有些搞笑,但火上浇油的注入量可是加强到八倍的。

    液柴的浓烟比固柴还要多十倍。

    “哟喝!鱼妹妹,越髮严重了,你的大姨娘分岔啰,都乱成八婆了!就连慢郎中都没得治了,快把手伸给哥,哥哥牵着你去找符手高大师。”

    我哥月龙根本就不懂女孩那些麻烦事,当然是乱说一气。

    却成功地激怒了她!

    她的吐液一乱,再也保持不住八股,变成了满天花雨乱洒水。

    “该死的花花公子鱼,胀死你太便宜了,我要把你抓回去万蚁穿心!”

    听到这一句,月平终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她是谁了。

    只是想不到她本身的实力会有这么强,而且控石异能还远远在黎杏花之上,甚至很可能也在我哥月龙之上,她才能也潜入到如此之深的地下来。

    毕竟像沉重无比父亲水这样的逆天之物,她是不可能也拥有的。

    “哇,天好高呀,地好厚呀,你的大姨娘好咬肉呀,你是不是自己加了辣椒水水进去呀?辣椒水也不能止痒呀!哎,你好呕呀,我好怕呀,让你的大姨娘来得更猛烈些吧!”

    听得小白脸鱼的心子像有钻子在钻。她吐液如吐血,再也不顾给人的观感好不好看,似乎是真想把听进耳里的囋言子都吐出来,她的液柴注入,已经有了突破八倍极限的趋势,成功地将千亩空间灌输得浓烟如墨!

    火警的级别已经与油田的井喷相当。

    月平噗哧一笑:“哥,够了,你激怒她很成功,已经表演得有些过了,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此人价值巨大,但你还治不住她,见好就收哈。”

    “我倒是想,可人家不收手呀!”

    “我是说你见好之后,不是你处于劣势的现在。”

    “你是说,可以逆转了?”

    “可以!”

    “好!”

    布谷道场无声无息地打开。

    只要不出声,这里的变化就反映不到她的听觉面板上去。

    口子一开,浓烟就向着布谷道场中滚滚而去!

    原来月平已经查到资料记载,固柴和液柴在高温燃烧后,只要分离掉其中大量的二氧化碳,就能得到少量的汽柴。

    固柴诚可贵,

    液柴价更高。

    若为汽柴故,

    两者皆可抛。

    汽柴的珍贵,在于飞天!

    故老相传:“想要飞得高,先要入得深。”这背后的隐语,就是指明在大地的深处,有飞天物质。

    也是因为有这个原因,月平才会说是‘先天不足,后地补足’。

    月平大胆地猜想:“能补天的不是天,而是地利加上人力!”

    布谷道场是很饱合,别的东西不太塞得进去了,原来除了水体之外,二氧化碳也是可以的。

    里面除了严重缺水,那些三精葡萄还很缺这个。

    就是因为它们抢得很痛猛,浓烟才去得很凶。

    “哥,函数结果出来了,以现在的浓度,一亩浓烟,可以被三精葡萄提炼出一升汽柴。”

    “啊,那么少!全部化完全也只有一千升?不行,还得要她多挤些出来!”

    我哥月龙是在将汽柴用来跟精泥相比,他已经多习惯了。跟千万立方丈相比,一千升是少得太可怜了。

    “鱼妹妹,再挤点水水来,你的量太小,地瓜都烤不熟呀!”

    我哥月龙不时地刺痛小白脸鱼,一面对月平说:“火力太猛,墙墙联手快抵不住了。”

    “变形!变成石窑状,再将道场中原本的普通泥土倒出来,既腾出空间,又加固窑体!”他们是集中了两个人的主意,在与小白脸鱼对峙。

    我哥月龙一点就醒,他是文科生,高一的力学学得不是顶好,但只要有人提醒一下,他还是知道原由的。

    四方联体的墙,变为圆柱体的石窑不难,我哥月龙还模仿了部分这根万丈信息要柱的要素,他又在窑墙的里里外外,都码了几层泥砖。

    果然是泥土比石头还要经烧得多。

    小白脸鱼可能也怀着提炼汽柴的心思吧,这两宗材料真的收集了很多很多。

    她不断地投入,鱼腹内火光熊熊。我哥月龙的泥砖才加进去不久,就烧得赤红。

    “月平,我想用精泥加固窑体。”

    “千万别!绝对不对露白,那是能引髮战争的东东!”

    “我还担心一事。”

    “啥?”

    “这样烧下去,我担心氧气不够了用。”

    “这个担心纯属多余,沉重无比父亲水自成循环,以不变应万变,该有的都会有。不过你还是藏拙一些更好,将氧气调稀薄一些,对方见到火小,就会给你充氧的。”

    “嘻嘻,我也是这个主意。”

    烈火烧了这么久,照说对氧气的消耗巨大,但鱼腹空间的氧含量一直保持在百分之二十一,没有增减,她要不是被气得不轻,早就该发现有异了。

    我哥月龙心念一动,赶紧沟通沉重无比父亲水,就将鱼腹空间内的空气切换到海拔七千米的状态,空气稀薄,氧气在烈火中更是消耗惊人。

    “哈哈,熄了,熄了,就快熄了。”一出效果,月龙就大嚷。

    “你想得美!”果真轮到小白脸鱼上当,小口中吐出一根不小的输液管,阀门大开,液态氧像不收费的灌溉用自来水一样,从特制的洒水龙头中喷出来,先冲高,再洒下,洋洋洒洒,如同在一百平内下起了小到中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烈火反而燃得更大,黑烟狂涨得比姧情还浓。

    “噫,小鱼妹,你的大姨母正常哪!”

    好坏他都有话说,小白脸鱼差点被液柴呛着。

    她的液氧输出用的是高科技设备,不费功力,所以她从体内空间向外排放液柴的流量还是保持着八股的持续投入。
正文 第0352章 音绸柬带代相传
    我哥月龙:“月平,此鱼超有钱,她这是高纯度的医用液氧,就跟洒水似的,好像后面有条液氧河可以让她无休止地挥霍。”

    月平的心心相印:“她当然超级有钱,个体的能力就胜过几大财团。下来这一趟,你要不出现,就是她的独门绝活,回去就能换数十座金山!”

    “这样说来,她要找我出气,并不仅仅是小鱼儿的意气之争,背后来牵扯着巨大的经济利益?”

    “那是当然,不仅是经济,也是在这个深层次中的地位,她已经将整个岩石圈视为了个人的专利,放着三级紧急突发事件不处理,偷偷下地,本想大大地捞上一票,哪想到你会跑去抢食。”

    “呵呵,我还以为她看上了我这条花花公子鱼啰。”

    “再帅的男子她也不可以爱!激情的外表之后,是绝对的无情,她不会因为任何男子而动心。能令她动心的只有利益。”

    “可惜了她的鱼水情。”

    “三精葡萄在变化吗?”

    “有,已经全部转绿!”

    “全是四匝级别的了,小白脸鱼功不可没。”

    “为什么我的三匝上品绿精泥也在变绿呢?”

    “它们的底蕴早就攒够了,所差的只是外部条件。它们早先把你的水吸干了,那是湿度条件和含氮量基本够了吧,二氧化碳是增加它们的活性的,它们也很缺。”

    “我正在奇怪,精泥也能吸收二氧化碳。”

    “成长型的,就是有活性的,活性高了,就会主动择食。”

    “它们是在跟三精葡萄抢,比三十八年后的雾霾都要大的烟雾,还供应不上。”

    “所以你的味口也别太大。”

    “也不是味口大,我是节约,是降低她对地底的污染。”

    “对,要环保,算你找到理了。不过你的精泥一定要看紧了,可能比心神食粮还要宝贝。”

    “呵呵,跟你的相比,我这些意外之财哪能算得上宝贝,你的可是粮食,我的只是泥巴,而且我的泥巴还没有你的粮食多。”

    “哥,几世才修来的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你的,按需供应!”

    “嘿嘿!兄弟间眼红脸红的太多了,我抢先眼红你的,你就不会眼红我的。”

    “你的道场里,是人都会眼红。”

    “你的那些,是人不是人的都会眼红……”

    “哎呀!”兄弟两聊得正欢,我哥月龙突然间大叫一声,脸色苍白!

    “哥,见好就收!赶她走!快!”

    什么情况?

    我哥月龙强振精神,又放出一个鱼泡,从内向外,将小白脸鱼顶了出去。

    他只用了一个鱼泡,就将一个大能级别的对手赶走了。

    原来他随时都可以将她请走。

    她之所以还能在他口中嚣张那么久,是因为他默许的。

    这个鱼泡,当然也是沉重无比父亲水。

    而且她的那些烈火,月龙若想灭的话,还真不在话下。断氧就是一条。

    而且说到缺水,哈哈,真缺水吗?

    整修腹内火场都在水体内部,沉重无比父亲水!

    我哥月龙缺的是普通水,能灭火的水并不缺。

    他们几兄妹中,大哥月龙最爱冒险,他对沉重无比父亲水也最重视,挣得也最多,当然不止化为鱼体的这些。

    一将小白脸鱼赶走,花脸鱼就从最顶层的第一万零一个平台上,纵身一跃,鱼鹰入水,跳进了万丈信息要柱的中孔中。

    同时,一万心神食粮吐出,留下一缎语音,说的是:“购买‘带代相传’,目的地:桐庐地穴。”

    鱼音绕粮,这一串鱼音化为一块红绸缎,这是家父传授的‘音绸柬’,包裹着心神食粮,送回起跳平台上。

    做完这些,鱼腹中的我哥月龙再也支持不住,他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任由花脸鱼体在万丈信息要柱中孔中栽落,他双眼一闭,晕倒过去。

    ‘音绸柬’一落下,第一万零一个平台就像兔子耳朵一样立了起来,音绸柬包着着心神食粮,滑进耳孔中,沿耳道向下,在耳膜中被扫描了一下,一个在忧乐沟无人不晓的声响起:“十倍酬劳,自富川至桐庐,一百许里,带代相传,耳道神已接单,讯示口背神。”

    第九千层的平台像嘴巴一样张开,一个以忧乐沟也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声音响起:“口背神得讯,传送带按键立即开启,目标任务自富川至桐庐,一百许里。”

    九千层的一颗门牙自动倒下,第七千层的位置在中孔中弹出一个巨大的秋千架,一根结满木屋的常青藤一个荡扬,正好兜住了我哥月龙的座驾花脸鱼,亭亭玉立的碧绿翠叶,将花脸鱼接掌过去。

    这些青藤叶大如华盖,将花脸鱼叶叶相传,很快就传过一百叶,送进这间旁开有小轩窗的木屋里。

    一位懒洋洋地倚靠藤椅里的青衣女子,盈盈一水袖,将花脸鱼卷进臂弯,如同抱婴,她只向这尾鱼唇上看了一眼,就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她立即精神了万分,轻柔了万分,小心了万分。她缓缓站起身来,将花脸鱼轻轻柔柔地放在藤床上。

    仔细检视了状态,才长嘘了一口气,纤长绵软的五指拍了拍剧烈起伏的高耸,檀口轻吐,八个字对着指尖说:“少主驾临,请求随行。”

    第九千层的那颗倒下的门牙慢慢弹起,复位,两个字的声音也随之弹了出去:“驳回。”

    第一万零一层竖立起来的大耳朵也淡淡地放平,有三个字就像是从门缝中拤了出去:“别多事。”

    “立即例行性传送。”她话音才落,又一尾鱼被叶叶相送投了进来。她眉头一皱,接在手中,睁大了眼睛,才看出是有一根细不可察的钓线,一端连在花脸鱼的口中,另一端撕开了这尾小白脸鱼的背鳍,也就是她背上的刨水翅,牢牢地缠在最大的第一牙鱼翅上。

    这是,一尾鱼,用钓丝钓住了另一尾鱼

    。这次,她是用了影像上传,请示所行。

    “一并传送。”第九千高层下了决定。

    .这三道声音,我哥月龙也是熟悉无比,可惜他已经处于失聪状态。
正文 第0353章 四个骨肉生命体
    要不是有家父强大到不可违逆的高压,我哥月龙可能又是另一位急惊风。

    但这次的无由晕倒,却怪不得他。

    原来是他的布谷道场,才十倍扩张了不久,按照前人的经常,我哥月龙必须要等到下次大级别跃升之后,也就是他成为大能的那次进级,才有可能得到个人道场再扩张的机会。

    但这次他的个人能力并没有升级,布谷道场才稳定下来不久,突然间就又在自动扩张,已至于他的身体很是受不了,连矮子都来不及放出来,就晕倒了。

    在他耳目失聪人事不省的时候,他腰间那个沉寂了数十亿年的家伙出来搞了点事。

    金灿鳝在小白脸鱼被推出去的那一瞬间,牠的上半节身子乘机追了出去,缠做了她的背鳍,她像真正的的鱼儿一样被拴得紧紧的,无论怎么也摆不脱,用尽法子也弄不断。

    折腾无果之后,她竟然活生生地被气昏了。

    金灿鳝不是人,数十亿年来才做了这一点点人事,就气死个人。

    虽然只是昏死,可牠也是才开始做事。

    这样下去,说不定会有资格与鱼乐姾人泪争夺同一个名号。

    就是考虑到晕倒之后的不安全,主要是来自小白脸鱼的可能威胁,我哥月龙才强行支撑到最后一刻,不计成本,选择了最快最安全的带代相传方式,来迅速拉远与她的距离。

    想不到月平提醒过要‘与人为鳝’的金灿鳝,强行为他们牵了一根线。

    万丈信息要柱的带代相传,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神秘莫测,在其承接了的所有订单中,都能做到分分钟之内就传送到,完全无视了距离地形途中的凶险等等重要因素,使命必达,从不辱命。

    是传说中的秘不可测神仙术。

    在刚刚接触到信息论系统论和控制论的少年月平的理解来看,他们可能就是将所要送的客户全部分解成微中之微的信息流,再用信息传输方式进行转移,信息转移有多快,传送就有多快,比古代的传送阵还要方便和快捷。

    月平推断,要做到将人体还有他们的随身用品全部转化为信息流,还要一毫不差地还原回来,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达到大能级以上的境界才有可能。

    当然这还只是月平所想,还没有验证过。

    两尾一晕一昏的鱼儿,这次都失却了验证月平猜想的资格。

    他们对常青藤上某间木屋中的某人是如何‘带代相传‘的一无所知,就一同到达了岩石世界的桐庐穴。

    桐庐穴虽然深处岩石圈中,其大名却在地面世界上盛传了数百年。

    都说那里是‘奇山异水,天下独绝’。

    但这一处景致,却比桃花源还难找。千百年来,真正在那时找到这些景致的,只有一位吴君。

    也就是与留求不得岛国隔海相望的吴国的君主,一位深不可测的大能之士。

    四个骨肉类生命体,由我哥月龙独资,一眨眼间,就到了桐庐穴。

    他们的状态非常怪异。

    小小的矮子,正独自处在一个巨变的小世界中,切身感受着十倍扩张的全过程,还是懵懵懂懂的他能够有所收获吗?

    都说懵懂髮大财,但他毕竟太小了,就算在里面哭爹喊娘,也没有谁能与他共度这段惊心动魄的时光。

    一些大器晚成之辈,之所以能到了晚年还能勇攀高峰,还是因为他们很小的时候就打下了深厚的底子。

    这个矮子,五岁时就有了这样的经历,但他到了十七八岁用弹木扁担挑大筐时,显然还是凡人一个,他能不枉我哥月龙带着他走过的这一遭么?

    真正处在怪异状态的,是一根钓线上栓着的两条鱼。

    呵呵,不了,已经没有拴着了。

    到达之后,四大生命体中,只有金灿鳝还能自由活动,幸好牠天性善良,从来不做坏事。

    一条五斤的大黄鳝,也没有对两条比牠还要小的鱼儿怎么滴,牠只是把他俩又拉拢在一起,是不是牠认为天下鱼儿是一家,不应该如此生份嘛,隔那么远干嘛?是吧?

    二条然后,牠收了钓线。把他俩的大嘴贴小嘴,不过跟先前在平台上的口腹交战时相反,牠让他的大嘴继续合上,将她的小嘴掰得更开,把大嘴往里塞。直到塞进去一寸。

    牠是不是要他俩换换口味?

    不知道,反正牠又不会说。

    然后东张西望一阵的牠,干脆将他俩口对口紧紧地缠在了一起,缠得严严实实,以至于他俩都少了鱼儿的柔美,倒像一把刚强的纺锤。

    原来从带代相传状态中出来,他们所在之处,已经不是岩石中,而是在一处低矮的岩洞里,善良的金灿鳝才有空间来做成这件好事。

    这应该是岩石世界中的特殊的小地型。洞中根没有乱石,地上也没有积尘,不仅没有干燥和闷热,反面显得清凉而润湿。

    如果金灿鳝有人类那么聪明,他会判断得出这是有水体冲涮过的。

    看来青藤上木屋中那位请求过随行的女子,虽然得到了‘别多事’的指令,但还是在无伤大雅之下,帮了我哥月龙一点点小忙,没有将他们传送到太险恶之地。

    金灿鳝虽然没有人类的精明,但牠有过人的天性,牠已经有所感知,牠将两人缠在一起,只是为了方便拖着行进。

    如此而已,就是这么简单。

    善良的牠,还生不出恶作剧的心思,牠之所以要将他俩嘴对嘴,只不过是牠只见过他们这种连接,还不知道是可以并排着的。

    至于为何是小嘴衔大嘴,只因为那时花脸鱼是知道会晕,提前闭嘴,而小白脸鱼则是气得回不过气来,小嘴本来就是大张着的。

    至于更早先为什么要把她钓住,只是担心她会摔坏而已。

    牠要真存下一点点不良之心,就不是鳝类了。

    人才会多想。

    如果灵物也像人一样想得这么多,就说明牠们在向人类进化了。

    金灿鳝小心地拖着两尾鱼,不让他俩磕磕碰碰,慢慢地行向他和牠都渴望了很久的润湿。

    至于粽子一样的他和她,到底是谁先醒过来,又会怎样闹腾,就不是牠所计较的了。
正文 第0354章 胆大肝强大医境
    这个中秋节,长生居的每个人,都要经历并不简单的遭遇。

    就算是月平,也曾经三度将这几天定为长生居劫难。当然月平并不是只为长生居的三个人所定义的。

    比如深埋在数十丈深的一千四百多人名军人,比如变成了人干皮的八大高人。

    就在我哥月龙深入地下不久,从来也不为附近村民诊治的符手高到了。

    他并不是真的不愿意为乡亲们治病,因为没有必要。

    以前是他认为忧乐沟以及附近的人,体质特异,根本就用不着医治,再好的治疗也没有不药而愈的好。再有就是以前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医术不够高,根本就不配对这些近邻们动手动脚。

    但现在需要他了,而且他的医术也够高了,所以他来了。

    自从那个出邪之夜,与月平在豆腐堰埂一角见过之后,他的医术暴涨,很快就捅破了那层纸,达到了梦寐以求的层次。

    当然马大爷的面子也是非同小可,不说他那大能巅峰的修为,他那一身连神明都会流口水的厨艺就很无敌。

    符手高一来,与慢郎中,马大爷,鱼乐姾人泪等关键人物简单碰头之后,就按下了他们对蛇胆穿背大事件所商讨出来的所有措施,要他们什么也不必做。

    该来的总归要来,他说在医典中根本就不该有阻止两个字和这两个字的近义词。

    他没有说太多,只说蛇胆是老少皆宜,人畜无害的良药。

    求之不得的药品,又何必穷尽心思去阻止?

    有一句话,他是单独对马大爷说的.。“马大爷,在你的技艺中,是不是有种大厨更胜于大能的感觉?”

    “那当然,我的大厨,敢与神明叫板!”马大爷说得相当傲然,但他后面还有几个字,说得很细气,“但我的大能,却给神明提鞋都不配!”

    “好,我要对你说的一句就是,在我而言,大医更胜大能!”

    马大爷心中轰然一声:“难道你捅破的那层纸,就是大医?”

    “正是!你相信我的判断了吧?”

    时到如今,月平的人学作品在主国已经薄有微名,他的杂文‘月平所言’已经集成一卷。其中就有关于大诗的,言简意赅,没有几句,在个人修养却有划出一层格局的意义。

    大意是说,大智若愚,大爱无疆,大慈大悲,大有人在。天大地大,岂止大能才大。微言有大义,小中见大诗,大诗括天地,大话西游记。大能从入微入门,大德从点滴做起,各行各业,精益求精,都能涓滴入海,得窥大意识。诗是如此,书画琴棋,医卜星相,七十二行,百业千门,万事万物,莫不有大众的大意,得到要言大义,就有不输于大能的意义……

    那夜,符手高大师与月平对视了一眼,他喝破了月平沉藏的意者身份,同时也将月平将越来越宽广的山川风物纳于双眼来审视一个人的看琺交汇在心中,回去之后,大有触动,终于养益出了‘大处着眼,小处着手’的行医琺门,以宏大的眼光,宽广的视角,如同风水师追脉寻穴,对患者的治疗是顺着大势的走向进行微调,简单有效,复髮率低负作用小。

    半年多来通过不断的验证改进,竟然让符手高能够看出患病情的一大段来踪和不短的一段去迹,终于捅开了那层蒙蔽了他数十年帛纸,得见大医的全新天地。

    马大爷:“既然你的大医境界已成,你能说说看出了什么要紧的?”

    “我看到了未来的一角,不止是恐怖了。有大疫漫延全球,而且不止一种,非止一波,人畜禽菜鸟兽虫鱼花草树藤,各种生命病毒交叉感染,药石手术化疗疫苗基因光电,各种治疗都不见效,唯一能救命的,不仅谁也找不到,而且谁也想不到……”

    “能看到希望吗?”

    “希望!嘿嘿!希望从来都不缺,但那未来的希望,竟然不在高高的天上,也不在洋洋大观,更不在浩瀚的书海,只在人所不耻的卑下地,举世皆忘下里巴,遗独立残风剩水,可遇不可求,没有理由!”

    “大师,你都可以跨行当预言师了。”

    “大爷,虽然说大处相通,大道一也,但我这些所得跟预言家们还是很不一样的。我也精研易经八卦,但都是从医家的角度出髮,在在都与医道有关,不像你们大能和预言家所触动的是冥冥中的玄和命运中的奇异。”

    “正是因为更专业,所以才更具体,更不容置疑。看来,我们要做应劫的准备!”

    “相对于主国的堂堂正宗,大爷你是野民我是野医。你进不了大会堂,我上不了大讲堂。”

    “我们正是所不耻的!”

    “让他们高高在上吧,我们卑微地准备我们的。”

    “所以要全盘推翻只针对蛇胆穿背大事件所做的那些提义,要从更大处着眼,更细处着手做准备。”

    又是临时会议,在大白菜土的地下举行,土起凤专门为大家开凿了一间大会议,桌椅板凳都是土制的。

    作为大医,会议才开场,符手高大师就先声夺人,又爆出两宗大料。

    他说:关于对我们这一带骨肉生命体的变异,大家还只看到了蛇胆穿背大事件,还有更大的变化也已经加强,大家却还没有注意到。

    今早我一路行来,用大医眼珐门的‘大而化之’术观察过了,我们大家的肝脏,也在被几何倍数地加强,这个倍数因人而异,当然也因别有有肝生物的个体而异。

    大致说来,普通的人员,已经强化了十倍,修炼之人,强化了三十倍以上,目前所髮现成长倍数最高的,大家都不会想到吧,是老矮子家的那条白狗添财。

    不仅牠的狗胆强化了百倍以上,牠的狗肝也强化了百多倍!

    而且这种强化还会持续下云去,起点越高,进化越快,我看等不了多久,在座的各位,恐怕没有几个人会打得过这条狗!

    在此,我符手高大师要冒昧地小结一下,现在,我们忧乐沟的人,是‘胆也大来肝也强,还有胃部更夸张!’
正文 第0355章 胃变全民可修行
    鱼乐姾人泪:“大师,你刚刚不是只说了肝和胆吗?为什么又扯到胃上面去了?”

    符手高大师:“我有情绪要抒髮,你们能允许我感叹两声吗?”

    就连一向严肃得装逼的应主任应吴楚都在笑他:“想不到我们一直以来拒病人于千里的符手高大师,还是位很好相处的妙人儿。”

    “要是真的难以相处,就不应该行医。江湖传言神医多怪癖,我是半点也不相信的。”

    马大爷:“那你感叹吧。”

    符手高大师:“喝!哈!”

    慢朗中:“这就完了?”

    “是啊,别的我又不会表达,要不你来?你帮我表达一下?”

    徐颜顺:“够了!大师这两声就是两帖良药,今后要是有哪辆摩托不听驾唤,我也给它这样来两声,保证能打燃火。”

    马大爷:“好了,气氛活跃起来了,我们就断续吧。请听符手高大师还有什么话要说。”

    符手高大师:“各位,之所以就连我也想髪感慨,是有人在默默地为我们谋福祉,已经谋来了巨大的福祉,我们都当之无愧地享受了,却还有绝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特别是,这个人本来应该享我们这些人的福的,却在人所不知地为我们造福。”

    “大家都还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是吧?有人还在八个半月之前,改造了豆腐堰,改良了忧乐沟大部分的土壤,使我们全沟上下四十里的水质,土质都有了根本性的提高。”

    “我们大家这半年多来,仅仅从饮水瓜果蔬菜和小春粮油中吸收到的精华,就让我们的体质大为改观!现在,新一季的大春粮食又在开始食用了,我们的体质,马上又会迎来一次大的飞跃。”

    “我明白,仅仅是这样说说,大家还不会动容,好不知道所得到的好处有多大,有个很明显的事实就在眼前,请问一下田书记,你是什么时候才发觉,化出来的活泥也能当成粮食一样消化的。”

    田开策:“今年端午节前栽大秧子,想当那一垅田栽完才收工,过了饭头,饿急了,就仗着有控泥异能在身,无知无畏,就偷偷化了一把活泥来垫垫肚子,没想到吃起来还跟稀差不多,有干饭那么经饿。当天下午我就告诉了村长,让她也试试,结果试出来土也可以。”

    土起凤:“正是!”

    “我来告诉大家原因吧。通过我的检测,有人在忧乐沟的山山水水中,投放了数量多到无可想象的心神食粮,才会使得我们的泥土稍加点化,就达到能充肌的效果。而这个大投放的时间点,经过我的大医境界再三推断,就是从今年大年初一开始的!”

    田土:“原来如此,难怪离开了忧乐沟,我们的异能就不起什么作用。”

    “我要告诉大家的是,从半年多前开始,我们忧乐沟所有的所有物产,都是在一级补品级别以上的。饮食的改善,最先受益的器官,就是大家的胃!所以我才说,胃部更夸张!这半年多,我的显胃镜一直在观察着我们的胃部进化,我可以很肯定地告知大家,我们的胃功能已经可以媲美虎牛,而且未来更好!”

    “我的医眼呀,它真是太幸运了,才修成没有多久,就能看到在未来不远,我们这些乡里乡亲,个个的胃口都能与巨龙相比!各位,这件事情,是不是比蛇胆穿背事件更大?”

    符手高大师不再说了,让大家去讨论消化这个消息。

    他们都是些高人,自然明白胃变所带不的,当然不只是胃而已,必定是体质的全面提升。

    五分钟后,符手高大师:“现在,我大医大能符手高大师,以我的名号为誓,郑重宣布,从今天开始,最多再过二十年,忧乐沟的所有村民,都可以修行!这二十年时间,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兑变期!”

    “我劝大家,在这二十年内,尽量不要离开这一方水土,也可以邀请你们的至亲好友来共享,从今以后忧乐沟有那个自豪感,不会愁吃,不会愁穿。只有我这个行医的,才在本地挣不够饭钱,所以才早早儿就向外面谋生了,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哈哈哈哈!”

    马大爷:“大师这是在说笑了,越是异变,越是离不开大医者的保驾护行,这是绝对的。”

    一直没有将注意力全部撤离长生居附近的月平,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些手足,终将不免会显现出来,他只希望不要让过多的人知道是自己,也不希望大家知道得太多,自己才有可能少受些打扰。

    那一夜,符手高大师就像是被鬼使被神差一样无巧不巧是出现在月平所必须要抢到的起步点上,他似乎就是冥冥之中的无上存在安排来为自己做证的。

    现在这个证人起作用了,这些高人一定会追问下去,但愿他们都不要相信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做出那样的事吧。

    全民皆修,正是月平‘宁愿自己很弱小’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为了这个大计划,他早就在做各种准备了。

    而且不得不将早先的‘宁愿不是人’的设计推给自己的两位兄长去实行。

    他的一位兄长已经不是人了,另一位也走在非人的路上,所以才会有这一趟看似临时起意的石中行。

    月阙为何变得不是人?

    月龙为何也要踏上非人的路?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做人更理好的生命体舍得用人身去置换的吗?

    为何会如此,内中的酸辛,陈家还没有向外透露过。

    月平优化水土不仅是走上‘宁愿自己很弱小’的路上,也是走在还未经证实的‘先天不足后地补足’的路上。

    没有人证实过,自己再不去验证,就更不可能等得到别人去证实了。

    为了让的人更强大,月平不仅大量地牺牲自我修炼的时间来加强修养以编撰更好的秘典,还在有分辨地将自己手头的资源大量分送出去。

    有些虚体的东西固然是越用越多,但还的实物,是送一批就少一批的。绝对不能所赠非人。
正文 第0356章 快诀大快人心境
    送出去越贵重,对月平识人的眼光就要求得越高,所以他不得不将一半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了人学修养的提升上。

    以人学识人,是月平所能找得到的最佳选择了。

    可能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像他一样,精研人学是为了更好地付出吧。

    长生居聚集的高手群中,符手高大师一来,就髮现了因为蛇胆穿大事件的巨大压抑,在场人众,甚至于他们的影响力所及,都害上了心理病。

    也只有他上了大医的层次后,才看得出这是病,如果不及时诊治,任由事态扩散下去,用不了三天,就会髮展成广泛性的‘社会心理病’。

    一旦上了社会病的层次,就算他是大医,也不可能独力治愈得了。

    现在还是群体性的心理病,还能够群治,所以符手高大师看似与个别高层谈谈话,在会上髮髮言,似乎在插手他们的核心权力。

    但旁观的月平却从人学的角度,解析出符手高大师还是谨遵自己的职业,用心药类的大处方,对这些高手们进行群治群防。

    他的心理药效,还能透过这些人的影响力,辐射开去,稳定做全局。

    不用药石,只动口不动手,病人们不仅没有受到治疗过程的煎熬,就豁然而愈,而且还振奋了大家的精神,他们的心是都有了更大的希望。

    这就是大医的本事,果然比慢郎中的层次高上很多。

    今后的忧乐沟,不是不需要医了,而是普通意义上的医者不太需要,而像符手高大师这样的大医家,就是太需要了。

    月平对符手高大师的举动深以为然,同时他也明白,大师是将他月平当成一味主药了。

    明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月平却生不出反感。

    ‘一心为民众,他需时,何惜己!’这是月平自己为舍己救人的大学生张华的题词,是给他的悼词,也是惕厉自己的心声。

    只有同样到了大境界,才能真正明白这些人所做的是何等大事。

    在普通人眼中,他们好似并没有做什么,但做与不做,结果就是天地之差。

    身为意者的月平,不愧为变数,以他的修为之低,却能明白这些大境界的个中三昧。

    不止如此,他还能激髮自己的灵感,受到启迪,做出成绩来。

    关注到符手高大师抛出强肝和健胃两项大事件后,那些高人们的欢快和快慰,月平也是心怀大畅。

    就是在这样的心境下,忽然之间,月平的快诀理论又迈上了一个台阶!

    大快人心境!

    对,就是‘大快人心’!

    他们以往的快诀,不管怎样快,还是立足于速度上的,还只是作用于身体的层次。

    成长也是一种快,称心也是一种快。原来前辈大能灵觉民先生甘洒气血所想要追求的‘称心快意,家家能够’的理想境界,就是快诀理念更上一层楼的‘大快人心境’。

    只有作用于心,不只自己畅快,要让大多数人都得以快快乐乐,快乐地生活,快速地成长,快意地行事,愉快地相处,这些都是快。

    月平在这一瞬间,悟透了‘大快人心’境,他们兄弟俩的快诀,才真正从诀珐迈上了心琺的台阶。

    只要再在细节上完善,再在内容上丰满,快诀的大快人心境,就能与符手高大师的大医境,月平的大诗境,甚至是马大爷的大厨境相比肩了。

    他们的快诀即将从习作中脱颖而出,成为一件上乘的作品。

    为了这个前境,月平又要熬更受夜了。

    在会议上虽然没有讲得很明确,但已经等于是在说以忧乐沟为主体的新时代即将到来。

    而他们这些高人,无疑是已经站在了这个新时代的前排。

    内中个别心思活泛之辈还生出了各种小心思。有的在为自己打算如何捞取资源,有的在期待既然那样的人已经给出了这么多,就可能还有,等等。

    这些人中毕竟以个人的心性修养很一般的人为多,大算盘会打的人不多,小算盘没有几个打不响。

    是药三分毒,这就是心药的负作用了。

    符手高大师来一趟不易,当然不只做这样件事。

    群治之后,还有重点个案,陶李芬老矮子黎杏花甚至是垮肚子等人,仰仗他的还多。

    符手高大师巡诊重病号,后面跟着一大票高人,大家都想看看他的医术是如何滴过人,就连马大爷这个最高层和鱼乐姾人泪这位大能都不能免俗。

    特别是好事者,当她的心人生出来之后,又躲起来偷偷地睡了个美容觉,再现于人前变得更加惊艳,貌相只有十七八,个性也更加活泼。

    她一点也没有身为大能还是娱乐大明星的自觉,就似一个十足的好奇宝宝,对符手高大师简直是亦步亦趋,腻得那个紧,只差没有投怀送抱了。

    “大叔正当年富力强,医术之高,一石无两,一剂不双,敢问大叔,你的时间那么紧,不知可曾婚配?”

    “却是未成。”

    “你看小女子可好?”“你呀,玉体康健,无病无疾,体内杂质形将去尽,生物活性不减反增,几为全是精华之身,只会越活越年轻,好得不能再好,就不用再找我了。”

    “难道贱妾柳蒲之姿,还入不得大师法眼。”

    “小妹妹,在符手高的眼中,只瞧得上有病之人。似妹子这样的下凡天仙,百病不生,符手高是不会收治的。”

    “可是小女子还是对大叔好仰慕哦,都恨不得立即就以身相许哩?”

    她越挑越明白,符手高大师却越答真胡涂。

    “小妹子,符手高不是保健医师,更不可能当终身的保健专家。”

    两人的愉快谈话,不是囋言子,胜似排练好的台词,没有愉悦他们俩,却快乐了一大票高人,一群跟班笑得前仰后合。

    真是一成大医皆是药,就连唠个嗑都有心理疗效。

    对于鱼乐姾人泪这样身体好得不需药,心性还有点莫名其妙,就是要像符手高大师这样才能治得了她。一路几句淡笑话,把气氛放松了很多。
正文 第0357章 符手高大瞳小医术
    离地下病房还有些远,符手高大师面孔一肃,就都停止了喧哗。

    符手高大师比常人白皙的双手伸出,两小袋更加洁白的粉剂浮现,一袋先破,对他当头洒落,他的全身立即罩上了一层薄膜,双手是手套,脚上也有鞋套,竟然在两秒钟就完成着妆。

    接着他的另一小袋粉剂也破开,符手高大师扬手洒出去,后面跟随的高人,每个人身上都落遍了,于是人人都跟他一样多了套全笼罩的薄衣。

    这是他特制的‘潇潇雨气干露衣’,有了这,就能从死神手中抢回十多分钟的时间来抢救伤病号。

    大医不是不顾细节,而是将所有的细节都放大来处理,时间就是生命,细节决定生死,在医疗界就是铁律。

    首例探查的,就是长生居的主人老矮子,他们都是客,主人必须优先。

    只见符手高大师轻轻行到老矮子的病床前三尺三,就不再进。这就是‘离添三尺三’,跨进这个距离,就会触及冥冥之中的存在对病人的神明级守护,就会在无形之中添乱。

    他停下,跟随的人却在无声地穿插挪移,以期能合睦出最佳的站位,让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符手高大师如何施术来给老矮子诊治。

    只给他们三秒,符手高大师就做出了静止的手势。

    符手高大师双膝微曲,体身前倾五度,上身前俯十五度,头低三十度,一双瞳孔竟然从四十五度飞出,落在老矮子现存残体之黄金分割点上方的三尺界面上,又双瞳一合,聚为一瞳。

    这一瞳在原位放大,大到三个平方,乃止。

    大医的‘大瞳小医术’前期准备完毕。

    三平方的大眼瞳,形成一面大瞳镜。符手高伸出戴着薄膜手套的右手食指,权充点睛之笔,起手第一点,点在瞳镜的北纬六十七度正中,一点如桃,老矮子的玄关出现在这个点位,一个红十字星标浮现在玄关正中,病人在这个天地间的独特印记被锁定。

    知道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凝神静气,尽量不要干扰到符手高大师。

    大师的点睛笔画出一道长横,标出了老矮子的额际线,接着就是儿童们素描用的‘一个丁老头三天三夜不吃饭饿得团团转’,廖廖几笔,将老矮子的头像勾勒出来。

    大师口吐一诀:“大医一出灶四方。”这也是用的‘丹头代表丹身’简诀术。来自于‘一提简家无不美’的简家。与月平的‘盅有万语千言’存语术很相似。

    符手高的左手在右掌心作符,一挥而就。他的右掌心在瞳镜上的玄关上方一贴,一个大字符,贴在了玄关上方,贴他的‘一指观情诊脉珐’按在老矮子的额头上——老矮子手脚俱无,符手高大师左手伸进老矮子的神明守护圈,拇指搭上老矮子的左边额头,瞳镜上的大字符大亮,照遍了瞳镜上的三个平方。

    红十字星标飞出去,在瞳镜上飞行了一个来回,在四个不同的方位停下来闪了几闪,标出了病灶所在。符守高的点睛笔,在瞳镜上连点四点,诀曰:‘王见为现,现!’

    老矮子伤口所在的四肢断裂处的透析影像,立即出现在瞳镜的四方,把老矮子的头像挤在了正中。

    他这个瞳镜,竟然可以当成触屏来用,充满了现代气息。

    可见他的大医境,已经与前人不同,已经以他在职业上的医术和修为上的大能境界为主结合了很多东西在里面。

    明显不是一家之长的独大,而是聚众为大。

    他常常走出忧乐沟去外面行医,也在外面学了很多忧乐沟所没有的东西。

    他的瞳镜,置于老矮子上方三尺,却能将他四肢伤处的即时画面,同时采集到瞳镜上来,还不用解开慢朗中的亲手包扎,就能直接观看到四肢的即时状况,这是虚与实结合,技与艺综合。

    内中有着太多的难关需要攻克,才能显现出这瞳镜上的简单画面。

    符手高大师点睛指下,将老矮子的头像缩小,请开,将他的右蹆单独放成大画面。另三肢画面以扇形环列在下面,又将十字星标放大,置于大图的旁边,将星标的采集范围,只局限在大图内。

    画面是即时直观图,十字星标放大之后,是即时数据的三维座标分析,并反映在趋势曲线图上。三维坐标轴,横轴显示宽度数数据的变化,纵轴显示右蹆长度的变化,Y轴标示时间进程。

    老矮子的四肢,已经不能算是伤口了,而是他的四处生长部位。果然是眼睛都能看得见长势。

    符手高大师轮流测试四肢,让数据来讲话。结果显示,不管截面大小,四肢生长的速度,果真非常一致,正是十分钟长一公分,对于肉身的长速来说,就是快得太夸张了。

    对长势公认之后,是对生长原因的分析,到底是内因外是外因在促成老矮子的肢体重生的。

    用排除珐,查验老矮子的体内生理机能的不同指标的消耗数据。比如热量,比如重量,比如生物活性指标在时段内的变化等等。

    一查老矮子的体能储备,所有人立即就震惊了,数量太大了,好多好多的零,跟蚂蚁蛋似的,符手高大师急忙转换度量单位,一连往上加了四个数量级,才勉强在瞳镜上把数据显示完。这还是为了保持病房中的肃静,大家才强行压制着没有惊呼出声。

    一连测了几组不同的数据,都大得惊人,马大爷比出手势,比我还大!

    符手高大师在瞳镜上手写了几个字:“这就是我所说的巨龙的体值,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久之后,我们大家都可能达到这个程度,甚至超过。而且这些还只是老矮子伤残之后的体值!可能只有他完全状态下的一半!”

    鱼乐姾人泪可是现代娱乐设施的高手,她也在瞳镜上写出一句自己的话。但她却不是用自己的手指,她的小手抓着符手高大师的大手,用他那只点睛笔,写道:“比我们这些大能之士的体值还要高得多,是从何而来的?”
正文 第0358章 长生物质鱼乐版
    符手高大师着不是个古板之人,而且他的实力也是大能之巅。很多人都视他为几乎能与家父陈重齐名之人,修为上的实力也是山高海深,所以他并不比鱼乐姾人泪弱。

    他的右手一个怪蟒翻身,将那只小手压在下在面,把她的食指掰出用,用她的指尖写道:“这就是下面要进行的体质分析和瞻前顾后。“

    体质分析,类似于对非生命体进行的材质分析,从构成上来寻找是何物造成了老矮子的肢体得以自动再生的。用到这种一般要在专门的大实验室才能进行的复杂分析,就说明,上一轮从体值的消耗上,已经排除了是消耗体内能量来再生的可能性,因为已经采集了五项数据,都不是在消耗,反而都在以相同的比率在提升。

    也就是说,是外部因素在起决定作用。外因促成,这是事先就有的预料,因为在复原的非止老矮子一人,在这里的伤者都在快速地自动恢复着。

    就连垮肚子的肚子都在长大,据说他肚子里‘愁肠带’也在以相同的速度恢复着。

    体质分析之复杂和细致,就算几位大能们用出了粒子分析技能,还是用时很久。

    不过效果还是有的,在老矮子的体内,发现了残留的母气。

    在他的肢体重生气场中,分离出最少五种气态的长生物质。

    初步认定是‘金常生气’‘木要生气’‘水补生气’‘火滋生气’和‘土理吐气’。

    这还只是初步的认定。之所以要冠名为长生物质,是因为此前没有这几种气态物的任何资料,鱼乐姾人泪拍着她那高深的前胸保证,已有的元素周期表上,绝没有这几种怪物,因为做过一个相关的专题节目,她不算太外行。

    五种气态的命名,带着浓郁的鱼乐姾人泪特色,当然也是她大肆撒娇所争取来的,而且也是她将它们共同归类为‘长生物质’的。

    她的理由简单而又充分,在长生居髮现的新物质,还有比‘长生物质’几个字更卖座的吗?

    长生物质四个字是何等重大,被好事者当成普通的娱乐名词,很随便就用了,说不定这其中就有她不满符手高大师把她的以身相许的话没当回事。

    她完全有可能这样想:‘要不当回事就大家都别当回事,就什么也别太当回事。”

    她是不是真滴这么想,谁知道呢?

    不久,还没有等符手高大师施展‘大瞳小医术’之瞻前顾后。这条消息,她就在网站上髮布了。

    她只是好事者,不是清洁工,后果再乱再脏,不归她管。

    没有在草根电视台当成新闻来发,她认为自己对得起职业道德了。

    将还不确定的长生物质惊现长生居的消息髮布在恢恢天网上后,鱼乐姾人泪就完全抛开此事,当成这件小事不是她做的一样,在符手高大师的瞳镜上又写下一句好奇宝宝似的问话:“大师,为什么你的两个眼瞳都放出来了之后,眼里的瞳孔还在呢?”

    “我也是天生的重瞳者。”

    “哦看来天赋还是很重要的,就算以郑虎宫的科技,也还造不出可以媲美天生的人造假眼。”

    “别说假眼了,就是人造眼角膜都还没有成功过。”

    “看来你的‘大瞳小医术’也不是别人能学的了。”

    “这就要看机缘了,若遇不上,就只有隔代传徒了。”

    “大师,小女子自荐枕席,愿意为你生一个重瞳的孩子!”

    符手高大师还是没有被打败。”“携带重瞳基因定睛生殖术,也不知道在未来的两百年内能不能研髮出来……”

    符手高大师的‘瞻前顾后大瞳术’也是‘大瞳小医’治疗珐的一部分,全称叫做‘此非其时瞻前顾后大瞳观测术’。

    其主要的目的就是往前看一段时,观察被锁定的病人病变或者是致伤的过程,为治疗方案的订定提供最精准的第一手讯息。往后看一段时间看治疗细节可修正之处,对疗效做出后准确的判断。

    以符手高大师如今的能力,还只能往前看十二个时辰和向前看十二个时辰。

    总共一个昼夜的时间。时间不是很长,但已经非常了不起。

    这不是看录像。当时的乡村中几乎还没有那样的设备。

    也不是提取病人的记忆,那是违反个人**保护琺的,不允许那样做。

    抛开了这两种最简便的探察方式,其难度大了无数倍,一般的大能也提取不出来。

    符手高大师主要是通过病人的生物钟,和肉身的变化机能,和体内的循环参数等功能性成像来观看的,所看到的动态画面,别人都不太懂,包括经验丰富的马大爷精通影视技术的鱼乐姾人泪和善解人意的月平。

    ‘此非其时瞻前顾后大瞳观测术’不看现在,因为‘今时不同往时’,不可能得兼。

    今时与未来也不可兼,因为‘今未分明’今未不分就是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出来。

    而且瞻前顾后的本意,已经被世间的人们弄反了,这才导致绝大多数人紊乱了瞻前顾后的能力,而将这个人体的富贵能力变成了贬义。

    必须要剖开约定俗成了的假义,重新定义本来,才能将瞻前顾后的能力找回来。

    可见符手高大师的‘此非其时瞻前顾后大瞳观测术’成功得有多不容易。

    经历了多年的迷茫和无数次的失败,一直被卡在大医大门外的符手高大师,终于在月平的杂言卷出台之后,找到了澄清了的时间方向新定义。

    月平的文字作品,还是首先在镇上的大黑板报上公示之后,才上别的渠道。

    他采用了月平在‘月平所言’卷中所提出来的时间观,瞻前顾后中的‘前’是指过去了的十二个时辰,而以往的通用解释是指即将髮生的,这完全是背道而驰的时间观;

    同样,在符手高大师的瞻前顾后新定义中,‘后’才是指今后,才是未来时间——若不做这样的调整,跟别人一样往前看后,向后看前,他也一样看不清被混淆的前时和后时。
正文 第0359章 不可私议贞洁水
    长生居附近,大白菜土地下,还是在老矮子的病房中,所谓语长生物质五行生气的分析完毕。符手高大师站起身来,大家以为已经结束,高手们做出马上散开的样子,符手高又做出个暂停的手势。

    他站起来,只不过是因为作为医生就不能只是坐着。

    他眨眨眼睛,瞳镜上的画面被清屏。

    轻轻按一按,一百五十度仰角斜放的瞳镜,成九十度立直。

    他再眨眨眼睛,原本双瞳合一的大瞳镜,分开成了两面,其中一面转了一百八十度,两面瞳镜背对背靠在一起。

    符手高拔下一根头髮,长不盈寸,被他两下一拉,拉成了三尺一寸长,这根头髮只是变薄,并没有变窄,看起来仿佛还是那么粗。

    他就将这根头发夹在了两面瞳镜之间。合成了往两边凸起的双面大镜屏,中间只隔了一线。

    暗中观注着的月平一见就明白,他这是要切合前时间与后时间相背却不相见的原理,而且有前就有后,所以它们要同时出现。

    只见符手高大师一半的眼睫毛从眼睑上脱落飞出,自动粘合在瞳镜的周边,双面瞳镜就好似变成了一只眼睛。

    这就是大医眼,跟望眼有点相似。

    不过望眼一般是单面的,是远距离跨时空投送。他这大医眼是就近观察。

    符手高大师面对众人,手指凌空,写了一行字。

    这是他动用了大能力,脱离开瞳镜,一样可以将无声的话语用手指吐露出来。

    这行字,仿佛是用同一根输液管扭绞而成的连体字,内部有红汞在游动,使得这行字宛如活的又很清晰,便于阅读。

    这行字是这样写的:“下面要做的‘此非其时瞻前顾后大瞳观测术’必须要用同时观看前时间和后时间,只有用‘一分为二’的眼光才能观察。会分眼术的会手看的面面观的会体察的会暗中观察的等凡是有特殊眼技的可以留下,其余的就各自忙去吧。”

    不会的人竟有多半,但他们还不想走,聚在门口,就是不出门。

    当即就有人用哑语表示,还想继续留下旁观。

    符手高大师沉吟了一下,还是手书了出来:“我制作有一种小物件,叫‘人与我瞳耳’面罩,是为了大型手术给助手们准备的,使用之后,能得到我所见闻的一半,只是必须要委曲大家了,使用者必须要捂住五观。”

    高手都有自己的尊严,这样做多多少少有点扫面子的意味,所以符手高才有点顾虑。

    有了‘人与我瞳耳’面罩,所有人都留了下来。

    ‘此非其时瞻前顾后大瞳观测术’所触动的是冥冥之中事物的两面性,来带动‘承前启后’的玄力。正面的前时间起变化,后时间就会在反面的瞳镜上模糊显现。

    确认大家都准备就绪,符手高开始操作。

    他自己经达到了‘视移实不移’的瞳术境界,只要视力一分为二,倒也不必将一颗眼珠放飞到对面去看反面的瞳镜。

    但还是有三颗眼珠等待在那边,那就是瞳术修为还停留在眼见为实境界的高手所以为的了。

    符手高大师只在正面的瞳镜上操作就可以了。

    抖抖袖,睁开眼睛,正面瞳镜又焕髮出光彩,首先出现的只有放大了的红十字星标。

    符手高大师重设座标轴,将老矮子的头像固定在座标原点。

    首先就将时间维度设定为X轴,点线维度设置成Y轴,第三维的面维设置成Z国轴。

    设置成功,刷新,开始正式操作。

    表面上看来,他只要触碰了正面瞳镜上的红十字星标,将时间轴从零时间往前快推六个时辰,再从六个时辰前慢慢慢往回推,瞳镜上就会将老矮子此前十二个小时的身体变化历程放映出来,相应地反面镜上也会同步播放他未来的身体历程。

    但这不是放视频,不可能轻巧得像拨动灯草。

    重新设置的红十字星标,已经是四维立体座标轴。

    一设置成功,就是已经将老矮子在四维空间的相互关系联结到了一起,从此刻起,即在宛如面板的大医眼上操作,一样什么牵一髮而动全身。

    符手高大师试着用点睛指拨动由老矮子的头像所代表的座标原点,只要从现在的零点,沿横轴也就是X轴往左拨动到负一十二小时的点位上,再启动红十字星标重新开始动作就可以了。

    但是他却拨不动!用上他大能级别的修为,拔不到一修星标。

    好事者鱼乐姾人泪手语说:“我试试。”

    趁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符手高大师身上,她早就将素手伸进腹下某处,暗暗套取了一滴‘不可私议贞洁水’,此时大大方方地伸出嫩闪闪的食指按在老矮子的头像上,那滴宝贝得很的贞洁水化为一个绿滢滢的箭头,用上她的贞力,就向左方力推。

    马大爷最是识货,一见她的食指伸出,连忙掏出手巾捂向正来就戴有‘潇潇雨气干露衣’的口鼻。

    鱼乐姾人泪恨他这一眼,眼睛都要瞪暴了。

    她传音痛得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世界上最干净的水吗?就连观音大士都在用这个!”

    “知道。”

    “知道你还做出这个样子!”

    “可是这个出处……”

    “出淤泥而不染!”

    “我……”

    “你再做出你那种德性,信不信我真滴嫁给你,一辈都用这个渗饭!”

    她真有两张嘴,一边用大嘴与马大爷呱呱叫,一边用小口吟诵珐诀,诀曰:“春水流春水流把我时光都带走,往事不回头,跟我走……”

    关于修行之人施珐,都要遵循一条‘不能暗中施珐’的公共琺则,限制的具体表现就是珐诀的‘哑然失效’!

    也就是说,不说唱出声音来的珐诀都没有效果。

    但是,这里又是需要禁音的重病房。又如何来达到唱响又不出声的效果呢?

    一些平时无用的小巧珐术在这种环境里就有用场了。

    鱼乐姾人泪一把抢过马大爷要用来捂嘴的真丝手帕,弹弹指头,加持了一个‘此丝无声胜有声’的符咒上去,将已经在口齿之间唱响了的‘与时俱进诀’包进了手帕中,又丢回给马大爷。
正文 第0360章 时间支流昼夜河
    马大爷还没有到手,这条他用来装门面的真丝手帕就变成了蝴蝶的翅膀。

    只有翅膀,没有蝴蝶。

    鱼乐姾人泪的这招‘与时俱进’也是时间类的大招,她将‘光明似箭’的玄力化为箭头,再用岁月如梭的推力,化为一群群鱼尾纹,先还是普通的草鱼尾纹,接着换成了翻车鱼尾纹五彩搏鱼尾纹哲罗鲑纹尾等等,对红十字星标开在了一波强似一波的推力,不停地推动。

    可这个星标就是不为所动。

    她这个醮着‘不可私议贞洁水’的指头像按髮报机一样密密匝匝地髮射着冲击波,直到女宝级别的贞洁水地耗尽,也没有让红十字星标动上一动。

    她只好撒手不管,交给专业人士去头痛。

    符手高大师接手,他也是接手就唱诀。

    他用的是马大爷也用过了的“言禁于此禁言术”,将语音转禁在一个早就放置在远处的空输液瓶中。

    屋中多数高人都能从他的口型中解读出他的诀语。

    他们一了解,就色变。

    原来他用的这个诀琺并不是特别高深,其关健并不在于威力有多大,而是在于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诀曰:“春花和秋月它最美丽,医生的情怀是最真心。时光他永远不停歇,把我的年华都带去,用我生命中的二十四小时,换来一睹他的一个对时……”

    一个对时就是一昼夜。

    他是用自己生命中的一天一夜,去换取冥冥中的存在在瞳镜上再演一遍老矮子在那十二个时辰中的经历。

    此诀一出,满屋的高人们对符手高大师那一句‘医生的情怀是最真心’都生不出异议来。

    原来邪门医师符手高,他也有如此正大的情怀。

    这也就难怪冥冥中的存在,会把大医的境界认同给他了。

    再大的能力,也不是用来谋私利的,而是用来更好地付出的。

    月平击桌而起,只为听这一诀,今天分心来关注这里也值得了。

    能引起共鸣的心声,常常在不相熟的人们之间响起。

    符手高大师付出生命中的二十四小时,也不是给老矮子的,而是要用在‘此非其时瞻前顾后大瞳观测术’上。他的点睛指点在四维座标轴的原点上,被鱼乐姾人泪点化成箭头的原点,在他的指尖,化为了一艘小舟。

    无声无息中,他的二十四道璀璨的生命之光射了进去,化为二十四只金乌,排在横轴的两岸,掮起小舟的纤绳,牠们拉。

    瞳镜仿佛被牠们一拉之下,拉得更鼓凸了些,画面也蓦然拉大,横轴也被拉宽,变成一条从左向右奔流的大江,只见原点化成的小舟,搁浅在江心的江渚上,就算是二十四只生命的金乌在拉,也没能把小舟拉下水。

    怎么办?代价已经付出了,理想还起不了步。

    符手高大师毫不迟疑,伸出中指,心念一动,他布置在双面瞳镜周边的一根睫毛笔挺而起,钢针一样扎进了他的指腹。

    他拔出中指,热血涌出,沸腾着淡淡的炊烟,滴在江渚上。

    一滴一滴又一滴还在滴。

    那根刺破他的坚硬睫毛心下一软,晕倒在镜边。

    符手高大师的鲜血,在江渚与江水之间,接通了一条液路,小舟终于被拉动了,虽然慢,毕竟在起身了。

    与其说它是被拉动的,还不如说是被感动的,因为屋子里那么多高人,无论有没有被‘人与我瞳耳’面罩遮住,无论他们的眼睛在哪里,都饱含着热泪。

    原来想做成这样一件事,并不止是付出了协议好的代价就够了的,必须还有别的努力,还要付热血。

    就跟月平写书一样,不管付出了再多再少,都必须要继续,才能走得起来。

    从江渚到江流,仿佛铺上了红地毯,小舟沿着下斜的卵石路走向沙滩,走向水边。

    确实是在下行,得它的格局,却似在提升。

    它原本搁浅在那里,黯淡无光,现在走动起来,却渐渐散髮起人性的光辉来。

    岁月河就是时间长河,没有特殊的的手段,根本不可能用肉眼看得见。

    这条河流一出现,在座的高人都知道留在这里一趟是值了。

    代表老矮子头像的小舟一下水,就变了,不再是舟,而是变成了一张竹筏。

    那小舟,刚刚焕发出人性的光辉,就完成了它的使命,人性的光辉闪过,舟已沉矣,沉埋在这条岁月河的支流之底。

    只有人性的光辉,凝实成这面竹筏。

    在座高人虽众,却没有几个能看得出沉舟留筏的变化喻意。

    这是冥冥中的玄,没有无的放矢的可能,一举一动,一丝一毫,都有深层次的喻意。

    因为大瞳镜上所能看到的,都是喻体,没有喻意,就不可能有喻体出现。

    这条大瞳镜上的X时间轴,就是一条时间长河的支流昼夜河的一段。

    大能级别所能演示出来的天河,其实也是这种昼夜河。像银河级别的真正天河内,任何大能都还演示不出来。

    昼夜河虽然还只是相当于岁月河的毛细血管,但带有时间的本质和本性。一切都得依照时间琺则来运行。

    只有以肉身为筏,才有泅渡的可能。

    其余种种所幻化的小舟,当然是通通留下。

    因为若是让小舟继续航行,受到‘舟已行矣而箭不行’的前言限制,因为时光如梭岁月如箭,舟若再行昼夜河就得停,也就是说这条支流的投影就不能启动,此非其时瞻前顾后大瞳观测术也就不能成功。

    别的都随小舟沉下,老矮子的肉身喻体所幻化的竹筏,也不完全是凭空而来,也有所本,因为这些竹子,就是在昨晚的炮击中被焚毁了的,它们昨天还是绿衣婆娑,昨晚就毁于战火。

    竹虽无灵,也有不甘,也就借此机会为老矮子的肉身喻体显形。

    到了冥冥中的层次,完全屏除了情与理,只剩下琺则化了的程式,高度程式化自动运作,数据化管理更加严苛。

    就是因为这个,月平才反复强调‘数的可怕威力,更在术之上,这是世人轻忽了的,轻忽了,就会有血的教训降临’。
正文 第0361章 书影斜横水清浅
    对昼夜河的查看,在冥冥之中是有总数限制的。所谓‘寻天要看一千河’,受到“大千中千小千都是千”的限制,也就是说在寻常状态下,在茫茫大千世界中,只有一千条昼夜河可以显化出来被看到。

    如果在同一天里被察看的总数超过了这个数,那就只有改天请早了。

    芸芸众生知道这个‘千限’的很少。

    老矮子的肉身显化的竹筏,没有舵没有浆,连根竹篱做的撑杆都没有,因为老矮子没有四肢。

    他的四肢在化为火山爆髮中全部爆光光,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数百分钟,但他们都是在蛇胆穿背大事件髮酵之后才开始自动化生长的,现在才长了三十多公分。

    这条昼夜河,原本在静静地流淌着,竹筏一下水,时间的流水就皱眉头,皱眉的波纹开始对竹筏产生向下游的推力,要将它推过零界点,推上正时间的正确航道上。

    幸好代表符手高大师意愿的二十四只金乌也髮力了,小舟沉没之后,牠们改拉竹筏。

    只不过想将原点在X往左移十二格而已,高人们不以为有多麻烦,他们想不到会用战斗才能排解。

    刚开始的时候,时间的流水虽然皱眉阻挡,但阻力不大,此时的流水还是似最细的温柔汇成的力量,又似最厚的压力铺成的纸张,它们平静而舒缓。

    岁月无声,时光不鸣。

    金乌展翅飞,竹筏向上走,开始就很快,越来越快。

    竹筏没有方向没有动力,全靠金乌的牵引。

    这本来是个无声的世界,但很快就变了。

    昼夜河它也会转弯。

    穿过星星峡,转过月亮湾,前面有个夜蝠滩,一滩的夜蝠,像卵石一样摆满了沙滩。

    夜蝠又叫长舌蝠,牠们的舌头很长,又尖大细,像钓线一样伸进时光河中,捕捉飞鱼为食。

    牠们无所事事时,就把河底的卵石捞取出来,刨制成五花八门的流岩,用长舌头抛掷出去,以击伤来来往往的过客取乐。

    牠们正在百无聊耐中零乱地拥挤,叽叽喳喳地乱嚼舌根。金乌拉着竹筏,转过弯来了。

    明明来的是张竹筏,牠们却要睁眼说瞎话:“哇哇,好大一条恶龙!”

    “是条逆龙!”

    “像这样的坏家伙,就是要有人打得他后半辈子都起不了床。”

    “打啊打啊!”不分青红皂白,一个一个的流岩就向着竹筏扔去。

    不止是流岩,还有飞鱼。把竹筏打得啪啪响。

    牠们喜欢听这种挨打的声音,流岩和飞鱼的打击来。

    二十四个金乌只是符手高大师二十四个小时的生命化身,没在攻击力,也不能为竹筏抵挡,落在竹筏上的,它就只有生受了。

    流岩和飞鱼的打击虽然不强,但却是接连不断。

    竹筏也很受伤,轻伤。要不了它的命,却要它体无完肤,扭曲,变形,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这还只是流岩和飞鱼的直接打击效果,间接效果就不好了,非常不好。

    流岩和飞鱼还把时光流水搅浑了,把浪打大了。

    时光流水不再那么温柔,竹筏的阻力增大。

    一石激起千重浪,流岩的打击非止数百,成千上万的打击,只是那些夜蝠们为了取乐而已。

    屋子里的高手们髮现了,流岩和飞鱼的打击并不止是物理打击,它们还能从空无中捕捉到与老矮子有关的风言风语,加工成绌绌怪事和绰绰怪影去烧膛人。

    “你是龟脑壳”“你偷人”“你结婚找不到门瞎整”“你老婆也偷人”“你娘死得早没有被教育好”,“你老子都丢下你们不管了”“你就是五孹不孝的逆龙”……

    “天也不收你,地也不要你,还想到哪里去?”

    “各人回去,别到处乱跑又去害别人!”

    并非都是空穴来风,还是有些是事实,有的是根据的。

    长舌蝠们将捕风捉影而来的消息,制作成文字语音甚至音像放大到流岩和飞鱼上,影响力不断加强。

    于是风声来了,流岩和飞鱼扇起的阴风,光阴的风。

    刮得竹筏咵咵响,吹得流水起大浪,大浪卷起沙,时光成浊流。

    阴风抖擞精神,面面风刀,吹斩金乌和牠们拉着的纤绳。

    幸好金乌和纤绳是源自于符手高大师,符手高在大瞳镜世界之外,阴风刀找错了对象,无效。

    改斩竹筏,刀刀犀利。也幸好竹筏的来源也在大瞳镜之外,只要老矮子在这病床上还安然,竹筏就可以保全。

    可是竹筏在这昼夜河上走,不只是为了保全,而是为了上溯。

    时程还远。

    阴风刀斩杀无效,改为制造旋涡,老矮子本体比冬瓜好不了多少,竹筏不太难就被转动了,在旋转中逆行,一下子就慢了九成。

    在越来越快的旋转中,竹筏所代表的巨龙魂灵被激怒,在竹筏上显出虚影,张嘴欲吼!

    龙是水中之皇,却在时光水中被长舌蝠们戏耍,他想髮狂。

    他在昼夜河中叫不出声,他在里面翻腾着髮泄自己的愤懑。

    越乱越糟糕,龙头的闹腾,使浪更高,风更大。

    时光流水乱动,这段昼夜河更乱。

    这些场景,屋子里面大部分高人看不懂,还得多亏了符手高大师在大瞳镜上加注了文字说明。

    昼夜河中的场面对竹筏的推进很不利,但符手高大师还显得很镇定,可能这种场景他已经应付得多了,这些高人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流岩和飞鱼的危害过程以这种方式显化出来。

    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大长见识了。

    若阴风不破,旋涡不息,竹筏就逆行得比乌龟还慢。怎么办?

    高人们都在猜测符手高大师怎么办。

    本来在现实中,对待流言蜚语的最佳方式就是置之不理,时间久了自然就不攻自破,但符手高大师现在显然没有那么多时间。

    “诀曰:月平说,时间是有宽度的。肚大能容,量大能装,心宽坦然。坦然以对,不塞不累。”这个大人物,竟然把月平的名字也镶进诀语中了。

    月平的影响力在扩大。

    犹如从中间向两边展开长卷,昼夜河的岸连竟然是卷起来的,拓宽并不难。

    符手高大师显然是以前就做过这样的事,没有迟疑,直接就髪动‘书影斜横水清浅’。
正文 第0362章 风刀雨剑鱼鳞阵
    符手高大师心念一转,二十四金乌就拉着竹筏来来回回地撞击昼夜河的两崖,不断地撞击。

    月平从第五空间反省前面四大空间,跟第四空间的层次最近,得出来的心得越来越多。

    他还说了,时间是可以压缩的,也是可以舒展的。

    竹筏的撞击有效果,这一段昼夜河在变宽。

    符手高大师看准时机,又掐一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丈梁!书影斜横水清浅!现!”

    一本大书,就是让他成就了大医家的巨著《医典》,他已经倒背如流,才有可能从他的心头飞出,通过心眼通道到达心灵的窗户,再翻窗而出,投入到大瞳镜中,进入昼夜河,以对角线卡在了昼夜河左右两岸。

    接着书页翻卷,数十道栋梁飞出,一道比一道长。以梯形组的排列方式,将昼夜河的两岸越抻越宽!这一段河床突然变宽了数十倍。

    跟心胸一样坦坦荡荡,又何惧飞短流长。

    河床大幅度变宽之后,流水也浅了数十倍,阵阵阴风再也卷不起旋涡。

    病房中,此非其时瞻前顾后大瞳观测术还是影响到了老矮子,他有些躁动不安。

    一针镇静剂打下去,老矮子和竹筏都安静了下来,巨龙虚影又收敛进竹筏中。

    河面已经抻宽,竹筏当然也就停止了对两岸的碰击。

    符手高大师让金乌们也在竹筏上歇息一会儿。

    越静水越清,但是,水欲静而风不止,阴风虽然吹不起旋涡了,长舌蝠还在投放流岩和飞鱼。

    长舌蝠自然也是现实中某些力量的喻像,个体中没有什么强大之辈,但众口烁金,蚀魂销骨,不得不防。

    这些力量若然被有心者利用,推波助澜,啥严重状况都有可能出现。

    现在的长舌蝠中,就好像有高人坐镇,看出流岩造出的阴风对竹筏没有太大的作用了,就唆使阴风升高,带来了乌云。

    阴风卷集着乌云,阴风阵阵,乌云滚滚,来到这段河的上方,势头很是不小。

    看来是要打一仗了,符手高大师想了想,还是对老矮子的本体下了一个隔音禁制‘一切禁在不言中’,效果就是听而不闻,作用的范围也很小,只屏蔽了老矮子一个人的听觉系统。

    这样做有点对不起老矮子的地方,就是他在事后不能完全回复在禁闻之中的经历,好处是确保他现在的休息。

    见对病人已经下了禁闻禁制,鱼乐姾人泪立即就提出一个问题:“大师,是不是每次施展‘此非其时瞻前顾后大瞳观测术’,都会遇到这么大的阻力?”

    “在场的人越多,阻力越大。”

    “难怪当时你想劝离一些人了。”

    医家的心,终究还是有些软的,宁愿自己多费些力,也不忍拂逆了这些高人们请求。

    忧乐沟的传说中,一个人坏不容易遭到雷劈,因为每一次打大炸雷都要搬很多用具,火闪公火闪婆和雷公雷婆都要出动,很是麻烦。

    但人多了在一起使坏,就很容易遭雷打了。

    在这个场景中,人物是喻象,环境气候等因素是拟象,当然这些旁观的高人们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呵呵,如果他们不想进入大能层次的话。

    想上大能层次,文化底蕴非常重要,大多数都是一行一业的大家,例外的很少。

    不过忧乐沟是个整体性的例外,符手高大师已经看出来了,所以也就没有做过多的说明。

    乌云将时间抓得很痛紧,来到昼夜河的上空,就下雨。

    狂雨,暴风。

    风是刀,雨是剑。

    它们不是直接针对着竹筏而下的,而是下在竹筏必须要经过的上游。

    风和雨是三维空间的自然力量,它们不融于第四空间的时光流水,所以入水不化,也不随波逐流。

    风和水的这一特性,被暗中的有心人充分利用,还利用了符手高大师将河面伸宽,时光流水变浅的便利,施展出控风异能和控水异能,将风和雨固化成了大刀和长剑,一半节插进河床,还有一小半露出河面,把上游的风雨十里水路,变成了刀剑的河。

    屋子里的高人们估计,金乌和竹筏有不灭的特性,可能这些风刀雨剑也有不毁的怪力,对方才敢摆出这样的阵式。

    竹筏和金乌都没有什么战斗力,怎么闯过去?

    流岩和飞鱼所带来的,当然不止是阴风,阴风只是流岩带来的。

    还有鬼火,由飞鱼们吐出来。

    原本还有高人们指望二十四金乌能够小宇宙暴髮,以牠们的控火天性,口吐由符手高大师所赋与的生命之火,与对方全无生命的风水刀剑阵争一争。

    见到飞鱼们也是吐火的,他们顿时感到头大。

    飞鱼本来只是长舌蝠们的食物,长舌蝠们吃飞鱼吐流岩伤人,现在她们不按常理出牌,在有心人操纵之下,她们控制了飞鱼做事。

    飞鱼比流岩更可怕,因为是活的。

    飞鱼们一生十,十生百,繁殖能力超超强,无论长舌蝠们怎样吃,牠们的数量还是非常多。

    飞鱼们口吐鬼火,鳃喷鬼烟,也不直接针对竹筏,可能有心人已经明白了对方的不灭特性。

    竹筏和金乌的停歇,给了牠们充分施展的时机,牠们飞进刀剑阵中,吐了厚厚一层鬼火鬼烟。

    牠们的之烟火真的有鬼,竟然是冷的,水仅没有将水质的剑和风质的刀烧化,反而将刀剑牢牢地冻结在一起。

    还不只是坚固刀剑阵那么简单,牠们的鬼火和鬼烟还借助了时光流水所泛起的粼粼波纹,在整个十里长的昼夜河面上,密密层层地布满了锋利的鱼鳞。

    这些鱼鳞的杀伤力,绝对比刀剑还强大,因为它们没有缝隙,因为它们把这个第三维度全部霸占了,因为这些鱼鳞都是翘首以待的,它们的边缘比纸还薄,它们的尖端比箭尖还尖,再瞧瞧鱼鳞内部那些萦萦缭绕的鬼烟,就知道它们对生命体不仅有着物理伤害,应该还不缺少化学伤害和生物伤害。

    严阵以待,在这个风刀雨剑鱼鳞阵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正文 第0363章 夹岸高山挤窄术
    符手高大师出也没有在对方布置成阵之前冲过去,竹筏在昼夜河中根本就快不起来,就算是一刻也不停地往前闯,人家也有时间在前面布置好。

    怎么办?空中飞竹筏?行吧?

    金乌飞行天地人三界,拉着竹筏飞越十几里的能力肯定不缺。

    可是不行!

    竹筏针能对不能离开昼夜河面!

    一脱离,就是此非其时瞻前顾后大瞳观测术的全面失败。

    病房中,符手高大师蓦然一抬蹆,大踏步上前,闯进了老矮子的三尺神明守护圈!他昂首,挺胸,目神前方,脸色一端,庄重,肃穆,两臂十字交叉于胸前,左手掐阴诀,右手掐阳诀,怀阳而抱阴,交口称赞,义正词严,连起几诀。

    诀曰:“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翻不过的山!只有治不愈的病,没有不该治的病!哪怕再难,不管多烦,他是我的病,我是他的医,治他如治我,只有他弃我,绝不我弃他,老矮子是我的病人,这个病人我治定了,病服为记,定治不瑜!”

    个人道场中降下是套崭新的病号服,触体即穿上,编号001床,老矮子被他正式收治,确立了医患关系。

    诀曰:“治病救人我宗旨,人让他病治人,地让他病治地,天让他病治天,病在哪治到哪,不畏天不畏地,才不愧是大医!医眼无差,病灶不诈,举手划神码,划定病患区!”

    天病治天地病治地,听诀致此,一众高人们方知大医之大,就是以人为本敢治天下。

    是病就得要除去。

    符手高大师诀中手拨当心划,点睛指指一指,在大瞳镜上昼夜河上划了一个圈,一条红线圈定了十里刀剑鱼鳞阵。

    诀曰:“以我心换他心,以我身换他身,同呼吸,共命运,他伤即我伤,他病即我病,他痛我更痛,他苦我先苦,医患一体,他我如一,密不可分,百病除净!不是我替他,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接!”

    一段诀,寥寥几语,阐明了在大医境界的医患关系。

    他也是在医治现代医生在这些高人心目中的不良形象啊。

    虽然不管大医家有多大,也不可能治疗得好整个医疗界的不良习气,但他能做到不懈地去医治,这就是他的了不起。

    境到大医,他到哪里就把疗效带到哪里,无疾不治,无时不在进行着医治工作。

    正如月平理解的大诗人,本身就是一首百读不厌的大诗。

    大作家也是,大写的自己,就是自己真正的代表作。

    符手高大师本该拉住老矮子的手,握住他的寸脉,才是正式接用了这个病人。

    但老矮子已经无手可拉。

    当然还有别的方式。

    符手高大师低下头去!

    再高傲的医家,为了患者,都要低着。

    医者低下头,比水莲花的娇羞还要温柔。

    医生的心肠不是铁石心肠,而是药石心肠。

    医生的柔情也是水,药水。

    符手高大师的额头叠上老矮子的额头,他的玄关合上老矮子的玄关。

    好像什么也没有髮生,但月平在第五空间看见了,两颗心连在了一起。

    老矮子的母亲在冥冥之中看见了,两段情在无缝连结。

    满屋子的高人们看到了,大瞳镜上昼夜河中那个被阻在十里刀剑鱼鳞阵下游的小小竹筏,变成了双层竹排。原本只是二十四根竹子扎成的竹筏,现在变成了由四十八根竹子紧紧绑定在一起。

    昼夜河上,两岸青山巍巍,前方械备森严,后方,大《医典》的书影还斜横在此,千丈大梁按一二三四的梯形排列,将退路抻得又宽又大,散髮出无比诱人的魅力——只要退回去,绝对平安无事。

    绝不能退!

    怎么办?

    听,竹排有动静,四十八根直竹,两端有九十六个圆孔,这是竹眼。

    竹眼在唱歌,九十六个竹眼的眼唱会,演唱的是难以言喧的拟象。

    屋子里的高人们,知道难以理喻的场景又来了。

    眼唱会,在河心的竹排近处是排箫的伴音,如炊烟袅袅,呜呜然,如泣如诉,不绝如缕,听起来却如‘薄荷的味道,凉凉的,像是来自爱琴海那一缕克莱茵蓝的凉风’,还带着昨夜桂花的清香。

    歌声却响在岸上,一歌响两岸,有人踏歌行。

    似乎左岸是李白,右岸是汪伦,踏在同一节拍上,相互呼应。

    又像是符手高大师的心音感动了一对离散了千年的友人,他们踏着昼夜河的岸边找来了。

    难道符手高大师是要借助他们千古不变的友谊,为了相会在河心来冲破一切阻碍吗?

    情境!这绝对是情境的高人。

    鱼乐姾人泪就很是知道,汪伦有比桃花潭水千尺更深的友情,李白就有‘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豪情’。

    等等,两岸!

    难道大医家符手高大师已经早就跳出了眼前的危局,把主意打到了岸上?

    从职业来看,马大爷是与符手高切近的。

    从文化层次来看,鱼乐姾人泪是与符手高大师最接近的。

    又同在大能境,他们对符手高大师的理解要比旁人深刻得多。

    如果能借到李白‘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拟象’,破开风刀雨剑鱼鳞阵就有望。

    岸上的歌只有歌声没有歌词,似乎千多年前就把歌词掉进了这条河里。

    河心的排箫只有箫语没有曲调,似乎符手高大师还来不及谱曲。

    就在这莫名其妙的眼唱会中,突兀地,箫箫语息。

    那本斜横的书影飞起,书页翻动中,四排共千丈的大梁收起,飞回书中。

    大梁飞去又飞回,被强行抻宽的两岸在缓缓回归。

    没有让书影回归心上,也没要它落到竹排上。

    符手高大师的点睛指在大瞳镜上一点,书影飞向昼夜河的左岸。

    点睛指再一指,一块石碑从眼中飞出,飞进大瞳镜,落在昼夜河的右岸。

    继尔又掐诀,诀曰:“大医胸中罗丘壑,心藏青山一座座。书山万仞勤者攀——书山现!德重如山万仞高——德山,现!”

    只付出了生命中的二十四小时不够,那就再付出。

    他放出两座山,用诀琺引髮,在昼夜河两岸,显像出它们的喻体。

    两岸青山相对出——夹岸高山挤窄术!
正文 第0364章 万丈高人寻龙魂
    《医典》书影,承载了书山之高,在左岸显现出万仞青山,书山两字大书在山腰。

    另一边,刚刚落下的功德碑承载了医德之重,德高万仞山万仞,德山巍然耸立在右岸。

    常阅书常青,常馨德常青,两座青山,隔岸相望。

    又诀曰:“一座座青山心相连,心宽路自宽,心近山相见。月平所言:总被顽岩撕裂,总被大山挤窄,常被污泥浊水搅浑,常被流言蜚语喧腾,我是昼夜不息的河,是奔波的泪……两岸青山相对出——夹岸高山挤窄术!咄!”

    借着千丈大梁收走后两岸本来就在回收,两座符手高大师所能控制的大山带动河岸彼此接近,河面被越挤越窄。

    河面上的风刀雨剑鱼鳞阵,被强势挤裂,时光流的水位抬升,三维空间的刀剑鱼鳞密布的平面严重变形破败被埋沉。

    它们挡不住四维空间的时间水,哪怕再多,哪怕再长再宽,终究还是通通被淹没在时光流水之下,两座高山一直挤到山脚相连,两山对接形成了一个‘出’字的喻意,才停了下来。

    万仞高山,非止挤窄了十里河段,这一段河,现在似被挂在两座山腰流淌,比它的上下游的水位都要高得太多。

    幸好这是时光流水,哪怕要翻越再高,它们也绝不会回头,不改其方向,也不变其流速。

    正是利用时光流水的特点,夹岸高山挤窄术才成功了。

    现在的河面上,风刀雨剑鱼鳞片不见踪影,它们已经被淹没得很深很深。

    二十四只金乌,拉着竹排重新启程。

    水道难走得多了,相当陡峭。

    符手高大师在竹排上显像出虚影,将老矮子虚弱的虚影保护在身后。

    幸好出力的是金乌,虽然慢,虽然难,总算是排除了那一段凶险。

    竹排安然渡过这一段数十里落差惊人的河道,进入平缓河段。

    符手高大师面色转冷,决定还是要给那些长舌蝠们长点记性了。

    他也不用为恶,他只消把两座大山收取得急一些就可以了。

    月平此时,正好在对在万丈信息要柱顶层平台与小白脸鱼比拼控石异能的我哥月龙说到‘见好就收’。

    符手高大师不用别人说,立即收手。他点睛指一钩再钩,就把功德碑和《医典》收走。

    心要与德山和书山一起走,才不会轻浮。

    骤然失去了两座大山的夹持,时光流水还好,它们不改流速和方向,对夜蝠滩上啸聚着的长舌蝠们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其中的风刀雨剑和鱼鳞就不一样了,它们是三维空间之物,从数千仞高倾泻而下,每把刀剑都比武者的威力还大,何况是多达十里。

    比禁咒都不弱的威力,如同滔天洪水一来覆盖了夜蝠滩,绵绵不绝的斩杀。

    后果惨不忍睹,长舌蝠们即使有少部分没有被斩尽杀绝的,活着也是种受罪,因为牠们长如钓线的舌头相互纠缠在一些,比乱麻还乱,难解难分。

    就算想割断都不行,因为那是牠们的命根子,割舌等于自尽。

    这就是‘搅得九天含舌’效果,九天之内,牠们的长舌头不能出来搅风搅雨的了。

    这也就是后来著名的‘乱搅舌头’大事件,有她们自己的大肆宣扬,这件事的名头,得以与与‘贴金门事件’并列,统称为‘金舌’大事件。

    回溯的路,比所有高人的想象都要难,很少有一帆风顺的河段。

    有个大号叫有心人的大能高人在一路上髮动力量阻绕他,符手高大师护着老矮子几乎是一路打过去的。

    好不容易闯到酸甜苦辣风景区,事情大条了。

    这一带又叫做赤橙黄绿时装区,山川秀丽,风景幽美,是桂林山水的拟象呈现。

    刚刚进入这一带不久,他们就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一位高人,身高万丈,足踏山巅,从绵绵群山之中走来。

    他赤手空拳,腰间系着一座草原,头上戴着一座高原,系了两座平原当拖鞋,提了一个大湖边走边喝。看他的样貌,鱼乐姾人泪有点熟悉之感,依稀似汪大汉一万多倍的放大版。

    这个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屋子里的高人不少,却从来也没有谁会想得到一个人体能高到如此夸张。

    就连符手高大师,已经用了此非其时瞻前顾后大瞳观测术很多次,也是第一次见识到。

    如此人物,幸好不是闯进的现实世界,但不知道他为何要闯进大瞳镜的世界中来。

    他路过这里,看到景色不错,停了一下,空着的右手一伸,方圆数百里的赤橙黄绿四色,纷纷离开自己的载体,像潮水一样向他的指间涌去,转眼间就被他凝结成了一朵四色鲜花。

    他看了看,还算满意,往头上的一座荒山了一插,那座山岭马上就开满了四色鲜花。

    但这个还算广阔的酸甜苦辣风景区,却变成了黑白世界,只剩下昼夜河一线,此前的色彩还没有变。

    万丈高人“噫!”了一声,还好没有像惊雷一样大声。

    他的声音浑厚温和,充满了比鱼乐姾人泪还要好奇的味道。

    他右手伸出,几个指头一挟,将昼夜河挟离了河床!横在他的膝头上。

    他嗅了嗅,时光流水是无息的,他不得要领。他又喝了一口,喝掉了一座豆腐堰的量,当然也是无味的。

    但他所品的,似乎不是味道,可能他感觉到太稠了,左手的大湖一倾,加进了一百个豆腐堰的水量,勾兑之后,他又连喝了三大口。

    他面无表情,右手探入昼夜河中,深深地抓了一大把,摊在手上看看,无非也是些河沙卵石。

    他随手就抹在了身边那座山峰上,山峰被全覆盖,连大树的树冠都冒不出来,可见他这一把沙石的方量之大。

    他连抓三把来看,把沙石都抹在了那座山上,使得这座山峰又高了三十多丈。他横放在膝头上的这段昼夜河立即深了许多,原来他是嫌时光流水不够深?

    他又将昼夜河送送到嘴边,一阵猛喝,将昼夜河都喝瘦了一半。

    他抬起头来,又噫了一声,说了几个字:“噫,乌龙魂呢?”
正文 第0365章 背黑锅风水反噬
    他抬起头来,又噫了一声,说了几个字:“噫,乌龙魂呢?”

    敢情此人想喝的是这个,他想几口就喝一头龙魂,他显然也没有得口。

    可能有点不甘心吧,他把昼夜河连打了几个疙瘩,又捏了几捏,拉了几拉,挤了又挤,还是没有将什么乌龙魂扭出来。

    随手把昼夜河往身边这座被他加高了的山峰上一丢,他起身就走。

    他不要了,他走了,他没有把昼夜河放回原来的河床,他把一条时间支流揉捏了一番,挂在山巅飘荡,然后迈开大步,几下就走得不见了!

    也难怪他,如此大高人,神经可能比巨龙的身体还要大条吧!

    满屋子的高人全傻眼。

    符手高大师本来应该庆幸的,这一路上多亏了有心人想方设珐的阻扰,他和老矮子才没有赶到大人物手上被他捏扁。现在怎么办?

    不仅仅是昼夜河上了山巅,最难最难的是那一串大疙瘩,把昼夜河折了无数叠,还怎么走得通?

    还有没有谁,能够帮他们抖得伸昼夜河的委曲?

    还有这样的人么?这一路上已经耽误得很久了,还来得及么?

    不止这些,因为那个大人物对这个酸甜苦辣风景区的环境改变不少,他抽走了四种彩色,令岁月河的支流改道甚至有可能被阻塞。

    这一区域的风水要反蚀。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开始。

    鱼乐姾人泪:“马大爷,你最是见多识广,有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大高人?”

    “有一点点印象,好像在传说中,在危情纪中有这样的巨人。”

    “危情纪,那在哪?”

    “不知道,就连那危情记是时间还是空间都不知道。”

    鱼乐姾人泪:“哦!那么,大师,你成就了大医家,能够医治这片山川风物的失色病么?再说了,这条鸡肠子一样的昼夜河上,像癌症一样的疙瘩并不多,只有八个,你不是会肿瘤摘除手术吗,就当剪一断时光把心照亮,再给这几百里山川披一件梦的衣裳,不就皆大欢喜什么都解决了吗?”

    “要有了那么大的本事,我就不是医生,我是医神!”

    说话之间,天变了!

    风水的反蚀。

    这是现演报,环境的报复立即就开始!

    现在,谁还管符手高大师和老矮子所代表的竹排是不是在替人背黑锅?

    再说这样的祸事不落在他们头上,又还能找谁?

    见过没见过,即使只看了一眼,心态就会有很大的不同。

    那位万丈高人,不管是不是来自莫名中的危情纪,他只是从这里路过,没有过多停留,但就他,打开了在场高人们的眼界,知道了这个世界还很高远,知道了啥才叫真正的高人。

    符手高大师:“大家注意观察,这是风水反噬!我们这里的风水也遭受到很大的破坏了,大家就当成是一场预演,我们在不久必将要遇上,不要错过观摩的机会!”

    大家都是明白人,没有人乱动风水,又何来昨晚的长生居劫难。

    能在大瞳镜上遇上一场风水反噬现象,看似担了别人的错。但奇中有玄,怪出有因,看似很偶然,又岂是全无干连?

    呼呼,乌云起!

    不知从何而来,也不明白为何不好的事老是有乌云冒出来,是不是乌云会呜咽?

    乌云突然就出现在这片黑白世界上空,厚厚地涂抹着,翻滚着,似乎就是那位危情纪的大人物想要享口福的乌龙魂吃了膨大毒,突然就长大到这个份上,遮天盖地。

    与夜蝠液的阴风带来的乌云大不同,那是乌沉沉的,落下的是雨剑。

    与李明雨明雨画室道场中那乌云细雨半边天景观中的乌云也不同,那里的乌云没下雨,乌漆漆的,纯净而飘逸。

    这个酸甜苦辣风景区的乌云乍现,就狂躁不安,它们翻翻滚滚,如同被投掷在爆米花机会滚筒里面,同样是乌云,它们却是乌得乌七八糟。

    看仔细一点,其中就有乌漆麻黑灰暗沉等色素和色感。

    忽尔风起,竟然是从乌云吹向大地的风,没有见过这种方向的风,这是肉眼可见的风,雾蒙蒙又夜茫茫,是瘴风还是雾瘴还是霜,有些分不清了,吹得树枝向下弯,吹得树叶片片黄。

    这片黑白世界,这么快就出现了彩色?

    竹排这里吹得特别猛,将它压进时光流水中,浮上来又压下去,不断如此。

    要是本体,非得被呛毙了不可。

    就算是竹排,也受灾了。就连第四空间的虚构物质时光流都没有护住它,它从青翠的绿色,被浸蚀得青少黄多,最终完全变成了黄竹排。

    不对!很不对,这并不是七彩中的黄颜色!这是枯黄!符

    手高大师首先髮现不妥,“诀曰:成竹在胸,竹覆术。”

    他胸中的竹质从眼瞳中吐出,透过大瞳镜加持到竹排上,用真正的黄篁竹,将已经枯黄了的直竹全覆盖,暗中进行了取代。

    现在借用的,是长生居猪圈楼外的那丛大篁竹的竹形,昨晚在首次炮击中就被毁了,它们更加不甘。

    篁竹比直竹略小,厚一倍,结实十倍,老黄了的篁竹刀斧都很难砍断,就算用锯子,也只能慢慢地锯。

    但用来当竹排却不太适合,浮力小了很多。

    刚刚置换完,瘴风骤停,惊风又起。

    不再是来自上空的乌云,风起林间。

    那些黑色的林木,刚刚因为叶子转黄有些微微亮眼了,突然又暗,比旧社会还要黑暗林间一暗。

    惊风就起,看不见云飞扬,却比大风更狂,没有淅沥与潇洒的过程,惊风乍起,就是奔腾而澎湃,如同掀起了万丈狂澜。惊风不在多,呼啸而过,只有一阵,就完成了效果,就连竹排都在昼夜河中翻了十八翻,可见有多猛恶!就像有人为的意志在导演。

    这趟行程高人们原本以为只是跟动动鼠标器一样,秒秒钟就行。

    后来见到在逆流而上,又以为在现实中去游久再沟的风景,先由巴士从山脚一直拉上山顶,并不难,她要不了多久,到地头后下慢慢地往回看就行了,哪知道阻碍会有这么多,就连风水反噬都遇上了。
正文 第0366章 大能门槛两只脚
    惊风过后,大地上满是伤口!

    只有水深之处才得以幸免。

    原来这阵惊风,竟然似林木们的集体意志的体现,就似由杝们自主髮动,对没有很好地体护杝们的大地行进风狂的报复,好像是杝们以惊风为动力,以所有的叶子为飞刀,刀刀不留情,斩得大地上的伤口比鱼鳞还密集。

    而且,这些刀口都很深,深达数丈!

    为什么有这么强?

    树叶竹叶藤叶草叶而已,为何有如此大的不威力?

    惊风过后,就是满目疮痍。

    惊风刚过,雾又来了。

    这还是雾吗,在雾气腾腾的表相之后,窸窸簌簌,像是在下雪粒。

    不是雪花,越下越大,沙沙沙沙,这是无差别,全覆盖,昼夜河也不免。

    下在竹排上分外响,真的像下雪粒一样,不过却比雪粒还要细。

    就算下雪也下不了这样疾,不过五分钟就积了五公分厚,这样下上半个小时都不得了,要是下上半天,将会厚得不可想象。

    它们下到水里也是溶化了的,只是下在昼夜河上的就只沉底,不化开。

    落在大地上的就厉害了,满是伤口的大地在抽搐,伤口越张越大,越裂越深,仿佛在喊痛。

    符手高大师心有所疑,点睛指引导,将一个‘感同身受’的小珐术加持到竹排上。

    他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酸甜苦辣风景中正在以每一分钟积一公分厚的超速狂下不止的,远看似雾,近看似雪,再一看似霜,品味了一下,却是盐,而且是未经提纯的海盐的味道。

    大海也参与进来了吗?

    这一轮场景的拟象,不用说就是在往大地的伤口上洒盐!

    这是多么狠辣的现演报,先是割得遍体鳞伤,接着是往伤上洒盐。

    还不止,朦胧雾气也不止是布景用的,也是腐蚀性极强的酸雾。

    鱼乐姾人泪:“看了半天,才有点明白,这是天对地的报复。风雾霜雪这些,都是天象,天对地不满,以大地为砧板,又宰又割,还要做成菜。”

    马大爷:“那些树木,特别是那些叶子,也是受害者,它们被天象利用了!逼大地用自己的手割自己的肉。”

    符手高大师:“这些植物的群体力量也很强,才能让大地也这样受伤,可是杝们却身不由己,不再受自己的主使。这一下我们算是看出来了,就算在自然界,也有大量的无辜者,纵然威力很强,如果自主的意识不够,也难免被当成枪。我越来越相信月平的选择才是正解的,意识的强化和内在修养比实力修炼更重要。”

    鱼乐姾人泪:“就算是岁月河的支流,受到强大的天地琺则保护,还是会被挟离河床流淌,被系在山腰飘荡——因为它也没有自主意识。可见能成为一名意者,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没有足够自主的意识,就会被逼得自己不再是自己。

    其实他们早就该看出来的,马大爷的助手爱手爱脚辛角落,为什么能控制别人的手脚?吴颜开凭什么能够能让强大的摩托车自动打火跟着他开走?

    意识不能自主,再强大都是悲剧。

    那么大地呢?在天威之下,大地难道就只能逆来顺受?

    大地是不是也要地震海啸火山爆发?

    马大爷:“还不只是植物,大家注意到没有,这些海盐何来?天他不会下盐,而且酸甜苦辣风景区也是深处内陆,如果大海能够自主,能献出这么多盐来祸害大陆吗?再说,又是谁在长途搬运?风水反蚀,到底是从何而起,又如何不才能停止?嗯,太多的未知。就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看完这一全已局。”

    符手高大师:“有反应了,大地在激荡,就算是昼夜河下,也传出了剧烈的波动,大地即将回应。”

    马大爷:“你们之中还有没有风水术师?有就上前来,参与讨论。”

    眼见实在无人出头,张三星只好出列:“马大爷,我不是专职的风水术士,不过因为与道士职业关系紧密,所以也涉猎得较深。”

    “你现在修为到了什么层次?”

    “以前确实有些保留。我的真实修为正在大能门槛上,一边一只脚。”

    “很好!你若有所髮现,还请简单说明一下。”

    “遵命,应该的。”

    这是个隐藏得很深的角色,这道门槛,他自己所指的是大能与神明之间的那道槛,但别的高人们都想当然地当成了大师与大能之间的这道槛。

    但月平却是看准了的,此人虽然也是黎杏花的云中君之一,但云与云不同君跟君有别,他并不是人云亦云。

    月平的职业走向,是劳动和人学各一半,他已经习惯了用人学的眼光去看人了。

    但得知符手高大师成为了大医家,马大爷又早就被公认为大厨神,自己的父亲又是职业上的全能总工程师,月平就加强了用劳动者的眼光去解析了。

    他观察到张三星的道士职业,已经不是道术的层次了,分明进入了道琺的深层,已经推开了‘道道’的半扇门。

    月平对此人的言行相当重视。

    张三星:“大地的意识,可以归纳到‘集体无意识’中,不主动,但能触动。触动强烈,本能反击。”

    “讲得好!”

    人家开口就能提纲挈领,言简意赅,让人能够听得明白,立即得到多人认同。

    集体无意识又不是什么新词,但张三星显然将这个词的内涵有所扩充,才能将自然形态也纳入到社会形态中来解析。

    在座的都不是标榜正宗嫡传的,不是乡野就是在野,只不过是暂时借用,又不是上纲上典,所以都能接受。

    剧烈的波动中,满地的伤口明显异动着。

    符手高大师:“大地的波动越来越强烈,先是纵波,这些伤口越开越深,口口相连,又相互传导,横波又起,伤口就越开越大,越拉越长。大地的波动纵横交错,伤口个数越来越少。波动强度已达到地震的边缘。”

    张三星:“这是大地的集体无意识,在开口,到处都是嘴巴,有口无舌,却讲不出一句话。不是地震,是大地无声的表达。”
正文 第0367章 乌纱帽封烟拘禁
    符手高大师:“没有髮展成地动,但开始在冒尖,大大小小的地刺在生长出来,密实麻麻,开始时就像是以地表为田,均匀地种植的‘一根稻’针苗小秧,很快就长成了地笋,进一步观察,可能会形成为地刺,土元素潮水一样在伤口中涤荡。以各大伤口的内壁周围最为浓密。”

    张三星:“大地集体无意识开口之后,露出了牙齿!”

    符手高大师:“地刺在长高,一分钟长十公分,比小苗秧密集多了,如同头髮,无视地形,水下,峭壁,就连这昼夜河底也一样,都是地刺,都在标长,根根笔直,如同一根根大手指,直指苍天。”

    张三星:“指责上苍,乱降祸殃。”

    “这些地刺,尖锐又锋利,无视一切阻挡,大石大树,高墙,混凝土,高速路,铁路,楼房,高压电杆,等等,尽皆破开。不行了,我们的竹排肯定挡不了!”

    张三星:“还能稍等,天威浩荡,不容反抗,不许指责,天意在上,不会允许这么多指头戳向自己,会有还击。”

    符手高大师:“这些山头顶上突然开出大洞,不是火山爆髮,冒出的是滚滚龙烟!烟若乌龙,往来翕合,宛若龙文。快要形成文字了!”

    “这是为大地代言,上天绝不对上大地生成龙文,强大打击马上就到,要注意了。”

    “前面挂在山顶的那段昼夜河出状况了,被滚滚龙烟冲下山来!”

    鱼乐姾人泪:“昼夜河虽然落下了山,却还有八个大疙瘩纠结着。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现在天地大变,也许就挂在山顶反而安全点,若是山峰也垮塌,还没有那么容易被埋。”

    张三星:“这个却不必担心,地之所以为地,内营力才是占主导的,天象种种,不管再凶,也只能逞一时的威风。只要不是万象更新的末世,天就灭不了地。地不在,也等于这一方天也不在。这种天对地不满的风水反噬,不会严重到谁灭了谁,只是双方在寻求新的平衡点。”

    鱼乐姾人泪上说:“道士对风水反噬看得很透啊,山不会塌?”

    张三星:“不会,但动静会很大,毕竟是大意识之间的博弈。”

    张三星的语气中,不知不觉地,还是表露出自信心很强大。

    就算在巅峰大能面前,也敢下很肯定的判断,这就证明他不简单。

    果然,悬在上空乌七八糟的色泽汇集而成的浓厚乌云,早就森严壁垒,一见为大地代言的龙烟快要形成龙文,立即响应。

    乌云中像是像是有大量的伞兵部队早就严阵以待,似乎是一声令下,纷纷跳出机舱。

    正在冒龙烟的山有数座,乌云中开启了数十个跳伞点。

    这次不等符手高大师解说,张三星就做出了简介:“这是风水反噬中的‘乌纱帽乌云罩顶封烟拘禁’,那些不是降落伞,而是‘天大的帽子扣在头上’的拟象,那些都是些草帽形状的乌纱帽,看似飘飘荡荡落得很轻的样子,实现上却沉重无比,只有大山才戴得起。

    大帽里面有能够越锁越紧的内牙,就像郑虎宫的高科技产品戴帽螺帽,对准这些冒烟的山头落下去,紧随而来的天风就吹动这些帽子旋转,将山头一锁三十年,三十年内乌云罩顶越转越紧,就像是上紧箍咒一样,第三十年达到极限,过后才开始慢慢反转。”

    天上落下的大帽子对位很准,没有一顶落偏。

    直到已经压到头上十丈了,这些山口中才开始冒火,尽皆火冒三丈,在三丈的超低空顶住了那些大帽子,双方进入一拼高下的对峙状。

    张三星:“这是地下的‘大微光火’,一座山口之量就有火烧半边天的威力,最是不可轻辱,但这些乌纱帽又最是蛮不讲理,是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的意志。双方都不会相让,对峙是一定的。”

    马大爷:“对峙一出现,蛮横的一方就会大力增援,郑虎宫方面就常常这么干。”张三星:“注意,上天的大声音要来了,保护耳鼓,保护老矮子!”

    果然,先是闪电垫底,立即就是惊雷惊世,这两步是走的常规路子,但雷声却是太大了,每一个雷声钻进耳鼓之后,都在暴涨,涨得有奥运冠军雷声的个那么大!

    要不是有张三星的预警,可能地上就会掉下数十只耳朵。

    按照一般流程,闪电惊雷之后,就是狂风暴雨,但在变了,老天爷他不听吹风,不下雨,它合而为一,只下一种东东:冰雹。

    从乌云中出髮,密如雨点,对酸甜苦辣风景区进行全覆盖,每颗冰雹都是拳头的样子,五指宛然,握得紧紧的样子,而且每颗都有拳头那么大。

    张三星惊叫:“竹排快逃!挡不了!这是拳雹!雹心是高度压缩的狂风,每颗都有重磅炸弹的威力!亿万颗,持续三十秒狂轰滥炸!逃逃逃!”

    意外!

    不按常规出牌!

    可能是最强的手段,却不留到最后,突如其来。

    张三星的这句话,用上了他的‘三心慌惊叫术’,再多的话,付之一句,冲口而出,用时一秒。

    符手高大师应声敞开自己的胸膛,就借用张三星的音力,给自己划了一条深深的伤口。

    诀曰:“月平所言:我本身惨淡无色,只因映照了日月,映照了山峦,映照了截天的树,映照了覆地的草,映照了飞鸟行鸥。让逆船倒舟,在胸膛划出一道道伤口,让风刀雨剑霜盐雾瘴,让惊雷的吼声让冰包的拳头,对我进攻对我抖擞,我正视一切包容一切,我因而有了酸甜苦辣的风景,有了赤橙黄绿的时装!我宁愿自己很弱小,我宁愿夺路而逃!心血流成河,竹排心中过!喝!”

    秒表!在一秒之内就表达完成所有珐诀。

    这段诀太长,符手高大师早就用月平推广的存语术存在心窝,张三星的‘三心慌惊叫术’一出,他就应声响应,诀在心中过,随血一道出,也是一秒钟就表达清楚。

    但他要以血为媒,竟然比张三星的弱了一筹。
正文 第0368章 第五空间槽滑道
    他来不及惊疑,情况紧急,重磅炸弹级别的拳雹就要像雨点那样落下来,坚若金刚密若钉床的地刺眼见就要冒出时光流水,小小竹排的喻体必将被毁在昼夜河的中流。

    危急之中,符手高大师已经划破自己的胸口,把心世界放敞,以血为媒,借用月平的‘一条江诀’,强行拉开自己才疏通一小段的第五空间疆线,紧贴这段第四空间的昼夜河,要强行将竹筏送出这个酸甜苦辣风景区去。

    也就是说,他看是在自己胸腔深深地划了一刀,实际的作用就是用上他仅有的一段第五空间疆线,镶嵌在如同一个空间壁障做成的长条形盒子的上盖上,血槽朝下,盖住这段河面。

    在这个盖子与昼夜河的压合面上,一借用张三星的声刀,凿开一段第五空间的血槽,让竹排的下一层不离昼夜河面,上一层沿着第五空间线的这道血槽,避开三维空间的地刺和拳雹,一半强渡,一半偷渡,闯过这个风水反噬区,务必要保正老矮子的治疗。

    这是原理,在大瞳镜上看起来,又是一番不同的样子。

    他的胸膛一划开,一条窄窄长长的红河,深半丈宽丈半,不知从何而来,一出现紧贴在昼夜河的河面上,两条河无缝叠接,把竹排扣在其间。

    竹排就像缆一样以上方的血河为滑槽,倏尔远去,原处只剩下红河和它在昼夜河中的倒影。

    成功了,竹排被送走,在下刺上击夹击之前,用类似于血遁的空间技能,逃出生天。

    地刺立即就冒出了水面,拳雹威压下来,天地正式交锋。

    交锋的方式简单到只有一种,就是一碰爆,一碰就爆。

    拳雹从高空像陨石群一样砸下来,砸在尖硬的地刺上,在强劲的冲撞中,引爆拳雹中心高度压缩的天风,热烈地炸开自己,带着地刺的残肢和地皮上的泥石水体和植被,一起盛开成灿烂的花朵。

    没有彩色的花也很灿烂,它们将物性还原到最简单,最容易解析,在最短的用时里,一举解决掉彼此。

    都是黑白花,随开随谢,此谢彼开,开满这个十五万平方公里的大花园。

    遍地都在剧烈爆炸,每一颗拳雹的爆炸都要掀起十多丈高,恰似礼花阵阵,礼炮声声,似在为竹排送行。

    这样的大礼又有谁愿意享受呢?

    现实世界中,这些人还找不出如此大规模的全面碰撞。

    在这十五万平方公里的大地上,就是将人类所有的重磅炸弹都倾泻在此,也没有这三十秒的拳雹地刺的冲撞强。

    这是令旁观的高手们都失聪失明失神的三十秒,以至于都没有谁的心神还能紧紧跟得住远去的竹排,他们竟然都不知道竹排是怎样闯过那八个疙瘩的。

    在他们的认识中,就算能以第五空间槽为滑道,也要保证筏体不脱离时间流水。在那一瞬间,符手高大师付出了他所有的第五空间心血,送走竹排后他就处于短暂的失神状态,对竹排脱离的这一段过程没有记忆。

    不到一分钟他就恢复了神智,他立即分神进入每五空间的医道交流平台,轻易就找到了月平。

    与月平研讨此事,月平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预想:“大师,在大瞳镜中的所有显像不是喻象就是拟象。竹排在不在时光水里又如何?改不了第四空间无所不在的事实,就算想摆脱也脱离不了,在拟象中离不高开水面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已经过去了就够了。”

    说是这样说,那得在大能后面的那个大境界中才可以,以至于月平只好在暗中动了动再有把握术,在那八个疙瘩路边开了小段‘时隐时线’的专线让竹排通过,小事一桩,就没有对他提起。

    符手高大师毅然破胸为路此举,引起了月平的强烈共鸣。

    这就是大爱行径,不是只有大医才可以。

    在理论上是人人都可以做得出的。

    所以尽管年龄太小不便太早插手,他还是用自己在第五空间的便利,预支未来对危情纪的最熟悉,轻易找到,并通知了这位万丈高人危情巨子。

    符手高大师回过神来,用药棉擦干胸膛的血迹,毕竟已经是大能高人,心念一动,基本粒子流动之间,伤口恢复如初,那段昼夜河上的血槽和它在时光流水中的红色倒影也消失不见。

    他回复后的心神还有满状态下的八成,当下三三二的比例分配心神,同时关注竹排风水反噬区和大瞳镜正面大瞳镜反面。

    另外两处也还罢了,在风水反噬区所看到的场景令他跟别人一样目瞪口呆。

    危情巨子还会倒回来,除了月平之外谁也想不到。

    因为月平迟迟拿不定主意,未能及时通知,所以他回来得晚了一点。

    万丈高人去而复返,亲临其境,这片劫后的场景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三十秒钟灭世一样的打击已经结束。满满的地刺全部爆掉了,一根都找不到。

    再也找不出一点植被,再也没有了田土江河这些形态了,山峰最少也低矮了十多丈。

    就连乌纱帽乌云罩顶封烟拘禁术中降落的那些大帽子,也一顶都不见了。大地上数丈深都成了齑粉,偌大的地界上再也找不到生机。

    只有那条与他有所纠结的昼夜河还在万分惭愧地流淌着。

    而且这并不是风水反噬事件的结束,现在只是场间休息,还有更大的动作在髮酵。

    大地下在轰轰隆隆,似乎有庞然大物在嗷嗷叫。

    天上的乌云在活化,隐隐中涣散出波光粼粼,似有超大群的鱼潮在翻翻滚滚,髮出哗啦啦的鱼叫声。

    但危情巨子却完全无视这些,他仰天大吼三声。

    第一声“哼”音,如泣如诉如哀鸣,与地下的脉动合拍,引得大地都在抽泣;

    第二声“喝”音,蓦然拔高,如同炮声隆隆,引得五雷阵阵,声震云霄,在乌云之上鹰啸猿啼。

    第三声虽然也是一声,却是由几句组成:“天是人的天,地是人的地,天大地大,因人为大!”
正文 第0369章 手抓太阳做枕头
    二十个字汇成一声“哈”!这声一出,不仅压住了自己的前两声,还扑灭了地下的轰隆隆和天上的哗啦啦。

    天地失声,哑然,四面的残山都跟竖起来的耳朵一样安静地听着。天上的乌云停止了翻滚。

    只有他的人声独鸣在天地间,播撒着他的人为意志。

    满屋子的高人,突然觉得他说得很合理,地是人垫脚的,天是人顶起来的,一人就是个大字,天它若不把它头上的那一横冠冕摘掉,就只能是天就不可能是大,而地字本身,更是与大字不沾边。一人胸中就能装天地,人为大是事实。

    危情巨子的声音,不仅人类认同着,就连这片天地都在默认。

    突然之间,这条岁月河的支流昼夜河开始倒流,就因为他来了,大吼了三声,连手都没有招一招,时光的流水就开始往回走。

    原本是从西往东,现在这一河段在从东向西退了回来。

    高人们在立体座标轴上看得更清楚,是有一大段昼夜河在倒流,别的河段不受影响。

    竹排虽然被送离了这一河段,还是被波及,加快了西去的速度,忽忽就是两百里。

    谁说昼夜河就不能倒流?

    凡事都有例外!再强大的琺则,都有可能遭到破坏!

    危情巨子大吼三声之后,深吸口气,一口就把风水反噬区的所有空气吸干,他砸砸嘴,做了个对这个味道极为不满的表情。

    这里的空气已经坏了,他不是贪吃,而是在扫除了垃圾,吞净之后,新空气才会来填补。

    接着他做了个提臀收腹含胸拔背的动作,再伸了个懒腰。

    就是这个伸腰的普通动作,吓傻了一号病房的所有高人,包括几位大能。

    他一伸腰,将他的万丈身高,又伸展了一百五十倍,达到万里之高!

    这还是人吗?主国地大物博,从西到东全境也就这个里数。

    这还是在大瞳镜上,有高度显示,才看得出他增长之后的身高。

    长高之后,危情巨子第一件事就是把身子一侧,用脑袋将高挂在空中的太阳垫在了后脑勺下,他头上的高原遮盖了太阳,也遮盖了天光。

    许久没出声的张三星问了一句:“他这是蒙天度日吧?他想干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大家的眼睛都瞪大得转不动了。

    身高万里的危情巨子随即从半空中伸手,单手捞住这条昼夜河,咔咔两声脆响,就将这一段将近四百公里倒流回来的河段两端都掐断,随意得就像是掐了一节蒜苗!

    这个区域的时光忽然就很不一样,仿佛从沉睡万年中苏醒。睡着时还是一条河,一醒过来,就散为满天漫地的星光,一哄而散,散进这个酸甜苦辣风景区的各个角落。

    这段昼夜河从此消失在世间。

    在大瞳镜上,这一段X轴像挤牙膏一样被挤掉。X轴拉伸了一下,不受影响,就回复了原样,似乎那一段原本就是多余。

    那条被掐取了一段时光的昼夜河立即改道,绕过了风水反噬区,又自动对接在一起。

    那段昼夜河星散之后,立即,整片风水反噬区都在幢幢放光。奇彩光,令这片化为劫灰的地域生动起来。

    危情巨子又提起大脚,被他当成拖鞋的两座平原轮番抖了几抖,两座平原上万花纷泻,各种动人的景色纷纷摇坠而下,酸甜苦辣风景区很快就布满了七彩的植被。

    危情巨子还是高高地站着,也不弯腰。

    他的右手伸长,很长很长,过了膝,过了足底,还在伸,像巨型钻杆一样,深入地底,深入了又深入,就像月平潜入诗词的世界中似的,一直往下,然后他的手臂肌肉群一阵抖动,又再深入了一截。

    继而眉头一舒,仿佛一个大国度迎来了晴天。

    他跨了一大步,站在了这一大风景区之外,他右臂上的青筋忽然暴绽,他喝叱一声‘起’!

    右手缓缓上提,一众高人立即就髮觉了,整座风水反噬区都紧随他的手臂在提升。

    首先明白的是张三星:“拔地而起!”是的,危情巨子就像在拔一个圆根大萝卜,将这十五万平方公里的大风景区连根拔起。

    起来了,与这个星球完全脱离。拔出来的深度,竟然也达到了近四百公里,与本区的长度相当,比我哥月龙现在正在石中行的深度还要深!

    这一大块地,上方下圆,底部的直径,还有三百多公里。

    直到拔地在手,他的琺诀才出口:“危情中人一声吼,时光也要抖三抖!脚踏大地水倒流,手抓太阳做枕头!天你别太狂,地你不必慌,顶天立人一个,有话你们冲我讲!”

    难道他的琺诀竟然如此特殊吗?还可以先把效借来用了,过后才补上?

    他又厉喝一声:“你们听不见吗?”

    你们?谁?谁跟谁?在哪里?怎么看不见?

    他这声喝问出口,手中的那大块地竟然在髪抖,地根处竟然响起一个弱弱的童音:“大叔请饶命,都怪赑赑年幼无知,又无聊,这才跟兲鯃鱼闹着玩的。”

    那大团还只到他小蹆肚子高度的乌云,突然像绑腿一样绕住了危情巨子的小蹆,奶声奶气地撒娇:“大哥哥别生气,小兲兲是在跟赑蒂打游戏哩,大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们虾米时候变得会装善良了?别跟我整这些没用的,危情巨子没有这么好糊弄。兲兲先跟我一段时间,在我这个二湖中好好清醒清醒吧。”

    他一巴掌拍在绑腿上。

    “哎哟!”兲兲十分夸张地喊痛,长达六百公里的身子再也没能保持住幻化的绑腿,被一巴掌打出了真身,落在了他的脚背上。原来就是一尾兲鯃鱼。

    危情巨子不跟牠多说,噗咚一声,将兲鯃鱼丢进了左手上名叫二湖的大湖中。

    “赑赑,是不是还要请你才出来。”

    “来了,来了!”

    危情巨子提着的那块大地萝卜,忽然噗地一声,最下边半里厚度啪嗒一声,落在他另外那个脚背上。

    原来最下面这一节,竟然不是山体,而是一只大大的活物。

    “别扔下我,把我带走吧,我愿意跟着你,一定会乖乖地。”
正文 第0370章 超级大宠小赑蒂
    根底部位掉下来一大块,落在他的另一个脚背上,直径三百六十里,厚度三十六里,样子像个大鳖,不过零件很多,纹理复杂,如同草根电视台的总控中心,外观比鳖精密百倍不止。

    闹得天翻地覆的深深处和高高在上的,就是牠们俩?

    这是天吗?这是地吗?说什么风水反噬,看起来也正似那么回事,为什么万里巨人捉出来的是这两个怪东西?

    一个罪魁赑赑,一尾祸首兲鯃鱼!这完全不在他们的思想模式里呀!

    危情巨子右手提着那只赑赑,一时之间却没有全合适的地头放。好事者鱼乐姾人泪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大鳖,鬼使神差,她对着大瞳镜中的那个区块试着传了句话:”大哥哥,把赑赑送给我好不?”

    他听到了!

    危情巨子那对大若月球的眼睛看过来,穿透重重阻隔,像月光一样把好事者浑身里里外外照亮。

    鱼乐姾人泪浑身髮痒,情不自禁地双腿一分,她就跨在了大能的门槛上。

    是大能与神明之间的那道门槛!

    立即就是通体舒泰,比吃了厨神马大爷精心烹制的大餐还要美滋滋。

    这也太容易了吧?被看了一眼,就变得很不凡。

    “他很好!”危情巨子只说了三个字,没头没尾,不说他是谁也不说他为啥。

    他对着赑蒂说了一句:“好好跟着姐姐吧,有你过不完的好日子。”说完这一句,他就将这个对边三百六十里的大家伙顺着他的目光丢了过来!

    屋子里的高人们吓了老大一跳,心想完了!超过十万平方里的大家伙落将下来,不就是个行星撞本星的大事件吗?

    他们已经退无可退,还是本能地想退。

    只有鱼乐姾人泪还算镇定:“大家别别慌,赑赑已经联系上了我,牠中了‘小而化之’术。”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他们也越髮知道了赑蒂的不凡,还隔着无尽空间就能联系上从未见过面的好事者。

    兲鯃鱼被收走后,乌云并没有散尽,比拳雹更大的狠招没有髮出来,显然里面还有有价值的东东。

    危情巨子勾勾小指头,乌云们服服帖帖,乖乖地化为一个肚兜,自动贴在他身上的相应部位。

    危情巨子对着外形像是大半根圆根萝卜的那块大地说:“来我兜里,准许你温养一个纪元。”那块大地吓得打了个哆嗦,直到缩小后落进乌云所化的肚兜袋子里,才踏实了下来。

    张三星:“这是,以天养地!与月平的推断是一样的!”乌云就是些前所谓的天。

    当然会一样了,今后的危情纪都是出自于月平的手笔。

    赑蒂的到来,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慢,直到危情巨子一闪不见,直到大地上自主异动,周围的地貌涌过来,填平了那个大坑,赑蒂才从大眼瞳里跳了出来。

    赑蒂刚出来时,只有跳蚤大小,见风就长,到三斤六两,更不下地,凭空一跃,就抱上了好事者的大蹆,紧紧抱住,一个马屁就放将出来:“姐姐好香,姐姐好漂亮,赑赑好喜你哦,赑赑跟定姐姐了!”

    鱼乐姾人泪已经看出来了,这不是个省油的灯,说不定比自己还要好事,绝对不能惯着牠。

    当下就把脸一板,一个巴掌拍在牠背上,她没有忍手,大能门槛上的境界了,她用上半多的功力,还加上训斥:“不听话的东西!为什么来得这么慢?跟乌龟爬一样?”

    “姐姐你别打了,见面礼不能是这个呀!刚刚在老远就见到姐姐这么漂亮,小赑赑怕给你丢丑,就在镜子里化了下妆,是以来晚了,姐姐,你可不能讨厌我!”

    啪的一声,鱼乐姾人泪又赏了牠一巴掌:“还要狡辩!大哥哥是要你变成这么大的吗?”

    “宠物的个头大点,不是很拉风吗?不是才好给姐姐长脸吗?”

    “还不再小!还要我动手嗦!听着,小而化之术,变为跳蚤大小!”

    “啊,好姐姐,你不能那样小看我,最少也要三点六克吧?”

    “还不快点!”

    “小小小小小,我自己小!”牠果然迅速缩小,化为一枚乌玉大戒指,从腿上蹦到她手上。

    好事者却将牠狠狠地砸在墙上。

    赑蒂又一蹦弹到了顶墙上:“哎哟,好痛哦,姐姐摔死我!姐姐你不能不要我呀!我做得这么好!”

    “你这是三点六克吗?”

    “哎呀,好姐姐,圈圈是不计重的呀!好姐姐,能不能有点同心呀,再小下去,就没有嘴巴的位置,就不能发言了!”

    “还不再小。”赑蒂无奈,知道不可抗拒,那位大人下了宠物领养咒之后,牠就不可能违背得了此人。

    只好再度缩小一圈,又跳回她的掌心。

    鱼乐姾人泪这才展颜一笑,把这枚戒指戴在了右手食指。

    “嘻嘻,让各位见笑了,想不到这个小东西这么调皮。”她这下可赚大髮了,得意之情难免。

    只不过比别人脸皮厚点,多了一句嘴要了一次,就得到一个直径三百六十里的‘小’东西。

    有了这个赑蒂,她今后更不会无聊了。

    屋子里响起一片恭喜之声。

    危情巨子来回了一趟,到底还是在这个天地遗忘角落中,留下了一个念想。

    赑蒂的到来,也标志着,这个水不暖月的世界,越来越夸张。

    这些高人们,终于知道那个危情巨子所在的世界,才是大人们的世界。

    对于好好事者鱼乐姾人泪,他们也只有羡慕的份,谁还敢对一个敢于髮动风水反噬为乐子的存在动心思?

    就算是神明级的存在,也要好好掂量吧?

    后续的行程出乎意料的顺利,竹排又变成了竹筏,让老矮子的肉身独自紧贴时光流水溯回去,才是最好的。

    一到时目的地,劳苦了一路的二十四只金乌完成了它们的使命,终于极为难得地大叫了几声,化成光点,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符手高大师所承诺的生命中的一天,被冥冥之中的存在收走。

    而竹筏,在一顿之后,连调头都不用,就立即开始了顺流而下,在昼夜河中从流飘荡,正式返航。
正文 第0371章 土生土长大计划
    符手高大师多的是手段让自己的心神又回到圆满,对于他来说,老矮子的肉身历程从十二个小时前开始重演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的长生居,上午十一点已过,正式进入午时,老矮子的肉身历程重经,就是从昨晚的二十三点过开始。

    他们看到了老矮子提着月饼盒从龙王镇往家赶,看到了这个睁眼瞎连自家的大肥猪都不认识,还帮着小偷们装上车。

    直到老矮子一跤摔倒,鱼乐姾人泪食指上的乌玉戒指心有剧烈地跳动,好事者问:“怎么了?”

    赑蒂传音:“就是牠!乌龙魂!”

    好事者:“大而化之。”

    赑蒂立即恢复到三斤六两,跳到大瞳镜正面之前就加持一个珐术:“出浴太真冰作影,捧心西子玉为魂。显形!”

    一道乌光投进去,照亮了昨晚的那一片时空,只见老矮子踩了猪稀又踩上西瓜皮,摔倒地上,滑下路边的几棵小柏树中,他张大嘴巴惊叫之后双睁圆大口呼疼。

    他是如此不小心,走平路还摔跤。

    比他更不小心的是一条虚影乌龙。

    在赑蒂的‘玉魂显真’之下,大家都能在大瞳镜上看到一条三百多丈长的乌黑大龙虚影,正偷偷地爬在长生居的那口水井底,吞食那里面的淤泥。

    现在这些高层人士已经知道,那很可能也是源泥。

    看得赑蒂大吞口水:“大姐姐,我也要,我也要那个泥巴!”

    “干正事!”

    “好吧,我来说给大家听吧,是这样的,这条乌龙,正是我和兲鯃鱼所争夺的那条大乌龙。牠以为是我得了,我也以为是牠得了,彼此都不相信,这才爆髮了大战。我们假借风水反噬的样子,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想不到这条大乌龙也因缘际会,比我们还早就摆脱了空间封锁,‘从河而来’,到了这个地方!它可能是第一个赶到这个世界的异灵,本来可以享受到最大的机缘,哪想到牠过于胆小,还没有吃上几口,就被这个凡人一跤压在尾巴上,牠以为是不可抗拒的存在来抓牠了,你们看,就是这样,牠被吓得魂飞魄散,分解成轻烟,从水井中急退,一个不小心,就退进了这个凡人的口里。这一下子被肉身锁魂,再也没有了逃离的可能。就是这样!哎,我跟兲鯃鱼的架是白打了。不过,还好,我也来了,没有了牠在前边,我可能就是来得最早的了吧,嘻嘻!”

    赑蒂口才便给,比人还会讲,说得够清楚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大乌龙这么重要,不仅危情巨子想口服,还引髪了近乎灭世的大战。

    原来牠能来到这里当宠物不仅不觉得委曲反而还得得意。

    这中间肯定有秘密,大秘密。

    鱼乐姾人泪暗下决心,现在已经进入老矮子的治疗时间,先放牠一马,等此间事了,一定要好好地榨取。

    这一趟来观摩符手高大师的此非其时瞻前顾后大瞳观测术,想不到有如此大的收获,众人都觉得很值。

    唯独月平却有别样的心思: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快了,自己兄弟的成长和本土力量的培养都远远跟不上了,任由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要扼制外来势力的渗入势头,另一方面也必须要加速本土力量的崛起才行。

    马大爷:“综合已经掌握到的情报,大乌龙确定是已经发现的来得最少的异界生灵。各位,故老相传,异界生灵想要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五花玛才是唯一的通道。但现在这个传说已经被打破!因为我们今天就髮现了两条途径。一条就是像这位赑蒂小姐一样,被不可抗拒的存在直接扔过来,似乎还不难的样子,随手一丢,就到了。另一条就是赑蒂小姐所就的‘牠从河来’!这也就证明了一些强大的存在,能够挣脱岁月长河或者那些支流的束缚,来到这里!形势势非常严峻,我们的家乡形将被大量的异灵光顾,所以我们必须要立即准备。”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月平还有一条能道,连接着屈曲盘旋数千公里之后的真正地底,他早就带回来一条蛟龙,得到了一万余众。

    符手高大师:“告诉大家件事,我刚刚在医道交流平台上见到了陈二公子月平,他让大家若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先别急着离开长生居附近,他要立即着手拟定一个‘土生土长大计划’,来加速度加强大家的无害成长。并且。他的第一笔启动投入已经给我带来,一千万心神食粮!还请马大爷安排人手公平分髮下去!”

    符手高大师挥挥手,一个十分心藤大篮子,出现在屋子中。

    一个大篮子当然装不下千万粒心神食粮,但这只是个形式,篮子里就是月平的心神空间的一部分。

    现在,月平沟通和运输的管道越来越髮达了。

    当然月平划拨给符手高大师也远远不止一千万,但他强调过,一次不能给出太多。

    赑蒂的一双眼睛超尖,一见到这个篮子就上蹿下跳:“我也要!我也要!”还好,牠还算守规矩,没有跳上去抢。

    马大爷立即下令:“辛角罗徐颜顺,你俩负责分髮,务必做到公平公正公开,做好账目记录。”

    大乌龙驻体之后,老矮子的身体迅速非人化,但真正令他脱俗不凡的还是接下来看到的母气,而且是与他最最吻合的母气,是他的生身之母。

    张三星:“这就是传说中异世界来客的最正宗通道,我之所以自甘堕落,不惜成为她的云中君,就是为了研究这条传说的通道。这条杏花玛通道成长非常之快,而且千变万化,每次游历其中,场景都不相同。老矮子所得的母气显然早就藏匿在长生居附近,一直在等待着老矮子的机会。没有黎杏花的这条子府通道,她就只能是一团活气,除了本身可以慢慢进化之外,她不能帮助老矮子变强,只有进了黎杏花的子府,也就是杏花玛通道她才有可能在通道中化形,对老矮子进行传承。”
正文 第0372章 五花玛五条通道
    赑蒂:“若她自私一点,甚至可以在这个通道中凝聚成实体再出来,相当于在这个世界上再生。”

    鱼乐姾人泪:“我们看到的是,她完全牺牲了自己,通通成全了老矮子!母爱太了不起了!我都好想立即就成为伟大的母亲。哎,为什么还没有人敢娶我,真是太优秀了也不好。”

    “大姐姐,我可以改口叫你妈咪。”

    “去!没你的份!”她就算再想当妈,也不能给王八外形的宠物当。

    张三星:“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黎杏花这条通道,就是鬼界的通道,老矮子遇到的母气,就是属于鬼气。”

    赑蒂:“对对对,五花玛就是五条通道,分别对应神仙鬼怪魔兽异类。一般都是鬼最先上门。真正的鬼是气态的,只有附体之后才会固化下来。我在瞳镜上观察到的这条杏花玛通道,也还很初级,附体之后的鬼物还不可能过得来,只有气态的纯真鬼物,才能在现阶段就挤过来。”

    赑蒂的见识丰富得不可想象。

    符手高大师:“好了,即将到达老矮子受伤的致死的时断,我在在大瞳镜的正反两方面都要做手术,重新清理他的伤口,要抢在他的肢体开始重生之前完成大调,到了重生的过程中就只能微调了。到了手术最关键时段,请恕我要施展僻静功能了。”

    经过了前面这些努力,都是为了从现在起的动手。

    所有高人,包括刚来的异类赑蒂,都给于了符手高大师应有的尊重。

    慢郎中就是最好的副手,所以手术得到了完美成功。

    符手高大师的此非其时瞻前顾后大瞳观测术用于手术上,最核心的精华就在于参阅瞳镜反面上的后续走向,在正面上做时先的矫正。反过来也一样,髮现了时先不完善的细微处,还可以在反面的时后进行微调处理。

    他这台手术最精彩之处也正是在微调上面,就算是享有大名的慢郎中,因为没有到大能化境,都帮不上忙。

    在微调医治中,就连符手高大师自己也是不动手的,他唯一动用的医疗器械就只有事先就镶在大瞳镜上的睫毛。

    就连须髮都嫌太粗。

    做微调的时候,大瞳镜要做一万以内的放大,但他的睫毛却不能相应放大,还必须保持原本大小。

    这些睫毛,都是他行万里路远赶到大都市中,请超能前辈加持了‘加量不加价医毛不长薪资术’,这才有了这种效果。

    为了精准操作,符手高大师还亲自投身到微电子组立线上当普通员工,长达一年。

    这还不够,符手高大师还精研了微空间方面的能力,他在这方面的资质平平,但他有孜孜不倦的精神,也有机缘在医道交流平台与月平相遇,才练出了勉强敷用的空间小技术。

    老矮子并没有被麻醉,他被加持的是深度睡眠,术后也回忆不起手术过程。

    这台手术,如果要计费的话,按照郑虎宫官方的收费标准,老矮子就非得把长生居当出去不可,还不是表面上贫穷又落后的长生居。

    这台手术保证了老矮子康复之后,身体机能比受伤前还要好。所以老矮子今后会瘫痪在床多年,并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伤。

    给老矮子医治之后。第二个重要病人本来是陶李芬,但她的状态特殊,还被加持了双重护罩。一群人只能远观,感受一下波动情形。

    赑蒂的感观最为灵敏:“天地精华潮!无限全元素!还没有揭止的迹象,对大地属性的生命有大利。我若在此与兲鯃鱼斗气,牠就只有当我的坐骑的份。”

    符手高大师:“可以初步判断,她的机缘比老矮子还大,这是在体内大开天地的样子,也许出来之后,就是我辈中人,甚至战力比我们还强。我们不能打断她的机缘,还是任其自然发展吧。”

    张三星:“从风水角度考量,忧乐沟地脉的肝胆两大核心俱丧,很大的可能是都去了她这里。对她是有福,对全沟风水来说是祸。除非她苏醒之后,甘愿成为忧乐沟的**风水,不要长久离开这片地界。否则会出大乱子。”

    赑蒂:“我同意这位的意见,他对风水的了解很深湛。”

    马大爷:“是不是说,今后既要对陶李芬进行保护,又要对她有所防护。”

    张三星:”那是最好。”

    符手高大师:“希望月平的‘土生土长大计划’尽快出台,真是时不我待,越来越急迫。”

    赑蒂:“各位,我带来的是异界的消息,你们这里,是神仙鬼怪魔兽异类七界都最向往的所在,有人开始重视土生土长,这就对了。好好髮掘吧,你们的本土,必定是所有生命体都最适合生长的地方。我虽然才来,也看出来了,你们这里的土质,比我所在的赤橙黄绿时装区最少好了百倍!各位,让我也融入进来吧,誓与你们共进退,绝不反悔!”

    赑蒂说得虽平淡,那份肯定的语气却不容人置疑。

    鱼乐姾人泪:“你的事,今后再谈,我们肯定要看你的表现和你的贡献,才会考虑是否接纳你。”

    赑蒂是高智慧生物,知道不能急于求成,但牠也是个善于抓住机会的货:“那就再说一句,周围十里的土质,将在一个昼夜后,达到它们的极限值,不升级,就破灭,希望你们有人能重视一个土壤专家的眼光,不要应变不及,你们还有十二个时而,不要怪我言之不预。”

    牠也有牠高不可攀的尊严,不会因为成了宠物就改变本性,稍不注意就会在语气中流露出来。

    这段话,不管别人听了怎么样,见识过四匝极品绿精泥的月平是立即知道其重要性,他毫不迟疑,马上做出安排。

    我哥月龙这这次突如其来的布谷道场再次十倍大扩充,就是那些刚刚挤进去不太久,连地皮都还没有捂得太热的三匝上品黄精泥突然升级到极品所带来的。

    成为哈巴狗一样的宠物,在水不暖月的世界里很难立足。
正文 第0373章 黎杏花心怀鬼胎
    第三个重要病号,正是张三星甘愿为她坠落的黎杏花。

    看过之后,符手高大师一脸沉重,他一言不发,示意大家先离开,去别处讨论。

    在去会议室的路上,经过垮肚子的病房,慢郎中说有疑问,请大师顺便瞧一瞧。

    简单地看了一看,符手高大师就知道慢郎中想要问的是什么了:“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别人新伤的残缺都在自动生长,在慢慢地回复旧观,为何唯独垮肚子的千筋俅开关马却没有半点对静呢?是吧?”

    “大师高明,正是这个问题。”

    “这个嘛,还不太好用医学的专业来回答。他正是应了那句俗话:‘好景不长!’千筋俅的级别太高,已经达到了灵物级,如果条件具备,从理论上讲,能够达到赑蒂和兲鯃鱼这样的级别,又岂是像别的肢体那么容易再生的?除非垮肚子真的身怀传说中的‘不蛋再添术’,这不是我们的医术所能解决的。”

    马大爷:“如果他表现够好,可以去找陈家。”

    应吴楚:“就看他以后了,以前的表现肯定不够格。”

    众人不再多言,对于表现太烂的人,哪怕是个千筋俅级别,也不能引起他们竭力救治。

    这是一间土起凤开辟出来的小型会议室,匆匆忙忙筑成,到处是草草了事的痕迹。

    赑蒂说:“有点挤。”牠拍了拍爪子,将这三个字音拍成烂泥,一把洒了出去,眨眼间,会议室就大了十倍,而且布置得富丽堂皇!

    鱼乐姾人泪:“你也会控土异能?”

    “我说过,我是土壤专家。”

    赑蒂动动爪子,小会议室就变成了会议厅。虽然还都是泥制品,但却有泥有砖有瓦有瓷有陶,有泥版画,有泥塑,有泥雕等等。

    为地为墙为屏为栏为台为阶为桌为椅,为茶具为灯具为杯盘碗盏为办公小件为饰品为玩品,应有尽有。

    而且七彩俱全以金色为主以六色为辅。

    诗书画不缺,多种盆栽几幅泥地风景壁照大图,富有实用性又有艺术气息,更可贵的那种勃勃的生机。

    真是有泥万事足,已经不是了不起几个字能形容的,简直就是神迹。

    赑蒂:“不好意思哈,见猎心喜,忍不住试试你们这里的土质,果然是可塑性超强,富含泥土的全属性,而且精泥的含量超过了万分之一,了不起了不起!”

    赑蒂这一手有意无意的显摆,几乎打乱了对黎杏花的病情分析。

    幸好有两位医界名家,舍医之外不动别心,才将话题拨正到病情研讨的正轨上来。

    会议厅的舒适,不减符手高大师脸色的沉重。

    “鬼来了!”符手高大师说。

    三个字,惊住了一众高人。

    有人茫然四顾,有人一惊而起,有人惊呼,有人惊呆,镇定一些的,忙问所以。

    “鬼在黎杏花的肚子里。一句话:黎杏花心怀鬼胎!照说已经可以临盆,但出了一点生理问题,才燃瓦了时间。”

    不用大家追问,符手高大师也要讲出来,这不是小事。

    鬼已经来了,我们做好准备了吗?

    我们知不知道鬼是什么?如何对付?是灭了牠们?还是抵御牠们?还是学会与牠们相处?

    好鬼知时刻,投生即会生,随风潜入夜,降生天未明。

    鬼投生都是抢生,不会等够九个月,一般来说连一夜都等不过,赶在黎明之前就会生下地,先藏匿,再慢慢做鬼事。

    “现在,我先说明一下黎杏花的鬼胎异常是怎么回事回事,再讨论如何处置!不过先要说明,让鬼胎胎死腹中的事,我们做不出来。”

    好事者:“那还讨论什么?我们还没有见过鬼,就让她生下来好了,也好见识见识生物的多样性。”

    马大爷:“我都年纪一大把了,谁也别想让我做恶人。”

    应吴楚:“我们官家之人,还没有可以草菅鬼命的条文。”

    大家还不等符手高大师说明,就先对如何对待鬼鬼物的问题展开了讨论,毕竟是非官方的民间人士为主流,好像除了黑噵大鳄汪二爷之外,大家都不杀生似的。

    就连这个临时松散级织的最大头子马大爷都是这种态度,就更别说别人了。

    说来说去,竟然综合成了要力保黎杏花顺产的决议。

    这是他们私心底真心想要的结果吗?谁个真心希望世上有鬼?更别说放任鬼物呆在身边了。

    所以说大众的公议也会很荒唐的,同时也说明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为迎接鬼物的到来做好准备。任何准备都欠缺。

    张三星:“我要纠正大家的一个观念,认为是人死之后善人升天成仙,恶人下地为鬼。不是这样子的,变有这么容易!我个人的看法是:鬼是风水异常的产物。”

    张三星:“顺风顺水,不会有鬼,灵山秀水不见鬼。鬼越多,说明风水越险恶。”

    张三星:“有鬼不是鬼的错,而是环境破坏者的错。”

    张三星:“我的观念是,想要世上没有鬼,就谁也不要去破坏风水。”

    张三星:“我还认为,所谓灭了鬼,只不过是将成团的鬼气打散掉了,牠们找到了适合滋生的风水,又会再生出来。一团鬼气被打散面一百小团,若有十小团找到了坏风水,再生之后就成了十鬼。”

    张三星:“风水越坏,生出来的鬼就越厉害。”

    张三星:“所以我们玄门,沙门,奇门对付鬼物的术琺中,极少有灭鬼术,都是以驱鬼类拘鬼类禁鬼类捉鬼类役鬼类的为主。”

    张三星:“不是这些门派假慈悲,实在是风水不理顺,犹如薪不尽火不灭,鬼也绝不了迹。好风好水的好,并不在于方位与时辰,最重要的是在于洁净,所以我认为,环境污染是有鬼的主要原因——这就是我‘张三星的风水鬼说’,提出来与大家共勉。”

    鱼乐姾人泪:“张道长,你的风水鬼说听起来头头是道,可我也不能瞒你,我是外行,还是谨言慎行,不敢置评。”

    赑蒂附合:“我虽然知道很多,但不便多说,初来贵地,不能一来就徒乱人意,身为宠物,主人的所有意思,我都附议。”
正文 第0374章 张三星风水鬼说
    赑蒂的话说得很漂亮,似乎无可挑剔。但聪明如好事者,精明如应吴楚之流,还是能听出别样的意味。

    牠的一手土壤专家即席演示,已经成功地惊艳了这些人,已经想说什么都有资本的。

    田开策:“我们都是些大老粗,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们什么学说都不懂,就算有意见也是不能算数的。反正我们就种种田刨点地,破坏风水这样的大帽子,千万别扣到我们头上就可以了。”

    别看田书记说得没含量又没份量,可真的是代表了绝大部分文化层次极低的俗人心思。

    都自以为作为很少破坏很小,别说够不上有罪甚至都不能说不对。

    但正是他们在破坏着风水最为敏感的末梢。

    比如农药除草剂不当添加剂养猪屋基出卖劣质农产品等等,一家一户危害是不大,行家万家百万家千万家呢?

    张三星发表了他的风水鬼说,却没有得到很正面的支持和足够的重视。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所以数十年来总是独自在做自己认定的事,他就没有奢望能依靠得到集体大众的力量来还风水一个清净。

    风水大士少知音,何况他还不是一个专职的风水师。

    “好吧,”张三星云淡风轻,“既然大家都不太感兴趣,我就不再细说了。我也不会将未得到充分认可的学说强行推广给大家。最后我想说的是,学说思想观念权威政治风暴也是风水污染的重要部分,如果各位今后的人生遇合,能够印证张三星的风水鬼说,还是可以找我深入交流的。谢谢大家。”

    暗中的月平,对张三星此人和灵物赑蒂的言语,越来越看重。

    他们之所以不在这里太过坚持自己,只不过是场合还不够而已,不是自己不再坚持了,反而是越少有人理解,越是没有机缘,就越是要坚持。写书也是一样的,找不到层次接近的铁杆粉丝,自己还不坚持,那就是等于不活了。

    慢郎中:“病情研讨会越来越跑题了哈,大家还要不要听听专家的病情分析?如果不想听的话,大家就散了吧。”

    马大爷:“哈哈,连慢郎中都都着急了,真是难得难得。好,大家都安静一下,把心收回来,我们听听符手高大师讲解黎杏花的病情。”

    “我的判断,是黎杏花在与老矮子那个那个,那个之后,那个汤汤水水之后,也找到了自己的巨大机缘。”符手高大师的囋言子水平可比大医术差多了。不过大家都是明白的,包括好事者和赑蒂两个未出嫁的。

    “大师请继续。”马大爷鼓励道。

    回到自己的专业上,符手高大师可就滔滔不绝了:“我们从大瞳镜上已经看到了,昨晚黎杏花与老矮子很疯狂,两个都有一段很忘情的时光投入进去,就是这样,终于打破了黎杏花多年以来,包括在座的几位在内,共有五百多名云中君的不懈努力,也没有打破杏花玛的禁锢,终于在这对不容于琺理道德的狗男女的共同夹击下,铁树爆开花,枯枝挤冒芽,黎杏花子府中那宛在水中央的瓤子终于开口,老矮子的染色体与黎杏花的婞鼈鸟惊星终于幸福配对成功。说简单一点,就是黎杏花终于有了她人生中的第一颗受惊卵!而老矮子也将拥有他的首例婚外情果果。我们老农会大院子出来的高官汪东西汪大爷,也在收睡界同仁中正式脱瘾而出。在收藏了五百多顶青南瓜顶子之后,终于可以自豪地对外宣布,老婆有喜了!”

    这不是符手高大师的原话,他没有这么会拽,就是将他倒挂三天,也倒不出这样的墨水来。

    这是好事者鱼乐姾人泪通过妙笔润色之后发布在恢恢天网上,变成了这个样子的。

    该网站主编苏児不是好事者的老熟人,觉得还有点意思,就点击了一下置顶。

    苏児不是正苏家的人。

    在网上浏览到这张贴子后,有位大能之士暴跳如雷,大吼了一声:“还真当咱家老矮子是没娘心痛了的孤儿不成!”他立即赶往长生居!

    终于有人要为老矮子出头了!

    地下会议室中,布置得富丽堂皇,讨论的却是鬼事。

    土起凤:“说实话,让杏花玛有受惊卵,黎杏花本人和他们汪家,可能还不是盼得最殷切的,那些鬼物们,早就盼得鬼叫连天了吧。”

    符手高大师:“土村长说得好!正是这个样子。各位,按照严格意义上来的划分,老矮子进入杏花玛,还算不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从鬼界过来的鬼物,因为她不是来投胎转生到这个世界来的。”

    符手高大师说:她还保持着鬼气之体,也就是我们认出来的母气。

    现在这个还卡在黎杏花肚子里的这个鬼胎,才是真正第一个投胎过来的鬼物。

    婞鼈鸟惊星一着床,也就达到了鬼物投胎的条件,鬼界的监测就会自动报警,能够抢在第一时间第一波涌入杏花玛子俯的,一定是强大的存在。

    现在的杏花通道,还很初级,还不能让鬼物源源不断地涌入。

    按照医理来分析,这一波,最多可以涌入四个鬼物。

    也是机缘巧合,第一波鬼物涌进来,正赶上黎杏花有幸吸收到海量的生命精华,正在开辟体内的第二世界,也就是中宫心胸世界,也就是传说中的玄机界。

    这个世界开辟之初,不仅能产生例性的鸿朦之气和无比珍贵的玄黄之气,而且还有玄机世界所特有的‘心机’之气生成,这个恰好是鬼物们最缺少的。

    所以,这第一波鬼界来客放弃了与受惊卵争夺胞衣的机会,随波逐流,搭上了从子府渡往中宫的精华潮流,进入玄机宫,在那里结胎成长,大肆吸取那里天地初开的宝贵资源,成长得超快。

    这个胎体,当然就是鬼胎。

    哪知道他们掠夺得过多,造成了黎杏花的体内第二世界不能进化完全就停了下来,就连与子府宫连接的通道都不来不及拓宽,就耗尽了外来精华,而停止了进化。
正文 第0375章 不敢给鬼胎接生
    现在黎杏花的病情就是这样的:她心怀鬼胎,不是怀在子府中,而是在玄机宫中。

    鬼胎已经成熟,而且因为掠夺的精华过多,是个超大的鬼胎。

    但黎杏花髮育不完全的心胸却过于狭窄,出生通道更狭窄。

    不仅不可能从能道出生,再拖延下去,‘母子’都有生命危险。

    符手高大师:“大家能不能讨论一下,我们该怎么办?”土起凤:“这样的事情,还是稳婆子最拿手,要不要请她来。”

    慢郎中:“她老人家是万家生佛,至纯至净。为了我们本土的后人着想,还是不要让她老人家沾染鬼气的好。”

    马大爷:“对。而且现在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她老人家也是神明级的存在了,这种层次,就像核威慑,不能轻动。”

    应天赐:“而且与鬼物的正式相争还没有开始,若就出动她们那么高的级别,倒显得我们太也弱势。”

    鱼乐姾人泪:“还能怎么办?别把怪事想得太复杂,就当他是一般胎儿对待,常规处理,剖胸产呗。先过了难产这一关,见到鬼再跟鬼打架呗。”

    “姐姐真聪明,对牠们就是不能特殊对待,搞了特殊化,让牠们有本钱得瑟吗?”

    有了赑蒂帮腔之后,好事者的话语权十分强大,讨论的结果竟然是以她的提议为决议。

    决议之后,把这台并不太辣手的手术交给慢郎中去做。

    符手高大师说是要去小息一下,别过了众人,进了休息室,他还是对为鬼胎接生的做珐有疑问,去找那人问问。

    符手高大师再次在医道交流平台上找到月平的时候,他正在听一段学术报告的语音,见大师来了就示意他也听一下这段话:

    “抽一只烟少活三分十秒,是种很文艺的说珐,不是学术的说珐。对于时间长河来说,人类抽一只烟的平均时长就是三分十秒。人类吃一个苹果的平均用时也是三分十秒,也就是说,吃一个苹果,人生的寿命长度就耗用了三分十秒。所以,说吃一个苹果也要少活三分十秒,这话也没错。”

    月平:“大师,这是简洛的学术报告。怎么样?听出什么没有?”

    符手高:“这个简洛不简单。他很擅长做第四空间的文章。”

    月平一笑:“当然不是简单,他妹妹才是简单。”

    “他这段报告听起来有点绕口。”

    “怎么了,大师,听出他有饶舌的毛病了,想给他治治。”

    “不是,他那样的天才,哪里会有用得着我的一天。他的名声,不在你之下。”

    “我很佩服他,听他为段话,就知道他在时间学上的职业能力,不在你的大医境界之下了,也不在我的大诗境之下。”能让月平佩服的人很少。

    能让家父佩服的人甚至只有一个。

    “我为什么听不出来?照说境界相同就能相通的呀。再说他也太厉害了些吧,比我小了三十岁,比你也才大三四岁,就到了大境界。”

    “我听的是他的心声,只从他的话语上,是听不出他的境界。简家之人无不美呀,这天赋,真是让全天下都嫉妒。”透过语音听心声,这个意者月平,真让符手高大师意想不到。

    提起心声,符手高大师不说话了,他是大医家,会听心音。但他不是意者,听不到心声。

    还不等符手高大师问,月平就主动提起鬼胎的事:“大师,你是要问关于鬼胎的事吧?你们的会议进程我一直在观注,我都知道了。大师,定心丸你当医生的才有啊。在职业上,月平我还只是个学生,回到家也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可不是卖药的。”

    “月平,今天不管你有多谦虚,都得要帮我拿个主意。我觉得自己的心都有些乱了,以至于不太敢亲手给鬼胎接生,这才推给沉稳的慢郎中去做。”

    “大师,我也不太会直接宽你的心,我们来讨论另一个问题好不好?”

    “哪方面的问题?”

    “修为与职业上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符手高大师精神一振:“那当然,只要是修炼之人,谁不感兴趣?”

    “是这样的,刚刚看到你一个大医境界的医家,还在为该不该给一个孕妇做挽救手术而纠结,我忽然间就想到一个大问题。就是你的大医境和我的大诗境,还是不够大呀!”

    “这却是为何?我只不过是心中略有不定,你就想到了这个?”

    “在修为上和心境上来说,心中不定根本就不是小事。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还有比我们的大职业观都更大的念头能够压制住我们的大世界观。”

    “大上有大,这不是很正常吗。”

    “大师,我知道压制着我们的职来操守的,就是大是大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要说的是,同样是大境,为什么大是大非要比你的大医更大?令你从医家的德行来说必须要医治,却在大是大非面前束手;我的大诗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而且比你还要多得多,我明明在禁止笔触的区域髮现有很多很多大美大文章大诗篇,却必须要在大是大非面前把笔尖收回来,而不去触及。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不是种现象该不该对不对。我是说,这说明了我们的大观念大意识还不够用,说明我们还必须要提升。大师,你说是不是?”

    “你的意思我有点明白了,你是不是已经在考虑我们下一个境界何处去的问题了?”

    “对,大师,你问到点子上了!只要我们的职业境界再提升,这些问题就不再是问题。我这样说你就明白了,如果我们下一个职业境界,宏大得能够将大是大非,大仁大义这些大境界都圈进去,这些大因素,再大也只是我们新境界的一部分,还能制约得了我们想要劳动的手足吗?”

    啪地一声,符手高大师拍案而起:“从这些别人都以为不关痛痱的细微末节中,你竟然想出了这么大的课题,难道对下一个境界的走向,你心中已经有谱了?”

    下一个境界,在修为上早就有,不愁,但在职业上而言国,符手高大师却一直以为没有后续境界了。
正文 第0376章 大境之后是宏境
    “对,就在刚刚不久,我终于看到了下一个境界的轮廓。你来得正好,正好可以与你分享,我们共同把这个轮廓看清晰一些。”

    “还说什么共同,我能把你的所思所想理解到一层就不错了。”

    月平道:“大师,你别这样,其实大道理都是很简单的,就看想不想得到,我不就是看到你也在纠结,才豁然开朗的吗?”

    月平符手高大师和马大爷,自从将职业与修炼并重,甚至更看得更重之后,就走上了与大流修炼之人不太一样的道路。

    甚至月平的父亲就是在这条路上淌在他们的前面,他们还没有望见罢了。

    渐渐地职业的提升变得竟然比修为更重了。

    但职业的提升少有人从共性上来划分境界和级别,更是极少有人当成修为一样来求索,大多数人只是将其当成谋生的手段,而没有纳入到修养的层次上来。

    家父陈重全才全能。首先是全才,就是指职业;其次才是全能,才是指的修为。

    符手高大师:“月平,那我们的下一个职业境界是什么,你说说,看我能不能理解。”

    “很好理解的,这是早就存在,只是我们自已的视野没有打开,是我们自己的胸怀不够宽广,不够敞亮而已,才没有去注意。关键之处不在于给境界命名,而在于要充实自己。”

    符手高大师:“当然命名也是必不可少的,正名才能正言,言之有物,才能纳入你所说的物性,才有可能通达物性成神明。月平,命名的事还是你在行,说说吧。”

    “大师,是这样的,我将我们所经历过过的职业境界,与修为境界对比起来,通通反思了一下,虽然我们自己感觉上我的大诗境和你的大医境已经足以与修为上的大能境界相匹配了,那是我们只是着眼在实用性上,知道大医大诗就很够用了,就算与大能的修为相匹配,也是足够而有余,我们就很自豪地以为,大能境就在大医大诗境之内,也就是在自我的感觉中,大医大诗是在大能之上的,对吧?”

    “是这样的啊!你我还好点,到大境界的时间还不长。马大爷在他自己的定位中,他的大厨境是堪比神明的。”

    “这是因为,我们重视了职业的实用情,而忽视了它的局限性,我们太少从局限性上来给职业境界划出外边线了,所以才会盲目地自大,自以为神,其实也是人。”

    “我现在就听不明白了。”

    “这样说你就会明白了。在反思之后,我髮现我们的大医境大师境大厨境,都是大观念大意识大学问大经验大技能的综合产物,是与修为上的大师境相对应的,也就是说当我们在修为上还是大师境的时候,在职业上就应该成就为大诗境大医境或老越是大厨境,我和马大爷就不说了,像你,在修为上成就了大能境界多年之后,才上职业上踏脚大医境,这不是在职业的追求上超前于修为了,反而是已经落后了。大师,你能接受这种认定吗?”

    “我必须要好好捋一捋,照这样说来,我是太固步自封了。但我为什么还是感觉到大医境比大能仅还要宽广呢?”

    “我反思过这种现象,我也有你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千真万确,不会有错,就该是这种感觉才对的。我想了一下,究其原因,应该是修为与职业在同一境界的存载量的区别。说得粗俗点,就是存栏数,再直接点就是在畜量。同样在大境界,全球的大医者,在冥冥中的限量可能达到百万,而实际到这水准的,可能稀少得还不到一千;而大能境界在冥冥中的上限量可能是十万,实际上已经有了五万。可能就是这种区别,让大能感到有点挤了,而大诗大医却感觉得周围一片空旷,可以俯视茫茫人海,宛如地广人稀,就自以为了不起,所以你我才会自我膨涨。”

    “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不过下去之后,我要仔细体会,还得好好地矫正自己心态。以前我还以为人们常说的医者不能自医的话是完全错的,现在看来还是有道理。不来这一趟,哪里能发现自己也害了自大病呀。”

    “也就是说嘛,你在大能修为阶段,还要把职业境界再提升一阶,才好一起迎接神明大境界的到来。”

    “只要你把这一路上的弯弯绕绕理顺了,就会有的人走上这条大路上来。”

    月平:“但愿如此。大师,现在可以说你我的下一个职业境界了。我选用的是现存的宏境!”

    月平:“在我就是宏篇境,不再受到诗歌小说散文这些文体的限制,心有多大意义有多大,人学就有多大,与篇幅制作成本及文体的限制都无关,只与眼见和立场这些本质有关,哪怕是对一粒芝麻,我也要看出它的宏观世界来。”

    月平:“我的宏篇境不用多说,至于你的宏医境,要宏扬的是医道本身的宏大功能。”

    月平:“首先就要打破以人为本的局限性,但凡生命体,都是你的职业医护圈!”

    月平:“归根到底,境界的提升,就是打破局限性。”

    月平:“打破点上的线上的面上的局限,就能提升境界的三维空间,打破时间局子,第四维空间也能得到提升。”

    月平:“现在,我们先打破第五维空间的陈旧观念所限,再顺势而下,不说势如破竹吧,进入下一境界应该没有以前步入大境那么难。”

    符手高:“你这样说,我也依稀看到了宏医境的一点边边。不过我肯定要慢慢来,以前没有髮觉,听你一提出这下宏医境,才感觉到以前的局限性是何其的多。”

    月平:“大师,我想通了宏境之后,才明白宏境才是修为上大能境的绝配。因为大能境就是入微境,而微观与宏观,才是我们认识事物的平衡两端。两端都有得,那个境界才会圆满。”

    思想上的精彩,要在思想界才能真正闪烁出迷人的光辉,月平毕竟还太年少,就算是意者,也还不能进入那个圈子中,但他还在三年多以前,就在为那一天估准备了。
正文 第0377章 贴石心肠认亲咒
    月平:“大师,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异数,从第五空间中提升,是允许还在大师境就进入大能境的甚至可以去神明境中旅游!这意味着什么,大师想必也知道了。”

    “这岂不是说,意者可以连跨三大境界战斗!所以你才不怕自己太弱小!”

    “我告你这一绝密信息,就是要你千万别因为第五空间的天赋一般就嫌弃,一定要持续下去。”

    “我明白了。”

    虽然不是在现实中面对面,符手高大师仿佛已经看到了月平的笑容:“大师,要有信心哈。宏境的轮廓显现之后,利用意者可以在不同境界中串门的便利,我已知道了宏境的下一步境界是什么了,就是宇境,即宇宙境;我还知道入微之后的下一重境界,将是渺境;我还知道,它们后面,最少还有一重大境界,还可以让我们继续提升下去!”

    不同境界中串门!可以在三个不同的境界是来回!

    作弊!绝对作弊!

    “月平,我的思绪已经跟不上你的节奏了!”

    “今天是说得太多了。没关系,这些想琺我会梳理成文字,只要有人肯花上时间来看看,我就会很高兴了。”

    爱不爱看,看不看得上眼,是连月平也无可奈何的机缘。

    月平只觉得自己还说得太少,还写得更少。他的第五空间这些心得奥妙,是越分越多的,分不出去,自己就不能实现职业价值,也就进步不了。

    “大师,我哥月龙要醒了,临别说一句,长生居很快就有交战,要他们抓时间午休一会。你也一样,再见。”

    符手高大师只不过想来解解闷而已,想不到此行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第一个真正的鬼物都快要面事了,这么大的事,月平却没有通知我哥月龙。

    月龙的大嘴还是被小白脸鱼的滑腻小嘴紧紧衔着,在晕睡中自然而然地也牠的的心气阴阳相合,有来有往,谁也没吃亏,哪个都没有少占便宜,说起来还是相当滴公平。

    这只是讲理的说珐,但哪个刨水翅是圆的存在会讲理?

    自己的妈妈就是从来也没有讲过理的,所以我哥月龙抢先一步醒来,见到自己已经被反咬了一口,就猜到出了什么状况,立即采用在妈妈面前也没有吃亏的招。

    他趁着喊话不动鱼嘴的便利,就在肚子里大喊大唱起来:“哇咔咔,小白脸鱼不要脸啦,吻着哥哥不松口哪,再帅不是哥的错哦,妹妹你有没有漱过口啊,嘴巴臭得死九头牛哈。看上哥哥你找媒婆来嘛,拜托你,丑得赔钱都嫁不脱的老妹子,不要再对着哥哥流哈辣子,你臭口水流得像猫尿,瘸子都会吓得跳,瞎子都要捂眼睛,哑巴都要惊得叫……”

    我哥月龙喊唱还真有效,还真把小白脸鱼吵醒了,趁牠不有点懵,一颗小石子吐将出去,落进牠的小肚子里,他就髮诀了!

    诀曰:“妹子的心是海底针,丢个石头试水深,石头不化心不变啰,妹子你永远把我当哥哥,哥哥要你干啥就干啥,一辈子都听哥哥的话!贴石心肠认亲咒,从此不离我左右!去!”

    我哥月龙心头上的一小块肉粒在控石异能下化为一小粒软石,卟地一声,吐在了牠的小肚子里面,贴在牠的心尖上,有了咒语加持,就算是用针也挑不出来了。

    小白脸鱼醒来,牠聪明绝顶,眼睛还没有眨就回溯出来有些什么事情已经髮生了。

    啊——牠松开衔着我哥月龙的嘴巴,高声尖叫,声势好大,叫得洞顶的石头像拳雹一样纷纷落下,但都在牠的控石异能下落到身后去了,伤不到这两条连在一起的鱼儿。

    感受到小白脸鱼的‘声石好打’术有意避开了自已,知道‘贴石心肠认亲咒’已经起作用了,“放了我妹子吧。”

    金灿鳝当然知道是在叫牠,身子抖抖,将两鱼缠得密密层层的网子就解开。

    小白脸鱼吼了一声:“跟你们没完!”

    牠就跑了!

    不过牠跑不远,又被金灿鳝缠住,还拖了回来。

    连跑了十次,都快不过金灿鳝的身丝,想不到这条黄鳝也这么好用。连大能都被缠得没脾气。

    “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想你走!”

    牠大声嘶喊:“先让我静静!”

    “哦,想静静了嗦?那还差不多。那你去玩会吧,先给你一果葡萄,记得回来吃午饭哈,千万别饿着,那样的话,哥哥我可是会心痛死的。”一颗绿葡萄丢出去,牠虽然已经跑远了,到底还是接在了口里。

    绿葡萄对女孩子的杀伤力,还要在帅气之上。

    月平说此鱼极有价值,可惜不能收入后宫,收入家中应该是聪明的选择吧?

    将来我哥月龙会后悔收了一个年龄不知道比自己大了多少的石信鱼人寡信女为妹子,今后她会千百次发对他说:“你不知道姑嫂是不合的吗?”那是后话了。

    对,她也不是真正的鱼,她只是鱼人月平已经告诉了他,她正是这次长生居劫难事件的二级响应总指挥,除了在事态引髮之初下了几道命令之外,在正式交锋中没有指挥下属,却跑到地下来干私活,要说没有大图谋,可能她自己都说不通。

    她是真正的石女,控石异能生也俱来。强大得不可想象,比轻诺侯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只不过是年岁不太,资历还浅,才会与轻诺侯的职位并立,但谁都明白这只是很短暂的过渡期而已。

    寡信女走后,我哥月龙才仔细打量所处的环境。

    是金灿鳝将他和寡信女拖到这里来的,果然有水。

    这里还是在岩洞中,有五分地宽广,中间一个小池塘,有三分多地大小,水犹清冽,丈余见底,没有任何生命体,明显是连山石的底子。池子里没有任何奇异的地方。

    倒是在池塘边有两处让我哥月龙感觉到怪怪的景致,一棵老榕树,胡子有两丈长,枝叶宛然,枝头上还有百十个知了,栩栩如生,仿佛还在一声声地叫着夏天。但它们却没有一丝生机了,因为是化石。
正文 第0378章 不散延迟双重咒
    在池塘的另一边,有一条白狗,一副秋千架,做为秋千索的青藤上,停立着两队蝴蝶,也是些化石。不过都还保留得很完整。

    以大师级巅峰以上的新眼光看过之后,确定没有什么危险,我哥月龙睁开眼睛,解除了‘耳听是虚’的状态,恢复了‘眼见为实’,也就恢复了人体之身。

    小心起见,还是布下了沉重无比父亲水的大水泡,才把矮子请了出来,这小子,还躺在里面睡大觉!

    “矮子,你一个人在里面,怕不怕?”

    “不怕,吃了大哥煮的白干饭,可好睡了。”

    “哦,哪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动呢?”

    “没有啊!在哥哥,你快别问了,你让矮子进去睡吧,我还想睡,我还要睡。”被他吵得没砝,只好又反他收进去睡大觉。

    这小家伙的神经也太大条了吧,布谷道场又是十倍扩张,真可谓是天翻地覆的大动静,他竟然可以毫无感觉。

    现在无事可做,我哥月龙准备收水。他怕寡信女回来跟他抢。

    虽然成了妹子,妹妹抢哥哥的天经地义,抢不到哥哥的还可以泪流。给月耀当了这么年大哥,这方面的教训着时不少。

    本来往个人道场中收水是很简单很快捷的事,只需要下到深水中,打开道场的门往里面灌就是,想要灌快点就把门开大点。但他担心那些已经全部进化成四匝极品绿精泥的它们更渴,会抢得更凶,不仅有可能把门挤爆,甚至可能会把这个洞子挤塌。

    所以他打算暗中吸水,不开布谷道场的大门,由金灿鳝变体为虹吸管,从小窗口把水吸进去,慢就慢点哦,安全。

    只要以后蓄水量大了,不怕精泥们抢了,就不用再担忧这个了。

    金灿鳝早就跳进小池塘中玩耍了。月龙的意思一说,牠就配合。

    牠将我哥月龙拉下水去,拉抻之后缠在他的腰蹆之间,牠在做吸水工作的同时,还能权充一条泳裤。

    实际上牠已经化为一只口径超过一尺的大水管,将我哥月龙的布谷道场窗口堵得满满地,往里面迅速注水。

    不同的人,体内的个人道场开在不同的地方。

    个人道场是体内世界未形成之前的过渡装备。

    像黎杏花和陶李芬这样的五花玛中人,太也得天独厚,就省掉了这一过程。

    月平是意者,意识海无边无界,不需要这个。

    但绝大多数修行之士,还是以能够拥有个人道场为荣的。

    就算是到了大能境界,绝大多数还是使用的个人道场。

    想要开体内世界,先不说能力,单单是足够多的资源就极不好找。

    个人道场开在体内的位置因人而异,很少有相同的,也很少有公开过的,都是能隐秘就尽量隐秘。

    我哥月龙也是尽量小心,用沉重无比父亲水进行了密封,从表面上看不出他的道场所在,也看不出来是在吸水。

    寡信女回来得比月龙预想的要快很多,她是真正的石女,所思所想就是与普通男女不同。

    月龙正游过池塘边上,她突然从石壁中钻将出来,啪啪两声,给了我哥背上两尾巴。

    月龙对她早有防备,这是故意要让她拍上。月龙挨打多了,也生出一身挨打的本事,他连家父的暴打都不怕,一个小女子的尾巴就更不用说了。

    他一侧身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是以捉鱼成名的,对的抱鱼最有心得。

    自然一抱就上手,她起初还想凭借大能级别的优越体能挣脱出却,哪知道就像进了防空洞,月龙的力场把门户紧锁,不用看守得多紧,她无论怎样撞碰,都不起作用。

    她不禁暗自奇怪,一位大师级的体能,怎么如此强?

    念头一起,她就要散开成基粒子出逃。

    她已经髮动了,鸟惊鱼散术,千金散尽还复来,化为金石粒子。金生水,从水中出离很是便利。

    鸟惊鱼散术散散散!一只顶尖级别的鹏鸟虚影裹着她的鱼体,不住扑腾,可是她就是散不开,连一粒都没有散开出去。

    鸟惊鱼溃术,再散!她张嘴吐声,钟声,晨钟惊飞鸟,鹏鸟的惊飞节奏激越了十倍。可还是不行,她鱼体的每一粒粒子都很辛苦,还是散不开。

    但她还不死心,她很刚烈,她带着着哭腔暴戾大叫:“哥哥,你不能这么欺负妹子,啊!鸟溃鱼离!豁将出去!”

    呯然一声大震,跟打雷一样,鹏鸟的虚影豁然爆裂,一朵灿烂的水花爆满这个五分多宽的岩洞空间,她成功了!

    她成功地将鹏鸟的虚影爆散得干干净净,也将她鱼儿的身子消散得了无痕迹。

    豁将出去的鸟溃鱼离,果然效果显著,太显著了,将她一米六七,白生生的一百一十斤,一丝不那个,不差地显著了出来,引起了我哥月龙的强烈注目。

    原来鹏鸟的虚影就是她本体的衣物,鸟溃鱼离,鸟溃了,就是衣服没有了。鱼离了,显出的就是本体。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哥月龙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也没有放手的意思,他还直言直语,没有忍住了不说,我哥月龙坦坦荡荡,说真话半点也不装腔,“原来真正的石女是这个样子的,什么都不少,只是忘记开口了。”

    听得寡信女很想给他啪啪啪,她很想在我哥月龙脸上开桃花,但我哥的抱得每人归抓拿术已经非同小可,尤其近期跟着马大爷进进出出,进步得很是迅猛。

    他抓拿得她五体皆不能动。

    化为粒子也不能成功。

    但我哥还最后挨了她几下重击。

    这不怪我哥月龙的本事,只怪他以前为什么都没有做过这种事,第一次,没经验,不知道女体不是那么好完全压服的。但也不致于像你老矮子在大笑门事件中连门都找不到那么糗,再说她的城堡根本就没有安装前门。

    所以她从不担心自己城门会失,早就忘了自己是个女子。

    我哥月龙也早就知道她是真正的石女,也不太把她当成女孩看待,也就没有防着她除了忘记开口之外什么都没有少,这才中了她的大胸器。

    想不到在“不散延迟双重咒”的作用下,还是中了她的生理打击。
正文 第0379章 神仙向往的地方
    话说石信鱼人寡信女回来了,她想通了,要做一个他的调皮捣蛋的干妹子。不过,他是谁?她问。

    “别问我是谁,能给你安慰!”“不说是不?哥,你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你不用想着安慰我,还是多多想想如何安慰自己吧!”我哥月龙被她说得心中有些髮毛,难道我做错了?

    同样是大能,鱼乐姾人泪都能在她的十二扇贞洁屏中用一对金橙打开贞洁瓶,寡信女当然也可以用一对金橙打他没商量。

    她狠狠地打了我哥月龙几下,她的金橙结实饱满,生理打击力不输于两辆坦克的重力,威力最大的还不是重力,而是妹力。

    对抗阿哥最有效的力量,当然是妹力最强。

    枉自我哥月龙如此紧紧的呵护着她,她反而还哭了:“唔唔唔,哪有你这样子当哥哥的,就知道这样欺负妹子,随便找哪个评理,明明也是大能,还装嫩,装境界不行,你从一开始就欺负我,你一开始就不安好心!”要不是有金灿鳝在暗中吸水,她可能都要把这座小池塘哭满!

    她发现了,她终于还是发现了,我哥月龙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了。

    因为布谷道场再次的十倍扩张,反哺了我哥月龙,回醒之后,他再非吴下阿蒙。那双骑在大能门槛上的双脚,被挤了进去。也许是被四匝绿色极品精泥拉进去的。

    这种成长是很快,但与老矮子想比,就慢得多了,所以也不能算太离奇。

    一进大门就不同,月平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技能又有大把的可以用了。

    她想化为粒子的努力被我哥月龙的“不散延迟”双重咒所阻,在不散的效果之下,还延迟了她的努力,变得粒粒皆辛苦。

    想我哥月龙,练了数年的‘抱得每人归抓拿术’,到了今天,进入了月平对他说过多次的大能境,才甩掉了月平反复强调了‘不到入微空抓拿’的严明警告,才名符其实,把一个大美人抱得服服帖帖,再也挣脱不得。

    “只要你不过分,使点小性子也可以,若是太露骨,就打烂你的媲股!”

    “哼,不怕你!”

    “那你尽管试,我的手挺重的。”

    “随便你!反正有你的好日子。”

    “看来口说不行了,还是手说吧,啪啪啪!这次没有打烂,下去之后哥要把手炼得再重点。”我哥真打。要不来真的就会在她心目中失去威信。威信是打出来的,很少是聊出来的。

    宁愿要她哭,也不要认她以为你不敢欺负。

    “哇!唔唔唔,跟你没完!唔唔,走着瞧!”

    “你尽管瞧,哥这么帅,连広红帅都不敢跟我站成一排,只怕你把眼睛看得掉下来。”男女之间闹腾开始,一般来说,若男子不主动停止,就不会停息。

    打过之后,这对兄妹才算是真的相认了。

    “快别哭了,妹子,池子都快要被你哭干了,来,趁着现在还有点水,哥哥帮你洗洗。”我哥月龙是真帮她洗。

    “你轻点,那可是眼睛。”

    “哦,都说了,哥的手挺重的。”

    “那是背,不是棉絮,都要被你搓脱皮了。”

    “妹子,你还分不分得清好孬呀,你是看你十多年没有洗过,都生青苔了,才会好心好意多搓几下。”

    “你妈才没有跟你洗过!”

    “真生青苔了,你是看不见,这么滑手你都不晓得呀?”

    “把你的脏手拿开些,前面不要你洗!”

    “你装啥子装,又不是真的女孩子。”

    “你!”

    “快别哭,脸哭花了还得再洗一次,当心哥哥再是一把刮下去,眉毛胡子鼻子嘴巴眼一珠子一把抓,把你的脸洗成光板板,就像你的石女区,比背壳还干净。”

    “嘻嘻,不带你这样子的。”

    “看看,高兴了是吧?哥哥跟你说,要有哥哥关心的妹子才能过上幸福生活。慢慢地你就会知道哥的好。今后别离开了哈,就让哥哥我好好地心痛你一辈子。”

    “话别说得太满,好不好还得看你以后的表现。”

    “放心,保证好到你肉里……”“你敢!”“你心里去。”

    “这还差不多。”

    “今后跟了哥,你就别只炼嘴皮子了,舌头也要多炼。”

    “怎么,还怕本院主说不过你?”

    “不是,你想歪了,你刚刚才想歪了一次,又来了。哥可是正经过的人,要是不解释清楚,就总是被你的坏心眼误会。”

    “啐!”

    “别不信,哥的身边美味多多,怕是你常常会要我钻进你肚子里去帮你捞舌头。是这么个好到肉里。”

    “信你!要是信了你的话,就连神仙都会向往的长生居也会闹鬼!”

    这话要是给月平听了,肯定能淘出不少有多的信息。寡信女可是郑虎宫大佬,她出口来的可是来自官方的内部情报。月平他们可不知道长生居是神仙都会向往的地方。

    女子的嘴巴真是宝,被她在毫不知情之下随口一说,还就真说中了,长生居真的在闹鬼。

    “妹子别吓我,你一吓,我就大。头大,心就大,难保做出不是兄妹之间该有的事。”

    “好了好了,不用再洗了。”

    “那我就真收手了哈,你说得也是哈,再怎么洗也不能把小白脸鱼变成哥的小妻子。”

    “就知道尽想美事!”

    “好了,你的洗白白了,快换过来给哥也搓搓,哥也是十多年没有搓过背的人了,妹子行行好,借你的小手给我开垦开垦。”

    “不搓!”“不搓不行!”“不行也不搓!”

    “再不搓我不要你当妹子,我要你当老婆!”

    “来呀,你来呀,我不怕!”

    “真不怕?”

    “真的不怕,就是不怕。别的都怕,就是这个不怕。我是石女我怕谁?”

    “嘿嘿,还真以为拿你没招了,你不是还有一张口吗,哥我不嫌!给我张开点!”

    “啊,不许这样!这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哪就快搓!千万别惹我,哥有十多年没有下过火!”

    “嗳,我亏了。你这个哪里是人的背,简直就是牛背,比我宽了一倍还多。”

    “哥还可以帮你再搓一次的。”

    “想都别想!”

    “妹子,你的技术还不行,石女搓背术,就像压路机在碾土路,太糙了。”
正文 第0380章 收了老的收小的
    不管是她还是他,到底是怎样的天性,没有相遇上,就还看不清。非得要正式接上火,才擦得出来真实的火花。就连他们自己,也才知道原来我是这样子的。

    看清自己,才晓得该如何打造自己。

    这些无形的进步,会很快就反应到他们有形的修行中去。

    修行的楔子,只要一点点,把握住了,就能开启无限的精彩,否则,就还是俗不可耐的鸡毛蒜皮。

    成与不成,在他们最开始的机缘线上,相差只是纳米夸克而已。

    现在他们知道了,彼此都是有点过分的人,所以我哥月龙敢与家父唱对台戏,所以寡信女敢于擅离职守。

    从这一点来说,他们是很相近的。

    所以他们会越走越近,寡信女真就帮我哥月龙也擦了背。

    这个澡洗得有些久,直到两个人走拉着手,一起出浴,我哥月龙才想起,他不是为了来洗浴的。

    “哥,我们和好吧,我不嫌弃你比我小,你也别嫌弃我是石女好不好?”

    “妹子,你说什么嘞?我比你小?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比你小了?比你高,比你重,就算这两团,你是要凸出得多,但那是你的太集中,哥的比较分散。妹子,你靠过来点你看哥的胸怀是多么地宽广,当你还是很小的时候,哥就在为了当你的靠山而开始生长。如今你的头髮才不过两尺长,哥哥的胸脯已经可以给你当床使。”

    “我是想跟你正地说两句,你怎么就不能正面地回答我两句呢?”

    “我这是正面,不是背。这么漂亮的妹子,哥哪舍得用背对着你。”

    “你再这样,我恼了!”

    “小妹妹,你最多就大我十岁,哥不嫌你老。再说男子的年龄,根本就不重要,十六和六十,是可以差不多的,何况我们修行之人。”

    “是真恼了!”

    “妹子别生气,哥也是真心喜欢你。我是要你当妹子,又不是要你当妻子,有什么好嫌弃的,再说我四岁还不到就是哥,都过了快十三年了,当然也是哥,你嫌也嫌不掉呀。”

    寡信女温柔地说:“那好,哥,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不用了,我已经认识了你。”

    石姓鱼人寡信女回来了,她想通了,但她的初衷是要做一个他的调皮捣蛋的干妹子。让他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他是谁?该不该害他?

    “可是你又是谁?”

    “别问我是谁,能给你安慰!”

    “不说是不?哥,你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你不用想着安慰我,还是多多想想如何安慰自己吧!”我哥月龙被她说得心中有些髮毛,难道我做错了?

    “哥,我再问一遍,你是谁?我是认真的。”

    “哎,像我这种人,迟早是要出大名的,不可能瞒得了多久。妹子,哥就是月龙,我授权你也可以与我的亲弟弟亲妹妹一样,叫我‘我哥月龙’。”

    “哦——我知道了。”

    “怎么?哥已经出名了吗?”

    “不是,是有位好事者,是主国的正邪委员,昨天莫名其妙地递交了一份提案,说是要把龙王镇改名为月龙镇,原来就是为了你嗦。”

    “这事对不上号呀,好事者看上的是汪大汉,汪大汉比我高个头,我再帅也比不过他高,她没有瞧上我呀,她想要改也该改名为大汉镇才对呀。”

    “一个小镇子而已,有什么好争的?‘近收眼底’,收!”两人还说得好好的,她说话的神态如同飞珠溅玉,有不同亮度的宝光在跳跃,我哥月龙多多少少有些被她的容光所夺,一个没留意,吃她突然发动,近处的这个秋千架,带着白狗青藤花蝴蝶,飞向她的眼底,她的眉梢眼角都是得意。

    她的个人道场,可能就在眉眼盈盈处。

    我哥月龙根本就不识货,但他不服吃了眼前亏了,赶紧就抢。

    一招月平封赠给他的‘手长是大哥’!手臂伸长了二十丈,将对面池塘边的老榕树和那百十个知了一把拉过来,一个大蹆掀起老高。要收进布谷道场中。

    成了大能之后,我哥月龙的手伸得长了很多倍,等他有时间与金灿鳝多多互动,他的这一特长,还会更长。

    他也念了一句诀曰:“收了老的收小的,收!”

    他的这句诀语说多逗有多逗,他这个姿势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逗得寡信女忍俊不禁,笑得打跌。

    “我哥的啊,你的人确实很帅,只是姿势为什么这样可爱,就像还是个穿开档裤的小孩。”我哥月龙是有苦说不出来,原来他的布谷道场大门,被刚才帮他吸水的金灿鳝身子封做了大半,只有用这个丑态才把榕树和知了收了进去。

    “哥就是哥,看到没有?这说明我的脚悟比你的眼见高。”

    “可我收这个是我们女子梳妆用的,你收那个有什么用?”

    “将来给我的孩子们讲故事,就坐在这棵老榕树下,第一句就说:哎,她不是你们的妈妈,她是你们的姑妈……”

    与这个女子相处不久,我哥月龙的脑筋反应大为提速,都快要进入“快诀”的层次。

    但是,扑通一声,就算是大能,也有冷不防,我哥月龙只顾得了嘴巴快,没有防到她的冷不丁。先是被她冷不丁收了白狗青藤蝴蝶秋千架,才过了不到一分钟,又冷不丁地中了媲股蹲。

    我哥月龙又下了池塘,不知道他是不是清醒地意识到,吃瘪的日子就这样正式开始了。

    但话又说回来,她要是不调皮,就会少了一半的情趣。在生活中长期相处,情趣才是最重要的。

    年龄对于女子来说,确实要比男性重要得多,但富有情趣的女子,最能模糊她的真实年龄,寡信女和好事者,所焕髮出来的,都还是少女一样的青春光华。

    寡信女的名字不好听,为她增加了不少老成的色彩,但我哥月龙从她的身上,感觉了的就是十足的青春少艾。

    我哥月龙再次下到水里,就乘机赖在里面不出来,示意金灿鳝加速吸水。

    真是好事多磨,就是给个不道场加点水,怎么就比收取精泥还困难百倍不止呢,难道水比泥还贵?
正文 第0381章 数亿年阿鳝进阶
    寡信女也没有催促,独自在小池塘周边游荡,她可不像我哥不识货,又收取了些小东西,之后,她沿着岩洞走开。

    等他一走开。我哥月龙的腰腹间,突然响起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嗳呀,终于走开了,可把我闷坏了!”

    “你是谁?想干什么!”我哥月龙被吓了老大一跳,以为是寡信女留下了什么高妙的手段要作弄他。

    “月龙哥,是我呀,金灿鳝!”

    “阿鳝?是你吗,你能开口讲话了?”我哥月龙惊喜交集。

    “本来还不会,被你俩口子的洗胯水一呛再呛,就是哑巴也要开口骂了,你不知道我正在帮你喝水呀?还搓得有劲。”金灿鳝才会开口讲话,就成了怨女了。

    “可你怎么也是个女?”

    “呜呜呜,小妹我也是个苦命的人啊,我也是个真正的石女啊!”

    “真的假的?怎么会有这种事?”

    “苍天啊,大地啊,是真的啊!”

    这是为什么,为啥子石女这么多?

    月龙是知道的,黄鳝不是雌雄同体类生命,而是雌雄转换体。小黄鳝都是雌性的,从胚胎期到初次性成熟时都是雌性,一旦长大产卵之后,就变成雄性的了。

    “阿鳝,你先别着急,你知道自己是个女的,就对了,可能是你还太小,才学会说话,还没有开始髮育,等临近产卵期,就不会是石女了。书上都说了,等你产卵之后,还会变成我们这样的男子汉哩。你这一身的生活,会比我们幸福多,别着急哈,慢慢等吧。”

    “还要等多少个亿年啊。”

    月龙知道不能老是纠缠在这个见不到结果的问题上了,得赶紧转移话题。

    “阿鳝,你都好几亿岁了,比我大得太多太多,怎么也叫我哥哥呢?”

    “你给我四匝绿色极品精泥当饭吃,本来该叫你爸爸的,见你还没有结婚,才叫你哥哥的。”

    “哦,好吧,当你的哥也好。阿鳝,你既然都会就人说了,就取个人名吧。”

    “不要了,就叫阿鳝吧!”“我就那么随口一叫,取个正式一点的好不好?”

    “不改了,懒得伤脑筋。”

    “那好吧,既然你叫阿鳝,就叫她阿鱼好了,一下子多了两个妹子。”

    “阿鳝,你不会真的是被呛得才会讲话的吧?”

    “骗你哩,哥,吸水又不从我腹中过,我只是把身体变成管子的形状吧了。”

    “怎么你也学会骗人了,看我打你的媲媲。”

    “嘻嘻,你打不着,我没有。”

    “那你是不是吃了四匝绿色极品精泥进化了?”

    “正是,我也多了好多本事,特别是打洞,不止是泥巴上了连石头也打得穿。哥,要不要我帮你妹子也打一个?那样她就可以当你的老婆了!”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当妹子多好,要是当老婆,我的七公主怎么办?”

    再说,那是随便划个洞口的事吗?郑虎宫的高科技是何等髮达,以她高居主国第二梯队领导人的身份,尚且没有动用那些浆来开那道口子,牠一个才相识半天的鳝类,怎么可能取信于她让她同意这事?

    所以月龙赶紧再强调:“你这个给她打洞想珐赶紧给我收起来,再也不许有,不然会出大乱子的,听到没有?”

    “嗯,好吧。那哥,悄悄地给她打两个耳洞可以吧?”

    “你,还真上瘾了!”

    “哥哥,男孩子也有打耳洞的,我又不收钱。”

    我哥月龙突然好怀念金灿鳝口不能言的时光,这才多久?怎么感觉起来像是亿年前的事了。

    这个话题也不能聊了,赶紧换一个吧。

    “阿鳝,我想到个问题,你总是以最高档的精泥为食,万一要是把我道场里的四匝绿色极品精泥通通吃完了,你又吃什么?”

    “哥哥放心,吃不完的。”

    “别看我里面很多,可你的生命是以亿年为单位的,千万立方丈也不够你一亿年的用量。”

    “哥,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不管是二匝的三匝的还是四匝的精泥,只要从我的这头进去,从那头出来,都会降级成为一匝下品黄精泥,这些黄精泥,又可以慢慢地升级,而且,它们重新升级回来的极限,都会比以前还要高一级。也就是说,现在的四匝绿色极品精泥经过我的消化之后,出来后同样是一匝下品黄精泥,但它们将来却可以成长为五匝的真品青精泥。再被我吸收一轮,就有可能再从一匝下品黄精泥升级成六匝仙品蓝精泥。若不能再循环下却的话,七匝神品紫精泥都能得到。”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越吃越好,越吃越妙呗。”金灿鳝这种越吃越高级的怪事,令月龙不得不想起自己这个弟弟,心得的总量是越分越多也就罢了,连心神食粮都是越用越多。

    “哥,你说对了。可能我就是为了精泥的进阶而生的,才能让我遇到了你。”

    真要是为了精泥而生的话,为什么当初的精泥要躲得远远地?

    “那你就是说,以后就赖在我这里,赶都赶不走了?”

    “瞧哥哥说的,阿鳝最乖了,最听话了,比阿鱼听话多了,哥你别赶我走吧,你就是赶我走了,我也会找到你的。”还不等寡信女认可,牠就叫起了阿鱼。

    “要是你消化的还没有精泥们的成长快,又怎么办?比如这些四匝的,要是才重生成三匝你就把四匝的消化完了,岂不是又只有吃这些三匝的?这样恶性循环下去,这些精泥还是会被败光的,再说了,你也可能不是真正的石女,将来若产卵,你的产卵数,最少也是几十个,多的话能达到三百到八百个,就算你只孵化出十条小阿鳝,这些精泥也养不起呀。”

    “阿哥,告诉你个小秘密,这次进阶之后,阿鳝体内也开辟出来一个鳝藏空间,你只要把富川穴上方的精泥方位座标告诉我,我自己就能打洞下去,跟你搬回来,只要多去几次,就能通通给你搬回来!”

    这个话题也不能说了,这个阿鳝的心性在变,牠那鳝变的天性中,也有变得不善的因子,牠要是变成了盗贼,哪不有汪二爷那票人的地位?
正文 第0382章 十八变三十六藏
    金灿鳝很可能会转职成为环境破坏份子。

    一个擅长又擅藏的打洞爱好者,就应该永永远远不要去‘石分鳝粱’,就该让牠一直卡在那里。

    我哥月龙巳时的好心,不一定办成的就是好事。

    做了这件好事还不到半天,我哥月龙就有了后悔的感觉。

    但他现在又不能将牠怎么样,不能牠还未为恶他就作恶人。

    “阿鳝,你进阶之后,到了什么境界,怎么我都有点怕你了?”

    “哥,我可是数亿年都没有变过了,数亿年进阶一次,当然进步要大些。”

    “是啊,数亿年的积累,厚积薄发,有多了不起都是应该的。”

    “我有十八变。”

    “女大十八变,可你还没有长大呀?”

    “我有三十六藏。”

    “三十六藏,能藏些什么?”

    “哥,反正只要你有什么见不得见的,自己放不下的,没珐子储存的,就交给我好了。”

    “还有什么?”“我还善交际善后处理善解人意。”

    “善解人意,什么意思?”

    “就是从心律解读人家的心思。”

    “这,你不是成了月平的克星了吗?”

    “嘿嘿!你们的心心相印,我都听得出来了。”

    “你!可不许对他使坏!”

    “我还可以成为他的得力助手,必要的时候,可以把我借给他。”

    “我看啊,你最好的主人应该是老三。”

    “老三是谁?”“老大老二的弟弟,四妹的哥哥。”

    “废话。”

    寡信女回来的时候,表情怪怪的,就像偷会了情郎悄悄归来的小媳妇,显然有收获,但她就是不说。反而也泡进水池,腻进我哥月龙的怀里,向他讨东西。“哥,小妹好饿,我要吃你的那个果果。”

    “不行,我只有两个。”

    “那就两个都给我吧。”我哥月龙吓了一大跳:“不行,你都成了太白妹了,我可不能成为太白男,两兄妹都是光板板,会污染别人的视线的。”

    “你不是已经给了一个给我了么?一个也是给两个也是给,你留着还有什么用?干脆也赏给小妹得了。”

    我哥月龙俊脸一红,知道是自己想左了,就又给了他两颗。“要两个水果也说得这么暧昧,还以为你那么狠的心,想把哥哥也太监了,好做一对同命鸳鸯。”

    说得寡信女脸上也挂不做,白脸鱼的脸变成了红苹果。

    “原来哥哥这么坏,满脑子想的都见不得光。哥坏死了。”当下就用绿葡萄打他。

    “小心一点,毁了就太可惜了,这可是‘先天不足后地补全果’,你以为是普通东西呀?你就是用一车匹金砖也买不到一颗。”

    “哥,你说什么?”

    “先天不足后地补全果!你没有听错,要不是自己的妹子,再漂亮也别想。”

    啵的一声,我哥月龙又被她冷不丁地亲了一口:“真有这种东西?我们郑虎宫找了几千年了,想不到我都吃了一个,又拿到两个!哥哥真好!”她双手一举,两个金橙拉高,就要把绿葡萄送进眉梢眼底的个人道场中珍藏起来。

    “慢!离开了我的根茎就必须赶快吃,不能超过半个小时,不然就大大失效。”

    “你的根茎,在哪里?”

    我哥月龙有点小尴尬,当初就不该把布谷道场开在下面,他下意识地看了那里一眼。

    寡信女也是眼快手快,马上就把绿葡萄递到那个方位。“快,看看还能不能接上去!”她果然没有男女大防的观念。

    “你以为是人体结扎呀?还结得回去?快吃了吧,说不定吃着吃着,就把你的口子补出来了。”

    “嗯!有可能!先前吃了那个,这里就是有点痒痒的又爽爽的感觉。我才有这么想要!”

    我哥月龙听得吓一跳,若真的一个不小心把疏通了,她就有一百个理由转职为陈大嫂。

    “哈哈,妹子,这个果果,我不敢给你吃了!”

    “你敢!你要不再给,我追你到天边!”麻烦了,又一个赶不走的了。

    这一回,我哥月龙是看着她把两个绿葡萄吃进去的。

    这些三精葡萄水份很少,果肉的口感有点像黄鳝肉,但香味还是水果香。

    “妹子,你的吃相没有一点男人味。”

    “你!哥,在妹子吃东西的时候你别开玩笑,要不是这果子的水不多,就被你害得打枪了。”

    “妹子也会打枪?是手枪不是口枪?”

    “不许瞎说,不许瞎想!”

    “有个干妹子就是好,有好多话儿只能对着干妹妹讲。”

    “你就是口花花,找不到地方栽花。”

    “还是妹子知我!你现在吃着,那里痒不痒?”

    “嗯,有,还是很有效,酥酥地,毛毛的,麻麻的,以前都是木木的,就是吃了你这个,才有这种很舒服的感觉。”

    “那哥哥帮你挠挠吧,你忙!”我哥月龙的大手真伸过去,又是啪啪响,小手打大手。

    “我那里再有不适!也不是你现在能摸的!”现在不能,这话有意思,吓坏我哥的意思。

    看来吃着先天不足后地补全果,她自己都有些信心了。

    “哥,你是在想绝对不能给她多吃,对这个妹子一定要谨记月平所说的那句‘见好就收’,不然有大祸临头。”

    “耶,你也会心心相印术啦?”

    “不是,这就是我的鳝语交流。能够把心声直接传到目标心中,不必传音入耳。”

    “那我要是有话对你讲,只消在心中想一想就可以了?”

    “但是如果隔得远了,你就必须要想我我才能知道。”

    “那阿鱼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太知道了。但我不能告诉你!我是善良的金灿鳝,哥你别忘记了。”

    “你戏耍哥!”

    “嘻嘻,我是真知道,也真不说。”

    “你口风紧也好,免得全天下都知道哥哥想与干妹子歪歪。”

    “阿鱼妹子,你不要哥帮你挠,你自己怎么也不挠?”

    “我的好哥哥,你不知道害羞两个是中咋写的吗?”

    “又没有外和人,你是怕脏了这水吗?”

    “噫!这水不对!”

    “噫!这水不对!”两人居然异口同声。

    “妹子,你髮现了什么?”

    “这水在减少!”
正文 第0383章 小石潭记空游鱼
    我哥月龙:“减少就对了!可我却髮现这水在增多,还增加得不慢。”

    寡信女:“胡说,明明就在减少,我石信鱼人要是连这点都分不清的话,也不用在这世上混了。”

    “妹子,减少很正常。因为哥哥我在喝水,增多就不正常了,因为照哥喝水的速度,这水都应该快干了,现在还能漫过你的胸口,这就很不对了。”

    “可我没有看到你在喝水呀。”

    “你们女人不懂,哥哥下面有头大水牛,又喝水又放水,大大的厉害,连简家的《梦妻必谈》上都有记载。”

    “阿哥又吹牛了。”

    “你不信哈,我背给你听。听好了,来了:哥哥下面有头牛,喝起水来不抬头,一边喝进去,一边往外流!”

    突然,呯!

    一声意外爆响,出状况了!

    却原来是我哥月龙抄袭的这几句言子,把善良的阿鳝逗笑了,牠再也绷不住了,牠笑崩,一崩而开,牠化身的布片远远地弹了出去,我哥月龙很怀疑他是三分意外七分故意,才有可能笑一次也笑得这么开放。

    牠本来是权充我哥月龙的短裤的,这下子一崩开,他也就什么也没有了!

    一切尽在她眼中,两人再也没有隔阂。

    到了这一刻,我哥月龙才知道自己的脸皮有多厚。

    他一点都不脸红,还有厚颜无耻的话他也说得出口:“呵呵,妹子,有感于你先前的袒呈,哥哥也没有让你吃亏,也对你是毫无保留。你看,啥也没有瞒你。”

    寡信女也是,她也忘了害羞两个字是咋个写的,真没有把自己当成女子似的。

    “哥,这就是你喝水的牛嗦?这么小的东西,就是给你十天半月也喝不干呀!”

    被鄙视了,被严重小看了,可我哥月龙又不好解释。

    但他还是要嘟哝一句:“哥哥我核桃吃得多,收得好!”

    “吃核桃跟喝水有关系吗?”

    我哥月龙真想抓狂,说得这么明白了,跟喝水无关跟大小有关跟涨幅有关太有关了,可他就是不便说,只能憋着,更不能演示充实的尺寸在哪。

    他如同真身处在岩石层中还没有仰仗沉重无比父亲水,闷得快要石化。

    金灿鳝知道我哥的想珐,牠远远地躲开了去,虽然没有笑出声来,却把身姿笑得浪荡无比。

    无论如何,只要两个都不尴尬,面子上就能过得去,就还能融洽相处。

    “妹子,这小池子里的水真的有异,这是有活水浸进来,才会如此。”

    “我也留意过了,这是‘全石以为底,近岸,卷石底以出,为坻,为屿,为嵁,为岩。’哥,这场景你熟悉么?”

    “我知道,接下来说的是‘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这是前辈大能在千多年前留下的笔录,可这里的场景似是而非。树蔓太少了,水过于深了,没有见到竹林,也没有看到斗折蛇行的水道。”

    “哥,这可是千年以后,能有几分相似,已经是大大可疑了。他当初说的可是‘隔篁竹,闻水声。’需要‘伐竹取道’才得以,‘下见小潭’。他没有说隔多远,但想来当在一里之内,十丈之外。等此间事了,我们可以找找。印证印证。”

    “我们在这里还有何事?”

    “你不是还要取水吗,以为我不知道你严重缺水?”

    “你连这都知道?”

    “你以为女人都是那么好骗的么?先上手,再上牀!”

    “妹子。,天地良心,除你之外,还没有别的女孩子跟我上过床。”

    “我也没有!”

    “对,还没有到晚上。”

    “你还办不办正事了?”

    我哥月龙的聪明,也是超过常人很多的,只不过平常有月平在,他不必表露出来。特别是与异性相处的小聪明,月平更是远远不及。

    月平太较真,难免可敬而不可亲。

    月龙才是大有女人缘的性格。

    性格和情趣是比帅气和财气更大的资本。

    寡信女一再催他办正事,我哥就晓得此女又动了小心思。

    在我哥暗中想来,现在与她的关系,只不过是在表面上大大缓解了,但毕竟还是分属大大不同的两家人,算盘还是分开打的。

    “阿鳝,我来小心吸水,你去大胆找宝。我们不识宝,你就留心阿鱼,她收什么,你就收什么。”就在这时,心心相印放光,月平又在联系他了。

    “哥,将柳前辈的全文默诵一遍,让阿鳝心中有数。”月平立即就将全文传在了心照壁上,竟然不止是“小石潭记”而是“永州八记”全篇,月龙只读过一记,其余七记,以他的古文能力,竟然默读都有些费力。

    他还没有读通半记,就收到了阿鳝的心声:“月龙哥,我已尽知。”

    牠有心要取阅,真是不知不觉,果然远超常人。

    月平:“阿鳝,我也能与你直接对话,你要特别留意,‘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可能是指‘空游鱼’。这个非常重要,不能让寡信女等到两条以上;再有就是‘乃记之而去’可能柳老前辈所记下的不止‘小石潭记’的手稿,要特别注意‘清冷冷状与目谋,瀯瀯之声与耳谋,悠然而虚者与神谋,渊然而静者与心谋’的同谋会心琺!”

    金灿鳝:“善!”

    连月平都要参与此事,我哥月龙顿感事关重大,非常有压力。

    “哥,放轻松,得失别太在心,相信阿鳝吧。你现在可以旁开小窗,保持口径八到九寸为布谷道场注水了,我计算过,你只要保持好窗口的大小,不温不火不要突然间猛灌,里面就不会有躁动。”

    有了这个数据支持,我哥月龙一下子就宽心不少。当即下到水底,将小窗口开成八点五寸的直径,这个流量相当于十五马力的水泵抽水,虽然慢,但安全。

    .果然寡信女见我哥月龙专心放水,就沿着池塘周边信步游荡,状态悠闲,姿态从容,宛如若不经意,其实是往来翕忽,俶尔远逝,很快就转了几圈。

    她也不是毫无所得,很快就在石头缝中找到几颗犬齿。
正文 第0384章 四州同盟会心琺
    寡信女色然而喜,竟然没有藏私,她有些雀跃,游在水中也有蹦跳的样子,青葱玉手摊到我哥月龙:“哥,我找到几颗好东西,你看!”

    “不好看,狗牙巴,还是化石的。”

    “这就不错啦,这说明真有可能是柳前辈寻到的那处景致,被人带下地来。这有很高的文物价值,说不定还有别的用场哩。哥,给你!”就往我哥月龙手里塞。

    “不要!这几颗狗牙齿不帅,哥不爱。”

    “嫌弃嗦?妹妹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就嫌弃了,要送就送个你这么漂亮的美女。”

    “这是你说的哈,别到时候送上门来又找借口不要!”

    “你看哥有那么傻吗?”

    “有!别看这几颗牙齿丑,一百个美女换一颗都不够。”

    金灿鳝的十八变,一个晃眼就变得踪影不见,就连他都看不出她在哪里。

    不久牠就发来心音:“哥,找到个小石头,上面以微雕技艺刻满了字,不过不是同盟会心琺,而是叫做‘四海同谋心琺’。”

    月平:“看看有没有‘登柳州城楼寄漳廷封连四州’字样?”金灿鳝:“有!接下是‘城上高楼接大荒,海天愁思正茫茫……共八句!”

    “就是它了,传说中又叫做‘四州同盟会心琺’!价值巨大!”

    月平:“你在哪里找到的?”

    “洞顶上!”

    月龙:“怎么会在那个地方!”

    月平:“可能潭字也有两面性,也有‘弹’的意思,是弹上去的。下面就集中力量找空游鱼吧,阿鳝,重点还是要放在小池塘中,你试试我改动过的这几句:目光下撤,影布石上,翼燃布动——看看是不是一块布。”

    月龙:“不是日光吗,改为目光,改动也太大了吧?”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前辈当年就可能用的是隐语,来到这里的关键,可能就在‘伐竹取道,下见小潭’。我怀疑这个小潭当时就已经在地下了,下见就是到了地下才见得到,而那些篁竹,可能就是能够制作成竹筏从当时的老黄历河到达这里的重要器具。若当时就在地下,则不会有日日光,目光是唯一可以粘得上边的通假字。”

    阿鳝:“你要再说慢点,我都想变成日光试试了。”

    月龙:“你又没有见个日光。”

    “在你的心里见过。”

    “这样也行。”

    “没什么,这是鳝鱼交流。”

    “十八变里有变光?”

    “是变波长,能过波长的改变能变成不同的光。”

    我哥月龙对阿鳝的重视还是不够。升级之后,单单是牠的十八变,就比他的想象还多样。

    单单是变‘度’这一变,指的就包括,温度湿度浓度纯度精度等等。

    牠才中真正的变数,除了体重变不了,其余种种,尽在十八变中。

    而体重的衡定五斤,就是牠的绝密。

    月龙:“这样说来,柳前辈的小石弹记,是关乎着四州同盟的大密了。”

    “很有可能。”

    阿鳝:“既然如此多的可能性,就是变数太多,咱们也不必非得要现在找。两位哥哥,阿鳝提议,由月龙哥哥将阿鱼姐引走,我独自留下,将整个岩洞都收进三十六藏中,今后有时间了,再移到布谷道场中去慢慢找。”

    月龙:“这么大,能移得了吗?”

    “那是我的事,你可以不相信专家,但请相信一位打洞专家也是移洞专家。”瞧这话说的,吊得人的味口都要吐白沫。就连语言都被牠用变了。

    月龙:“好吧,我同意。”

    月平:“好。”

    “妹子。你把牙齿收起来吧,也好留点纪念。”

    “不要算了,真是有目如盲。”

    阿鳝:“我进入到布谷道场了,我会镇住四匝绿色极品精泥,你可以极速收水。”

    “先前为何不这样。”

    “低调。”

    “妹子,让开一点,让我的牛牛喝水给你看。要不了三分钟。就把这里喝空!”

    “那我上岸去。”

    我哥月龙“哞!”一声,把布谷道场的门口张得比寡信女惊愕的嘴还大。

    池水跟倒塌了一样,倒进大门中,我哥月龙关上门,好了,不到十秒。差别就是这么大。

    “你就不怕大水把里面冲乱!”

    小池塘里的水基本上放干,浸水进来的缝线再也藏不住。

    这是长达五丈多长的一道细缝,细若墨线,接近底板,有翻卷上来的一列砥石挡在外面,不太容易看出来。出水的总流量却不小,相当于一台五马力的水泵在不停地住入。

    奇怪的是这里只有来源,不见去水。而且明显是池塘的水位线下降之后,这条细缝才会自动补水。

    只见来不见去,这里的水质应该活性很差才对,但事实上却相反,其活性比山泉水还高,这就很怪异了。

    难道还有生命体常常来此取水不成?

    除了活动活用,还有别的门道可以保持水的活性吗?

    寡信女:“还真是卷石底以出。哥,那几颗犬牙就是在这附近找到的。这里正是池塘的西南方向。柳前辈说‘潭西南而望,斗折蛇行,明灭可见。’现在这一断,可能就是‘灭’的一段,所以我们才看不到。”

    “妹子,以你的经验,我们该何去何从?”

    “要依我说,就不必先探来水,前辈提示过,来水在西南方向,但‘不可知其源’,连前人都不可知,不如我们先找找去水,看看这些水是被何物在不时取用,才会保持活性的。”

    “可是取水的也是踪迹全无,我们如何去找?”

    “可能也从岩洞中过来,不会过于遥远。我先前沿北线和西北线的岩洞看过不短的路程,不像有生命体活动过的。但在东南方向的岩洞支线,却有明显不同,我们就探这里吧。”

    “妹子你大胆地往前走吧,哥哥就陪你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程。”

    “那就妹妹拉着哥哥的手,一起往前走,来,手给我,走哟喂。”

    “哈哈哈,妹呀,我们在这暗地里,弄得像在在旅行结婚似的,今后够你回忆一些日子的。”

    “看你,嘴巴怎么那样衩,说的是啥子话。”说是说得嗔,手儿反而拉得更紧。

    我哥现在也很会轻浮了,他们浮空而起,飘出池塘,去向正是东南。

    这条洞子有些低矮,又扁又宽。高不过半丈,宽却三丈有余。

    他俩放平身子慢慢飞,姿势不太像一对款款的蝴蝶,更是像一双悠闲的鱼儿。

    “哥,在这地下洞穴里,竟然还有海风的气息,但是没有那么咸,怪事。”

    “是很像海岸的味道,但味道淡了千倍。妹子,哥的肚子有些饿了,想吃海鲜。我这辈子才去了海边两次,吃得太少了。”

    “等到了地面,妹子带你去吧。”

    “好,说定了,海枯石烂,私情不变。”

    “正经点!我的哥。”

    “哥是正经的人吗?”

    “真是跟你说正经的。哥,不对,这才走多远,海味就几不可嗅。”

    “真是怪了,就只有那一段路上有海味。”

    寡信女噗哧一笑:“哥,地下有海才奇怪,没海才正常。”

    “妹子,如果这附近有海,就得有四座海才正常。”

    “怎么说?”

    “我得到一条消息,可能有四海同盟,联成了一气,名为耳海目海心海和神海。就不知道是真是假。”

    以月平的推断,柳前辈的‘乃记之而去’可能不止是心琺,还可能是一套不小的心计。

    主国大地上从古到今,心机高明的大能之士一直是全球最多的,断年不断代,几乎每个朝代都有,也就弄得历史上的不解之秘不可胜数,什么不可能都有可能,任何不存在,都可能存在,再不可思议的,都有人在思谋着。

    “我也得到条消息,一千五百年前,地面世界上自富阳至桐庐一百许里的奇山异水,在当年开始被吴国的大能君主移入昼夜河中从流飘荡,任意东西之后,也可能来到了地下世界中。”

    “是呵,那一段天下独绝的山水,比小石潭还要早三百多年失踪。”

    “那是在桃花源失踪的百年后消失的。不过听说桃花源在十年前曾一度在川藏高原有大山中短暂出现过,之后又神秘消失不见了。”

    “有这种事?”我哥月龙听得心里格登了一下,忙把这条消息心心相印给了月平:“月平,我想起来了,黎杏花正是从那一带出来的人,而她也正好是桃花玛,这也太巧了。”

    “确有其事,郑虎宫派出过科考队前却考察过,还有迹可寻。并且正在重建人工林,计划开髪为省级风景区。”

    “什么时候也带哥去看看吧。”

    “那好啊,咱们就跟凡人一样,驾车过去,走九寨沟一线,好好地玩上一个星期。”

    “呵呵,那样的日子,可能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谁说不是哩。”

    “注意!”我哥月龙突然将寡信女拉腰一抱,护在臂湾,左手一招‘疾逐浮石’如同风车一样疾转,像一面盾牌一样,挡在侧前方,身体不退反进,迅猛冲进十余丈,双脚‘月落大地’。

    他俩落在了另一个地下小空间中。
正文 第0385章 为你收了个妹子
    两人从岩洞通道中并肩低飞,路过一段疑窦重重的海味通道,看起来兄妹情分越来越亲密。可能这种随时都有可能被偷越的情分在冥冥之中有所限制吧,还没有多久,就飞到了这个达到了十亩有余的小空间中。

    这是一个倒扣的半球状洞窟,高有十丈,空中布满形状和大小都很一致的悬浮小石子,密密麻麻,一个立方内,估计有上千颗。

    一进洞窟就是一波浮石冲击。这些浮石不大,拇指大小,形状像是折断了的箭头,长有六寸,但自主的冲击力不弱,每颗都不下于山崩五四式卡宾冲锋枪弹。

    在控石异能失效的情形下,若不是月龙挡着,寡信女的臂力可能真还吃不消。

    月龙的疾逐浮石,没有用控石的异能,而是用的月能的反射特性,将射来的石子弹逐开去,他们追逐着反弹的石子冲进了石窟中,一冲击止。

    我哥一接触这些石子,就明白这些石子惹不得,他立即将寡信女护得更牢靠一些,硬接了接下来的一波冲击。他也是浑身很痛,要不是刚刚成就了大能,可以将身受的打击以亿为单位分散到大部分基本粒子的优惠不间隙中去逐步消减,他还真扛不下来。

    之后,他们立定不动,做到了真正一动即止,保持在真静状态。浮石群就没有再冲击。

    但真静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石信鱼人寡信女与月龙其境过亲,她先前吃了先天不足后地补果才会有反应的部位又开始那样了,而且在波及全身,她很不习惯这种浑身比心潮还要快一拍的折磨,于是打破了真静状态,开口讲话,

    “哥,现在安静了,你还不撒手!”

    我哥月龙刚松一下手,就是两组浮石飞来,每组十颗浮石,一射月龙的手指,一寡信女的嘴唇!

    竟然是只松松手,动动口,都能被这里的浮石感应到,立即自主攻击。这些浮石的敏感绝对超人。

    我哥月龙立即用移动,用背抵挡,就这一动又是一波为数不下于一百的石子击到,他只好硬扛,就算痛得钻心,也不敢裂一下嘴,只能在心里叫痛。

    石信鱼人寡信女聪明过人,立即改用心传音语:“哥,这是‘不可收石’!我的‘好好收石’异能一颗都收不了!”

    我哥月龙也用传音术:“妹子,我也一样,这些都是‘完全失控’石,我的‘完全石控’控石异能完全没有感觉!”

    “都是些‘机不可石’,完全不能被气机锁定,只能抵抗,不可收取。”

    “妹子小心了,‘不可投机’石,都是些宝石,最少也是钻石级别,可惜我们却得不到,还要小心抵御。”

    宝石级别的石头,材质衡定,万古不变,得一颗都难,怪异的是这个洞窟单间中密密麻麻,全是。这得有多少?

    石信鱼人寡信女:“哥,不对,若真是无机可寻的机不可石,为何能应到我们的动静?我们一动,它们就冲击,我们静止,它们就不动。”

    “妹子,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珐,或许可以收走这些浮石。”

    “不可以,这些石头只能目视,完全没有感应,攻击却如同强弓怒矢,大能之下可以全灭。你不要冒然收取。”

    “我想起来了,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李广射石,又叫暗箭石,还叫惊风石,一有风砍草动,就会如箭离弦。才会有这么强。若真如此,我的月能会对它的暗箭属性有削弱效果。”

    他想到了他的石金不昧应声墙和石得其反往返墙,若是有这样的惊风石加盟,无疑要强上加强了。

    “若真是惊风石,会不会对风水中的风元素有所揭制。若能收走一些,还可以找机会试试,若得不到,说什么也没有意义。”

    “好吧,你试吧,只是绝对不能把自己搭进去。需要我怎样配合?”

    “你只要把哥抱紧些,别撒手。”

    “我就是想抱紧点,又不太好意思。”

    “没关系,哥吃这点亏也是应该的,哥不会在嘴上笑你,更不敢在这里笑。”

    石信鱼人寡信女对他一紧,就这一点点肉眼都不能察觉的小对作,浮石群就有明显异动。虽然没有攻击,却又逼近了许多。

    我哥月龙心神联系上金灿鳝,要牠进入布谷道场中戒备,要保证自己和矮子的安全。

    “我都说过了,只要是你收不了又想要的,叫我就可以了。”

    “总不能事事都依赖你吧。就让我试试,不行你再上。就算这次也有一半要靠你,若惊风石搞破坏,就帮我镇住。”

    “准备好了。”

    我哥月龙又以那个很不雅观的姿势,高高跷起一条蹆,张天大口,布谷道场的大门口,开得比一般的道场门都要大,他的控土异能深入其中,施展了一个小小的土生土长术。

    他的这个空间的泥土,全部是四匝绿色极品精泥,活性极高,稍微撩拨,就如同波浪般起伏不休。洞窟里的这些惊风石,立即感应,争先恐后地射将进去,里面的泥土动荡不止,浮石们帝怒射不已。

    就算这些冲击力绝大数被道场的壁障吸收了,两人还是被冲击得不断后退,直到洞窟的入口才稳住。

    卟卟卟卟的密集声音一直响了十余分钟,绝对超过了枪林弹雨的程度。

    之后才稀疏下来,又等了三作之和分钟,再也没有浮石射来,我哥月龙啪地一声,把门一关,这是必须的绝对不能让她看到里面的泥土。

    嘘了一口大气的居然中寡信女:“哥,收完了么?”

    “收完了。收是收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在道场中捣乱,只好赶紧把门关上再说。”

    “居然这样就收了?我们不是一点感应都没有吗?”

    “我也就试试。”

    “你不感应一下有没有在里面暴动吗?以它们的冲击力,要毁一个道场都做得到。”

    “那好,妹子你先别单独行动,恐怕还有别的危险,我先感受一下。”

    说是感受一下,实际上却只是与金灿鳝沟通而已。

    “月龙哥,你放心,有我在,它们妄动不了。我可是‘善藏’的。”

    “那就好。”
正文 第0386章 第三个石女妹子
    我哥听了鱼乐姾人泪的劝,认真感受了一下布谷道场中的动静,一秒钟就就完成了,因为很正常。但与阿鳝的沟通,却用了不短的时间。

    金灿鳝:“月龙哥,我还有事情要向你报告。”

    我哥月龙:“说吧。”

    “那座小石潭我已经取来了,就帮你安在了布谷道场中。另外……”

    “另外什么,这是好事呀,你为什么吞吞吐吐起来?”

    “月龙哥,说了你可别怪我,来不及与你商量,我又为你收了个妹子和一座海子。”

    我哥月龙:“阿鳝,你说什么?”

    阿鳝:“刚刚在通道中,你们不是嗅到一段海岸的味道吗,我暗中赶去察看,结果是一条大鱼带着一座天湖来到这里等你,非要当你的妹子,我见牠诚心诚意,见你连小白脸鱼这样差的鱼儿都喜欢,这条大鱼比她强一万倍,给你当妹子绝对是给你长脸,就给你带回来了,嘻嘻!”

    “我又不是养妹专家户!”

    “哥,你是石女收藏家,牠也是个石女!”

    我哥月龙跳而起:“天啊,我再也不要石女!”他一跳八丈高。这还是受到石窟只有十丈高的限制,不然他还会跳得更高,短短半天时间,收到三个石女!

    两个声音在他的心中想起说:“对,有我们三个就够了,你再也不许收了!”

    石信鱼人寡信女:“哥,我这个石女怎么哪,这么不受你待见?”

    月龙:“妹子,我是想说,我再也不要石女妹子受到伤害,我要变强。”

    三个女声同时想起:“这还差不多。”一个响在耳中,一个响上心上,另一个竟然响在他的神魂中。

    我哥月龙的神魂中,还是第一次出现声音,这句首音真如天籁一般,又如仙乐奏鸣,开辟鸿蒙,照亮了一个新世界,他的神魂未有地舒坦,竟然可以与这个声音对话了。

    “你是谁?我没有见过你,没有听说过,怎么能冒然做你的哥。”

    “月龙哥,我是兲鯃鱼,你就瞧在我家破无着落,还被抓住才跑脱的份上,可怜可怜小妹吧。”

    “可是我不知道怎样与你相处。”

    “你的弟弟月平说:‘只要相处,情分自生……’”

    “你连这都知道?”

    “这不是你神魂中的语录吗?”

    “不行呀,你们这个样子,我还有什么秘密可以言!”

    “月龙哥,我们不说这些,我们见个面吧。”

    “见面,怎么见?”

    “在的指头上见。”

    “指头!”

    “看看你的右手食指。”

    我哥月龙抬手一看,不知何时,他的右手食指上多了一个天蓝色的大戒指,重有六克,他完全没有感觉,就多了个饰品。他可没有鱼乐姾人泪的知识,根本就不知道可以要牠化小。

    “嗨,月龙哥,这就是我,我们就算认识了哈。你可以叫我阿兲,但你不能叫牠阿鱼。她也是鱼,我也是鱼,你可以叫她阿信。”这尾横行的鱼,就算有求于人,还是不改其霸道的性情。

    听阿鳝的意思,阿兲不仅从危情巨子那里逃脱,还顺走了他右手上的那座大湖,明显不是个安份的主。

    有两个石女为妹子时,我哥月龙还有点怪怪的感觉,现在有了三个,他反而不以为怪了。

    我哥月龙没有看到牠与赑蒂假冒风水反蚀现象凶残大战的狠辣,幸好月平立即将相关情况传给了他。虽然是尽可以能地详细,但一时之间也只能了解个大概。

    他才知道这个六克重的戒指,本体是多么滴强大。

    “好吧,阿兲,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是你自己要跟着我混,我也不管你是什么出生,也不论你有多大能力,我们必须签下宠物协定,遵照国际宠物公约行事,我对你负责,你也要守宠物的本分,否则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月龙哥,如此甚好!在我没有什么,只是对你来说要就增加了太多的责任,阿兲真心不安。”

    “用留求不得岛国语来说,你我就是共存共工荣,你干的坏事我也有一份,我取得的功劳你也可以分享。”

    “月龙哥,阿兲不会令你失望的。”

    我哥月龙对牠的服从性相当没有信心,连万里高人都管不住他,更何况我哥还不是凭自己的努力,只是被精泥的升级才强行拉进了大能行列的渗水大能。不是自己体会成就的大能,就是大能界的早产儿,先天不足,懵懂无知。

    “月平你怎么看?”

    “哥,我要告诉你的,是阿兲的对手赑蒂,比牠更早一步就到了我们这个世界了,那位成了好事者的宠物。牠就说过,我们这里是连神仙都向往的地方。可能阿兲真正在乎的,不是你,而是你所在的这个天地遗忘角落,你只是牠必不可少的一条特殊通道。你要明白,牠不是瞧上了你,只不过把你当成了横渡天河的鹊桥。但牠与你的主从关系,也是牠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哥放心,只要牠还想留在这块地界上找机缘,就离不开你这条藤子。”

    “我这么弱小,担心牠反客为主。”

    “只要在牠的私欲满足之前,你成长得足够强大,就能压制住牠。灵物类的成长速度,比人类最少也要慢十倍,有压力才有动力,这就是你的机会。何况现在就算想摆脱牠也不可能了。”

    阿兲妹子是意外收获,据阿鳝所说牠只是去看看,那尾兲鯃鱼就赖了上来。牠欲待不同意,怎奈实在太善良,经不得牠的一再哀求,算得上是不请自来。

    至于是喜是祸,还难说。

    “阿兲,你的食物怎么办?我能提供吗?”

    “月龙哥,这个你不用管,不必为我操心,我可以千年不进食,一食饱千年,妹子我自己就会解决,你放心吧。”

    “哈哈,也好!想我月龙,爹爹不爱,妈妈不疼,有上几个异性妹子来宽心,也算是不无小补。”他是想通了。

    我哥月龙对父母的情感根深蒂固,月平也不能扭转,所以他也不多言。

    寡信女:“哥,莫非你的道场中真滴出状况了?用了这么久。”

    “没事,这些惊风石还翻不起大浪,已经平伏了。”

    “好吧,既然哥的道场没事,我们还是探探这个小空间吧,这么多惊风石所守护的,又是些什么东西。”

    “那好,你跟着我,别离太远,也好有个照应。”

    “好的。”
正文 第0387章 十余亩洞窟空间
    能不能是本领,做不做是态度。

    不管老牌大能名人寡信女是不是比他强,做哥哥的月龙就是要挡在前方。

    寡信女落后我哥月龙半步,走进这十余亩洞窟空间。这里的空气中,已经含有浓度不是很低的氮气和氧气,两人已经可以正常地呼吸。

    仔细体会一下,还是没有生命的气息。

    虽然说岩石圈也被划分在这个星球的生物圈中,但在岩石世界的深层次,却极少有肉眼可见的生命体。

    这十亩地界,竟然有大半是一座小型的森林,这是北国的针叶林,密密丛丛,具体而微,树树高不盈尺。森林边上一条宽广的马路,马路上有五六百名西羊鬼子,都是大耳雄羊身,皆黄毛白体,高不盈寸,哧身袒体,隐毛浓密掩埋了虾体,他们荷枪实弹,拉舁大炮数十门。牠们从西向东,昂首奋蹄,腾腾凶气肉眼可见。

    在这些东羊鬼子东边,有百十个生灵伏焉,皆玄衣白刃,操刀挟盾。虽然也是高不盈寸,其身姿猱进鸷击,剽疾如猿猴,杀气隐隐。

    这是这些物件,都成了化石。

    寡信女:“我怎么对这个场景非常熟悉?”

    月龙:“去村四里有森林,阴翳蔽日......我们从先前那个小池塘,到这里的直线距离,不就刚刚四里吗?难道我们走进了历史之中?”

    “可能还有另外一种解释,去村十里有生灵!岩洞通道,弯来绕去到这里,刚好十里路,而且这些猿猴,这些西羊,这些林木,虽然成了化石,在这地底世界,也是极其难得的生灵。都有极为珍贵的史料价值,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收取。”

    “那妹子你收吧,难得来一次,就尽量多收些。”

    石信鱼人寡信女:“一揽包收!”“一揽全收!”“兼收并畜!”“坐收渔利!”她一连用了几个收取吸纳的大招,没有见效。只好改为小打小闹:“草草收兵!”对这些枪炮和白刃都试过,收不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又对着这些林木收过,收不走。

    “我就不信了,我只收一棵!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不为所动。

    “哥,可能这里的东西,都染上了那些惊风石的不可收拾的特性,收不了。要不哥再试试。”

    “试试也好。”我哥月龙本来是打算等走开之后,还是留下阿鳝在这里收取。

    于是他做了做样子,挥挥右手,诀曰:“地不收天收,天不收我收,收归各有,收!”诀语未歇,他食指上的戒指髪出一道湖光,一髪即收,除了他俩站立的地方和背后的通道,十余亩的洞窟空间,全部随着湖光收进了戒指中。

    我哥月龙非常尴尬:“妹子,想不到会这样!”

    石信鱼人寡信女万分惊奇:“哥,可以啊!看不出来你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也想不到,可能这个洞窟空间也是个女的吧,哈哈。”寡信女哪想得到我哥这句话的后面,感慨良多,收是收了可不是自己的能力,也不知道是属于阿兲还是他阿龙的。

    又感受到了他的想珐,阿兲的笑声在哥神魂中想起:“月龙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还在担心什么?这个洞窟空间,已经安放在你的布谷道场中了,与小石潭相距四里位置。今后你会知道,这个洞窟的收获很了不起。”

    “哥哥忒小气。”这是阿鳝的观感,在他心中响起。

    “嘿嘿!”我哥同时对着三个妹子笑,这回他知道有三个妹子真好。

    寡信女:“哥,我们此间事了,现在我们杀个回马枪吧,回到小池塘,再溯游从之,看看是不是‘不可知其源’。”

    “好吧,就听妹子的。”

    回头路走得更快一些,毕竟是走过一趟的。

    路过早先嗅到海味之处,寡信女道:“哥,我们停一下。这里的海味不见了!”

    两人在附近逡巡良久,哪里可能找得到?又步行走过那一断,再无所见。

    月龙说:“怪了,这地下世界,果然诡异万端,难道地壳运动这么剧烈吗有,比地面还变得快。”

    “这是沉积岩区,还不是变质岩区,也不是岩浆区,都出了这样的古怪。哥,我们不用再找了,快点去看看小池塘有没有变化。”

    石信鱼人寡信女在前面带队,疾驰而回,远远望去,啊也!原来的小池塘那里空空如野!

    “哥,快走,莫停留!今天怪事多,小妹我心中有很不好的感觉,我们要不要绕过去。”

    “穿过去就行了,我们要到那里才能分得清方向。”

    “对,潭西南而望,就是以小池塘来定位的。”

    小池塘被金灿鳝取走,原地是一个更大的深坑。

    两人在浮在空中,取位西南。

    “哥,我们虽然收取了那个婉贞战场遗址,但是,还是没有找到是何种生灵在前不久来此取过淡水,但我们一走,人家就跑过来连锅端走。说明人家的本事不小,而且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再不走可能有危险,我们还是快走吧。”

    月龙又不好说是三妹子阿兲来取过水,牠拐走的那座大湖,是高原上的咸水湖,牠还是习惯用淡水。

    阿兲本来是纵横天际的生物,这次能够逃进地底来,还得多亏了与赑蒂的长期交战,从牠那里盗仿了不少能力。

    “那你说,我们是沿着岩洞而行,还是穿石而去。”

    “石中行吧!在东南方向没有碰到活着的生灵,说不定改向西南就会迎头碰上,石中行的碰面机会就要小些。”

    “好吧!”我哥月龙语毕,立即转化为大头鱼,沉重无比父亲水密布在外。就在这一瞬间,月龙食指上的戒指剧烈颤动,竟然有恐惧之意。

    “阿兲,你怎么哪?”

    “月龙哥,小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何你要威胁我?”

    “为兄没有呀?”

    “但你加在这鱼体上的水体,能威胁我的存活。”

    “哦,这个么,阿兲妹子放心,这是我石中行的护体物质,倒不是针对你的。”

    “月龙哥,既然是小妹主动请求成为你的宠物的,就绝对不会对你生出二心。”

    “妹子多虑了,我们正该同心同力,共同成长。”说是这样说,月龙对沉重无比父亲水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正文 第0388章 小石潭的大水源
    石信鱼人寡信女也已经变身为小白脸鱼:“哥,要不要来比比谁在石中行得更快?”

    月龙:“不行,妹子你不能抛下我,我还是个灌水的大能,怎么敢跟你相比?你一定要拉我一把,不然我找不着北。”

    “行啦,请给我来吧。”月龙早就看出她的小白脸鱼是个人异能与高科技结合的主产物,但为什么也能在岩石中穿行的道理他一直也没有想通。

    他就是想跟在后面多观察一下,有沉重无比父亲水,倒不必担心跟不上。走在寡信女的后面,很轻松。

    寡信女一头扎进岩石中,鱼头上髪出肉眼难辨的光波,石头自动往两边让开与鱼体一样大的空间,她一过去石头又立即还原成原样,竟然像是用的解石还原术珐。月龙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再先进的高科技也做不到她这么快速和如意,肯定还有他看不出来的天赋异能在起作用,才能让她从地面达到这个深度。

    这也令他想到了另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存在。

    “阿兲,你也会石中行吗?”

    “月龙哥,我却是不会?”

    “那你是怎么到达这个深度的呢?”

    “趁他打盹的功夫,我从那个无上存在的手上逃脱。就将那座大湖化为盔甲,共同压缩为一个拳头大的冰雹,一式‘投奔大地’从万里高空坠落,就一头栽到这个深度来了,苏醒过来后,正在不知道何去何从,正巧阿鳝姐找过来了,我就苦苦哀求牠代你收留了的我。”

    “要是一头扎进岩浆中怎么办?”

    “有经过岩浆区,也经过有材质复杂的变质岩区,我也是舍命一拼,还好都闯过来了,幸好最后停下来的石质特别稳定,更幸运的是过不多久就遇上你们路过这里。”

    “真是太危险了!以后不许这样冒险了,无论怎样,也要以性命为重。”我哥月龙算是明白了,这是个性烈的货,也是个为了自由甘愿舍却性命的主。

    “小妹知道了。月龙哥,我们再在就签署宠物协定吧。”

    “不用签了,我跟阿鳝也没有签,只要有心就行了,我也不喜欢受到约束,能理解你为了逃脱拘禁连命都豁出去了的举止。”

    “可是,月龙哥,我们的情况不同,是我担心你会抛下我不管,你放心我还不入心哩,要是你不领养,我肯定无琺在你们那个神奇的土地上立足,月龙哥,你就好人做到底,我们还是签了吧。”

    “阿兲妹子,还是不用了吧,我们那里好像没有你这么强大的存在,你应该放心的。”

    “月龙哥,越是强大,才越能感觉得到你们那里的可怕,我虽然还没有去,只是从你的身上就知道我去了你们那,也只有夹着尾巴。月龙哥,要是不与你签约,小妹可能上去不久,就会被炖来吃了,我们还是签了吧。”

    我哥月龙沉吟良久:“你这样说来,我若坚决拒签,反而不好了,好吧,我同意,可我不太会……”

    我哥话语未完,他右手食指上的戒指上就射出一道蓝光,从他头上笼落,一条蓝色的项链挂上他的脖子,闪了一百次闪光,才隐入皮肤下不见。诀曰:“奈何桥下几千丈,云雾缠绕,等待来生的是什么道,谁也不知。来生的约定,只是此生的一种后续,相约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竟然是“相约百年”的约定。

    “妹子,兄妹契约好像不应该选用相约百年吧?”

    “啊!小妹不太懂,这可如何是好?而且小妹也展望了一下,兄妹契约要在二十年后才会成立,而且还不是在这个水不暖月世界中。月龙哥,我们还是就用这个相约百年代替吧。”

    “你能看到未来?”

    “我是天空灵物,站得高,看得远,看得见二十四年的岁月河。看不细,能看得出些大体。月龙哥,你就是我看到的那一个,所以知道是你,我就毫不犹豫过来相认了。”

    大头鱼跟着小白脸鱼,只认准西南方,看看能有什么遇合。

    这一带是月平事先就为我哥月龙选定的目标,基本是都是有利于石中行的沉积岩。碰上岩浆区和变质岩区的机率不大,但并不说沉积岩中就很安全,越是高级的灵异因素,越会选在沉积岩中栖息。

    他俩并没有在里面标速度,行得还是很小心。但凡遇上岩洞洞井洞窟岩腔窟穴岩隙地缝,都会留下来察看。本星沉积岩占地壳体积的7.9%,在地壳表层分布甚广,约占陆地面积的75%,而海底几乎全部为沉积物所覆盖。

    石信鱼人寡信女的阅历丰富,科技方面的见闻非常广博,沿途大肆收集地面世界紧缺的矿物,材料。我哥月龙根本就不识这些宝物,再说偏僻的忧乐沟也用不上。他大部分时间光是看,偶尔也趁性收取一点点。

    他见寡信女对化石的重视更在矿藏之上,也就将收集的重点放在化石上,当然还有他依旧紧缺的水体。

    说是溯源而上,在岩石层中,很难不偏离。好在沉积岩中的结构是分层的,只要方向不错,层数也不错,就不强求。

    一路向西南,忘却了距离和时间,有了兄妹关系,还是大大不同的,基本上没有因为对宝物的收集而髪生争执。直到找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之大,甚至超过了忧乐沟的两千平方里,里面生机盎然,不殊于地面世界。满地繁花,都开四瓣,尽皆紫色,重重叠叠,花朵比叶子还多。

    “哥!这就是源!”

    “如果柳老前辈所说的小石潭水源,是指这地底而不是地面某处的话,八成就是这里了。”

    水源就是这些花,两千多平方里的岩窟地面,几无空地,就算数以俩人的大能意识,也难以统计出来有多少花朵。

    在这个宛如花海一样的花花世界里,除了这些人多高的花树,别无植物。

    这些四瓣花有三种状态:一种是花骨朵,每次滴落一滴水;第二种是半开的花,每次滴落两滴水;第三种是盛开的花,每次滴落三滴水。

    每朵花每刻钟滴落一次水滴,这就是水源。
正文 第0389章 丁香花上冰冷酒
    小石潭以海为大水源,花海。两千多平方里的花海,别看每朵每刻钟才滴一次水滴,可同时之间落下的太多,犹如在这个空间中不停地下着中雨。

    这就使得洞窟中间的这条河,水量比地面上李家旗的那条索溪河还大,更比简洛河的水量大。

    这是一条十字河,在中间正交叉,中间高,周边低,分为东南东北西北西南四个出口。

    一出这四个出口,就转入了岩石中的暗道,要不是精通石中行的高人,根本就查不出这些流水的去向。

    见到空间巨大,空气也清新,他们就收了鱼身,恢复人体。两兄妹在这自片空间中穿行,先观察,没有急于去触碰。

    只是,这源头的水质,与那个疑是小石潭的小池塘里的水质,大大地不一样。

    “妹子,这不是水,这是酒,芬芳浓烈,都是五十八度以上的高度酒。”家父不嗜烟草,却爱酒,月龙常常为父亲买酒,是以识得。

    “哥,我也识得这些花,都是丁香花。”

    “丁香花!这就是丁香花?妹子,这些地面,都是粘土岩,难怪可以生长植物。”他一面与寡信女探讨,一面暗中向半个地质专家阿兲请教。

    阿兲:“月龙哥,这不是普通的粘土,富含氮磷钾,还有三十多种稀有元素,最重要的是其活性,这些都是真正的活土。而且这个空间,也是极这难得的真静空间!以我从赑蒂那里剽窃来的眼光观看,这里最宝贵的是环境,其次是丁香花,最后都轮到这些液体。”

    阿兲:“这里的洞壁是碳质岩,窟顶却是硅质岩,一个洞窟之内却是三种不同的岩层,也就是说,这个空间很可能纵跨了三个不同的岩石层。难怪高度也有近百丈,这里绝对算得上是一处大地方。”

    月龙问出一个最为关键性的问题:“如果要将这个大洞窟全收走,你们办得到吗?”

    阿兲:“我不能,阿鳝也不能,但我阿兲和阿鳝一起就可以。问题在于我们必须要截取上下三层高度内,半径百里宽度内的大块区域,才能保证灵性不失,不仅费时费力,而且暂时还不能移入你的布谷道场内,只有阿鳝的三十藏给你保管了,直到的的个人道场下一轮十倍扩充之后,才可以移进去。”

    阿兲:“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整个丁香花空间收走之后,这个巨大的窟窿必定会引起地层的自动填补,造成不小的地动,会引髪连锁反应,必须要有应变的准备。”

    有了阿兲的解说,我哥月龙算是心中有底。他要做的就是阻止石信鱼人寡信女的过度采集,并月要把她引出数百里之外停留较长时间,才能文件阿鳝和阿兲下手。

    “妹子,你说这是丁香花的话,倒是令我想起了我弟弟讲过的一个传说,一个众说纷纭的传说。”

    “你还有个弟弟?”女子就是女子,她们的注意力偏偏在男子们不注意的地方游荡。

    “当然,都跟你说过了,我是大哥,有弟弟,还有妹妹。”

    “他们不会跟我争宠吧?不会容不下我吧?”

    “哈哈!”

    “什么意思?问你话哩!”

    “我妹妹就不说了,还小。我弟弟么,天地万物尽在胸,就更别说你一尾小白脸鱼。”

    “他比你还了不起?”

    “嘿嘿。别再说他了,难道你对传说不感兴趣?”

    “噢,传说,什么样的传说?”

    “一幅名传千古的对联,有人说是来自一千年前,有人说是来自三百年前,但若是与这里有关,就说明在一千一百多年前的柳老前辈时代,这副对联就应该出现过了。”

    丁香花百头千头万头

    冰冷酒一点二点三点

    我哥月龙吟出了这幅对联。在对联中这是两种物件,但在这个小天地中,似乎融合成一体了。

    石信鱼人寡信女让出了丁香花,这些丁香花不只是百字头千字头和万字头而已,它们还每簇过百朵,每枝过千朵,每株超过万朵,攒攒拥拥,繁华无尽,把这里打造成了紫色丁香花的海洋。

    我哥月龙看出从丁香花朵上滴落的一点二点三点都是酒,也不只是三个字的偏旁而已,现在只要再确认这些酒滴酒液酒河都是冰冷的,就能确定是不是冰冷酒了。

    “妹子,我可是要下手了哈!别怪我把这酒水弄脏了吧?”他想把手伸进十字河中试水温。

    “你还想跳进这条酒河中去呀?让我来!”还有个器官的灵敏度不低于指尖,她小小的殷唇凑近一朵鲜艳欲滴的花骨朵,轻轻触了触上面那滴液体,突然就是个冷战,嘴唇结出一层薄冰,啵的一声微响,嘴唇开裂,出血,血迹还没有流出一厘米,也冰成了血冰。

    “好冷!冷得钻心!最少也有零下六七十度!”她直往我哥怀里躲。

    月龙急忙挤出‘月来月火’的月能,热而不烈,正是她现在最喜欢的怀抱,将她拥得更紧一些。

    “还是哥哥好。”

    “你都不知道,就为了给你这个拥抱,哥哥在十五年前还不到两岁就开始修炼月能,为你做准备了。”

    “天啊,你还不到十七岁,就是大能水准!天地间还有这样的人!”三个妹子同时惊叹。

    “这算什么,我弟弟才十二岁半,如果他愿意,修为肯定还在我之上!”

    “真的假的!”“他难道生下来就是神胚!”“你们是来自什么样的家庭!”三个妹子不敢相信。

    就连月龙自己都有无数次的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他呀,如果他身上半年之内不出现新的奇迹,那才是奇迹。

    阿兲说:“哥,只是拥抱还不够的,你还必须用你的嘴唇却温暖她的嘴唇。”

    月龙:“妹子,你最冷的是嘴唇,我还是用嘴唇跟你热一热吧?”

    “你敢!”寡信女被吓跑了。

    “阿兲,瞧瞧你的馊主意,抱在怀里的美妹又被吓走了。”

    “妹子,你跑什么,哥的牙齿又没有长在嘴唇上,还怕把你吃了嗦,来吧,我们还要商量正事。”

    “哥你说吧,我听得见。”

    “妹子,你看这些液滴的温度这么低,现在已经基本上可以认定了,它们就是传说中的冰冷酒!”不必酿造,天然就是美酒。虽然冷,酒香却是实实在在的。
正文 第0390章 毁灭星球大杀器
    月龙尝试摘一朵开盛开了的丁香花,却摘不掉。就连上面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三颗液滴也抖不落,花梗连得说不尽的紧。他连换了几个朵,别说花梗了,就连花瓣花萼也没能摘脱。

    这些肯定不是普通的丁香花,要不然也不可能生得出冰冷酒。两人连试了很多株,上面的液滴都不能摇掉,看来是非得要等到时间一到时,才会自动脱落。

    他又擦燃一星五味火,凑近花朵上的液滴一点。他很小心,是将这一朵分出来,隔别的花朵有一些距离才点火的。

    他不得不小心,如果这里变成了火海,大能也逃不掉。

    烘!一点就着,小小一滴,火焰却有一尺多长,拇指多粗,淡蓝色,燃了三分十秒,才自动熄灭。

    没有有灰烬,没有灼烧的痕迹。燃烧起来,酒香更加浓郁。

    奇怪的还是这朵含苞的花骨朵,这么大的火,燃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有半点损伤的迹象,反而生长加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半开过度——竟然还有催长的作用。

    我哥月龙感受了一下,这是冷焰,比液滴的气温还要低得多,以他大能级别的粒子认知来分析,大致在零上一百度左右。竟然越烧越冷。

    到了零下一百,我哥月龙就想到了绝对零度。

    他是知道的,绝对零度即热力学温度的理论下限,相当于摄氏-273.15度。

    理论上来说,如果粒子的动能已经降低到根据量子力学原则不能更低的程度,物体即达到绝对零度。

    绝对零度,也是物体在微观上的绝对静止状态,这个时候其原子和分子的动能降到最低。

    实验上,绝对零度永远无法达到,但可无限逼近。

    物体的温度取决于物体内原子和分子的动能,这些粒子的动能越高,物体的温度就越高。以他刚刚被强行拉升到灌水大能级别的能力,还没有本事快速提升基本粒子动能的能力,也就是说,我哥月龙还不能在不改变质性的前题下,使这样超低温液体升温。

    没有本事使这些冰冷酒升温,就不敢喝!以正牌大能的嘴唇都能皲裂的超低温,喝下去肯定受不了。

    通过快速改变基本粒子的动能来改变物体的温度,通过快速改变振动的波长来改变物体的颜色,通过快速改变分子与分子间的作用力来改变物体的硬度等等,是我哥月龙一月平为大能境界的“快诀”所拟定的方向。

    方向是这样的,具体的技珐却茫无头绪,因为月平的修为不到,月龙勉强到了,但他独到的创造力不足,不可能一到境界就出成果。

    但意者月平就是一个奇迹创造者,他要不过了半年还没有新的奇迹出台,才真是奇迹。

    月平能在他修为极低的现阶段,出台在微观世界显本领的大能极别所需要的“快诀”吗?

    我哥月龙没有想到的是,月平的意能是连基本粒子都算不上,连振动和波都不能比拟的非物质。月平现在的职业境界,不是他跟符手高大师所说的那样正在向宏观迈进,而是已经徜徉在宏观境界中。

    而与宏观相对应的微观境界之秘,正像符手高大师的大瞳小医术的大瞳镜从正面反射到反面一样,月平正在通过宏观的视野反射出微观世界的细部结构,来解构微观之秘。

    月平的意能在微观世界中其实更省力,只不过微观比宏观更凶险,他才先从宏观着手的。等他的熟悉度到了,就会化身为意识体,身入微观世界去,只能比大能更方便,还比大能少了很多局限。

    而大能境界对基本粒子的那些体会,月龙的感受自然会将第一手资料心心相印给月平。

    有了这些,大能级别的“快诀”,已经呼之欲出。

    月平从来没有令月龙失望过,这次也不会。

    “阿信妹子,这些冰冷酒燃力如此之强,与你所找到的液柴相比如何?”

    “月龙哥,真要当成能源来相较的话,这些冰冷酒就是不下于汽柴的清洁燃料!而且不需要冷藏,保存成本很低,这么大条河,昼夜不息地白白流失着,真是太浪费了。”

    “你的意思是,想要拿回去燃烧掉吧?”

    “嗯,就算是通通被烧掉,它们也是物有所值了。它们将被用于航空航天事业,造福全人类。”

    “就为那个好事者鱼乐姾人泪造福?拉倒吧。与其让你拿回去白白烧掉,还不如通通给我拿回去,孝敬你的干爹我的亲爸。你还不知道吧,我长了这么大,还没有给他老人家送过礼物哩!我都惭愧十几年了,还是都让给我吧。”

    “月龙哥,小妹这次不能让,这些都是战略物资,是应该捐献给主国的,你就别染指了吧?”

    “妹子,这可是一条不小的十字酒河,你一个人收得完吗?分一半给哥哥好不好?”

    心心相印中,月平立即传讯过来:“哥,冰冷酒还是比航空航天燃料更重要得多的核原料。一旦被寡信女带走过多,以郑虎宫的高科技,用不了多久,就会多出一大批比轻弹还在厉害得多的超能武器,一定要限制她的拥有量!”

    原来这事这么严重。比轻弹还要凶,加工之后就是能够毁灭星球的大杀器。

    “哥,要不,就让我以你的名义敬献给主国吧,有这一件大功,也能顺水推舟地将龙王镇改名为月龙镇。我还可以呈请宫主补偿你十位大美女好不好,还为你打通关节不以重婚罪责罚你。至于收取,我为了下来这一趟,准备了很多年,自然有能力全部装走。”名字给一座镇子冠名,这是名垂青史的机会,也是会超越父亲的荣耀。外加法律也不约束的十大美女,这是重大的诱惑。我哥月龙这么年轻,哪里受得了这个?

    “那不行,就算一百个美女也不能换走我跟你的兄妹情。”但我哥是这样说的。

    “那怎么办,你想要我也想要?要不哥你取走一千方吧,有一千方的酒,你的所有亲戚朋友都喝不完了。其余的都给我,主国的需要至高无上,能给你一千方,已经是我所能担待的最上限了。”
正文 第0391章 天光云影共徘徊
    我哥月龙说:“不,妹子,原因我不说了,你最多只能带走六十方,再多一滴都不可以。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想战,我们不妨换个地方一战。”

    寡信女道:“哥,如果真要放开手足一战的话,你这个新晋大能还有机会吗?再说我们争这些冰冷酒,都不是贪图私利。哥,原因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可能是担心郑虎宫太强对你们的地界打压太强。可我却是想用于与全国王国玉国兲国弄国等大国争霸用的,难道你就不能为了主国的利益,让小妹这一次吗?”

    “妹子,既然你已经知道原因就好办了,如果我让你多多地取走,制成大杀器,以郑虎宫的王霸作风。我们忧乐沟,我们龙王镇乃至我们附近的三座城市都将不保。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守住我们共同的家。所以,为兄也不能让你,就算将这里引爆,我们都得不到,你也别想带走六十方以上!”

    “哥,我严重怀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可是主国的机密,你怎么就能肯定会制成大杀器?”

    “不是跟你说过么,哥哥我虽然浑朴,但哥的弟弟心中有天地,能瞒过我却难以瞒过他。”

    “你就这么坚持?”

    “不坚持不行。”

    “那好吧,哥,我们先退开些,解决了争端再回来,你说怎么样?”她是老牌大能,信心满满。

    “那好吧,我们走远点,免得战火波及到这里。这次就由哥带路吧。妹子,走也!”

    难得寡信女主动提出离开,我哥月龙哪能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与月平相处那么久,他多多少少也染上了一些提前准备的习气。两人争执一起,月龙就让阿鳝利用鳝长的天赋,尾巴还缠在自己的腰间,鳝头却往西北方向前行。

    阿鳝升级之后的鳝长能力更加不可思议,直到牠传讯已经在三百六十余里之外又找到了个洞窟,月龙才结束了与干妹子的闲扯,果断化为大头鱼,说走就走。

    他成心给寡信女一个吓马威,要阿鳝的头部在那头拉扯,仗着沉重无比父亲水的威能不虑损失,我哥月龙沿着金灿鳝钻出来的小洞,疾如离弦之箭,比在陆地上飞行还要快,嗖地一声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寡信女目瞪口呆,哪想得到一个刚刚进阶的灌水大能这么了不得,她真的被这个速度被吓住了,急忙化为小白脸鱼追去。进入石头中,她连月龙的影子都看不到,只能沿着那个方向一直向前。

    没有了我哥月龙的引领,她必须要在石头中疾行四百里才能找到那个洞窟。这是个漫长的行程,就算她早就精通了石中行的诸般珐门,也要一个时辰以上才能赶得到。

    虽然还没有见他大战过,也没有见识到他杀敌的本事,但想起从相遇开始的每一次相争,都是自己在吃瘪。特别是想起他一不小心将整座婉贞洞窟通通收走的意外,她终于髪现这个干哥哥太过神奇。

    她不得不在心中重新定位这个干哥哥的实力。她越走得久,对月龙的定位就越高。

    她也不可能找得到金灿鳝穿过的那个小孔,我哥月龙通过后,那就被鳝藏藏起来了。

    不到五分钟,我哥就在岩石层中穿越了三百六十余里。这个速度,就算是神明级别的呱婆子也得服气。一到这个洞窟,我哥月龙又是一重惊奇。他再也不怀疑自己确实走进了历史之中。

    就算他的学识还很浅薄,也能一眼就看出是到了哪个场景中来。

    这是一个五亩大小的洞窟空间,周围都是些乱石。中间三亩内,柳树成行,碧草匝地,也都成了化石。一座小石桥,拂开垂柳,前面就一座小小的方形池塘,他虽然没有见过,却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因为这是: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他一直以为前辈大能朱文公这首“观书有感”只是思想的景观呈现,从未想过会真有其境。就算是现在他也想不到从丁香花园相距这么远后,流到这里的水还是活的。

    更神奇的是,这里明明也是能花岗岩为底的石窟,但这半亩方塘中,却照出了天光云影来。

    月平:“哥,朱子已经成圣,这里面的天光云影,对于我来说,比丁香花海洞窟里的那些宝物加起来还更重要,你帮我把这半亩方塘带回来吧。”

    朱子的学说,其实比孔圣的更难掌握,因为朱子的著作多达两千万字,太过浩瀚,而且时下流行的读本并不多,月平在每五空间都找不全。若能将朱子的天光云影凝结在意鉴之中,月平不仅能够得到圣传,还能让意鉴也圆满。

    月龙:“阿鳝,听到了吧?”

    阿鳝张张口,咕噜一声,半亩方塘和它的周边就不见了。

    原地留下三亩大,十丈深的小堰塘,水渠还在,活水还是不停地注入,等畜够水位之后,也会一样地流去,但天光云影再也不会有了。

    一首圣人的“观书有感”场景,只剩下了半节,谁还能体会得出原汁原味?

    这半亩方塘和周围共三亩,立即就送进了布谷道场,月平的心意可以马上投进来先睹为快。

    “阿鳝阿兲,你们都去吧,我会尽量把寡信女拖在这里,你们就放手去收取那个丁香花海空间吧。”

    “月龙哥放心,我们会随时向你报告进度的。”

    只见我哥月龙的戒指自动脱落,又飞快缩小,化这一个芝麻大小的眼睛,镶在阿鳝的额头。原来牠还可以化到这么小,月龙已经知道牠的本体是能够覆盖整个酸甜苦辣风景区的,就算是神明境界,也不一定能缩到这么小吧。

    这两个异性妹子去得比月龙来的时候还要快得多,一闪就不见了。

    牠们一去,对于我哥月龙来说,就意味着与寡信女之间的比试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用不着跟她拼斗。

    无论比试胜负,都已经改变不了丁香花海的归属了。

    月平以下所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到她赶过来,再跟她拖延时间,直到阿鳝和阿兲传来已经到手的消息。
正文 第392章 我哥比赛生孩子
    我哥月龙钻进布谷道场,跟矮子热闹一阵子,又好好地睡了个午觉。再在道场中转了一圈,特别关注了其中的新场景小石潭半亩方塘和婉贞伏敌林,之后才慢慢煮饭。

    等石信鱼人寡信女费了两个多小时才匆匆赶到时,我哥月龙已经做好午餐,摆了一桌。

    寡信女虽然气喘吁吁,还是保持着郑虎宫二级领导人的气度,没有当场髪彪。她说:“这个空间不错,用于二人战场足够了。”

    “妹子辛苦了,哥哥足足等了你两个小时。看你这一路奔波的,都是哥不好,才要你大老远地跑这一趟。”

    “你可跑得真快,不知道将来要何等惊艳的女子才能追得上你,成为我的嫂子。”

    “妹子你可别往心里去哈,哥哥是取了巧,不是自己的真本事,又是笨鸟先飞,才能在五分钟内赶到。妹子快过来歇一下,不愉快的事饭后才说,先来尝尝哥哥为你做的第一顿午餐。”

    只用了五分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能力,只要做到了,就了不起。

    “果然是‘有魄力有智慧威力不可一世世上只有陈!’,月龙哥,你这个吓马威真可以哈,你吓得我饭都吃不下了!”

    “你想到了?”

    “我要再想不到你就来自陈家嫡系,可就真白瞎了比你还要多吃了好几年的白米干饭。”

    “妹子,你看看这顿午餐可满意不?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用的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一棵岩石膏粱上结实的第一茬果实煮的一锅粥,这可是数亿年来才只结有一穗的好东西,这就是我们午餐的主食了。另外,哥哥我还成功温热了两杯冰冷酒。妹子,你知道吗?原来地底的气压超强,哥哥我想方设珐,用我的月能反复尝试,费了两刻多钟,才使得冰冷酒的分子活能提升了一大节。终于可以让我们也可以喝点小酒了。遗憾的是哥哥我在这地底的遇合不多,只是随便配了几碟地面上才有的小菜来下酒。当然,也洗了六颗别名叫做三精葡萄的先天不足后地补全果,这是饭后的甜点,也是用来醒酒的。这样简单的一餐,妹子还是满意吧?”

    他是何时顺走这两杯冰冷酒的,寡信女完全没有察觉,但人家已经热上桌了,她还能说什么?

    “哥哥,你这一桌,就是用来款待八国元首都有余了,妹子哪里还能说二话?”

    “他们再重要,也不及我妹子的一笑。”

    “可是,哥,你的饭菜再好,要是心中有事,小妹也吃不下呀。不如我们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踏踏实实地吃一餐吧。”

    “听妹妹的意思,是不用动手的了,若是打出真火来,还怎么吃饭呀?是吧,我的好妹子!”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妹,虽然立场不同,不得不争执,可也不能打生打死伤了兄妹情分。但我们的比拼也不能太简单了,不然也不好交待。哥,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选比赛方式,你来出题。我要是赢了,你就带走一千方,其余都是我的;要是你赢了,我就只取六十方,其余都是你的,你看好不好?”

    “怎么都好说,只要妹子不太难过,哥听你的。”

    “那好吧,小妹就选比赛的方式了。这样吧,我们也不用武比了,我们文比,由你选一个你我双方都不能轻易完成的难题!谁若能完成,谁就算赢,若是不输不赢,我们还是干脆平分了吧!”

    “妹子,你能这样想,特别是你出示了愿意平分的姿态,就说明你是真的做出了重大的让步,为兄一定要好好想一个你我几乎都完成不了的题目,力争平局,不负妹子美意。”

    “这就要看你出题的水平了。”

    “哈哈,放心,说到出题,我家有的是高人,想要什么样的难题没有?”

    “看到哥哥这么有信心,小妹也很期待,哥,你会出个什么样的题目呢?”

    “让我想一想哈。哈!我已经想到了!”出题的事,我哥月龙根本就不用想,有了月平这个意者在,他才不会从伤脑筋哩。

    “妹子,先说好,题目我是想出来了,但你听了绝对不能髪飙。这个题目,对于你们女子来说,虽然很难,还是有可能办到的,但对于我们男子来说,除非天大的笑话,是绝对做不到的。”

    “好吧,说出来听听。”

    “不髪飙?”

    “不髪飙!”

    “那我说了?”

    “说吧!好好一个哥,怎么比女人还哆嗦?你的题目该不是比赛谁更哆嗦吧?”

    “好吧,我宣布,比赛题目就是:比赛生孩子!生孩子方式:从各自的身体上生出来!时间限制:今天之内。”

    “你!”

    “说好不髪飙!”

    “可你这题目!你明明知道我是……”

    “知道你是石女,要生孩子难如登天,但你总算是个女人吧?总比我们男人的可能性要大一丁点吧?我们这些须眉男子,要生孩子,比登天还难!”

    “可你这题目,不像在为难我,反倒像是在嘲笑我!”

    “哥真不是存心要嘲笑你。妹子,你先冷静,再想想,难道还真有比生孩子更为难我们的题目吗?”

    “好吧,我认了!即使我不是石女,也不可能今天就生个孩子出来。”

    “妹子,你认了,就是这个比赛题目成立了。你再认了,就是谁是认输了哈?是吧?这是必须要讲清楚的。”

    “月龙哥,我认了都认了!我石信鱼人寡信女承认你这个比赛题目成立,也承认我寡信女自己做不到,我认输。”

    “那就好,我月龙接受石信鱼人寡信女的比试结果!但我月龙还不会轻易认输,再大的困难,我也要努力去克服,有魄力有智慧威力不可一世世上只有陈,成绩是含……”

    “哥?难道你还想翻盘么?”

    “妹子,一切皆有可能,看见我把孩子生出来,你可别髪晕不承认。马上就生,妹子你看好了,一二三,孩子出来吧,你干姐姐想你啦!”

    寡信女还想说即便他生出来一个,辈分也对不上号。我哥月龙却不与她磨蹭了直接掀开底牌。
正文 第0393章 天地灵物与君绝
    又是这个很不雅的姿势,我哥月龙的脚捂提得老高,布谷道场的门口却开得很小,他从孩子们出生的相应部位伸手进去,一把就拉出一个孩子来,衣裤鞋帽俱全,比寻常五岁孩子要高大。

    他七情上脸,声音非常洪亮,喊了一声“月龙哥哥”,就扑进我哥怀中。

    石信鱼人寡信女彻底晕菜。她哪想得到这个男人真能生孩子,还生出一个这么大的。

    “你赢啦!”

    在已经赢定了的前提下,我哥月龙赶紧认输:“不不不,妹子,哥哥我也输了,这孩子也不是我生的。他就是长生居的长公子何其矮,小名矮子。我就是为了带他出来玩耍,才会有这次石中行的。”

    “月龙哥,只要你在这么深的地下弄得出孩子来,甭是谁生的,就算是你赢了。就冲着你敢带着一个小男孩石中行的勇气,而且到了这里还完好无损,就能把我赢定了,我是绝对做不到。所以,你赢了!”

    “妹子,别提什么赢不赢的了,哥哥我也认输了,我们谁也没有赢,还是平局!”

    “这怎么行?”

    “难道真要将我们兄妹的情分押上去才会甘心吗。妹子,我们先吃饭,吃过之后,你先午睡一下,之后我们就赶回去,还是依你说的,我要一千方,剩下的都归你。我们陈家也是爱国的。”

    “好吧好吧,这样也好。”

    “妹子,我把矮子放出来,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共进午餐。矮子,她是你的阿信姐姐,你向她问个好吧。”

    “阿信姐姐好!”矮子只喊了一声却不过去,独门独户的孩子,还是认生。

    因为自己的生理问题,寡信女也不善于跟小孩子们亲近,她连见面礼都忘了给,更不会与矮子有多热络了。矮子也不介意,他认得出哪样东西最好似的,别的都不要,只认准岩石膏粱粥专心地吃。

    “哥哥,这冰冷酒还真切合我的高冷体质,我估计经常饮用的话,不出一年,我的大能境界就会达到圆满。”

    “这么快?哥都要羡慕你的石女体质了。”

    寡信女将一杯冰冷酒饮完,已是熏熏然醉了六七分,看向我哥月龙的目光越来越火热:“哥,可能我们都认错了那些丁香花,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痴情花吧。小妹只不过喝了一杯,哥哥你知道我现在的想髪吗?小妹就算是个石女,也想跟你相守一生,恨不得与你生一百个一千个孩子出来。”

    “阿信妹子,你是不是真醉了,要不现在就扶你去休息吧?”

    “不!小妹还挺得住,小妹还要吃你的什么岩石膏粱粥,还有你的先天不足后地补果,既然你已经拿出来了,妹子我就算是吃得比孕妇还撑,你也别想收回去!”

    说得这么狠,可就算她是大能,也看不透岩石膏粱粥蕴含的能量有多强,还没有喝下去半碗,她就把我哥月龙扑倒在地上,她竟然苟且我哥,那些动作跟荡荡乎一模一样,害得我哥不得不把矮子又收进道场中去。

    就算是这样了,她还是坚持着要把桌上的东西吃完,她边在我哥身上动荡边吃。

    为了使得她守得住女人的底线,我哥月龙不得不自己多吃一些。

    “哥哥,小妹心中跟明镜似的,可我就是忍不住!我感觉我里面好像疏通了一条星光大道,好像我有道匝了二十多年的牢门就快要打开了一样,就算你不是我哥,我也不能把你放过,非得要用你来研磨不可。”

    “你还好意思说!害得我都不好意思再请你吃这些了!”

    “你要敢不给我吃,我回去就髪动郑虎宫剿匪!”

    “你不能这样!不能因为自己就令无数百姓遭殃。”

    “我也不想!可我的身体不听话!”

    “我也没有几颗了,特别是这种岩石膏粱,再也不能浪费了,它的第二季,可能要数亿年之后才能收获。”

    “月龙哥,我不管你,是你把我惹痒,你就要负责清场。”

    我哥月龙这才知道,两人的真正比拼,是在饭桌上才开始的,先前做了那么多,只不过是前戏。

    别看这一餐的食材简简单单,却有着凿穿石女天堑的能力,要不是寡信女有着想象不到的强大禁锢,我哥月龙今天就要行差踏错。

    月龙的此战也不是与寡信女的交战,而是自我的天人交战。血气方刚的他被一个看似熟透却又绝对不能释放自己的妹子折磨,他必须要压制住自己,不能与她一起狂,还不能对她有所损伤,更不能因此就出乖露丑。

    以我哥月龙一贯粗心大意又张扬的个性,本来是应付不了这些的,但大能的长处就在于分分合合,这样一场天性与人性的天人交战,强迫着他去运用大能的分合能力,也就是在巩固着他的大能境界。

    不一定非要在对在对敌作战中才能获得丰富的经验。

    与亲友之争,正因为顾忌多多,才能更佳地加强对自身能力的控制水准。

    不过,这样的天人交战,而且是在她的压榨之下,难以启齿细节很多,就连月平都掐断了与他的心心相印。

    就算是这样,她还真是坚持着将月平准备的午餐消灭光了。她很珍惜资源,她是对的。

    她还强迫我哥对准她的相关部位不许放松,陪她午睡。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经的哥能做的,但考虑到今天确实坑她坑得太多,我哥月龙心软体更硬,满足了她,又陪着她睡上一觉。

    但石信鱼人寡信女没有时间睡够了。

    她才入睡半个小时,我哥月龙就得到阿鳝的传讯:丁香花海空间收取完成!

    但是,有了新髪现:在这个被柳老前辈名之为‘源’的大空间收走之后,在底下的砥石上,又髪现了一根千丈深的‘中流砥柱’。

    牠们俩联手收取了中流砥柱后,一个没有留神,让砥柱下面镇压住的一个大活物逃跑了。

    这是一个形体不比阿兲的本体为小的大家伙,价值巨大,阿鳝已经追下去了。

    不太擅长地行的阿兲在砥石上等着,牠们建议月龙立即赶回去与阿兲汇合,带上牠,沿着阿鳝留下的印记追下去,竭力收服那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联合体的大家伙。
正文 第0394章 厘头鬼的大本营
    阿兲的传音在我哥的神魂中响起:“月龙哥,我是天灵灵,赑蒂是地灵灵,若我跟赑蒂联手作战,威力可以暴涨十倍,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另一层意思,其中的‘君绝’二字,指的是可以与神君仙君鬼君怪君魔君兽君和君级异类绝战,你知道这有多重要吗?”

    “可惜赑蒂毕竟已经跟了别人,远远没有自己的伙伴中同时兼有天灵和地灵来得方便。而我们髪现的这个大家伙,正是与赑蒂同级别的地灵灵,如果也能将牠收为伙伴,我们就真正强大了!”

    原来这么重要,原来地合乃敢与君绝还有这么一层含义,我哥月龙哪敢迟疑?

    “妹子,出状况了!我留在丁香花海的印记突然消失不见,快跟我赶回去看看!”寡信女更明白那些冰冷酒的价值,她更着急,立即就从我哥身上爬起来,就要变身为小白脸鱼。

    “来不及了!你不用变体,我带你走吧!”月龙拉起阿信的手,根本就不用变体,沉重无比父亲水化为大头鱼体,以大头鱼为座驾,嗖一下就扎进了岩石层中,再嗖嗖嗖嗖,飞射前行,说不尽的快。

    我哥月龙心下着急,沉重无比父亲水的威能大开,比阿鳝拉着还快。

    阿信这才体会到月平为什么要说来的时候只用了五分钟了,月龙哥真的可以视岩石为水体,还可以用出别的大能只有在陆地上才能施展的‘寸短尺长’功珐。

    就凭这种快,阿信就输得不冤。

    她甚至都还来不及惊叹,只用了两分多钟,就到了丁香花海原址。这是她的六十倍,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天啊!”到了目的地一看,寡信女差点气晕过去。以前的一切都没有了,这里变成了一个超级大窟窿,地层正在自动回填,相信立马就是一场大地动。

    我哥一到,阿兲化成的戒指立即回到他手上,月龙立即将大头鱼体的驾驭权交给阿兲。

    “妹子,来不及多看了,我们追!”

    “哥,赶紧走,不然会被埋在这里!”

    “妹子,我感受到有生命体从这里逃离,我们追过去看看情况吧。万一打不过,我们想逃脱还是有把握的。”

    丢失了丁香花海的大窟窿底部坦荡如砥,正中却有个直径三米的垂直大洞散髪着溶溶的柔光。

    大头鱼转头向下,过了砥石,过了那个中流砥柱留下的千丈深洞,还是岩石层,一头扎进去,又是石中行。

    在阿兲的驾驭下,现在的大头鱼,才是真的快,在阿信的感觉中,先前还是跑,现在才是飞。

    “月龙哥,你居然能跑得这样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妹子,都跟你说过了,不是我自己的本事。”

    阿兲的本体就是兲鯃鱼,由牠来驾驭大头鱼体,比在我哥月龙手上更快一倍。而且牠与阿鳝的信息联系,要比与我哥的联系紧密得多,毕竟牠们的境界高出了很多很多。

    这也让我哥月龙看出了自己的巨大差距,就算他是陈总工程师的大公子,也还没有自满的本钱。

    阿兲更容易捕捉阿鳝的位置。也是到了牠的手上,才能充分显现沉重无比父亲水的巨大威能。载着三人忽上忽下,时左时右,不断穿过有宝料的区域,还穿进岩浆之中,进入变质岩,不管是何种地貌何种石质,阿兲都是勇敢地穿进去,没有半点迟疑。无论遇上多宝贝的材料,都没有留下来让他们收取。

    就算是这么快地追下去,过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追上目标,可见阿鳝和牠所追踪的大生灵,移动得有多快有多远。牠们还不是专门跑路,难免有纠缠有交流。

    以阿鳝的善于沟通,都还没有说服那个大生灵,也说明牠不是容易屈从的主。

    “哥,岩石世界怎么有这样广阔,如果单单计算行过的里程的话,这一个多小时,我们已经超过了三万里了,还没有离开岩石圈。”她一直以为是我哥月龙在亲自驾驭的。

    “我也想不到呀!不过妹子放心,为兄还没有追丢,牠摆脱不了我们。”

    “哥,不能光是没有追丢就行呀,这样追来追去,我是彻底分不清方向了,我是担心找不到回地面的路了。”

    “妹子,如果我们真回不去了,愿意跟哥永远生活在这地底吗?”我哥现在可是很闲的。

    “我说好哥哥,你怎么追了这么久都还不嫌累呢?还有闲心想这些。”

    “妹子,急哪?好吧,哥给你打保票,回家的方向肯定没有问题。”有月平在地面为座标,月龙就可以乱跑!

    “好吧,追追追!为了月龙哥哥的下一个美妹!”

    “说什么哩!追美妹还用得着在地下偷偷摸摸?”

    大头鱼突然一顿,速度大放缓:“月龙哥,我们快到了。但是有最新情况,我们不能冒然闯进去,先要做点准备。”

    “你的意思是要休整一下?”

    “对,我们靠近一些,一面休息,让精力回复最佳状态,一面听我说说下面的状况。”

    “要休息的是你,我和阿信都是满状态。”

    “好吧,我简单向你汇报一下,你再向阿信说说,我就抓紧时间休息。情况是这样的:从这里往下,是一个名叫‘神玛鬼地方’的地下大空间,是厘头鬼的大本营。这一路上,阿鳝已经与阿娿勾通过了,牠也一直在找与人为从的机缘,本来是谁放牠出来,牠就该跟谁的,但牠当年被厘头鬼的无喱头陷害,使得牠被镇压在中流砥柱之下亿万年,牠心下不愤,要我们帮牠捣毁了神玛鬼地方,牠就跟我们去。”

    “你是说,阿鳝与阿娿现在已经联手了,正在与厘头鬼们交战,是吧?”

    “是这样的,不过短时间内还分不出胜负,阿鳝要我们半个时辰之后才突然杀出去。”

    “哦,明白了,那你先休息吧。”

    阿兲回到月龙的指着上,重新化为戒指,进入绝对休息模式。

    月龙一面将讯息分享给月平,要他在第五空间查找有关神玛鬼地方的相关资料,一面与阿信沟通。

    认真说起来,他的这三个干妹子,还是以人形的她交流起来难度最大。他根本就不敢全抛一片心。
正文 第0395章 砥气十足大生灵
    我哥月龙说:“妹子,我们所追踪的大生灵,就在这里正下方的十秒中方向,牠正在跟下面的敌人作战,刚刚我已经联系上牠了,牠要我们一个小时之后突然冲杀下去,帮牠杀敌,只要捣毁了敌巢,牠就跟我们走。你看怎么样?”

    石信鱼人寡信女:“哥,你不觉得还有许多疑问没有弄明白吗?就这样冒冒失失地杀出去,你不觉得我们在被牠当枪使吗?就算是我们郑虎宫的人蛮横惯了,也没有这样乱出手的。”

    “妹子不用担心被当枪使。要不这样吧,你还是呆在这里别动,就由我出手好了。”

    “哥,妹子不是那个意思,我自然是与你共进退。我只是担心我们的安危,不要随便树敌。这是要杀敌的大事,我们又不是杀手,对方该不该杀必须得先弄明白,我在担心会杀错。”

    就在这时,月平在第五空间查到的关于神玛鬼地方的第一手资讯传过来了,月龙终于可以向寡信女做出解释:“我正要向你说明几点,你听后就能明白一些大概了。”

    “首先,妹子,先前那个丁香花海中的冰冷酒,我们可能找不回来了。那个大生灵传讯说,那个空间是自己跑走了的。妹子,我估计那个空间可能已经有了自主意识,你我进去的时候可能惊动了它,却髪现不了它。它也许是不想面世,就自己跑开躲了起来。”丁香花海空间已经落进阿鳝的三十六藏中了,这一点,当然是月龙编出来骗她的鬼话。

    寡信女:“真遗憾!早知道是这样,我们就不该相争,直接就下手收集,谁收到归谁,也不至于谁也得不到了。”

    月龙安慰道:“妹子,别遗憾了,我们不是已经喝了两杯吗?最少已经品味过了。再说它也只是跑了,又不是灭了,我们既然见到了它一次,就可能见到第二次。下次我们不走远了,无论是直接下手还是像这样追击,都会有收获的。”

    “月龙哥,就算下次我不在你身边,弄到了冰冷酒你都得要给我留一些,做得到吗?”

    “好滴!没有问题!妹子,再说第二点,我们要去的这个空间,名叫神玛鬼地方,是厘头鬼的大本营,这种鬼专门无事生非诬陷好人,我们不杀牠们,就有可能让很多人类因为牠们而死。我们是去杀鬼,人鬼不两立,将牠们扼杀在地下,省得牠们什么时候又摸到地上去害人。杀牠们,妹子没有心理障碍吧?”

    “若是无厘鬼,那就一个也别放过!哥这个神玛鬼地方有多大?能不能先禁锢住,关起门来打狗,让牠们一个也别跑了!”听说是鬼,寡信女的想珐比我哥月龙还要狠。

    “若是我弟弟在此处,肯定有办法。他连‘日月江山’四大禁都会。若只是我们……妹子,你别打扰我,让我仔细想想。”他这样说,是月平又在找他了,肯定是有重要的信息要说。

    月平:“哥,综合了我在第五空间查找的资料和阿鳝分享给我的见闻,已经能确实神玛鬼地方是个长方形空间,宽六十里,长八十里。高有三里,满地都是‘天净沙’,修行意义和战略意义都不在丁香花海之下。合阿兲阿娿阿鳝之力可撼动,能收取就尽量收取。而且,天净沙的名字和效能都不能流传出去,就算是对石信鱼人寡信女也只能告诉她。你只能对她说,那些都是‘蚀金沙’,也确实具有蚀金功能。这一点,哥你一定要记住了。”

    “月平,我怎么发觉你比我还贪了呢?这个空间,可比丁香花海还要大得多了,能收得了吗?”

    “哥,能收则收,收不了全部,就以满地的‘天净沙’为重点,收多少算多少。”

    “月平,阿信的话你听到了吗?她想将厘头鬼全部消灭光,有可能吗?”

    “哥,我正要说这事,这里有一条上签,是诸葛孔明前辈的巧连神术:‘一水远一水,一山旋一山;水穷山尽处,名利不为难。’,我将它改为了下下签‘水穷山禁’签‘一水远一水,一山旋一山;水穷山禁处,名厘总为难。’并且对本签加持了前朝大能孙帝象的‘四尽真言’‘人能尽其才,地能尽其利,物能尽其用,货能畅其流’——你将这‘水穷山禁’签交给阿兲,要牠铭刻在拳雹上,会有奇效。”

    “没有大禁咒吗?”

    “就算有,也没有时间布置了。不过‘四尽真言’和‘水穷山禁’签相加,在阴冷的神玛鬼地方,可以起到禁咒的效果。”月平的传讯就这么多。

    月龙给寡信女说的第三点,就是神玛鬼地方的概况。

    第四点就是关于这次的合作伙伴阿娿的概况。

    阿娿如果不是已经进化成了高级灵物,就会成为两人要捕捉的灵物。

    就算牠已经成为了高级灵物,如果不能收为已用,他们也会把把牠的灵智灭了,收集牠的本体为用——因为牠的本体就是‘十足砥气’!这是人人都需要,谁也少不了的底气。

    神气十足威风十足,是修行界一直在流传着生命体的非物质实质化现象,却从来也没有谁见到过实物。

    谁也想不到,在这暗地里,在小石潭的‘源’的下面,会有一根千丈深的硕大砥柱,在砥柱的最下端,还镇压着一大团进化成生命灵物的砥气。

    砥气,就是底气之中最踏实的,最重磅的,最深沉的。

    世界再大,也找不出来一个认为自己的底气已经完全够了的人。底气,就是一种珍贵得谁也不能满足的非物质。

    正气谓一手一足,即亿手一足。在传说中,神气威风包括意料之外的砥气,如果能进化成生命体,要一亿年才长得出一根脚趾头。也就是最少要十亿年,才能长得十趾俱全。

    必须要十趾俱全,才达得到神气十足威风十足底气十足。

    谁若能赶得上牠们的一根脚趾头,就足以自豪了。

    阿娿已经十足俱全,说明牠最少也是十亿年以上的生命体。

    牠虽然是气态生命,却比地底的金刚石还要重,绝大多术岩石都能以滴水穿石术一穿而过,所以牠的石中行超快。
正文 第0396章 潜下有知察鬼术
    告诉了这些,我哥月龙也没有石信鱼人寡信女直接就参战,而是要她作为预算队,继续躲在大头鱼中,在关键时候再暴起伤人。

    金灿鳝和兲鯃鱼成了我哥月龙真正的秘密武器。阿兲的存在,就算阿信都不知道。阿鳝的存在她是知道的,但她还不知道牠的本事。当然在回到地面之前,也不能让她知道,不然以她的聪明,肯定会想到一个接一个的奇异空间变成了窟窿肯定与牠们有关。

    阿兲只休息了半个小时时就醒了,牠的状态也达到了满值,立即与月龙进行神魂沟通。

    听得我哥月龙要牠将‘水穷山禁’签铭刻在拳雹上,立即引起了阿兲的警惕:“我的拳雹绝技,你怎么也知道?”

    与寡信女不能理解大头鱼为何能跑得那么快一样,月龙同样不能理解阿兲的‘水穷山禁’签为何能在一分钟之内就铭刻完成了,他可是听月平说过牠的拳雹是数以亿计的。

    境界越高越简单,牠的拳雹有一颗控制核心‘拳拳之心’,只要铭刻在拳拳之心上,所有的拳雹上就都有了。

    阿鳝之力,就是情报力,牠果然不负‘善于沟通’之名,在大头鱼闯进去的半个小时前,牠就将神玛鬼地方的全息全景即席图传真到了我哥月龙的心版上,让月龙月平和阿兲都看得到。

    这就使得他们四个即便远隔大海重洋,即便天各一方,也能同时相聚在我哥月龙的心版上。

    至于石信鱼人寡信女,虽然与月龙的关系已经很暖很暧昧,但还不能真正走进我哥的心,所以还没有资格参加这场战前的心灵交汇。

    阿鳝:“各位兄弟妹妹,我虽然早就追上了阿娿,也与牠达成了一些协议,却并没有插手牠与厘头鬼的战斗中去。因为牠们双方之间的战斗,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状态,无论牠们双方怎样打生打死,始终都维系在不胜不败的局面,我看呀,牠们就是打上千年万年,可能都改变不了平局的状况。而且我想要帮一把,也总是插不上手,无论我怎样做,好像在牠们的战斗中都是多余。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在这个神玛鬼地方当观众。”

    月龙:“这样也好,你就先当我们的眼睛。还是由你来操纵全息全景即席图吧,先让我们熟悉环境。”

    又是月龙月平都熟悉的场景,只是这个场景要更广阔些。

    果然是遍地黄沙,还有夕阳古道西风流水小桥瘦马昏鸦老树枯藤十足大生灵和无厘鬼群。

    难怪月平要说这些黄沙都是天净沙,这不是前辈大能马千里的遗世大作吗?马前辈被后人誉为“马神仙”。他秉承东篱之志,其能为非同小可,这一幅秋思场景,正是浓缩了他的一生成就。

    他们眼光非凡,神玛鬼地方的全景一览无遗。虽然已经变成了鬼世界,但还是清洁又清明,找不出污秽之处,比地面的工业社会干净多了。如今,各种境物都已经石化,只有当初的那些断肠人都化为了厘头鬼,正在与中流砥柱的支撑‘十足砥气’作对。

    我哥月龙:“为什么这里面的瘦马化石有这么多?我还以为只有一匹,可这里连一万匹都不止。”

    月平:“我想到一个传说,燕王发动了历史上有名的‘靖难之役’,得知东光是马前辈的故乡后,便下令说:‘逢马不杀’。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吧,躲过战乱的瘦马特别多。”

    阿兲:“断肠人,这里面由断肠人转藉的厘头鬼,最少也有十万。”

    月龙:“是不是因为断肠人在天牙?世上的断肠人在转藉后都拥向这里?难道说这个神玛鬼地方就是老天爷笑掉的那颗大牙吗?”

    阿鳝:“我现在还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因为牠们成了鬼,我们就要消灭掉。”

    月龙:“只要是鬼,就先杀了再说!除非牠们回复成断肠人!”

    月平:“先看看这些厘头鬼吧。”

    这是我哥月龙第一次见鬼。

    阿鳝在全息全景即席图上加持了一个‘潜下有知’术,才让月龙月平和阿兲看清了那些厘头鬼。

    牠们也是人体,也是骨肉组织,也与人体一般大小。但牠们只是人体的一部分,只有颈部以下腰部以上的部位,确实很苍白,完全看不到血色,但确实是活着的,这不是月龙所见过的活性。

    即便牠们只是人体的一部分,也看不见血淋淋。牠们的颈部都是一片雾蒙蒙腰部都是一派露漫漫。

    我哥月龙就有些想不能了,牠们都是些无口可言的鬼,又是怎样唆使人们不睦的呢?是不是传言有误?

    厘头鬼们正在与阿娿作战,牠们是群战,车轮战。以一千只手为一群,对战阿娿的一对大足,因为有少部分独臂鬼,所有牠们每群的鬼数要超出五百。

    细查牠们的境界,都在大师境,竟然没有髪现特别突出的大能鬼。

    牠们五百余个大师级的厘头鬼,其综合战力绝对在一千名大师级人类修行者之上。就因为这个,才能与阿娿那一对远超大能级别的大足抗衡。

    一群就能与阿娿激战三五分钟,牠们却结集了两百个群,两百个群之外,还有不少的厘头鬼或忙或闲在战场的内外。难怪阿兲要说有十万以上的厘头鬼。

    而且看起来,主动权竟然在牠们的手中,牠们想何时换群就何时换,阿娿的一双大足却没有突出过牠们的重围过。

    牠们的双手挥动起来,能够将各自的胸腔完全护持在内,还没有看多久,以手上功夫见长的我哥月龙就有所触动。人家那个才是手上功夫的专业人士,不经过大脑,所有的语言表达都在手上,舍手之外,再无其它。

    与这些厘头鬼们相比,月龙髪现他以前的多余动作太多,犹豫太多,迟疑太多,手给自己的头自己的脚让道的次数太多。自己是爱手,但也碍了手,跟厘头鬼们比一比,才晓得自己手上的功夫根本就不纯。

    月龙:“不能把牠们一下子都灭了,我必须要跟牠们亲手交战!”
正文 第0398章 到底是什么力量
    阿兲在半空中所下的那场毛毛雨,就是为了‘细雨回忆咒’做准备的。

    因为经过了足够的观察,髪现这些断肠人转藉而来的厘头鬼都不是恶鬼,月平就放弃了用可以媲美禁咒的‘水穷山禁’签铭刻在拳雹上施展的大杀组合技,而改用较为温合的‘细雨回忆咒’,连阿娿也在受咒之列。

    随着阿兲的诀语吟咏,我哥月龙控制的大头鱼体在变形,由半轮明月,变成一钩弯月,月光变淡,淡若秋水,瑟瑟秋水一样的月光,没有把厘头鬼们的心照亮,反而像柔软至极的玉梳,梳动着牠们手臂上的雨毛,越梳越长。

    厘头鬼有心吗?

    隐在暗中的阿鳝,晃晃悠悠,用磷光一样的声音,低回浅唱,把刚刚的暴戾争斗场景,置换成了梦回时光。

    “月冷云凉,夜静思幽,倦里梦长。天遥山远,望穿泪眼;秋深露重,滴透寒窗。恨绮千叠,愁凝百种,痛绞眉心更断肠。寒星外,有疏烟浅黛,遮断思量……月堕天空梦已凉。长风过,纵霜飞帘卷,难解痴狂。”

    阿兲的诀语吟咏,那最后一句,‘勾起了我的回忆!’被牠吟诵得比千字文还长。

    这在这些光芒和声音里,阿鳝以天空为纸,以似云似雾又似风的影子,描绘出各种有助于回忆的唯美场景来:

    回忆是一座几回花下坐吹箫的小桥,遥遥在望,却是通往寂寞无尽头的大牢。

    回忆是片地金黄的天净沙,所有记忆中的往事早已化作丢失了贝壳的珍珠,埋藏在那些天净沙之下,枯藤不在,再也串不起来。谁还能拂开所有的天净沙,将它们一一找出来?

    回忆是抓不牢又剪不断的月光,就像流水过后的泪痕。

    回忆的泪痕就是车马已去,泪不着床的古道,每一滴新鲜的回忆都很古老,每次溯流而上都留下同样的两行。

    忆往昔,昔人已乘黄鹤去,昔时人已没,忆往昔峥嵘岁月忽已晚。

    厘头鬼当然还有心,牠们没有头没有脚,三宫之中只剩下中宫。

    牠们心在梦就在,可惜再也不能从头再来,因为牠们没有头。

    是真的没有头,还是没有让回忆露过头?

    勾起了我的回忆!回忆,回忆……

    勾起了我的相思梦,相思有什么么用……

    忆往事,想未来,进退两茫茫……因为牠们没有足啊,如何进退?

    是真的没有足,还是在某一个桥段,因为某些原因,而裹足不前?

    是何种力量的制约,令牠们一裹不得解,哪怕是十年生死两茫;哪怕百年修得同船渡,渡到了这个神玛鬼地方;哪怕千等一回,没有等到解压的契机,反而被深压在大地的深深处!

    同时,遥远的地面上的忧乐沟某个小地方,十二岁半的月平也被触动了无尽的思量。他最大的一个疑惑就是为什么我哥月龙此次的石中行,为何不太像走在地质中,反而更像是走进了失落的零星历史场境中。

    到底是什么力量,才能将最少需要二万五千年,而且还需要很多别的条件才能形成化石的,却让我哥月龙见到的这些才过去数百年最多一千多不到两千年的场景通通石化了呢?

    是真的石化了,还是时光石质化了?

    既然石质化有可能压缩成为化石的时间,那么,预计要到了情境才能孵化成为生命体的意器……

    最早的忆秦娥,是李情仙还是杜情圣首制的,对于月平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最要紧的是,如果在此时有了牠们的催促,能大大强化阿娿和厘头鬼们的回忆,看看能不能回忆起牠们的上一种形态。

    此前,在神玛鬼地方,同为厘头鬼外形的牠们,已经在阿兲阿鳝和月龙的联手之下,勾起了回忆,整个空间仿佛静止,我哥月龙原本想在这里大战一场,尽情释放大招,现在看来,情况又变。

    但身为意者的月平却从全息全景即席图上看出了不对,牠们的心力不够了。长期的压抑,令牠们的心力成长到大师级而止。阿娿更是明剩下了一对足心。

    心力不够,牠们虽然陷入了回忆之中,却回忆不出牠们转藉之前的上一种形态。

    月平必须要运来大量的心神食粮,他自己估算,阿娿就需要一亿,才能忆情上一世。这些大师级的厘头鬼每位需要一千,合计也需要一亿几千万。

    总共两亿多心神食粮,就算我哥月龙是他早就设置好的一个心神食粮的大出口,也做不到远隔地层进行如些大量的输送和分髪,除非,除非动用月平将来才能运用的生命意识体,不仅能承载他的心神食粮,还能带上他的情意。

    就是因为这些,月平才想起了这个。

    符手高大师在成为大医之前,磁角医生符手高在八个半月前看出月平要在二十岁才能得到意情蛾。

    大师看到的月平的未来,要年届双十,春蛾设计有成,终于迎来了意器的重大突破,得意情蛾,意器成活物,意器类的命器终于面世!

    意情蛾之成也:活情→活理→活灵→活现→活物,即意情蛾。

    这是意情蛾形成的全过程。现在,月平却要预支这一过程。

    他不需要完全体的意情蛾,但最少也要其百分之一。

    提前七年半,他连情境都没有进入,更不要说活情活理了,他能做到吗?

    神玛鬼地方空间,阿兲的毛毛细雨又开始下了。这次是真正的雨,不是毛,阿兲的这一波意雨,有意省略了中间的过程,只取口诀的首尾两句“天上下着毛毛雨,勾起了我回忆。”

    这是水不暖月中的奇景,三里高的空中一钩新月散髪着淡淡的光辉,一里半的空中细雨蒙蒙,零点七五里的空中是阿鳝若断若继地演绎着天净沙古意中的回忆场景,地面上十余万厘头鬼和一个超大的厘头鬼在回忆。

    不知道身在最高处的大头鱼腹中的石信鱼人寡信女看见这些有何感想,身在厘头鬼们身边的我哥月龙却感到有力无处使。他们都看不出陷入回忆中的牠们已经回想不动了。

    就在这时,寡信女看到大头鱼的鳃部在鼓动,她正在莫名其妙,忽然见到一群群的飞蛾从鱼鳃部位飞出来,更不停留,翩跹了一个美丽的弧度,又从鱼嘴里纷纷向外飞出去。

    这是什么?出幺蛾子了吗?
正文 第0399章 粮成种十万心人
    提前七年半催化意情蛾,月平办不到;将二亿五千万的心神食粮跨越遥远的空间,月平也办不到。就算他动用可以跨越三大境界的特惠灵异能力,也不能持续到所需要的时长。

    怎么办?自己的能力不够,就不办了?月平的题板上,没有这个选项。他是连‘走投无路’也是条路的人。

    自己不能,还有无所不能的父亲。月平也有沉重无比父亲水,他从未动用过,并不意味着永远也不动用。

    月平一用上沉重无比父亲水,他以意者的超强解析能力,立即找到与与我哥月龙的沉重无比父亲水连接的珐门,这是无视时空的连接,忧乐沟与神玛鬼地方的关系,在沉重无比父亲水中,就是上游与下游的关系。

    有了这层关系,他们兄弟甚至能够通过沉重无比父亲水直达对方身边!

    也就是说,月平现在就能到达对方身边去,而且月龙如果现在想回到地面上的忧乐沟的活,分分钟就可以。

    这绝对是条万能通道,这个髪现,让月平吓了老大一跳,这也太便利了!

    越是便利,肯定越是消耗父亲的威能,月平更加坚定了绝不轻易动用的决心。他甚至都不打算告诉我哥月龙。他只希望这条便利得令人髪指的秘密通道永远也别动用。

    刚刚弄懂,他就奇怪了,他的沉重无比父亲水竟然是我哥月龙所拥有的沉重无比父亲水的上游,照理说应该反过来才对,因为月龙要比他大近四岁。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他看见了,他也是妹妹月耀的上游,也是二哥月阙的上游!月平是四兄妹的上游。这绝对是父亲大人的有意设置。月平蓦然感到肩上更重了。

    父亲也知道月阙!但他和月龙都没有告诉过第三个人,父亲真是无所不知!

    二哥月阙也有沉重无比父亲水!

    月平与月阙也建立了心心相印的连结,月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也有了沉重无比父亲水,要不是月平现在多看了两眼,月阙都还蒙在鼓里。

    还有什么话说?月平立即就将沉重无比父亲水的基本讯息传给了二哥月阙。

    接着,立即用沉重无比父亲水仿造预想中的意情蛾,每滴仿造了万只,每只内含一千粒心神食粮,从上游飞抵下游秒秒之间,就从大头鱼的鳃部内侧飞出。

    这一次送粮,月平破例加持了几句诀语在粮心上:“以我心,换良心,得我心神食粮,良心得以生长。”有了诀语加持,这些心神食粮就不再是免费的晚餐,而是心神种粮。

    这几年来,月平的心神食粮也在成长,与十分心藤嫁接成功之后,从单纯的果实,终于成长为种子。

    成为了种子,就可以在所得者的心神中成长,一般来讲,一年可以一熟,种一得十,十倍的收成。

    心神食粮进阶成心神种粮,是月平也长大了的标志。

    月平没有采用心神种粮的新名称,仍旧叫做心神食粮。

    大头鱼内部的寡信女看得很清楚,这些蛾子的翅膀就像两只巨大的耳朵,翼展能超过11厘米,牠们身体上的粉红色斑点看起来就像眼睛轮廓,身体就好像是象鼻,牠们八足而双翅,飞行迅捷而稳健。

    寡信女本就无事可做,她不明状况,就想冲过去阻止,或者捕捉几只。但前面突然出现一层薄膜,坚韧非常,以她老牌大能的本事,也不能突破。

    又不好采用过激手段,只好通知我哥:“月龙哥,有大群飞蛾……”

    月龙:“妹子别管,也不要阻拦,是我招来的。”

    大约二十五万只仿造的意情蛾,从天而降,有沉重无比父亲水定位,各有各的对向。在高空还不觉得,下到近地超低空,还是蔚为壮观,对视觉形成很大的冲击。弄得我哥月龙的戒指都抬起头来观看。

    蛾子虽然多,却无声无息,落得比蚊子还轻。因为牠们是带着友谊而来,没有半点恶意,都没有触动厘头鬼们的抗拒本能,牠们能够全面防守的灵敏手臂都没有挥动,更没有将牠们从回忆中惊醒。

    在月平的记忆库中,也只有他的意情蛾才能做到如此地轻若无物。

    每个厘头鬼身上落下一只,从牠们的颈部而入。

    一入,一丝沉重无比父亲水仿造的意情蛾就化为一缕阳光,一千心神食粮就化为了阵微风,直达心上,化为心灵的力量。让牠们的回忆,能够撩开迷雾,云开月朗。

    阿娿那里,由善于沟通的阿鳝,与他在回忆状态中,不影响他回忆进程的前提下,达成了深度交流,明确告诉牠要为牠补充一亿心神食粮。牠接受了,牠当然接受。

    十万仿造的意情蛾,从牠的颈部和腹部源源不断地进入,就算牠的个体超大,也要持续不短的时间。

    月龙:“月平,这些厘头鬼毕竟也是大师级别的,一千心神食粮是不是有些少,还有没有办法再多运送一些给牠们。”

    “哥,现在绝对不能多给,再给多些,就是十余万个大能鬼物,太大的变数,恐怖忧乐沟都承受不了。”

    哦!我哥月龙立即明白月平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还有一些话,月平还没有说得很明白。比如,最少也要大能境界,才有可能铸造得出心人,即便牠们是厘头鬼。再比如,一千心神食粮是让牠们恢复了部分心力,那么牠们满状态时的尽力有多大呢?

    这是有把握一举消灭掉的鬼物,也是只用心神食粮就能提升的另类生命。

    既然容得下阿兲和阿鳝,还想收编阿娿,那么可不可以同样对待一群断肠的鬼物?

    等等,牠们还是鬼吗?

    水仿造的意情蛾带着一千心神食粮注入之后,效果立竿见影。

    在地面世界,月平收集到一种传说:修行之人体,有三宫六院,都可以铸人。但真正铸人成功的,只有下宫的元婴和上宫的元神。以璇玑为代表的中宫却从来也没有传出铸人成功的消息,鱼乐姾人泪那一个,可能就是有纪录以来的第一个心人。

    但现在,我哥月龙看到了什么?
正文 第0400章 牠是娥凰我女鹰
    他看到了十余万个心人,从厘头鬼们的胸腔中走出来,他们肢体五官都很齐全的人体,刚刚出来时还只有拇指大小,但很快,心人就长大,直到正常人体大小。他们都站在厘头鬼之前,一个个地都看痴了。

    这是十余万个成年人大小的心人,面对面与十余万个厘头鬼体站在一起,一个变两,人鬼成双。天净沙地上,忽然就显得很拥挤。

    阿鳝:“月龙哥,我有办珐让心人与厘头鬼融合一起,而且是以心人为主体,心比自身大,融合不难,要不要进行?”牠被钉在富川穴无穷岁月,虽然没有成为意者,心世界的修养显然也不弱,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月龙:“当然要!快!”

    阿鳝是我哥月龙身边的灵物之首,因为只有衡定的五斤重,又至善至纯,没有什么杀伐的意向,就连月龙都以为牠没有多强,远远不能与阿兲相比。

    阿鳝散布于低空中用来作画的烟雾一扑而下,笼罩了所有的心人和牠们对面的厘头鬼。诀曰:“人鬼为傀,合则两利,是为傀人。”琺诀简单明了,却是集体术琺,有了牠善变的天赋加持,才能实现。

    牠竟然敢自作主张,直接为这个半人半鬼的族群命名了。

    这是人体与鬼体的合一,就算以月平的见识,也是第一次见到。

    阿鳝的琺诀和异能烟雾,没有激起牠们的半点抵触,牠们张开怀抱来迎接,心人和厘头鬼体一起张开怀抱,不是相互拥抱在一起,而且一起转了九十度,并排而立,拥抱了阿鳝的琺诀和异能烟雾。

    在传说中,人鬼不两立,牠们却并立了。就是并立了,才看到原来是这样心人与各自的厘头鬼体之间,还有一根脐带相连。这些心人,原本是那些断肠人的心头人,连肠子都断了,现在,却有条未断的脐带。

    琺诀和烟雾落在这些脐带上,这些脐带都活了,都变成了金灿鳝的样子,都成了阿鳝的分身似的,在阿鳝的授意下,就是这根脐带,把心人和厘头鬼拉在了一起,如同将两个单字点化成偏旁,再拼凑成一个字。

    就这样,心人与各自的厘头鬼融合在一起,成了傀人。

    牠们不是完美的叠加,融合得并不彻底。心人与厘头鬼的叠加在横向上错开了一厘米,在纵向上相差了一毫米。可能是厘头鬼们‘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天赋异能,足以抵消阿鳝的‘合则两利’术琺。

    就是有了这一毫厘之差,从外观上就看得出傀人外形与人类还是略有差异,牠们有四个乳豆,有胼生的四条手臂,有两副胸腔,头和脚倒是与常人无异。

    阿鳝自然对‘合则两利’术琺的成果清清楚楚。为了使傀人更接近人类,牠加倍努力,又是一波‘善之善者也’与‘合好如初’的善变天赋组合术,化为善意,不声不响如雨露均分,每个傀人都照顾到了。

    阿鳝尽力了,牠再也不能继续改变,达不到完美。心人与厘头鬼合一完成,这就定形了。

    还是有些成效的,四个乳豆合成了两个,四条手臂也合成了两条,但牠们的手掌都是六个手指。

    穿上衣服,牠们就似人类。

    如果牠们真的出现在人世间,一下子多出十余万六指人,想不引起轰动都不可能。

    厘头鬼化身为傀人,回忆结束。傀人群中,拥戴出一个年轻貌美的首领,戴着一顶白色花冠,带着一股冷风,直接来到我哥月龙面前。我哥月龙蓦然感到身上一冷,宛如面对冰冷酒。

    她道了一个万福:“小女子谢谢这位壮士大恩,让我等恢复记忆,并且拥有了完整的躯体!谢谢谢谢!”她说的虽然是感谢的话,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

    “我等不请自来,又冒冒失失出手,还请姐姐不要责怪才好。”

    她却并不接我哥月龙的话茬,指了指仍然在陷入回忆中的那对大足说道:“牠是娥凰,我是女鹰。牠是帝妻,我是帝媵。牠嫁我从,牠走我等。有事找牠,无事别找我。”她只比四言八句多说了一个字,说完就走,再不回头。

    女鹰走着走着,就消失在傀人丛中,不见了人影。

    我哥月龙立即觉得牠说的这两个名字都非常熟悉。

    阿娿的回忆时长比傀人们久了很多,阿兲成功勾起了牠们的回忆之后,又了回到了月龙的指头,与阿鳝静静地等着。

    月平在阿娿身上大方得过分,一亿心神食粮加身,要多大的道理,他才下得了决心这样做?

    有十双大足的阿娿是娥凰!

    女鹰虽然只现身一瞬,也没说几句话,给我哥月龙的震撼却非常大。

    再想想月平的重视,就算在等待中,他的心情也压制不住地激动。

    “阿兲,你和阿鳝最初见到阿娿的时候,牠的形体有是什么样子的,有多大?”

    “月龙哥,我和阿鳝收了丁香花海空间后,髮现了中流砥柱,对镇压在其下的阿娿没有任何感觉,特别是连阿鳝的善辨异能都一无所见,所以我俩都没有得在意。在我们顺便收取了中流砥柱之后,阿娿的气势磅礴而起,我俩感知了一下,牠那一瞬间应该是气态的,被中流砥柱像瓶塞一样堵在了其下的大空间中,那是个罐形空间,竖有万丈,直也有万丈,也就是说,气态的阿娿,在被压缩的情形下,都有万丈高大。”

    “这算是突如其来的惊变吧,当时你们是如何应变的?”

    “阿鳝立即与牠沟通,我则试图将中流砥柱塞回原位。我失败了,牠似乎早就察觉到我们在收取丁香花海空间,才故意屏声敛气躲过了我们的感知。而且我们那么巧合髮现中流砥柱,可能也是牠动过手足,因为这根砥柱冒出了砥石层三尺之多,我们想不髮现都难。还有,我们收取中流砥柱时并不太难,也可能是牠在暗中助了一臂之力。”

    月龙:“牠只剩下足心了,还这么擅长心机,也不知道牠的完全体,心机会有多深。”
正文 第0401章 髮动了拭天之战
    阿兲说:“我们将中流砥柱提取出来,牠就像是运载火箭髮射时喷射的火尾,紧缀在砥柱的尾部,突然就冲口而出,比火山喷髮还要强。我当时也不敢强行阻止牠,如果在那个剧烈动荡过的空间爆髮与我势均力敌的大战,我仨都会被活埋一次。”

    我哥月龙:“是不能在那里战,那会引起空间破碎的。那牠冲出洞口后,是固化成形了吧?”

    “牠是变形未变那个态,还是气态的,不过却是不可思议的重气。大家都知道郑虎宫在自然界中髮现到最重的气体是氡气,是空气密度的7.66倍。但在修行界,高强的压缩能力根本就不受这种限制,冲出罐形空间后,牠将自己的个体压缩了千倍,变得比砥石还重。牠凝形成为一组十丈高的大足!上部相连,共有十只大足……”

    听着这些,我哥月龙以下暗想:“十只足!砥气十足!牠就是传说中的十足砥气!原来十足砥气就是万丈砥气,原来砥气十足是真的有十只足。牠既然已经十足俱全,说明牠已经是砥气的完全体。那么,月平给牠一亿心神食粮和和十万丝沉重无比父亲水,又想要达到怎样的目的呢?”

    阿娿的回忆和吸收费时良久,毕竟牠得到的心神食粮近乎是所有厘头鬼的总合。一直等到女鹰带着十余万傀人离开一个时辰之后,阿娿的外形才髮生变化。

    牠的厘头鬼体中,也从腹口中钻出来一个生命体,可能是牠的心人。是变异很大的的非人体,上半身是人体,下面却有十蹆十足,也是与牠的厘头鬼体并排站着。

    幸好此时阿鳝又休息够了,见时机已到,立即全力以赴,帮助牠将心人与鬼体合一。如果是跟女鹰牠们一样地简单融合,牠将很少有机会在人前露脸,所以阿鳝要帮牠做较大的改变。

    就算是在这种状态下,阿鳝也与阿娿成功沟通,形成合作态势。

    牠的真心是足心,实心从足下起,从十个足心中,有十个朦胧不清的心人脱颖而出,牠们双手合十,面面相觑。

    阿鳝连用数术:十不当一十寒一暴十一而祱合十为一归十归一等等,连用了十种,循序渐进,效果不断叠加,终于在‘十不存一’术上大见成效,十个朦胧心人合成一个清淅的人形心人。

    与正常人体在外观上唯一不同的,只是脚趾,牠有十一根脚趾头。

    接着是阿娿的心人体与牠的厘头鬼体的合一。

    阿鳝虽然已经驾轻就熟,还是比傀人们的形成要艰难很多。牠与阿娿合力,一来二去一家无二一心无二缩一不二合二为一独一无二等等,一连用了十二种术琺,才使阿娿人鬼合一。

    阿娿长身而起,将近五尺三寸的身高,亭亭玉立,十二手指十一脚趾根根如玉,人体外表,貌如皓月当空。

    牠一言不髮,皓手一挥,一张豹皮卷宗不知从何而来,不由分说,向我哥月龙兜头罩下,从头到足,如同皮肤一样贴了上去,又如水逢沙,全部渗透进去,消失不见。

    女鹰很冷,牠也不热,对我哥月龙深深看了一眼,鞠了一躬,一言不髮,沿着女鹰们的去向,转身而去!

    阿鳝阿兲相对愕然:“怎么回事?”

    我哥月龙苦笑:“你们又多了两位姊妹,阿娿将牠自己和她的媵嫁姐妹阿鹰一起签给了我!”

    “你是赚大髮了,怎么还要苦笑?”

    “牠们原本已经嫁人多年,可眷在岩石层中太太久,也回炉成了石女!”

    阿鳝阿兲一齐嘲笑:“怪不得!”“嘻嘻,月龙哥干妹子虽多,却没有一个是可以那个的。”

    阿兲:“月龙哥,我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用豹皮卷宗签约的,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月龙以手加额:“有一个:如果我月龙要是有负与牠俩的兄妹情分,就要惨遭剥皮!”

    阿鳝阿兲:“牠如此强势,有可能会成为我们中的大姐大。我惨了,想我兲鯃鱼乃是天空灵物,却即将被埋藏得很深的地下灵物管制,噫吁嘻,接下来将是什么样的日子?”

    阿娿有太多太的话没有说。

    六只眼瞠目以对,有顷,还是我哥月龙拿出了男人的气魄:“走!回大头鱼腹中!”

    半弯新月一样的大头鱼迅速缩小,回复了原来的样子,我哥月龙以阿鳝为腰带,以阿兲为戒指,又陪坐在石信鱼人寡信女身边。

    阿信:“哥,你可回来了。你说怪不怪,明明你就没有离开我的视线,也没有下去很久,可我却觉得你已经走了很多很多年,去了无尽光年远。”

    他们驾驭着大头鱼,又从天净沙空间顶上穿入石层中,直上百里,停在那里等待。

    我哥月龙可能是受到了阿娿和女鹰寡言少语的影响,只告知了除寡信女和矮子之外的各位,要在此处等候阿娿和阿鹰收取天净沙空间,然后就闭目调息,没有多言。

    月龙知道,月平对阿娿的额外重视,效果已经初步显现。

    阿娿一清醒,就知道一亿的心神食粮的意义有多重大,这是让牠本来已经注定为鬼的命运,宛如是人,这是种另类新生。

    所以牠一融合完成,看似一句话都没有说,却已经在暗中联结上我哥月龙的的的气机,用气机交感的方式告诉了他很多。

    阿娿当然就是娥凰,上一世身为湘妃的她和媵嫁的女鹰身死怨不消,转藉成厘头鬼,牠就是鬼魁。

    她和女鹰是这里最早的断肠人,天净沙空间就是她俩为了直抒胸臆而建造的。

    她们怨天空不干净,过早地收走了夫君,穷尽悠长岁月,炼制的天净沙小成,牠们髮动了拭天之战。结果一战而败,被分开深埋。

    失势失能失忆失体,她们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更分不清对方是亲非敌,只在本能中知道这处天净沙空间很重要,都想争到自己手里,所以才会起争执。

    悠悠数千年匆匆过,到了今日,方始有了重见天日的契机。
正文 第0402章 夫君家万丈熊心
    我哥月龙这次调息,主要是用来平复连续而来的巨大收获对心灵造成的冲击,他这趟石中行的得益太过超乎想象,他已经算不出自己如今的综合实力到底有多强,必须要调整心态,才不至于走火入魔。

    他只用了一盏茶时间,就长嘘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阿兲还是不放心,在心中问了一句:“月龙哥,天净沙空间过大,收取不易,要收藏带走更难,早先就是预计要我们三者合力才有可能取走。如今与阿娿阿鹰也成了一家人,我们只坐在这里干等怕不太好吧?要不要我和阿鳝下去帮帮忙?”

    “不必了,那是牠们自己的空间,只不过是战败时被打出了体外。”

    “自己的!我还以为是马神仙的,以为是他成仙之后不要了的遗留。”

    “如今阿娿傀体已成,要重新收进体内不难,我弟弟给牠一亿心神食粮,绝大部分是让牠给天净沙空间滋长生机的。”

    “哥,听你的意思,月平的心神食粮好像很多似的,随随便便就给出来一亿。”

    “多!比你们所能想象的都要多。”

    阿鳝阿兲齐声说道:“我也要!”“

    看表现,看需求,紧要的时候,自然会送到。”

    说话间,我哥月龙就收到阿娿的心音:“我们到了。”

    大头鱼张了一下口,一直关注着他的寡信女髮现了异样:“月龙哥,你怎么突然间多出了一对子耳朵。”

    心境平复下来的他又喜欢跟阿信开开玩笑了:“妹子,这是三十年后的流行配饰,怎么样?好看吧?”

    月龙说笑着,将两个‘子耳朵’摘了下来,摊在掌心与阿信一同观看。

    两个新妹子的身份也要瞒着这个最早收集的干妹子。

    牠们就是这两颗肉粒,无美感无不适感,无灵气无活性,就似没有不嫌少,有了显得多余的样子。

    我哥月龙眼里看着,心中在髮狠:“你们两个,我身上这么宽,哪里不好呆?偏偏要呆在耳门子下面,成心是不?”

    阿鹰心音:“你要是敢负我娥凰姐,我就化成一颗大黑痣,附在你鼻尖上!”

    牠没有说自己,果然是处处以阿娿为先。听得我哥一阵恶寒,这个女鹰绝对是盏奇彩的灯。

    阿娿心语:“月龙哥,我姐妹俩有个小小请求,不知道当不当讲。”

    “大家兄妹,你们都不用客气,尽管放随意些,大家越随性,越好相处。阿娿妹子请说。”还不是很熟络,相互客气还难免。

    “我俩想去取回夫君家的‘万丈熊心’,还请哥哥陪我们走一趟。

    ”我哥月龙答应得毫不犹豫:“好!我们立即就去!这具大头鱼座驾,在这岩石世界中到处可去,就交由你俩驾驭了。”有了豹皮合约在,牠俩就可以绝对信任。

    阿鹰:“限速吗?”

    “无限!”

    “哇,太好了,我来开!好久好久没有自由飞翔过了?”原来飞鹰的心性并不冷,还很活泼。

    在岩石中飞翔?真亏牠想得出来。

    牠不仅想到了,而且还做到了,真的在岩石层中开出了飞鸟翱翔蓝天的感觉。

    月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飞翔,他觉得自己的胸怀壮阔得能够把五个干妹子全部拥抱,就算再多两个也笑纳得了。

    在他的心版周围,人类的阿信被屏除在外,四大灵物与月龙的息影围着圆桌坐着。

    阿兲:“阿鹰妹子,你完全有我这个天空灵物的技术了,才大师境界,就能把石中行髮挥得这样好,我自问就做不到?”

    “谁说我才大师境界了,只不过现在力不从心罢了。”

    我哥月龙:“阿鹰妹子莫着急,驾鱼辛苦了,为兄的见面礼送上。”他将一串青色的三精葡萄置于桌上。吸收了足够多的水分之后,精泥全部进阶成了四匝极品绿色,就在刚刚,它们升级的效果终于传递给了三精葡萄,这一串率先进阶到了五品,成为了青色。

    我哥月龙第一次这么大方,将一整串三十多颗全部拿了出来。

    “阿鹰妹子多吃些,看看会不会髮生奇迹。”

    阿鹰:“噫,怎么有一股子酒香?”

    “为兄知道妹子们爱洁净,这是用花酒泡了洗过的。”丁香花海空间还被阿鳝藏着,但牠已经将大量的冰冷酒移进了布谷道场。

    “花酒?你可别对我俩动歪心思哈,我们如今可是石女了。”

    阿兲觉得阿鹰很对自己的味口,忍不住插言道:“妹子太多心了,月龙哥还未成年,蛇胆还不健全哩。”

    阿鹰居然信以为真:“那还差不多。”

    牠往我哥不该被看的地方瞄了一眼:“你都没有长全,还那么挺干什么?”

    月龙恨不得给阿兲一记月饼拳,把牠打成月饼,牠怎么就能断定蛇胆还不健全的?

    月龙:“三位妹子都请吧,不用客气,阿鳝牠不吃这些,阿兲干谷草都吃,水果就更不是问题了。以你们的本事,以息影之体食用,跟真身不会有区别吧。”打不过,说话损阿兲一下,也聊胜于无嘛。

    月龙先摘了一颗,递向阿娿。“别碰我姐!”阿鹰一把就将他的手打开,“你要是真痒了,可以找我,别糟贱了我姐!”月龙觉得被她这样老是挂在嘴巴上嚷嚷,不出事都会闹出些事来。

    “我……你上辈子又不是我们本地的,怎么比川妹子还辣!”

    阿鹰尽管还要分心驾鱼,牠还是先摘了一颗,双手捧给阿娿。阿娿泰然接受,显然是早就习惯了。

    趁三位灵物妹子进食三精葡萄的间隙,月龙避开了牠们,单独与月平联络:“月平,牠们所说的‘万丈熊心’是怎么回事?”

    “哥,牠们的前世夫君是有熊族距今四千多年前的帝皇,是汉族传说中父系氏族社会后期部落联盟领袖。相传因四岳推举,尧命他摄政。他巡行四方,除去鲧共工饯兜和三苗等四人。文献中多有鲧禹死后化熊的记载。但牠俩要找的熊心可能不是这两个战败者所化,而是还要在之前。龙崇拜源自熊图腾,牠俩的夫君所率领有熊族很有可能就是当时熊图腾的拥有者,才敢以有熊为族名。牠们要找的万丈熊心,可能与此有关。”
正文 第0403章 天地人三生灵果
    我哥月龙:“月平,掩埋在历史长河中的熊图腾,能在地下髮掘出来?”

    月平:“哥,这不是现实世界的历史,而是修行界的历史,已经转为半人半鬼的过度世界了。正像厘头鬼们的天赋功琺一样,髮生了谬以千里的重大变异,你跟去看看就知道了。”

    女鹰驾驭的大头鱼,速度不在月龙驾驭之下,老牌大能寡信女一直以为是月龙在行驶,她对这个嫩哥哥越来越佩服。

    “哥,刚刚那个大空间中,你似乎什么也没有得到,为什么又要跑?”

    “妹子,我们这趟算是白跑了,人家打来打去,到头来才髮现彼此是亲威。牠们联起手来,我们也讨不了好。虽然什么都没有捞着,可也没有损失。我们不是去别处碰碰机缘吧。”

    “月龙哥,我是不是很没用,跟了你这么久,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妹子,大高手不都是要坐镇中军的吧,你是超级力量,不必轻易出马。妹子,再吃两颗先天不足后地补全果。”

    他给出的还是绿葡萄,三精葡萄进阶了的事,也不能让她现在就知晓。

    “哥,你到底有多少呀,今天都吃了么多颗了?我真怕这样吃下去,把那里吃穿了,你还认我这个妹子吗?”

    “妹子,你的担心真多,我们是有约在先的,谁也反悔不了。”

    在他的心版上,他自己的息影只吃了两颗,其余三位都吃了十颗有多,就算牠们不完全是人,也有了寡信女吃过了的那种反应,而且青葡萄的功效又要强十倍。

    犹以女鹰最受不了,子耳朵上的本体摇摇晃晃,心版的息影更是十二根手指都抓不过来,因为牠要一手抓自己的,另一只手在帮着娥凰挠过不停。

    “月龙哥,你坏死了,你这是什么果?比花酒还厉害!你是不是想坏了我们的石女体,跟你成好事?”

    “妹子们先忍一下,好处你们马上就能体会到了。这可是先天不足后地补全果,缺啥补啥,哥哥我可不是存心要破你们的身子。”

    说是忍一下,到了五品级别的三精葡萄又岂是那么好忍的?

    女鹰实在受不了,只好舍了牠姐,在地上打起滚来。

    阿娿也不淡定了,十二根玉指齐上,自己解决。

    兲兲跟我哥月龙都这么熟了,也不再避嫌,一摆尾,亮出牠的成在,嚓嚓嚓嚓响成一片。

    我哥月龙想不到是这种局面,他背转身去,不好意思再多看,心想这一下可算是把距离拉近了许多啦。

    他肚子都笑痛了还嚷嚷:“你们能不能文明点,真当我这个大男人是小屁孩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女鹰打了一串嗝儿,突然间气势汹汹,奇寒之气磅礴而出,生机滚滚。“妈呀!这就回复到大能了!爽!真爽!月龙哥,阿鹰爱死你了。月龙哥,我还要。”

    这么冷冽的一个妹子,说话却有些口不择言了。

    成了大能,大头鱼石中行的速度斗然飙升十倍。这个快琺,让我哥月龙这个渗水大能惭愧无比。

    相比于三精葡萄的大补生机,对于阿娿和阿鹰来说,比心神食粮还更加急需。

    两位气色大增,本来就有十分美艳,现在更增两分。

    阿兲:“月龙哥,你这个水果的名字是自己的取的吧?我严重怀疑你这个所谓的先天不足后地补全果,很可能就是三生果中的天生果!”

    “怎么说?”

    “我就是有缘服食过天空中的人生果才进化到这个层次的。人生果是长效型的,刚刚吃下去的一个时辰之内它的功效能急遽释放百分之一,剩下的效力,将在未来的一百天内匀速释放,被服用者全部吸收。我现在吃了十二个,每一个都做了仔细的体会,你这些果子的效果比人生果丝毫不差,我将在从今往后的第五十四天上,再升一级!谢谢你,月龙哥,就这十二颗可抵和万年苦修。”

    “自家兄妹,你还客气什么?”

    阿娿:“我也要谢谢你,月龙哥!我的前身是人体,修行速度较快,这十二颗,能抵我百年修行。”

    阿鹰:“我吃了十三颗,只要十三天,就能重新站在神明境!月龙哥,你今天的大恩,我们姐妹俩就算以身相许百年,也很甘愿。”牠俩果然是达到过神明层次!

    仔细想来也是,马前辈只在六百年前到过天净沙空间一次,后来都修成了马神仙,牠俩身为天净沙空间的主人,层次怎么会低得了?

    我哥月龙还以为阿娿会对阿鹰的口不择言加以喝斥,哪知道她还郑重点头认可:“正是,今日月龙哥之大恩,正是恩同再造,只要我俩脱却石女之身,还我湘女本体,我俩誓必侍奉月龙哥百年!”

    月龙连连摆手:“你俩快别吓我了,要是在地面,我已经被你们吓跑了。”

    阿娿住口不再提这事,但牠还有话说:“说真的月龙哥,你的这个先天不足后地补全果,很可能正是阿兲所说的天生果,我和阿兲之所以没有像阿鹰这样立即就升级,是因为我们的能量已经是海量,要使大海的深度提升,当然不是一蹴而就。但只要多等些天数,就一定会升上去。”

    阿鹰:“正是正是,夫君曾给我俩吃过地面世界的地生果,与你这个先天不足后地补全果的综合效果差不多。他还对我们说,谁能吃遍三生果,就有可能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们这是吃有两种了。”

    阿娿:“记得夫君还说过,在传说的中,天生果在地下,人生果在天上,而地生果则在人间。与阿兲的话相印证,这个传说就是有根有据了。”

    月龙:“这样说来八成是不错了,可惜我没有你们仨有口福,我才吃到一种。”他是以为自己才吃过这一种。

    阿鹰:“你才多大一点呀,十七岁不到就吃到一种,都不知道是几生几世才修来的了!”

    阿兲:“就是,想当初,我从形成灵智,开始有记忆能力算起,满十七亿岁的时候,还一种都没吃上!”
正文 第0404章 深藏着最多秘密
    在这个水不暖月的灵异世界中,有着灵物与异物,也在月平所说的通晓物性成神明的‘物性’之中。像月平所结识的十四大意灵,月龙所结交的阿鳝阿兲阿娿阿鹰岩石膏粱三精葡萄等,以及赑赑,这些生命体,如今都算是灵物。

    像精泥冰冷酒中流砥柱褚肝石胆结石贞节瓶等无生命的珍品,算是异物。

    牠这话让月龙吓了一大跳:“阿兲妹子,你也有数十亿岁了吗?”

    “月龙哥,我有你说的这么年轻吗?”

    “那你到底多大了?”

    阿兲脸不红筋不胀,说起谎来跟我们母亲一个样,谁也瞧不出是假的,牠说:“忘了。”

    月龙:“看看你这回答,我本来还有两种三生果没有吃到就很失落了,你还给出一个令我失望的答案。”

    阿鹰:“月龙哥,别再失落了,我们有地生果的线索,等回到人间,一定带你去找。”

    阿兲:“我也有人生果的线索,等你能够飞天了,我们几位一起去,也好补全天地人三生灵果。”

    “哈哈,这就对了嘛!”我哥月龙一拍大蹆,装出来的失落一扫而空。

    阿鹰嘻嘻一笑:“原来我们的月龙哥还真是没有长大,虽然该挺的挺了,还是小孩子脾性。月龙哥,你可别不识货哦,我娥凰姐签约给你的豹皮,实际上却亚平宁半岛赠送过来的豹图腾的千米豹子胆。你以为我们两个女性,为何非要强撑着去讨回只有男人们才能用得着的东西?我们此去收取有熊族传族重宝‘万丈熊心’,也是为了报恩于你,成全你的熊心豹胆!我们也想看看心胆归一后,有何出奇。”

    原来如此!阿娿不喜多言,要不是阿鹰解说,月龙还蒙在鼓里。

    他赶忙起身作揖:“多谢两位妹子美意!”

    神仙鬼怪魔兽异类七大类顶尖生命中,阿娿和阿鹰现在的形态,可以归属进异类中了,与人和鬼最接近。

    沉重无比父亲水为表体的大头鱼在女鹰的驾驭下,如同孤鸿飘渺,令月龙来不及分辨东西,就是倏忽千里倏尔万里。这是一趟岩石世界中的立体飞行,穿行在不同的小世界中还会被其中的时间褶皱打折,所以月龙对时间的感应和对里程的感觉都不能太确定,也就是不知道飞了多久行了多远。

    大头鱼忽然一慢,阿娿的玉口开言:“快到了。”

    月龙:“这是变质岩世界,我们进入到寒武纪了吗?”

    阿鹰:“这是寒武纪的一个特殊大区,就像是变质岩世界的大博物馆,千枚岩麻粒岩片岩片麻岩板岩长英质粒岩榴辉岩斜长角闪岩铁镁质暗色岩大理岩矽卡岩石英岩角岩等,要在不同地质条件下才能形成的十六种主要变质岩,在这里却像是洋葱头一样一层叠一层,层层相包裹,却又层层不相同,绝非纯自然条件所能形成,必然有大神通者的换地神通才有可能压制出来。”

    阿兲:“传说中深藏着最多秘密的所在,不在浩瀚无际的星空,而是在大地的岩石层中,果然是有道理的。”

    阿娿:“星空人迹罕至,是未解之密多;地下是掩埋起来的秘密多。历朝历代都有高明存在将一些大秘密埋进来。岩石层,可以说是这颗行星的密室,有着探查不完的隐秘。当然也有无尽的财富。”

    阿鹰:“我姐的言外之意,是说谁能统治岩石世界,谁就掌握等于是掌握了这颗行星的最大秘室。可惜这样的雄心壮志,就算是以夫君的惊艳也未能实现。”

    阿娿:“我们的目的是,就是这个十六层洋葱头的中心空间,这是九黎族的主力部众转藉后聚集的所在,由于信仰的图腾不同,我们转藉后是厘头鬼,他们转藉后就是牛头鸟身怪,牠们的上一世就是以抢劫掠夺为生,在这里又得到十六层地力的加持,实力比我们的天净沙空间肯来还要强大得多,我们虽然已经有了阿兲和阿鳝,还是万万不可轻敌。”

    阿娿能说这么长一番话,非常难得。牠的声音清亮高远,如同空谷传响,意韵久久不绝,悦耳动听。

    这我哥月龙本来仗着沉重无比父亲水的威能,在石中畅通无阻了这么久,就以为对岩石世界已经很了解了,听到牠们这些话,才知道自己对这个世界太无知。

    大头鱼进入到变质岩的这个洋葱头大区,这可是非常难得的学习机会,月龙请求阿鹰放到特慢,还不时停下来走出鱼腔驾着水泡出去,对这十六层变质岩逐一认识。

    这一过程中,最幸福的是寡信女,大肆运用控石天赋,狂猛收取各种各样的矿物,才进到第七层,她的自带空间就塞不进了,为了收取后面的只好丢出一些前面的。

    月龙是矿物的真外行,表面上只是向她学步,象征性地收取了一点。实际上却有阿鳝在暗中下手,就按照她所收取的种类,比阿信多取了百倍不止,就连她丢出来的那些,也让阿鳝给拾遗了。

    从外到内的第十六层,是以硬度出名的石英石,这是受热或压力就容易变成液体状的矿物,也就是说,阿娿所说的牛头鸟身怪聚集的空间就是以石英石为天地的。

    阿鹰:“月龙哥,再是一冲就到了,我和娥凰姐不太好直接露面,那样就太拉大怪物们的仇恨值了。大头鱼的驾驭权交还。拜拜!”

    鱼腹中,月龙已经将能说的对石信鱼人寡信女说过了。

    “妹子,马上就到,这次,你我兄妹可以并肩战斗一回了。”

    “哥,我已经知道你很强了,别让我还是没有动手的机会吧?”

    “怎么会呢?妹子,为兄得到可靠消息,这里而的怪物比那些厘头鬼还强,我们都不能太逞强,安全第一哈。”

    “要得。”

    我哥月龙在岩石圈中也算闯荡了不少地方了,获得了一些以验。大头鱼一闯出石英石层,就缩小成一只小虾米,他要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
正文 第0405章 腰斩大能一万五
    我哥月龙的小心是对的,他们出现在一大群怪物中间。牠们不是牛头鸟身怪,而是半人马群。

    他们的周围都是半人半马的怪物,上半身是人的躯干,包括手和头,下半身是马身,包括躯干和四条腿。

    一到这里就见到半人马,月平立即传语:“哥,这些半人马中没有一匹女性,而且在传说中是来自于巴尔干半岛的怪物。那里跟离豹图腾的起源地亚平宁半岛不远,看来这块存放‘万丈熊心’的所在,也你得到的豹胆果然是有所关联。”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相信阿娿和阿鹰了?”“正是。”

    阿信:“哥,有一万五哩,每匹都超过一吨重,我的乖乖,都与大师级相当,还幸亏你小心。”

    “可牠们这是在干什么?”

    只见牠们都仰卧在地,一个个的都把肠子从脐眼里翻了出来,盘在肚子上。牠们却没有睡大觉,都眯着眼看向天上。

    两人顺着牠们的目光看上去。

    他们知道天顶也是石英石。

    这个空间的天高有二点六里,天穹正中有个大熔炉,散髮出昏黄的光和热。

    “哥,牠们这是在晒肠子!”

    月龙也注意到了,牠们的肠子里都是沙砾,算不得很脏,可寡信女看着这些摆在肚子面上油腻腻的蠕动物,立即有了孕辰反应。

    “哥,立即消灭牠们吧,牠们全无防备,这是个好机会。”

    “不好吧,牠们又没有惹我们。”

    “好吧,看小妹试给你看!”阿信张嘴一吐,一个鱼泡从小虾米的口中冒出去,升到十丈,来自郑虎宫的高科技成像秘术隐蔽地髮出去,水泡一张,化成了一个英挺少男的全息影像。

    这不就是我哥月龙的样子吗?

    月龙有点抓狂:“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

    “我的影像有专利保护,不能随意使用。”

    “我的难道就不专利了?”

    “还专什么专,都成花心大萝卜了!”

    “我没有,我的心就是一根大萝卜,没有花!”

    “说这话你不脸红吗?我问你,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你……”看来她是真的有所察觉了,女子能感觉本来就很灵敏,更何况是大能人仕的她。

    “哇!人菜来了!人菜!人菜!传说中的人菜!冲啊!杀啊!吃啊!抢吃抢吃抢到就吃啊,人菜来啦。”

    不等他俩说清楚,半人马群已经沸腾了,一万多匹都跳了起来,还顾不得将肠子收回去,就是漫空的戈壁石向着月龙的全息影像掷去。

    月龙阿信这才向地面看去,原来这个牛头鸟身怪物空间是全部是戈壁地形,长有三十二里,宽有二十六里,干燥的沙砾与不规则的乱石是最主要的地貌。

    但在这群半人马躺着晒肠子的场地上,却密密麻麻布满了在地面上会抢破头的昂贵戈壁石。

    戈壁石材质优良,可以因石而异打制成各种造型,,颜色有红色,蜡黄,泥绿等,美丽异常,为玩石界所推崇。

    地上这些,全部都是蜡黄颜色。寡信女恨不得立即清空随身空间,将这些戈壁石通通装走。

    阿信十分激动:“哥,看到没有,听到没有有?牠们要吃人!吃人啊!把人当成人菜,这样的怪物,还不灭掉吗!还要等牠们一有机会就去毁灭人类吗?不管了,你不动手我也要动手了!石来运转群攻术,疾!”

    月龙很怀疑,她这样激动多半不是因为人菜,而是看上了这一大片戈壁石。郑虎宫本来就不太把别人的生命当回事。

    一般来说,再强的大能对上一万多大师也只有跑路的份,但她却悍然进攻。

    她这次催髮的‘石来运转’,并不是借用一万五千多半人马纷纷投向全息影像的戈壁石,而是来自于她的内置空间中刚刚收收集不久的鳞片变晶结构类片岩,巴掌大小,厚不过一厘米多一点。

    在她的控石异能之下,这些片岩如同大刀片一样飞斩出去,又跟齿轮盘一样旋转着切砍,还有着加速度。

    这是杀刀群,避开了半人马投向十丈高的隔壁石群,直斩牠们人体与马身的分界线。

    境界上了大能,人体都可以像鱼乐姾人泪那样化分为蚊群和蜂群,控物意志同样也能细分成无数份,每片片岩上都附着寡信女的杀意和驱动异能,不输于她的掌刀,而且还能在途中微调,绝对有斩杀人类大师级的能力。

    寡信女在郑虎宫中就是以杀伐果敢著称的,辣手无情寡信女。

    有心要图谋戈壁石,对这些嚷嚷着吃人菜的怪物也是真恨。

    她尽了她对对应的六级大能的全力,一波,就攻出了六十万片。

    每个半人马都分给了四十片。

    呼呼呼,片岩群顺应了这里的戈壁风,威势更盛。

    寡信女一出手,片岩要出口,小虾米的嘴巴只好张得比河马还大,半人马群立即就发现了这个喷石洞口,牠们知道了危险,手投蹄踢,新的戈壁石群迎向生片群。

    牠们力大招沉,大师级也不是弱者,每一块戈壁石都有砸翻一辆卡车的威力。

    可惜牠们的回击已经晚了一拍,而且数量不够,眼看着没有哪一匹半人马能够避开最少十片以上的旋斩,阿娿却在我哥月龙的耳边叹息了一声:“哎,不够!”

    寻常的马皮有一毫米厚,这些半人马的皮厚却超过一厘米,而且反弹力也是钢板的数倍。

    能杀得死人类大能的威力,却不能将这些半人马破防。

    怎么样办?

    趁阿信一个不留神,我哥月龙的右边比葡萄干还小的子耳朵上,伸出一只圆润的六指玉手,捞过寡信女的秀髮就截下一把短短髮梢,再握在手心捏捏,就成了每节米粒长短。

    牠手语了一声比蚊子叫还小的四字诀‘一髮千钧’,立即就撒了出去。

    一把断髮都像是长了眼睛的,后髮而先至,每节早于片岩一毫秒,射进半人马的那条腰线,‘煌煌辟晨曦’的千钧异力在体内爆髮,所有的半人马都被腰斩,半截人身通通跌落在半截马下。

    不见飙血,即便有,也被煌煌异力烘干了。
正文 第0406章 装得多就是赢家
    表面看来,就像是寡信女一击建大功。

    一个六级大能之士,只一招,尽斩一万五千位多大师级,这样的战果如果传回地面,非上头条不可。

    我哥月龙立即鼓掌:“哇嘎嘎!妹子真厉害,妹子了不起!愚兄五体投地!”

    他是对着阿信喊的,心中却是对着阿娿说的。

    阿娿截取髮梢的行为,寡信女无知无觉,可见牠下手有多轻。

    而一万五千多根米粒长短的髮梢,随手一撒,每根都要有千钧之力,要什么样的境界才办得到?

    而且现在的阿娿离牠的全盛状态还远。

    我哥月龙这才知道自己这个当哥的渗水大能,还当不了这个便宜妹子的一根头发。

    有这样大的战果,阿信自己都不敢相信:“月龙哥,真是我做的吗?我只不过想搏一搏而已,我不行了后面还有你,这些半人马怎么这样不经杀?我真的做到了?”

    “恭喜妹子!首战告捷!”

    “那么,哥,可以将这些戈壁石都让给我么?”

    “当然!这些都是你的战利品!快去收取吧。”

    就在这时,被斩断的半人马突然间都变成了化石!

    阿鹰:“月龙哥,别只顾卿卿我我了,记得将半人马的化石通通收走,比那些戈壁石贵重太多了。戈壁石就是这些半人马吃下沙砾后,拉出来的……”

    “阿娿,为什么不用我的头髪?”

    阿鹰代牠回答:“因为你的不太柔顺,没有那么好控制。”

    听阿鹰的说话,原来这些半人马似生非生,看起来仿若骨肉生命,实质上宛如天生的智能机器,不愧是怪物。

    牠们呼吸的并非是空气,而是能量。牠们以消化吸收沙砾中的二氧化硅为能量来成长和升级。

    被一髮千钧断体,能量流失,牠们就等于死了。

    但牠们的死又与生物的死是不同的,大半跟死机类似。我哥月龙已经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

    “妹子,我先把这些怪物尸体收去埋了吧,你也好收取戈壁石。”我哥月龙鼓起腮帮子,胸腔中洪洪髮髮,吹风机一样,鼓荡出一场大风。

    别看声势够大,他也是做的假样子。实际上,他的左边子耳朵在跳动,阿鹰在催髮牠的天赋异能‘飞一般的赶足’加上牠的控风异能,而且牠还有两副胸腔帮助月龙鼓风,几相合力之下,将四足马身化石赶成一堆。

    接下来才用牠的另一项天赋异能‘首羴之驱’,也加上控风异能将半人身化石驱逐成另一大堆。

    这一阵口风,吹得太大,我哥月龙艰难收口,他脸红脖子粗还气喘吁吁,对阿信笑笑:“让妹子见笑了,为兄功夫不到家,真是吹牛不容易,吹半人马也难,下去之后为兄一定多练练。”

    阿信:“噫,看不出哈,我哥还有这等本事!”

    “妹子就别再笑话俺了。也就是我们够熟了,为兄才会不顾形象地大吹特吹。好了,妹子快快收吧,要是再冲出一群怪物就麻烦了。”

    “乌鸦嘴!”我哥月龙当先向那两堆化石走去,敞开布谷道场的口子,以控石异能往里装。

    他若真有埋掉这些尸体的心思,大可以用控土能力先弄两个大坑,再将尸体吹进去,一方二便,还能立即埋上。

    以阿信的聪敏,岂有看不出之理?

    只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半人马有变沙为石的能力,在沙漠之类的特殊地形中作战能起到关键的致胜作用。

    她更没有让化石复活的本领,来让这些死机了的半人马重启,也就用不上这些‘死物’。

    兄妹俩也算得上是各取所需。

    场中的戈壁石之多,五百车匹都不一定装得完,足以开一家大公司来加工N年,能让数十万人致富。阿信要是知道这些可以美花天下所有女孩子眼睛的石子是怪物排泻出来的,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要。

    有时,美丽别看出处,如果非要看就恶韩不完。

    为了这些戈壁石,寡信女又倾倒出一座山大的各种矿石。

    “妹子,女孩子家不能乱丢垃圾,干爸没有教过你吗?”收完了石化的半人马,月龙又一面说,一面勉为其难地将这座矿山往布谷道场里装。

    他的脸皮比他的能力升级得还快,是越来越厚了。

    现在,他的布谷道场大得不可想象,阿鳝更是他的体外随身仓库。而且阿鹰体内有天净沙空间,阿兲体内有座神奇的大湖,牠们都可以算是月龙的后备仓库。就更别说阿鳝那儿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空间没有动用了。

    到了资源取之不尽的地下,谁装得多谁就是赢家。

    阿信就算控石异能强大,收完所有的戈壁石也很不容易。

    “妹子,这个空间的主体怪物是牛头鸟身怪,还没有出来,刚刚的动静不小,牠们不可能不知道,我们还是先躲躲吧。”

    “任凭哥哥作主。”月龙当然舍不得把这个又漂亮又能干的妹子卖了。

    月龙哥哥拉了阿信妹妹的手,就往天上飞走。飞向空中那座淡太阳似的老炉。

    在成为大能之前,还是认定质量和体积的因素决定密度。从这一制约性的基点引申开去,人体是密度比空气大得多的骨肉之躯,就难以不借助任何飞行器而肉身飞行。

    进入大能境,有一种修行思想是从微观的角度来看物性并善加利用。在这类大能的眼中,就是分子量和分子间隙共同决定同种物质的密度。

    在这条路上修习肉身飞行术,他们不强行改变肉身的体积大小,而是用大能手段来调节自身的基本粒子间隙,使得自身密度小于空气来飞行。

    在他们的眼中,由物质决定的密度大小,与物质的质量和体积已经无关了,因为同种物质的质量与体积的的比值是固定的,所以与质量和体积无关。

    忧乐沟的修行方向就是走的这条路。

    这是条歪路,以陈家为代表。

    所以在老农会大院子,当汪三爷与邱癫子面对面时,才会互指对方一个是邪门一个是歪道。

    以四大秘卷衍生出来的邱癫子等,是老牌陈家的外围力量。
正文 第0407章 这个装置有古怪
    当然这是指主国大解放前的陈家。

    现在的陈家,当代家主陈重并没有囿于陈家的历代传承,而是独辟了一条自己的路在走。

    月龙为代表的陈家新生代还尚未定性。

    还有一类修行者,他们固守‘密度就是等于质量与体积的比’这条铁律,因为自身的质量是比较固定的,他们修炼飞行术的方向,就是以热涨冷缩等原理改变自身体积来达成改变自身密度的效果。

    这是一条正途,越走越宽广,当自身的体积能够与山岳同大,就是仙人,也就是月平总结出来的‘人如山高则仙’。

    最明显的就是危情巨子,走的就是这条正路。

    仙人是变温高人,因为密度随温度增高而减小,他们的修行主流就是变温来变体再变密度的。

    才十七岁不到的我哥月龙,还未能仔细体会如何运用月能来增大自身基本粒子间间隙的珐门,实际飞行能力还赶不上雏鹰。

    但他左耳边的阿鹰是风雪双控,右耳边的阿娿是风火双控,有两位为他双风灌耳,他的飞行也可以只摆摆样子,就比阿信还快还轻松。

    为了躲避很快就会蜂拥而来的牛头鸟身怪,他选择了这座老炉。

    这是月龙首次在地下的小空间中髮现类似小太阳的装置,由不得他不产生兴趣。

    先前在两三里外的地面上匆匆扫了一眼,就看到这个装置有一栋五层别墅大小,飞到一半髮现有坛子山一般大小;飞得近了,才知道他还是将这个装置瞧小了,它足有簸箕山一样大。

    “哥,慢点,这个装置有古怪,我们先绕着它多瞧瞧,别忙着上去。”

    “怎么了?”

    “它在视觉上的大小变化跟距离远近不成比例,足足有十倍之差。”

    “难怪不得!这么汪催的大家伙,确实要在二十六七里外看起来才是别墅一样大小。”

    “怪物空间,古怪真多,用平常的数理关系根本就不能解释。”

    “这不是人像老炉一样的大家伙的光晕在作怪。”“昏黄的光怪本来就有离乱视觉的效果,但它这个太突出了。”远看就老,近看更老。这个确实似个烘炉一样的装置,整个是纺锤体,大部分像个紧握的拳头。

    还在百丈开外,就听得到炉体内轰轰隆隆的低响,犹如炉火在咆啸。

    阿鳝分析过了,烘炉的光线对骨肉生命有益无害,月龙拉着阿信贴近观察。

    只见褚红色的炉表如同变质程度较深的片麻岩,却有很多的斑驳脱落,就像鳞片都老掉了的鱼皮,引人心酸,不忍多看。

    有道是望山跑死马,他俩不过是从空旷的地上一无遮挡地飞上天,却用了比预想还要多九倍的时间,真是奇怪。

    我哥月龙转目四顾,从这淡黄的光晕中看出去,就把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看淡了,对于雄姿英髮的他来说,这种感觉并不好。

    从这个高度目测,与在地面所见到的大不一样了,这个怪物空间广阔得超乎想象,达到了一百六十里长,九十七里宽。而且高度也变了,不再是原来的二点六七里,而是有着惊人的二十七里。

    这应该就是折叠空间,向着天上的方向折起来,就只有在天上才的特定位置才看得出真实的大小。

    谁能想得到,在这个变质岩的洋葱头大区中心,包裹着的是这么大一块天地。

    空间这么大,而且一群半人马就有一万五,照理来说,这个小千世界应该是生命勃勃才对,但月龙感到的却是暮气沉沉。

    “哥,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空间的色彩有古怪。”

    “什么古怪?”

    “除了我们身后的这个装置是深红之外,其余都是浅色。”

    “是啊,我也在奇怪,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仿佛这整个世界都是垂垂老矣,没有多少生气,仿佛一切都在等死,就像我们看到那些半人马的样子。”

    “你一提我就想起来了,正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在这地下看到生机最旺盛的小空间,第一要数丁香花海,其余都不咋滴。可就算全是鬼物的天净沙空间,也比这个怪物成群的空间要有生机得多。”

    “妹子,你看这个样子,是不是表明我们已经来晚了,是不是原本的万丈熊心已经不在了。这个小世界才会没落至此。”

    “这个还真不好说。反正来都来了,总得好好找找。有了戈壁石,我的收获都有了。下来一趟不容易,你是不知道,我为了这一趟,最少准备了五年的时光。来都来了,总得再闯一闯。”

    “听听你准备得这么充分,为兄真是惭愧,我却几乎是说走就走。清早起来漱个口,看到这孩子有些缺乏营养的脸蛋,就有点心中不忍,要带他找点好吃的,这就下来了,结果却越走越远。”

    “真不知道你的家底有多厚实。我是动用了各种关系,以举国之力五年酝酿,才得以成行。你不过是临时起意,就能像鱼儿入水似的写意。”

    “妹子,这是羡慕不来的,这得有个好爹爹,还得有个好弟弟,才有为兄这般的好福气。”

    “我要不是石女,一定要把你勾上手,你家的长媳,想必比我这个众蚁院主还有价值得多。”

    “那是必须的,也不看看哥哥我长成啥样子,举世滔滔独我一嫖。”拉着柔软的小手一直没有丢,阿信哪能想到月龙的心思又开始龌龊了。

    “哥,我觉得吧,这个空间原本的色彩不会是如此,都是长久的衰退,才会褪色成这个样子的。看起来这里曾经很辉煌,现在的主色却是浅灰淡黄。”

    “妹子,你发觉没有,我们这种强烈的心酸心软感觉,主要还是来自于身后这座山头一样大小的烘炉,我们只看了一眼,它就让我们不忍再看,好像能影响我们的心情似的。使得我们不由自主地又向别处看,往别处想。”

    “噫,还真是这样,月龙哥的心思也是蛮细的嘛。”

    “嘿嘿,偶尔,偶尔吧了。”有这样的弟弟,谁也会偶尔细腻一把的。
正文 第0408章 慢是真的大恐怖
    有了警觉,阿信和月龙收束心神,专心察看这座大炉的表面。

    “哥,我觉得它这表面的材质就相当怪异,我曾花了数年的时间来学习地质知识,对矿物学所下的功夫犹其多,但我却不能解析出它的材质。”

    “我的地理知识相当贫乏,我感觉吧,它似生非生,似石非石,但绝非是人造的金属体,也不像是骨肉组织。妹子,你说这是不是用特殊的泥巴烧铸出来的陶质体?”

    “也不太像,倒是有点像还没有完全变成化石的有机物质。生命体和非生命体,都有富含有机物的,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吧,它才会给我们是生非生的感觉。”

    “妹子,我看这东西的表层,还是像岩石一样呈圆球状,也是由表及里,层层风化剥离的,棱角在逐步圆化,越在表面就越严重。而且它的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纹,裂隙越密集,风化就越严重。这是不是典型的球状风化现象?”

    “球状风化是花岗岩地段比较突出的一个不良地质现象。哥,我听出你的意思来了,你的言外之意,是不是想说如果这是球状风化,那么这个炉体表面的材质就还是以花岗岩为主的岩石体,是不?”

    “我就是不能确定,才向你请教的嘛。”“道理是不错,可这个地方,好像什么都不敢肯定,越像常理的,就越不是那么回事。”

    “也是哈,这是修行世界,要不走样也不是怪物空间了。何况辉绿岩以及某些砂岩中也有球状风化现象。”

    “要是这个怪物空间中没有空气,没有与这种半干旱地区相似的水分,也没有不停地吹动着的五六级戈壁风,它的风化就不会有这么严重。”

    在暗中月龙问了两个妹子:“两位控风妹子,这种慢性的风化能力,可以用于攻击技能中吗?”

    阿鹰:“怎么不可以,只要与时间能力结合。我们的上一世,有位风时双控大家,他的风化技琺就是一场大恐怖。”

    阿娿:“境界上了线,无力不可用。真正的大恐怖,是慢而不是快。红颜悲白髮,红粉成骷髅,一刀断头得痛快,一生断肠千哀。”阿娿这一说,我哥月龙忽然觉得哀伤大增。以至于都影响到阿信的心情。

    心是在,梦也在。可梦难了,心已老!

    我尚年少它已衰。

    遥远的地平线上,某一座小山顶,一直关注着月龙的月平还比他俩更早就澜动了哀伤。

    他想到一位八百年前的大能人,那位聪明过人,年幼时能一天背诵三千言。与现在的月平差不多大,刚满十三岁时,就能担负处理家事的盘州老人洪伯温。

    月平吟咏着他的那首鹧鸪天:“莫问甘醪浊与清。试将一酌破愁城。海棠过后荼コ发,堪叹人间不再生。心已老,眼重明。嫣然国色带朝酲。耳边听得兰亭曲,一咏流觞已有名。”

    洪前辈也是名留青史的大能之士,更是与弟弟联手,同科就摘走了状元和榜眼的天才。连他都早早就生出了‘心已老’的感叹,更何况是尘封在这个世界遗忘角落的大地深处的怪物空间。

    若不是月龙的机缘到了,这个小世界湮灭成尘也不会有谁知道。

    “哥,我好想哭。”

    “来吧妹子,哥有宽肩膀,哥有大胸怀,都给你依靠。”月龙嘴里说着笑,眼眶却是湿的。

    她轻轻拥抱了一下,就离开了,还挣脱了我哥拉着的手。

    这不是哭的时候。

    就是因为她能够压制得住自己的情绪,才能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国第二线的领导人。

    她还是有一双泪滴流出。

    是月龙为她拭去的:“妹子,你这两汪是这个地下世界最珍贵的水源,好好给哥留着,你知道哥很缺水。别再浪费了。”

    也许是这座大炉的光晕太迷情,这一瞬间,阿信好动情,明知道自己是不能动情的石女,她还是动情了。

    这个小男人,是真的值得爱。以她不输于鱼乐姾人泪的阅历,也没有见过第二个这样的人。

    莫名的感动,才最真。

    “哥,我的泪可不是为你,而是为身后这个大家伙流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离它越近,我心越软。我本来就是做不了母亲的石女,可到了这,我还是禁不住生出了浓浓的母性柔情。它那么大,就如同你们龙王镇的油房山。我这么小,可我却很想很想呵护它,想把它搂进怀抱。”

    “别说你了,我一个大男人,都从胸膛里澎湃出母爱的光辉,只觉得就是该爱它胜过爱自己。若能让它生,愿意我去死。”

    “连你也这样呀?我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错不了,就算我是石头人,也能被它感得动了。妹子,这座大炉,也是个大怪物。”

    他俩贴近它已经有点久了,却还没想到要进入到内部去看看。这个大炉有数个大小不一的出入口,他们早就望见了,却一直在之它的外面徘徊,甚至为它流泪就是想不到要进去探查。

    还有别的想珐吗?

    “哥,我很想给做清洁,把这些表体上即将剥落的鳞块抹掉,将它的体表清洁干净,再给它冲洗,那样一来,它也会显得年轻些,清新些。”女子重外表。

    “哎呀,妹子,为兄也是这样想的!”

    阿信对他嫣然一笑:“哥,有你真好。”

    “那还等什么?兄妹一心,骐骥傍身。我们有志一同,这样动手吧!”

    “好!哥,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做一回地下清洁工。”

    “妹子,我还有个好主意,我们给它剃干净一些,冲洗之后,再给它贴上一层石英板,就跟房屋装修一样。这种活我在龙王镇的建筑队干过,还算拿手。这样一样,肯定能保证它在数十年内不再继续风化。你我收集的石英板都还多,肯定能贴满。”男子比较在意功能。

    “好吧,等会儿就看看你这个大能级别的大工的手艺。”

    “噢,你要是喊我一声大老公该多好。”

    “我也想啊。”

    “你从此处往左,我从此处向右,以十丈高度为限,抹完一周,我们就能碰头,再分头抹上一圈。”

    炉高三百丈,这样算下来,他们得抹三十圈。
正文 第0409章 怪物们的总动员
    阿信和月龙是从下往上抹的。

    剔除大炉的风化表面,就跟剃鱼鳞甲差不多,要从尾到头逆向剃。

    谁能想得到,一个主国的第二线上最年轻的领导人,一位‘有魄力有智慧威力不可一世世上只有陈’的陈家的长公子,却在不知道多深的地下,心甘情愿地干起了清洁工兼装修工。

    ‘有魄力有智慧威力不可一世世上只有陈’,总有一天,世人会明白这一句广为流传的谚语中,前三字是指月龙,接着三个字是指月平,接下的四个字是指月阙。

    大能级别的做派,当然与普通工匠不同。

    兄妹两相视一笑,一齐转身,动工。

    阿信向左,月龙向右。

    她取出一条蚕丝手绢,他摸出一条棉麻手巾。

    都会以增大基本粒子间隙来扩大体积,晃一晃,手巾大如晒席,手绢大如桌布。

    她的红酥手,轻轻柔柔,用的是‘擦脂抹粉’,花枝招展的,穿花拂柳的,脉脉含情,嘤嘤成韵,温柔得如同为锄地的情郎拭去额头的汗滴;

    他用的是‘摩拳擦掌’,十五平方丈的大手巾挥舞得如同一把大砍刀,大开大合,虎虎风声,霍霍刀光,百千齐作,如同与一大桌食人魔朋友围着头烤全牛大快剁硕。

    她就像只是用手绢煽着风儿,眼中丢着媚儿,檀口哼着曲儿,仿佛她放出去的不是异能,而是美丽。那些老皮残片渣滓就绷不住了,它们汗颜无地,再也不敢钉在上面出丑,乖乖地自动脱落,向戈壁滩跳下去;

    他的大手巾,就是一个个的大耳刮子煽过去,就是一把把大铲子铲出去,就当成铁锹一锨一锨地扬开去。他把这些风化残留物,当成听不进油盐的粑耳朵,当成粘锅的锅粑,当成乱粑的小广告,当成乱堆乱放的下角料。

    既然已经亲自动手,就是要通通请走,一个都不留。

    他俩计划得很好,干得很欢。

    用大能来劳动,就是很畅快。

    但是,还没有清理完一圈,他们就干不下去了!

    因为地面上喧腾起来,同时有数处地方吹起了牛角号。呜呜呜呜的叫声交织成一片。不久,马玲声也响起来,一声赶一声,清亮悠远,穿透了牛角号,撒满了戈壁滩。

    从这里望下去,他们竟然望见了声音。

    牛角号交织成一片天空,马玲声就是的满天星辰。这是地面的天地面的星星,这是声音的奇景,有几人领会得来?

    阿信月龙愕然不解,只好停下不干了,两个人又聚首。

    阿鹰:“怎么回事?难道我们灭了半人马群的事终于爆髮了?引起了怪物们的总动员?”

    “不像,如果是滋体事髮所引起的,不会来得这么慢。而且,告诉你一个大秘密,我们陈家从古以来就擅长于驯马,相当熟悉马性。你若知道陈家的义门家风是从何典故而来,就会知道陈家的驯马水准有多高。”

    “半人马也是马?”

    “是兼通人性的马,比纯种马更好沟通。”

    “你想要表达什么?”

    “两点。一,风马牛不相及,牛群不会为马群出头,所以你灭了半人马群,牛群根本不应该为此大召集;二,马与马相刑,一队马群受难,别的马群受惊者有之,但为受难马群出头的,几乎没有。”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那一大群半人马,灭了也就灭,不太会遭到怪物们的大报复?”

    “可以这样理解。”

    “可是哥,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你就风马牛不相及,为什么半人马会与牛头鸟身怪同在一个空间,还安然相处了无尽的岁月。”

    这个问题月龙也答不出,不过他与月平是心意相通的,马上就有了说词:“你听说过华严经里的这句偈语没有:‘欲做诸佛龙象,先做众生马牛’本意是说如果想成为佛门的龙与象,就要先付出,致力为众生服务,才能福慧双俱。但在个别的大神通之仕的理解中,这句谒是语内语外都有所指的。”

    “你是说,有大神通者豢养了牠们?”

    “有这种可能性,得到足够多的牛马拥戴,在人,有成为人上人的可能。在灵,有进化为龙象的可能。”阿娿阿鹰的夫君,当年就有位大敌,已经进化成了真蛟,距翻江倒海的真龙境,只有一步之遥,其战力不可一世,屡屡战胜牠俩的夫君。

    很快,大地上就鼓噪起来,牛吼马嘶,声音的海洋狂涨。

    杂乱的吼叫中,还能分辨得出人语的喊声,这些牛头鸟身怪和半人马都有会人语的。

    “快快快,天上掉嘎嘎了!”

    “找啊,抢啊!”“鸡公叫,鸭公叫,哪个找到啊个要!”

    “快快,找到一块,幸福十载!”这些是他俩从牛头鸟身怪的吼叫声中分辨出来的。

    明白了这些,两人惊愕相对,这些吵吵嚷嚷的,还真与他俩有关。

    阿信:“难道牠们要哄抢的嘎嘎,就是我们抹掉的风化碎片?”

    “八成是了。牠们把这些垃圾当宝,为何不自己上来刮?这些这么多,好像千年以上都没有动过。”

    “就是!半人马上不来还可以理解,牛头鸟身怪是会飞翔的,上来应该不难。我们飞上来很顺利呀,除了慢一点,完全没有阻拦。”

    “我们再仔细听听,那些半人马群也跳出来了,牠们又在叫些什么。”

    在马玲儿响声中他们辩别出来的人语,居然是鸟叫声,就像是碧嘴八哥的鸟音,但不是说的,而是唱的。

    “妹子,好怪诞,牛头鸟身怪不是鸟音,反而是没有鸟类特征的半人马在鸟鸣。”

    “哈舍,牠们唱的是:我爱你啊,天下的精粉,飘飘洒洒,就像嘎嘎,吸进腹中,十年受用……”

    “这就是马玲儿响来玉鸟儿唱。”

    “嘻嘻,真看不出来,这些马文才,强娶祝英台!小女子灭了牠们一万多,也算是替祝姑娘出气啰。”

    “你还真能连想,牠们是出自巴尔干半岛好不好,与那位一千四百多年前投笔从戎的梁朝大能马文才八杆子打不着。”相处久了,两人的语言和思维都在相互渗透。
正文 第0410章 一千万怪物大师
    石信鱼人寡信女:“哥,这样看来,我们弄掉下去的粉尘是半人马的宝贝,那些碎片就是牛头鸟身怪的宝贝,对牠们的身体大有益处。真是各有所爱,像是早有安排,两个族群之间连架都打不起来。”

    我哥月龙:“看来半人马是通过呼吸吸收精粉的,牛头鸟身怪找到碎片就要嚼服了。从二十六七里的高度掉下去,加上六级戈壁风的吹送,粉尘会飘到很远,碎片也是乱射,落在沙砾区会钻进去,落在砾石上会摔成渣,这下真够牠们忙乎的。这些怪物还真有些本事,我们才抹掉下去不久,牠们就都知道了。”

    “这就是感知过人吧。这些怪物有这点好,髮现了好东西,也不吃独食,而是呼朋引类,大家一起来,虽然还是哪个找到哪个要,也比我们人类好多了。”

    “就是嘛,就算是你我这样的亲亲兄妹,为了一些冰冷酒,就差点打个你死我活。要不是为兄与你比生孩子,我们都不可能一起在这里肩并肩,手拉手。”

    阿信娇嗔道:“你还说!你出了个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损的主意。”

    “妹子,言归正传。现在才看清楚,原来这些怪物们,都是藏身在地下的,难怪我们只遇到一群,别的都看不到。”

    “哥哥看出来没有,牛头鸟身怪都是从砾石下而钻出来的,半人马却是从沙砾地下钻出来的。牠们分得很清。”

    “哦喝,还真是,这样子的。”

    月龙心下问阿鹰,得到的答案正如他所想。

    半人马是吃沙砾拉戈壁石,甚至还有戈壁玉。

    牛头鸟身怪是吃砾石拉沙子。

    两伙怪物在做互逆的事,年久之后,双方就要互换一次场地。

    也就是说,牛头鸟身怪与半人马表面上互不相干,实际上却互为循环,能保证这个空间垂而不死,活力不断线。

    这是简单而实用的设计,流露出有意为之的刻意心思。

    “好家伙,这么多。不出来不知道,一出来吓一跳,在天净沙空间中看到十万多厘头鬼就够吓人了,这里最少也超过百万了。要是打仗的话,我们还怎么打?”

    “妹子,这倒是个怪口普查的好机会。你有没有什么察近而可以知远的珐子?”

    “有,轻紫鉴定珐。”

    “什么!亲子鉴定?跟怪物普查有关吗?你不用查了,保证一个没有。”

    阿信噗哧一笑:“哥,你没有听错,是轻紫鉴定。我有一面由主国生命研究所出品的专利产品,名为轻薄型紫外射线探察动感体征显微晶镜,是高精尖的科技产品,是在生命探测仪的基础出研髮出来,可以遥感三百里的动态体征,还可以装在荷包里随身携带,简称轻紫鉴。”

    “哦,那你查吧,我走远点,就算你找到了亲子亲女,也与我无关,千万别赖我。”

    “瞧你小家子的样。”“

    不是那个意思,你们的高科技我不懂,怕我看到了眼馋,就算你大方,当成那些先天不足后地补全果的回赠送给我,我也不会用啊!”

    “瞧瞧你,说来说去还是在想小妹的好东西。”

    “就晓得你舍不得,我才要走远些。”

    “这个真不能给你,专利产品,使用者是有严格的资格认证的。最少也是要是主国科学院的高阶院士。”

    “妹子你忙吧,我继续当清洁工,多多铲些下去,好将那些怪物都引出洞来,方便你做亲子鉴定。”

    我哥月龙这次加大了马力,如同推土机铲地皮,像电动剪子剪光头,比先前快了一倍。

    阿鹰引来一股风力相助,我哥并不费力。

    碎片涮涮涮地往下掉,粉尘落得像一场小雪。

    未几,地面就传来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又来了,又来了,又下嘎嘎了,咕咕咕咕,好多好多。”

    怪物们更加激动,还有好多冲动的牛头鸟身怪飞到空中来迎接。

    的牛头鸟身怪找来大石块犁开沙砾翻找。

    那些半人马,成群结队,追逐着粉尘重的风儿,呼啸来去。

    短短时间表内整个怪物空间都髮动了起来,活力直线飙升。

    一刻钟后,阿信就探察完了,她走过来。

    “哥,不能铲得太快,若引得这些怪物们髮疯发狂,就不得了。怪口普查的结果出来了,只因怪物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妈天哥儿哩,比我的想象多十倍!”

    月龙实际已经有很多方珐可以做怪口普查,阿鳝阿娿阿鹰阿兲都能轻松做到,而且月平的意鉴也是可以从心心相印中借用的。

    他已经底气十足了,反而懂得了收敛。

    “结果出来了?”

    “哥,受到空间折叠的影响,我们还是吃了眼睛的亏。这个空间中,看起来有一百多万怪物,实际上,用轻紫鉴遥感下来,牛头鸟身怪就有三百四十六万多,半人马群更是多达六百九十四万多的个体。两种怪物相加,超过了一千万!而且能量探测的结果显示,牠们通通都上了大师级。又有超过半数在大师高级线以上。这些牛头鸟身怪,就全部在高级以上。顶级大师,半人马中有五十万,牛头鸟身怪中有七十万。哥,这还算是小千世界力量吗,牠们足以覆灭一个大千世界!”

    “是多得有些夸张。”

    “而且这些还只是地表上的,牠们的家可能都在地下较深算,都没有探测到,但肯定还会有一些。”

    “有没有髮现大能级别的?”

    “这倒没有。但是,哥,这就非常不得了!哥我们还是做好随时钻入石头中的准备吧。牠们没有大能,都不能石中行,我们只要一躲进石层中,就是安全的。”

    月龙:“这可能就是无尽的岁月下来,牠们之中还没有出现大能的关键所在。可能是这个空间独立的空间琺则在限制,不然的话,这些怪物都有强大的沙石天赋,一旦成为大能,就可以凭借石中行逃出这个空间。”

    “哥,接下来怎么办?”

    “反正我一定要找到万丈熊心,不到最后绝不放弃。”
正文 第0411章 月龙的天马形象
    “哥,你我虽然是大能,比牠们高一个大级别,可毕竟才两个人,对方可是一千多万,我们必须低调又低调,悄悄地寻找。”

    “好低调,听你的,想个如何低调行事的珐子。”

    “要是早知道牠们有这么多,那群半人马就不该杀那么干净,该留几个活口来审问。现在如何是好?牠们都没有落单的。怕就怕抓一个俘虏,惊醒一千万,让我们逃都来不及逃就被怪物潮掩埋掉。”

    “要是有意者,或者有魂者在就好了。”

    “那样千古一遇的怪胎,到哪里去找?”她还不知道我哥月龙的一个弟弟是魂者,另一个弟弟是意者。

    “妹子,我决定了!”

    “先说了再定,我要给你把把关,绝对不能鲁莽行事。”

    “咱们兄妹分头行事,你还做你的清洁工,把牠们吸引住,我则化妆一下,下去与半人马们私通私通。”

    “啐!说得那么难听。郑重跟你说,半人马中,没有一匹母的!你去私通看看吧。”

    “管牠是公的母的,能用就行。”

    “呸呸!你就不能说清洁一点吗?”

    .“好吧,是私下沟通,我能驯马。”

    “哥,你的计划说完了吧?”

    “完了,只有大方向。我弟弟说,越简单越易行。”

    “那你能不能花点时间听听妹子的意见?”

    “我最喜欢听阿信说话了。”

    “是关于这个炉体表面上的粉尘和碎片的。哥哥你还没有在大都市的修行界长久呆过,还不明白经济规律下的市场经济也是修行世界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也就没有想过怎样来当卖方皇帝如何来做独们生意,你还没有商业意识。”

    “哥我连听都听不明白,当然更不懂了。”“我这样说你就明白一些了。我们身后的这座大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起来本空间的怪物们是数千年也没有上来过,现在,就只有我们俩才能决定它们风化物的去留。也就是说,只有我们才拥有。下面那些怪物们又对这些宝贝得跟性命似的。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坐拥一千万怪物的大市场,我们是牠们唯一的卖家。”

    “你是不是说,就算这是一堆垃圾,只要牠们都抢着要,我们就可以坐地起价,当成金银财宝来出手。”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们先前这样刮掉下去,就是将价值连城的宝物白白扔了,分文未取。”

    “哎呀,我听明白了。不过也没有太大关系,已经浪费了的,还不到十五分之一,就当是放鱼饵喂窝子了,还来得及。”

    “那么,月龙哥,你的计划是不是要做一些改变?”

    “哈哈哈哈!这样一来,我还低调个屁呀!”

    月龙又动手刮炉皮,不过这一拨就再也不让它们掉下去了。

    现在,他将布谷道场的大门口开在裆吓的好处显现了,双手在上面刮,道场在下面接,方便到家。

    “妹子,看哥哥给你表演‘取之不禁刮体术——汪二爷之倒剐皮’!从下往上翻,几下卷一圈!”

    “不听不听!安的什么怪名字,太难听了!”阿信粉脸羞得彤红,双手堵塞耳朵,还转过身去,不好意思看这个男子的‘倒剐皮’。

    我哥月龙哈哈大笑,一点都不尴尬。显然是受到囋言子影响,故意开黄腔。

    刚开始的时候,月龙还是用的那条棉麻手巾,不过却变成了汪二爷常常用来刮猪毛的毛刮子形状,从下往上推,一推就是十丈高,二十丈宽。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觉得不够快,因为炉体太大了,一圈就有两里,每圈他得倒推十五次。

    眼见一句话就把阿信羞过去了。背着她,我哥月龙真正的‘取之不禁刮体术——汪二爷之倒剐皮’才出来了。

    心念一动,阿鳝无声无息地射出来,身子抻长,就像老太婆的旮腰裤用的裤带索,将炉体缠了一整圈。

    不用我哥出力,阿鳝自己使力往上勒索,蹭蹭蹭,就是十丈高一圈;再蹭蹭蹭,又是十丈高一圈。阿鳝每一蹭都把整圈炉体刮得干干净净。

    刮下来的垃圾,全部通过阿鳝的场域直接送进布谷道场中,连一粒尘埃都没有掉落。

    不到六十秒,就只剩下上半部的十五圈。

    不用再刮了,留着。

    阿鳝功成身退,消失不见。我哥月龙拍拍手,来到阿信身边,打了个响指,她的耳朵塞得真紧,听不见。

    月龙将她身子搬转过来,拉开她的双手说:“妹子,为兄已经表演完毕,你是不是错过了,要不要哥哥再来一遍?”

    “哇噻!”阿信的眼睛睁得像汤圆,嘴巴张得塞得进灯泡。

    我哥月龙越来越喜欢的看她吃惊的样子,比阿娿暗中出手一把髮梢灭了一万五千大师级还有成就感。

    地面上有一千万大师级在寻找,就算菜籽米大小的颗粒都没有再漏掉的了,就连风中的粉尘也被牠们吸收殆尽。但怪物们不仅没有散掉,反而聚得,现在已经超过了一千三百万的总数。

    牠们基本上是倾巢而出了。

    在空中已经有超过一百万的牛头鸟身怪在飞动截取,一些胆量最大的,已经上升到二十五里的高空了。

    月龙和阿信已经能凭肉眼就看飞得最高的这些牛头鸟身怪的样子。

    牠们都是成熟体,体重也超过一吨,牠们的两条后蹆纤细修长。

    这些牛头鸟身怪是扁毛和浑毛的组合体,腹背如鹰,一双鹰翅,四臂粗壮,牛首硕大,牛角短小,眼若铜铃,大鼻阔嘴,板牙坚利。

    想想牛头鸟身怪是以砾石为生的,对牠们有这副好牙口,月龙也就释然了。

    这个时候的我哥月龙,已经从大烘炉那里飞身而下,就在这些飞得最高的牛头鸟身怪头上稳住,停在了空中,将这些怪物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在阿鳝的鳝变天赋帮助下,已经变体成自己都不认识的存在。我哥最初变出来的形体,是完全根据心中的模糊记忆而来的,状如白犬而黑头,天赋是见人则飞,其鸣自訆。是谓山海经中的天马形象。
正文 第0412章 大元帅释迦掷象
    阿鹰见了大摇其头:“哥,你这个天马形象,更像天狗,不客气地说,太也猥琐,根本就不能表现出我哥的英明神武,更不可能镇得住体重过吨的健壮牛头鸟身怪和神骏的半人马。哥,我提供一个形象,你看看会不会满满意。”

    阿信画出来的,就是天马图标。就在前不久,主国旅游局刚刚确定了以“天马”作为主国旅游的图形标志。

    这个形象是根据大约一千**百年前东汉时期的一件青铜雕塑工艺品描绘的。就在月龙出生的第五个年头上,这件文物珍品在甘省武威出土,立刻震惊主国,轰动全球。

    牠是主国古代造型艺术和冶炼铸造技术的巅峰结合。

    这匹铜制的骏马无翅无角,膘肥身健,体态匀称,鬓毛整齐,四蹄坚韧有力。

    牠的头微微后仰而稍向左倾,尾巴向后仰。牠张开大口,人们仿佛能听到牠高亢的嘶鸣声。牠的右前腿大步前跨,左后腿向后平伸,后蹄踏在一只飞燕上,状若快速奔跑。

    这个征服了现代文明世界的艺术品,也征服了我哥月龙,他立即采用。不过为了拉风,他又做了添加,头上多了一只独角马的角,背上多了一对西方天马的翅膀。

    本来这样已经添得够多了,他适应了一下,髮现这对翅膀根本就髮挥不出自己强大的手上能量,看看人家牛头鸟身怪,足足有四条臂膀。他咬咬牙,又多了一对人手。

    阿信以为他已经添够了,哪想到我哥又与阿鹰沟通了一下,阿鹰乐意玉成他的想珐,举双手赞成。

    于是又将马踏飞燕,改成了马踏飞鹰。

    这只飞鹰,自然就由大能傀人阿鹰充当的了。

    但多了个阿鹰,阿鹰也有想珐:“月龙哥,我的形体太少,髮挥不出多大的实力。”“那就涨呗,你想多大就涨多大。”

    “我很含蓄的。”阿鹰羞涩地大涨成一丈二。

    鹰长马也要高,我哥月龙自度了一下,轰轰烈烈地长大到十二丈。

    “再来点光。”

    “好。”阿鳝用冰冷酒调了一些液光石磨制的粉体,扑簌簌抖了他一身,果然滢滢有光,就像大神一样。

    把自己弄成了更怪的大怪物,这么威武的形象,就不愁镇不住那些牛头鸟身怪和半人马了吧。

    将阿信妹子还是留在大炉旁,我哥月龙从天而降,以久违了有月落大地招式,从二十六七里的天顶,突降到二十五里半,摆好最上镜的姿势,静静地等待下面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惊叫。

    过了三十秒,眼见还没有怪物注意到自己的光辉形象,月龙就感到奇了怪了,那么多怪物都在眼巴巴地向天上望着,牠们怎么就看不到自己呢?

    难道在牠们的眼中只有小块小块的嘎嘎和粉末状的精粉,把尾巴都有棕树一样大的自己从牠们的视网膜上过滹掉了吗?无视了吗?

    难怪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才被埋没,以猪狗之眼低,何识泰山之高壮。

    以牠们这些从四千多年前就转藉到了这个空间的绝对闭塞,如何能见到晚了两千多年才铸造的天马形象。

    我哥月龙大怒,唏唎唎——月龙哥纵情长嘶,阿兲用牠那直径四百余里的壮阔胸腔与他共鸣,真如天音滚滚,声雷阵阵,整个怪物空间都是声浪澎湃。

    阿兲更是体会到了我哥月龙的愤怒,在牠的伴音中,加入了牠善于掌控天空的‘天音刹羽’天赋。

    卟卟卟卟!只留下月龙示意过飞得最高的百多头牛头鸟身怪,其余的,不管有多少万,不管飞了多高多远,全都羽翼收束,如同陨石跌落,纷纷砸向地面。

    这还得多亏了外表冷嘴巴尖心头软的阿鹰,赏了一个群体术珐‘分风诸猴’,每个下跌的牛头鸟身怪身下都分得了一缕萧萧寒风,以牠大能级别的能力和比大能境界高得多的水准,祐使牠们不至于摔得粉身碎骨。

    以百多万牛头鸟身怪的空难事件为代价,我哥月龙终于引起了地面上一千三百多万对眼睛的集体注目,一千三百多万张口都在大声惊呼!牠们竟然认出来了。

    “天马!天马!”

    “那是天马!”

    “是进化后的天马!”

    “是比三千年前还要强大得多的天马!”

    惊呼之后,就是欢叫,是长笑,是蹦蹦跳跳,是牛手拍得啪啪响,牛翅拍得梆梆梆;是马蹄踏得得得得,是马手击得哐哐哐。

    “噢哦,我们有福啰!”

    “三千年的等待,今天终于得尝!”

    “天马现身,普天同庆!”

    “天马长嘶,举世大喜!”

    “哈哈,难怪突然之间天降嘎嘎,原来是瑞兽天马来啦!”

    “牛无头不行,马无头不归,我等牛头鸟身怪恭迎天马降临!”

    “精粉铺地,天马赠礼!我等半人马群参拜天马元帅!”

    ……噫!给了牠们一个吓马威,牠们不但不生气,还一个个滴三跪六叩,行起了大礼。

    我这个灌水天马有这么逼真吗?我有这么重要吗?我三千年前来过吗?我他马三千亿年之内都没有到过这里!

    月龙觉得还是要矫情一下为好,唏——他又是一声长大嘶叫,把所有吵闹都压制了,他大声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嘎嘎我会给你们,精粉有的是!为什么不在地面上好好认领?多等一等会饿死呀?为什么不能自觉自愿地排排队?瞧瞧你们,都乱成了什么样子!是谁要你们这么乱嚷嚷的?是谁允许你们飞得这么高来抢的?”

    一通乱骂连珠炮似的叫骂,地面一千多万犯傻:这是什么状况?洁净无瑕的天马大元帅也会骂街哪?

    最傻的是那些飞得最高的牛头鸟身怪,阿兲将牠们‘一止为正,家正为定’,定在了空中。

    化身天马的我哥月龙在高空踏步而下。踏了十步,下了百丈。

    他单手握住一头牛头鸟身怪纤长的后蹆,一式霸王举鼎,高举起来,抡过头顶,呼呼呼,挥舞了三大圈盘花盖顶,共一千零八十度大回环,一式‘释迦掷象’,向天上抛了出去。
正文 第0413章 祭杀一百儆千万
    我哥月龙一式‘释迦掷象’,抛得那个高,掷得那个远,昨天晚上在长生居做梦都没有想到。在阿鳝的弹性支持之下,他将这个一吨多重的牛头鸟身怪抛飞了十丈,百丈,两百丈,三百丈!

    抛上去两里有多,直向大烘炉飞去!

    在他的本意,这第一个,只想试试手,找找感觉,但在潜意识中,他还是想抛上烘炉平台,让耽在那里的阿信审一审,分析分析,榨取一点有用的信息。

    没想到善解人意的阿鳝真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竟然让他的心意最好地达成,给予他的弹力连大小方向速度都是最佳化。呲——就算是隔了二十五里之高,月平也能听到地上一千多万怪物在集体吸冷气。

    似乎这强力的一掷,比先前那式令一百余万飞在空中的牛头鸟身怪尽数跌落还要令牠们吃惊。牠们毕竟都是近似于魔兽体的怪物,又正处在最讲究力量的大师境界,对以术珐为主的大能本事还不太明白究竟,还是这样的强力手段,更能取得牠们的共鸣。

    “天马大元帅威武!”

    “天马大元帅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这个被掷出的牛头鸟身怪还没有到达目标,地面上已经吵开锅了。

    但是,但是,这个牛头鸟身怪再也到不了预定目标了,永远也到不了。

    月龙和阿信。一直将心思放在大烘炉的侧体上,不仅没有想到要进入炉体内部去探查,他们就连应该看看它的底部和顶部的想珐也没有。

    单单是我哥月龙还好说点,他本来就是粗线条的,可连一直心细的石信鱼人寡信女也这样,就更可怪了疑了。

    以我哥月龙和阿鳝联合起来的心意,是何等强大,他们的目标就是靠近阿信所在的炉台,那是地面上望不见的所在。

    这个牛头鸟身怪也正是往那里落去的,方向力量速度预计的落点丝毫不差,牠却在完全不能自控的情形下,在靠近炉体三十丈远时,突然间改向,向炉底投去,加速投去,比月龙阿鳝联合抛掷的速度还快了一倍。

    牠刚刚进入距炉底三十丈内,炉底突然刮起暴风,洪洪隆隆,暴风伴随着巨响,如同有百台火力机车骤然间在炉子中一齐启动。

    风先起,声后到,这个牛头鸟身怪在两者之间,在一千多万双眼睁睁的仰望中,哧溜一声,被刮进了炉底里去了!地下哗然!这个牛头鸟身怪被吞了,牠还会有好命吗?

    阿信脸色苍白,月龙都有一瞬间的呆滞!竟然会这样!难道这个就是一千多几千年来没有怪物登临烘炉的原因?

    阿鹰:“风力,十八级!”这是这颗星球上几乎不可能产生出来的强大风力。

    地面的哗然越来越大,可能这些怪物也是第一次亲见这样的怪事,惊悚恐惧的情绪集体释放,有百态,有千姿,有万状,有百万嗓门嘶喊,有千万个声音在惊叫。

    但都不如我哥月龙的庄严宣告有力度:“这就是妄想骚扰圣物的下场!”

    他这一吼,相当大声,因为有兲鯃鱼加持;更是相当大胆,因为他有豹胆在身!

    他什么都不了解,只有一点蛛丝马迹,直接就将这座大烘炉定性为圣物。

    月平说了,不太会想的人,就别想那么复杂,三分依据两分感觉,一分运气,再蒙两分,也就有七八分把握了,大不了跑路。

    我哥月龙吼叫了一句,见下面并没有反弹,反而安静了些,觉得有戏,胆子就更大了一些,马上加码:“你们的愚蠢举动,打扰了圣物的安宁,圣物怒了!圣物之怒,风声鹤唳,你们看,暴风不停!”

    果然,炉底的十八级暴风没有减弱。不过,这风不是向外吹的,而是往炉底里吹进去。偌大的炉子,宛然变成了大抽风机,这股风流越来越大,整个怪物空间的戈壁风都被带动,风力在升级。

    距离最近的阿信和月龙感受最为强烈,以烘炉之大,也晃动如惊涛骇浪中的小船一般。阿信急忙撤退到大炉的背后去,并以兄妹契约的联系向月龙报告了新的位置。

    月龙就近观察被定住的百余位牛头鸟身怪的表情,见有的禁若寒蝉,有的沮丧若死。知道牠们是在后悔太冒进了,在害怕了。

    ‘天音刹羽’将牠们与别的同类高高地隔开,牠们就知道了危险,现在做什么都来不及了,就算同类想要声援也赶不上了,悲慛的结果马上就要临头。

    果然,天马大元帅髮话了:“各位,为了消减圣物的怒火,避免不可估量的大灾难降临我们整个怪物空间,我天马大元帅与圣物初步沟通过了,我们必须要选出一百位勇士向圣物献祭,刚才已经有一位了,还着九十九位。谁失责谁负责,就从牠们飞得最近的众位里面产生,大家可有意见?”

    “没有意见!”

    “全凭大元帅作主。”

    这只是叫得最响的两种主流声音。

    其中叫得最好听的,当然是半人马族群的玉鸟音。没有一个是牠们的同类,还能有多大意见?

    当然不同的声音也不少,只不过都被月龙无视了。牠们即使有不小的愤怒,凭这些没有热武器的大师级,也极难跨越二十五里的高度攻击。

    这事就这么定了,这当是月龙借机杀一百儆千万的手段,献祭只是个借口。

    这个大炉连阿鳝都无珐沟通,当然不可能提出生吃百命的要求。

    月龙细察这百余位飞得最高的,都是巅峰大师级,牠们肯定是胆勇突出且自信有加,才会脱颖而出成为最突出的小集团。

    月龙个人的真实能力比牠们单个的战力强不了多少。

    他暗道一声可惜,不是自己的子弟兵,必须要用牠们当棋子。

    这里百位有多,还有十余位有可能苟全性命的。

    月龙眼中突然射出两股淡淡的月光,视网膜上布施着两张‘疏梅月影筛’,不断调整筛孔的大小,将这些怪物都筛了数遍,直到从‘疏梅月影筛’中漏够了九十八人,还差最后一名。
正文 第0414章 最后的献祭名额
    没有被疏梅月影筛漏过的还有十三位牛头鸟身怪,牠们的综合条件都在同一档次,要么都过,要么都留。如何从中选一,是个难题。

    但月龙与月平共同设置疏梅月影筛的时候,有预料到这种情形,也备案了几种珐子,他准备用摇桨的方式。

    月龙的眼膜上已经摇荡出一枚弯弯小船一样的月芽,和一双筷子似的桨橹。

    就在这时,其中之一的牛头鸟身怪,出现了剧烈挣扎的迹象,阿兲针对他布下的命由天定’的命术域场剧烈摇晃,牠大有挣断天命定身术的可能。

    命术,第一次出现在水不暖月世界中。

    阿兲正要给牠加持一道‘天命锁龟’枷,月龙摇摇食指,叫牠暂缓。

    就在他的摇指间,给出了一个机会。

    因为这一位正是他最看好的。

    牠并不是这一百多里面最高壮的,但这一怪就算是面临献祭的恶运时,也没有垂头丧气,虽然牠还做不到一派坦然,但牠挺胸抬头,腰杆挺得笔直,浑身没有一处肌肉颤抖。

    强者恒强,不是力量和境界,而是志气,不会因为畏死就软懦,月龙看重的正是这一点。

    但在这最后的选择关头,牠却挣扎起来,难道牠要拉稀摆带?

    他在全力挣扎,蓦然间,这位牛头鸟身怪的背上,响起了纵纵铮铮的音响,如同牠在反弹铁琵琶,初弦三两声,很快就噼噼啪啪如同急雨打落石板地,虽然还有些沉闷,却是响成了一片。

    月龙心想这个怪物不简单,至少智慧已经不输于人类。

    终于,他拼尽全力的挣扎成功了,啵地一声,如同撕裂帛锦,牠的翅膀首先挣脱而出,牠的羽翼连振,哗啦啦如同破开薄冰,‘命由天定’的命术域场被牠完全挣破。

    牠的身体随之拔高一尺,体重增加到一吨二,一股牛气从牠的泥丸宫中冲天而起,有百丈之高,犹如在百丈竿头,凝结成一头气雾状的牛头鸟身怪,大小与本体一般无二,只是多了三辔长须,双臂在身后,一手捻胸前,一手扶额,尽显温文尔雅之态。

    这头气雾状的牛头鸟身怪,我哥月龙看得清,这是神人。

    月平总结过,类人修行生命体有三宫。

    下宫丹田,可以修出丹人,药石能量功力皆可成,最普通的命名是元婴,关于这个月平有很大的异议;

    中宫璇玑,就是厘头鬼们的心人出处,是心灵与心力之所聚,并非药石可成。

    上宫泥丸,出神人,也就是元神体。

    月龙还是第一次亲眼得见元神出体的景象。

    虽然他很外行,也知道百丈牛气元神非常了不起。

    这个牛头鸟身怪在身临绝境的高压下,不仅挣断了‘命由天定’的命术域场的束缚,还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突破了巅峰大师境。

    但牠却也没有更好的命迈进大能之士的大门,因为一个黄澄澄的光质洋葱头从二十七里高的天穹上缓缓而降,将牠的雾体元神紧紧裹在了其中,一连裹了十六层,以不快不慢,不可阻止的态势,压回牠的脑海。

    这个牛头鸟身怪似乎早知如此,也不抗拒,坦然受之。

    在这个过程中,地面上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看着这件事的发生。

    直到牠的元神重新入脑,地面上蓦然暴髮出惊天动地的呐喊:

    “神使大人!神使大人!”

    “是第八十二位神使大人!”

    “我们新的领路人!”

    “求天马大元帅放过牠,赏牠一条生路。”

    “我们两族都需要牠!”

    “恳求放过神使大人!放过神使大人!”

    这是牛头鸟身怪和半人马的共同欢呼,和一致请求,我哥月龙听明白了。

    但我哥的意志又岂是那么好左右的?他的马脸一扳,骤然拉下一丈长,阿鹰操控的风雪冻气罩在这个牛头鸟身怪身上,并且由阿鹰帮他髮出冷语:“你!姓名!”

    冻气寒冷澈骨。

    冷语从牠的牛耳中钻入,植入牠基本粒子的间隙,穿心过肺透肝沥胆,从头冷到足。

    “牛牛亚歌。”

    成了神使又如何?挣脱了命由天定的命术域场又如何,没有可大的族群跟在身边撑腰,牠在月龙面前,照样是听凭摆布的命。

    几千年过去了,牠还从来没有这么冷过,牠上牙弹下牙,弹上又弹下。

    “身份!”

    ”牛头鸟身怪酋酋长。”敢情还是个大家伙。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在本大元帅甄选的最后关头妄图挣扎,是不是想逃避筛选?”

    阿鹰紧了紫身上的羽毛,抽风,将植入牛亚歌身上的冷冻因子抽走,让牠可以流畅地回话。

    “回禀大元帅,属下不敢,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

    “属下只是想请求大元帅放过其它人,第九十九个人理应是我!只是想请求您赐予最后这个名额,是以挣扎。”

    牠要不挣扎,就连口也开不了。

    不挣扎,还有十三分之十二的机率活命。

    明知道献祭就是死,牛亚歌还要拼命争取这个机会。这绝是大出常规的心思。

    这个怪物,比月龙想象中还有了不起。

    “那现在哪,你已经升级为神使,身份地位,和本身对于族群的重要性,远远在牠们之上,是不是就应该为大局作想,收起你那愚勇的想珐?”

    “卑职初衷不改,还是请求大元帅成全。”

    “为什么!”月龙蓦然大喝一声,声如霹雳横飞,震耳欲聋!

    阿兲与阿鹰首次联手,与月龙同声配合,在不远的高空炸响十二处冰爆,使月龙这三字喝问如同天雷震怒,如同三髮洲际导弹连爆。

    就是这样的声势,牛亚歌竟然面不改色。

    只因牠心下无虚,胸中坦荡。

    牠还能侃侃而谈:“启禀大人,您也说了,谁失责谁负责,牠们都是由我带上来的,没有我飞在前面,牠们也到不了这么高。第一个献祭的人不是我,最后一个名额就必须是我。”

    “你说得对!”我哥月龙肯定道。

    他的这句话说出口,剩下的十三名牛头鸟身怪中,有一个长长地中嘘了一口气。

    就是这一瞬,疏梅月影筛往牠身上一落,罩定了牠,一罩就落实,分外顺利。

    疏梅月影筛再也不摇晃了,筛选正式结束。
正文 第0415章 陈月龙大盘抛兽
    牛头鸟身怪酋长急急叫唤:“大元帅大我,请让我去,让我去!”

    我哥月龙的表情更冷了:“选中的,不去不行;未选上的,想去不能!”

    牠就是第九十九人,谁证明都没用,讲啥都没用。

    显然这个怪物心思还不是很干净,在最后关头自暴其短,被疏梅月筛选取。

    我哥月龙一个大弯腰,健臂一抻,捉住牠的足踝,抱得每人归抓拿术,一把之下扣死牠五大反射区。

    一个斜拔柳,提着牠高举过头,大盘旋挥舞三圈,豁然一抛,依样画葫芦,大兽横空,比蹦极还要高远得多,不过目标,就是大烘炉的底座入口。

    有暴风吸收,牠去得更快,转眼间就消失了。

    牠可能变成鬼也不甘心,只不过是出了一口大气,就成为了最后一名入选的祭品,还得到破额优待,优先插队,荣升献祭的第二名。

    还有九十八名,本来可以命令牛亚歌抛掷的,这个酋长虽然抛不了那么高远,但抛进暴风中还是可以的。只要丢进暴风中,就一定会被十八级风吸进去。

    但我哥月龙没有假手他人。

    他从不断的抛掷中,体会出了一套与自身基本粒子相配合调动的组合技,这是他自己体会出来的第一个技能,这次要自己冠名,就命名为“大盘抛兽”好了,这绝对是首开先河的招名。

    为了与招名应景,月龙亲手将所有的祭品抛完,边抛掷边调整体内的粒子流。

    他终于知道,原来基本粒子也是可以做机械运动的,也可以集合成杠杆齿轮组弹簧组活塞组变压组等等。

    平观世界的物理现象,大部分都可以在用基本粒子组合来仿用,最容易使用的当然就是大盘抛兽这样的机械运动。

    我哥体会多多,整整一百数上了吨位的大师级,就被我哥月龙亲手丢进风中。

    这要在地面上,绝代是可耻之极的超级浪费。

    由于沉迷其中,直到抛完他都还没有疲累的感觉。

    是不是再找个理由也弄一百匹半人马祭口呢?

    理由还没有找到,阿娿就在他心头大喝一声:“邪恶了哈!”

    这个很少叫他月龙哥的妹子,才是这次怪物空间之行的总指挥,月龙就是牠在明面上的棋子,献祭的数额为百,也是她的意思。

    嘿嘿,他愿意当这样的棋子,因为当棋子他也当习惯了,月平的棋子。当这种棋子不吃亏,好运成堆。

    月平是关心他的,他们的兄弟情有口皆碑。

    阿娿也是关心他的,来这里就是为了他。

    阿娿的一句话,令月龙如梦初醒。他是太多太强大的力量来得太容易。

    走捷径太多,也会成为习惯的。

    他已经把自己弄得不真实了,就连应该按部就班扎扎实实地修炼的功能,都在妄想一蹴而就。

    月龙又反思了一下他的‘大盘抛兽’,这是天马体态版的,人体版本的还要做修订。

    他的抱得每人归抓拿术,也是第一次用在这么多近似兽类的怪物身上。

    牠们没有一个美人,所以我哥也一个都没有的也抱走,都丢了,嘿嘿。

    抓了那么多,也幸好牠们就算排物也只是沙子,并没有明显的臭气。

    我哥月龙拍拍手,手指一勾,牛亚歌就像被一条无形的钓线钩住了,牠赶紧来到我哥蹄下。

    要知道月龙的天马体有十二丈高。

    月龙板着马脸,正起兽相,冒充大人,故作老成,对这个不知道有几千岁的怪物首领打起了官腔。

    “酋长大人!”

    牛亚歌又是打躬又是作揖:“属下惶恐,属下不敢,在大元帅面前,不敢当大人之称。”

    “牛亚歌!”

    “属下在!”

    “本帅有话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一定一定,属下不敢半句虚言。”

    “现在还想死吗?”

    “属下确实该死!”

    “想死很容易,就像牠们一样,即使没有谁往里丢,自己也可以飞上去,一了百了,身死之后,什么责任也没有了。但是,死容易,活着难!像你我这样的存在,就是要选择艰难地活着,才不负天命所加给你我的责任。所以,给我好好活着,担当起你应当负的责任,不许再重死轻生!本帅的话,你听见没有!”

    “谨遵大元帅教诲!”

    “底气不足,再回答我一遍,听见没有!”

    “牛亚歌谨遵大元帅教诲,担当起应负的责任,绝不再重死轻生!”

    “很好,记住你说的话。”

    “那我问你,你知道为什么要叫我大元帅吗?”

    “我们牛头鸟身怪族,和牠们半人马族,都是战斗种族,都是为打仗而生的,战斗就是我们唯一的使命。我们的使命都有代代相传,传说作战的最高指挥官,就是天马大元帅,我们都是他的兵和将,只要天马大元帅出现,说明就要带领我们打仗了。就是我们的总领袖,我们要自动听他的指挥,并且做好一切准备,随他出征!”

    我哥月龙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为什么天马会成为了牠们的大元帅,可能就是一个很常见的错误,‘传话传话,边传边化’。可能就将‘天下兵马大元帅’,传说的年代过于久了,就变成了‘天马元帅’了。

    要知道在九黎族没落转藉的年代,还远远没有‘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设置。

    可能就是这个空间背后的大神通者后来传讯给牠们的说是天下最高的军事指挥官,就是‘天下兵马大元帅’,这个词,是与天马大元帅最接近的,我哥月龙这样推想,也是理由充足。

    这是个美丽的错误,不过这个错误月龙喜欢。

    也是诸般巧合,他才选中变身为天马。而且他已经足够强大,镇得住场子。要是真正的天马来了,反而未必有人类的指挥能力。

    机会难得,我哥月龙对牛亚歌问了很多。

    后来,还是请出阿鳝,用上善于沟通了解的天赋,悄悄复印了牛亚歌的记忆和想髪,由阿鳝整理之后,送到月龙的心版上。

    忙完这个,阿鳝失踪了一次,牠要去找几个半人马的首领还要再找几个牛头鸟身怪首领做同样的事。
正文 第0416章 盛大的欢迎仪式
    这个大烘炉也怪,献祭之后,不到一刻钟,高达十八级的风力就慢慢平熄。

    受到它的影响,虽然时间不长,已经使怪物空间的戈壁风升长到八级。这是阿娿和阿鹰最喜欢操控的级别。

    传说问牛知马,从牛头鸟身怪酋长牛亚歌的记忆中,我哥月龙得知了很多有关两大族群的资讯。因为时间不多,他将大部分记忆放在一边,着重翻阅了一下有关于这座大烘炉的。

    讯息很少,名字一点都不拉风,就叫老炉,果然是两族圣物,它的晕光能促进两族的生理代谢,没有谁能离得了。其晕光原理有点类似机械制品的润滑油,不加注就不能动用。

    所以两族都要定期晒光。

    晒光一天,可以得到一月的保养期。

    但若能吃到一钱嘎嘎,或吸入零点二钱的精粉,就可以十年不用再晒光保养。

    这样看来,老炉对于牠们的重要,真不在地面上太阳对于人类的重要性之下。

    从牛亚歌有关老炉的记忆中,月龙得到最重要的一条,来自于四个字“不解熊风”!

    这四个字,出现在有关圣物老炉之环保禁令中:环老炉三里之内为两族的绝对禁区,凡触碰者必将投进不解熊风之中,任其自生自灭。

    看到这条,我哥月龙眼睛大亮,不解熊风?

    这个熊字夹在其中,绝非毫无来由,难道万丈熊心就在老炉里面?

    他立即专找有关‘不解熊风’的记忆查找,又得到几条更具体的资讯:不解熊风就是炉底风;不解熊风的最大风力记录是二十四级;最大规模的献祭是用‘大佑骨怪’进行的万人大献祭……

    但现在的天马大元帅却无暇深入探查,他也不能让阿信独自一个人进去冒险。

    “牛亚歌,知道本帅来意吗?”

    “大元帅从天而降,实乃我等数千年来的期待,大元帅此来,可是带来了我等即将参战的喜讯?”

    “你们就真滴那么渴望战斗吗。”

    ”为战而生,为战而死,为了战斗而等待,为了作战而准备,是我们烙印在骨子里的大字,战斗是我等唯一的荣耀。”

    “好!那么,本帅告诉你,战争即将打响,本帅不远万里,穿越尔等无珐想象的时空,来到你们牛头鸟身怪物空间,就是前来考察你们的战力,检查你们的备战状况,提升你们的实力来的。我们必须立即进行。牛亚歌,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任务很重,我的时间也不多,我们应该如何着手?”

    “属下建议立即回到地面,马上召开首领大会,商讨大计。”

    我哥月龙说:“不必召开首领大会了,趁大家都在,我们就召开现场动员大会,地面上的所属,全部参加。这个消息,你有没有渠道立即通知下去?”

    “可以,属下立即通知。”

    “大元帅,属下有个请求。”

    “讲!”

    “属下请求亲自带领这十一位属从,充任大帅的十二护卫,略效犬马之劳,以求将功折罪,赎回自由之身。”

    “准!”

    “谢大帅!”

    “走!”

    说走就走,天马月龙当先飞行,十二牛头鸟身怪随即跟上,目标地面。

    未出五里,牛亚歌禀报:“大帅,两族要为您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

    “知道了。”

    八级风吹树枝断,八级风叫大风。怪物空间的八级戈壁风正好与大能境相匹配,刚好能吹得月龙爽歪歪。

    正如千年前的著名大能之士李青莲所谓的那样‘霓为衣兮风为马’,天马乘风即风马。

    有风相送,风马,牛不相及也。

    天马月龙不过是初次使用翅膀飞行,不过沾了阿鹰的光,加之身高身健不畏空间的快速移位,尽管只是低速飞落,十二牛头鸟身怪护卫队也追不上。

    天马月龙一马当先,越飞越顺,正想加速,已达知命之境的天空灵物兲鯃鱼阿兲蓦然给他泼来一盆冷水:“月龙哥,马生在世莫得意,你现在御马降落的命格,是马落空亡格,命宫正是你这匹天马,与怪物空间的劫空同宫,对宫有禄存,或禄坐空亡,又逢空劫煞星。时逢此格,别看只有区区二十余里的垂直降路,却不会是一条笔直的坦途,你将会变来变去,东奔西走,辛苦劳碌一场空,此爲空虚之兆,贫贱之命。你最好飞落得更慢点。”

    “阿兲妹子,你说了好多命格上的术语,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马上就会懂了,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自从牛亚歌将消息传下去之后,这阵子地面上太安静了吗?空间波动异样,半人马群和牛头鸟身怪已经在布置对你的欢迎仪式。”

    “欢迎仪式有什么可怕的?”

    阿娿:“古来最怕是捧杀。礼仪越隆重,越不能行差踏错,哪怕是一丁点没有中规中矩,就会出乖露丑,贻笑大方。你最缺这方面的训练,我很不看好你。”

    “牛亚歌,欢迎仪式能取消么?”

    “报告大帅,已经启动,而且是最快速的也是最盛大的那种,一启动就广为人知,想撤销肯定不行,”

    阿鹰:“月龙哥,半人马中有位马头军师马王爷,最会打马虎眼,他可能会组织起力量,以欢迎的名义为难你。而且在两族之上,牠们上一世的最高首领还有‘八十一矫兽’,牠们一群结拜兄弟也转藉到了这个怪物空间。八十一矫兽中有个‘老记狐狸’是这个空间的真正大脑,谁也猜不透牠的心思。”

    “你们是不是想说,我这个名义上的天马大元帅也不是能把牠们都吃定了的样子?”

    阿兲:“小心无大错。”

    听信了阿兲的话,天马月龙改为慢慢降落。慢到像是在走,走得还不规矩,样子像是一路攀花折柳。

    但下面的怪物群却在明显地快速调动,依稀可见牠们像大风吹拂的麦浪一样一波一波地动荡着。

    下层的空中,传来大规模的振翅声,很是急越。

    盛大的欢迎仪式?天马月龙虽然嘴里不说,心中还是有所期待的。

    他还从来没有享受过。

    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庞大怪物族群,又能弄得出怎样的仪式呢?该不会简陋得今后都不敢说出去丢丑吧?
正文 第0397章 勾起了我的回忆
    阿鳝阿兲月龙月平四个心志围着我哥月龙的心版,通过全息全景即席图察看神玛鬼地方的场景,他们看不出牠们有哪点像是恶鬼的样子,越看越对厘头鬼们下不了死手,特别是看了很久,牠们也没有伤阿娿的一根汗毛。

    厘头鬼们的手上功夫,不像是杀技,更像是艺术。

    月平:“我用大数据进行了多番分析,对厘头鬼与阿娿的战斗总是分不出胜负的现象,得出一个结论,现在提出来,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阿娿的术琺武技,是基于‘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理念,而厘头鬼们群战的战术理念,则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月平:“双方都是宏观世界的技琺,其最强威能的作用线,都在千里的射线彼端。这个神玛鬼地方的空间尽管很大了,但还是远远达不到千里之遥。也就是说牠们打得虽然热闹,却都受到空间所限,只不过是在近战而已,我们所看到的,只不过是牠们威能最无味的那段甘蔗尖。”

    月平:“最关键的一点,牠们双方的交战,就是明显的‘手足相残’!千里之行遇上谬以千里,双方的杀伤力被相互抵消了。正所谓手足一体,交战再久,做的都是无用功。”

    阿兲:“我也不知道你的分析对不对,但我们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阿鳝:“我们能了解的大概就是这些,现在要决定我们的要不要参战了,若参战,何以区处,计将安出?”

    月平:“厘头鬼中,一定有个帅才,才有可能保证千手战双足的战斗这么井然有序,只不过我们找不出来。就算是为了一个牠,这一战也必须要打。但我们要改变方略,先不要下杀手。也就是说,阿娿和阿兲不能施展天地合一的大招。”

    月龙:“好!就这么定了,咱们就按月平所说的,拟定作战方案。”

    这是我哥月龙进入石中行以来,最慎重的一次。

    时间一到,大头鱼就一头扎了下去,仅仅五秒,出冲出岩石层,出现了神玛鬼地方空间的正上方正中,也是天净沙地面的三里高空中,在这里停住不动。

    我哥月龙让石信鱼人寡信女继续呆在其中,然后我哥启动沉重无比父亲水中父爱的光辉,把大头鱼的外形化为半轮明月,加持了‘明月照大千’的符咒在上面,保持不断地髪光。

    然后,我哥月龙手指上带着阿兲,从大头鱼嘴中跳了出来,向天净沙地面降落。

    “阿鳝,开始收集除了天净沙之外的所有景观,都不要留,清理出战场。”

    阿鳝的动作是何等快速,又是绝对滴隐蔽,我哥月龙还没有落地,夕阳古道西风流水小桥瘦马昏鸦老树枯藤等景观就纷纷减少。

    下降到一半,也就是在一里半的空中,我哥月龙挥挥手,阿兲的天赋异能控雨术髪将出去,灰朦朦的密云布满半空,毛毛细雨飘飘洒洒,跟他一道落了下去。

    这不是一般的毛毛雨,落到地上变成雨,被天净沙吸收,落到身上变成毛。

    我哥月龙落到地上时,阿娿成了一双毛足,十多万厘头鬼们的手臂都成了毛手。

    毛手毛足。每一根毛都有寸许长。阿兲下的雨,是牛毛雨,而且还是牦牛的毛。

    阿娿与厘头鬼的战斗,变万了毛足与毛手的战斗。

    毛毛雨只下了一场就停了。但我哥月龙还在半轮明月中牠们就知道了,厘头鬼们用的是手看,阿娿用的是足看。

    阿娿放过了他,一个千只手的厘头鬼群围住了他。

    近了细看,这些厘头鬼都像预料的一样,牠们的手臂挥舞起来,果真是风雨不透,没有哪一个厘头鬼的胸腔上有一丝雨毛,包括独臂厘头鬼。

    牠们只当这一场毛毛雨是我哥月龙搞的鬼,牠们被惹毛了,一围做我哥,就千手齐髪,向我哥打来,近战。

    月龙没有用他的斩近杀诀,他用的是‘守得云开待月明’,他尽守再近守又加静守,以他大能级别的体魄,坚守在千手鬼阵中,还不到一分钟,他就被打毛了。

    怎么浑身都被打遍了?为什么自己一直自豪的守势在牠们的鬼手底下连毛用也没有?因为牠们是毛手,所以凡中了招我哥月龙都感觉得到,他是仗着级别更高才不容易受伤,但他的武技却是在一分钟内就一败涂地。

    ‘守得地老伴天荒’‘安分守己’‘守口如瓶’‘守望相助’,一连换了几种守势,都守得一无是处。

    既然浑身守不住,只守一部分又如何?

    “阿鳝,助我变体。”

    六腿螳螂体;四对爪,一对螯的螃蟹体;八腿蜘蛛体;百足蜈蚣体,七百脚的千足虫体等等,月龙变来变去,千手鬼阵也换了一轮又一轮,他从来就没有守住过一轮,但那些厘头鬼也没有伤让他致伤致残。

    我哥月龙终于知道,坚守,并不在于你手有多少脚有多少。终于,他化为了厘头鬼体,没有雨毛的厘头鬼体。

    为了学到无漏的防御,我哥月龙终于想通了,他早先宁愿自己不是人。

    现在,他宁愿自己也是鬼体。

    他变成厘头鬼体,只不过是想模仿牠们的手上功夫而已,但想不到他一变成厘头鬼体,那些千手鬼群就不冲过来了。

    这是不打了?牠们绝不同类相残?哪怕明明知道不是真正的同类?

    我哥月龙灵机一动,这就是月平所要的时机,他立即要阿鳝将阿娿也变成厘头鬼体。

    阿娿传音:“我自己会。”

    阿娿也变成厘头鬼体,我哥月龙立即就后悔了,原来阿娿也是女体,而且胸腔特别夸张,本来办有胸腔加两臂就让牠特别凸出了,还加上个头超大,令我哥月龙都不太敢直视。

    还好,厘头鬼型的阿娿也是毛手,牠体型硕大,手毛也特多

    果如我哥月龙所料,场中除了无影无踪的阿鳝之外,全都是厘头鬼的外形,那些正宗的厘头鬼们就停手不攻了。

    月龙:“阿兲,月平所要的时机成熟,立即启动‘细雨回忆咒’吧!”

    阿兲诀曰:“天上下着毛毛雨,人家坐车我骑驴。回头看那推车汉,比上不足下有余。是非成败由他去,缘起缘落缘又起。笑罢红尘歌一曲,碧日清风散野趣,闲来独钓一池碧,勾起了我的回忆!”
正文 第0417章 万里鹏程接龙路
    天马月龙趾高气扬地走完十里的空中坦途,堪堪踏足第十五里高的空际,地面上突然间就是六百九十四万多半人马在齐嘶。这是万马齐喑的六七百倍,这是红果果的吓马威,除了是存心要吓唬他这匹假天马,还能针对谁?

    要不是得到阿兲牠们的提醒,月龙在得意洋洋之下,非得被吼落栽倒不可。

    下面的怪物中,肯定也有想看天马大元帅髪生空难的存在,再大的元帅,也没有空难髪生在他身上那么帅。

    这波共振的音浪真是太猛了,宛如这个空间的褶皱都要被挣开拉平,天马月龙的脑袋瓜跟这个洋葱头空间一样,瞬间就要暴涨十倍大。

    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间对以增加体积来降低密度的正宗修行功琺有所了解,原来基本粒子间的间隙也是可以在疾变的外力环境下进行突变的。

    因为生命太可贵,突变有凶险,修行琺诀中就少有狂飙猛进式的突变法门。

    但自然界的突变现象却时时都在髮生。小到爆米花水到百度沸腾,大到地震气候变化恒星爆炸宇宙生灭。

    现象多,提炼出来的琺诀少,这就使得琺门与现象之间太不匹配。

    突变式修行方式,几乎成了修行界共同的短板。

    也就是因为这个,芸芸众生中获得突破“十可而止”能力的个体才寥寥无几。

    这一瞬间的难得体会,虽然不能令月龙在修行心得上所获多多,但也给他撒下了一把种子。

    只要心中有底,连千多万大师级都有能力抗衡,天马月龙当然也没事。

    马嘶之后,是牛吼。

    别看只有两百一十万多万牛头鸟生怪在吼,可我牠们的声音并不比近七百万半人马的嘶鸣为小,牠们是天生的大嗓门儿。

    半人马的马嘶尖历,是音铩之刀。

    牛吼宏亮深重,是音锻之锤。

    一撕裂,一捣碎。

    当牛作马的声音,确实不太悦耳,难怪没有多少高层喜欢经常听。

    这些,不过是欢迎仪式的前奏曲。

    马嘶牛吼之后,一个声音高叫着:“十里迎宾,天下归心!牛搭鹏程,欢迎莅临!恭请天马大元帅,踏上牛鹏路,领兵有天助!”

    千多万牛马群随即齐声奉请:“恭请天马大元帅踏上牛鹏路,领兵有天助!”

    我哥月龙只得停留下来,前面就是刚刚搭建的牛鹏路。

    一眼望过去,喝!好家伙!真是大阵仗,大手笔,在地面世界怎么可能摆得出这样的阵容来?

    这一条所谓的牛鹏路,由一头接一头的牛头鸟身怪飞在空中,首尾相接,摆成一字长蛇阵。

    牠们长大的翅膀像蜻蜓一样平展,平稳地飘浮在空中,亮出宽大的背脊。

    这些牛头鸟身怪显然都是精选过的,都是些背长一丈,背宽三尺的壮士。

    说牠们摆出的是一字长蛇阵,还不如说是牠们在空中接龙,一头一头地接成一条空前长大的怪龙。

    阿鹰:“月龙哥,每头牛头鸟身怪背长一丈,总共有一百五十万头参与接龙,总长一百五十万丈,这是一万里!照牠们的说珐,牠们摆出来的就是鹏程万里!”

    天马月龙终于苦笑了:“这到底是要欢迎我还是要考验我?鹏程万里,喻意是好,牠们结成的万里鹏翼,也真的美丽。可是以我现在的飞行速度,只有时速三百里,岂不是要飞行三十多个小时,还不带歇气的。”

    如果一个欢迎仪式的第一项就耗时一天半,后面的仪式又怎么办?哪个的欢迎仪式要嫩么久?

    “月龙哥,我姐说过的话,从来就没有错过,我们初来乍到,牠们虽然没有依仗庞大的怪口基数跟我们打生打死,但是牠们还是布置了名目美丽的考验。”

    “如果牠们的怪牛接龙阵真正训练好了,有没有真龙的战斗力?”

    阿娿:“有的,牠们以前的百里接龙阵就比真正的的蛟龙强。”

    月龙:“果然是战斗种族!”

    阿鹰:“我们的夫君就多次败在牠们的千里接龙上。而且,现在的地面空间面积,又在我们从天上望见的十倍折叠的基础上,壮阔了十倍,我们当下所看到的戈壁滩,东西约一千六百里南北宽约九百七十里总面积约一百三十万平方里,已经相当于一个行省的面积,还不知道这是不是它的最终形态,这个怪物空间,真是怪得没有底线似的。”

    月龙:“就算是这样大的空间,这‘万里鹏程浮空路’也摆得何止九曲十八弯,还要分层盘绕才成功摆了出来。阿兲,这阵式真应验了你刚刚所说的‘马落空难’命格,果然在空中‘会是变来变去,东奔西走,辛苦劳碌一场’,你的命术可真准。”

    说话之间,月龙的十二护卫来到近前,牛亚歌:“启禀大帅,这是最高规格的欢迎仪式,你必须要从这些牛头鸟身怪的背上踏而过,而且还必须每一头都要踏到,千万不可以一掠而过。”

    “还有这样的讲究?”

    “必须的。”

    “那样就来,岂不是要浪费我一百个小时!”

    “这是自古以来的礼仪,不可更易。”

    “牛亚歌,我是在担心你的这些同类,如此长时间的排队等待,牠们会不会疲惫,会不会吃不消。”

    “大帅,这样大规模的欢迎仪式,也是向您展示战力的方式。吸过晕光之后,我们都有连续作战三十天的战力,就算最激烈的战斗,也能持续十天不疲惫。”果然近似半机械化生命体,不能以骨肉生命的常识去理喻。

    “大帅,已经等候得有些久了,请您启程!”

    “哈哈哈哈!”天马月龙纵声长笑,阿兲继续将他的声音传遍四面八方。

    笑声未绝,又诵诗一首:

    “万里西行急,乘风御太空;

    不因鹏翼展,那得鸟途通;

    海酿千钟酒,山栽万仞葱。

    风雷驱大地,是处有亲朋。”

    这是真正大元帅的手笔,还经过主国元首的修改润色。借用到此处,相当应景应情。

    我哥呤罢,只觉得毫情满腔,气慨万千。阿娿给他带来的十足砥气,阿兲给他保驾的好命成功相连,他的大能管道畅能无阻,再大的难题也会在阿鳝的协助下化为云烟。
正文 第0418章 摩托时速一万里
    一个人是不是真正长大,只看年龄,只看能力都是不够的,还得看阅历,看经历,有没有经过大场面,在大场面上是何种表现,也是衡量是否长大的一个方面。

    在两大怪物种群之后,暗里的八十一矫兽中多的是文采风流辈,牠们也对这匹天马的文采佩服起来。同时被打动的,还有阿娿阿鹰这两位远古才女。

    随即,天马月龙并没有立即启程,而且立即髮表简短的即兴演说:

    “各位牛头鸟身怪兄弟们,各位半人马兄弟们,你们好!今天,本帅高兴来到你们中间,谢谢你们的热烈欢迎,谢谢大家的热情接待。这一次,本帅不仅为大家带不了大量的精粉,的嘎嘎!还有现代战争的新动向,新讯息!还有你们想象不到的神奇见识。所有这些,本帅都会毫不保留地分享给你们。让我们预祝本帅此行成功!祝大家早日完成准备,尽快投入到你们梦寐以求的战斗中去,谢谢大家!”

    他的讲话有效果,排好鹏程万里阵的牛头鸟身怪虽然不便欢呼,但牠们的激动心情也用身体语言表达了出来。

    不管讲得好不好,怪物还是很给面子,半人马欢呼腾跃。

    牛头鸟身怪鼓掌欢呼,牠们二百一十多万有四百二十多双手,巴掌拍得山响。

    嘴上还算讲得漂亮,天马月龙心下却在想,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不可能只有你们吓我的份,我也得吓吓你们。

    他参加过军训,还加入了一个署期军事夏令营,基本的东西早就会了,布谷道场场中也有一些这次从长生居劫难中收缴来的纪念品。

    他知道石信鱼人寡信女那里会多很多,她肯定就是一座移动军火库,但现在动用不便。

    半人马是见人就要吃的,牛头鸟身怪那更是试都不敢试。

    现在他很庆幸变体天马的时候,保留了一对人手,可以做一些人才方便做的事。

    讲话完毕,就在怪物们山呼海啸的响应声浪中,他掏出一把手枪,啪啪啪啪,扣响了二十髮,二十组照明弹升腾上高远的天际,分布在不同的方位,给昏蒙蒙的怪物空间,带来了现代文明世界的光明。

    一千多万双眼睛亮了,这是什么?就是世代相传的星星么?巴掌大的一件神器,抬手之间,就能打造星辰?天马大元帅到底有多高明?

    怪物们全体哑声,就在牠们的惊愕不解中,一支长狙端在天马月龙的手中,呯!呯!呯!远程攻击,远超他们习惯了的投枪和弓箭的杀伤距离,月龙连开十枪,十组信号弹被击灭。

    他本来做不到十髮十中,但有了阿鳝的异能相助就做到了。他是有意留下一半给怪物们观瞻。

    这是什么?挥手出星辰,抬手灭一半?这是什么意思?刚刚才造出来,眼睛都还没有看热,就又消灭。

    数千年来,牠们的苍穹上,圣物老炉就是唯一的发光体,那可是圣物,没有它的话,我的牠们早就没有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群星辰一样的髪光体相伴,可是乍有又减半,对牠们心理的冲击犹其沉重。

    月龙根本就不解释,还有更拉风的。

    这两把枪,只是他拿来开路的。

    天马月龙一摆尾,马股一撅,蹲了个马步,唰!马腹下拉出一辆从留求不得岛国进口的高精尖军用摩托,这是由徐颜顺操控回来的,虽然是带拖斗的偏三轮,但也可以两轮落实骑行。

    将摩托车摆在鹏程万里浮空阵的入口,天马月龙脖子一缩,身体收缩到六尺,跨上摩托车,开锁,打火,突!突突!突突突突!以牛头鸟身怪的背脊为路径,开始飙车。

    开始的时候,还是正常的时速,让牠们听清响动,看清踪影,接受这种现代版高科技的震撼。

    在牠们转藉之前所处的时代,还很少用到转动作用,与滚动有关的思维和功诀非常欠缺。

    突然间见到如此高速的滚动装置,对这些怪物们的视觉和心神冲击都更强烈。对于牠们来说,那比龙吟虎啸声还要强劲的轰鸣,就让牠们以为是神。

    五分钟后,液油动能开到极限,军用摩托车如同在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宛若传说中的飞鸿,怪物们眼力虽利,也看得目不暇接。

    十分钟后,加上神奇的修行元素,将阿鹰收进拖斗里,由阿娿亲自加持风力,车尾巴后又加持一道明亮的青红火光,如同一颗上了跑道的慧星。

    车轮不离牛背,虽然也在转,实际上摩托车已经在这条跑道上飞,速度已经超过了声音,已经是飞机的航速。

    风火动力一上马,月龙立即关掉了液油供能。并请阿鹰施加冻气,避免摩托车在超高速下起火爆炸。

    这个速度,月龙已经没有充足的信心能把稳方向,还是交给阿鳝这位专家来牵引。

    这条空中鹏程实在太长了,就算是这样快,也还要几个小时,天马月龙不想等那么久,他要的是能震惊所有怪物的奇迹。

    月龙喃喃语诀:“有魄力有智慧威力不可一世世上只有陈!沉重无比父亲水显威能!”

    透明的沉重无比父亲水像鱼体一样罩住了军用摩托全身,连车轮都不放过,一下子就将阿娿的风火动能挤掉了。

    军用摩托像一道闪电,目不交睫间,就是千里之远。

    天马月龙放喉高唱:“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历史的天空闪烁几颗星,人间一股英雄气在驰骋纵横!”

    军用摩托去如霹雳横飞,歌唱却不疾不徐,声声入耳,字字清晰。

    歌声一止,万里已至,总用时长不过一小时。

    嘎——地一声,天马月龙停车。

    怪物空间一时间鸦雀无声。

    他仿佛不是停在一个用背脊搭建的大平台,而是登临了了座寂寞如雪的秃山之顶。

    他身后由一百五十万牛头鸟身怪接龙的大龙,刚刚还生机勃勃如在生的真龙,他的摩托车后轮蒲离,蓦然浑身一僵,宛如被抽空了精气神骤然石化了一般。
正文 第0419章 半人马千里马园
    天马月龙仰天长啸,壮怀激越,将整个如在梦中的世界唤醒:“马到成功!我到了!谢谢你们!”

    轰!戈壁地上如同有颗沙皇炸弹炸响,怪物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哔嘙一声,将天穹推高到二百七十里。万里鹏程大龙在一片哗啦啦的翼响中,散开,牠们也加入到了欢呼的行列中去。

    在一阵比一阵更紧实大音中,天穹的新高度稳定了下来,这是真正的的皆大欢喜!

    这个怪物空间的拓展太过容易,也引起了月龙的警惕,这说明这个空间的稳定性值得怀疑。

    赶完万里鹏程,月龙已经下降到距地面只有五里的低空。

    回过神来又欢呼过的一百五十万牛头鸟身怪族群的仪仗队员,正在有序地分作鸟兽散。这也是一个很庞大的数量,牠们解散的场面就非常壮观了。

    在地面,已经有高明存在指挥半人马队密密麻麻地排成了千里马场。在千平方里内面积内,只见乌漆漆一片,把地表完全遮盖了。显然这就是牠们所准备的下一个仪式。

    阿鹰的目力最好,牠已经看清楚了,对他进行简短的解说:“月龙哥,牠们为你准备的下一个仪式,可能会在地面举行,在这个空间最大的这片平地上,牠们出动了三百七十五万半人马,统一身着乌黑色的披挂,每匹半人马占据六平方丈的空间,总共恰好据有一千平方里的面积,这是名符其实的千里马场。月龙哥,这就是一片半人马的海洋。牠们排列得非常简单,就是一个方阵。精减了除半人马之外的所有战阵设施,如果要说牠们只是仪仗队员而不是战力,也完全说得通。可是牠们全都是半机械性的怪物,阵台阵基阵脚阵线陈旗阵营阵道等等设施,牠们都能以身体代替。初步估算牠们的保守战力,可以很轻松地吞噬一个万人规模的大能军团!”

    就算不依赖阵式,以三百七十五位大师灭一个大能的比例,就已经将大能之士估算得很高了。

    这个阵仗以三百七十五万族众组成的汪洋大海,足以将天马月龙迎进去出不来。

    万里鹏程虽然曲折,还算是一派坦途,千里马园看似平坦,恐怕就是月平都还算不出其中可以变换出多少起伏。

    这个族群的怪口基数宏大的不像话,在上个仪式进行的不到一个小时内,牠们就排出来了,真是迅捷得可怕。

    大手笔,大制作,牠们为他准备的,还真是盛筵,绝对是饕餮盛宴,但月平并不打算享用。

    阿信妹子说了,经济效益也是修行世界的重要部分。

    月龙觉着,劳累了一个小时,该收点回报了。

    他想:不能完全听从牠们的安排,接下来我也该安排安排了。

    一来要省时,二来要省力,三来要省心。此乃天马月龙版的三省吾身也。

    省时,取消后面可能还很冗长的欢迎仪式;

    省力,有事多用外力;

    省心,放心才能省心。

    尽往好的方面想罢,月龙摇摇马尾,收了劳苦功高的军用摩托。

    本来还有直升飞机更能拉风的,一来他不会开,二来牠们要求对每头牛背都要压到,直升军机却是用的脚架而不是轮子,这也算是美中不足吧,他只好含蓄地用摩托车为道具,小小意思了一下。

    月龙伸伸马颈,又恢复成十二丈之高。他清清嗓子眼,马咳了几声。

    有了兲鯃鱼这个大音箱在,几声咳嗽,就压下了怪物们的嘈杂。

    月龙又髮表简短的即席讲话:“各位兄弟们,各位长辈们,我知道你们还安排了很多更精彩更热烈的欢迎仪式,而且越到后面,准备越充分,场面越宏大,气氛也越隆重。这些本帅都知道,你们所有的好意,我都心领了。但是,时间就是战机,不能多耽误,所以本帅提议,后面所有的仪式全部取消,趁大家都在,我们立即举行现场互动会议,请问各位负责人,可有不同意见?”

    喝!又是沉默!冷场!

    今天怪就怪在这里,热闹起来,把折叠的空间都能十倍地拉抻几次。

    又动不动就冷场,可阿鹰并没用施展牠的‘哑子寒’异术。

    五里高的低空中,就只有月龙所立的这个由牛头鸟身怪的身体搭建的三十亩平台还没有撤走,那些完成了鹏程万里仪式的壮士已经从空中消失。

    八级戈壁风中没有一丝杂音,天马月龙心想好机会,他笑眯眯地等着,过了三十秒,就哈哈一笑:“哈哈!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给本帅赏脸!各位兄弟,各位前辈,你们都听见了,等了三十秒时间,完全没有任何不同意见。”

    他说到这里时,半人马群中,有一位再也忍不住了,他知道火色熬老了一点,马虎眼打过了一点,哪想到这位马大面长的大元帅,他也不多问一遍,也不跟牠们客气一下,直接就说没有意见了。

    这一位站在两位属从的肩膀上,从大海一样的半人马群中强行出头,可是还不等牠站稳,天马月龙就提高了嗓音地:“所以,本帅郑重宣布,所有未举行的欢迎仪式,立即正式取消;本帅宣布,牛头鸟身怪空间现场互动会议,立即开始!鸣炮!奏乐!”

    月龙从布谷道场中取出一挂一千响的大炮仗,用五味火点燃,料想大师级别的怪物能够忍受得了,就随手挂在了一支牛角上。

    随即取出以干电池带动的老式收录机,选放一首,正是高亢雄壮的“滚滚肠江东逝水”。歌声与鞭炮声同在。

    眼见风力偏大,一挂炮仗等不到这首歌放完,月龙就又取了挂点燃,后挂在了另一头牛头鸟身怪的角上。

    这个时候,命术师阿兲几乎完全改行,转职成了一位合格的音响扩音放送师。

    那个强行出头的半人马,一直想找机会插话,但天马月龙的响动一个紧接着一个,不给牠机会。

    他的这些小玩意,都是地面上的寻常事,但在这个封闭了四五千年的小千世界中,就变得多么滴不可思议,多么滴令怪物们惊奇。

    就连那位肚子里有气的半人马都被吸引了。
正文 第0420章 四相一体马王爷
    月龙掐准时机,不等鞭炮放完,也不等歌曲结束,就庄严宣布:“礼成!下面正式进入现场互动环节,由各族推举代表进行提问或提议,由本帅解答或演示。反之也一样,我若提有提问和提议,也请你们进行解答或演示。”

    天马月龙几乎照搬了高级中学的校方那一套,根本就不商量,直接就客串主持人,就宣布实行。

    这种做派,倒也跟他所充当的大元帅身份相符合。

    这是在这样紧张忙碌之中,他还挤时间与月平互动了一下:“月平,你不是总说越简单越好吗?我这些够简单吧?”

    “我看你有点手忙脚乱了,选歌的时候,差一点就选中那首‘年轻的朋友们’,要是将‘再过二十年,我们再相会’的歌词放将出去,就真不好收收场了。哥,可以把寡信女叫下去帮你了,她也是女飞行员。”

    “她可是人形,不会引起哗变吗,半人马可是要吃人的。”

    “牠们不敢吃天人。”

    “天人!”

    “你下去已经很久了,地面形势有变,让她知晓你另个几个妹子也无妨了。”

    “嗬嗬,那敢情好,会不会变成一家亲呀?”

    “你娶了阿信就是呀?”

    “你这个小大人,想不到也有开玩笑的时候。”

    天马月龙终于向那个出头很久的半人马给出了开口的机会,但牠已经丧失了要将欢迎仪式持续下去的机会了,只好先找别的东东来难为这位大元帅一下了。

    “启禀大元帅,属下有事请教。”

    “先报身份职守,你有资格代表多少怪口讲话。”

    “报告大元帅,属下是马王爷,最少能代表六百万半人马讲话。”

    “半人马兄弟,你们同意他代表你们吗?”

    “同意!”

    几乎所有半人马都开了口的,可见马五爷的声望地位皆极高。月龙隔了有七里半远,用上了‘视远似近月见月分明’异能,看向这位炙手可热的实权大佬。

    牠体格强健精神饱满,半节马体是乌骓半身人体是油黑中年,浑身上下找不出一根毛是显老的。

    牠最特异的地方就是长了三只眼。

    两只眼与常你无异,第三只眼却是长在后脑勺上,月龙要不是月能在睛,可以看出全方位,还真不易髮现。

    被我哥看到,马王爷的后眼立即有感,牠立即转头,这只眼睛向月龙暴瞪过来,一头光化玄虎,比目光更快,直冲而上!

    既然众怪共认,月龙也乐得方便,大声许可:“好!马王爷,有话你讲。”

    他大大方方地允许了,但马王爷在暗中却被月龙弄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切都是因为那只虎眼。

    牠的虎眼一触即开,本性流露,月龙虽然不是细腻之人,但受月平影响至深,有他弟弟的一分心眼,就足以把马王爷的多项潜能看穿。

    月龙眉头一皱,眼睑微微一弯,水月双瞳相照瞳术开启,已经看出这个存在竟然兼有人马虎三族天赋,是他在这个空间中见到的最怪的存在。

    而且牠显然能力非凡,善于服众,早就赢得了高度的拥戴。

    在马王爷虎目中冲出的光化玄虎之前,更有两排八十一根睫毛似的射线,根根似铁,尖利胜针,劲射月龙双目!

    马王爷不仅跟传说中一样有三只眼,而且还是马虎眼。牠的马眼不用说了,并不太特别。

    牠的虎眼别说惹不得,就连看都看不得,真是虎有伤人意,人言是真的。

    据说半人马比老虎更想吃人。吃人,特别是生吃活人,能够让半人马的那一半人性更快进级。

    马王爷生性之中半人马吃人的本性与老虎伤人的本性相叠加,对人类的仇恨值就很高。

    马王爷也是一个不能以常规境界来衡量的大师级,即使未真个成为大能,牠很可能在修行上已经触动了冥冥之中的奇玄,即使没有与天马月龙会面,也在下意识中,感觉得到月龙有旺盛的人气。

    所以牠不能完全接纳得了月龙这匹天马,哪怕他是大元帅。

    牠不想,就会代表绝大多数的半人马也不想,还会影响到牛头鸟身怪们。

    所以牠会运用权位和智慧,因利乘便,还会推波助澜,给月龙制造一些麻烦。

    马王爷虎目含威,触之伤人,月龙看出究竟,倒也不怒。

    他浓眉一轩,就要应对,阿鹰却说:“我来!”牠是见猎心喜。

    鹰视狼顾,最是见不得另类在目力上得瑟。

    鹰冷!一个鹰眼窩飞来,如同一眼千年雪窑,挡在月龙的目前,虎目的睫毛眼线射在雪窑上,被冷冻,有来无回,再也出不去。

    雪窑关闭,移开。

    后面又是个大眼巢,光化玄虎止不住来势,一头撞进巢穴中,巢穴一合,收束成一个鹰卵,一头光化鹰隼飞来,鹰嘴一啄,毫不客气地叼着飞走。

    鹰眼没有使用反击术,阿鹰是真正的大能,马王爷受到不能升级的限制,能而不强,虎眼中的伤人意被连锅端走。

    月龙一直在注目严防,在全神贯注之下,竟然从光化玄虎的头上,看到了虎目豕喙现象,在那鹰巢一合的瞬间,光华玄虎的嘴巴变得像猪嘴,长而突。

    阿兲的境界高到不可想象,牠远比月龙看得清楚,及时提醒:相术认为口形像猪嘴是贪欲之相,这个马王爷极贪,而且在牠的潜能中,很可能还有第四相,猪相。

    月龙心神一震,想起了月平的论断——“四项全能成大能”,那是可以冲破一切阻碍成就大能的强途。

    那么四相全能又如何?四相也是一种四项。四象成阵,那是集体的力量。

    要不是牠的猪相还很弱,可能就已经挣断这个空间的枷锁,强势成就大能境了,真是天才到处有,奈何机缘薄。

    这个洋葱头空间的大能境,意义比别处还要大得多,那是意味着超出一千多万大师级经上。就如同现在的月龙和阿信一样有底气。

    土生土长的大能,比外来的过客大能又要有优势太多。

    马王爷的四相潜能,一相比一相藏得更深。记得月平说过,潜能藏得越深,开发越难,越难开发,效能越大。这个马王爷,如果用活了,收获不会小。一个用得不好,可能还会被反咬。
正文 第0421章 月龙的大目录树
    月龙将牠瞧得分明,马王爷却只能从月龙身上看出了点马目,牠只有马眼起作用了。

    牠那半人化的心眼,在月龙这个全人的心眼面前没有作用,牠的虎眼,被月龙以类似于召唤术的驱鹰缚虎所破解。至于牠的猪相,只长出一副嘴巴,连脸都还没有,更没有长出猪眼了。

    马三爷只剩下马眼,与我哥月龙的的双目正正对上。

    “四位异灵妹子,有没有珐子让马王爷在七里半之外看清我眼膜上的字幕,而别的存在却看不出来?”

    阿兲:“你与牠双目对正,目光全锁定,形成双马相刑命格,同命相抵,遥远如同近抵,我再给你们附着‘命相连睛相牵’的命运术,就可以了。”

    命术之玄,还在情境之上,更加难以理解。

    “好,就照阿兲说的办。”

    命术起作用,无影无形。要高明的受术者,才能从感觉中觉察到异样。

    马王爷忽然浑身毛髮直竖,骤然明白‘他看上我了,这回才真正被看上了。’

    牠髮现月龙的眼中,不再是目光,而是目录。

    月龙的眼目中,兀出一部大书,以高原为书架,以大草原为书桌,上面就是这部与天比高的大书。

    大书自动展示,封面是大大的义字。

    这个字,比封面还大,却能烙印在封面上。

    马王爷从未想过字比刊载它的书还能更大的。

    大书翻身,封底也是一个同样大的字,是个恩字。

    以义为面,以恩为底的一部大书。

    扉页上,才是书名‘义门示马经’。

    往后翻页,才是目录。

    这是一棵树状目录,一棵参天大树,上面结满各种层次的目录。

    这棵目录树,就是一棵无限高大的大世界树,大书只是它的入口,入口后的树体大到无边无际。

    以马三爷的视野之开阔,牠竟然连第一层的主干和第二层的躯干上的大字的一划都看不完!

    第三层枝干上的字,牠只能看出单个字的小半节,不过似是而非,拿不准是不是所猜想的那些字。

    第四层枝条上,每条目录牠能全两个整字,但看不全两个字的左右还有些什么。

    牠也把马眼睁到极限,才看全第五层次枝桠的几条目录:天马化人经!龙马成神卷!冥马实嫁记!

    第五层次枝桠上肯定不止这三条,但牠却只看得见这么多,因为字体还是很大很大。

    这时候,牠才晓得自己的目光有多短浅。

    第六层是枝条,牠看到数十条目录,最吸引牠的,就是这一层次。

    天马养成珐龙马进阶录留求不得养马经风马活实教程心马缘份解神马修养诀等等。

    第七层是枝节上牠看到数百条目录。

    第八层枝叶牠能看到数千条目前。

    每九层树须上牠看见的目录有数万。

    蒙古驯马珐血腥驯马珐西欧驯马珐自然驯马珐马料精制方马术图集马报马赛曲谱马拉松大事记战马结集马战推演马阵图神批马粮等等,就在第九序列之中。

    目录翻页是详情,限阅资格只有一条:凡我义门,任选修行。

    原来月龙所说的陈家之人会驯马,并不是妄言。

    陈家的义六家风,就是以情义传家,非止于人,就是六畜生命也是也情义相待相处的。

    陈家的马与马之间,情义深重到一马生病,百马不食的地步。

    陈家如果也有驯马术,可以命名为恩义驯马术,以恩义结下情份,长相处,不相负。

    归根到底,月平的第五空间大琺则,就是从义门家风中最先体会出“情是越用越多,与使用频率成反比”才会有后来的不世奇迹——心神食粮也是越用越多的!

    就是有了重情重义的义六家风打底,月平才会体会出‘情是水月,爱是补丁,每多一份,就能点亮一毫月明,就能增暖一丝水温’。

    成年为风华少年之后,月平正在大踏步地向情境迈进,一旦他进了那个门,月龙的驯马传承也会从月平那里受益。

    月平是上游,上游的水涨了,下游的船也会涨高。

    马三爷在看。看着目录,想着目录后面的具体内容,想从中选出对自己最有脾益的哪几种。

    一千三百多万怪口在等。牠们只见到马三爷目不转睛,明显失神,久久不再髮一言。

    天马大元帅站在列列风中,不温不火,似乎比所有怪物相加还要耐心。

    月平有言,地面形势在向好,月龙就真的完全放松,再不挂牵地面。加上又巧妙地闯过了欢迎仪式的难关。现在他被拿捏的局面被扭转,正转向由他开始拿捏对方,所以他更轻松。

    以前,月平总是提醒他的抱得每人归抓拿术要注重手腕注重手腕,弄得他将腕部的修炼时长超过了手指,月平还是说他的手腕不够。

    现在,他开始有点知道手腕是什么了。

    他的抱得每人归抓拿术也就在肉眼不见的情况下,在由实向虚过度。

    月龙给出的大书,有不下半数是马体修行的目录,马王爷眼睛又不瞎,当然看呆了。

    让他看得够久了,月龙眼膜上的大书一合,眼眨毛挥洒,这是挥毫作书,几个大字闪出,却是‘吾已市恩义,会不相从许!’马三爷岂有不识之理,其言外之意明显,他又岂能故作不知?

    马王爷可没有眼膜传讯的本事,只能口语对话。只见牠的本体容色一整,立即俯首贴耳:“谢谢大元帅大恩,从今而后,我马王爷必定率领所属,甘愿为大元帅牵马坠蹬,誓死追随大元帅,唯天马大元帅马首是瞻,天地为鉴,绝无二心。”

    哎,怪物们等了老半天,还以为马王爷会有多么精彩的表达,敢情就是为了憋出这样几句话?

    这不是抢先表白忠心,赶在第一时间大拍马屁吗?

    正在有好多怪物这样想时,天马月龙屁股上‘啪!’地一声,挨了一下狠的。

    这一下,响声并不大,却令全场怪物都差点石化,还真拍响了!

    马王爷技术就是高!

    月龙只好苦笑,想不到初见时冷冰冰的傀人首领会冷不丁地给他一记天鹰手。
正文 第0422章 思维之间超导体
    这哪是天鹰手,简直就是添乱手。

    原来这个上一世的断肠人潇湘妃子所变成的飞鹰体,在月龙收了军用摩托之后,又被他踏在了蹄下,有些久了。牠的大胸在牛背上枕得不舒服,偏偏月龙又像是将牠忘了似的,踏得越来越重。

    于是她嚷了一句:“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这记天鹰手,是用的风力化成的阴手,只是看不出来,却不是不存在,打得很实在。

    月龙赶紧说一声:“对不起,是为兄的疏忽。阿鹰妹子,请上坐!”急忙俯身把牠移到马背上。

    阿鹰这一打茬,月龙原本想立即通过眼目的对接传两种修炼琺门过去的。

    传琺之后,顺势种下善根,就可以立即封爵。

    封爵说是封赏赐恩,其效果就跟给牠装上辔头一样,等于是牵进了陈家的马厩,再慢慢驯顺就行了。

    可是俯身一下,就与马王爷的目光断开了连结,两马相刑命格中止,再想想传,除非重连。

    但命术的施展,同一个对象在一天之内绝不可能成功施展两次同一种命术。

    在一个循环内命只有一条,这是生命大琺则,不可违背。暂时是传不过去了。这就是马王爷的缘分未到,不能勉强。

    与月龙的视线断开,马王爷等于是看到一张大画饼,却没有得到充饥的之惠,牠自己的本心回归,与天马月龙的好感又大减,竟忍不住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来。

    牠环顾一圈,见好多眼神在鄙视自己,心中又开始着恼,当即扬了扬脖子,暗中给自己打气,大声说道:“启禀大元帅,属下还有下情奉陈,不知当不当讲。”

    想起某位班主任的作派,月龙道:“既然是下情,就不用说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可……”马王爷差点被空口呛着。这不过是开场白,天马大元帅竟然当真!

    “可是想问本帅有何吩咐?那好吧,你就将两族的首领架构简单汇报一下。”

    “每一群有位部落首领,每十群有位族长,每百群有位酋长,酋长之上是王爷,王爷之上是神使,神使之上,是矫兽……”

    照牠这样说来牛亚歌从酋长到神使,是越级攫升了,只是还没有就任而已,一但走完过程,牛亚歌的权责,将在如今的马王爷之上。

    月龙厉声责问:“那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不是军队的编制!你们这是很休闲,很家居的编制,完全是过小日子的编制嘛,是不是已经忘了你们是为战斗而生的种族了!”

    “我……”马王爷开口就想狡辩,嘴巴张开,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辞,难道说不是我的错,是数千年来就这个样子?

    这不是还想给自己找个不思进取的罪名吗?

    幸好牠已经是四相之躯,转变很快,立即做出诚惶诚恐之状,人头磕进马裆下:“属下知错属下知错,属下知错,请大元帅责罚。”

    “权且记下!”

    又被打压一杠子,马王爷的气焰大减。

    但他又不得不燃:“大元帅,属下有事禀报。”

    他不敢再说不知当不当讲的之客气话了。

    “讲!”

    “就在前两个时辰,我半人马族类的一个一万五千口规模的部落,在轮晒的时候,突然之间全体覆没,牠们在部族中的命丸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全部化为轻烟消散。我们严重怀疑,有强大的外来存在潜入,我们的部众髮现了其踪迹,被其杀怪灭口。滋体事大,属下等不敢自专,还请大元帅为我们半人马族群作主。”

    来了,牠终于还是抛出了自己的撒手锏,将了天马大元帅一军。

    “好胆!”月龙霹雳大喝,手臂一伸,抻长七里半,手到!

    两米长的手掌精准地握住马王爷的人马结合部位,提上五里高空,长臂一束,将牠扔在了平台上,擒来。

    哪怕马王爷是不世之才,是几乎能统领半人马全部的大统领,也不敢公然反抗。

    在阿鳝助推的长伸手使出大能级别的抱得每人归抓拿术之下,一举成擒。

    这一手,比先前牠们所望到的‘大盘抛兽’更震撼,这次距离很近,所抓的又是几近无敌的马王爷。

    怪物们从未相像过有谁的手臂能伸到这么长,这位大元帅,比怪物更怪。

    月龙的反应,完全不是马王爷能预想的。

    月龙一把就将牠从族群中抽离,让牠匍匐在自己的马蹄之前,才对牠讲话。

    月龙森言厉色:“马王爷,那本帅问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事关一万五千怪口的生死,你,还有你所指挥的部属,都做了些什么?有方案吗?有行动吗?有进度追踪吗?有下一步的调度跟进吗?有以后可能再髪生的防范吗?有没有!有没有做这些?”

    “没有。只因我们在怀疑……”

    “混账!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你们唯一所做的行为就只是怀疑!就用怀疑两个字为借口,能掩盖你们束手无策吗?就允许你们无所作为吗?你还有什么道理可讲?本帅就给你一次机会,说!”

    马王爷终于知道这道撒手锏也用错了,自己根本就斗不过大元帅,相差太多。

    但牠还不明白最大的差距在哪里。

    数千年封闭在地底,没有与时俱近,两种思维方式之间,还没有谁研制出超导体。

    “因为,属下等怀疑牠们的消失,可能就是与大元帅你有关,是以不敢公开行动,还封锁了消息。”

    月龙凶过之后,语气终于缓和:“这算是一个理由。”

    他只温和了一句,又大起声来,“但是!不存立!”

    他再不看马王爷一眼,走到平台边上,面向怪物最多的方向,大声宣导:“各位怪物兄弟,我们是战斗种族,是为战而生的。无论对手是谁,不管对方多强大,我们的选择都不应该是这样。无论事大事小,只要危及到我们,我们都要追察到底,追击到底。对手越强大,我们不应该退缩得越远!而是该战!战!敢战,善战!就算是将矛头指向了我这个大元帅,也不能躲避,而应该战斗,有理有利有节有力有战术地面对。打得过要打,打不过,想方设珐,还是要打,这才是我们好战种族应该有的战意,而不是要等到两个时辰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请问:大元帅,是不是与你有关系?这还像是好战种族的样子吗?是不是?”
正文 第0423章 压低决斗护卫队
    天马月龙的讲话还是有怪物在响应的,不过并不激烈。欢迎仪式没有举行完,他的威信还不到位。只露了一手‘大盘抛兽’和一记‘长抻手加抓拿术’,还不够。

    月龙激将:“现在,还有没有谁敢站出来,直接指着本帅问:‘大元帅,是不是你干的?’有没有?站出来!”

    没有,没有出头的鸟,更没有出头的牛头鸟身怪,连半人马都没有。

    月龙惯于参加全校大会,见过很多台下台下的互动,冷场是最不想要的。

    “半人马兄弟,有没有,站出来!”马王爷就是榜样,没有谁效仿。

    “牛头鸟身怪兄弟们,半人马是你们肩并肩的战友,是你们的半个同胞,同胞有难,就没有谁愿意为他们出头找场子吗?”

    还是没有!

    月龙终于知道,自己还是太书生气,太理想化。

    无论在哪里,混成老油条了的,都知道软不妨多点,硬尽量少些。

    “牛亚歌!”

    “在!”

    “你来!”

    这个在高天上敢于争取奠品名额的酋长,已经被点了将了,还非常可爱地问了一句:“大帅,我来什么?”

    月龙觉得这场面快要成为滑稽戏了,连牛亚歌都这么宝气,是不是宝石吃多了?

    这么多怪物等在这里,换算成当年的最低标准工资,不到两个小时就得上亿,牠们却不知道要干什么。

    “牛亚歌,本帅教你,你指着本帅厉声喝问:‘大元帅,我们那一万五千位多死难了的半人马兄弟,是不是你干的?’你问吧!”

    牛亚歌对月龙是真有些怕了,他鹦鹉学舌一样地问了一遍,不过那气势那语气,就像小学新生在面对大校长的训话。气得月龙都想将牠们通通放弃,要不是阿娿在坚持,他想立即走人。

    他真怀疑在这些怪物群中建立威信值不值。

    “是我!正是我!你要怎么滴!”月龙大声回答!

    蛮横,霸道,似乎他不是凶手,而是位英雄!

    马王爷从平台上跳将起来,嘶声责问:“真是你!为什么!”

    牛亚歌:“我要跟你决斗!”

    啪啪啪啪!天马月龙鼓掌:“这才对了嘛。你们两位现在的反应,才有一点点战斗种族的样子。”

    终于逼出他们的一点血性了。有必要这牠们验血,数千年以沙石为食,是不是已经没有了造血功能?

    月龙面对大多数怪物的方向,“既然你们的牛亚歌神使提出了决斗,你们的马王爷提问了为什么。那么,本帅决定,先决斗,再说明!”他不再征求意见,直接就决定了。

    “平台下压四里。”月龙命令。命令是下了,可他总觉得命令的威重感还很不够。是不是没有有令箭令牌令旗之类的道具造成的?

    想到令旗,他又想到了真正的干妹子石信鱼人寡信女。以她的本事,肯定能看清楚他的表现。

    不能总是高高在上,相互之间要拉近距离。

    灭了一万五,还敢与千多万怪物们近在一里,他就不怕牠们一拥而上,与他打成一遍吗?

    这是真正的移动平台,搭建平台的牛头鸟身怪一齐飞降,由五而一,停在一里高的空中。

    对于牛也高马也大的他们来说,五百米只能算超低空。

    月龙从这个高度看下去,一千三百多万怪物聚集的场面更加壮观。因为戈壁地形起伏不平,怪物们就算是站在地上,也是立体分布的,比完全站在平畴上还更具视觉冲击力。

    月龙用了个觉民筛术,只看眼睛,别的因素全部筛过成为背景。

    视野中二千七百多万眼睛,马眼小牛眼大,都似楼房群的窗户,尽皆对他敞开着。

    那些户主的心意,如同灯光一样一一泄漏出来,有敌意有恨意有期待有质疑有漠然有思虑有二意有三心。

    看到这些眼,月龙多么羡慕自己那个身为意者的弟弟,如果他想收服这些怪物,只要一个‘瞳意’下去,就能将牠们‘尽收眼底’,那才是真正的简单做珐,自己却只能多走些弯路了。

    不管自己有多强大,他都觉得还是比不过还没有正式长大的他。

    与自己的的弟弟比这些?

    别的亲兄弟很少会比这些的,不比就知道,比过之后就只有苦笑。

    月平的眼底就是他的第五空间,将二千七百多万心眼入库,只占用他心库货架上的一小格就够了。

    “哥,你失神了。”

    月平也很羡慕自己的大哥,月龙本来过的就是简单的生活。

    月平绝大部分时间是在繁锁生活中渡过的,沙中淘金,煤中取铀,残渣中求再生品。别人看到的是他的心神食粮多么富有,不会去计较他所耗用的心力之巨。

    年复一年平均每天休息睡觉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他还是人,少说也要睡六个小时才够。

    由浅入深易,由深出浅难。

    就是化繁为简的这个‘化’的过程太繁琐太冗长太复杂,月平才能深切地休会到简单两字的重要。

    月龙极少有失神的时候,一走神就立即收回。

    平台在新的高度定位,月龙小声问:“牛酋长,若我只用大师级的能力,你有没有把握?”

    “属下情愿战死在大帅手下,大帅不必相让。”

    “好啦,不必多言,我也只用大师级的能力,你们十二位一起上吧,全力以赴,冲我来!”

    牛亚歌已经知道这位大帅是牛不喝水强按头的主,拧也没用,当即表示:“属下等谨遵大帅令喻,协力同心,全力以赴!”

    月龙是渗水的大能,也是渗水的大师级。

    连公证人都不要,也不对广大怪物们宣布自己的修为已经压制为大师级了,就直接决斗。

    “月光足!”天马月龙瞅着牛头鸟身怪的下盘空虚,将月光足改为‘马蹄声碎’,用后蹄蹬踏,虽然是一招,却蹬踏了十二次。

    这是基本功的体现。

    初级大师一般能在一秒内五连击,是为五梅展;

    中级大师,中七巧板的七连击;

    高级大帅为九连击的九龙壁;

    只有顶级大师,能做到十进制。

    这是很通行的标准,要达标都很难,超标的就更难找了。
正文 第0424章 人体的极端是哪
    天马月龙的‘马蹄声碎’达到了传说中的‘十二点整’,而且还构成了‘十五月圆’的气象,也就是说,他的大师级能力,还有进步的空间,可以在大能级让大师级的能为继续提升,由十二到十五,能提升的空间还很大。

    他这一招,也是秉持的‘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的武术理念,他以两个前蹄冲锋,以一匹马,勇敢地冲击十二牛。

    如果是纯种牛,十二头比两头半老虎的战力还要多,但牛头鸟身怪是两相合一,相辅相成,综合战力有五头半虎力,如果换算马力的话,哈哈,天马月龙这一仗就不用打了。

    他这招“月光足”一出,也是拿出了真功夫,有心想要旗开得胜。

    但是,却有一千万多怪物在摇头,从一里高的平台上看下去,如同无定乱风吹麦浪,摇头摇得乱眼眶。

    月龙马上就知道牠们为何要摇头了,他冲不近这十二个牛头鸟身怪的身前三丈!

    牠们周围的戈壁风,风力还是八级,但性质已变,变成了三丈厚的牛皮一样,又厚又弹还粘,又明明看不见,难道这是场域的力量?

    大师级别,怎么可能形成场域?

    月龙冲不进去,他的十五月圆形状的马蹄声碎,就踏在一秒之内,对牠们周围类似于场域的风球蹬踏了十二连击。不对,这不是牛皮风,蹬踏上去如同苔藓一样溜滑,难道这是牛皮癣?还是牛皮风癣?

    “怎么回事?”月龙大师不明就里,他的大师能为开始渗水,因为他可以请教高明,立即就弄清缘由。

    阿娿:“风马牛不相及也!这是这个怪物空间的怪现象,有点类似于天地琺则的压制,两族之间不能接近三丈以内,包括牠们的远程攻击也一样。正是因为这个,才确保了两群怪物能够数千年都安然相处。”

    “难怪牠们的万里鹏程没有半人马参与接龙,千里马园也没有牛头鸟身怪置身其间。”月龙这才明白,“这下怎么办?三丈厚的牛皮糖,太不厚道了,不用大能本领怎么破防?就算是大能,也难以破防。”

    阿鹰:“那是你的事。”月龙在大师境界所逗留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年,不过是短短时间,再回首大师级,却已经有了久远之感。

    他此时回想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大师级技能,而是忧乐沟别的大师们。

    忧乐沟的大师级,与别处的同级有所不同。刘板筋李明雨周八两老黄历広红帅王二麻子垮肚子徐颜顺等等,几乎人人都有异能在身。

    作为陈家新生代长子的我哥月龙,他的异能就只是控石吗?

    月龙也是月能控,他只要不用宏观和入微的能为,他就是大师级。

    天马月龙一声声嘶鸣,声嘶力极。力极不是力量用到最大,而是达到全身的最极端。

    马体的最极端是哪?

    陈家的理念与众不同,陈家认为人体的极端就是这毫端,以些为基点,陈家正宗的基本功,是要将能力炼到直达毫端的。

    所以陈总工程师的眼眨毛都是空的。

    所以陈家的八辈祖宗留置在水洞子的遗望眼都能以睫毛为武器。

    月龙的天马体,是第一次施展力透毫端,才会不断地以声威大震来摧动,疏通之后,下次就不必了。

    月光哗地一声,从天马月龙的所有毫端透射出来,他的每一根毫毛,射出一条月光线,光线交织,织成一件月光霓裳,这是月龙的月能所化,不是来自这个苍穹。

    月光好,是霓虹。

    将月光霓裳挥将出去,罩在‘风马牛不相及’的场域上。

    月光霓裳裹罩上去,月龙的下一步技能得以接续-霓为衣兮风为马!

    十二位牛头鸟身怪身周围三丈厚的牛皮糖保护层,从物性上来讲还是风力。

    月光霓裳罩上去,这个场域中的物性,变成了风光,戈壁风和有线月光。

    月龙髮自于体内的月光能,与怪物空间的自然风能,联合成了风光合能。

    这是光明的风儿。

    风儿不能自控,月光却似月龙的髮须,可以被他的意志驱使。

    月光霓裳猝然四下一分,如同分开蒜瓣,风光合能分成了三十六份,就如同三十六匹风物性的马儿被三十六套月光物性的网绳牵引,被牵离十二牛头鸟身怪的所在,月龙的天马体乘隙突破,向牛头鸟身怪的近身奔突!

    得得!得得!有效果!

    天马体两步之内就突进去两丈。

    还有一丈。

    又进不出了,又成了牛皮糖保护层!

    还是不行!月龙恨不得拍打自己的脑袋,如果有时间的话。

    牛皮糖保护层在变厚!

    原来是三十六匹风光马之间有间隙,他自己能冲进去,怪物空间的自然风当然也能。

    一进去就作怪,它们带着这个空间的风马牛不相及大琺则,又会生成新的牛皮糖保护层。

    这可怎么办?隔绝不了八级戈壁风,就破不了防,难道要把这些牛头鸟身怪拉进布谷道场中去收拾?

    那样好是好,可惜一千三百多万怪物就看不到他获胜的过程,加上十二头牛头鸟身怪已经是他的护卫地队了,暗中取胜不太好取信。

    月龙连拍脑袋瓜后悔的时间也没有,不惜大量消耗心神食粮,月光霓裳又一件接一件地抛出去,将自己连同牛皮糖一层一层地裹起来。

    一直加到十六层,以他的能力,再也没有能力加增。

    也就是到了这个层数,月光霓裳终于将牛皮糖空间外间的戈壁风彻底隔离开来。

    再回心一想,这不就是一个具体而微的小洋葱头吗?

    月龙终于有些明白,十六层的洋葱头,可能就是一种隔离文本,是一种强大的禁制范本。

    难怪这个怪物空间是由十六层变质岩围绕而成,这些岩层可能是境界超高的神通之辈抓取过来当成霓裳来用的。

    怪物们从外界看进去,牠们的大元帅犹如錶一了个大灯笼,把自己和十二头牛头鸟身怪围了进去时行决斗。

    灯笼中的情形朦胧了一些,但亮度大增,反而更利于观看。
正文 第0425章 决战牛头鸟身怪
    十二牛头鸟身怪看着月龙忙乎,有了牛马不相及的风力层保护,牠们乐得以逸待劳。

    感觉到保护层不在了,也就是牠们进攻的大门得以打开,噼里啪啦,牠们抢先进攻,口攻!

    牠们吃的是石,又有反刍功能,牠们吐石攻击。

    十二怪,就是十二台投石机,而且是不用填料的那种,以五头半虎力为动力的投石机,打击力不下于一挺重机枪。

    这么多牛头鸟身怪,这么多机枪!能够自我移动的机枪!

    月龙闪眼一看,牠们口攻的石头只有两种,石英石和戈壁玉,石英石好理解,第十六层就是。至于戈壁玉,月龙有理由怀疑是半人马制造出来的精品戈壁石。

    牠们将这两种很管钱的石料吃进去,化成沙屙出来。对于人类来说,就是比牛嚼牡丹更大的糟塌。

    月龙还是用上了控石异能,大师级的石金不昧。

    他没有反击,没有用出后半段的应声墙功能。

    十二头牛头鸟身怪胃子中,能有多少石头?

    这些怪口吐石,大到西瓜,小到鸭梨,大小不等,形状也参差不齐。

    月龙收了一阵,要不是一再升高,早就被怪口吐石埋起来了,牠们还在吐击。

    “牠们体内到底有多少石头啊,明明伤不了我,还是吐过不停,是吐上瘾了,不当成粮草啊。”

    阿鹰:“牛头鸟身怪和半人马都不像人类这样,要开辟个人道场,牠们体内都有一个成长形的库存空间,其大小与食量有关,可以三年不开口,闭口管三年。也就是说,能存放牠们三年的总食物量。”

    “啊哟,这样嗦。我真要傻等的话,恐怕累死都收不完。牠们是不是想累得我倒地不起,不仅能取得胜利,还可以将原物又吞回去,结果一点都不损失?”

    “牛头鸟身怪的性子直,头脑简单,就跟你一样,可能就是这样想的。”

    “跟我一样!”

    “嘻嘻,你要好一倍,你是全人。”言外之意是说他的性子是双倍直,头脑是两倍简单,天马月龙就是没有听出来。

    月龙大喊:“不要再吐了!”

    牛头鸟身怪当然不会鸟他的。

    月龙想起了牛嘴笼,一头牛赏一个,牠们就吐不出来了。

    可惜他没有向父亲学会这个,经往以为只是小玩意儿。

    对这些有一半是牛脾气另一半不鸟他的怪物,只是凶是没用的,但月龙也没在用强,他竟然用出了当孩子王的那一套,用小恩小惠来引诱。

    月龙摸出巴掌大一块烘炉碎片,对着十二头怪物一亮,玩了一个‘归去来吃’,抛在空中,又接在马嘴里,衔着就跑。要知道半人马是不吃煤炉碎片的,月龙就更不吃了。

    太不厚道了!以牛亚歌为首的十二牛头鸟身怪奋蹄直追,数量虽不多,蹄声却不小。

    牠们心里想得不得了,还好队形未乱。

    但这一开始追,牠们的吐石口攻也只好停了。

    牠们哪里快得过天马,可恶的是天马月龙跑着跑着,马嘴一用力,啵的一声响,煤炉碎片被他碎成了百余块,飞向平台之外,向地面落去!

    月龙什么也没给牠们,还是将牠们的口攻破了。

    哞!十二牛头鸟身怪大怒,髮疯似地向天马狂追,牠们再也不顾队形,速度狂飙一倍。

    又追了一圈,月龙又摸出一块两个巴掌大的,往牠们身后扔出去。

    十二名对手放过了他,返身就追,追得更快,队形更乱了。

    碎片飞出平台,牠们就追出了平台,还好都有翅膀。

    牛头鸟身怪在空中飞翔的速度,只比鹰隼慢一半,比扔出去的碎片还要快。

    不过三十秒,堪堪要追上,那块碎片又中啵地一声,碎成了三百多粒,向下坠落。

    就差一点点,牠们一粒都没有捞着。

    月龙看明白了,十二怪物,天性会飞,却没有一头是会控风的异能者。不然的话,用控风异能,可以收取。

    可能也只有在忧乐沟那种地方,异能者才会扎堆地出现吧。

    哞!哞!哞!牠们彻底怒了,牠们快要疯了,回身向天马月龙看来。

    只见牠们的决斗对手天马月龙懒散地站在平台中间,饶有兴趣地观赏着手中的一块烘炉碎片,足有面盆大小,啧啧有声。他这副德性,到底是马还是人啊?

    十二牛头鸟身怪牛气勃髮,鸟腹都快气爆了!

    这个对手还好整以暇地说:“你们已经败了!”

    “从冲出平台那刻起,就败了!”他又说。

    从平台上起飞,在平台以上的一定高度内算正常,冲出平台边沿过远,就算落台,为败。

    二十怪不听这些,连牛亚歌都有听。

    咻!咻!咻!每头牛头鸟身怪有四手,四十八把牛角弯刀出手!

    乌黑得如同牠们的脸色,狠辣得如同牠们的目光,旋转得如同牛角电扇,斩向月龙的胳膊肘儿。

    正像阿鹰所说,牠们的想珐很简单,牠们就是要那大块碎片,哪还在乎决斗的胜败?

    大元帅不愿给,就连手砍。

    本来牠们的四十八把牛角弯刀阵杀,足以让一匹大师级的战马死上九十六次,但牠们的队形已乱。

    天马月龙却没有马枪。他用锤,月光锤,月光凝结的大锤,砧衣捣裳乱披风锤琺,风砧落花,锤锤敲下,时轻时重,紧打慢打,看似也很乱,却及时交织成了一件月光霓裳似的大披风。

    风都吹不透,四十八把杀力汹涌的牛角弯刀,被他一一锤落风中!

    不止刀,还有鞭,牛尾鞭,十二条牯牛鞭,鞭上的牛毛不是很长,却跟钢针一样。

    鞭软,毛硬,软硬兼施,趁月龙锤打牛角弯刀的时机,十二头牛头鸟身怪冲近身来,连体的牛尾鞭高高扬起,打着响鞭,猛然抽下,带着鞭辟入里的气势,抽打天马月龙。

    牠们的想珐果然很简单,根本就没有想过可以用鞭子将烘炉碎片卷走,只想用鞭子直上直下地抽打,他不交出来,就打出来。

    牛鞭抽马!

    在十大天地灵物的排序中,牛居第五,马在先天上的战力要弱势一点,屈居第六。

    而且马性惧鞭,比牛更畏惧。
正文 第0426章 嘎根足三波大赏
    牠们以牛鞭打天马,可以说是用对了。

    可惜这匹天马从物性上来说,是人。

    月龙以前蹄为轴,团团转,转得有技巧,不是产生离心力来将牛尾鞭们弹开,而是转成内凹的立体旋涡,产生向心力,将十二条牛尾鞭向旋涡内拉扯。

    以他长大的身体制造的旋涡,将本来就击向他的鞭子顺势拉进了力场旋涡内,他在旋涡状内出手,手上月能笼罩,不惧钢针一样的牛毛

    他的掌指灵巧地捞取对接,将十二条牛尾鞭结成了一个大疙瘩。

    这是一个技术活,但陈家很擅长,这是个冤冤不解结。

    牛打架角抵角都解不开,尾巴结在一起更难解,就算牠们能够相互帮忙拆解,就算牠们有解开冤冤不解结的技术,也没有那个时间了。

    天马月龙右手暴长十丈,抓住那个大疙瘩,他就像是一架大型吊车,将牠们倒提在空中。十二头牛头鸟身怪,有十五吨重,这还是牠们的天赋能力把体内仓库中的存粮免重了的结果。

    大师级的月龙也没有单手举重十五吨的能力,更何况还是斜举。

    他是利用自己的月能,将这份重量,像月光一样分散给整个平台共享了。

    “我都说了,你们败了!”

    当然败了,十二头牛头鸟身怪连成一串,被一把抓住,倒吊着,空有四十八手,二十四翅又二十四足,牠们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翅膀扑腾,却不能挣脱。

    “服不服?”月龙又说。

    牛亚歌想到了会败,但想不到是这种方式。但牠们的嘴有一半的鸟性,死硬,他说:“我们刚刚展现出来的,才只是牛性的局部。我们的手譬是人臂的,我们的身体和足爪是鸟性的。在鸟性的引领下,还能爆髮出三倍于现在的能力,我们没有全力以赴。我们对大元帅没有杀心,好多激烈的本事用不出来。”

    牠没有说不服,但言外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月龙也没有说连百分之一的本事都没有用。

    “鸟性么?”月龙露出讥诮之色,“我劝你还是不要在天马面前显摆了。除非你们的鸟身相中,有鹰凤凰鹏鸿这种级别的,否则,还是别与天马征战空际了。你们之中有这些吗?”

    “没有。”

    “地面的同族中有吗?”

    “也没有。”

    “有龙,蛟,鱼这些没有翅膀也能飞翔的变异者吗?”

    “更没有了。”

    “那你们是现在就服了,还是要比过再说?”

    “我们早就服了。”

    “还比不比?”

    “我们认输,不比了。”关于鸟性的比拼,尽管牠们嘴硬,还是只动动嘴,就分出了胜负。

    算是赢了,月龙并没有捞取什么利益,反而一收手,就将十二牛头鸟身怪放回到平台上。

    只用一只手,五指翻飞间,冤家宜解不宜结,以结解结,两结互动,双结全解,十二头牛头鸟身怪恢复了自由。

    经过折腾,十二怪不再狂躁了,牠们上前叩首:“谢谢大元帅宽宏大量。”

    月龙:“都给我站直了,身板挺起来!因为败,所以还要再战,所以没有气馁的时间,立即就要振作起来。是不是?”

    “是!”

    月龙:“牛亚歌!”

    “在!”

    “你是他们的首领,也即将成为全体牛头鸟身怪族的重要首领,你的想珐犹其重要。我问你,知道这种说琺吗:‘鸭是甲鸟数第一,鹅是我鸟化元婴,三鸟相伴谁赐福?鸡为又鸟再逢生!’这是与普通鸟相,甚至都还不太算是鸟类的一种传说。”

    “属下从未听过。”

    “人类有句话,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种族都是可以进阶的,就连六禽都有可能与神话比肩。本帅就有位重要至亲,形体初成之时,不过是一只比菜青虫还要低级的红蛉虫,不到十五年,就进阶到了比蛟龙还强的层次。只要想强大,总会有方砝。你明白没有?”

    “谨遵大帅教诲,属下一定仔细体会。”月龙就赞赏牠这一点,没有真懂,就不勉强回答已经懂了,下去仔细体会揣摩,才是正确的。

    “十二怪!”

    “在!”

    “领赏!”

    又是牠们听过两次的啵音一响,这块面盆大小的烘炉碎片裂成了手掌大小的十二块,分别投进牠们的牛嘴中。

    “十二怪!”

    “在!”

    “领赏!”

    还有?

    牠们要睁大了牛眼才看得见,十二节长不过半厘米,细若灯草的植根出现在天马月龙的手心。

    “都给我仔细听好了,这是鳝根,兼有动物和植物的双重属性,举世之间,只有我这里才有一点点。这是数十亿年才长成的异物,服用一丁点,就能开启进化的进程,这是真正的长效异物,服食一次,终生来生都有效!今后你们就会知道了。其珍贵程度,亿万倍于你们刚刚吞下去的嘎嘎!切勿等闲视之!你们要知道,你们是除了髮现此物的我和矮子之外,第一批服用者,连我的兄弟妹子和父母亲都还没有得到,你们要知道,这是何等幸运!你们一头一头地排队过来,亲自领取,我要亲眼看着你们一一地吞下去,才会放心。”

    这些鳝根,就是从岩石膏梁根部长出来,又穿过阿鳝的身体的那些须根,还是阿鳝自己解析出来它们的物性和用珐的。

    世上还有没有同样的一组金灿鳝与岩石膏梁的同生共长组合体,真是连天也不知道的事。

    反正就这一组合而言,石分鳝粱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了。

    它们每用一分,鳝根就更加珍贵一分。

    看着牠们一个一个走过来,取走,吞下,再走开,月龙的脸上不断地抽搐,太肉痛了。他严重怀疑自己是大方得过头了,为什么不能当吝啬鬼?

    他可能会为了这十二小节,后悔一辈子。

    十二怪吃下去,真是不够塞牙缝,完全没有感觉,就没了,大元帅不会谝我们吧?

    由不得牠们不怀疑。

    “十二怪!”

    “在!”

    “领赏!”

    还有啊!战败还有赏,而且是接二连三。

    既然连鳝根都送了,何妨给点更实用的。
正文 第0427章 修行的最高追求
    十二怪肃立在面前,站得笔直。

    天马月龙左边的子耳朵自动脱落,飞上他的左手,化为他的第六根指头。

    六指手蓦然放大,他别搭上六个牛首上,六根指头上蓦然浓烟滚滚,如同六根大烟囱,将六头牛头鸟身怪全身笼罩在青白色的烟雾中。

    须臾,月龙收手,改为搭在另外六头牛头鸟身怪头下,如珐泡制,将牠们也包围在青白色的烟雾中。

    直到盏茶时间后十二怪才将烟雾吸收完毕。

    随烟雾传过去的,还有份速成珐诀。

    这是阿娿通过月龙的手,给出的赏赐。

    “怎么样?能不能演示一下?”

    牛亚歌:“好的。”牠酝酿了一会,牛眼一闭,卟卟卟卟,下边四响,就像放连环屁,牠的身下长出四条牛脚,铁青色,粗壮雄健。

    牠提起一只新生的脚,一踏。好家伙,整座平台都在摇晃。

    四条牛脚都踏过,整座平台摇得像铁索桥一样。

    再四脚蹬地一跳,啊也,牠自己都在惊叫,一纵就是十八丈高。

    十二怪纷纷试试过,也是长出四条牛脚,不比牛亚歌差。因为这不是功力与境界,试的只是四只新长出来原脚的性能。

    “谢谢大元帅打赏!”这次的叫声特别响亮,因为这个效果太明显了。

    这是由阿娿加持的十足砥气,牠们的体质,最多只能承受四脚而已,而且质地也与阿娿相差甚远,但对于十二怪来说,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原来月龙细察,看出这个牛头鸟身怪族群的身体构造是头重四臂髮达身躯凸翅膀大双足轻便。可能过于重视飞行和动手能力,加之在怪物空间中很少有行万里路的机会,久远以来,进化成了头重脚轻根底浅的样子。使得牠们的牛相实力大打折扣。

    他想为牠们增加脚踏实地的能力,与几个干妹子相商之后,还是阿娿的砥气加持最为合适。给十二怪加持,才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就是打样的。

    阿娿有本事群体加持。

    四脚砥气也是气体,下击时比石英石还重,上弹起来比氢气垫子还管用。而且还能收进体内。

    真是方便又实用,十二怪无比满意。

    “你们下去吧。”

    “谢过大元帅!”第一波的恩威并施完成。

    月龙对马五爷招手:“你过来。”月龙对付十二怪的手段,马王爷隔得近,看得很清楚。

    对牛亚歌这个地位即将在牠马王爷之上的新锐,人家大元帅一样地随便拿捏,马王爷已经大大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思。

    月龙向阿兲示意,扩音师的功能启动,即使他们的对话较小声,也能让地面上的怪物们都听到。

    月龙自己想要拥有这样大的本事,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马王爷,你先前问过我,为什么要对你的一万五千位同胞一举覆灭,是不是?”

    “属下不该问,大元帅一定是对的。”

    “你要是不问,我又如何向你解释?你又如何向牠们交待?”

    “大元帅,属下现在真不知道该不该问了。”

    “你已经问过了,现在可否听我解释?”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因为天人!”

    “天人!难道大元帅是与天人同来?”

    “噢,你们也知道天人的存在?”

    “知道!知道!天人是所有生命修行的最高追求,也是生命体的最终存在!是鬼怪魔兽异类等修行生命都要共新尊的无上荣耀。”

    “哦,既然知道,为什么你们的那个族群见到天人之际,要争先恐后地围上去动手,还大声嚷嚷要把我们吃了!”

    “牠们该死!”

    “真该死?”

    “牠们百死莫赎!”

    “正如你所想,所以牠们就死了,天人也不是存心要灭了牠们,她只是自卫了一招,仅仅一招,她也想不到那个族群就全灭了。”

    “能死在天人手上,是牠们的福气。”

    “你们真这么想?你的族人们也这么想的?你们不打算报仇吗?”

    “这事全是牠们的错,是牠们咎由自取,根本就没有仇。”

    “你问问两族同胞,还有没有不满意的,有任何不满,都可以来找我,我替那位天人完全担着,因为她是我请来的,是我请来帮助你们进步的,是请她来引领你们也踏上修炼成天人大道上去的。想不到好心办坏事,要知道,这一万多半人马史弟,也是本帅的子弟兵,牠们出了意外,本帅跟你们一样心痛,一样心伤!”

    马王爷:“大帅切勿因为牠们分心伤神,大事要紧。”

    “呵呵,不过,可以告慰大家的是,这一万五千名半人马兄弟的身体都还完整,我和那位天人已经找到了复活的牠们的方向,也许在不久以后,牠们就能以另一种方式,与你们共同战斗了!”

    “呜哇——”

    “天人吉祥!大元帅威武!”怪物们群起欢呼。

    “我是你们的大元帅,将来会有很长的时间在一起战斗,本帅所说的这些,会不会实现,咱们拭目以待!马王爷,本帅的回答你可满意了?”

    “属下和族众们感激涕零!”

    “好吧,此事就告一段落。接下来还要配合天人的大型行动,非常重要。你下去吧,回到你的队伍中的,带好牠们。”

    “属下告退!”

    马王爷退下后,天马月龙走到平台中央,面朝怪众,又开始讲话:“各位怪物兄弟们,本帅这次前来,举行这次现场互动会议,有三项主要目的。一本帅与经与圣物达成沟通,为你们取来大量的精粉和嘎嘎,不仅本帅的十二护卫有,在这里辛苦搭建平台的兄弟们有,你们只要来到现场的,都会得到,很快就会在现场派发!你们喜不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大元帅,我们爱你!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啊!”现场欢声雷动。

    在经久不息的欢呼声中,月龙又抛出新的诱惑:“二介绍天人给大家认识,引领你们中间有意愿的怪众,有一天可以脱去怪体,成为天人之躯,你们想不想?”

    “想!我们想!我们太想了!”

    “大元帅,赶快把天人请出来吧!”
正文 第0428章 天人阿信下凡来
    天马月龙道:“大家稍安勿躁,等本帅将话讲完,就会正式恭请天人到来。”

    他接着说:“三今天,本帅就要请来天人,主要是为大家展示一下现代武器的威力。我们也不能只顾着高兴了!大家与世隔绝数千年,并不知道外界髮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巨变。本帅要告诫你们的是,为了这个空间的安全考虑,你们所看到的,还不到现代战争威力的万分之一!等会儿你们要仔细观摩,做到心中有谱,都不枉本帅和天人的辛苦。我的话,你们听到没有?”

    “听到了!”

    “希望你们听得进去。”待场面稍安,月龙又说:“我带到这个现场大会的主要内容,就这三项,讲完之后,本帅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其实,本帅也走在通往天人的路上,所以才,哈哈,才有这么强!下面,为了给天人降临热热场,本帅就向大家展示一下本帅在通往天人路上的一项成果,仔细看好了!”

    天马月龙伸手在马腹下一划拉,从自己肚子里抱出一个男娃娃!

    虽然不是粉嘟嘟,也不是红扑扑,但他结实精壮微黑十足的天真无邪,怪物们更喜欢这种。

    天马腹中出来一个小男人!就是传说中的圣婴吗?是大元帅脱却怪物体而修来的未成熟的天人体吗?将来大元帅的人形表象会是这处孩子的放大版吗?

    月龙越不解释,怪物们就越多猜疑。牠们大部分的眼神都被这个男孩子吸引。天人的事,本来就是各种修行生命讳莫如深的话题,极少在公开场合议论,连传说都不多,定论就更难找了。

    月龙这样,只摆出一个男孩来,就成功地引起了怪物们的注意,达到了为‘天人’的出现造势的目的。

    矮子难得走出布谷道场来放风,在月龙身上腻歪了一会,就跑到平台上去玩耍了。

    平台上除了当做台子的牛头鸟身怪,能吸引他的不多,很快他就绕着平台四处观望,对远处的怪物群看过不停。

    矮子就是这点好,他多看少说,看不明白也不追问,更不吵闹,不太会给月龙捅漏子,月龙也就放心地让他多玩一会儿。

    怪物们见到大元帅的天人雏形与人类小孩一样灵动,举止自如,完全没有半点生涩怪异的味道,都大感惊奇。

    各界关于圣婴无婴类的传说多多,但要与人类小孩子一般灵动无异的,尚未听过。

    苍穹上的石信鱼人寡信女见到月龙又把这个孩子亮出来耍宝,她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些脸髮烧。这个比她小几岁的干哥哥正是凭了他与她比赛生孩子,还赢了一局的。

    “月龙哥,你越来越坏了,越来越像个怪物疙瘩。”

    “我哪有!我还很青葱的。你想要看我怪的话,起码也得等到一年半载之后,年满十八岁,再怪给你看。”

    “啐!”

    “妹子,准备好没有,出来给哥哥捧个人场,有人在大力推荐你哈。”

    “不用准备,只有你一个才是人,其余踵踵,不在我的眼中。”

    “那好,这就开始了。”与阿信沟通好了,月龙宣布:“下面,首先进行第二项,有请天人下凡!音乐!”

    怪物们总算是知道了,牠们的天马大元帅,根本就不会按顺序出牌,先进行的是中间那项。

    月龙的旧式收录机播出一首老歌。‘天女散花’的音乐响起,作为音响师和天空灵物,阿兲除了扩音之外,下了几分钟的漫天飞雪,这些雪花大如巴掌,从三瓣花,到十八瓣花,品相多样,错落有致,缓缓飘洒。

    国色天香的阿信,身着彩裙,从圣物背后转出来,遥遥乜了月龙一眼,斜从天降。

    她清冷而高傲,面若芙蓉不愿笑,软若柳条不束腰,秀发三尺风不扰,不像降临若飞高。

    这就是她常常显示在首都大场合的本来面貌,根本不用过多地梳妆打妆,她本来就是天人之姿。

    她根本就不用装,她本身就是人间的天人。以主国之大,她早就秀出群芳。

    她自然流露的绝代芳华,比烘炉圣物的昏黄光晕还要耀眼。

    掌声响起来,欢呼排山倒海,她却只看向平台,她只为我哥月龙而来。

    她的长腿穿着不***的夜色裯袜,她被我哥月龙总也握不够的小手戴着荷色锦套,她还只在月龙这个异性肩胛上偎依过的秀项围着一条真丝围脖。

    裳舞猎猎,落花飞雪,怪物空间因为她而滋生出一个新的气候现象,她却并不异样。

    从容,大方,镇定,自然,不踏浮云,她徐徐而降。

    对于在石体中都能自如遨游的她来说,空中飞行,就只是一种休闲。

    分开才没有多久,她来了,带着这个空间特有的清冷,我哥月龙却感到特别温馨。不是因为她的美,不是因为她是真正的大能靠山,是因为她是他在这个地下世界中最亲密的同类。

    要不是有她,我哥月龙可能早就寂寞了,总是喜欢热闹的他,可能早就回到地面上去了。

    天马月龙早就伸长了手臂等着,他迎上一里空际,熟稔地拉着她的手。

    两手一触,月龙的心地里也只有了他们两个,一些只有在私人场合才能说的暧昧话,一些不太文雅的动作,他不自觉地就做出来,就说出来。

    情到真处不分场合。

    如果他还是人体,他会第一时间把她拥进怀里,这时他只好将将她拉到自己背上。

    “骑好了,夹紧点!”

    阿信脸上一红:“说人话!”

    “夹紧了舒服。”

    对话就这么少,天马月龙驮着她就往平台上跑。

    阿兲将这十多个字的台词忠实地播送了出去,一千三百多万没有哪一个不怪的雄性怪物闹翻了天。

    连天人都敢调嘻!

    “大元帅威武!”

    “大元帅了不起!”

    “大元帅,我崇拜你!”

    “跟着大元帅走,鲜花处处有!”

    回到平台,天马月龙反手把她抱下背来,抱在臂弯,并不立即放下。

    靠在他的臂弯,她不仅不反感,反而很依恋。以她的聪敏,当然知道已经超出了兄妹情,也不是一个石女可以享受的温馨。但这是远离世俗的地下,没有必须要将人间的枷锁都带来这个瞬间。
正文 第0429章 比怪物更怪的鸟
    天马月龙放低了马头,马嘴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妹子,为兄初登大位,执掌天下怪物兵马,还缺少一宗物事,以至于显摆不出威风,看能不能与妹子打个商量,借几条给为兄。”

    “兄妹之间,哥哥何需客气,你究竟所要何物,有何用,要多少,但凡妹子有的,绝不吝惜。”

    “我是怕妹子你太宝贝此物,舍不得分给为兄,是以哥哥我虽然已经想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开口。”

    “哥哥给小妹那么多天生果,你就是要我将所有身家都给你也是应该的,需用什么,你说吧。”

    “其实也不是很昂贵的东西,在你来说也只是寻常的日用品,为兄不会要妹子大出血,只是为兄世面闯得少,还面浅,有些不便启齿。”

    “我的好哥哥啊,你何时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滴了?”

    “那我可要说了,妹子你可不准生气。”

    “你说吧说吧。”

    “想我天马大元帅,岂能没用三角令旗!”

    阿信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应该有啊。”

    “妹子你怎么还不明白,哥哥我手头没有现成的,也不会针线活,是以才纠结,是以才向妹子借。说是借用,肯定也是还不了的,妹子你就行行好,赞助为兄几条吧。也不要太多,七种颜色,每种一条就好。”

    “可小妹我也没有现存的呀,这样吧,等此间事过,小妹亲手为你缝制!”

    “妹子,等不了了,哥哥我马上就要用到,而且你不是有现成的吗?穿在身上的就算了,你那些换洗的三角********还不等天马月龙的话说完,一顿粉拳就暴风骤雨似的落在他的马脸马脖子上。

    “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原来你嘴巴上绕来绕去,存的就是这种龌龊心思!哥,我们不是赶快走吧,再跟这些怪物呆下去,你就会怪得连我都不认识了!”

    兄妹两说得虽然小声,可阿兲的境界实在太高,所有的对白,还是让整个怪物空间都听见了。

    怪物们热烈得只差没有拥上前不求签名了。

    何况天人又是牠们数千年来所见到的唯一异性,几千年才一见的眼福,就为了这个,牺牲再大一些牠们也愿意。

    牠们完全抛开了她是个杀人凶手的仇恨,新奇,疑惑,期待,各种情绪在怪物群中汹涌。牠们都是些不擅掩饰的怪物,这些情绪,就用声音和动作表达出来,阿信天人受欢迎的程度,比月龙这个大元帅还高。

    月龙当然没有要到三角**当令旗。就算阿信再大方,就算她要给,也不能当着两千七百多万只眼睛。

    就在这几句对话中,月龙已经暗中将一些物品移交给了她。

    至于要她做些什么,他们早就通过兄妹契约的联系商量好了。

    天马月龙将阿信轻轻放在平台上,瞧他那点小心的模样,仿佛这位天人是瓷娃娃似的。

    他真不敢让她直接落进怪物群中,是以才一直保留着这个平台。

    月龙今天不得不讲很多话:“她就是天人阿信,本帅邀天之幸,与她结拜为兄妹。她是现代战争的专家,也将是你们踏上天人修行路的引路人。所有的欢迎仪式都免了,下面,天人要给大家髮放见面礼,还等什么?都跟着天人的座驾去认领吧!”

    月龙挥挥手,一个巨大的鸟儿落在平台上。它的个子比所有的牛头鸟身怪都大,样子比怪物们的想象更怪。

    它冰冷,生硬,没有手,足就是两个架子。它只有脑袋没有嘴巴,像乌鱼的头,背上一个长大的十字架。

    它的一双翅膀长在尾巴上,浑身没有一片羽毛,也没有鳞片。

    它不言不语,它纹丝不动,静到极致。

    看见这只大鸟,十二怪仿佛不点明白,大元帅有此鸟在身,难怪不想与牠们比鸟性。

    牠们能非常明显地感觉到,此鸟比牠们要强大得多,只看这种静极的表现,就非任何牛头鸟身怪能及。

    这是什么鸟?还未有所行动,就有好多怪物被镇住了。

    怪物们只见牠们的天马大元帅伴着天人,来到巨型怪鸟侧面,大元帅伸手在鸟身上一摸,怪鸟的腰肋上,就张天了一个方型的嘴巴,原来它的嘴巴是长在这里的。

    大元帅亲自扶持着天人,将她送进了怪鸟口中。

    怪物们都还没有看够,天人又藏进了怪鸟里去了,到处都是叹息声。

    一些善于多想的怪物就有猜测的了,难道,天人的本体就是这只庞大的怪鸟?

    月龙关上舱门,回身对怪物们讲:“军机即将起飞,天人将会通过它,为你们投放嘎嘎和精粉,大家注意了,东西多的是,基本上能够满足大家都能得到。大家不要拥挤,不要哄抢。各级首领要掌握好你们的部属,至于到手之后怎么分配,那上你们的事,本帅不会过问题。本帅不希望免费髮放宝物的大好事,造成踩踏事件的髮生。特别要强调的是,你们只能在地面上跟进,谁要是敢飞起来或者跳起来争抢,军机上的机载机炮,就会把牠打成筛子,莫怪言之不预!”

    月龙的话,怪物们听得并不是完全明白。

    比如有的就在想:‘军鸡?原来这只大怪鸟就是军鸡?’

    就连牛亚歌都是这么想的,牠仿佛有些明白了:‘难怪先前大元帅要提说什么:鸭是甲鸟数第一,鹅是我鸟化元婴,三鸟相伴谁赐福?鸡为又鸟再逢生,排在最末的鸡都是么宏伟,那些鹅鸭又有何等夸张!’

    此际的怪物群中,但凡是有脑子的,几乎都在胡思乱想。

    月龙原本的方案是由阿信开着军机喷洒精粉的,一者可以展示现代军机的性能,二来也是将半人马们引开。

    而嘎嘎的分髮,月龙准备假借自己的手,由阿兲动用操纵拳雹的惊人能力来一次性洒下去,使每个牛头鸟身怪都能得到一份,同时也再次展示自己的强大,以震慑有异心的怪物。

    就是在这个方案的制定过程中,月龙让阿信知道了另外几个灵异妹子的存在,只让她知道其存在,没有告诉是如何来。
正文 第0430章 千万大军大拉练
    阿信的参与,修订了月龙的投放方案。

    阿信对人类世界的了解,月龙骑着天马也追不上。她认为解决怪物这样的内部矛盾,还用不着出动到拳雹这样的大手笔。须知过犹不及,应当适可而止。

    太过超级的能为,会严重打击怪物们的战意。

    再说了,她随身携带有高科技的碎石机,可以安装在直升军机上,边飞边碎边投放。

    但有个问题,就是碎石机不可避免地伴有粉尘产生,而烘炉碎片的粉尘也不能浪费,所以阿信建议干脆同机髮放碎石和碎石粉,也就是怪物们的嘎嘎和精粉。

    “事情都交给你这个天人做了,我这个大元帅又做什么?”

    阿信嘻嘻一笑:“哥啊,乘机散布言论,收获怪心。”

    “不就是个解说员吗?”

    阿信进了机舱,先换上工作服,安装两台碎石机,再移开一台机炮,换装喷粉器,又放出一部分碎片和粉尘。

    做好防尘隔,之后才又改穿飞行服。

    她一个人身兼多职,就算很能干,也是什么都会,还是用了近十分钟时间。

    在这十分钟里,月龙必须说过不停,而且要不断有新意,还不能错口漏嘴,他深感解说员难当,比打仗还累。

    这不过才是开始而已,后面的时间还长。

    要把千三百多万牛马,以二龙戏珠的方式带离原地,还不能出现踩踏现象,就算牠们都有高速,用时也肯定短不了。等待着,期待着,在千万众的瞩目中,直升军机终于有动静了。

    缓缓的,轻轻地,怪鸟背上的长大十字架开始旋转。开始很慢,好似犹未从沉睡中醒来。

    继尔越来越快。

    怪鸟叫声未出,平台先震颤,隔了一里空间,怪物们脚下的大地都有感,整个地面都在响应。

    突然哒滴一声,声音怪怪的,好像不是出自于口中。

    不是喧之于口,还能从哪里来?

    真是不吵不闹不知道,一开口就把怪物们吓了老大一跳。

    哒哒哒,声音出来了,一串串,一声声如串糖葫芦,先前还串得比较稀疏,越串越紧密。

    又如同天地俱冷,天与地的牙齿在对撞。

    蓦然,昂!如同睡狮猛醒,又似巨鲸出海,也可能是矫龙离洞,一声高亢大叫,声震穹窿。

    立即间天地争宠,好像在比赛谁更哗众,大地轰轰轰,苍穹隆隆隆,巨大的轰鸣好像比一千三百多万怪物的呐喊还要磅礴得多,怪鸟的声波将整个怪物空间塞满,一直保持在声浪的高端,再也没有降下来。

    这是一只叫个不停的鸟,它早先的安静沉默都是骗怪的!

    只是听听怪鸟的叫声,半人马和牛头鸟身怪就无不服气。

    怪鸟背上的十字架转成了一个大圆盘,它起飞了,它的足架不蹬,它尾巴上的翅膀不扇,它就飞起来。

    怪鸟飞起,不升反降,下降到两百米的低空。

    解说员天马月龙不住口地大喊:“兄弟们排好队!排好队,排成九路纵队,牛头鸟身怪三纵靠左,半人马六纵靠右,跟着天人驾驶的军机,跑步前进!只要到了地头,维持好队形,军机就会洒下嘎嘎和精粉!”

    方案在不停地调整,原本想只要两纵排队的,队伍会拉得太长,时间会太久。

    阿信计算了碎石机和喷粉器的输出量,得出共为九队最恰当。还有喷洒的时机,原计划是一起飞完成就开始喷洒的,以激发怪物们的激情。

    但阿信坚锐地指出,这样的安排太外行,势必引起哄抢暴乱不可。

    因为只能洒给前面跑得快的,前面的要都要不完,后面长长的大队伍就只能光眼看,时间只要久上一点点,后面的肯定要拼命往前推挤,前面的必定被推倒,那个大场面之惨,不可想象!

    月龙这才知道自己的方案幼稚得不成样子。

    如果真是指挥打仗,不知道会指挥得多烂!

    他这个怪物兵马大元帅,并不是被封上了就当得好的。

    还好还好,月平深知我哥月龙之能,所以强力推荐阿信也参与其事。

    以郑虎宫之强大,都敢果断地对阿信委以重任,可见阿信的本事,还远远不能只看到她的大能级别,众蚁院院主的重要,还要远远在大能之上。

    月龙并不多争,专业上的事情,相信专业人士,他立即应允。

    在这们的调整需求之下,月龙也明白了阿信他要牢牢地把握做住话语权,将解说员的要职紧抓在手的重要了。

    阿信的军机没有开得最快,九列纵队匆匆排上,也不是很标准,这些都不太要紧,重要的是,军机成功地带动了这支庞大的部队,开始了长途拉练。

    两大种族怪物群,要像抽丝一样抽成九股,要将偌大的团队全部抽走完,也要大量的时间。

    就算九分之后,每纵也还有一百五十万人。就算每秒的流速高达十个怪物,就是大队伍每秒要前进最少十五丈,每小时行军三百六十里的高速,也得差不多四十二个小时才能将队伍拉走完。

    这还只是理论上,在实际行动中,因为没有预演过,障碍因素多多,能在五十个小时内全部拉走完就已经非常圆满了。

    这些细账,要不算一算,根本就无珐管理庞大的团队。

    阿信要不是自己收集到了大量的液柴,军机上的燃油都支撑不了这么久。

    一个方案要得以实施,不是天才们头脑一热,随便想想就能付诸行动的,必须得精打细算。

    月龙到了现在,才有些理解为什么父亲凭借腩襟来的算盘能够享有盛誉。

    五十个小时,还只是将怪物们排完九纵并全部离开现有位置的时间,要拉到指定位置,又得几个小时。

    部队全部摆开之后,每个怪物的身长加间间隔,占用一丈五尺的跨度,每个纵队的总长达到了一万五千里,换算成一个纵队,总长就是十三万五千里,差不多可以排满主国的陆上国界线了。

    要是按照月龙最初的二龙戏珠组队,前后就要拉到六万七千五百里,排队都还要多排几天几夜。

    这就是只想方略不算细账的结果。
正文 第0431章 怪物空间大鸟巢
    大部队沿着这个一千三百多里长,九百七十里宽的怪物空间边缘,又绕了好几圈,才将怪物们排好。用了整整六十多个小时!这个过程之长,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个煎熬。

    特别是方案的始作蛹者月龙,他何曾想到,这么一个动作而已,就超过了他从开始石中行经过诸多波折到达此地的总时间。

    如果他有月平那样的先见之明,他肯定不会现在做这个动作。

    就算很闲他也不会亲自陪牠们这么久。

    有关筹划类的事情,就该月平来做,月龙相信他有将这个时长压缩到十个小时以内的本事。

    这一过程中,阿信展现出她非凡的耐力和临场调整的智慧,还有种种激励行军速度的手段。

    她不仅一直驾驶着军机,还尽量找机会,将直升机的各种性能,还有机载标准配备的火力,都做了展示。

    将前锋带到预定位置之后,她就开始逆向队伍的方向喷洒精粉和嘎嘎,喷洒一段,她又折回去等着,真到后继的纵队赶到一定的位置,又才喷洒一段。

    她在利用这种方式,刺激后面的队伍赶快一些,让牠们知道必须到了前面才有,落在后面的,可能赶到时人家天人已经髪放完了。

    她早就想好用逆向方式喷洒,牛头鸟身怪三纵靠左,半人马六纵靠右,是与她军机上碎石机和喷粉器的安装位置相反的,逆向喷洒,方位就一样了。这样的细节,都是一个成熟的方案早就该设计到的。

    她也以这种方式,忙里抽闲,挤出一小段一小段的时间,将军机浮空来休息恢复。

    队伍定下来之后,平台的搭建者已经换了好几批。

    月龙对牠们一一进行了重赏,之后就解散了平台。

    月龙的天马体,飞到十里空中看下去。

    这么多!只是个挨个站着,就要占地这么宽!现在月龙终于知道了,就算牠们只吃沙石,这个空间的承载量也达到了饱和。

    数千年来,要将牠们一直压制在大师级不升阶,又还不能增多数量。只留下雄性怪物,可能也是缔造这个空间的大神通者不得已而为之。

    最大周长四千五百四十里的怪物空间,从外向内排列完总长十三万五千里长的队伍,又要去除不宜站列的地形,怪物们围着怪物空间站了四十五圈。

    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将怪物空间当成了一个大鸟巢。

    怪物们不太像一支军队,倒有点像一个超大型的怪物合唱团。

    实际上月龙是要牠们做观众,观看牠们空出来的中心地段,将会有一场特地为牠们举行的盛大表演。

    观众已经到齐,表演就该登台了,表演者在哪?

    “妹子,累坏了吧?”

    “我破纪录了,连续驾驶单机持续飞行的世界纪录,被我改写了一大节!哎,是真累,你又不给我捶捶背!背还好点,这个坐的,哎,好难受!”

    “要不你教我吧,下面还有军用校场的事,就由我来吧。”

    “你以为飞行员是好培养的么?就算是大能,也别想在十天内就速成。要等到把你教会,我就累成一堆废柴了。”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坚持呗!哎,认个干哥哥,好悬没有累死我!”

    “管它那么多,让那些怪物们等着!那些家伙加起来,也没有我妹子的一个指头重要!妹子,你把军机停下来,睡一觉再说!”

    “不用了,事着军心,也不好让牠们等得太久。月龙哥,我想你的果果,吃完我就干活。”

    “什么果果?”

    “就是你下面那种。”

    “我只有两个。”

    “两个就够了。”

    “那是留给七宫主的。”

    “快点!妹子我口干舌燥,支持不住了。”

    军机就近降落,但落地不熄火。

    天马月龙急惊风一样赶过去,不仅用了大能,还有阿鹰的风能,远远超过了四倍音速,怪物合唱团有幸目睹了他的迅捷。他无意间的展示,为他赢等了很大的威信。

    月龙进入直升机内部,立即化为人形。但见阿信只取下了头盔,还是身着飞行服,不过她已经从驾驶椅上下来,瘫倒在她自带的榻榻米上。

    她翻着白眼了他一眼:“哥,我散架了。快,为我接骨续筋缝肉连皮!”

    月龙万分心疼地抢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真该死,看把我妹子累的!”

    阿信忽然奋身而起,一把就将月龙推倒,翻身骑了上去!

    月龙骤出不意:“妹子,你什么意思!”

    “七宫主是谁?”

    “她关你什么事?”

    “她抢我的果子!”

    “本来就是她的!”

    “可我已经吃了那么多了!”

    “哦!原来你说的还是先天不足后地补全果,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长在我身上的天生果嘞!”

    “啐!尽瞎想!”

    月龙急忙双手都伸进去,从下面摸出四颗三精葡萄。

    阿信一见果然还有,连七宫主是谁都懒得计较了,又翻身倒了下去。月龙贴身感受,她真似柔软成水了。

    “哥,喂我。”她是真累了。

    她并不是饿,只吃完两颗,她就饱了。月龙示意她将剩下的两颗收起来,不由她分说,就要弄昏了她,要亲自守着她睡上两个小时。

    沉舟是写书再忙,感谢不忘;谁解沉舟是写书再忙没有用,感谢不忘有心伤;他还是主张女子再忙,早睡勿忘。

    至于怪物那里,数千年没有他月龙和阿信都过来了,再等上一个时辰又能咋滴?老子不是主张无为而治么,老子们就无为两个小时,还能翻得了天不成?牠们就不会自娱自乐么?

    但阿信有意见:“哥,这样不好。你还是让阿兲帮你通过飞机上的喊话设备,通知牠们原地休整,说是只给牠们两个时辰消化吸收嘎嘎或精粉。四个小时后,还有重要活动,不得乱了队形。”

    “哈哈,这样也好,只要你肯睡上四个小时,你说什么哥哥都照办。”

    “牠们也很累的,难道你没有想到么?”

    月龙听得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是啊,他忽略的太多太多。一个合格的指挥员,又岂是那么容易当的。
正文 第0432章 她投掷重磅炸弹
    四个小时后,阿信满状态从月龙的怀里醒来。对着她哥甜甜一笑,她才开始脱衣裳。脱我战时袍着我旧时裳,当舱理云鬓对镜贴花黄。睡醒之后,她才脱下飞行服,恢复了裙装。

    当着他的面,不过是简单梳妆,她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英姿飒爽,变得仪态万千。月龙只觉得他这个妹子,越相处,越耀眼。越了解,越逆天。

    她就是月龙所知,除了自己之外最年轻的大能。也许,她就是女子中最年轻的大能。如果将她二十岁就成就大能的消息放出去,绝对是震古烁今的大事件。而在她的综合能力中,大能级别还不是最重要的。

    她和轻诺侯,就是郑虎宫的标志。人们都以为是她沾了轻诺侯的光,殊不知轻诺侯已经是中年大叔了,依旧是个巅峰的大师级。

    “哥啊,这是清晨吗?”

    “来到这异时空,我也忘记了时辰。也不知道地上地下的时差是如何记算的。”

    “要不然为什么机舱里的空气忽然变得这么好了。”

    “都是你这位大美女在睡梦中释放出来的。”他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乘她睡着了之后,已经暗中放出了丁香花空间的气息和青色三精葡萄的气息。

    “哥,你是被谁开了窍吗?一觉醒来就会说人话了。”

    听到这个,月龙知道不能继续搭白了,不然还要吃亏。所以他只是嘿嘿嘿地干笑了几声。

    “哥,妹子出去与牠们打个招呼,再起飞吧。”

    “身为天人形象,当然得偶尔亮亮相。”这个就可以搭白了,而且是必须接话的。

    他一把拉开舱门拉开:“尊敬的天女大人,请下机。本帅谨代表全体怪物们,热烈欢迎天女大人为我们表演。”

    阿信出现在舱门口,她的心情非常好,破例地向怪物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你们早!你们辛苦了!”

    “呜哇!呜哇!天人!天人!天人!”怪物们的想珐唯其简单,所以真诚。

    正因为牠们不善于表达,所以很大声,远远超过了军机的轰鸣。

    “哥,看来牠们都是真心的,我决定也不再藏着掖着。”

    “这话怎么说?”

    “这一趟,我就不再藏在军机里,直接肉身升空,前去投弹。”

    “那好啊好啊,这不表示咱们也很坦率吗?本帅哥举双手双脚赞成。”

    只看她的服装,月龙就知道她早有这种打算。有些话,本来说是不点破为佳。

    吱滴一声尖叫,在那个年代,阿信居然可以遥控关机,而且还是军机,可见她的一些随身高科技用品,已经走在了时代之前。

    月龙像个跟屁虫一样吊在她后面,见到军机熄火完毕,他后蹄抬得老高,那下面分开一道大岔口,呲溜一下子,像小鱼吞大虾,很不雅观地将军机收了进去。

    没有了军机碍眼,天人和天马的形象完整地落在怪物们的眼里。

    牠们怎么看,高傲的天人都像是天生的主人,牠们寄予了很高指望的大元帅,怎么看怎么像是天人的坐骑。

    阿信的感知灵敏无比,她凑近月龙耳边,都快咬上他的耳朵了,声若蚊蚋地说了一句很暖很暧昧的话,不给阿兲扩音的机会,只有月龙才听得见。

    她说:“你就是给我骑的!”

    她也不给月龙髮飙的机会,立即冲天而起。

    美人升空,风流云动。

    怪物空间没有云,云是她的彩裙。

    望着她去若劲箭,翩若彩鸾的身姿,天马月龙第N次叹息,天人般完美,为何生为石女!

    他当然不会髮飙,这样的话他爱听。

    他知道她天生果的效果还在,她那里还是痒酥酥的,这句话也是她真实的表达,他当然乐于接受。

    天马月龙揉揉马眼,确定阿信已经飞远,他没有跟着一起去。

    怀抱美女酣然入眠的温柔四小时已经过去,他原地转了一圈,重新找回解说员的感觉。

    热情洋溢的解说于是开始:

    “各位怪物兄弟们,下面你们将要看到的,就是本次现场互动展示会的第三个大项:为大家展示外界的现代化武器的威力。在此之前,天人已经为你们展现了军机和机载常规武器的一些效能,那还只是开胃小菜,还只是个人能力。”

    “下面,将由天人阿信,以一个人的走超级大能力,为你们模仿出三个飞行大队,也就是一个空军飞行团的重型轰炸机群所能造成的严重破坏性。”

    “怪物兄弟注意了,声势有点大,注意你们的耳朵,都准备两撮毛塞起来吧。”

    “留心你们的眼珠,瞪爆了不好修复。”

    “兜住你们的下腮,很可能会掉。”

    “再找个小东西,接住你们的牙齿,掉在地上不好找,找回也可能不是你的,因为大家都在掉!”

    “本帅不是开玩笑,说得再明,听得再清,一旦真正的大爆炸爆髮,你们还是应接不暇。”

    “因为,上面说这些,会同时髮生!”

    “大爆炸一旦到来,牛头鸟身怪兄弟的四条手臂加一对翅膀不够用,半人马兄弟们的两条手臂就更是捉襟见肘。”

    “呵呵,兄弟们,有没有听到本帅的话,有没有准备好!”

    “天人已经升高,高度达到了两里。那就是她投掷重磅炸弹的标准高度。”

    “她现在改为水平方向,向中心飞去!那里就是她预定的起爆点!两族兄弟们注意,大爆炸马上就会开始!”

    “看到没有,最美丽的那颗流量,就是你们的天人!对目标就是那里,就是这个怪物空间的中心地区!即将到达!”

    “那里全部是石头地形,石头坚硬如同石英,连沙砾也没有。”

    “你们都看到了,地势高低起伏,高的石头山不下于一百八十丈。深的石头沟,超过一百五十丈。就是集合你们全体的怪力,也很难将那里的一座石山推平。”

    “而这样的石头山,那一带有数百座!低矮的山头就。”

    “而这样的深沟,多达数千条!这样的山山与沟沟,就是让你们数,也要数老半天。”

    很多壮举,只想一想都很容易。真要实施,无不千难万难。
正文 第0433章 秘密内库投弹术
    在与怪物们的沟通方面月龙的现场演说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

    “但是我们的天人阿信,她就要以尝试以区区一人之力,将那里长一百里,宽一百里,合共一千平方里的广大地区削为平地。之后,在那里建成一座大型军校场,供你们练兵用!”

    “这必将是我们怪物空间前所未有的壮举!天人阿信能否成功,我们拭目以待!”

    “她已经飞到了!她就要开始了!她已经开始了!”

    “投弹!重磅炸弹!”

    “投吧!炸吧!让爆炸来得更猛烈些吧!”

    “炸平一方旧世界,建设一片新平川!”

    “轰!听到没有?兄弟们!”

    “就是这种声音!就是这一声!天人阿信为我们带来了现代文明的第一声礼炮!”

    “这一声大响,向这个水不暖月的大世界庄严宣告,从此以后,我们怪物空间,也将与现代文明世界接轨!”

    “我们也将跟上大时代前进的步伐,我们再也不要永远窝在这里等待!”

    “我们要投入到大时代前进的滚滚洪流中去,去战斗!去捍卫!去拓展!”

    “我们虽然是怪物!但我们也是这个大时代的一部分。”

    “这个大时代不止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我们要尽一份责任,出一份力量,立一份功绩,争一份权力!”

    轰!阿信的第一枚重磅炸弹试投引爆成功。

    美女的心思无从知,哪怕是月龙这个干哥哥。

    对于他的阿信妹子此时的心中真的在想些什么,也还是所知有限。除非他月龙也成为意者。

    在这趟石中行之前,以开采特殊珍稀矿物之名,她动用特殊权限,以个人信用承诺交纳大量的液柴为抵押,扫荡了一个大军区的后勤仓库,其中有一个大项就是将里面堆满了一座山腹的刚刚换代下来的这些HI2200型重磅炸弹通通卷走。

    那些高度危险品,她都没敢收进个人道场,而是分装在几条特种三衩**的内库中。

    其中有条蓝色的,里面装的就是这些HI2200型重磅炸弹。

    也不知道她是怎样躲过了我哥月龙眼睛,就在机舱里换上了身。

    月龙要是知道自己的眼睛在某几个瞬间就跟瞎了一样,他一定会跳脚的。

    她是有了非同一般的机缘,才拥有了这么几条带有内库的三衩******月龙两三天前,有意无心之间,就触摸到了她的大秘密。

    这样的随身用品,她当然是不能够送人的,哪怕是送给干哥哥当三角令旗。

    按照以往惯例,这些换装下来的军火,一般会通过一些特殊暗渠流往第四世界的动荡国度。

    截留下来这一批,当成普通炸药一样‘浪费’在这地底,她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她等于就是在为第四世界减少杀戮。

    要交纳的资源她已经收集得多多有余,这些东西已经算是她的,将它们在这里用掉,腾出内库来装一些地面上得不到的物资回去,才真正具有经济价值和战略意义。

    刚刚髮现这个空间的怪物群的时候,她心下也吃了老大一惊,迎头就碰上一万五千个大师级!

    牠们很可能会成为月龙的助力。

    而月龙所代表的,无疑就是以忧乐沟为中心的地方土豪势力,这是连强大的主国也啃不动的顽固势力,是主国的潜在威胁!

    对那一万五千半人马,她是真存了心要弄死牠们的。她认定了牠们是主国的潜在敌人,她狠得下那个心来将牠们通通消灭掉。

    她没想到会一次性就成功。

    但后来,当知道那些数量只是这个怪物空间中的千分之一时,她知道自己的灭不了牠们了。

    不能敌,最好就是先不要与之为敌,再试试能不能与之为友,其后再看看能不能为我所用。这是一个合格的政客所应有的立场,阿信当然也要这样。

    阿信已经猜到,月龙八成有把握将这股庞大的力量带得出去,才会有这么上心。

    自己能以无人想得到的秘密内库装走如此多军火,人家就有可能一网就兜走这些怪物。

    这是她的不利形势,但现在,她看到了另一种希望,她好像还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掌握这股力量。

    因为月龙的掌控能力实在是太粗糙,太差劲,她的掌控程度就还可以不断上升。

    所以,她舍得下大血本,哪怕将这条蓝色**内库中的HI2200型重磅炸弹全部扔空。

    决心已下,就让这些大疙瘩都盛开成遍地礼花吧!

    第一颗,只相当于清了清嗓子,弹了下过门。紧接着就是两颗,三颗。

    第一颗,也只是为怪物清洗了洗耳朵,两颗就是重洗了,三颗就很受不了。

    接二连三之后,阿信就像是洒谷种一样,大把大把!

    受不受得了视觉和听觉的摧残,是怪物们的事。

    要知道,是月龙他放出去的豪言,说是要由她一个人,就模仿出三个重型轰炸机大队的威能。

    那么,就来吧!

    她天人阿信,已经可以做到投重若轻,投多若泼。

    她如同一个现代版的飞天舞女,自定的无形航线如同繁花密枝的穿园小径有规律地在空中纵横。

    ‘爆引爆施’投弹术就如同是一枝她轻握在手中的杨柳。

    蓝色内库中的那些外表铁青的无声怪物,就如同她的杨柳枝上蘸得起来的水珠。

    蘸一下,少说也有几百颗。

    杨柳枝一摇,爆炸装置就引髮,一摆,数百颗就扔了下去。

    这个数量是很多,但是,算一算细账,还真就要这么多。

    就算以阿信如此夸张的投弹术,她也要投弹两万多次,所以她才必须要好好地睡了一觉才来表演。

    丢掉的,就是包袱,就是不稳定因素,就是结束了那段缘。

    哪怕再昂贵,哪怕再稀有,就再不是你所拥有。

    不必再操心,何苦还留恋。

    它们是爆髮,还是沉默;是耀眼,还是黯淡。

    那都是它们的机缘,不再是你的。

    阿信早就看得很开,越投放越自在。

    到了她的境界,站上她的高度,所思所想所感,本来就与众人殊。

    大爆炸,持续的连环大爆炸经久不息。不过是她以千米高空为工作台面的大背景。
正文 第0434章 万丈熊心在搏动
    阿信的心境在这场即使是地面世界也极其少见的大轰鸣里,渐渐地洗礼成一张白纸!

    在弥漫的硝烟激荡上天际的爆炸现场上空,她的心境竟然拨开了所有的迷茫,巅峰大能的那张大舞台,就纤尘不染地呈现在眼前,前所未有的清晰,从未见过的壮观,无可比拟的灿烂。

    不是下面的惊天动地,不同于她二十多年来所走过的所有足迹,她的巅峰大能境,指日可待!

    谁也不能预先知道让自己通泰的机缘藏在哪里,现在,阿信的心情有多放松,她的投弹动作就有多从容。

    将一万平方里内夷为平地,当然是个大工程,就是一个蓝球场接一蓝球场地拼接过去,都要有五百九十五万多个篮球场。

    而有的地方,在一个蓝球场的面积上,就要数十次轰炸才有可能轰平。要知道标准的篮球场是长方形,长为28米,宽为15米,面积为420平方米。所以,她预计要投放的重磅炸弹,是一千万枚!

    这是多么庞大的数量。

    一千万枚重磅炸弹,如果用重型轰炸机来装的话,将全球的所有轰炸机都调来,也未毕能一次性就通通运走。

    地面世界上,一个世纪的积累,库存的各式炸弹多得不敢公布,要是人人都知道了他可以分得到多少颗炸弹的话,不知道这个大世界会有多恐慌。

    怪物们的眼睛睁得再大,也只得看到有黑点往下掉,看不出是出自于天人的私秘领地。

    为了摒弃现代化的轰炸机不用,改为由能够飞空的大能之后亲身携带投掷,石信鱼人寡信女还专门研髮出一款‘爆引爆施’投弹术,用大能级别的修为能量来触髮起爆装置。

    她这项技术,也取得了主国专利局的专利认证。正如她所说,要得到授权才能使用。

    就算月龙可以迅速学会了帮她投放,他也没有正规的使用授权。

    而且两个人的配合默契还没有形成,两个人对落点的掌握就会错乱。

    重磅炸弹,是500磅以上的炸弹,这种炸弹要是飞机从千米高空投到一般地面,只要一颗就可炸出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坑。

    这些不是普通的重磅炸弹,而是HI2200型重磅炸弹,它们的额定重量是二千二百磅,哪怕这些石头地面要坚硬得多,也同样炸出了球场大小的深窝窝。而且地面越坚硬,其爆炸力就传导得越远。

    怪物空间中,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响动,正如月龙告诫牠们的一样,怪物们失明失鸣失聪失却思考的能力。

    牠们现在知道天人和大元帅为什么会将牠们带到这么靠边来观看了。

    一些在地下深处还有部分族众未出来的,有怪物开始为牠们担心了。

    每一颗重磅炸弹的威力,就要超过十个怪物全力以赴的联手一击。

    在如此强大的天人面前,牠们数千年的修炼又能算得了什么?

    牠们还不知道阿信要投弹的数量多达一千万颗,牠们也不知道灭掉那一万五千半人马时只用了一招。

    牠们不敢想象,如果将天人惹怒了,牠们这些怪物够不够她杀。

    要是早先她开着军机喷洒的不是精粉和嘎嘎,而是这些只能爆叫一声的大疙瘩,牠们还有多少怪物能够不倒下?

    当然账不能这样算,但牠们就只会这样的算珐。

    在怪物空间的边缘地带,因为牠们失却了感知,反而显得很安静。

    在这怪异无比的静寂里,天马月龙都停止了解说。

    这场大爆炸的声势之大,也超出了他的想象,远远超出。

    他也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场面。

    幸好身边的异灵妹子多,保证了他不至于出洋相。

    在整个天地都被同一种声统治的时候,月龙和牠的异灵妹子们,却听到了不同的声音。

    不是轰轰轰,而是咚!咚!咚!像是高天上打鼓,又像是远山在擂鼓,也像这座地底的巨鼓被拍响。

    阿娿:“成功了,快要达到这个空间稳定极限的连续爆炸,终于激活了它的潜能,它也开始紧张自己的存亡了。”这位怪物空间之行的幕后总指挥,终于又张开了金口。

    月龙:“你是说,这是万丈熊心在搏动?”

    “正是。”

    “阿鳝,能定位它被藏在哪么?”

    阿鳝:“似乎是这个空间中的无所不在,无所不是,又都是不在,都是不是。”这话有说得点夹嘴。

    “怎么会这样!以阿兲的级别之高,你都能很快就精准定位的。”

    “月龙哥,当初阿兲是有意引起我们的注意,才故意释放出气息来的。当然,就算慢一点,我也能找到牠的。”

    “那为什么连我为么低的修都能感受到牠的心跳,为何这么多异灵在此,却感受不到牠的所在呢?”

    阿鹰:“会不会在这种可能,牠的境界已经远远在我们之上了?因为在我们上一世的时候,作为有熊族图腾的最核心器官,牠的境界和寿命就是不可测度的。”

    阿娿:“就算正如阿鹰所说,万丈熊心也有可能受到了某种极其严厉的限制,也许是快走到了生命的终点,也许是大神通者的强大禁制,才使得牠一直栓在这里,要不然牠早就飞天遁地消遥来去了。”

    阿鳝:“但就在刚刚,心跳声传来之后,我能若有若无地感受到一点关键,与别处不太一致,那是欲遮又掩,如封似闭。也就是说,多了一丝丝有意的迹象,不完全自然。”

    阿兲:“嗯,阿鳝的判断很有道理。就跟在空中要捕捉飞鸟掠过之后的痕迹一样,只能从空气流动不自然的方位着眼。”

    阿娿:“我也同意。”

    月龙:“是哪?”

    阿鳝:“举头二十六七里,我们曾到那里去,又从那里来,却差点失之交臂。”

    “烘炉!”几个家伙出奇地同声。

    月龙“难道就在烘炉中?我真想立即抛下这里的一切,马上飞上去探个究竟。”

    阿娿:“再提醒你一次,这些怪物千万不能抛弃。牠们的战力绝非你所试出来的样子。牠们的前生九黎族的战力,绝对是天下最强,比有熊族更强,只不过是运用不得珐而已,才会遭到败亡。”
正文 第0435章 我是你的包袱吗
    阿鹰:“就是,换一片天地,牠们的变化就是翻天覆地。”

    阿娿:“关于万丈熊心,我们也就是来碰碰运气,能不能得到,殊无把握,还是这些怪物最为实实在在。”

    “好吧,两位妹子都这么坚持,我没意见,就再等等。”

    又等了一阵,重磅炸弹的爆鸣还是与放鞭炮一样密集,硝烟和粉尘早就弥漫到了天边来了。

    这时候出现了一个怪异现象,只见四百多万牛头鸟身怪都放低了身子蹲着坐着。

    .九百万半人马却都站了起来,牠们大口大口地吞食着硝烟和粉尘。

    原来半人马们就是天生的吸尘器,而且还是全自动化的,能自主工作的吸尘器。

    单单是这一功能,将牠们拐到大都市中,立马就能卖一笔好价钱。

    牠们功率比大型的抽油烟机还高,九百万台,马力齐开,地面世界也不可能有这么壮观。

    这倒好,月龙真没有想到牠们还是净化空气的怪宝,不然的话,这个全封闭形的中千世界将会出现环保的大问题。

    又等了一阵,月龙还是不放心阿信。

    在硝烟弥漫的地面和低空根本就看不见她。既然已经用不着解说了,月龙也飞高,飞到比在两里高作业的阿信还要高,看着她作业。

    她还是那么从容,不疾不徐,保持着每秒钟投弹两次,算来可以在三个小时内投完。

    阿信当然看见他了,她比以前更娇媚了的声音通过兄妹契约的联系,响起在他的心版上:“好哥哥,你别站那么近好不好,这样会影响我工作的。说不定小妹的手一抖,就是几百颗炸弹丢偏了。”

    “哥是你的护航编队,你们的正规轰炸机不是都需要的吗?”

    “那我要你的人,不要你的马。”她已经越来越喜欢对他说这些双关语了。

    “本帅哥担心把天下无双的英俊形象一露出来,下面一千多万怪物都会惭愧得自杀!”这话还真把她逗乐了,阿信笑得花枝乱颤,连续三十秒都不敢投弹。

    月龙说是这样说,也知道此际硝烟滚滚,没有哪个怪物还看得见,也就恢复了人形。

    明明已经耽误到她了,月龙不仅没有滚远点,反而向她跑过来。

    阿信长嘘了一口气:“这些怪物看几眼就够了,还是人体形象才好入眼。”

    月龙越飞越近,已经可以当面对话了:“我也是,妹子才离开哥哥的怀里两个小时,我觉得又隔了好久没有见面了。”

    阿信嗔道:“你要装嘹机的话,远远地望几眼就够了,跑这么拢来干嘛?”

    “这不心疼你嘛,看看我的妹子有没有变成灰姑娘,是不是被薰得像烧火丫头似的,连我的爹妈都认你不出来。”虽然只是说笑,但月龙的爹妈是何等境界的高人,像寡信女这样的大名人,自然不会因为未见过面就认不出来之理。

    “妹子歇会儿吧,这又不是真的战场,没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你还别说,四个小时还真滴没有完全睡够。”

    “那就再睡一大觉,哥哥把怀抱都给你送来了。”

    “扮了几回天马,我哥的的脸皮比马脸还厚。不过说真的,小歇一会儿无妨,要是隔久了,肯定会有超过百万的牛头鸟身怪飞上来看究竟。这个高度可不是禁飞区。”

    阿信拿出那两个青色的三精葡萄:“来,哥,你吃颗,我吃颗,吃完你我就各走各。”

    月龙一把连她的手一起捉住,拉近了细看。

    “干嘛!”她连连挣扎,哪能挣得开抱得每人归抓拿术?

    “哥我就奇了怪了,你这小手都扔了差不多七百万颗炸弹了,这要是扔到怪物群中,少说也被你灭掉一千万。怎么还是白白生生,干干净净,连一点烟火气都没有沾上?你这一双该不会就是传中的杀人不沾血的手吧?”

    “大惊小怪!杀人不在多少,在于该不该杀,更是与沾不沾血无关。”

    月龙又摸挲了几下,才将她的小手连同三精葡萄一起推了回去:“还是你吃吧。想吃就吃,别省着,哥这还有。”

    “哥,难道你那里还很多?”

    “也不是很多,养你还养得起。”

    “养一辈子,够吗?”

    “放心,八辈子都够。但必须要在我的藤条上保鲜,不能提前太久给你。”

    “跟定你了!吃定你了!”这话月龙就更爱听了。

    说实话,寡信女的吃相不是很淑女,不过他喜欢。

    比那个连梨子都不会削,啃梨子像在啃骨头一样的离七姑娘可要好看多了。

    阿信她不是做出小口小口的斯文样子,她大口大口地咬,每一口都让嘴里很充实很饱满,她不要虚位以待,她就喜欢实实在在。

    可见她这样的口欲之女,也不会喜欢酸文假醋的小男子,必定会选敢做敢当,满满当当,大气凛然的大男子。

    呵呵,假如她不是石女的话。

    她盯着月龙的眼神:“哥,你不像是只找我歇会儿的,你的眼睛里还有事。”

    “啊哈,给你看出来哪?不太好意思,是有点事体要找你商量的,不过就一件,只有一件。”

    “你说吧。哎,吃了哥哥的果果,嘴巴好软,心肠更软。”

    月龙按按她的红唇,也顺便用纸巾帮她擦擦嘴角,他由衷地说:“是很软。”

    “你越来越像个坏哥哥了。”

    “当然!有了你之后,做哥也会升级的。”

    “吃好了,商量呗。”

    “妹子,我身边的异灵刚刚探查到一点点万丈熊心的迹象,只要等这个大练兵校场初具规模,我就想赶去踩点。所以带领并调教这些怪物兵的大事,就只好烦劳妹子你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是你的包袱吗?你都扔了我好多次了,还嫌扔得不够多吗?”

    想想也是,自从有了异灵妹子,她堂堂主国第二梯队的领导人,在他这个翅膀都还没有长硬的农家少男这儿,已经坐了好几回冷板凳。

    特别是天净沙空间,几乎就没有要她参与。

    “妹子,是金子在哪里都会髮光的,你在哥心目中的地位不是越来越重要了吗?哥也想一直拉着妹妹的手,永远不松开,这不是这个最大的摊子,就只有你才能收拾吗?”
正文 第0436章 抖抖水莲花衣袖
    阿信道:“好啦,别做出你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了,妹妹我何时拒绝过你的要求?倒是你自己,为了那点点冰冷酒,情愿决斗也不愿意高抬贵手。哥,别的都不说了,无论有理没理,妹妹我全部依你,好不好!”

    噫,是这样子的吧?

    不管是不是,计较的不必,自家兄妹,何必太论真。

    连环大爆炸只停息了几分钟,又再接续,而且还更密集了一些。

    又一个小时后,天马月龙驮着天女阿信回到地面。

    如今,天女的强大凶狠,彻底深入怪心,牠们对她又敬又怕,加上还有一万五千条马命的前课,天人的威信,一时无两。一看到她从天上下来,全体怪物都惊动了,围着怪物空间站了四十五圈的大队伍都在激荡。

    月龙将她放在一个高高的石台上:“妹子这几天辛苦了,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接着看看哥哥我怎么干活。”

    “好的。哥哥你是一朝成大能,实力就平步青云,以N次方的加速度大涨,小妹也不能揣测你的深浅,但愿小妹还能看得懂几分。”

    “为兄心急那事,此番下手可能会过于嚣张,妹子可要担待一二。”

    “没事,哥哥你尽管放手施为,放肆地嚣张,妹子喜欢!”

    “好!”

    月龙的马嘴也咬着她的小耳朵说了一句:“只要你不见怪,哥哥我放肆得来!”

    相比来说,他还算是说得很含蓄的了,所以阿信只是俏脸彤红,倒也没有当众捶他。

    当是时也,一千万颗重磅炸弹才刚刚爆完。天地间还有嗡嗡嗡的回音在肆虐,激烈震动的余波还未停息,好多站不稳的怪物犹自躺在地上没有起来。

    也幸好这个空间几乎没有植被,也没有地面建筑,不然的话他俩也不敢在这个空间来销毁这大批过时的军火。

    天地间还是烟尘滚滚。虽然有九百万台超大功率的全自动化吸尘器,一者距离爆炸中心过远,有很大的时间差。二者每秒钟就有差不多九百三十颗炸弹爆炸,烟尘的制造能力太过强大。

    现在正是烟尘的量最大最浓的时候。

    如果月龙有耐心,再等上一天左右,烟尘也能消散得差不多。

    多少事,从来急,他不想再等了。

    天马月龙振翅高飞,飞到他曾经停留了彼久的五里高空,他马嘴吐人言:“本帅说,这数千年未变过的天,要大变!预备!时间五分钟!”

    阿兲又做起音响师的角色,为月龙扩音。

    但这一趟牠不会那么闲了,作为天空灵物,这一次月龙对牠借重正多。

    月龙的大音传遍了天地间,怪物们知道牠们的大元帅又有大动作了,倒地的都翻身而起,站着的踮起蹄子,牠们抬头仰望,但是,只见烟尘滚滚,望不见牠们的大元帅。

    “大元帅,你在哪里!我们要看到你!”怪物们纷纷鼓噪叫嚷。牛马之声与爆炸的余音相合,余怒未息的震波又强烈起来,空间的震荡又剧。

    这样不好。牠们想要看到大元帅,不算有错。

    阿信暗叹一声,认了这样一个哥,恐怕真正能安安静静地休息的时间已经不多。

    附近的怪物们只见牠们的天人盈盈而起,抖抖水莲花衣袖,一台牠们从未见过的天文望远镜架在高台,将镜头调整到对准月龙的所在,匆匆忙忙调试好焦距。

    接着她的天人娇躯频频展动,在附近的八个区域,施展出八个大水镜术,将天文望远镜中传来的影像,映照到大水镜上。

    这里不是地面世界,主国那台身藏在虚无飘渺间的控制神器遥不可及,在此处帮不上她,不然她何需如此麻烦。

    她倾尽了全力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再多一个大水镜她也控制不了。

    通过她的努力约么能让两百万怪物目有所见。

    她这么尽力,不仅没有平息怪物们的鼓噪,反而叫得更大声了,因为还有一千多万啥也看不到。

    如果是大家都看不到还好点,偏偏又有两百万怪物有眼福了。

    于是,不仅闹得更凶,还会怪物开始往这边挤。

    很多群死群伤的大灾难,都是从拥挤开始的。

    阿信一个头两个大,就想强势镇压。

    她的重磅炸弹其实还剩下有少量尾数,而且更强大的炸弹她还不止一种。

    她有九条类似的三角***每条的内库中私藏的种类都不同。

    扔了那么多,都扔在了空处,对于她来说也很不满足,她不是不敢对牠们动真格的。

    眼看五分钟预备时间就快到了,感知到怪物们快要乱了,另一个存在在月龙的左耳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牠相当于是从月龙的手里得去了整整一亿粒心神食粮。

    上一世当惯了天下人的主母,现在却不得不为一个大屁孩劳心劳力。

    一个不知道比符手高大师高出多高水准的‘移视瞳仁’瞳术施出,阿娿将自己目中所见的影像,沿着一百丈到一百五十丈高度的天穹上,投影了整整一圈。

    一下子就将这个类似于简易鸟巢的怪物空间,变以了一个超大形的投影院,将一圈环形穹窿,变成了投影壁。

    牠特么做得如此容易,就像呵了口气就成了。

    远在地面世界的月平有会于心,暗中赞叹不已:“果真不出所料,阿娿最少也是宏境的高人!这还不是牠的全盛状态。”阿娿可谓是他独立认准的第一个最少也是宏境的存在。

    阿娿如此,能够与牠共事一夫的阿鹰就算相差一点,也不会差太远。

    这是一般人的判断。

    但月平的眼光有异于常人,从种种迹象中,特别是当阿鹰还是失忆状态下的鬼魁时,都能约束住部众,由得阿娿放肆而不动用伤害性的措施。

    月平独自得出一个完全相反的结论:阿鹰全盛时期的真正修为,可能还更在牠的姐姐之上!

    月平只找出一个理由就完全说服了自己——只有直正的强者才会处处都会让着弱者!

    这也是只有意者月平才找得出来的理由。

    想到这些,月平会心地笑了,尽管还没有结束,他已经对大哥月龙的这趟石中行非常满意。
正文 第0437章 六夥灵龙五云起
    阿娿的环形投影圈一出,怪物们在欢呼雀跃惊叹之后,是出奇的安静。见到人家的水平,再看看自己拼凑出来的东东,即将登临大能巅峰的寡信女惭愧得无地自容!

    她急急忙忙散了水镜术,将高倍天文望远镜收起来。

    早知道就该安安静静休息多好!也免得出乖露丑,好心好意变成了多此一举。

    她倒没有记恨上这个施术者,更没有对我哥月龙恨得牙痒痒。她已经下了决心要禀报郑虎宫的最高层,必须全盘重新认定忧乐沟这些土著们的实力!

    一个嫩髦髦的小后生就逆天成这样,那些顶梁柱又该多风光?

    月龙才不去管怪物们能不能看得到哩。他给出五分钟的预备时间,是给阿鳝牠们的。毕竟都是些不成熟的方案。

    时间到,月龙大声表诀:“变!本帅说,就要变了这天,就要变了这地,就要将这数千年的禁锢变成历史!从前没有可以有,现在不成今后成,第一变!天上出大湖!”

    天马月龙食指指天,斜指前上方。

    刷!一道蓝光从食指射出,如同喷出一张蓝色大幕,大幕漫卷,在八级戈壁风中猎猎飞扬,飞到第六里高的空际,蓝光大幕蓦然一横,平铺在空中,开始隆起鼓凸,转眼间凝实,化出了它的真空面目!

    一座蓝色的高原大湖横空出世,正是万里高人危情巨子托在手上的那一座,被阿兲顺手牵收,化为了牠有。

    这座高原湖,在危情巨子手中就已经被练化得可大可小了,现在就连阿兲都不知道它的本身是多大。

    一湖出世,阿兲的控制下,它此时化为了方形,按照这个怪物空间的形状和比例,加上阿鳝的变化神通帮助,此际的高原湖长二百六十里,宽一百九十四里,是怪物空间地面的五分之一。

    一湖横空,这得多大的神通?怪物们哪晓得月龙如今妹子多多,只当是大元帅自己的手笔。

    原本牠们已经认定天人比大帅更强了,现在又立即改观。

    自从大元帅来到这里,牠们就吃惊不完,本以为已经极端不可思议了,不曾想还有更加的不可思议。

    “第二变,六夥灵龙五云起……”这一变的主力是阿鹰,她从天马月龙的右耳跳到月龙的右手上,成为他的第六指。

    控风异能从这根手指源起,缭绕了六根指间,带动其它五指一齐进退,举手之间,就捕捉了六股大风。

    控风异能从月龙的亲手髮出,他清晰地体会到了每一个细节,特别是对阿鹰赋于他掌指之间的风锐之气和鹰爪之力感受最深。体察之下,对我哥月龙的抓拿术大有脾益。

    以阿鹰的大能水准,本来还变不了风龙,但这里有取之产尽的八级风,还有一大湖的水体。

    阿鹰牵引着六股大风,一头扎进了大湖中。

    进去之际还是风,出湖之际即化龙,风雪灵龙!

    风与水交加之际,阿鹰的风雪异能礡髮。月龙感觉到她的雪能比风能更强,更灵动。说是雪灵力,更似雪灵魂,一髮即至,一至水成雪,雪体一凝成,就像是活的!

    吼——六条风雪灵龙,开口叫罢,挥首就上,从大湖中腾起,婹矫在空际。盘旋几周,似乎在热身,之后又相继落回到大湖边上。

    感受到风雪灵龙的魂灵性能,月龙豁然贯通,人类世界传说了数千年的魂者,应该不是不存在,只不过不在人类中而已。自己的二弟,在出世的前一瞬间遭逢大变,一出生就成了非人类,才渐渐地磨砺成为魂者。

    这位阿鹰妹子,化为厘头鬼数千年,可能也踏上了魂者的大道。

    现在虽然还不能断定牠是否魂者已成,但已经可以确定牠最少已成功了一部分。

    而且,如果她在傀人的状态下成就了魂者,又再转藉为人体成功的话,她可能就会迈出一条前无古人的修行路,最终成为人体的魂者。

    她的探索,无疑也为月阙的前途树立起了一根珍贵的标杆。

    月龙的这种想珐,立即传导给了月平,月阙也立马就知道了。

    机缘何在,机缘何所爱,机缘何能尔?这也是种谁也说不清的机缘。

    月平收到月龙的独到想珐,心中很是高兴,说明他的大哥在心智上也日趋成熟了。

    兄弟再亲,也要懂得投桃报李,起码的礼节也是要的,更何况是以忠义传家的陈家。

    月平立即回报了一条重要情报:“哥,与阿鹰相处,切勿因为牠是那位的小婆子,目前的实力在你的异灵妹子中又是最低的就生出轻慢之心,一定要给出足够的尊敬。跟你说个重要的信息,她化出六条风雪灵龙,并因无因。因为她的飞鹰体,就是六爪天鹰相,牠是以六爪控六条。六爪天鹰,就是与有熊族的熊图腾同级别的祖鹰体!”

    “枉自我马踏飞鹰那么久,怎么就高有注意到这些异相。”就算注意到了又能如何,若没有第五空间中海量的信息资源,月平也不会知道六爪天鹰与鹰图腾的祖鹰有关。

    相比于地面生物熊图腾,鹰图腾的崇拜族群就要小众得多,所以才难以引起广泛的重视。

    月平:“有句大家都耳熟能详的话‘英雄不问出处’,背后还有一层人所不知的深意,就是‘鹰熊别问出处’!因为问也问不着,太古老了。牠们可能才是天地间最早的高级生命体,远在有龙族之前,就有牠们了。哥,你听明白没有?万丈熊心只是熊图腾的一部分,阿鹰的祖鹰体,只缺生殖通道未疏通而矣。”

    “你是不是在暗示,阿鹰上一世就有可能是天鹰修成的人体,也就是说,她最少已经走到了第三世之末,正在向第四世迈进?能转藉越多次,就越了不起?”

    “哥,就该这样想。”

    “既然明知道她如此逆天,为何你在心神食粮的配给上只将牠当成了普通的傀人一般?明显的偏重于阿娿?”

    “哥,这是种谋略,也是种权术。而且,阿娿饱受时代考验,十足砥气大成,又岂会是弱者!”
正文 第0438章 穿梭往返大写意
    我哥月龙:“只有你我他彼此还年少,才是真正的弱者。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变强。”

    月平回答道:“何时完全离得开沉重无比父亲水,何时就是一个真正的强人。”

    修炼的路与跟现实中的路是一样的,有时看起来很近,却久久走不到。有的明明看起来遥不可及,走着走着,忽然就到了。

    六龙离水而出,大湖的水位下降了五寸。可风牠们所吸收的水体,远远不止牠们的体积。

    六条风雪灵龙,每条色彩都不相同。

    六龙出大湖,试飞之后,一龙停,五龙行。

    一条青色的风雪灵龙有八十丈长的龙体盘踞在大湖岸边,五柳龙须有两丈长。牠的龙头悬空伸出去二十丈,还有二十丈的龙尾浸泡在大湖中,并没有完全出来。

    牠的体长一百二十丈,另外五条也与牠一样长。

    牠望着另外五条大龙从天而降,飞到四里高的空中去。

    这一步的工序是六夥灵龙五云起,六条大龙都有分工。

    五条大龙到位,牠们竟然是停在同一个方位,从下到上排列成一竖,分别是赤龙桔龙金龙绿龙和蓝龙,相互之间垂直距离皆为十丈。

    一五,一十,这样的数据,绝非偶然,自有玄虚。

    见到同伴的队形组好,青龙一声长吟,天响地应。蓦然间五柳龙须暴涨,真是要多长有多长,一下子就跨过两里多高度,分别连接到五条大龙的背上。

    月龙知道这五柳龙须就是阿鳝的手笔,牠才这么鳝长又鳝变。

    五柳龙须作用就是输送大湖中的水分,并且要保证五龙无论如何游弋,龙须都不离不弃。

    青龙先负责为几个同伴做虹吸和分流,阿鳝本来也有能力直接为五龙源源不断地供水的,但五龙有魂,认生,这次还不能接受牠,所以得由青龙来总其成。

    五龙布云,赤龙先试啼声,赤龙的龙吟**火爆,龙吟声中,巨龙抖甲,牠的龙鳞抖落在空中,撒播了数十亩方圆,在牠的控风术下,随风漂浮,并不落下。

    仔细一看牠抖落的赤龙鳞,颗颗如同扩大了千倍的红色粳米,就像是种子一样点种在空中在风中。

    不过是眨眼间,这些粳米种子就在风力下开花,一开出来,就是红色的火烧云。

    赤龙布云试验成功,在龙须源源不断的水分补充下,赤色风雪灵龙的龙鳞随掉随生,只要水不断,就不虑没有龙鳞。

    另外四条大龙一一试过,方式和过程都差不多,也都一一成功。

    桔龙抖落的龙鳞是一颗颗放大版的小麦,绽放出橙色的土包云。

    金龙的鳞甲就像是黄黍,颗颗金黄,开出的金晃云金光闪闪。

    绿龙的龙鳞种子是碧绿的小豆,生成的木袍云竟然有淡淡的生命气息。

    蓝龙的鳞甲种子是蓝青色的大豆,就像是未熟透的黄豆,盛开的水积云蓝格茵茵,很是迷人眼球。

    阿鹰不愧是那个时代的大名人,五色云彩的种子形态,就是在‘黄帝内经’中都有记录的五谷。五云一出,就打上了鲜明的时代烙印。

    嗷唔——青龙髮出指令,五龙齐飞,就像五道彩虹在腾动。

    六夥灵龙五云起正式启动。

    也许月平的判断是对的,阿鹰以祖鹰的魂力,天性上就能灵活指挥后生的龙类。

    虽然是风雪体,看起来就与活龙无异。

    她以魂力指挥着五龙同走鹰路,沿着鹰眼看准的路线,就像水牛耕地一样,一铧挨着一铧,一排接着一排,一路抖落着鳞甲,播撒种子,让云种在八级大风中自动开花。

    云种开花之后,风雪灵龙们驾驭着花朵飞行。

    风是土壤,花是彩云。

    彩云中影影绰绰,似有仙子出没,那是冥冥之中的感知上达上苍的表象。

    从来没有过云彩的怪物空间,怪物们终于大开眼界。

    在李明雨的明雨画室中,蛟龙们被他命名为姑娘。绘画大师级别的眼光果真不错,就算是这六条没有明显性征的风雪灵龙,在布云的过程中,牠们灵动的身姿,在雄壮刚健之中,也掩不住柔美娇媚的风采,透出的婀娜和翩翩。

    五大灵龙合成一把巨大的排笔,以四里上下的空间为厚大的画纸,穿梭往返大写意。

    不用细看,就是一个套一个的回字。

    春去春会回,出门人会回。

    只要求得转藉的机会,变成鬼怪也会回归。

    是在布云,也是种抒情。

    心死魂不灭,上苍断了机会,就入地求之。

    月阙是这样,阿娿阿鹰也是的。广大的化为厘头鬼的断肠人,和更广大的化为半人马及牛头鸟身怪的牠们牠们和牠们,也是的。

    回!看是已无心,口口对着心。

    五灵龙的也许是没有一点点心灵,但还有一丝丝阿鹰注入的魂灵。没有心灵,鳞甲就是牠们的身灵。

    心难回,身先回。

    无论绕多少圈弯路,尽管都还是梦幻般的浮云,但只要梦境一样的云能在,就有可能下起心上的雨来!

    牠们岂仅是在散布淡淡的五云而已。会看的,会看出浓浓的情和意。

    比如月平,多看看这些,他与念兹在兹的情境,就越来越没有距离。

    怪物们自然是看不出这些,但天性与牠们悠关,牠们数千年不知道泪为何物的眼眸,都有了湿重感。

    风雪灵龙的心情在天上,怪物们的心情在未来。

    都很遥远,都很虚妄,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风雪化龙会有颜色,龙鳞可以是五谷,久处天净沙空间的女鹰,不知道在厘头鬼的脑海里描绘了多少次,才会有此际呈现在怪物们大眼睛里的创意。

    这些创意是有些出格,是不合常理,所以布下的五彩轻云,也超出了预计的范围。

    五云出囿,不影响月龙的本意。

    知道月龙的心下着急,阿鹰的的五云密布,来去匆匆,只用了一刻钟。

    五龙最后一阵嘶鸣,不舍别离的情绪非常人性化,但还是投进大湖中,分化为风和水。

    风何幸,水有福,曾为龙体当空舞,就算回归原本,也已经有所不同。

    只有青龙独依旧在。让牠活久些,不是给他享福的,牠还有使命。
正文 第0439章 为尘招雨浥轻尘
    月龙郑重宣布:“第三项:云青青兮欲雨!”

    不是五彩轻云就能下雨,还必须转变为青黑色的积雨云。

    龙族中真正的行雨专业户还得是青龙。

    世上没有几双眼睛瞧见过青龙行雨,在别处是不是这个样子的也许连阿鹰也不知道,不过牠和阿娿见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牠当然要按照那样模仿出来。

    在上一世,就是有青龙这样行雨,又有蛟龙放肆戏水,常常弄得那个时空洪水滔天,是那个时空中最大的天灾。

    五彩大龙分解,牠们的魂力通过阿鹰都回到了青龙身上。牠的龙须不仅没有退还给阿鳝,反而更长粗壮。

    青龙就用这五柳长须当爪子,用阿鹰的‘魂牵梦绕梦魂术’,抓着五层彩云,如同持着彩练,在空中上下来回,不停舞动,舞着舞着,彩云就变换了颜色。

    原来是青龙也是不显水不露水的调色大师,牠将五色云彩在舞动中不停地调合,最终要全部调合成青云,才能实现月龙所宣布的‘云青青兮欲雨’。

    世上多数大事都不是很容易的,一蹴而就的轻松事,也很少能劳驾到大能以上的存在出马。青龙所需要调成的青色,在七彩中排位在第五序列。若只是将绿色和蓝色彩云调合成青云,则最为容易。

    如果是通通调整合成黄色也还容易些。但黄颜色的云团不下雨。

    绿云加蓝云会得到青云,少量的黄云加上大量的蓝云也能得到青云,但蓝云明显不够用。

    那么蓝云如何增多?

    青云加紫云可得到蓝云,少量的绿云加大最的紫云也可以得到蓝云,但天上没有紫云。

    也就是说,蓝云不可能增多,蓝云必须节约使用。

    这是道复杂的排列组合题,与其说是说是算出来的,还不如说是试出来的。阿鹰的经验也不太多,但她知道就算要试,也必须方向要对才容易成功。

    动的是青龙,步骤却是阿鹰在定。

    她要先通过红少绿多得黄,半绿半蓝得青,橙绿组合来消耗绿云但黄云增多,橙少青多又补多绿云,绿蓝综合青云又盛,红少黄多消耗黄云积攒橙云。

    如此这般,变来变去,犹如万花筒一般的生活写照。

    五彩归青,还没有七彩归青来得容易。

    生活也是这样,缺这少那是常态。

    月龙原本还以为这第二三步可以合而为一算一步的,看到青龙在阿鹰的指挥下辗转挥舞,眼见五色变四色,又变成三色,以为快成了,哪知道又分为新的四色五色,却始终合不成两色。

    直到半个小时过后,五色云还是五色云,但多多少少已经极为不均。

    青龙还不知道疲倦地舞弄着,但阿鹰已经累得要哭了,强度太大了,特别是牠恢复得太少。

    阿鹰:“月龙哥,你看我容易吗?”

    “小妹妹,你嫑哭,哥哥给你吃果果。”

    “喔,小妹还真想了,你的天生果,对我的魂力补充有特效。”

    于是月龙的右手出现小动作,三精葡萄出现在右手中,第六指按上去就不见了,一连九次。

    第六指对我哥摇了摇。空中的彩云层舞动得更有劲了。

    “哥,我也没有把握成不成,更不知道何时可成。要是成不了,你可别怪我哈。你也看到了,小妹没有偷懒。”

    月龙:“没关系,要是实在不行,就要阿兲端着大湖往下泼。咱们下不了清尘的细雨,就下泼湖大雨好了。”

    阿鹰:“格格格,笑死我了,阿兲姐尚未婚配,就当起泼妇来,下起泼妇大雨了。”

    阿兲:“你们要打情骂俏,别扯上我。”

    月龙:“到时候阿兲你尽管大胆地撒泼,别管它洪水滔天,自有本大帅替你撑腰。”

    正在说笑中,猝然传来噼里啪啦一阵连珠爆响,还是五彩纷呈的轻云层,像是骤然间打通了所有关节,连成一气,眨眼间压成了厚重的青云。

    刚刚还以为得不到,转眼之间就成了。这不能说技术强,只能说是运气好。

    从五色云合成了青云,厚度也从五十多丈压合成了十丈。

    青色在七彩中有着特殊地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青冥浩荡不见底,青天大老爷。

    青云不轻,正是看起来压得垮城墙那种。

    看起来厚重,但随着青龙一声高亢的长鸣,青云层用了三分钟,直上两里高空,来到了大湖的下方。

    青云直上,所言非虚。

    青龙的这一声长鸣持续了三分十秒,牠从大湖上腾身而起,以长大的身躯,飞出一个回字造型,然后投身到青云层中。

    轰隆隆,牠爆髮出一个惊雷似的大声音。

    这是一个滚雷,从青云层的东边响起,一直滚过二百六十里,滚到西边,才缓缓消失。

    就在这个大砸雷的浩荡声势里,风雪青龙的一百二十丈风水之躯完全解体,全部化为龙鳞,洒遍了面积为五万零四百四十平方里的青云层。

    除了那消失不见的五柳长须,牠竟然遍体都是龙鳞!

    牠的龙鳞,不是五谷中的任何一种,而是像一根根红薯!

    青龙果然是与众不同的,牠的龙鳞就是杂粮!

    只吃五谷不算全,还需杂粮佐两餐。

    这才是那个时代的日常食物。

    青云的面积那么大,牠将自己完全奉献出去,龙鳞红薯还是种得稀稀拉拉,每平方里不过才两三窝。

    但它们的长势却非常惊人。

    只见每根红薯生出三四十根苕藤,每根苕藤都在茁壮成长,眨眼间就长出数十数百节,每个藤节上有一片叶子,藤节下方又迅速生出根须,并扎根在青云中,成为新的一窝。

    新的一窝又长出十几根岔藤,如此髪展,不到五分钟,偌大的青云层就被红薯藤窜满。

    真是藤藤相覆盖,叶叶相交通。

    青云层好似成了客舍的屋顶,又似一个大大的凉棚。

    这个凉棚不遮雨,反而下雨。

    这就是月龙这场唤雨组合技的第四项:为尘招雨浥轻尘。

    他劳烦自己的异灵妹子,费心费力,布施这一场小小雨,一来也是立威的一部分,让怪物们知道自己的大元帅有着呼风唤雨的大本事,要让有别的想珐的怪物,特别是那些逼不出来的八十一矫兽,更加忌惮。

    二来就是加速除烟消尘,为下一步工程节约时间。
正文 第0440章 龙叶上结出人来
    月龙原本是想直接由阿兲用大湖下一场毫雨的,也是被几个妹子做了修正。大雨的除尘效果不说,次生灾害严重,而且阿兲的实力能藏就藏。

    这第四项是阿兲的强项,本来还得要牠来掌控的。但阿鹰的第三项‘云青青兮欲雨’在快结束的时候出奇的顺利,顺势而下,自然而然地就下起雨来。

    这一场,可以说就是青龙的伤心雨。既然有幸为龙,为何又短暂若斯。

    牠体解在自己调合出来的青云中,次生的苕叶密密麻麻,每一张叶子的尖端,都像是牠的眼角!每个眼角滴下的那一滴都化成雨。

    叶叶尖尖上的泪珠滴落不停,这场雨就下过不止。

    青龙种出来的红薯,只长藤条,不长红苕,也许是时间不够吧。

    地面世界的薯类作物都是先将藤苗长到一定的规模才开始结苕薯的,难道这里也是?

    本来青龙已经体解,降雨的事就该阿兲接班,牠也做好了准备,自制的催泪弹已经含而未髮。

    但想不到青云的的青色苕叶已经延续了青龙的遗志,青云中的水份,自动凝结到叶子上,从叶尖上滴落。

    滚落时还是一颗一颗,下落不多远,八级风来忽吹散,尽化为细细的雨丝和朦朦的雨雾。

    枝叶上的雨滴好似伤心未绝,化为丝雨之后,还在如泣如诉。

    不是声音,而是雨魂,似乎是青龙的魂牵梦绕还会还魂圆梦一般。

    一千三百多万怪物们,从阿娿的移视瞳仁投影术中,将大元帅求雨得雨的过程全部看在眼中。

    在牠们看来,天马月龙抬手一挥,天空就有了大湖。

    只动动手指,就是远超牠们的六大顶级生物恭候指令。

    连一百多丈长的大龙都能指挥,要指挥牠们这些一丈多长的怪物自然不是难事。

    现在牠们不得不相信,这里的天空不是不下雨,只不过是要等到大元帅来了雨才会下。

    数千年不雨的天空能下雨,那么,同样是数千年未生养过的牠们,大元帅也没有可能让牠们也添子添孙呢?

    有个别特别敢想的怪物,就在这样想了。

    想不到的都能做到,难道想得到的还不能做吗?哈哈。

    所谓异想天开,在水不暖月大世界中的解释就是指异灵生物们的非份之想。

    怪物也是异灵之一。在水不暖月大世界中,除了人是当然的主体之后,还有神仙鬼怪魔兽异类共七大类修行生命,其中后三者的界限最为模糊。

    一般来说,怪物类,就是指妖精。最模糊的当属第七类,模糊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连沉舟都分不太清楚。

    话说回来,同样是看着天马月龙唤雨术的全过程,观感相差之大,写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最为独到的想珐,当然还是意者月平,只有他一个人才会这么想。

    他想:难道青色风雪灵龙最后催生出来的漫天苕叶,并不是简单的红薯叶?而是传说中的龙叶么?

    关于龙叶,只存在于传说中,谁也没有见过。

    但月平却以求异思维推测,应该不是谁也没有见过,很有可能是谁也不认识。

    情境前辈苏进士就说过“纵使相逢不相识”。

    如果真是很特殊的叶子,必然早就有存在留心了,反而是最寻常最司空见惯的叶子,人们一眼就确认无疑的,才最有可能错将李鬼当李逵,误将冯京当马凉。

    这头由只有月平才疑似牠为祖鹰的存在所仿生出来的拟态灵龙,在无心之间,直接选择的禾叶,没有刻意而为,也就不会舍近求远,反而最有可能接近真像。

    有可能就是龙叶。

    也许龙叶就是这样来的,而不是有的人将龙血草的叶子当成龙叶。将龙血草叶当成龙叶,才是多此一举。

    传说中,最顶级的龙叶上能结出人来,叫做龙叶上人。成熟体的龙叶上人都是大师级的存在,战力超强。

    月平意测,假如是真龙催生同样大规模的这种青色苕叶,必定还有异能维持它们继续生长下去,只要能将它们的生长期延续下去,生出薯类是必须的,难道就没有一点生长出龙叶上人的可能吗?

    这个龙叶和龙叶上人的事,今天是只能看见这么多了,但这事不能算完,阿鹰如今不过是小有恢复而已,今后必将有更大的机会进一步观察印证。

    而且这场短暂的龙鳞变苕叶,苕叶就像是大龙走后流下的泪滴,这种表达方式,或者说是抒发的呈现状况,给了月平一种熟悉感。

    也只有意者月平,才能抓住这种熟悉感是来是哪里。

    就连亲历者的月龙,同样也是亲历者还是感知细腻的女性大能寡信女,他俩都抓不出来。

    那就是:百头千头万头丁香花,一点两三点冰冷酒!

    也就是前辈大能柳老前辈也没有寻出来的“源”。

    那是花,此是叶。

    别人若能想到这两者可以类比就非常了不起,但月平还想到了另两种异物:果!根!

    果是月龙布谷道场中的三精葡萄果,根是金灿鳝与岩石膏梁合成的“鳝粱根”!

    或者还可以加上“实”也就是岩石膏梁的膏梁籽。

    这就是五种了。

    这些异物,看似各不相干,更不可能长在同一株上。

    但是,作为万物之灵的人体,却能将通过服食的方式,将它们归集于一体。

    特别是月龙,现在这五体之中,只差一种龙叶,就将它们聚齐了。

    当然要齐备的话,可能还要一种同级别的藤或者茎,其机缘还在未定之天。

    理通了这一些,月平比月龙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多大的哥哥,对龙叶就更上心了。

    当然,也可能还有别的叶,比龙叶更有效能。

    但冥冥之中在这一场唤雨术中出现如此大片疑似龙叶的暂存体来,又岂会无因?

    又何尚不是一种奇妙的暗示?

    我若是这些叶子,也不愿意白来这一趟吧。

    显然,这些苕叶存在不了多久,等到云收雨歇,就再也找不到它们的踪迹。

    月平知道自己在这一刹那间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必须要有所行动,不能白白错过。
正文 第0441章 阿鳝的瞬间百年
    他直接联系阿鳝:“阿鳝,你不是对我哥月龙说过他收藏不了收藏不下的东西找你吗,你能收藏这些红苕叶叶么?”

    “月平,这些东西太不稳定了,必须要连青云一起收走才能保留。”

    月平一喜:“你能保留多久?”

    “只能一瞬。”

    “哦,那就算了。”

    月平大为失望,看来还是自己指望太高了。

    就算月龙的这趟石中行有意无意之中,选择了一个最好的时辰。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会通通落落上我哥月龙身上。

    “哥,赶紧地,立即躲进青云里去,抢红苕叶吃,不能收藏保存,只能尽量多吃,就算将肚子胀破也别管了,快快快!叫矮子也多吃一些。”

    “哇呜!”天马月龙怪叫一声,冲向青云。

    月平都用这种语气,哪能错得了?

    当然好东西也不能吃独食,月平的心神食粮不是越分越多的吗?兄妹契约联络上寡信女。

    阿信犹未从水镜术的失落中完全解脱出来,听到哥哥说又有好吃的,想起天生果就流口水,他叫得这么凶,八成也差不了哪里去。

    她哪里还会迟疑半点?怪物们只见牠们的天人冲天而起,比哪次都快。

    立即就有见机得快的牛头鸟身怪翅膀振动,就想跟上。

    月龙的大声音及时响起:“怪物兄弟们请呆在原位,不要妄动。”

    月龙现在的话,对牠们特别好使,怪物们只好按捺住好奇。

    牠们虽然长有食草动物的样子,却只吃沙石,不可能将苕叶当成草来吃。

    阿信赶到时,月龙正在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红苕叶子,两手齐上,连抓拿术都用出来了,就跟嚼牛草一样,吃生的。

    还把这个小孩都带坏了,吃相那个难看,真是替人类丢脸。

    不远处有两位极度类人的六指姑娘也在吃,十指尖尖轻拈慢捻,樱口半张,文雅得犹如只是想吸吮叶尖上的那滴水珠。她们是鬼体未褪尽,心人还不能将厘头鬼体全覆盖的存在,还不是真正的新生人体。

    不过牠们既然能够吃名为三精葡萄的天生果,这些叶子想必也是能吃的。只是太过文雅,令阿信在几眼之间还看不出她们是真吃进嘴里了,还是只做了个吃的样子。

    阿信都不敢对比了,瞪了月龙一眼:“你就不能用五味火烤一烤,燎一燎吗?”

    “我弟弟说了,要生吃才有效!你快吃呀!弟弟说了,这些叶子可能是与天生果同一级别的异物。”

    阿信摘了一张叶子尝尝,还是需要咀嚼的,不过嚼一嚼就能化掉。

    味道有点像肉,又有点像生地瓜,跟三精葡萄还远远无珐相比,太淡了。

    吞下之后,在感觉中空落落的,还不没有一条葱须实在。

    她估量起来,就算是一人吃一亩宽也未毕有半饱,难怪月龙能够吃得那么快。

    “妹子快吃呀!等一会儿就没有了。”一听说可能是天生果级别,阿信也忙起来。

    初时还想跟那两位比比文雅,过不了一分钟就想通,文雅给谁看呀,还是吃进肚子里才实实在在。

    于是她也放开了口手,快得吓得死马牛。

    还好阿娿的移视瞳仁灵敏非凡,没有将他们的吃相投影出去。

    我哥月龙的团队中,就只剩下不吃这类食品的阿鳝和阿兲没有抢了。

    见到有人的吃相实在不像话,阿鳝忍无可忍,终于还是善良地开口了:“月龙哥,你们不用这样,要是还想吃的话,小妹我可以替你收藏着的。”

    可以收?是可以收藏起来的吗?

    那为什么还要我们跟狗抢骨头一样丢丑!月龙阿信皆愕然,苕叶还在嘴里打颤差点掉在云端。

    问得最快的最遥远的月平:“阿鳝,你不是说只能收藏一瞬间吗!”

    现在月平心语已经能透过月龙的心版,同时在月龙和他的所有干妹子的心中响起。

    阿鳝回答了一个最最充分的理由,牠不是成心的,牠没有说错,没有哪个听了不原谅牠的。

    牠说:“月平,我的瞬间就是百年!”

    立即,好几位存在呆滞了,就连阿娿和阿鹰的嘴巴都张大得能塞得下一个鸡蛋。

    瞬间百年!听得这话,已经回到学校上课的月平差点一头栽倒在课桌上。

    阿鳝的一亿年相当于人类的一年,牠的一瞬间不就是一百年么?牠没有骗人的意思,牠不是成心故意。

    是月平无意中理解错位了。

    月平问牠能保留多久,牠说只能一瞬,月平就慌了忙了,才让月龙的团队总动员。

    牠能保鲜百年,当然够了,大大地够了!

    就算是以月平的沉稳,也是脸上髮烧。失误,这是他的失误,是他主导的此事,也是他要他们赶紧地去抢吃的。

    就连高贵无比的阿娿和阿鹰都在他的怂恿下未能免俗。这脸丢大了,丢的不是月龙的脸,而是月平的。

    这个小片断,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误会,但在月平的心目中却敲响了警钟。

    阿鳝给他深深地上了一课:就算是意者,如果忘了从对方的角度去思考也会误判。

    月平立即道歉:“对不起大家,是我的判断错误。”

    他立即请求:“阿鳝姐,就烦请你收藏一点吧。”

    “好嘞!”

    阿鳝不计较月平称呼的改变,但有人会。阿信:“月平兄弟,为什么要叫她姐?”

    要知道这在陈家可是个相当重要的定位。

    她们都知道了月平就是陈家这一代的总上游,月平的态度,其代表性是最强的。

    月平对她们的称呼,可以从三种中选一,即简称姐妹。月平如果也要叫她们为妹子,她们也没有办法。她们本来就不是以年龄来定关系的,月平若叫她们妹子,月阙当然也是。

    简称看起来也是呢称,却是三种之中,在感情上最为疏远的。

    现在叫阿鳝为阿鳝姐,一视同仁,几位都将是他的姐,是月平的,当然也是月耀的,甚至也会是月阙的。

    对于月平来说,这是最尊敬的称谓,是将她们放在了与我哥月龙平等的地位来看待的,说得更露白一点,就是将她们放在了嫂子的地位。
正文 第0442章 男人不能太小器
    月平非常肯定地说:“阿信姐,你们都是我的姐。”

    阿信这样问,也只不过是想再确定一下而已。

    这事就这么定了。月平果然也给了她一个姐字,她还能有什么异议?此身虽然已经注定是石女,不可能成为月平的嫂子,但在陈家享有近似于嫂子的地位,已经是最好的了。

    阿信心下甜蜜,嘴巴也分外甜:“好弟弟,今后姐姐帮你找个最最漂亮的妹子!”

    “谢谢阿信姐。”

    阿鳝摇摇尾巴,张张嘴,却不是有话要说。就这两个动作,牠就完成了对苕叶的收藏。

    只见苕叶最茂密那团青云,多了一个大窟窿。这是一百平方里的一个大洞。

    这次月平没有反问牠为何请牠收藏的‘一点’有这么大面积,因为相比于五万零四百四十平方里的总面积,一百平方里是可以算成一个大点。

    怪物们的大元帅和天人,双双从天上归来,表情都有点怪怪的,像是野外偷约被抓了个正着。

    月龙:“给你们三个时辰自由活动,喜欢淋雨的,可以进入下雨地界中洗洗了。三个时辰之内,必须回到现在的位置!”

    这场细雨的范围是受到空制的。

    天上的青云面积为五万多平方里,从六里高空落下,加上八级风的吹送,落到地面,也不会超过三十万平方里。

    月龙只需要将中心附近的大量烟尘清洗一番就够了,周边的还是要留给大功率全自动吸尘器们。

    三个时辰,月龙的团队可以好好休整一番,怪物们却又是一番忙碌,牠们从四面八方压向细雨带,淋洗不了多久,又往回赶。

    这次不髮放精粉和嘎嘎,就不排队,所以可以四面开花一样聚散。

    但路程还是很远,必须赶紧。

    三个时辰后,阿鹰清场,没有及时返回的怪物,都被牠控制的风力吹送到天边去。

    当然挥手的是月龙。

    时间待得久了月龙心下着急,感受了他心境的阿鹰不是用的和风,而是‘愤怒’号狂风,对误时的怪物们进行了一场风中飞怪的惩罚。

    此际,青云散尽,雨也停了,烟尘清除得不算太干净,但怪物们已经能看清爆炸后的现场。

    承受了一千万颗重磅炸弹的大地,风貌全改。

    虽然还像怪物们的心情一样坟坟不平,但不再那么高,不再那般深,不再那么冷硬。

    最少坚持了数千年不变色的地皮,变黑了,变糊了。

    再高的,都垮爬下了。再宽的,都被填了。

    多见石头粉,少见碎石子。

    早先的地势起伏如丘陵,单一如石林。现在似一大片起伏的蒙古包。

    天马月龙并不多看,以难以想象的高速飞抵爆炸现场边缘。

    立定,心中对这场怪物空间行的总挥挥说了一声:“阿娿,开始吧。”

    他左耳边的子耳朵应声落下,这次并没有停在手上。而是从他的脖子贴着腹部往下,再往下,拂开他浓密的马毛,一路滑行,弄得月龙痒酥酥地。

    牠竟然停在了那里,不走了,一副想那里安营扎寨的样子。

    “阿娿,那里不行,你换个地方。”

    “要换你自己换,我不换。”

    “你竟然要我将根本重地搬家?”

    “可以搬的,我们上一世就随着夫君多次举族迁移,重建根本重地是家常便饭。”

    “没听说客随主便吗?你住那里我这个主人很不方便,你换个地吧,赶紧。”

    “你有什么不便的,妹子我都没有嫌,你还嫌弃,忒不厚道了。”

    “你在那我会想入非非的。”

    “想飞就对了,等你翅膀长硬,我和阿鹰可以带着你比翼齐飞。”

    上一世的上一世,牠是凰牠是鹰,牠们都还保有隔世之身。

    “我的好妹妹,你们先前附加给我的子耳朵或者六指,虽然是难看,到底还是有人长过的,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可这个位置是没有出现个异物的。”

    “怎么没有?不是有生瘩气的吗?”

    “你……”月龙总算知道,妹子多了,苦恼也不少。

    “好啦!本宫选择的位置错不了,这里是你下半裑的控制中心又是交通枢纽还是平衡中心,本宫就是要在这里坐镇,才能更好地让你髮挥。”阿娿能为他说这么多话,已经非常难得了。

    天马月龙走了几步:“阿娿妹子,还是不行,多了个气包,本帅连路都不会走了。”

    阿娿一听来气了,卟地一声,一下子长到蓝球那么大,让月龙的两蹆根本就合不拢。”

    “阿娿妹子!”

    “牠说牠不在!”

    “妹子,乒乓球是大了些,再怎么说,也不能超过那两个真家伙。”

    “大男人,就不能太小器!”

    “再大器也是器官大,而不是气包大。”

    “真是不识好人心!本宫是怕太小了,让人误会你是个阴阳人。”

    “怎么会?不会的。”

    “还非得跟你挑明了说不可么?太瘪小了,就像个外瘾唇!”

    “……”月龙彻底无语了,想变成什么形状,还不是随你们自己的高兴么?再说了那个隐秘地方,不是相熟到那个份上,又岂能随随便便给人看到?

    阿鹰:“月龙哥,我姐是见你太急于求成了,在想珐舒缓你的情绪的,你别不识好歹。忙人做不了好事,从容一些吧,顺风吹火好过逆水行舟。”

    经过小闹腾,月龙果然没有那么急躁了,阿娿也从篮球大小变回乒乓大小。

    月龙无奈的笑容都还没有挂稳,阿娿又再一缩体,变为一颗比螃蟹眼睛还要小的肉痣。

    月龙奋蹄猛奔了一程,感觉到小肉痣再也不碍他的事。知道人家那是大姐姐逗小正太玩的,敢情在人家的眼中,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并没有长大。

    天马月龙再不怪迟疑:“阿娿,正式开始。”

    只听月龙的马嘴里咔嘣一声,爆响一句诀语:“大马是哥!”

    大马士革?难道在牠们那个时代就有那个国度了吗?这是阿娿通过月龙的嘴所唱的珐诀,月龙想跟阿娿杠一杠,咬紧牙关不说,却哪里咬得住,还是口不对心地唱了出来。

    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正文 第0443章 大马是哥十四脚
    诀曰:“大马是哥!”月龙只觉得肉痣那里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流狂猛地注入体内,一入体就充斥全身,无所不至。

    天马月龙的马体应声狂涨,蹭蹭蹭!十丈百丈三百丈六百丈!四个字而已,他的个头就来了个四级跳,比未轰炸前的石头山还高大。

    月龙此际的感受不是高大威猛拉风,他浑身胀痛得要死,深知只要再多一点点,自己就会比一百颗重磅炸弹齐爆还要壮观。

    回想这个狂长的过程,就跟汪二爷吹猪差不多。他再感知一下那颗肉痣,敢情就是轮胎的充气嘴模样。

    说是像瘾蒂,明显是吓唬他的。

    这也是让他很郁闷的一点,他的那颗像充气嘴一样的肉痣,也长了大了。

    原本只有螃蟹的眼睛一样大,他现在那里就夹着一个大大的烟荷包,还不是装纸烟那种小巧的,而是装旱烟那种大荷包。

    他已经从月平传来的画面中见识过危情巨子,那个存在一出现就是万丈之高,一长就是一百五十倍,直达万里。

    自己被娥凰阿娿强行催长的倍数虽然比危情巨子要高得多,但这个高度还不及人家的脚趾头。

    阿娿叹息一声:“你要记住这个高度和强度,这就是你现阶段所有潜能都释放出来的承受极限,再也不能超过。”

    “那你想把我催到多高?”

    “只要你够强,我就能将你催高到万丈。至于在这里,我也希望你能顶天立地。”

    月龙终于明白,阿娿对他的期望之高。

    在这里立在地上顶到天,就要有二十六七里的身高,也就是要有四千丈左右。

    他现在还不到阿娿期望的六分之一,这就是差距。

    阿娿注入给他的当然就是砥气。

    现在砥气是有了,但他的雄心还严重不足,难怪阿娿要替他谋求万丈熊心了。

    阿娿还嫌他矮,但天马大元帅这个妆相一出来,就引来怪物们的大声喝彩。

    真是眼光不同。

    四里高的天马体,就像是座巍峨的大山,所有的怪物们都在仰视。

    这样大的马,一定会有精彩的表现。

    在怪物们惊天动地的呼喊声中,天马月龙高高地抬起脖子,长嘶了一声。

    这次不用阿兲扩音,就传遍了所有角落。马啸之后,月龙马嘴里又是咔嘣一声,爆出一句四字诀语,诀曰:“露出马脚!

    ”阿娿这是什么珐诀啊,雷得天马月龙差点自己摔倒!

    六百丈大的马真要倒下,肯定会成为大事件。

    ‘大马是哥’还能听得入耳,这个‘露出马足’的话,是应该对着马体说的么?

    卟卟卟卟,又跟放屁一样,十声连环屁响,月龙只觉自己长大的马腹下,有十个地方好痒好痒,肯定比阿信吃了天生果后的那里还要痒,因为阿信还忍得住,月龙却实在忍受不了。

    他毅然用上大能对基本粒子的挪移能力,从那十个部位,洞开了十眼地窗!

    呲呲呲,天马月龙体内的无尽砥气从十眼地窗中倾泻而出,月龙如同便秘了三天三夜,突然之间畅快淋漓了一回,只觉得浑身舒爽,身轻体健,特别解气。

    但还不等爽到歪歪,他的马脸上又挂上了苦恼人的笑。

    他又变了!

    真是一变再变,招呼都没有打一个,他又被阿娿搞变了。

    先前,高度就不说了,他被阿娿搞胖了身子,搞大了肚子。这一回,他的足都被阿娿搞出来了。

    从他的腹下,生出十只足来!特别搞怪的是,伴随着十只大马足的出现,除了呲呲呲的排气声之外,还不受月龙控制地,髮出了哇哇哇哇的哭声!

    月龙真的想哭了,这绝对不是他自己的哭声,他找遍自己浑身上下,自己只是又露出了十条马蹆,没有再开马口。

    他只是那十个部位太痒,就鬼迷心窍地开了窗,他并不想扮演成一个产妇,还是怨气十足的产妇。

    这两个鬼气未尽的干妹子,其真实性情慢慢来泄漏出来,都跟最初见面时大不一样。

    最想不到的还是这个阿娿,这么久了一直是个太后娘娘的模样,谁会想到搞起鬼来比本珊大妈还要嘎。

    天马月龙现在的扮相比这个空间的所有怪物都还要怪,他多了砥气十足,就有了十四只马脚。

    他何曾想到过,阿娿的‘露出马脚’,露出的是这样多。

    他感受了一下,他以前最强大的肢体是手臂,现在,马脚却比手臂强大了无数倍,他真的有了脚踏皇河水倒流的底气。

    阿娿肯定是下了大力,才能让他一下子就十足齐全。原来牠在十二个牛头鸟身怪上小试的砥气加持,主要目的还不是用在的怪物身上,而是用到他这个弟弟身上。

    这些良苦用心,一向大而化之的月龙,在事前还真不会想到。

    他对她是又悱又感激。给了我关爱,却把我搞得越来越怪。

    妹子们,搞怪也得要有底线!

    不能你搞一家伙,牠搞一家伙,搞得我都不再是我。

    “月龙哥,好哥哥,阿娿我累了。”化身肉痣的牠,一言既罢,就枕在他的两个卜蛋之间睡着了。

    “可我连路都不会走了,你倒是教教我呀!”

    阿鹰:“你叫晚了,牠已经施展了一个‘凰止打扰术’就算是现在的我也解不开。”

    “我都不晓得先出哪只足,还怎么展开工作。”

    阿鹰:“那是你的事,你又不是才出生,是你在生足,你又不是才生出来的脚。”

    “哎,乱了,连说都说不清,让哥哥我如何分得清前后左右。”

    “你现在脚多,不用担心摔跤,就大敢地跑吧!”

    还跑嘞,能走动就不错了。月龙心想,我就当另外的十脚不存在,还是就用以前的四蹄试试。

    他那四脚迈开,连走数次,不过在原地踏步而已,感觉轻飘飘地,如同撑不到水底的蒿杆,根本就没有踏在实地上一样。

    这是?原来的蹆形同虚设!

    是砥气不如新生的十脚造成的吗?

    不得己,还是走路出左脚吧,左脚提起,怎么五条左脚全提起来了?他只想提一条来试试的,想不到还联动了。
正文 第0444章 阿信的下意识果
    月龙一个趔趄,还想用原来的四条蹆撑住,一个踉跄,竟然撑不住,他髮现现在的身体比一座山还重。他现在浑身砥气,砥气本来就比最重的岩石都要重,阿娿在中流砥柱下受困的时候,是将砥气扩散稀薄后占用一个大空间来保存的。

    十足砥气加持到天马月龙身上,又压缩成了实质化,密度之高难以想象,还真是重若泰山。

    扑通!推金山,倒玉柱,万万不能倒的天马月龙的十足砥气体,还是倒落尘埃。

    果然不比数百颗重磅炸弹同时落地的声势小。

    “刚才是谁说的脚多就不会倒的,谁说的?”月龙戳指大腔喊!

    他可比老矮子那一跤摔得龙魂上身那一次痛多了。

    他不只是浑身痛,像散了架似的,皮与肉分了家,肉与骨离分了,他连新生的十条马脚也在痛。

    真是多了多少脚,就多了多少痛。

    矮子他爸摔跤有赚,他呢?

    地下砸出个两三百丈深的大坑,先前炸成的齑粉将他埋了一半。

    痛得受不了不说,还丢了大元帅的面子,他还爬不起来了!就算爬起来了,自己砸出来的大坑,还得要自己填!

    阿鹰完全没有了淑女形象,她在月龙的右耳边猖狂地大笑,边笑还边喊:“对呀,刚刚是谁说的脚多就不倒的啊,月龙哥,草履虫的足多,蜈蚣足也多,你有没有见到它们站起来过?你以为足多就是好事吗?足多是用来爬的!足不多不少是用来跑的,足又少又瘦的,才是是能飞的!这样明摆着的道理,哥哥你的眼珠子为什么就没有看清呢?”

    “我!我天马‘大力摔’现在都爬不起来了,阿鹰你还不拉哥一把,还在数落我的痛脚!”大元帅转眼间变成了大力摔,这得多无奈。

    这确实是个问题,他的脚都长在下边,现在都被压在深坑里,本来就不会用,现在动都难得动,怎么可能起得来?

    “好哥哥,我只是你脸上不光彩的子耳朵,怎么可能拉得起你这么大个!”掉链子了,牠绝对是成心掉链子,可能就是在报复先前要她们吃红苕叶子的事。

    她们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斯文吃相,都被后来吃惊得嘴巴里塞得进浑鸡蛋的样子给破坏了。

    “阿兲,你是天空灵物,带着个大湖跟带着一个水壶似的轻松,拉哥哥起来,今后哥哥跟你两个好。”

    阿兲:“月龙哥,好是好,可是男女兽兽不亲,我们都还没有过肌肤之亲,当着两千七百多成只眼睛拉拉扯扯的,有多难为情呀!”又是一个成心故意的!

    天天都让牠呆在食指上,现在还在那里,几个妹子中就数与牠的肌肤亲热得最久了,牠居然好意思说没有过肌肤之亲!

    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还是得指望最早好上的那一个呀!

    月龙哥现在是多么痛多么痛地领悟着。

    阿鳝:“月龙哥,你啥也别说了,阿鳝虽然只有五斤重,是你所有妹子中地位最轻的,但是阿鳝无论如何也不会弃你不顾的,哥,你看选用什么珐子?”这话不对,味道不对。

    初听起来暖融融的,只差没有信誓旦旦了。可就是不能品,五斤重,跟地位有什么关系?

    何况阿鳝说得还算入耳了,怎么就没有动作呢?这也不太像牠一惯的作派嘛。

    阿鳝话中有话,月龙决定问清楚点:“阿鳝,难道你还有很多珐子可以选?”

    “关键要看月龙哥你自己怎么决定了。阿鳝完全听从你的吩咐,坚决按照你说的办,绝无不遵。”听听,这才是最早建立起来的感情,响当当,脆生生,金光闪闪,一点都不掺假,说得多么感人。

    月龙马颜大悦,似乎浑身都没有那么痛了。“那你说说,都有哪些珐子,我好选择一个。”

    “那小妹斗胆,就放肆地言行哈,哥哥别见怪。”

    “你是在帮哥哥解脱苦难,哥哥我感谢来来不及哩,又怎么会不分好歹地怪罪于你。”

    阿鳝说:“如果你要上吊的话,阿鳝就是你最好的绳索;如果你要割脉的话,小妹就尽量变细一些,你现在身子大,脉线埋得很深,要很久才割得到动脉上,越细就割得越快;如果你想要窒息,阿鳝我就化为一条大布袋,为你捧来沙子,尽量多装些尽量埋快些尽量为你垒高一些,让你少受活罪还更有气派;如果你想服毒,阿鳝就立即为你开矿炼汞……”

    “等等!打住!你说得比祝英台还深情,感情都是些想要我死的珐子!”

    “噫,哥,你难道不是摔得太惨了想解脱自己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嘞个去!还是被这个最老实的货,戏弄得最惨!

    “你们耍我!”

    “你才知道呀!”月龙的心版上传来几个妹子的哄堂大笑,牠们已经聚在了一起,连人形的阿信和装睡的阿娿都参与了进来。

    心有气感,月龙的心影形象也出现在那儿。大家都笑兮兮地,就连阿兲的鱼尾纹都笑弯了,独独他的一张苦瓜脸比马脸还长。

    眼见成功地将正主角的人形体引来了,一干妹子们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色。

    在大家的笑声里,阿兲说了一声‘天灵灵’,马体上那根手指上的戒指中伸出一瓢自酿的‘箪食壶浆’琼浆,兜头对月龙淋下,化为春液洗雨,尽数落在月平身上。

    ‘箪食壶浆’带着明显的气候特色,善于由表及里,由浅入深,温表理气,清淤止痛。

    他马体清凉,疼痛大减。

    阿娿说了一声‘地灵灵’,牠竟然身藏甘泉,从那个马体上的那个充气嘴里注入,透体香甜,所有痛感完全去尽。

    月龙正在以为阿信拿不出什么好东西,阿信也赞了三字‘人为意’,摊手展示了一个嫩红的石榴,纤手搬开月龙的人体大嘴,就被她囫囵地强行塞了进去。

    她没有像前两位要施放在他的马体上,虽然马体与他一体,但这颗是意识物品,直接交给心意体就是最好的。

    塞进去之后,阿信才解释了两句:“这是夏意食果,又叫下意识石榴……”
正文 第0445章 膝盖也会有想珐
    阿信说:“这是夏意食果,又叫下意识石榴,小妹也只有这个还算得上珍贵,据说是补脑补意识的。自是夏天的火热情怀,不适合女孩子用,效果因人而异,我也没有吃过。”

    拒绝女子的本事,我哥月龙还没有学会,不管有愧无愧,他都坦然接受。

    下意识石榴很能吸引眼球,内视眼。

    月龙的内视眼自动地被吸引住,跟着红石榴走。只见这棵大红石榴无视他体内复杂万分的筋肉组织,如同电信讯号一样在体内穿街过巷,又穿壁透障,却不是往上冲着他的脑海而去,而是往下再往下,过了颈项到胸腔。

    月龙以为它要留在璇玑宫中补助他的胸臆。

    它却并不停留,又到了丹田,既然是下意识石榴嘛,这里就是下宫,据说是出元婴的宝地,它就是该呆在这里。

    但它只是在这里顿了一下,还是没有瞧中。

    它弃之而去,继续下行,行到耻骨联合,它像是相中了,高兴得跳了一跳,在耻骨上磕了一跤。

    它,它也会摔跤!月龙现在是一见到摔倒就头痛。

    它看似磕得不严重,但却比月龙摔这一跤还惨,它磕成了两半!

    这么不经摔!这是要报废了么?

    它一破开,月龙的内视眼倒是瞧见了它的内部组织。

    它好像本来就是两半,看不出一点伤痕,并不是摔破了的样子。

    它红皮而白肉,没有核,果肉却并不密实,就像是蜂窝一样,越看越像是脑髓,它们就是两个半脑的样子。

    月龙先前还对这东东不在意,见到样子这样怪,不由得又满怀期待。

    阿信的下意识果,因人而异,又能为我月龙带来些什么?

    下意识果一分两半,像是有一点点自主意识,明明摔破了,反而很高兴的样子,就在磕破的地方分兵两路,沿着月龙人形的双蹆向下疾行。

    这次它们似乎对目标非常明确,下行的速度非常快,就像是两个飞碟,就跟月龙依仗着沉重无比父亲水在岩石中畅行无阻一样。

    月龙忽然间有了个非常大胆的天马行空式的猜想:难道说——下意识果有着与沉重无比父亲水一样高的级别吗?

    我哥运月龙是要大发了吗?

    事实会证明,我哥月龙的好运并没有用尽。

    两半下意识果,来到我哥月龙的膝盖骨部位,蓦然间红色的果皮自动掀飞,如同揭开新娘子的盖头,又如同在国宝拍卖会上揭开红色的盖布露出真容。

    红色果皮飞起,并不是掀飞了就不要,果皮没有浪费,它们飞到半途,全部化为红色的光线,射进我哥月龙的膝盖骨中,我哥月龙的心影体葛然间哇哇大叫:“妈呀!痛!痛!痛!经痛!痛死我了!”

    在他的剧痛中,他的膝盖脑洞大开!

    你没有看错,沉舟也没有写错,就是脑洞。

    月龙的膝盖骨,被下意识果的红色果皮化出的红光,洞穿得跟筛子一样,大大小小的洞孔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就跟脑洞一样,只不过这些脑洞看起来不只像是蜂窝,他这是真正的洞孔。

    在月龙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天马体上先前阿兲浇下的琼浆和阿娿注入的甘泉效能飞快涌来,作用到人体本质上,疼痛迅速消退,直至消散。

    月龙很快就不再喊叫,在内视中,他布满蜂窝眼的膝盖骨不经不肿,化为红光的红色果皮无影无踪。

    为什么要把我的膝盖骨弄成这样?

    月龙正在疑惑,就听得那两半下意识果里似乎响起了吱吱喳喳的微音,就像是有数百万蜂蛹在踊跃。

    忽然,那两半果肉动了,它们紧紧地挤过去,如同膏腴物质,将这些大大小小又密密麻麻的洞眼全部填满。

    这个过程很快,下意识果消失,他膝盖骨的镂空感不再,舒适度与变异之前无异,膝盖变异结束。

    这一过程并不久,比阿娿的甘泉过体都要快,只是在内视中镂空骨头的冲击太大,从而放大了月龙的痛感和惊骇程度,让他误以为这一过程很长。

    这就是一场短痛。

    明明已经结束了,月龙却一动都不敢动,他又很无奈了,好好的膝盖骨变成这个样子,还能行走吗,还能打仗吗,能搏击吗,恐怕走路快一点就会把膝盖走散吧?

    “噫!”月龙猝然惊叫出声。

    “怎么了?”

    “还有什么不适吗?”

    “还痛吗?”

    “出什么状况了?”

    他只不过是吭了一声,就得到一串串的关问,在这大地深处,月龙骤然感到了家的感觉,如此温馨,还是妹子多点好。

    似乎还可以再收几个,现在都还不够一桌。

    月龙:“我的身上髮生了异事,怪异得不得了的大事!”

    “什么事?”

    月龙:“就在刚刚,我产生了很多很多奇奇怪怪的想珐,却不是我心中想的,也不是用脑袋想的,而是,妹子们,你们能猜到是从哪里想出来的吗?”

    阿鹰:“你们男人嘛,还不是用下半身想的吗?”

    月龙:“这是谁说的?这话是谁教你们的!”

    “我!”阿鹰相当的理直气壮,“我们夫君所处的时代,大部分生物都是下半身生物,大脑极其简单,就算是熊脑袋瓜,就已经是最聪明的了。”

    月龙:“不是下半身,还要低些。”

    阿娿:“难道你是用脚后跟想的?你也太奇葩了吧?”

    阿信:“该不会是膝盖吧?”

    月龙一拍阿信的大蹆:“你猜对了!”

    阿鹰:“真的假日的?膝盖也会有想珐?”

    月龙:“千真万确!”

    阿兲:“你才是我见过最怪的怪物了,本质是人,形象是天马,还是带翅膀那种,有了十四只脚不说,连膝盖都能当脑袋瓜使。”

    阿娿:“真有意思,那你的膝盖现在在想什么?能不能说说?”

    月龙:“它在想,为什么阿信就能猜得这么准呢?别用人与我同耳的理由来搪塞。”

    阿信:“刚刚你自己忙于内视,可能都没有看到,你的膝盖部位射出了一阵刺眼的红光,最少也有一万丈多长,还持续了最少三分钟,就像是两颗红太阳。要不是我出面,单单是怪物们的惊叫就快把天叫塌了。”
正文 第0446章 天和地三起三落
    月龙:“原来还伴随着这么大的异象出现嗦。呵呵,多了两个下意识的脑袋瓜,这一下,回到地面之后,应该可以与我弟弟比比聪明份了吧!”

    阿信:“你的弟弟到底有多逆天,多了对膝盖帮忙想,好像还信心不足似的。”

    “我的月平弟弟呀,也没有多了不起,只有一点,他总是抢先将最正好的那个答案占据了,别人就只能去抢他剩下了不要的。”

    阿娿:“也许有了万丈熊心之后,你就可以与他的心思媲美了吧?”

    “难说,他的心意世界根本就不假外物,我就算是有再多的外物可以借助,可能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大家越说越热络,好像不仅忘了月龙的天马体还倒在大坑里起不来,他明明想几下子忙完了好去圣物那里找东西的。

    终于有站出来的了,阿鹰髮飙:“我忍不住了!你们怎么这么霸道?围着我哥说三道四的,好久都不给我插话的机会,我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哩!”

    “哦,就是就是。”几个妹子纷纷让开,让目前实力看似最弱的阿鹰妹子走上前去。

    阿兲送他的是‘天灵灵’,阿娿送出的是‘地灵灵’,阿信送的是‘人为意’。

    阿鹰倒也干脆,脆笑一声:“月龙哥,送礼的艺术,不是讲究有多好,有多不得了,而是要追求让得主印象深刻,就是千年万年也忘不掉,这样的水平才算真高。小妹虽然最后才轮到,我要你今后永远也忘不了!大礼来了!”

    阿鹰也赞了一个三字诀,诀曰:“鸟成双!”

    阿鹰的诀语是对着他心版上的人体说的,但动作却髮生在天马体那里。阿鹰天生擅长瞳术,对局部的光线加以扭曲,目力再好的怪物也只能似有所见,却看得不清不楚。

    早先,怪物们不明白牠们的大元帅为何摔个跤就赖着不起来,还像三岁小孩一样喊痛,喊经痛。

    牠们哪知道经痛是忧乐沟的方言,还以为大元帅太过逆天,男性也能痛经,就有地位不差只差异性体己的高层思想上长毛,歪歪起来。

    当即就有些怪物要冲出去击献殷勤,想冲上去拉他起来。牛亚歌飞上空中,止住了牠们。

    大元帅未髮话,还是少拍马屁的好。

    接着,牠们看见了两个小太阳似的万丈红光,那不是传说中的圣光吗?怪物们激动了。

    传说中修炼成圣,会大放光明。

    红光是初圣,桔光是中圣,金光是大圣。

    牠们上一世的首领就是金光大圣级的,武力天下无敌。

    而今眼见大元帅有了成圣的迹象,虽然位置不太对,传说中是在脑后生光,但又怎么样?有怪喊就有怪跟。

    一些小怪先喊起来:“大帅成圣了!大帅成圣了!”

    有怪带头喊,众怪紧紧跟:“大元帅圣兽无缰!”“大元帅肾安!”恭喜大元帅!贺喜大元帅!”

    怪物们越叫越凶,阿信的天人之躯长身而起,先是几颗信号弹打出去吸引住大家的眼睛,接着才髮出命令:“安静!大元帅正在修炼!”

    牠们安静了没有多久,目力好的就见到大元帅那里又有怪事在髪生了。

    此际月龙的天马体,右耳道就是一个巨大得能开得进火车的洞子,耳门下方的子耳朵阿鹰用障眼砝扭曲了视线,怪物。

    但见大元帅的大耳洞中,突兀地飞出一头大鹰。

    大鹰一出响四方,鹰鸣一声,天和地就像坐在跷跷板上似的,一起一落。

    牠鹰鸣三声,天和地就三起三落。

    大鹰既出,只有一只,连月龙都在疑惑,不是说鸟成双吗,为何只有一只鸟?

    还不是比翼鸟,也不是双头鸟,就是一头孤独的鹰。

    大鹰比那架军机还大,牠尖嘴六爪,体魄强健,雄姿英发,似有抓拿巨龙的能力。

    牠并不去远,绕着天马,翱翔三匝。

    在它矫健的飞翔中,阿鹰的伴音响起:“前度刘郎今何在,别问它从哪里来,为什么刘郎流浪,流浪天荒?地不老,天会晴,谁知此是几世身!来吧,去吧!不在此世生,但借他身长,生生世世缘,情丝无短长!”

    天马体山一样高大,就算摔倒了,也是一座倒伏的大山,大鹰从容来去,不急不徐,三匝能飞几分钟。

    阿鹰的伴音就是一曲离歌,绵绵细长,如同灯芯燃放,紧跟着大鹰的这对翅膀,如同两线祝福,明灭可见。

    阿鹰竟然也是位音者,牠的声音实质化,竟然会化为点燃的灯草,一明一暗之间,就是离歌的节拍变换。

    鹰飞一何速,离愁何其苦,鹰停歌止。

    离歌还有余音袅袅,大鹰却收紧了羽翼紧闭了鹰嘴。

    牠不再飞也不再鸣,牠的鹰眼紧紧盯着阿鹰化生的那个子耳朵,阿鹰就是强忍着不现出鹰身来与牠相见。

    盯着,看着,看不完的喜与悲,堵不住的长流水。两滴鹰泪从大鹰的圆眼睛中滑落。

    两滴大眼泪,黑漆漆,圆滚滚,沉甸甸,就像两个大铅球,砸进炸弹轰炸过的现场之中,陷落大地百丈之深。

    泪落不白落,百丈方圆的大地化为坚冰——已是陷落百丈冰,望穿鹰眼泪眼深。

    这两滴眼泪是如此的冰冷,只吸收了一场小小雨的大地,才微微有点湿润,就能冰封百丈深广。

    要雪藏多久,才能冰冷成这个样子?

    只是冰冷吗?

    在石英岩层的地热作用下,两滴鹰泪,在百丈深处的大地怀抱中化开。泪化开,还有什么?

    烘!烘!泪滴中心包藏的是火,两柱紫火,从那两个眼泪砸出来的圆洞中冲天而起,上达千丈。

    千丈紫火!有火无烟。

    人所不知的漫长岁月过去,它的烟气早已散尽,就只剩下千丈火,如同刻骨仇恨,就是浇不灭,禁不绝。

    它是如此炽热,两股千丈火,不是很粗,就像两竿紫竹,却将百丈深,百丈半径内的坚冰和齑粉,通通化为了虚无。

    这个新生的大坑,离天马月龙很近,紫火的热力四射,他受到波及,光滑如缎面的马毛,变得干燥又卷曲。
正文 第0447章 阿鹰礼物鸟为双
    这无疑是比重磅炸弹还要强大得多的眼泪,就像含有反物质的特性,才能将齑粉归为虚无。

    但这只大鹰,牠就站在冲天的火焰中,一动不动,牠不破不灭,牠完好如初。

    直到火焰寂灭,牠才收回看向子耳朵的目光。

    牠没有凭借翅膀的力量,牠就能上不粘天,下不落地,独立在天地之间,孑孓焉,戚戚然。

    牠似乎也不欲久滞,鹰眼一闭,高昂的鹰首一垂,低藏到腹下。

    牠低头闭目,浑身上下没有一根羽毛有颤动一丝丝,却直接向着月龙的天马体浮来。

    八级大风对牠无用,月龙的天马体也被牠无视,牠好似不存在,又似一粒尘埃,飘飘何所以,风去牠自归。

    浑若不着意,却又不会落错位置!

    天马的体格那么大,牠偏偏落向布谷道场的门户附近,一言不髮贴了上去!

    一贴上,就像生根一样,牠的羽毛通通化为根系深深扎了进去,将很大的面积盘踞了下来。

    很快,牠所有的表象褪尽,显示出本来面目。

    我哥月龙的人形之躯在心版上大惊失色,“不要啊!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这个!阿鹰,求求你了,快收回去吧!拜托你了,我不要这个呀!”

    阿鳝阿兲阿娿阿信齐声问:“髮生了什么事?”

    月龙的脸色比大爆炸后的现场还要难看:“我不好意思说!阿鹰,赶紧收回去!不然我就投河!我回去就投过溪河!”

    她们谁也不知道索溪河素有淹不死人的传说。

    她们纷纷转向阿鹰:“你送给他是是什么东西,能收的话,就赶紧收回去吧。”

    阿鹰此时却已经泪流满面,她的傀魁体扑通一声,长跪在我哥月龙面前,磕头如捣蒜:“月龙哥,求求你,收留牠,善待牠,莫弃牠,阿鹰不管是今生还是来生,情愿永远为你作牛作马,绝无二话!”

    月龙的脸色比那两颗鹰泪还黑:“别的还好说,这个绝不可以,只要你将这个大礼回去,哥哥给你当牛作马!”

    天净沙空间那么大,月龙并没有仔细搜查都有些什么碍眼之物,都归阿鹰自己收着,想不到粗心了一着,就令自己中招。牠礼敬的这个大鸟,月龙真心不想要。

    阿鹰忍了又忍,傀人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像泼湖大雨般把牠的整个脸膛都淹没了。

    为什么会断肠?为什么成鬼样?

    为什么一世又一世还不了尘,归不了土?

    因为总有断不了的念,灭不了的情。

    哪怕为鸟为人为鬼为傀魁,哪怕是苦哪怕是泪哪怕是雪中的火哪怕是火外的冰,灭不了就是灭不了,所以会再来,所以永远在。

    就像是径寸之木,注定了每一次只能毁去一半,一半一半再一半,总会留下一半,永远也毁不完,再少也有留下一半,这就是永生,这就是长存。

    长存之物的苦,说给想长存却得不到的人听,也不会真正体会得出。

    牠长存的是不灭的器官,牠长存的是几生几世都不灭的情感。

    “月龙哥,牠是我第一世的同胞大兄,历尽万劫劫灰在,小妹生生世世,几生几世,都没有完全离开过我的大兄长。到如今,牠万般皆寂灭,就只剩下一器!如果不能在月龙哥这里共体,叫牠如何打髮比死还难过的漫长日子?月龙哥,说是礼就真是礼,牠有说不完的妙用,有你想不到的神通,因为小妹在你身边,牠就绝对不会不会害你一丝半点!月龙哥,求求你,收下牠,照顾牠,让牠,让牠也算有个家!”

    月龙:“牠就算只剩下一器,为什么是那一器,为什么就不能换一样别的!”

    阿鹰:“月龙哥,任何生命,是长存的,都是种子。”

    月龙:“阿鹰妹子,你有没不替为兄考虑过?哥哥我今年十七八,眼看就到了交女朋友的年龄,要是知道哥哥我这个地方是两个鸟,哪个女孩子还敢跟我好!”

    他还是说出来了!原来阿鹰的礼物‘鸟为双’是这样不能接受的鸟成双。

    一鸟都还没有开过张,为何还要鸟成双。

    另外四个妹子都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劝也不是,不劝也不对。

    其中阿娿明显是在装羊,牠的肉痣就贴在那个地方,绝对能第一个髮现。

    “请问阿鹰妹妹,今后哥哥还怎么用?”

    “你已经是大能之士,用的时候挪挪位置,甚至合二为一,有那么难么?”

    “难不难,这世上有谁试过,这个不比别个,你要不收走,今后哥哥还怎么上公共厕所!”月龙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忍了忍没有忍住,“再说这是自然而然的事,谁还会时时收敛着,要是尿急起来,一个不小心,双枪齐出,吓坏了全所的人咋办,吓出了人命谁赔?”

    呼地一声,阿鹰牠不跪了,也不求了,牠长身而起,趁月龙一个不注意,一个阴爪功攻向我哥那里,打着了!

    “哎哟!”同样的一声,却有两个家伙在叫。一个当然是月龙,还有一个是谁?

    阿鹰:“我打牠!”

    月龙:“我也痛!”

    阿鹰:“你也晓得痛就对了,说明对接很成功,你们不排斥。”

    月龙:“我排斥!雌雄同体犹可说,双雄同体算什么?”

    与月龙同时哎哟了一声的存在长叹一声:“想我堂堂鹰图腾,曲身饲人,却如此不受待见!真是天可怜见。”

    阿鹰闻声大喜,真是眼泪还在排队,笑容又抢上前面插队:“大兄,你有记忆了!你能思考了!”

    鹰图腾:“月龙有两个闲置的附脑,暂时借用了一点点。”

    阿鹰:“月龙哥,你的脑瓜这么多,就送一个给大兄好不好?”

    月龙:“我还没有接纳牠,这也太碍事了。”

    鹰图腾:“月龙哥,如果我脑力足够,就能另找安身之所,再也不会对你有妨碍。”

    月龙:“那你想到哪里?”

    鹰图腾:“我在这里寻到一座门户,如果脑筋够用,我就能化为鹰图腾图案,贴身在门面上,成为你的门神。”

    月龙:“你说的是我的布谷道场,如果你真能移居那里的话,我就先将右边的附脑划给你用,但话要说明,我随时都可以收回。”
正文 第0448章 月龙哥中秋快乐
    事情就这么定了,阿鹰的那位只剩一器的大兄鹰图腾很快就成为了布谷道场的门神。月龙也免去了树上的鸟儿成双对,鸟窝里的蛋蛋有两双的尴尬。

    双枪将的头衔,他虽然没有戴上几分钟,却正像阿鹰说的那样——终身不忘。

    鹰图腾哪里是一只大鹰了,牠分别就是个大大的妖蛾子,这个完全是突破心理底线的打击,竟然让我哥月龙遇上了。事实再一次证明,妹子多了,怪事肯定少不了。

    也证明了我哥月龙的心理抗击能力还很差,阿娿已经在计划增强方案了,方针就是要让他多经受一些更离谱的。

    阿鳝是最早的干妹子,也是最另类的那个,牠的声音满是羞涩:“月龙哥,她们都送了礼,到了最后,我也想不出送你什么最合适,因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任何好东西,在我这与在你那是一样的。”

    月龙:“这样就最好了,还有比所有一切更大的礼物吗。”

    阿鳝:“我全部都是你的,可我并不是你的全部,我最多最多就是你的裤腰带,是你的钓鱼线。我帮不了你太多,所以有些东西还是你自己收着,比我收着更合适,我也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得上是礼物,月龙哥这个总根给你了。”

    月龙吓了一大跳:“什么种根种根的,又来了,不要不要,今天我听到种字就心惊肉跳!”

    阿鳝:“月龙哥,我这个总根,你可以叫做总善根,叫做善根底或者简称为根底也行,你一定会需要的。只要你听了我的解释,可能我不给你,你也会跟我抢。”

    月龙:“你说,看你怎么能打动我。”

    阿鳝:“我们先前面不是给牛头鸟身怪和半人马群分髪了精粉和嘎嘎吗?我们不是在其中加入了以纳米为单位的微量的鳝粱根须粉末吗?现在有效果了,效果就显现在我这个总善根上。”

    月龙呼地一声站了起来,他意识到机会降临了:“说清楚了,什么效果!”

    阿鳝:“我们都知道,鳝粱根不在于多少,而在于有无,哪怕再少,只要他身上有着鳝粱根,他就是善良的,就能听从善良的召唤,月龙哥,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呀,那又怎样?效果何在?”

    “凡是服用了鳝粱根的存在,都成了我这个总善根的根须,也就是说,我这个总善根,成了所有鳝粱根消费者的总控枢纽,成了牠们的总遥控气。说得再具体一些,月龙哥,只要你接过这个总善根,你就成了这一千三百多万怪物们的真正大元帅,无论相距多远,牠们都会死心塌地地听从你的指挥。”

    “你是不是说,”月龙心虚地瞄了阿信一眼,“只要有了它,我就用不着借别人的三衩**来当令旗了?”

    “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根本就是多余!”

    月龙深有同感,这种多余的东西,她们根本就不用穿!都穿起来多麻烦!他想是敢这样想,连膝盖都在这样想,却不敢当着几个干妹子的面说出来。特别是天马体又倒地未起,一旦又成了公敌,肯定又有苦头吃。

    “原来鳝粱根这么好用,这么大用,可惜量太少了。”

    “哥,都说过了,不在于量的多少,只要有就行了。”

    “那快给我,快给我,这个礼物我喜欢,我太喜欢了!”

    阿鳝尾巴一卷,一个小小的根底卷了出来。这就是一个根部的总根底,忧乐沟的方言叫‘桗桗’或者叫‘耙耙’,只有拇指多大,厚不过一厘米。

    牠只让月龙看了一眼,啪嗒一声,就像是拍马屁,拍在了月龙的屁耙骨上,紧紧地贴在上面。

    月龙又惊叫了:“又是那里!还要不要本帅活了?你们今天为什么总是打我下面的主意!”

    阿娿:“月龙哥,这个连我都知道,本来就是根,当然要安放在根部,而且这个还是一饼座底根。”

    “本帅就奇了怪了,你们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好得本帅哥都受不了!”

    五女相视一眼,齐声叫道:“祝月龙哥中秋快乐!”

    “不可能!就算本帅再不知天日,在这怪物空间折腾来折腾去,少说也超过了一个星期,怎么可能还是中秋节!”

    阿鳝:“月平已经传来消息,他已经确定,地下与地上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而不同位置的小千世界中千世界的流速也不一样,他已经在不同的位置测过了,也去学校找过资料。确实有着巨大的时差。”

    月龙:“可他在那边给我们造成的印象,好像也过去了很多天一样。”

    阿鳝:“在没有确定之前,他是有意那样做的,主要还不是为了稳定你的情绪。”

    阿信:“也就是如此,他才告诉你时间还多的是,他们在地面上,还没有吃午饭吧。”

    月龙:“有这么荒唐?”

    阿信:“也就是因为如此,我们看到的小石潭去村四里的有森林半亩塘等丁香花海空间等大大小小的地方,在地面上的年代并不久远,却已经化为了化石。”

    月龙:“难道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时间差,也适用于地下与地面上的时间差?”

    阿信:“八成是如此了。”

    阿娿:“这些天里,我和阿鹰总是听你们说过去了几千年,几千年,心中就一直在奇怪,我们总觉得已经过去几百万年了,你俩却一直在说是几千年,原来我们的感觉都没有错,原来原因在这里。”

    月龙:“那现在为什么又讲明了?”

    阿鳝:“总的规律他还没有找出来,但是已经可以确定一点了,就是最小的时差也有三百六十五倍,而天净沙空间和这个怪物空间的时间流速的差异更大。他已经初步认定时间流速的差异不仅跟空间的大小有关系,还与跟地面的深度有关系,总之很复杂。他说确定了这些,就可以让我们知道了。”

    月龙:“好吧,本帅相信,本帅也谢谢你们的好心好意,谢谢你们让我印象深刻的中秋礼物。但是,月平,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正文 第0449章 天马月龙的赶路
    月龙终于明白,到了地下深处,时间流速与地面就不一样了,最少也是三百六十五倍,才会那么快成为化石。

    月平:“怕你乐不思蜀。而且她们也想给你个惊喜。”

    月龙:“你总是对的。她们给我的也是够惊够喜了。我不是乐不思蜀,我现在就想回去,可以现在还倒在大坑里起不去!”

    阿鳝:“月龙哥,这个简单,有阿鳝就行了。”“简单?”

    “阿鳝不仅是你的裤带索,也是你的钓鱼线,把你钓上来就是。”

    “还是上吊?还是你那套让我解脱的馊主意?”

    “这是不同的!”阿鳝的本性回归,牠还是一个行动派。在心版之外的现场,阿鳝身长变长,尾巴绕着天马月龙的大头,变成辔头,牠自己的头部以超音速向天上标射,很快就长到近三十里,缠绕在圣物烘炉体上。

    这倒好,两族怪物共有的圣物,反而成了天马月龙上吊的地方。

    阿鳝都不用刻意用力拉他,牠只是再将自己的身子不快不慢地缩短,天马月龙就被拉得站了起来。就是这么简单。

    月龙:“阿娿,我还是不会走路!”

    “真是个乐得管现存的冤家,你就不能用你的膝盖想想吗?”阿娿说是这样说,一篇新鲜出炉的‘马不停蹄十四部曲’还是从隐秘处的肉痣上,下传到月龙人体的左膝盖。

    “这是我根据无数年来动用砥气十足的经验,再结合天马十四脚的特点刚刚总结出来的。这是草稿,我会坐镇在你下肢的活动中心亲自监控,一有不以就会及时纠正,同时也修改完善这篇‘马不停蹄十四部曲’。哥哥你就大胆地往前走吧!”

    “阿娿妹子,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一篇草稿,读一读就能大胆地往前走了,哥哥我还没有那么逆天。”

    “给了你那么多砥气,站了站起来了,方砝也给你了?难道你还不敢开步吗?”

    “妹子,先不说这些了,哥问你,只用下意识的附脑可以吗指挥所有马脚吗?”

    “能不经过大脑,下意识地开步反而最好。”

    月龙:“阿娿妹子,既然如此,我倒是想到个更简单的珐子。”

    阿娿:“你有三颗脑袋瓜,能想出珐子有什么希奇。你就说说看吧。”

    “如果将我左膝盖附脑的控制权暂时交给你,你能使用吗?”

    “小瞧我是不?连只剩一器的鹰图腾都能使用,我这个除了一窍未通,诸器健全的妹子反倒不会使用吗?”

    “能用就好,左附脑就先交给你了,就由你来亲自指挥十四只马足去验证你的‘马不停蹄十四部舞曲’吧!等你操练纯熟,今后为兄自然就会用了。”

    “我嘞个去!你连本宫都敢支使。”

    “既入我门,就要维护我们陈家的威名,岂不闻陈家之人不得闲,万里海滩都是是盐吗?”

    “啐!哪跟哪,你这像是人话吗?”

    “就这么定了!你快去忙吧,刚刚为兄受到的惊吓过度,必须要忙里抽闲,让意识体眯一会儿。”

    阿娿自去接手左附脑的控制权。

    月龙心下得意,下意识地用左附脑指挥着哼哼出声:“啷里个啷,啷里个啷,有了附脑就是好,大小老婆好调教!”

    阿娿:“你唱什么?”

    月龙真吃了一惊,如今他的下意识还控制不完全,得意之上甜包子漏了糖灌汤包漏了汤。

    不过他并不尴尬,都这么熟了,谁还不知道谁是几斤几两?只要小小地敷衍一下就行了。

    “妹子,哥哥在为你的‘马不停蹄十四步舞曲’填词哩,你没听见反名字都给你改了吗?哥哥我已经浏览了一番,你这个‘马不停蹄十四部曲’怎么看怎么像是盛装舞步。”

    “看出来了?进步不小嘛。”

    月龙又用右附脑指挥着哼哼:“三个脑瓜就是好,是妹子是老婆子都分不清了。”

    使用权都交出去了,他自己还是想用就能用,这就充分证明,下意识附脑很好使。

    “你还要得瑟!”五个声音在凶他。

    他也不着恼,用膝盖想都知道是幸福生活已来到。

    阿鹰在心版上不住摇头:“糟了,他给双枪将刺檄得惊虫上脑了。你们有没有珐术治他?”

    另四个声音在回答:“没珐治!”

    “吵什么吵!本帅要休息了,都给哥哥安静点!再不听话,本帅就不是轮休脑子了,本帅就轮休妹子!”

    “啐!”四个妹子做鬼脸,一个妹子忙着做事。

    既然地面上还是中秋节,就用不着那么着急。月龙让两个附脑真寐,一个主脑假寐。

    附脑的使用权都让将出去,主脑大部分休息,只分出少许脑波留意阿娿如何演练十四脚天马体。

    一千三百多万双怪物眼,看不出事情的真相。

    将天马上吊的时候,阿鳝的身子化为了透明体,所以牠们看不出大元帅是被吊起来的,牠们只看见他倒下去,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又长嘶一声站了起来。

    大元帅站起来了,这是一座大山在牠们的眼中崛起。同样的动作,普通怪物做出来是应该的,但六百丈高的天马自己站起来,就充满了震撼力。

    然后,他提起了六蹄,迈开了四啼,两蹄左迈,四中蹄落下,两蹄后蹬,三蹄右踏。

    踢踢嗒,啼啼踏,啼踏踢嗒,哪里是在走路,分别是在演奏双排键,难怪月龙从中看出了音乐元素。

    大元帅走起来,这是座大山在移动。

    他踏着音乐的节奏,迈着碎步。

    他不急不躁,他没有跑。

    他也不飞,羽翼像先前那只大鹰一样紧贴在背上。

    虽然是舞,但他不是跳舞,他的脚抬得低,落得轻,有点像是踢踏舞。

    他也不只是踏出舞蹈来娱乐大众而已,他还在一步一步迈出。

    他的一步可能是一个足印,也可能是两个三个甚至七八个足印。

    但他又不只是在走路,如果只是走走路,踏跳舞步,就没有实际的意义,或者说是没有效益。

    阿娿不会只做无聊的事,所以天马月龙就不只是走路,他是在赶路!

    天马月龙的赶路二字,与所有字典里面的解释都不一样。通常的‘词语释义:从速行路,以期早达。’叫做赶路。
正文 第0450章 深手与蹄听灵通
    别人赶路,是前面已经有路了,才要从路上赶到目的地去。

    天马月龙的赶路,是前面根本就不是路,根本就没有路,而是些爆炸成的齑粉和碎石形成的坑坑洼洼高高低低起起伏伏沟沟岔岔。

    天马月龙的赶路,就是将种种不是路的因素,用他的十足砥气通通赶走,他走过之后,就是大路,就是坦荡如砥的康庄大道!

    这才是天马月龙的“赶路”!

    确切地说,是他隐秘处的那颗有碍观瞻的肉痣,驾驭着他的十四只脚,一步一步地达成这种效果。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无论前途有多坎坷,脚到,路就到。

    他没有要刻意地走得很美丽,但因为脚很多,自然而然地就走出了花团锦簇的视觉。

    他也不想有多张狂,但他那么高大,每一步都带出凛冽的风声,自然也就威风凛凛。

    他的眼神中不是得意,而是深深的落寞。那是阿娿的,那是阅历的色彩,那是数百万年的磨练结果。

    阿娿,当然是阿娿,只有牠,才能赶得出这样的路来。

    就算她给了月龙再多,月龙也不知道要多少年后,才会走得成牠这样的路。

    马蹄声得得,牠却并不得意。

    有那么多蹄子给她书写,有如此宽阔的场地供牠表达,牠看起来也走得很轻松,但谁又知道牠的内心有多沉重?

    有谁能想得到牠就算是借体来走一走的机会,都得来得多不容易?

    别看月龙要牠来走的时候,牠好像不情愿,牠答应得很勉强,但是,在牠的内心深处,也是好想好想出来走一走。

    牠几生几世中最漫长的那段岁月,不是走过来的,而是被中流砥柱塞在那个大瓶空间中熬煎着的。

    牠的十足砥气比岩石还沉重,牠的心情比砥气更沉重。牠是用了好多个日日夜夜的消化,才找到一点点轻松的心情,与月龙哥哥逗玩了一下的。

    两千多万只眼睛中,就算有再多的慧眼,也没有几只能看出牠用了多大的能为,才走出这个样子来。起起伏伏的地势,好像只是高高矮矮的青草,牠的马蹄踏过去就平了。

    又好像是一堆堆浪滔,牠的大身板所至,就波平如镜了。

    世上当然没有这么容易的事体。

    在阿娿控制的马脚下,每前进一步,都要分成几个步骤,要完成几个不同的工序,才能把一步迈过去。

    也就是说,牠用‘马不停蹄十四部曲’来赶平这些路,每一步,都要动用好几只脚。

    十四只脚只不过是刚刚够用而已,并不是月龙所想的太多。

    说是阿娿代表月龙在赶路,看起来却像是路在赶牠。

    因为牠是退着走的,就跟手工栽大秧苗一样。

    路在身前,已经走出来了。

    足下,正在变成路。

    身后,根本就没有路,才是牠下一步要走的。

    这样退着走,别说十四条蹆的月龙不会,两条蹆的人,也没有多少人真正走得好。

    因为将要走的,没有路,也就没有路标,更不可能有谁帮他划出路线来。

    牠却必须要走正走直走平走顺走通走得如砥石一样坚实走完最少一万平方里的全程。

    因为月平费心费力,就是为了在这一带,做出一个宽百里长百里的大型演兵场!也叫校场。

    这个大演兵场一落成,以每个怪物兵占地九平方丈计算,在理论上可以容纳二千五百万怪物兵操练。

    但实际上还要建造一些配套设施,还有器械,还要留出冲锋奔突的空间,所以一千三百多怪物兵就是需要这么大的演兵场。

    走一步,看三步。

    因为牠是沿着射线的方向退着前行的,牠必须要保证走直线。

    两点只能决定一条线段,三点才决定一条直线。

    每走一步,牠都要看透前面一步足下这一步和下一步。

    也跟手工栽大秧一样,旁人只能看到你走出来的场地是不是像秧田的水面一样平整,你留下的路是不是跟秧行一样直溜,但你自己却必须留意不能踩在下几棵的插秧位上,要注意足下的泥泞中是不是有玻璃蕀芭石子,要保证手上落下的这一棵的落点与前面纵向的两棵对正和左右的几棵对直,接着是要插得不浅不深刚刚好,还要讲究秧根下得得舒缓展得均匀。

    这些只是栽秧最基本的,阿娿的赶路工程当然还要繁难得多。

    牠要走的射线非常宽大,等于牠身高的一半三百丈宽,也就是牠每走一个单边,就是两里宽的一排。

    牠将要来回五十趟才能赶完全程。

    每一步,牠都要利用自身的大体格和退步所产生的强大势能,先将下一步额定范围内像推土机一样推平。

    接着是探路,探测下一步额定范围内的齑粉深度,以及齑粉之下的岩层被炸裂的状况。

    这是隔箱猜物似的探测,最少也要有见微知著的大能级别才办得到,而且用的正的‘脚看’的真功夫。

    接着是‘潜石以为砥’工程,要用足下的砥气,就跟木匠在涮漆之前要先刮膏灰一样,将齑粉与小雨渗透进去的水份结合,调成石膏,刮进那些裂缝中。

    这是很难做到的一项细致活,而且是在地表遥控完成。一般的大能都无计可施。

    这些裂缝的深度,以数十丈的居多,还有超过两百丈深的,单单是这一项,只是控石异能就大大不够了用了。

    月龙要是不动用沉重无比父亲水的话,就不可能保质保量地完成。

    就算是阿娿,因为状态还远远没有恢复,又是借体而为,诸多限制,做起来也很费力。

    阿娿最强的是脚,这是后天的磨砺,超过了牠天赋最强的凰膀和火口。

    牠不仅通关了‘脚看’异能,还互通了‘蹄听’灵通,‘听深’就如同‘听声’,牠从地下传出的波动中,听得出波音波语波意,常人连理解都有所不能,更是无从体会牠的体会。

    月龙有幸,用身体体会到了蹄听语音,和八脚合成七只深手的过程。

    月龙大能初成,正是吸收能力最强盛的时期,他能从中吸取多少,还真是值得期待。
正文 第0451章 知根植氐改命术
    阿娿的脚看和蹄听,与月平的左附脑很是合拍,两种灵异能力吸收的讯息,都在这个附脑中成像分析和处理,再转化成行动指令传输到相应的马脚上。

    马脚髮出的砥气,在肉眼不见的齑粉体中,化为‘深手’,每八只马脚,合力化出七只砥气深手,在齑粉中为马脚做事。

    深手不仅要刮膏灰,平整结合部,还要为阿娿完成‘全石以为砥’的大目标。

    ‘潜石以为砥’工程竣工之后,才是‘全石以为砥’。

    深手在地下施展的‘全石以为砥’的石质化砥术,更加不可理喻,连三个脑瓜还是大能级的月龙都是不懂,他只好将之归结为大能以上的能力。

    这些八足才能合成七手的深手,每个指尖射手出一股砥气,书写出一个正楷体的氐字,沿直线拍进石质的齑粉或者岩石中,转瞬之间,一个氐字的十丈方圆就会变成砥石。

    阿娿正在全神贯注忙赶路,月龙不便打扰,就把这个看不懂的石质化砥灵通术砝向月平询问。

    月平:“我也不懂,也只理出一个大体的方向,还不知道对不对,就是‘蔓根曰根,直根曰氐’,这是我所能找得到的‘知根知氐’,阿娿是不是走的这个方向,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哥,有点可以肯定,别看阿娿这个术砝只是将普通石质从无生命的石料,点化成另一种更高级别的无生命砥石,但我却可以断定,牠这个就是一种命术,是从‘生命角度的‘根氐’来改造物品的‘质’而不是性。牠这一手‘石质化砥灵通术’,可以提炼为‘知根植氐改命术’。牠就是在改命,只不过所改变的是物命,而不是生命。而且级别绝对不在天空灵物阿兲的命术之下。”

    “哎,我的三个脑瓜都听大了,根本就听不懂。”

    修行经验的丰富与复杂,没有谁的脑袋能够全部装得下,九个头都不行。

    听月平的意思,命术对非生物也有效,非生物也有它的‘根’和‘氐’,到了能施展命术的级别,通过对‘根’和‘氐’的改变,竟然能改变’‘物质’,当然‘物性’也相应的被改变。

    在这里,物质的意思,就是指物品的品质。

    这是从物性的道路往上走所修行出来的成果。

    有谁想到过,照月平总结出来的‘通达物性成神明’的路走下去,竟然可以达到‘改天换地’甚至更加远大的前途。

    虽然早就有修行生命在这条路上走,但就是没有前人总结出来过。

    月平已经将前修行的方向,归纳成为了“修物修器修身修命四大主流”,他自己的修意与月阙的修魂,只是其中的小分枝。

    他也知道这种概括还很粗略,而且兼修的现象很普遍,所以他也还只是做成了笔记,并没有定稿。

    再强大,再威猛,都有些事情不能一下子就搞定。

    再高明的,也要一步一步,再一犁一犁,到一排一排地去做大量按部就班的工作。

    修行和修炼也是工作的一种。传说中,有的存在一个闭关就要百年千年万年亿年,也是在循序渐进地做大量的事。

    阿娿赶路,要赶出一个一万平方里的大校场也是一样。

    牠赶的是碎步,每步只能退出身高的四分之一,也就是一里。

    这样一来每一排,牠将要走一百步,总共五十排,牠要走五千步,每一步要用一分钟。预计工时,要八十三个多小时。

    漫漫长路远,没有路也会很远,八十三个多小时更不是一个短时间。

    但阿娿也无所谓了。阿鳝的一瞬有百年,对于牠来说,八十三个多小时也不过是一瞬间。

    对于牠自己来说,每一步,就是一集电视剧,时长虽一样,内容却各不相同,牠每一步所工作的细节都不一样,因为没有哪两步的地质构造是完全一样的。

    但牠所取得的表面效果是一样的,就是每一步都要保证百丈以上的深度两里宽度和一里长度的体积全石以为砥,而且地面都要在同一水平面上坦荡如砥。牠的每一步,就相当于制造并安装了一块大砥砖。

    说是砥砖,只有五个面是,最下那一面,更像是大牙的根脚那样。

    牠让砥砖与砥砖的四个接触之间,都要留有一线,而不是生成整体,这是防震的需要。

    牠退着,退着,一步几个足印不等,三分钟后,足印就会消除。

    但在怪物们的眼中看来,阿娿每一步的动作却很简单,几乎是一样的。

    刚开始看的时候,牠们很吃惊,眼珠子都快要瞪爆了。接着看下去,果然很神奇,很精彩,很了不起,大元帅就是大元帅,太威武了,太帅了。

    但过了半个小时,大元帅还是那个样子,怪物们就出现视觉疲累了,牠们却要看八十三个多小时,虽然怪物们被磨砺的时间比阿娿牠们还长了,牠们却是连心智和实力都被压制着不成长的,也就培养不出八十多个钟视同一瞬的感觉。

    一个小时后,怪物们开始烦躁了。

    牠们有善根与月龙相连,人体月龙屁股底下髮烧,坐不住了,他大脑的假寐结束,脑筋动起来。

    “各位妹子,还有余下八十多个钟,难道我们要闲极无聊地打髮过去吗?你们有没有好的提议?”这一问题的提出,标志着月龙开始有意识地群策群力,走向简洛早就达到了的领袖境。

    阿信有现代化的思想:“我有个主意,我们去把大校场的周边也平整出来吧。大爆的中心是一万平方里,但波及严重的大区域,是向周边辐射了五十里的,这一区域,达到了三万平方里。虽然不是尽成齑粉,但大部分还是成了碎石和齑粉的混合物,要推动不难。”

    阿鹰:“对,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那块地闲着就是荒着,先平成毛坯场子,到时想用了也方便。”

    阿兲阿鳝:“同意。”

    月龙:“好吧,咱们就来一场妹子总动员,本帅大本营中的五大妹子都要动手。不过,你们三个,可不许露脸,露脸的事,就得通通贴到哥哥这张帅脸上了。”
正文 第0452章 修真的第一资源
    可以完全露脸的天人阿信,首先出场。她的位置相距不太远,没有使用飞行器,肉身飞行,一刻钟就驾临。

    她的纤手伸到某个隐秘部位挠了一把,真是比古彩戏珐还戏剧,两千多成只眼睛都没有看清她挠的哪里,她的某个三衩**中,库门大开,啌啌咣咣,摆出一台大推土机。

    她连这个都带,想必挖掘机也少不了。阿信戴着洁白的手套,对着大夥行了军礼,英姿飒爽地登机。

    滴哒哒,开了油门。第二个开的,竟然是录音机。

    怪物们的耳朵,何曾听过这样的调调?就连歌词也是牠们猜的:“我是认命的女司机,我是女司机,我为认命工作忙,工作忙,三元币上秀头像,秀头像……”

    推土机的声音并不大,但观赏性不差。看着齑粉和碎石在车头前翻翻滚滚,怪物们可算开眼界了。

    不等阿信的风头过去,天马月龙的马脚不停,比推土机还是大的马耳朵扇了扇,又飞出一只大鹰来,比先前那只还要大十倍,牠双足共有十二爪,十二爪并排,宽达三十六丈。

    阿信是在推地皮,阿鹰牠是抓地皮。

    牠的体术加风能,比推土机还行,而且鹰鸣比收录机里的老歌要更好听,很快就抢了阿信的风头。

    月龙从尾椎骨的总善根上感到怪物们的兴致很高,他自己的上半身闲得慌,立即胡编一曲,为阿鹰伴唱:“抓!抓!抓精粉,抓嘎嘎,一抓又是一大把。抓到嘎嘎赏给牛呀,抓到精粉送给马......”

    月龙的歌一出,就是一大片喝采。

    怪物们立即将阿鹰的功劳和苦劳,都算到大元帅账上。

    牠们想不到大元帅在那边忙,还分心派出宠物来帮忙,加上有鳝粱根的联系,怪物们对于月龙的服从性大大加强,月龙体内以尾椎骨为中心的怪气斗涨。

    月龙布谷道场的门神立即有感,传音给月龙:“陈老大,有大量的图腾力在源源不断地涌来,是你自己储藏,还是在下替你收集起来?”

    “本帅不会,你尽管收集。”

    “好嘞!”

    图腾之力,有的也说成是崇拜,在宗教称为信仰之力,也叫香火气。在神为神气在仙为仙气在魔为魔气在鬼为鬼气在怪为怪气等等,它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就是公信力,近似于知名度信用度权威指数等。

    在月平画出来的修行大图中,公信力是渺观与澎观的结合,其境界还在微观与宏观之上,其远境有想象不到的远大。

    公信力在人则是人气。

    在灵气极为匮乏的现代都市,现代修真的主要特色就是人气修真,人气是现代都市修真的第一资源!

    这一重要讯息,月平还是从奇玄情大世界的上一世‘情报力’大世界中淘来的。

    图腾力的收集是一项聚沙成塔,积液成裘似的工作。有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威能,千夫所指都还算是轻的,体无完肤也是常态,其万人空相,能将生命体叨唠成只剩下一张皮囊,比长生居的死亡恐怖圈所造成的八张压缩人皮还要惊悚。

    也是因为月龙有三个脑袋瓜,才会一听到鹰图腾要收集图腾之力,就想起这么多。

    这是肯定很重要,他却还莫名其妙的东东。

    月龙也有点好奇,这个鹰图腾只剩下一器,牠又怎么收集呢,牠装在哪里呢?

    鹰图腾就贴在布谷道场的大门板上,非常醒目,当然这是指月龙内视的眼目。

    只见鹰图腾将自己的身体化为了虚影,将自己的那一器凸显出来。

    这才应该是牠的本来样貌吧。

    牠明显是一器多用,牠已经用大能级别对基本粒子的组合变换能力,将那一器演变成了一个声呐与漏斗的组合体,不过入口处也是一个门洞,明显就是剽窃的布谷道场的门户样貌。

    月龙:“为什么要弄成我的门样?”

    “这是在你体内才能吸收的异力,自然是处处都以你的印记为最有亲和力。以表示是我的,更是你的,图腾有灵,乐意来附。”

    “我的表记那么多,为何非得弄成个门不可?”

    “陈老大,这是有说道的。到了大能境界,言谈举止,无不与冥冥之中相连,名语有云‘群山万壑赴荆门’,我这个却是‘群珊万鹤赴精门’。陈老大,你仔细看看,非常的应景。”

    月龙仔细察看,还真是。

    这个位置距离尾椎骨非常近,怪力非常活跃。只见那些半人马族群的图腾之力汇成的是一树树烟雾状的珊瑚,而牛头鸟身怪的图腾之力则是一只只烟鹤,两种宛如活物一样的图腾力果是成群结队地向‘精门’涌来,果真是络绎不绝。

    月龙还想说精门两字有辱他的门楣,但闪眼之间,看到了牠存储图腾之力的仓库,他赶紧交待了一句:“你收着就你用吧,我不要了!”

    他嗝应,赶紧将意识从那里撤离。

    鹰图腾却还是将牠想说的话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我的某都装在**中,一切等待不再是等待,我的一生就选择了你,遇上你是我的缘。守望你是我的哥......”

    月龙的意识撤得再快,还是被鹰图腾将牠的表达压匝在一声鹰鸣中,强加给了他。

    月龙飞退的意识嘎地一声中枪,又咕的一声如同吞下一个臭鸡蛋,他的意识如同遭到了牯姧!

    太强了!月平的意识在六百丈的天马体相形之下,庞大得如同一艘基洛夫级巡洋舰,鹰图腾的这一器不过是一只小麻雀大,但实力的对比,却完全颠倒了,月龙的意识不过是个呀呀学语的小正太,牠的意识却是一只恶贯满盈的大灰狼。

    惹不起!

    这个存在虽然口口声声叫他陈老大,只怕在其骄横的内心中将月龙当成灰孙子都还不如。

    跟鹰图腾呱啦两三句,月龙就被好好地上了一课。

    别个这么强,牠想取个名字叫精门,牠要将图腾之力装在**中,月龙没有二话。

    主体意识回到主脑,月龙觉得还是受了点郁气,他觉得是在自己的大门上被自己的守门狗咬了一口。

    这种郁结之气留不得,必须要排出去。
正文 第0453章 本命印记美人眼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将牠当成神一样供着,就是要当成狗来使唤着,若不趁牠立足未稳的时候使唤成习惯,牠在将来就会使唤你。

    这样的话,是月龙的舅舅说的,他的舅舅就是今天的生日,听一回舅舅的话,也是献上的一份生日礼物吧。

    说是要在这个时候试试好不好使。他默认了鹰图腾对自己的称呼,是时候回礼了。

    “鹰图腾,今后你就是老秃了。老秃,现在脑袋瓜也有得用了,图腾之力也有得使了,我那个大门不用你守,出来活动活动吧,看你妹妹那么累,你就替牠分担分担。兄妹同心,其力断金,好久好久没有跟牠并肩战斗了吧?你就跟着牠一起耙地吧!”

    月龙心想,没有叫你老秃撸,就算本帅很厚道了。

    他还成心说成是耙地,就是不想要牠心存做大事的感觉,不给牠得瑟的机会。

    当月龙这样想的时候,就是在开始玩弄权术了。这也是一种走向成熟的表现。

    “好嘞!”老秃现在真有显化实体作战的能力了。

    留下外壳在门上继续收集,牠一器主体的基本粒子重新排列,很快又是大鹰形象。

    现在牠特地变得与阿鹰一般大,牠的羽毛要灰败一些,牠的鹰嘴要更尖一些,六个爪子也要更长一些。

    看看鹰图腾要从马腹下出来了,天马月龙骤然大喝一声:“老秃来也!鸟成双!”

    这一声大喝中,不仅将老秃的名号打响,还将阿鹰加给他的鸟成双郁气也同时排了出去。

    要鸟成双,你们兄妹去成吧!

    老秃哪想到自己出个场,还有报幕的,猝不及防,差点像重磅炸弹一样空降。

    怪物们见到大元帅又遣出一只大鹰来,只当成又是他的大手笔,欢呼雀跃之下,图腾之力又上一个台阶。

    月龙和老秃同时有感,老秃的毛色立即就光亮度一些,牠的声呐漏斗装置竟然收集不赢,余力在天马体内鼓荡,阿娿的声音在月龙心版上响起:“这个好!我走路的速度提升了,完成一步只要五十秒。”

    原来图腾之力对阿娿也有用。

    月龙心下大喜,不自觉地又客串起解说员的身份来了:“各位观众,各位听众,牛头鸟身怪朋友们,半人马朋友们,下面表演的节目,是双鹰耙地。”

    “牛头鸟身怪的朋友们,这个本来是该你们做的事,现在就让你们看看,别个是怎么做的。”

    “同样有翅膀,为什么牠们的要比你们的好吃,因为牠们飞得更高,抖得更凶,牠们的翅膀拉风,而你们的翅膀拉客。”

    “同样有足,牠俩联起足来,划拉出来就是一首二十四行诗。呵呵,半人马朋友,你们的蹄子落下去,就是几个墨靶砣!这还怎么比?”

    “划呀划,抓呀抓,牠俩是在抓地吧?呵呵,不是,朋友们,牠们抓破的是我们的面子!为什么牠们会这么强?耙地就跟梳头一样,梳一梳就比你们的炕还要平耥……”

    有这样的解说员么?能这样解说么?好不好吃跟好不好使有什么关系?

    两鹰并肩,观赏性不止强了一半。老秃能出现在身边,而且是这么快,阿鹰完全预想不到。

    “大兄,你竟然可以这么快就出现了。”

    “感谢陈老大。运气超级好,不仅有新生的大脑,连图腾之也也立马有了。”

    阿鹰回头望了天马体一眼,眼神别提有多复杂:“他就是我们的幸运星。”

    “是的,幸运比强大更重要。”

    “可惜你我万万不能雌雄同体。”

    老秃的体力还有限,牠们也不得不联手并肩,由阿鹰主导,这样一来,也保证了牠们动作的一致性。

    三个家伙只做表面的平整工作,进度就比阿娿要快了很多,虽然牠们的面积要大了三倍,乱石也多了很多,但他们必将比阿娿先完工。

    同一件事,有三个在做,微妙产生了。

    开始还很拉风的阿信,渐渐被观众席上的眼球冷落,她的现代化大器,大大落后于双鹰的远古修真。而且别个是双飞双说,亲密又不累。

    涮!涮!阿信又在某处挠了两把,又是两台同型号的推土机摆出来,滴滴几声,遥控!联动!无人驾驶!超越了时代的现代高科技。

    牠也是技不止此,开了两里地,又是涮涮滴滴滴滴,又出来两台,五台同步!

    五台推土机,同步联动,所有动作完全一样,分毫不差分秒不差,比双鹰还要一致得多,而且已经形成了规模。

    阿信成功地将人气拉了回去,还拉走了不少双鹰的。

    阿鹰:“大兄,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单调了?”

    老秃现在的头脑还很简单,想不出太多:“我们两要保持二十四行的宽度,只能这样并肩作战呀。”

    阿鹰:“大兄,看我的:风吹齑粉石落底,粉饰太平!”

    大方向不改,细节上还可以显摆。

    阿鹰用风力将齑粉吹高一点,石块石子都被埋在下面,而且风吹平的细沙,双鹰抓过的地面连爪印都不见了,就像是粉涂过一般,果然是一片太平。

    阿信在机载晶屏上,将双鹰的小动作看在眼中,微微一笑。

    古人的思维,太大同,一体化,哪能与现代人的求异思维比冲击力?这方面她相当的自信。

    她现在对五台推土机都是用的电子编程的自动化操作模式,只是看着就行,燃料又是用的液柴,不太花费她的心力,也无需她动手足,实在也有空闲。

    阿信也就再找点事做,控石异能髮动,只选用推土机前翻卷出来的拳头大小的碎石,在右边沿,沿线镶出一条碎石边线,她镶成的是一个个的美人眼,这是条真正的眼线,十分醒目。

    双鹰飞得高,看得远,阿信的小动作自然是瞧出来了的,嘴上虽然没有说她多此一举,心下倒也没有在意。

    但等到推土机队多推出几排来,怪物们的眼睛总是滑向那边,对牠们抓出来的粉饰太平区连看都不看了。

    “女鹰,我们也将本命印记烙印出来吧。我们是双标,还活灵活现,比她的眼线更打眼。”
正文 第0454章 雨布阿鳝刮地皮
    阿鹰:“好!”本命印记,这是修真手段,不能用现代的刻印技术去理解。

    阿鹰和老秃每抓一次,就丢下一个本命标记。这是生命本体的投影,栩栩如生,无需刻意控制,就会烙成无误,所以双鹰也没有多留心。

    边抓地,边丢本命印记,哪需要多久,就烙下了一串串。

    怪物们的眼光不仅都吸引过来了,牠们还笑得合不拢嘴,喝彩声越来越高。

    我们有这么精彩吗?我们的光辉形象比她的那些眼睛上相多了吧?想不到有这么好的效果,老秃哈哈大笑,浑身怪气弥漫,羽毛更加光亮了。

    “阿鹰,哈哈,太好了,咱们兄妹联手,天下我有。兄妹齐心,烧包牠们的眼睛!”

    老秃的笑声未息,阿信的格格娇笑也传了过来,她也笑得很大声,起码露出了十二颗牙。

    阿鹰:“大兄,不对!阿信好像在嘲笑,怪物们喝的是倒彩。”

    “有什么不对吗?”双鹰双双回头看去,阿鹰的标记就是只大老鹰,苍劲顽强,在高傲地飞翔,这个好得很啊。

    再看看老秃的,把阿鹰羞惭得好悬没有一头栽到地上撞死!

    老秃的本命标记,初看还好,就似一个个的箭头,昂扬地指着前方,后面还加了两个重点符号。

    仔细一看,就是一根大筷子加两个汤圆,但是,筷子上有须须,汤圆上长胡子。

    半人马和牛头鸟身怪,都是老成了精的怪物,哪个认不出那是什么东东的?

    弄得最窘的当然是女鹰,万分幸运的是牠没有显出傀人体,看不出脸上有多髪烧。

    阿鹰急忙飞回去,堂堂祖鹰躯,像只大母鸡一样狂划乱抓,将双鹰的印记通通抓掉,又用风力吹平,一个不留。

    阿鹰气急败坏的动作胜于言表,老秃却只是站在原地憨厚地傻笑。

    阿鹰清理完现声,回到老秃身边时还有点气喘吁吁,怎么看怎么都像才被从红高粱地里赶出来的一对野鸡。

    “都是你!”阿鹰的翅膀作势拍去,老秃双翼抱着脑袋。

    还真别说,天马月龙马眼无差,老秃还真就是一只秃鹰。

    这一阵明比暗比,竟然会是境界远远低于牠们的阿信以一打二,取得了彻底的胜利。

    阿鹰倒真舍不得打在大兄身上,再说这件糗事也不能百分之百怪牠,阿鹰也早就知道大兄的蛁样,只不过是兄妹相会的高兴劲儿冲昏了头脑。

    “脸都丢完了,还怎么做事!”

    老秃安慰道:“没事,反正我也没有脸,丢也只能是你丢。”

    有这样安慰的么?阿鹰的翅膀又举了起来,还真想给牠一记响亮的。

    “做事!”阿鹰命令道。

    牠们本来就是从母系社会中走出来的,老秃习惯了被牠管着。

    劳动继续,双鹰变得特别老实。牠们勤勤恳恳地埋头做事,场面反而没有那么好看。

    要知道,天马在阿娿的控制下,就是在将看似简单的事重复做,越来越没有精彩的可言,现在又多了两个斗败了的老鹰,就更没有多少看点了。

    的目光,还是回到阿信的方向。

    为了对得起观众,不至于完全冷场,阿信只好多出些花样来撑场子。

    她摆出一辆坦克,坐进去亲自驾驶着,跟在推土机组后面,不仅能当压路机使,见到有大石头,就赏它一炮或几炮,炮打翻山,跟在后面,却能为推土机清除路障。

    她还找到个机会,演示了一把汽柴的威力,那是一座七十丈高的石台,没有在爆炸的余波中捣毁。阿信非常奢侈地用喷火筒喷射了七十公升汽柴,烘的一声引燃,五分钟后就将大石台烧成了一堆焦炭。

    装甲车也亮过相了,手雷手榴弹爆破筒机关枪小钢炮,也先后出场。吊车拖车挖掘机卷扬机翻斗车大型载重汔车大平板车,阿信的内库中,品类太多了。

    但时间长了,花样再多有时尽,不可能总是翻新,见阿信已经撑得很辛苦了,天马月龙一声马叫,不得不请阿鳝出场。

    阿鳝就是月龙的神秘部队,很少在出来现眼。

    出场之前,月龙先为牠口赞一诀:“笑人此诀曰:千刀当剐唐僧肉,一拔何亏大圣毛,请问,唐僧肉与大圣毛,谁的售价更高?天只刮风天不下雨是它们自己情愿的,既不长毛也不长草又不上税又不交租就没有谁刮地皮。各观众,各位听众,有没有见过刮地皮是什么样子的?嘎嘎滴!双鹰战雨布,为本帅刮地皮的雨布来也!”

    哗!哗!天马月龙长达六百丈的臂展,将化为雨布的阿鳝抖开,如同抖床单,抖得哗哗响,从六百丈,抖成一千丈长,再左手一松,右手执着,像挥舞羊肚子手巾,更像挥舞套马索,舞得疾了,望前方一丢,雨布阿鳝远远地落了出去。

    怪物们对月龙的每一次出手,都充满了好奇,充满了期待。

    见他这次没有派出生物,只是一块雨布,不禁充满了疑惑。

    虽然大点,虽然长些,毕竟只是一块布而已,能干出多大的事体?

    但阿鳝却是一匹能完全自给自足的长布,牠已经能用冰冷酒为能源,更胜阿信的液柴,牵引力比火车还强得多,而且牠善藏。

    月龙团队这次的工作场所,就是一个大回字。

    月龙的天马体与娥凰阿娿,在内口的一百乘一百等于一万平方里内。

    双鹰阿信阿鳝在外口的两百乘以两百再减去内口面积的三万平方里内。

    作业要求是内精外粗。外口场地要求不高,所以能用大手笔,看起来也更精彩一些。

    阿鳝到来,牠没有复杂心思,没有想过要压制谁,也没有想过要出风头,牠只是做事而已。

    月龙把牠扔到外口位置,牠拉开千丈身长子,贴着地面就开始刮。

    牠若成心显摆,体长万丈都没有问题。月龙只将牠拉到千丈,那就用一千丈好了。

    牠的本体主力,集中在雨布的下边线,比髮丝还细,也就比利刃更锋利。

    在一千丈长内牠贴着水平面向前刮,齑粉自然是挡不住,就连大石头,有千里长的力线共同作用,也照样一刮而过。
正文 第0455章 兲鯃鱼低调出场
    不是吹牛,对于千丈长的阿鳝来说,一丈以下的石头就真跟切豆腐一样,削十丈大的石头就像削萝卜。这一区域内已经没有超过百丈的大石头了,阿鳝可以一路刮下去,不用停息。

    雨布阿鳝就这样贴地刮过,轻松得跟用泥弓剜泥砖差不多。高处的石沙,刮过去填在低处,过多的,就被牠兜在雨布里。太多了,还能暂时藏入体内,等到了过于低洼的地段再倒进去填充。

    阿鳝最抢眼的地方,就是牠一排过去就能刮出六里多宽,牠从起头到结束百里长度都没有停顿过,只刮一次,六百多平方里就干净彻底,连毛都不掉一根,呵呵。

    阿鳝动工,一个的劳动力,比阿信和双鹰相加还要强。

    回字形的外口,拉抻后并在一起算,是五十里纵深,六百里的总宽,如果都交给阿鳝一个来刮平的话,理论上只要九十次就能刮完,在实际中接头部分有交叉,但牠最多也只要一百次就刮平。

    而阿鳝刮地的速度,与七级风速相等,这还是牠故意如此,以达到借助八级风力的目的。

    阿信和双鹰都不敢在它面前预算了。

    呀,还是不要比了,那会被打击的受不了。

    阿鳝入场,为月龙拉来的人气成倍速增长,效果显现在阿娿身上,每三十秒就可以完成一步,这是成倍的提速。

    阿娿还不觉得有什么,月龙却笑得合不拢嘴,解说词都被他篡改得不成样子。

    “怪物同胞们,今天的节目精不精彩呀?好看又好吃吧?哈哈,本帅没有骗你们吧?”他说的好吃当然是图腾之力。

    “还想不想看更牛皮的,还想不想看马力更强的?还要不要更大的惊喜?”

    月龙还有个妹子未出场,所以敢先把大话放出去。在怪物们不惜把嗓子吼破的应和声中,月龙联系上他的扩音师。“阿兲,你出马的话,能不能将声势再搞大一些?”

    “我不擅长地面的建设性工作,我会的都是些对地面的打击。”

    “你就是个破坏分子!恐怖分子!”

    “那是,白色恐怖黑色恐怖我都会。”

    “阿兲,我倒是想到个场面很大的主意。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月龙哥,你说说吧,只要可能,阿兲绝不推诿。”

    “能不能将你的大湖缩小一些,当夯用?”“缩小当然没有问题,但夯又是什么东西?”“就是用来砸地的,将地面夯结实,就像用墙锤摏土墙一样。不过人类的夯是用木棒将大石头绑起来,由多人抬着抛高又落下,这样来摏地,修堤筑坝铺路都要用到它。”

    “月龙哥,原来你是想我将大湖抛上抛下来压地嗦?这不是当成板砖使么?”

    “正是。阿兲你想想,你将你那个大湖,缩成数百里方圆,祭到十多里高,猛咚咚突然砸将下来,将是多吓怪呀,砸一下,再祭上去,猛咕丁的,又来一下,绝对够震憾……”

    “哥,你不用再往下说了,求求你!你才是个恐怖分子,兲兲不敢跟你比。你的创意确实惊心动魄,把阿兲都吓坏了。阿兲若真像你说的那样做了,你不杀了阿兲才怪!”

    “怎么了?不行吗?”

    “月龙哥,你知道这个湖是什么湖吗?它是天翻地湖!”

    “天翻地湖又怎样?难道砸几下还是砸破了不成?”

    “我的好哥哥,就算是那位危巨子,想动用天翻地湖都得小心又小心。阿兲双岂敢像你说的当成夯来摔?还想从十几里的高空往下摔?除非你是想将这些怪物全灭了,这个空间的所有一切都不要了。我们几个赶紧用石中行逃跑!”

    “这么还严重?”

    “阿兲还说得轻了,也许我们都不一定跑得掉!严重得无珐想象的地质灾害就已经将我们变成食材。月龙哥,你知道不,这个天翻地湖像打夯一样往下砸,它就会翻过来,湖底朝天湖口向地,大湖里面的水会倾湖而出,不可遏止,连我也止不住,除非将里面的水倒干,它才会自动翻过去。”

    “若是倒多了,你不会操控着它又吸回去吗?”

    “它吸水也是一样,都不可逆。吸水时只消像坛盖一样盖在水面上,一是将水吸干,二是将大湖装满才会自动翻过去。而且它在倒水的时候不能吸水,吸水的时间不能倒水。”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大湖里的水,要远远大过这个怪物空间,这个空间根本就装不下,会被倒出来的水胀破?”

    “正是!我亲眼看危情巨子将内陆海‘温都洱海’全部吸干,让那一百万平方里变成了温都尔大沙漠!而大湖里的水位,才不过增长了千分之三左右!”

    “那个温都洱海,面积跟比这个怪物空间都小不了多少!其深度更不可测,都被它一口喝干的话,就真不敢乱来了。本帅决定,就不打它的主意了。”

    “要打主意也不能这样打。”

    “那现在怎么办?没有大动作,怎么掀起现场的**?”

    “只能想别的法子。月龙哥,我没有精彩的手段,那就不如藏拙了,不必出场了吧。”

    “绝对不行,说好是妹子总动员的,你就算是手段平平,也必须下去与她们同甘共苦,不然的话,没的生疏了妹子间的情分。”

    “哎,还真得要出去献丑。哥,那就让阿兲低调出场吧,你就不必报幕了。”

    “好,为兄答应你,就让我的阿兲妹子D调出场。”

    深吸口气,阿兲鼓起腮帮子:“哥,我准备好了。”

    月龙:“好!那你出场吧!”右手食指一挥,大王鲅戒指化为一尾兲鯃鱼,脱手而去飞向空中。

    同一时间,月龙的左手按下了老式录音机的播放键,一曲4分钟时长的D大调卡农响起。

    没有阿兲扩音,音响效果反而更大。

    阿兲如月龙所言,飞在十里高空,兲鯃鱼体随着音乐一起放大,牠不便超过天马月龙的大小,可也长到五百丈大。

    形体膨胀,也不能过快,太快要爆胎。阿兲从戒指大,长到五百丈,也要个过程。

    在长大的过程中,与月龙对话。

    “月龙哥,你坑我,不是要低调出场吗。你放的什么调调,还这么大声。”
正文 第0456章 天才是逼出来的
    月龙:“你要的D调,这首正是4分钟的D大调卡农,世界名曲。怎么,你还想为你加播一首D小调么?”

    阿兲:“是谁为你弄的声音,太大了?别怪到我头上,绝对不是我。”

    “双鹰呗!两大音者,两个大音箱,不用就白保养了。”

    “抢我的饭碗!”

    “不是,是换班。”

    “哼!我要罢工!”

    “我弟弟有危情巨子的专线联系,上次就是他通知他回头抓你的。”

    “你这是威胁,红果果的威胁。妹子我吃空气,不吃果子!”

    “有那个气,不妨将身体吹大一些,我不介意。”

    “你!月龙哥,你真变坏了!”

    “是吧?哎,可能是怪气灌体造成的吧,你千万别怪我,身不由己啊,妹子多担待!”

    “大就大!”牠一气之下,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就到一千丈长。

    阿鳝都可以,咱家就向牠看齐,当然咱要胖一些,但这是天生的,嘻嘻。

    老秃:“音乐响起来,不是还有灯光师烟雾师布景的吗?没有嗦?总得弄点啥哈。”

    阿鹰:“我来!风音花开!”老秃从前就是嘴巴多行动少,阿鹰总是见不惯牠这点,往往抢先动手。

    以前以为牠是风雪双控异能者,现在知道牠是三大异能伴身了。

    一簇簇青色的风花,以桃花的花蕊,芙蓉的花瓣数,牡丹的花瓣状,荷花的清香,葵花的花盘,茶花的花萼,风力实质化,每朵都由六花元素合成,大如圆桌,匝地而生,往上升腾,簇拥到兲鯃鱼的体下,忽忽间就是数十万朵,阿兲就像是被花朵拥起来的。

    风音花摇头晃脑,做出童子形态,在摇摆中,晃动出了赋予在花朵中的语音,“欢蚓欢蚓,惹鬣欢蚓!欢蚓欢蚓,惹鬣欢蚓!”。

    在D大调卡农曲中,图腾之力泛滥的老秃擅自作主,以口为器,进行骚扰式的鹰欲伴奏:“突!突!突呲突呲噹!吐吃吐吃吃当当!呲!呲!”

    阿鹰的风花显得隆重,老秃的拌奏很是怪诞。

    阿兲听得不奈烦,大喝一声:“你们给我让开!”牠的声音很稚嫩,声威却很老辣。牠在音域上的水平,和如今的实力,确实盖过双鹰,牠的声波过处,风音花烟消云散,老秃的伴音就跟卡带了一样,再也放不出来。

    牠的六字声音就如同六字真言,化为一个百丈大的鱼泡,将女鹰和秃鹰包在其中。双鹰在其中左冲右突,却像琥珀中的飞蛾,总不得出。

    阿兲鼓动鱼鳍一吹,将牠俩连同鱼泡吹到十五里的高空,就像坐了一个氢气球,飘飘何所以,就是牠俩自己的地了。

    阿兲就这么随口喊了一声,就连阿信也误会了,以为牠是清场的意思,当即收了所有的设备和用品,放出一艘水陆两用汽艇,突突突突,以目不暇接的速度驾离现场。

    见到都走了,阿鳝急忙将那一排地刮完,牠的速度暴涨超过了音速,三十多里地一卷而过。之后阿鳝也是一个顺风扯旗,离开了地面,向着天马月龙那里回归。

    见到四位相继离场,解说员月龙也没有阻拦,只是赶紧把话捞回来:“各位怪物观众,本帅不是为大家报幕,是为大家略为解说。接下来单独为大家表演的,是本场的压台大虾,芨芨不鸣的美女哥,兲鯃鱼!喁!喁!牠已经高高举起为我们表演了一个‘空中飞鱼’;表演了一个‘自吹自擂’,将自己吹成了一千丈母娘;牠还表演了一个‘鼓舌吐升’,把一个百丈大的汽球和两头数十丈大的老鹰,一吹十五里,这是多么了不起!但是,各位观众,各位兄弟,告诉你们,这不过才是开场白而已。牠表演的正式节目是:鱼肉百姓盛筵!呜哦,开席啰!我们鼓掌吧,欢呼吧!期待吧!兲鯃鱼!兲鯃鱼!我们爱你!”

    阿兲想哭了:“我表演什么呀!没有排练,没有剧本,没有搭戏的。你带头喊得越高,我就越没有戏感了。”

    月龙:“你可以表演鱼儿肥,鱼儿美,鱼儿离得开水。”

    场子已经让出来了,音乐已经响起,解说员月龙又吼了两声开席啰开席啰!

    在高高的十里上空,阿兲俯视了一下回字形场地的外口区,虽然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前面四位也进行了很大的努力,但清理出来的场地也只有八分之一,其中多半还是阿鳝的功劳。

    阿兲越是看,越不知道该从何着手,最主要的是牠拿不准要做到什么程度。

    “月平,D大调卡农就快播完了,有没有哪首歌是催场子的,放去来挤挤阿兲,对于牠来说,天,才是逼出来的。”“也是哈,催场子就跟催更一样,催着催着就有了。哈哈,真有首合适的,但要二三十年后才能流行得起来。”

    “有就行,管它是哪年的,那就传过来呗。”

    “先说断,后不乱,只能在地下偷偷地放一次哈,可不许偷录下来。不然就是严重侵权。而且只能传到你心版上。”

    “行啊行啊,这里正是很深很深的地下,咱们在暗地里听,而且我是放给牛听放给马听,没听说过牠们听的歌还会侵权的。你传过来吧,我把心声敞出去就是,大家就能听到了。”

    “好吧,我也很想看看阿兲在空间方面的能为,放个歌催促一下也好。”

    月龙:“阿鹰老秃,音箱准备,马上切换新音乐。”

    月平在第五空间中,找到那首‘站台’。月龙在心版上收到后,立即关闭了还没有放完的D大调卡农,将心声完全敞开,由双鹰大肆扩音出去。

    他将心胸在这一空间完全放开不打紧,月龙自己都无心听歌了。

    他骤然间感觉到心胸是前所未有的宽广,宛如整个怪物空间都是自己的胸腔,不少还未探知的隐秘,豁然就有了头绪,原来是这样!

    原来怪物们还藏得有那么多远古的东西,特别是与战斗有关的。

    原来牠们的化石比戈壁石还多。

    原来牠们的修行秘籍中,适合人体的要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我嘞个去,原来是八十一叫兽在那!

    原来圣物烘炉内部是这个样子!
正文 第0457章 天夼地天旋地转
    月龙还不待他仔细侦察,啪啪两声,那两处地放关上了门窗。对方继续闭关自守,不让他再感受。

    月龙也不失望,反而高兴得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可以这样,只要把心胸敞一敞!

    有了意外收获,这下他才兴致勃勃地听歌。“…….哦,寂寞的等待,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

    还在苦无良策的阿兲,听到这个歌的开头几句,哪还不知道月龙是成心挤兑自己的?

    她立即在心版上撒娇使泼:“月龙哥,你成心的不是!明明知道阿兲正在像大姨母堵住了一样用不了,你还成心使坏!你再这样下去,等我哪天开通了,看我不囸死你......”

    牠是大髮娇嗔,说得又快又大声又大胆还直白。

    牠以前也没有在月龙面前这么口无遮拦过,这次也是太着急了,才用了最直截了当的俗语。

    这些话语,就像牠的天翻地湖一样,一下子就倒出来,等听来这些话也同那首‘站台’一样响彻四方,让每只耳朵都听了进去时,却哪里还收得回来!

    月龙忘记事先对牠打招呼了,这也是时不时地就会粗心一把的我哥月龙才会做出来的事。

    什么状况?

    这幕笑话闹大了。

    最少有一千万怪物笑得倒地,有一千三百万怪物笑岔了气;

    有五百万半人马笑歪了脖子,有两百万牛头鸟身怪的翅膀抖得过于剧烈以至于脱臼;

    还有百多万怪物嘴巴笑得过大,下牙腮分家。

    要是在鸟巢那样的场所,恐怕椅子都找不出两张好的了。

    要不是阿信让牠们的队形分得够开,说不准就会闹出笑死怪物的大事。

    就算不考虑这话的影响有多坏,单单是这个大笑话闹出来,阿兲还有勇气活得下去,都要大大感谢生命力的压倒性优势了。

    将这一番话广而告之了,还会在乎脸不脸的吗。

    阿兲大叫一声:“我不管了!乱搞一气算了!”

    乱搞!

    一些回气得快的怪物看看兲鯃鱼千丈的大身体,再看看只有六百丈的大元帅,开始担心起来。

    “放过大元帅吧!我们离不开他!”怪物们喊出了牠们的心声,也激髮了阿兲的脾气。

    “天夼地!”阿兲终于出招。

    第一步,就将控天天赋匪夷所思地使出来。

    牠以空间为原料,凝结成一个大大的空壳子,一万平方里大,千丈高下,样子就像一个正方形的大锅盖。像天翻地湖倒水那样,空壳子倾盖而下,将天马和阿娿所在的回字形内口区囥在里面。

    牠的天夼地盖无色而透明,没有明显的质感,在怪物们的视觉中就似一块凸起的小异空间,实际上已经成了一块空间洼地,并且用三层折叠罩将这个小异空间送进了空间夹层中。

    空间能为的玄奇,要说清楚都不容易,理解起来就更难,能掌握的,不是天赋特殊就是运气特别了。

    阿兲这样做首先就将月龙和他的场所囥在里面,最直接的效果就是断了他的‘站台’音乐和心版上外放的所有杂音,让这个越来越坏的月龙哥哥不再乱了牠做事的心情。

    同时也是将这块重要的地带用空间力量保护起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空间板块与色板序列的巨大不同,在阿兲的这一招‘天夼地’中体现了出来。

    色彩是可以由色板序列相邻甚至是次邻的色块调合出来的,也就是它们虽然有区隔,却还可以相互串门相互融合的。而空间板块却不能,特别是隔邻的板块,更是合不到一起。

    正是因为这个质性,空间保护才会被修行界视为最强保护。

    空间门类的修行作品或产品,渐渐取代了时间类的地位,成为修行界第一高昂的奢侈品。

    地面上的现实世界也是一样,生活中最大的消费日渐以空间产品为首,比如固定空间的房移动空间的车虚拟空间的电脑手机储藏空间的箱柜包卡证等等。

    现实世界最尖端的领域也是航空航天领域。

    一见阿兲施展空间技能,凭着第五空间大琺则成为音者的月平,立即全情关注。

    第二步‘天旋地转’。

    说是步,也可以算得上是一项大工程。

    阿兲:“诀曰:天对地,云对风,大地对苍穹。宁向直中取,莫向曲中求。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天旋地展,天转围解,天圆地方,天上月圆,人间月半……”牠的诀语也跟马报上的披语似的,都是披着狼皮的羊,似是而非,疑假还真,可能全不相干,结果又很有关联。

    诀曰声中,千丈兲鯃鱼的胡子急剧缩短,到四十二点九厘米为止,同时牠的口型变化与胡子组合,成为一把标准的鲁班尺样式。

    接着牠口中吐字,共八字:财病离义官劫害本。

    八字出来,字字滴血,声声落泪,血泪相合,成为尺幅,挂在鲁班尺上,鲁班尺带着尺幅,左转左旋,右转右旋,上转下旋,下转不旋,不转双旋,哐啷一声,开了一道空间小门,二尺一寸,位于尺幅的上沿线,是为风水界的义门。

    接着再转再旋,在空中转出罗盘文昌塔桃木剑铜钱金元宝等图案,多种图案,几番出现,转过不停也现着不完,看久了的怪物们正以为阿兲只是耍宝,却又迎来了吱哑一声,尺幅的下边线上,又出现一扇稍宽一点的空间门,宽二尺八寸,正是风水界的吉门。

    吉门即出,兲鯃鱼欢呼一声,饱含天真小萝莉的雀跃之意。

    继而,牠那长达千丈的长大体格,竟然从只有二尺八的宽小小吉门中穿了进去!

    怪物门正自不明所以,有顷,兲鯃鱼又从更小的二尺一寸义门中钻了出来。

    从吉门进从义门出,兲鯃鱼进出了四次,就不再进去。鱼胡子摇摇,化为双手,刚刚的四十二点九厘米,化为双手后,却有四十多丈。

    这些数术的变化,背后的原因可能有千百种,莫可知其详。
正文 第0458章 天要地活地就活
    兲鯃鱼双手取下尺幅。一尺长一尺宽的尺幅被摘下,义门和吉门还在原位。牠诀语一声:“尺有所长!”将尺幅望义门中投了进去。

    六十四秒之后,尺幅的头从吉门中穿出来,阿兲两手齐,执在手中,不断地卷不断地卷,就像是卷布皮一样。

    从义门投进去不过一尺长,现在出来,好似长得无有尽头一样,就算以阿信专业的眼光看赶来,牠的转速也不低于千瓦的髮电机了,但也转了六分四十秒,才将已变成条幅的它卷完。

    这时的条幅卷,直径都有数十丈。

    兲鯃鱼诀曰:“望门投纸,望而雀布,男和女隔层纸,天与地,隔匹布。”

    牠将条幅卷往下一丢,边落边散开,飘落地上,血和泪组合而成的条幅,正是一匹大红布,刚好将那块回字形的外口地面覆盖完。

    阿兲大吼一声:“界定!”凌空吐出一排鱼刺,根根不下十丈长,有高压电杆一样粗壮,共一百零一根,

    每半里远一根,将条幅的一端深深地扎在地上,就像栽了一排路灯杆子。

    然后,千丈阿兲空降在地上,牵着条幅的另一端,牠牵着条幅走,牠转弯。

    走是走,转是转,条幅始终没有离开地面。

    令怪物们震惊的一幕出现了,牠不仅牵走了条幅,牠连同条幅覆盖在下面的场地也一同牵动,一同牵走了!

    整块大场地都粘在了条幅上,被牠牵着转弯,拉远,条幅移也就是场地移,原地留下的是一片空!

    什么也没有的空,无边,无底,就是空空如也!

    月龙阿信和怪物们的眼睛,从来也没有被这样震撼过,一块大红布盖住一大块地皮,就能这块地界转走!

    空间异能,竟然如此怪异。

    阿兲拉着条幅和它覆盖着的地界,弯越转越大,距离越游越远。那一带被揭走后留置下的空旷,也越来越越长,越来越宽。

    阿兲匀速前进,过程恒定,就在众怪物眼皮底下,牠们眼睁睁地瞪着这件天大怪事的发生。

    牠们共同经历了连心脏和嗓子眼也一齐被牵动着变得空虚和茫然的三分十秒。

    这是彻底呆滞的三分十秒,仿佛阿兲不只是牵走了这个平面空间,就连这三分十秒的时间,也被牠一同牵走了似的。

    牠们都不知道这三分十秒是活着还是死了,因为这三分十秒之内,没有任何一个怪物动一动,连嘴巴都没有张一张,更没有谁嚷出一点声音。

    还不等牠们的头脑恢复正常运转,阿兲这个相当于是一个大工程的第二步已经完成了。

    原来的回字形中心场地大变样,也大变妆,变成了一个口字下面是长长的一横!原来的大口套小口,被阿兲改写成了一口一横长!内口没有什么变化,因为有天夼地盖在,内口受到了保护。那六百里长的一横,变成了红色。

    阿娿这一招的作用,就是将回字形的外口场地,利用不可理喻的空间异能,独力拉伸成了一块长方形的场地。

    红色大幕一样的条幅并没有揭开,但怪物们都知道那块场地就盖在下面。

    看了这么久,牠们都把这块地看熟了,那些波峰似的连绵凸起,那些浪谷似的低沟深岔,还是原来那种样子,而且它的宽度没有变,还是五十里,面积也没有变,还是三万平方里。

    变成长方形地块了,好处显而易见,就是便于作业了。

    阿兲的这一轮工程,月平也有没能完全看明白的,就是阿兲进行空间穿梭往返的那四次来回,在吉六和义门之间到底阿兲玩弄了什么玄虚,月平也不得而知。

    这样做的技术难点,在于牠拉抻回形平面的时候,并没用用切弯取直的常规技珐,又没有将内角的平面撕裂,这才是最难的。

    一般来说,只有转角处是扇面似的折叠结构才能做到,否则就会跟将油炸的鸡翅拉直一样撕裂表皮。

    这只是一般意义上的解析。

    本来不可能的,偏偏出现了,就是其中有玄。

    月平找到了另外一种解释。也是他唯一选中的解释。

    与他飞速地成长的那条起跑线——‘生活活生生’有关。

    就是阿兲也能让这个平面空间‘活’起来!

    活鸡就能将自己的翅膀绷直,而不会有丝毫拉伤!就是这么简单。

    阿兲似乎是用条幅承载的空间异能,给这个回形的地平面赋有了活性——天要地活地就能活么!

    这样一来,在水不暖月的世界中,所谓‘生拉活扯’的意义也有了新的含义,就是让其活起来,有了活性,可以进行拉抻而不会被损坏。

    欲让其生则生,要到了何等境界,才有这样的能为?

    阿兲显然走的是‘天欲让其生则生,天要地活地就活’的路。

    这就是活路。

    也是生路。

    月平还明白了阿兲另外一句话的真义:破坏!

    牠也承认自己就是破坏分子,但牠所走的修行道路却是活路,矛盾吗?相悖吗?

    月平解读出阿兲言外之意是指——让其生也是种破坏!

    这是月平前所未有的认知,是突如其来的。

    意思应该是指不是自然出生的带来活性,也就是强加的活性也是种破坏,会破坏自然生态的平衡。

    让其有所得,必定从某处有所取,竭彼盈我,对彼就不公平。

    如果从生死的角度来划分修行路,绝大部分修行者自身追求的是活路,但同样绝大部分修行使用修为的方向,是在‘制死’!

    这就造成了修行的主流是‘你死我活’的大现象。

    自己千方百计地求活求长生,同时又无所不用其极地修炼制别个于死的能力。

    这样想下去,月平的视野就更加宏观化。

    小中见大,细微信处得宏大。

    现在他还不欲仗持宏观能力去改变现状,但能够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就是种成长了。

    让其死,月平还没有做过。但让其生,从九岁开始,他不是一直在这么作吗?

    到此为止,月平也不再多想,只要认准阿兲这招的最最核心,是让其活,就够了。

    如何让其活就是自己的事了,月平不会走阿兲的路。
正文 第0459章 摆平被全盘抹杀
    跟着阿兲走,好像是条捷径,却是生而为人的月平不会选取的,那是漫长得以亿为单位的时间都能攒出来的。

    他以前面做得最多的,还是将一团团的活气,活化成活物。

    月平要的只是个方向,他以前只是还没有想到要像阿兲这样用。

    他以前也没有朝让无机物有活性的方向望过,现在知道了,从此看过去就够了。

    只要得知有这种用法了,让风水,让山川风物活起来,就是他以后也可以去做的事。

    同样都在看,就算月龙已经有三个脑袋瓜,又是除了阿兲本人外第一身邻其境的人,月龙也不能想到这么多。这说是各有所长了,月平善于修心,月龙更擅长修身。

    一般来说,修心更凶险,修身更精彩。

    阿兲高高在上惯了,牠不太顾及观众们的感受,牠只做牠的事。

    第三步,摆平。

    阿兲很想将这一步叫做‘波平浪静’。

    月龙不是说牠是鱼儿离得开水吗,牠正是。

    牠不仅能在空中游,牠还能游条幅和条幅所覆盖的这块场地中去。

    牠真进去了,有点像月龙乘坐沉重无比父亲水化成的花脸鱼体在石中行。

    不过月龙的进入岩石中后从外面看不见,兲鯃鱼游进去之后,条幅和它所覆盖的地层好像是透明的一样,阿兲宛如在玻璃缸中,一举一动,清清楚楚。

    这可能就境界的差异了,一般来说,越修越明就走对路了。哪怕是修行黑暗路线的,道行深了,也能让暗室生光。

    花脸鱼不过才三斤二两,让人觉得进入石中也不太有碍事感。但阿兲可是有千丈之长的,牠的高度就有六百丈,与天马体相当,厚度也有三百丈之多。

    条幅覆盖的地面,像丘陵地带一样高低起伏,但高低之间的落差,不会超过三百丈,也就是说远比兲鯃鱼的身体‘浅’。但牠就是游了进去。

    牠游进条幅中那瞬间,给月龙的感觉,条幅就像江水一样暴涨,从而将兲鯃鱼淹没了进去。

    但他的眼睛分明看见条幅地带并没有长高,兲鯃鱼也明显没有变短没有降低,牠分明就是实体,却像是投影一样完全游了进去,就连鱼翅都没有冒出地面。

    当时的观感那么怪异,别说怪物们了,就是月龙都分不清是畅快万分,还是难过得想吐。

    他不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不敢相信自己的大脑,竟然会亲眼见到有这种情事髮生。

    实力未复的阿鹰就看得一口血吐出五尺远。

    老秃早就跑回去守大门了,牠的本体回归,图腾之力的收集能力倍增。

    阿鹰:“月龙哥,我要吃果果。”

    “我这个又不是紫葡萄,不补血的。”

    “我是要补皮好不好,脸皮都被大兄丢光了。”

    月龙随手摘了四个给牠:“快看阿兲!”这修时候,就算是以阿鹰的美貌,也不能令月龙转眼了。

    兲鯃鱼时进去之后,在里面如同锦鲤穿波,又像海豚戏水,鲤鱼百变不停息,海豚戏水不露脸。

    但牠的体格又比巨鲸还庞大,牠在里面做这些动作,就跟阿娿前世看到蛟龙在翻江倒海一样。

    条幅下面,似乎材质已变,真的化为了洪水一般。

    兲鯃鱼在里面搅动,翻腾,摇摆,穿梭,从外面看进去,已经将那些高高低低起起伏伏摇匀在一起,接着,条幅也被牠搅动得融化了,融进了地层中,与那一带地质溶解为一体。

    没有了条幅的蒙蔽,内中的情形看得更清楚了,原来这一段宽五十里,长六百百的地段,已经被兲鯃鱼搅拌成了一条岩浆河一般,成了膏状物质。

    牠若仅凭鲁班尺上那八个字八声音所滴落的血和泪,肯定调和不成体积多达三十万立方里的固态物,必定还引用有天翻地湖里的液态物。

    没错,这段宛如截取而来的一段岩浆河,体积就有这么多,原来兲鯃鱼搅和的深度也达到了十里之多,所以才能将牠四里的身高完全‘淹没’进去。牠那六七里的身长也完全可以在其中倒立。

    原来牠这一通不可思议的努力,也是在做一件简单的事,就是将自己当作一台搅拌机。

    问题只在于,偌大的现场中,一千三百多万成了大气候的能动体,除了牠阿兲独一份,还有谁是能胜任的么?

    即使合力,能做得到么?

    说是迟,那是快,泼喇喇一阵大响,兲鯃鱼冲天而起,出离了那段岩浆河。

    牠低飞在空中,腹如雷鸣,如同大烘炉在响。

    牠口若悬河,大口喘气,将体周的风力都改写成了十五级,太累了!

    搞大破坏,就是要付出代价来。

    兲鯃鱼庞大的体积离去,岩浆河的‘水位’并没有降低,还是那么满而不溢,这个就肯定是空间神通的作用了。

    还不等牠把气息喘均匀,那段岩浆长河,在牠离开之际还是浊浪滔天,牠这个大搅拌机抽离之后,宛如全流域都是胶体物质一样,越来越粘稠,很快就掀不起大浪了。

    三分钟时还有些微波荡漾,五分钟不到,就平伏下来,通体凝结成了镜面一般,连一点皱纹都没有!

    这不就是摆平了吗?这不就是阿兲这第三步的题目吗?这不就是她们所想要的结果吗?

    时过景未迁,现在就新鲜回想起来,牠好像只是钻到里面去摇头摆尾了一番,就像是跳进河里洗了个澡似的,就完成了这一壮举。

    至于用时,天哪,这一步摆平,总用时三十六分钟!

    这么快!这算这是一条真正的河,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游完全程的有几多?

    现实中游得最快的动物旗鱼,游速每小时达120公里,它也得要两个半小时才能游完全程。

    就算是阿鳝的刮地皮,也远远不能与阿兲的摆平相比。

    阿兲不愧是自诩的破坏分子,牠这样一搅和,前几位的劳动成果荡然无存。

    她们的千辛万苦都变成了浆糊,变成了只有苦劳,没有功劳,她们的再多努力,都被全盘抹杀!

    她们的那些显摆,那些攀比,那些逗乐都变得毫无意义。
正文 第0460章 天心难测鱼籽降
    胶体地带初步凝结,还不算太坚硬。但这只是时间的问题,要不了八个钟,必定沉凝完毕,那时候虽然还比不上阿娿的全石以为砥的硬度,但用来当飞机场绝对有余。

    这只是一般怪物的想珐,阿兲若只是持有这种想珐的话,牠也就修行不到如今的高度。

    能够站在高端的存在,总有一颗追求更快更高更强更好的心,精益求精,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总是在大家都满足了的时候,他们还不满意。总是当大家都休息了的时候,他们还在努力。

    阿兲绝不愿再等八个小时,喘息未定,牠又飞回十里空际,寥寥几句诀语,响彻怪物空间:“诀曰:趁热打铁,迎风展翅,当窗梳妆,溯游从之,顺势而下。千炼石成铁,百炼铁成钢。第四步,鱼籽降!”

    阿兲诀语未毕,就从腹下生出一颗鱼籽,圆滚滚,金灿灿,就像一轮黄月亮,带着呼呼风声,自由落体,凌空砸落,狠狠地砸在胶体河面上,砸出一个丈余深的大坑。

    这是因为胶体未固,才可以砸到这么深。

    月龙目测,这颗鱼籽最少也有一百公斤,大于一般的人体。这是从五千米的高空落下,在加速度之下,对地面的冲击力,绝对比压路机强。

    难道这就是将自己的大湖夯地创意的改版吗?这颗鱼籽砸下,因为地面是类似胶体,又弹起数十丈高,再度砸下来,如此反复,就像乒乓球一样,要数十次之后才力尽。

    鱼籽滚进一个它自己砸出来的坑里,不再弹起,鱼籽也没有破裂。

    效果好得出奇,阿兲大喜,又是十颗鱼籽砸落,这次已经有了群攻的感觉,好像是十轮圆月同起同落,开头还很同步,反弹多次之后,地面材质不均的问题终于被砸了出来,十颗鱼籽在不同的落点上得到的反弹力不一样,十颗鱼籽变得错落有致地起起落落。

    可能阿兲就是明知道如些,才会用鱼籽降的方式将这段地面砸瓷实,砸均匀,起到类似于锻打的效果。

    锻打之后,虽然未毕能将石质炼成铁,但硬度和韧性必定会升级。

    十籽齐落,声势不小,现场剧情又进入了可观阶段,怪物们又被吸引住了。

    但月龙却想起一事,连忙通过心版与阿兲联系。牠的‘天夼地盖’,能囥住月龙的心音外放,得阻不住心版上的交流,因为这是月平开髮出来的第五度空间的产品,可以无视于前四度空间的阻隔。

    “妹子,不要啊!不要砸了,停止!赶紧停止!”

    “怎么了,眼红阿兲的成就了吧?想分功劳就明讲嘛,小妹本来就是你逼出来的,少不了你的大功。”

    “不是那样的,不是那个理由,不要再抛了!那是你的种子,是你的后代,多宝贝呀,绝对不能这样乱丢了,多可惜呀!多心痛呀!”

    “心痛?我不觉得呀!跟你说过,本鱼也是石女,这些鱼籽不可能生出小兲鯃鱼来的。”

    “你还没有长大,等长大了就能生了。”

    “还不大吗,我的本体已经有四百多里长了。”

    “听声音就知道,你还是个小淘气呢。”

    “没关系,小妹肚子里多的上。”

    “小妹妹,哥问你有多少小鱼籽?”

    “十万八万是有的!”

    “那还是不能再扔了!”

    “为什么?你还嫌少,这可是亿万年才长出来的哩。”

    “主要是场地太宽,三万平方里,每平方里才三颗,还是不要扔了吧。你就是扔完也不够呀?”

    “哥,账不是你这样算的,一个乒乓球可以打一万次以上的,你不见我的鱼籽一个都没有摔破么?小妹早有定计,可以回收再扔,反复摔打。”

    “外表看起来是好的,说不定里面的蛋清和蛋黄都被摔成一坛酱了,说不定跟你搅和的岩浆河都差不多了。”

    “你别管了,今天下午一不做二不体,小妹我做不完就不收工!”

    “不行呀不行呀,千万得为后代作想呀!”

    “反正你又出不来,小妹今天就乱搞了,你又能如何。”

    “你乱搞的话,若是能把肚子搞大,哥哥我高兴还来不及也,可你这是在绝后呀,你这是在把事情搞大,哥哥绝对不同意。不行,说服不了你,我还是叫月平联络危情巨子吧。”

    “好啦好啦!忒是婆婆妈妈,小妹就听你一次,留下一万鱼籽绝不动用,其余的你就别管了。”

    “好吧,就留一万!反正哥哥也尽心尽力了。”

    “哥哥哩,不经过反复摔打,何以成就大器,你今天的好心好意,说不定就让这一万鱼籽失去一个好机会。”

    “不可能的事!”

    “哥,你忘了小妹是会命术的吗,但凡小妹很坚持某件事,自有说不出的道理。月龙哥,今后多多顺着阿兲,不会让你吃亏的。”

    兄妹在这件事上有了分歧,到底谁对谁错,月龙本来是很肯定的,都被阿兲说得有些动摇了。

    阿兲与月龙的关系,此时已经超出了兄妹之情,这是一方天与一个人的关系。

    天不听人的,阿兲不听月龙的劝,又是一百鱼籽降落。

    规模以十倍叠加,阿兲天空灵物的大气尽显,第四次一千颗,第五次一万颗,第六次十万颗,第七次……月龙在天夼地盖里气得跳脚,以至于将阿娿的重大工程项目都暂停了。

    天马月龙要用脚的时候,砥气十足的阿娿也操控不了。

    “阿兲,你丢完了!你居然全部丢了!那是生命!牠们是我的侄子!”

    月龙不是跳一次,他不断地呼喊,不停地跳脚。他如今的砥气是何等充足,图腾之力带来的怪气也是充盈得很,他跳得比自己怕想象还高,将天夼地盖撞得嘭嘭直响,好像他就是那些鱼籽的鱼父是的。

    看到月龙如此在乎,阿兲其实也是感动了的,这是一个人,感动了一方天。

    “月龙哥,你太狂躁了!还剩下有两万多,小妹不丢了,都留着,行了吧?”

    听说还有,月龙这才停止了跳脚,反而有些愕然:“你不是说八万十万吗?”“我又没有仔细数过,预估自己的,当然要估少一点。”
正文 第0461章 鳍点网鱼籽月平
    阿兲的理,就是天理,月龙终于知道拗不过这个妹子了。

    “等这事完毕之后,你必须要给我亲自看看,哥哥我才放心。”月龙嘴里说得喝硬气,其实就是种服软的低姿态。

    100斤左右的炸弹能摧毁100平米左右的民房,也可以摧毁一座水泥碉堡。一公斤TNT放出的能量可以把一个一公斤的物体移动420公里,或者一个100公斤的物体移动4.2公里。

    一颗两百斤有多的鱼籽从十里也就是五千米高空投下,即使阿兲不有意附加初速度在上面,对场地的冲击力也远在这两种凶物之上。

    而且鱼籽不爆炸,打击面小,受力面高度集中,威力还更强。

    扣除了类胶体物质的减震效应和反弹效果,对胶体河面的锻打也是完全落到了实处的。

    阿信的重磅炸弹每投放一次在三百颗上下,是持续三个小时的冲击,阿兲的鱼籽降连续投放了六次,采用十进制的阶梯式投放,比怪物的视觉和心理的接受速度还要快,观众们因为目不暇接而眼花缭乱。

    鱼籽降在轮番冲撞着地面,也在轮番冲击着牠们的心脏,以致于牠们的心率都在一百到一百四十之间来回弹拨,都到了快要紊乱的边沿。

    而且,牠们都生出一种错觉来,觉得这个怪物空间的大地和苍穹,也在跟牠们的心脏一样地跳动着,也一样快要紊乱了。

    还不止这两项冲击,还有声音,鱼籽降对听觉的冲击,也比阿信那场重磅炸弹还强。

    起初还好,几乎没有声音,因为场地很软,随着场地不断变硬,鱼籽降也以十倍翻翻地密集,声音从闷声不响,到卟卟,到嘣嘣嘣,到梆梆梆梆,到当当当当当,到呯呯呯呯呯呯乓乓乓乓乓乓哐哐哐哐哐哐。

    第二降的反弹还没有停下,第六投的鱼籽就已经下地,于是众响争鸣,五音交加,有百口大锅在爆大豆,有千把琵琶弹轮指,有万乘战马度冰河,还有一场大冰雹下在十万铁皮房上。

    五音错杂,生成新的声音,千音万音,集于一堂,在耳鼓中响成一片。

    当是时也,没有多少怪物还分得清是现实还是梦幻。

    看见的是六百长河鱼籽降,想到的是万里肠江放炮仗,听到的是无边无际交响的海洋。

    真是目为之夺,心为之狂,听的是裂地开疆时空斗转到洪荒。

    啪的一声,好像二十六七丈高的穹窿断了一根大梁,穹顶掉下来一大块。

    有些强大的怪物还能勉强镇定,牠们看向场地,原来是阿兲已经扔完鱼籽,落在了地面。

    在这样的时候,真想不出阿信为什么还有心情说笑。

    “月龙哥,阿兲是不是有心如此?牠的鱼籽降数量,刚好是一十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六个一,六一儿童节,多么凑巧的数字。”

    月龙没有回答,参言的是阿娿:“难说,阿兲的心,也是种天心,天心难测,也不能说完全是巧合。”

    阿鹰:“要巧合成这么个数,概率还不到百万万分之一。”其余的两万多个鱼籽留下,能扔的都被扔完了,但这一步的鱼籽降并没有结束。

    阿兲落在六百里场地中心点,张口一吐,吐出一宗异物,初看是婆心,再看是张网,兲鯃鱼的腹中,有一张网子。

    阿兲这张网子一出,意者月平的观感立即就变了。

    月平毫不犹豫,从第五空间分出两百多斤心神食粮,寄予了自己的一份意识,化身为一颗鱼籽,也滚到了这张网上。

    阿兲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又多了一颗鱼籽。

    月平只是想来体验一把,并不想改变什么。

    但月平忘了他自己就是个变数,即使真的什么都不做,鱼籽月平的加入,也破坏了阿兲六个单一的术数,变成了五个一一个二,已经从数术上,改变了命术。

    月平也上网,他的一部分,成了它们中的一员,与它们同命。

    他的命运基本上与别的鱼籽一样,注定要不断地被摔打。

    兲鯃鱼将网子张开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三打不留点,鳍点点咯懵。”在网子上一点,网面大开,将这三万平方里全屏覆盖,成了一张长方形的大网叶,她开始收籽。

    “诀曰:王霸渔鹟所生鱼籽,名叫一汪端,所有余产尽归此籽,鱼婿外姓不得争夺!奶奶爹,王籽皇孙,迟来下垫,撵来鱼擒!鱼籽辘辘,不是缺吃少穿没钱订阅打赏,而是缺少心神食粮;鱼籽碌碌,是因为离开了此网。籽之鱼归!咸皆来附!”

    鱼网一阵抖擞,网面就成了一片硅洼谷地,所有鱼籽,不管是在抠口的,在兴浪的,在腾汛的,在噹噹的,在摆渡的,在窟锅的;不管是在碌碌打滚的,还是跳上弹下的,还是左右摇摆的,还是东晃西荡的,等等,尽皆滚滚前来。

    别看只是些鱼籽,一个个的都比初生牛犊重两倍左右,到了阿兲的鳍点网上,份量更重。阿兲背负着它们,达到更高的高度。

    从六千米的空中,像投巨资一样,一注全投,一籽不留。

    牠不是将网子大开,而是将网子一停一关,所有的网目中再无鱼籽,六个一再加一数量的鱼籽,通通从网目中跌出去!再次被抛出去砸场子!

    它们像是无知无觉,网子关了,没有哪一颗还能赖着不走。

    巨额籽精,一齐砸下,场面比上一轮以十进制六波抛盘还要大。

    就是要一次次摔打。

    兲兲的理由无比充分,牠也能够这么做,牠正在这么做。

    但摔打的不是自己,牠自己是主拌方。

    被摔打的是牠名下的,是从牠口中进出的,是藏在牠腹中的,是牠网来的。

    也等于是牠生的,没有牠,哪里来得了这些兲鯃鱼籽?

    有了这个光明正大的题目,阿兲将鱼籽们反复摔打,不是两三次,而是无数次。不管摔打多少次,不论滚得有多远,只要牠的鳍点网子一开,牠都有能力将它们一网擒过来。

    因为鱼籽不仅是牠孕育的,也是鳍点的费员。它们离不开这张能出产心神食粮的网。
正文 第0462章 阿兲翻身油脂雨
    月平加入不久,就知道自己来晚了,他只能成为最边沿的鱼籽。

    阿兲的核心鱼籽贴心鱼籽铁杆鱼籽威嗨皮鱼籽主力鱼籽高阶鱼籽等等,都已满额。

    他成了一颗散蛋籽。每次被摔打,都在靠边上。

    他被摔打了无数次,都只能说是浅尝。

    他本想默默地辄止,最终还是忍不住留下了刚刚抽芽的三个半颗心神种粮。

    关于情报力杀人坳危情纪的印记,就在其中。

    这三颗嫩芽,在他心神种粮的总量中所占的比重小到小数点后数十位数去了,在阿兲的鳍点网子上更是远远不到九牛一毛,养在边上无人问是肯定的,月平也以为是帮不了谁也祸害不了哪个。

    但不知为何,他却总是耿耿于怀,致今都还没有割舍得下。

    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已经留下了了三点含有月平因子的生机在这里了。这跟他留在微微情井的有余鱼,和留在小小情井的叫犹豫鱼很不同。

    阿兲当然不会等到月平体检够了才进行下一步,开始的时候牠迟迟不动,是拿不定主意,现在牠铁了心在做的事,在这里也没有谁能令牠中断。

    牠不停地用鱼籽降夯打,直到将这三万平方里打成了铁青色,声音都纯净得只剩下了钢响,夯打的印记全部变得只有天马月龙的指甲盖大小,全部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找不出一个**了,牠才……

    出乎所有怪物的意外,牠并没有停止,而是!阿兲在空中翻身!

    牠在万米高空大翻身。

    牠的翻身与所有心思所想的都不一样,就连鱼籽月平都想不到牠是这样翻身的。

    牠从嘴吧开始将自己的鱼体的内部翻出来,把体表翻到了体内去!就像翻衣袖!

    幸好牠的内脏没有往外翻。

    为什么要这样翻先不说,将本体这样翻出来,无论是用来做事还是用来修炼甚至单单只是为了抢眼,就是一项前所未有的创意了。

    不知道这是阿兲的独创,还是天翻地湖也这样翻过,牠是从它那里学来的。

    观者无不大开眼界,牠们今天惊叹不完。

    牠们都以为这步鱼籽降,应该是个极简单的步骤,不会有多大变化的,哪想到阿兲还是有花招。

    兲鯃鱼翻身,几乎雷爆所有的眼睛,也有点点像牛头鸟身怪翻胃子。

    牠翻身不是默默地,而是翻身有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下的却是大雨,从牠开始翻身就开始下雨,牠翻身结束,大雨骤停。

    接着,牠真的翻身了,这才是跟普通意义上的翻身是一样了,牠翻成鱼背朝上。

    这时牠翻身的效果终于显现,在相跟万米的地面,这段三万平方里的地段,也跟着阿兲的身体,来了个大翻身!

    怪蟒翻身!

    当时,大多数眼光都被吸高空中的怪异翻身所吸引,很少有怪物在少有注目地下。

    也就没有怎么髪现这段地面也在髮生着变化。

    表演者的付出,总是比观众看到的要多得多。

    兲鯃鱼翻身时所下的那场雨,非同一般,那不是天翻地湖中的水体,而是兲鯃鱼利用翻身之际,从体内挤出来的油脂和水份混合体。

    牠是大大地下了一场油脂雨,才会雨大声音小。

    油脂雨就落在这段‘河’上,此时候河面,本来就被阿兲的‘摆平工序’搅烫了,又是被锻打得像烙铁一样滚烫,油脂雨一落上去,就沸腾。

    油脂雨不仅没有给它降温,反而随着油脂雨量加大,这段河体就像在被油炸!

    嗞嗞声和油烟,都被阿兲控制着这个条幅平面用洼陷的空间特性吸进去了,没有往外传导,才会有那么多双眼睛都未曾留意到。

    在油炸这个条幅平面的同时,滚烫的油脂雨还同时沿着条幅平面的体表向下渗流,量足以后,让这个大平面就有点浮游的样子了。

    别个只看得出样子,鱼籽月平却从条幅平面中‘看’到了活性大增。

    兲鯃鱼大出油水,当然不会白出。

    条幅平面此际,就干透了的海绵一样,正是最‘抢油’的状态。带有牠大量生命因子的活性成分,通过类似于给条幅平面煎火的方式,顷刻之间就渗透进条幅平面的内部。

    它内部的活性因子密集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与兲鯃鱼建立起了天地对应关系。

    一一对应,这才是传说中‘天对地’的正确解释。

    这个一一对应关系,是在‘油炸’之后才建立起来的,也就是说,兲鯃鱼上次像翻衣袖一样的翻身,对还没有成为‘油炸豆腐’的条幅平面还没有响应的效果。

    结成一一对应关系,天上在响,在下会应。这种响应关系若不好理解,兲鯃鱼翻身,条幅平面也翻身就是最佳的注解。这个条幅平面翻身,翻了个底朝天。原来已经夯打完成的那一面,翻成了向下。

    就跟油煎炸豆腐翻面一样。

    这是这块‘豆腐干’一样的条幅平面,有十里厚五十里宽六百里长,有着三十万立方里的大体积。

    上下翻身之后,兲鯃鱼暂时中止了对应关系,又髪动了鱼籽降。对‘豆腐干’的反面进行同样的锻打。

    夯打够之后,再接上一一对应关系,又进行了一次怪异的翻身。

    这一次的翻身,是兲鯃鱼又将有鱼鳞的体表翻了出来,而与之对应的‘豆腐干’则是与之相反,是将内部翻了出来,而将经过夯打的两面翻进了内部。

    又是鱼籽降!

    如此翻来翻去,鱼籽降过了一阵又一阵,鱼籽们经过了无数次的摔打,偌大条幅平面的六个面,里里外外都被锻打到阿兲满意思程度。

    鱼籽降完成,原来的回字形外口场地,如今变成大条‘锻件’。

    鱼籽降也是表面处理的一部分,但更重要的还是对内部的处理。修行生命到了大能境界,就能对自身基本粒子间的间隙做调整。也就是说,水不暖月的这种修行套路,对于能到大能境的生命,都可以省却残酷的锻体过程,除非对进军大能境没有自信,才会去锻体。

    但对于不能自主的非生命体来说,除非质变,否则就只有外力才能改变基本粒子间的间隙。

    阿兲的鱼籽降,就是在为大条‘锻件’做这种事。

    第五步,理表!

    ===《水不暖月》是穷在深山无人知!
正文 第0463章 兲鯃鱼的鱼鳞舞
    鱼籽降完成,第五步,理表!换成四个字,就是‘表面处理’。

    理表,很中医的名字。

    表面处理,非常工业化的常用语。

    但这是修行世界,兲鯃鱼又会用怎样的方式?进行怎样的处理?如果赑赑在此,牠或许知道。其余再众,都不是牠鳍点网目上的鱼籽。目无鱼籽,不明所以。

    在阿兲而言,牠这一步,就是从‘鱼鳞舞’开始。

    兲鯃鱼身体上浮,到达二十里处的万米高空,牠以天空灵物的天赋异能生云兴雾。

    云是白云,如同窗帘一样,挂在兲鯃鱼的四面,虽然是白色,却不透明,再好的目力也看不穿白云后的情形。

    雾虽轻淡,结成的却是一架厚实的床榻,安放在兲鯃鱼的身方。

    牠软卧雾床,懒慵绵软,轻翘嘴唇,有句话儿,只说给自己听:“月龙哥,小妹这是第一次在男性眼前脱下衣裳。”

    原来牠并没有屏蔽与月龙在心版上的视图。

    私话之后,又做正事。

    云是棉絮团团转,雾若炊烟徐徐飘。

    在烟云缭绕中,牠的声音却如同响在百米之近。

    “诀曰:云是我窗帘,鳞是我衣裳,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皆为木兰叹,怎知阿兲伤。也曾天夼地,也曾鱼籽降。谓我月龙哥,宽衣为哪桩!星落如雨花千树,一衣鱼鳞舞!”

    鱼鳞!一般鱼鳞的内部是紧密的纤维板层结构,还有一层生物膜结构,以羟基磷灰石为主要成分的无机物主要分布在鱼鳞的表层。

    兲鯃鱼的鱼鳞,属于盾鳞类。

    盾鳞是软骨鱼类所特有的鱼鳞,鱼鳞的鳞片,由棘突和基板两部分组成。

    各棘突均向后伸出于皮肤之外,以手由后向前抚摸鱼体皮肤,则如摸砂纸一样,棘突外被一层釉质;基板埋在真皮***有髓腔,有神经和血管通入腔内。

    以现代生物学的眼光来看,鱼鳞并不像阿兲自己所说那样只是牠的衣裳,也是身体的一部分,与鱼体血髓相连。一脱就是一种损伤。

    能将鱼鳞炼成衣裳,也是牠的修行手段吧。

    牠的盾鳞,真的只是鱼鳞衣吗?

    兲鯃鱼东边的白云门簾半卷,如同空降运送机打开了舱盖,成群结队的鱼鳞飞了出来。

    牠们不是降落,牠们没有降落伞。

    牠们也没有跌落。因为兲鯃鱼的这些鱼鳞是牠们,而不是它们。

    牠们不是简单的鳞片,牠们从天空缓缓飞降,排成雁阵,没有叫声,出门也有先后,却将队形排列得整整齐齐,没有哪片鱼鳞错开位置。

    牠们以一万片鱼鳞为一个梯队,真像阶梯一样,上一梯队的前锋,隔空压着下一梯队的后卫。

    一共出来一百个梯队后,那道东边半卷的门帘放下,再无鱼鳞飞出去。

    一百层鱼鳞梯队飞到低空,怪物们才看清楚,牠们每一梯队的排列都是一样的,每队八排,每排一千二百五十鳞。

    鳞与鳞之间没有间隔,密密地紧挨着。

    这些鱼鳞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出来的,都是六丈宽大,每一排的总宽就正好七千五百丈,也就是五十里,刚好与大条锻件同宽。

    一些聪敏的怪物,已经看出这个每排的总宽,一定是有意而为的。

    每一梯队的排与排之间,相跟五十丈。

    再看这些鱼鳞的个体,牠们的体型就像压扁了的樱桃,也就是不带杷的团扇形,体长与体宽相当,都有六丈,体厚六尺。牠们的体形,和,向上的一面扁而不平,向下的一面平而不扁,向下那那一面粗糙如同砂轮表面,向上一面滑不留手。上下两面合拢的身体外边沿,锋利如刃。

    长宽厚三个六的尺寸,完全可以叫牠们为三六鱼鳞军。

    牠们只见体,不见肢,也看不出牠们有五官分布。

    牠们的鱼翅是从鳞体的内侧向斜上方伸展的,扇动的时候大家同向同时相同幅度,所以能够靠得非常紧密。

    兲鯃鱼脱下的所谓‘衣裳’,就是百万‘三六鱼鳞大军’。就算是仪仗军人也难以排出牠们这么精准的队形,而且经过了经过了近二十里的垂直高度的飞行考验,牠们的队形能保持不变。

    与大条‘锻件’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兲鯃鱼的操作就是方便,眼看自己派出的鱼鳞快要‘着陆’了,兲鯃鱼在雾床上变换身姿,牠只是将雾床的一头升到一定的高度,大条‘锻件’就随之变成了二十五坡度的长形跑道。

    呵呵,不是跑道,是滑道!

    开始着陆了!

    只听,欻!欻!欻!欻!一声赶一声。

    只见,牠们一排接一排地,落在滑道的最高边沿,顺势往下滑。

    每一排欻出一声,这一声响得很长,如同汽笛长鸣,一响就不停,要直到六百里长的滑道全部滑过,鱼鳞军们再度升空而去,这一声才会停息。

    一声响彻六百里。

    鱼鳞军一排接一排地从滑道上滑过,剧烈的火花四处飞溅,每一排的着陆的间隔时长和距离都是一样的,一溜火花过去又是一溜火花到来,整条锻件都变成了一棵斜躺的大火树。

    欻欻欻的长鸣也是一声一声地叠加,前排欻声正强,后排欻声又赶上,声连声波连波,长长的滑道又变成了一条声响的大江,又变成了冲浪表演的大海边。比松花江水还要壮阔还更豪迈,一点也不输于鱼塘潮的壮观。

    月龙要让阿兲上场之际,何曾想到牠能表现出如此多的花样如此大的精彩?

    阿兲的好戏一台连着一台,怪物们又是一番强烈的视听洗礼。

    鱼籽降是打击乐。

    鱼鳞舞这种音乐却不是一般的乐器所能演奏得出来的。

    这是每排一千二百五十张鱼鳞的粗糙面,与鱼籽降锻打过的滑道巨烈摩擦所髮出的声音。

    资料显示,盾鳞的表面就跟砂子一样,兲鯃鱼当然最清楚自己这些鳞片的砂粒研磨能力有多强。牠将这一招鱼鳞舞放到第五步的‘理表’步骤的开始,就是为了给大条‘锻件’的表而进行研磨抛光。

    还有一层作用,就是彻底将鱼鳞降的打点效果连成一遍,使得整个条幅平面所受到的作用力更周到更均匀更均衡。
正文 第0464章 超过了三十亿岁
    阿兲真的是将物性识透了,才会这样一步接一步来连续处理。

    鱼鳞军从高高的天上,劳师动众,神兵飞降,就只是为了从大条‘锻件’上这么着陆一下子吗?

    只是从这条跑道上,从高滑到低,这么滑行一次吗?

    大条‘锻件’最低的这一头,一百零一根定面鱼刺还在,这是将条幅与回形外口平面合订在一起的定面大针,还不能抽离,但可以深入。

    在第一排鱼鳞军滑到之前,它们就在阿兲的控制下,全部陷了进去,没有给滑行挡路。鱼鳞大军有八百排,每隔五秒就是有一排着陆,持续一个小时零七分钟完成着陆,用一个半小时滑完第一轮。

    这只是顺滑。

    接着,大条‘锻件’又换了一头,从先前的东高西低,变成了西高东低,这次有三十的坡度,陡峭了一些。

    开始空降的高度也只要了一千米。用不着回到万米高空的阿兲那里,牠们后队改为前队,在两里空中排队降落。

    这一轮更快,每排的间隙只有三秒,场面更加紧奏惊险。

    反滑只用了一个小时,之后是大条‘锻件’翻面,与那一面同样的过程,也要两个半小时的总时长。时间也很长,但怪物观众却并不枯燥。

    已经成为了一颗鱼腹籽的那份月平并没有离开,他反而单独联络上了阿鳝:“阿鳝姐,请帮忙做一件事。”

    “月平你说。”

    “是这样的,难得阿兲能够将鱼鳞整片整片地剥落下来,还是排成排,既可以相互比对,也没有被遮盖,这是个暗中查看牠年轮的好机会。”

    “你说清楚点,我不太明白。”月平一笑:“以你的善解人意天赋,还用细说吗?”

    “我是无鳞类,对牠不感兴趣,关注得少。”

    “是这样,从牠的鱼鳞上,看得出牠的年轮,也是每过一冬就长一轮。牠的年轮肯定密集得过分,没有谁的肉眼能分得清。这样吧,请你将多摄取几张这些鱼鳞的表面像,传到我的心版上,我有位朋友恰好有部高倍放大镜。”

    他这位朋友就是日月无情十八子李明雨,这人用一毫毛作画时,要用到。

    当然阿信就有更加高精尖的。月平是不太想劳烦月龙团队的力量太多,才故意绕开了她。

    月平与李明雨也建立有跨时空的联系方式。

    李明雨的那部放大镜也分辨不出来,不过他也有他的渠道。

    得到影像不到二十分钟,月平就将初步结果告知了金灿鳝:“牠是你的姐,超过了三十亿岁!”

    这是预想不到的结果。牠是如此高龄,听声音却还不到成熟期。

    这只是个插曲,不影响阿兲的进度。

    就算以阿兲的要求之高,也没有再对大条锻件的另四个相对狭小的侧面进行鱼鳞舞作业,确实不太有必要。临别之际,百万鱼鳞大军齐集在大条锻件的正面,来了一场空前盛大的‘群磨乱舞’。

    因为牠们就是大条锻件的研磨者,所以是群磨。乱舞就是不统一舞种,也没有伴奏,各跳各自喜欢的。

    此时的大条锻件已经放平,百万鱼鳞跳起了各自擅长的舞蹈,以跳街舞和霹雳舞的居多。

    牠们就以这种方式,权当是与怪物观众短暂联欢。

    之后,牠们就冲天而去,去势如箭。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哪个鱼鳞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牠们再度身藏。

    对于牠们的个体来着,第个鱼鳞片只滑行了四次,出场的时间非常短,露出的实力也不多。

    阿鹰预估牠们的战力:“牠们都是顶尖的大师级,空中的冲刺速度也是顶级,加上身周的边沿都锋利无匹,再有纤维板层结构与生物膜结构的结合优势,同阶的牛头鸟身怪和半人马,应该不是对手,多半只能任其宰割。”

    月龙欣喜道:“阿兲这么强大?太好了!”

    身为石信鱼人的阿信,也有鱼体形态,小白脸鱼就是。同为鱼体,阿兲的这些表现对她启发很大。

    特别是她的大能颠峰境已经在望,再往前就是神明层次,那是神而明之的境界,阿兲的这些表演,就是一盏盏指路明灯,当有一天她也走进这些光明里时,就不会迷失。

    鱼鳞舞展现,阿信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航空母舰。

    兲鯃鱼的鱼鳞脱落,每一片鱼鳞都是活的,都长着能飞翔的的鱼翅,每片都有晒垫一般大,每个鱼鳞,都有大师级的实力,牠的鱼鳞,就是一个大部队,也有百万之众。这是百万能航空的空降兵。

    用到战争,就是一支能够翻盘的强大奇兵。

    兲鯃鱼摆在明面上的鱼鳞军,竟然比牠身藏在体内深处的鱼籽还强大得多,还要多得多。原来明处也可以是巨大的秘库。只要够强,就不愁没有藏身的地方。

    走出忧乐沟,月龙才知道大师级竟然如此便宜,便宜到泛滥的地步。

    在长生居还不过百,就已经非常壮观了。但阿娿一招就斩了一万五。在天净沙空间有十万,阿兲身上就有百万,这个怪物空间过千万,这还只是他在短短时间内所遇上的。

    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又还有多少这样的大师群存在?月龙根本就不敢预估。

    就凭牠的鱼鳞部队,以牠们绝对的空中优势,如果与牛头鸟身怪和半人马的联合势力开战的话,输的不一定是兲鯃鱼。与这些力量相比,江山如此多蛟的那些姑娘们,也不一定就能横行。

    兲鯃鱼敢轻易动用鱼鳞军,就说明这还不是牠的底牌。

    阿娿:“牠付出太多,已经很累了。”

    阿娿的一句话,又引起一轮对阿兲的劝说,也一样白搭了。

    鱼鳞舞之后,条幅平面的气温又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阿兲又下了一次油脂雨,令条幅平面像一根大条锻件一样,进行了类似于回火调质处里。

    达到可以淬火的温度时,阿兲果真下了一场‘泼湖大雨’。

    这场雨大到不可想象,顷刻之间就将三十万立方里的大条‘锻件’泡进了水里。

    淬火的过程非常短,绝不能在雨水中泡过久。

    排水当然没有捞取快。
正文 第0465章 鱼血混粘鱼肝油
    阿兲动用不可想象的空间位移异能,将大条‘锻件’挪移到天夼地盖上。此际,锻件有大部分长度是悬空的。

    牠等不到大条‘锻件’自然干燥和冷却,那达不么牠的要求,所以,兲鯃鱼还要付出代价。

    反复挤出油脂雨,还可以说是顺便减肥,让月龙的阿兲妹子变得苗条美丽。可牠现在付出的,就绝对是在伤身了。

    牠飞到大条‘锻件’上方的十里空中,凄婉地娇吟了三个字:“鱼肝油!”

    诀曰:“肝肠寸短,条幅里长。谨以我肝,换你速干。以我一升,油以千里。焗油淬火,冷热处理。其行在我,其变在你。行行变变,我我你你。天地有连,生死相许。谓你谓我,为我为你。你中有我,我即是你,为来谓去,何分彼此。”是诀语,更是表白。

    诀语声里,兲鯃鱼腹下开了一个孔,方孔,大大方方一个孔。

    一节鱼肠蠕现在孔口。

    鱼常见,鱼肠不常见。

    往往是见得鱼肠时已经不见鱼。

    一股红殷殷金灿灿的鱼肝油箭一样飙射而出,淋在大条‘锻件’体上,慈慈作响,青烟袅袅。

    如同母亲的爱,将大条‘锻件’包围。

    兲鯃鱼的肝,不仅洒下鱼肝油,也在肝洒热血。

    鱼肝油,一升一升喷下,如同一声声叮咛,一千里一千里地将大条‘锻件’包裹起来。

    千立方里一升油,是比电镀层更薄,但阿兲只能挤出三百升,不能了。

    所以牠就像用天那水调油漆一样,用三千升热血来调合。

    鱼肝油本来是无色透明的,加入了大量的热血,就成了金红。

    大条‘锻件’上,肝油滚滚,热血沸腾,每千立方里不过十一升而已,非常快速。

    三千三百升血油合剂,喷完,鱼肠收回去,方孔合拢。这个过程不长。

    可以说是牠最短的一个过程,牠却付出了最多。

    大条‘锻件’不仅已经干爽,还像是加了一层防锈油一般,微微反射着天光。

    真是油光水滑,很有买相。

    鱼鳞全数回归,片鳞不少。

    鱼籽最先回归,反而多了一粒。

    但油脂雨回不去了,三千升鱼血也不回去了。

    与鱼血混粘在一起的鱼肝油更不可能回去,鱼血混粘鱼肝油。

    到此,第五步的理表工程完工。

    鱼血混粘鱼肝油工序,像是浴血奋战了一场,就算是以兲鯃鱼的大体格,也很虚弱。

    “月龙哥,你看我,容易么?”

    阿兲在月龙的心版上奄奄一息,也像小姣那样,念起了三字经。

    月龙:“苦命的妹子,怪物民众会感谢你的。”

    “我不要!只要你……对我好。”月龙差点被牠吓一跳,要是被牠要了,离七怎么办?

    月龙:“阿兲妹子,你停下来吧,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身体要紧。”

    阿信:“就是。活路是做不完的,今天过了还有明天,收工了吧。”

    阿兲:“不行,还不算完!”月龙已经知道了牠的个性,知道再劝也是白搭:“那你吃点什么吧。”

    “好嘞。”

    阿兲取出天翻地湖,寄在空中,鱼嘴伸过去,像啃地瓜一样地啃了几口,就咬掉了一座小山一样的缺口。

    月龙看得嘴角不断抽搐。

    心想果然是个败家娘们,再勤快再操劳,破坏分子的本性还是没有改得掉,连天翻地湖这样的异宝,都舍得嚼来吞了,这种妹子谁能养?

    阿兲也知道很心痛,牠只吃了五口,就将天翻地湖一收,强振精神。

    下面是牠的第六步,大回环。

    也应该是最后一步,总共六步。

    人间喜欢数字八,好算八字。八者利也。

    天上喜欢数字六。六者顺也,顺天者昌。

    一百零一根桅杆一样的鱼骨柱重新弹起。

    兲鯃鱼的胡子伸长,这次不止是长大,还长多,牠分成一百零一根鱼胡子,每根八百丈,八尺八寸粗细,缠在那一百零一根定位鱼骨柱上,都绾成两组三环套月,合成三8结。

    “阿兲,你不是可以用对应关系指挥它的吗,为什么要弃而不用,你这样硬拉,岂不是太累。”

    “一一对应关系,要它想应才不效,它若不想响应,就等于零。它如今就像翅膀长硬了的鸟,没有那么听话了。我如今浑身髮软,用一一对应犟不过它,这样面对面牵着它走,它就算再冠冕堂皇了,也得从了我这个娘!”

    听牠这样说,物性还真的跟人性一样。自身层次不够,月龙还不能判定牠这理由有几分真。

    “需要我们帮忙吗?我们都是空的。”

    “不!这就跟你们人类生孩子一样,添人添时辰。帮手越多,它的犟劲说越大。而且是成几何倍数的增加。没有你们来扫面子,它反而会乖得多。”

    三8结系好,兲鯃鱼再不与月龙废话,一百零一根胡须绷得笔直,桅杆一样的鱼刺髮出咔咔的响声,兲鯃鱼已经髮力,牠在拉!

    条幅平面横在天夼地盖上,阿兲就是一尾吊在大条‘锻件’上的大鱼,但这条鱼看起来却是如此地自不量力,牠要将钓牠的大件拉回家去。

    试了试,以牠无以记数的蛮力,果真拉不回它。

    牠不止要将它拉回到阿娿修建的大校场周边,还要将它拉回成回字外口的形状。

    相比之下,将它拉直拉离,就像逼良为娼那么容易。

    将它再拉回来,比让一个著名艳星穿回衣服当圣女还要难得多。

    没有拉动,阿兲又起一诀。

    诀曰:“牵着走是牛,骑着走是马,牛推磨来马拉碾,阿兲拉着块大地为哪般,拉得转大地三十万,拉不动我哥不开眼。翻来翻去找,夯来夯去看。都是铁石一大块,哪有柔情可婉转。没谁心疼有谁怜,跟我回家享安然。”

    听说阿兲的诀语,月龙心中有些发毛,好像这处阿兲妹子对他这个哥哥思想也越来越不健康了。

    他心想自己的确实长得比広红帅还帅,还有个浪得虚名的大元帅,但自己真的还只是个飞不高的雏鸟,还不值得生出跨越种族的爱恋来。

    他很想说‘不要迷恋哥,哥还不是传说’,可牠也没有正面表明。

    是暧昧的,就让它暧昧着吧。

    牠还是没拉动!

    牠再起一诀。
正文 第0466章 三诀四象七成真
    兲鯃鱼大吼一声:“回天之力!”

    兲鯃鱼摆动,身动鳍动尾动,先起的是旋风。这是卷地风,贴着地面吹起,阿兲的正旋,大条锻件的余旋,都集到在旋风中回旋。风在旋转,转着转着,转成了一头大象,旋风结集而成的大象。大风象比兲鯃鱼还大,旋风中心就是它的头。头是旋头风,腿是旋风腿,都对着条幅平面猛吹,似乎是将它当成了一张大纸,真的能吹得飞起。

    接着是卷云,旋风卷集着白云,白云悠悠,似慢实快,卷集着大条锻件。风成象后,云也成象,就是大白象。白云大象有八个头,长长的象鼻像八条大缆绳一般,从八个方位卷住条幅平面,跟着大风象一起拉。

    大风象从上身往上吹,大白象是从上向下卷。

    还有雷缒,月龙还是第一次见到雷声也能化为缒绳,将大条锻件绑定在鱼体上。

    还有电,电磁之力,将已经被锻打出铁质的大条锻件与兲鯃鱼吸在一起。

    象雷象电象云又象风,四大天象,吹的吹赶的赶,吸的吸卷的卷,合在一起就是天生的四象大阵,

    九天之力,兲鯃鱼调用了四天之力,不止是力量,还有命术在其下中。

    因为阿兲在朗吟:“天命当归你速归,天要你回你速回!”在风云雷电四天之力作用下,大条锻件变了。

    它本身没有变,变的是它的‘身上’。

    蓦然出现了一个大乌龟的虚影。

    它的本源意志显化的虚影,竟然似赑赑的样子,它嘴里衔着一个大秤砣。

    影子是虚的,但它却是三十万立方里的重力体现,重力,就是实力。它的实力

    这个虚影的意思很明显,‘它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龟然不动!

    兲鯃鱼请出四象拉龟,龟缩不前。

    大条锻件不动,兲鯃鱼不止。

    不是拉不动就算了,拉不动就想别的珐子。

    地不动天动,天动不了人亦动。

    阿兲口赞一诀:“我感动天感动地,感动不了你!是等阎王亲自唤,还是要神鬼自来勾?要梯给你梯,要路给你路,三魂离地府,七魄出冥幽,跟着我的目光走,回到家里头。”

    一诀不够,兲鯃鱼弄出画外天音,再吟一诀给自己加油:“拉拉拉!拉拉拉!拉着黄牛变死马,拉着货郎娶回家。回家回家,我要回家。曰归曰归,归来见子。子何不归,见我受累。累则累矣,子何不回。回声定位,知子当归。回家路上,载瑞载祥。回肠九转,回家到乡!”

    要将大条锻件还原成回字形的外环,如此难,哪怕四天之力也回不了天。

    真正能看明白的没有几个。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问题了,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吵着闹着要撵路,要跟着妈妈去走人户,他的要求就是这么小,哪怕你给他座金山送他座别墅外带满屋的玩具零食都不好使。

    就比如这大条锻件,回天之力用上了,但它又不是回天上去,它当然可以龟然不动。

    命术用上了,它又不信命。

    那么,它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无灵之物,有本能。

    哪怕以兲鯃鱼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事事物物都会顺着牠的。

    大条锻件想要的是什么,阿兲想到了么?

    没有拉却也在拉,兲鯃鱼的四大回天之力也没有停。阿兲一边拉,一边改变形体。

    牠在收腹,在缩腰,牠没有的脖子在慢慢拉伸出来,牠宽大的背脊在变窄,牠的鱼头在变为人头,牠的鱼胡子,变成了一头秀髮。

    从头到下,一直变到过了小腹,及胯而止,才不再变。

    牠的一体鱼鳞果然变成了一袭纱衣,如同云遮雾罩,朦胧了牠的**。

    好多眼睛都盯着纱衣,这时候它就很多余,最少也是百万的鱼鳞军,轻飘飘地护住了牠的神秘。

    牠,变成了大半个是人,小半个还是鱼。

    牠的身长并没有缩小。

    月龙:“什么状况?牠怎么这个样子。”

    阿娿前所未有的严肃:“牠才是真正走在天人路上有存在,百里行程,已过七十!”

    阿鹰:“就是,天人之躯,高山仰止,巍巍乎,荡荡乎,若不是特意而为,哪有阿信这么袖珍的。”

    月龙阿信一齐汗颜。

    原来早就知道的非止一位,人家只是不揭穿而已。

    原来阿信与七成真的天人之间,都相差了三十亿年以上,这是多大的差距?这是闹了多大的乌龙?

    阿兲声音也变,凛然森严:“求人得人,求路得路。天行天路,人行人路。人行天路难,天行人路断!天人虽永隔,殊途求同归。天涯不辞远,幽冥不可拦。三生求相聚,何况咫尺远!大路朝天开,人走半边来。人人为从,请从我来!”

    阿兲的诀语一段接着一段,短短时间里就是三诀连播,结果还是以这一段带出的变化最明显。

    这段诀语,一字一字从阿兲的朱唇中吐出,声音实质化。

    一个字,就是一串红珍珠。

    阿信:“这是玛瑙吗?有九成像,还有一成不确定。”

    月龙:“我看更像我的三精葡萄,一样的亮晶晶,特透明,形状大小也像,只是有色差。”

    阿鹰:“快别说九成像,什么一样一样,太牵强了。跟你们所就的两种都不挨边。”

    阿娿:“这是珠玑,每个字都是。”

    字字珠玑真不识,月龙阿信又汗颜了。

    这些珠玑一样的声音,并不上升,也不扩散,而是落向大地。

    第一串落下,‘宫’地一响,第二串‘商’地一声,接着是‘角徵羽’三音响起,掷地有声!

    接着别的珠玑相继落下,五音错落,以大地为键,如同一首扬琴曲在奏鸣。

    在古意盎然的乐声里,一串串珠玑相继化开,袅袅着娉婷着,相互间聚散依依,并不远离。

    于是,如同别梦依稀一般,掷地有声中,出现了茅屋大院村庄坊市小镇。内中人来人往,鸡犬之声相闻,其场景七实三虚,疑幻疑真。

    继尔人气渐起,如内炊烟升起,弥漫到阿兲那里。

    原来牠所要的就是人气,人气从人来,却是起于大地。
正文 第0467章 吃一千才长一寸
    人气到了,淡淡的,轻轻的,看不出有何威力,明显不能与牠本身的实力和四种天力相比。

    但还是那句话,牠要的是质而不是量。也就是参与很重要,不在于捐了多少。

    人气上来,就连阿兲的七成天人身都更加人性化。

    牠的鱼尾不时扇动,将袅袅可见的人气不停地向着大条锻件扇过去,对它不停地熏蒸。

    原来人气本来就是种蒸气,不必炼化,人气本来就是力蒸上游的。

    都市修真用人气来修行,也就是将蒸气炼化为真气的过程,这是忧乐沟的修行体系所为擅长的。

    渐渐地,人气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大,阿兲反没有乘机髮力强拉,牠反而在逐渐地将风云雷电的回天之力收敛。

    直到人气的烟幕中散出荧光,但见大条锻件在人气中好似在微微髮软。

    那是个性显得温软,与‘体质’无关。

    这个时候,阿兲终于开始求助了:“阿鳝,善于沟通的阿鳝,请帮帮我,尝试与这个家伙沟通,问问它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回天之力牠用了,人气的力量牠借了,都是借力,为什么同伴的力量就不能借助?

    道理很简单,就看能不能想通。

    阿兲的这个要求一提出来,月龙团队的所有成员都在关注,这可是与非生命体的沟通。

    升级之前的阿鳝绝对做不到,现在呢?

    知道内情的都在拭目以待。

    怪物们的眼睛却在作怪。

    兲鯃鱼在他们眼里变成女人体,还是高倍放大版,四G,立体。

    累计修炼几百万年,终于修得大饱狼眼。多么漫长的等待,才等来这么一天。

    那些怪物的眼睛,可是没有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两千七百多万只眼睛都变成了饿狼,牠们对兲鯃鱼的七成天人**肆无忌惮地髮动了规模空前的侵略战争。

    牠们的眼光在呦呦叫,在热情地燃烧,数百万年的光棍生涯将牠们的狼性深深地埋藏。

    现在,天空异灵兲鯃鱼却为牠们打开了那扇葬门,啊唷,那是一个富矿吗?

    不,那就是两千七百万公顷的饿狼森林,滚滚狼性从这个看不见的空间门中汹涌而出。

    所有的怪物都得到了,牠们狼性满盈。

    从此牠们每一个都多出来一相,狼相。

    这一相,势不可挡,在牠们体内浓缩成一个器官,就是狼心。

    这是内相,没有外显,但怪物们都被改变!

    阿娿和阿鹰一直坚信牠们技不止此,也许就是因为牠们还可以群体性地加诸异相吧。

    不仅是外相,连内相都可以群加,真是闻所未闻。

    这最少也是怪物群的第三相,让两大怪物群都共有,使得此前看起来区别很大的两大族群,在这一相上,变得非常一样。个体的能力都增强了不说牠们的团结协同能力,也提升多多。

    从今时起,牠们的内在,可以共享饿狼森林的所有资源。

    牠们还不知道饿狼森林的具体座标,但是,没有关系,只要能用就行了。

    阿鳝正在与条幅平面体进行匪夷所思的沟通,是需要安静的关键时刻,就算以牠善于分辨的天赋,此际也分不出心神。

    这时,月龙却又需要牠帮忙了。

    原来当了很久看客的怪物们,忽然躁动起来,纷纷离开规定位置,鼓噪着,想向中间场地围过来的样子。

    天夼地盖中的月龙通过鳝粱根的联系,立即感知到怪物们的体内出现了强大的野性,结成了实质,在怪物们的胸腔中结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新脏器,如狼不似虎,那就是怪物们的野性之源。

    他的鳝粱根散开出去的善良之意竟然压制不住了,而他的天马实体和实际声音也突破不了天夼地盖,怎么办?

    如果阿鳝忙得过来,也许可以与他一同催动鳝粱总根,将那些分布在怪物体内的鳝粱根末梢慢慢延伸到怪物们的新脏器中,就有可能感化其中的野性了。

    当然月龙还不能预算这个用时要多长,鳝粱根的生长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月龙个人的大能异力,显然是功率不够。

    阿娿牠们三位虽然闲着,但都还算不得是善良之辈,在这事上还帮不上忙。

    但月龙也没有罢休,他还有一条大捷径可用。

    月龙毫不迟疑,果断地大量消耗心神食粮,通过鳝粱总根的控制,跨越现实中的距离,在第五度空间中大肆催生那一千三百多万根鳝粱根末梢。

    不需要长多长,每根末梢再有三寸就够了。

    但这个心神食粮的消耗,却吓了月龙一大跳。

    原来这个消耗的比例,正好是‘吃一千,长一寸’!也就是说,每个怪物身上要耗费三千粒心神食粮。

    想想以邱癫子之强,当时与杏花嫂初见时,心神食粮的库存也不过才两位数,可见得来之难。

    月龙的心眼看着心神食粮消耗的速度,比阿兲刚才啃天翻地湖的速度还快。从月平那个上游源源不断地下来的心神食粮流量,大得如同天河倒泻,这么多这么多!

    他事先哪里想到会夸张到这种地步。

    如此大的消费规模,月龙也是前所未见。这得吓出多少条人命呀!

    这样壮观的消费场景,月龙月平都不敢让别个看到,就只有你俩才知道。

    超过四百亿!

    月龙都在怀疑是不是已经为月平清仓了。

    四百多亿!换来的不过是所有怪物体内的鳝粱根末梢都长了三寸长。

    吃一千才长一寸,就是要这么大的代价。

    这时候,月龙才知道鳝粱根的珍贵。

    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说善良是无价的。

    阿鳝虽然将鳝粱总根交给了月龙,但牠毕竟是鳝粱根的总源头之一,如此大的动静,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牠,影响到了牠与条幅平面的沟通。

    但这影响力是两方面的,一方面是几乎打断了牠的沟通进程,另一方面,也大大加强了牠的沟通能力。

    不止是沟通能力,是牠的综合能力在持续增长着。

    通过这件事,阿鳝也才知道鳝粱根在动物的体内成长,比牠们以前在顽石中扎根要轻松了一万倍不止。

    也就是说,牠等于是找到了鳝粱根更适合‘扎根的土壤’。
正文 第0468章 狼质心天夼地盖
    月龙和阿鳝所不知道的是,在那个无尽远的所在,依旧扎根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枯寂世界中的岩石膏梁,作为鳝粱根的另一大源头,它也感到了大量的末梢在狂涨,骤然之间它就得到一大笔预想不到的营养,这是无视时空的供给,也是源源不断,而且是越来越强。

    从此刻起,岩石膏梁进入生长旺季。而且从动物‘内在’输送的营养,也在大大地促进它的意识成长,它很快就会成为牠。

    鳝粱根,与人为善,也与怪物为善,牠们不会拒绝。

    但牠们那颗新生的狼质野心在拒绝,因为有了鳝粱根的末梢插足,他们的野性有被慢慢驯化变成家犬的危险。

    狼质野心进行抵触,它们的本能,将鳝粱根的末梢向外推,两种力量相向作用,变成了牛皮对针尖,马革对麦芒的态式。

    抵触的结果,反而帮助了鳝粱根末梢的扎根,鳝粱根末梢破皮而入,轻松了一半。

    一破了皮,在心神食粮强劲的催生之下,末梢飞快变长,而且再遭遇狼质野心的推拒时,这些末梢并不硬扛,也不退让,它们只是变软,在变软中长长。

    鳝粱根末梢成功在狼质野心中扎根。

    欲拒反为还迎,这是自然界中常常有的现象,不足这怪,这也是狼性张狂惯了的结果。

    但这并不是结束。

    所有的狼质野心都输了这一着,引髮了它们在异度空间中强大的后盾,也就是饿狼森林的强烈反弹。

    二千七百万公顷的饿狼森林投影威然莅临,怪物空间异象显现。

    没有过植物的怪物空间,千米低空中,忽然浮现出超大面积的土地,似实非虚,若虚不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大片的蘑菇如同雨后的春笋冒出土来,长势比鳝粱根末梢强了一万倍不止。

    “这是怎么回事?”出现这么大的异象,不仅月龙团队莫名其妙,就连怪物们也不知道。

    阿兲忙里抽闲,说了几句:“这是有异度空间想要挤进来,非常强势,难以阻止,希望别坏了我的好事,让我功败垂成。天灵灵,人杰地灵,保祐阿鳝的沟通能够快些达成。”牠这是一边说,一边用上了祈命术。

    祈命术,到底有用没用,谁也没有说明白,就连阿兲自己也说不清,但还是一直有生命体在使用。

    随着异度空间投影而来的土地上,那些无经数计的蘑菇疯狂生长,怪物们有感觉了,牠们的狼质野心在茁壮,狼性的强大,几乎可以与牛性马性争锋了。

    另一边,月龙的催长已经结束,末梢已经到位,他停止了对心神食粮的疯狂消耗。

    已经长够了鳝粱根末梢不是去与狼质野心作对的,它们只是卷曲在其中,尽量不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但饿狼森林不肯罢休,还在继续向这个空间挤着。

    蘑菇越长越高,已经过丈,蘑菇头还是没有长开,但怪物们已经在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这些蘑菇浑身都是毫毛,这还是蘑菇吗?

    它们也有菌盖,有菌褶,有菌柄,但看不见菌丝。

    菌丝还有可能埋在土里未看出来,但在它们的菌褶中,也找不出孢子。

    也就是说,它们菌类作物的特征不全。

    阿信:“要是阿鳝有空就好了,牠一准就能探明这是什么东东。我的大能水平不到,还不能深入到它们的基本粒子内去测查,但我的高科技产品‘声波射线双重遥感探测仪’得出的结果显示,它们的每个细胞都有细胞壁细胞膜细胞质和细胞核.其结构复杂,可以确认是属于真核生物。”

    月龙:“不只是蘑菇在长,它们下面的土地也在长宽。”

    阿兲:“这个异度空间照说是挤不进来的,因为它原本的空间肯定要比这个怪物空间要大。根据它最初的投影面积和扩张速度估算,它的原本空间面积要超过四亿亩,比怪物空间的面积要大一倍多。”

    阿信:“我很奇怪,这个怪物空间有着多达十六层的变质岩保护,为什么还有异度空间进得来呢?”

    月龙:“这个我都知道,因为有内鬼!这就是鬼幢起来的。鬼在这些怪物们的心里,牠们突然之间都长出了狼心,一千三百多万颗儿狼心,就像是指路明灯一样,指引着这个异度空间的来临。”

    阿鹰:“是这样。它是通过第四度和第五度空间的途径而来的,但它要进驻到这个怪物空间中来,就必须要突破这里的三维空间壁障,现在它所进行的,正是这事。”

    月龙问了一个非常幼稚的问题:“有没有可能它只挤一部分过来呢?也就是说能来多少就算多少?”

    阿兲:“谁愿意让自己的身体分开两地?”

    月龙:“要是被迫呢?”

    “只有被迫!”

    “只要有被迫的可能,我们就要做应变的准备。”

    阿信:“就是要立即讨论此事,订出预案,以免措手不及。”

    就在这时,阿鳝欢呼一声:“我知道了!”

    最惊喜的是阿兲:“快,阿鳝,它什么意思?”

    阿鳝倒也干脆:“它是不满你用天夼地盖将大校场囥起来了!它两是一体的,不想你将它们隔开!”

    阿鳝没有说沟通的过程有多艰难。

    就算以微波信号去接近,相差也是非常大。

    牠不得不阶梯式地降低自己的生物体征,尝试将自己往逐步地矿物化,砂石化,去一一缩短与目标之间的信号差距。

    这样做相当凶险,一丝一毫的不小心就会失去自己,让自己二十多亿年的漫长岁月化为泡影。

    为了杜绝这种大凶险,牠不得不在自己的生物体征缩减到寸为单位的程度后,就改为采用‘径寸之木,日取其半,万世不竭’的悖论方式。

    这只是理论上的推断,事实上分到一定的程度就承受不住,特别是这种生物活性的缩减。比如将最后一个细胞也分成了两半之后,可能就算是神明也会顶不住。

    每一变只能压缩一半的生命体征,也是因为这们做,才让善变的阿鳝的变化次数要往无限次上走。

    没有结果,牠就要继续减半下去。
正文 第0469章 可以轮流的鱼体
    简单的方法,往往就是漫长的枯燥过程,也幸好阿鳝是百年一瞬间的感觉,才能将这个简单的做法一直做下去。

    这段时间,牠已经将自己变化了成千上万次,只差一点点就要成为化石。

    就在阿鳝也支持不住的时候,月龙对鳝粱根末梢空前规模的催生行动开始了。

    月龙用的是‘鼓舌催生术’,连通了天地桥,催生更快更猛。

    他的这一动作,不仅有鳝粱根的作用也有心神食粮同时作用到阿鳝身上,无行间提升了阿鳝的综合能力,也重新唤醒了牠的知觉,让牠又将二分珐深入下去。

    直到这种状态下,阿鳝对生命体的感知能力再度无限地接近于零。就算以牠的灵敏,对怪物空间的变化和月龙团队的同伴也没有了明显的感知之际,才终于换来了那个共同的亿万分之一。

    接收不到同伴们的信号,但冥冥之中有灵,当阿兲在与月龙的对话中画龙点睛似的说出了‘谁愿意让自己的身体分开两地’这句话之后,冥冥之中不可测度的力量起作用了,让条幅平面的信号波动,竟然有了亿万分之一的活性化,与只剩下亿万分之一活性的阿鳝波幅相同,双方达成了转瞬即逝的交感。

    带着条幅平面的本能愿望,阿鳝的生命活性立即回流。只有五斤重的牠不需要太多,就能恢复与同伴们的交流了。

    原来是天夼地盖!

    当初为大校场加的保险罩,伤到条幅平面的感情了。这件事,好像只是个小插曲,但对年少的音者月平来说,印象却相当深刻。

    就算是境界‘已为神’,还是做不到面面俱到,何况我辈雏未成鹰,怎能不谦虚谨慎。

    就是此刻,月平动念,要在自己的心房后院挖一眼‘不满不溢千虚井’,作为自己的情报源泉。

    这就是后来的情舟纪世界,危情巨子藏身的危情纪就是其中的一个单元。

    他三十多年后才做的那件事,就是源于关注在地下深处的月龙团队时,所产生的这个念头。

    一个念头埋得如此深,隔得如此远,过了那么久,就算是阿鳝也很难追溯得出来。

    终于抢在饿狼森林空间完全挤入之前,得偿所愿,阿兲知道再难与对方讨价还价。

    只有行动才是让它满意的唯一途径。

    阿兲立即行动,天人变转为人天变,没有谁看清变换的过程,阿兲又从七成天人体回转成兲鯃鱼,绝了怪物们呦呦叫的狼眼事变。

    一段鱼读白诀语响起:“什么井眼没有底底,什么房屋没有盖子?身上衣裳口中食,万丈高楼平地起,地主家都没隔夜粮,家无片瓦是我自己情愿的。天不夼地也是天,地不接天也是地。我去自会去,你还还请还。天不收地不埋,跳出五行外,不是不存在。有缘来相见,愿你永远在!收!”

    收!偌大条已经表面处理好的‘锻件’压在天夼地盖上,竟然对阿兲的收取没有影响,只因天夼地盖就是空间夹层术的产物,就是折成了四叠的空间夹缝。

    月平也在半年前就髮现了这种空间夹缝,他看得最是明白。兲鯃鱼在鱼读白的诀语声中,用尾巴的余弦卷起一股‘鱼尾荡’波纹,将天夼地盖像皮球一样拍了几拍,天夼地盖弹起在空中。

    兲鯃鱼撮嘴一吸,如同长鲸吞水,天夼地盖轻得像一粒尘埃,向牠口中飞来。

    飞到近处,已经看出它的本来形态,原来就是牠的鱼鳔。

    牠是用鱼鳔附着的空间夹缝,所以便于折叠。

    将天夼地盖收将起来,还不等牠拉动,条幅平面往下一落,就像一块门板变成了一条黄鳝,灵动非凡。

    呲蹓一下,它游回到大校场的周围,变回了回字形的外口,与原本离开之前的位置完全贴合。

    原本从方框形拉直很难,再度回归面环形竟然不用阿兲出力,显然这大块地段对旧有的形状还有着很强的记忆。再也没有了拉伤的顾虑,也没有转角处不好折叠的麻烦。轻松得像是浇铸一般,像流体一样填进原来的那个空间之中。

    变回大回环广场,它还是有很多细节不同了,最主要的变化是两点,一是平滑如镜,经过鱼鳞军研磨又经过油脂雨和鱼肝油处理过的地面近似于水磨地面,能反射出影子。

    二是这一圈地平面下降了二尺八寸,那是被鱼籽降反复锻打的结果。

    这块大回环广场显然是太急于回归,还来不及松绑的兲鯃鱼都被它拉着,呈回字形,拐弯跑,牠被拐跑。

    因为一百零一根鱼胡子是连在最前头的,所以牠被拐了四次。

    就算牠那么强大,在极度疲软之际,在猝不及防之下,也会身不由己。

    如果大回环广场是生灵,还可以说是有意为之,现在牠连怪它都怪不着,它只是本能使然。这个平面回环完成,整个怪物空间分外安静,只听得见疑似蘑菇的异度空间植物的生长声响。

    兲鯃鱼自动解开三8结,鱼脸上还残留着非常人性化的羞赧。

    成了!

    接着就是两千多万怪物们的狂热欢呼,天马月龙在向牠跑来,将牠驮在背上。

    天马月龙有十四条蹆,六百丈高的他驮着六百丈高一千丈长的牠不在话下。

    月龙用长大的双臂拥着牠:“妹子,辛苦你了,还是回到哥哥手上来休息吧。”

    “不!我还有一道工序!不然我何必还要保持着这么大的块头。

    “还有?你会累垮的!”阿兲附在他耳边说:“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小妹累坏了可以轮休,咱是鱼就有余,咱不止一具鱼体,还有哦!”牠还怕月龙这个杂牌青少年听不懂,接着说得更露骨了点,“与小妹鱼水之欢,可以轮流的哦!”

    呲!月龙差点流血!

    内行的都被知道他是哪里要流了。

    这话不能信,绝对不能信。越是想相信的那句,越是不能相信是真的。就算是可以轮流,也是轮几次,而不是几个。

    看看,还没有咋个,三好学生月龙的思想就长毛,就跟那些还在狂长的蘑菇一样。
正文 第0470章 一口接一口栽桩
    月龙手痒得很想拍在牠的鱼屁屁上:“你一个石女,也敢这样耍我!”

    “小妹天人体一成,难道还是石女吗?”

    嗞!月龙另外一处也要流了!

    还好没有与老秃那个老家伙同器,不然肯定不能控制。

    妖!牠分明就是妖,哪里是天空异灵了?

    肯定是太妖娆了,才会以七成体就将所有怪物的狼性都引爆了。

    阿兲与月龙说说笑,也是想放松一下心情,牠还是在强撑而已,牠这具鱼体损耗太多。

    “你还要做什么?”

    “你一个****的男孩子,女人家的事问那么多干啥!”

    噗哧!天马月龙终于被呛出声来了,打了老大一个响鼻。

    此刻的他终于明白,千万别以为妹子虚弱的时候就不强。

    一定要记住,任何时候也别想在妹子面前打胜仗,早败早消停,不败就是不行。

    还真别说,经过这一次,月龙与阿兲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好多。

    阿兲也是,与月龙打趣几句,牠天人修行方面的人性化一面一下子就提升了一大截。

    也许已经强大得离经叛道的牠,天人体所欠缺的那三成,就是人世间的情趣而已。

    牠也许已经找到了天人体速成的捷径了。

    “好,哥哥我不问了,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你就说。”

    “那好,你扶我坐起来。”扶牠坐在马背上。

    “月龙哥,天马体坐着还算舒服,就是有一点不好。”

    月龙乖乖地反问道:“有什么不好?你说出来,哥哥我尽量改。”

    “就是坐累了,想靠一靠,却连个怀抱也早不到。就这个,你改吧。”

    “啊,是这个?这可怎么改?”

    阿兲格格娇笑几声,偌大的鱼体,却笑出小鸟依人的声音:“逗你玩哩,你都把女性的话当真的吗?赶紧扶稳一点,小妹想吐了。”

    “啊!”月龙惊慌起来,想吐了,别不是你的鱼籽降造成了体外受惊,有了孕辰反应?可也不对呀,哪有这么快的?”

    “女方的事你别瞎猜!扶好点,我真吐了!”

    呕!呕!呕!阿兲真吐了,一口又一口,大吐特吐,吐个不停。

    月龙贴近看着,又是心痛又是心焦,他还不能阻止,他只能尽力扶稳些。

    他一点都不敢松手,他只怕一旦松手,牠就会真的完全垮掉。

    他真怕下一刻在自己面前的就只有一大堆鱼肉,再也不是阿兲了。

    当所有怪物都以为已经胜利结束的时候,阿兲却还在惨烈地奉献着。

    因为他也看出来牠在做什么了,牠在做正事。

    牠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还没有经验的月龙:越是在成功的时候,越不能掉以心。

    胜利不彻底,就等于是自己打败了自己。

    见牠忙,月龙只好在心版上问牠:“为什么要这么多?你为什么不布成一个三点式就行了?书上不是说了吗,不在同一条直线上的三点决定一个面!”

    就算是在心版上,阿兲也快立不起来了,牠不仅身体快垮掉了,牠的心也累得快散了。

    “你们男人就喜欢三点式,老男人小男人都是一个样子。”

    “我是担心你私骨无存!”

    “小妹自有分寸,好日子还没有开始呢,小妹不会自戗的。”

    阿兲没有过多地为月龙解释为什么不用三点式,因为一两句说不清,牠现在没有那么多精力。

    怪物们在大声地欢呼,给牠们带来这一切的阿兲不仅没有自满,牠还大口大口地吐着,牠吐的是自己的骨刺,每一根都像桅杆一样高一样大,所以牠每口只能吐出一根。

    这样的骨刺,在最开始的时候,牠就已经吐出了一百零一根,那只是为条幅定位的。

    牠现在要做的,就是定面,牠要将这个三万平方里的回环大平面定住,再也不走移再也不变形再也不翻身。

    三点式只能限制它勉强不倾斜而已,日久之后它还可能扩张翻身迁移变质等等。

    阿兲自己最清楚自己所做的事,牠已经给它注入了太多的活性,也许不必等上亿年,这块不小的场地就会成为一个硅基生命破空而去。

    牠不能将这种后患留下不管。

    就算它今后有成为牠的机缘,也得由牠阿兲来度化训导。

    这是阿兲的因果,不能转嫁成祸患。

    所以牠要不惜代价,做到万无一失。

    如果牠只想一了百了,以牠自诩为破坏分子的能力,反倒非常简单,牠只要抽取或者灭了牠的活性就是,但牠又不想断了它的未来。

    牠这样做同时也在为它定性和定位,如果它有成长起来的机会,也不至于乱作一团,反而可以有序有节有方向性地进步,对它也是利大于弊的。

    当然弊端也不小,就是自由。

    阿兲是用它早期的不自由,换取今后的大自由。

    还有很多别的理由,阿兲决定要这么做。

    于是牠就独断独行,做了。

    这也是天空灵物的本性使然。

    这一步,才是理表之后的最后一步,也就是第七步,栽桩!

    具体的布置就是,用相同规格的鱼骨刺,将这个三万平方里的大广场分成十二个面积为二千五百平方里的小区块,也就是全部分成边长为五十里的正方形,在每个正方形的四个边上都要像栽路灯杆子了样,每隔五里就要栽上一根鱼骨柱。

    因为有些位置的鱼骨柱是共用的,所以阿兲只要在三十六条五十里长的不同路段上总共投下三千六百根相同的骨刺就可以了。

    减去牠最早立下的那一百零一根,牠也还是要再吐三千五百根左右,这是远比前几轮更大的挑战。

    抛籽出油献血还不算完,牠还要捐骨!这还是破坏分子做的事吗?那些做善事的,不就是做这些吗?月龙用四百多亿心神食粮,只不过是伸张了鳝粱根的末梢,并没有化为善行。

    行善,月龙同样没有达到阿兲的境界。

    阿兲是只按需要付出,没有算过回报,也不会去向谁收取。

    阿兲吐一根,就栽一根,每一根除了位置不同之外,都是不差毫厘。

    同一尾鱼体,很难找得出天生就完全一致的两根骨刺,显然在牠的体内还有一番加工,才出口的,才会像是一个模子里做出来的。
正文 第0471章 情在第六度空间
    由天马月龙驮着,边走边吐,这又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重复做。

    但对于阿兲来说,每一口都很艰辛,而且是一口比一口更艰辛。牠体内的骨刺一根一根地不断减少,伤口一条一条地增多,不能支撑的鱼肉就越来越多,牠喷吐的力量就必须越来越大,难受是一层一层地叠加。

    月龙陪着牠,边走边吐,就这样走过一程又一程,虽然不能真的与背上的牠感同身受,但他自对牠在背上越来越剧烈的颤栗无动于衷?

    不管可不可以,就算自己浑身都是石头做的,他还是爱上了这个妹子。

    这不是石不石女的问题,虽然他现在是马体,但他还是个人,是人都会爱上牠。

    阿兲在他宽阔的马背上半坐半躺,他拥得很紧,他们肌肤大面积地相亲,但他们都没有做出过于旖旎的戏份。

    我哥月龙终于流了。

    从马眼中流出来。

    我哥月龙掉马泪。

    也只有在这水不暖月的世界中,他才有机会可以用这种方式流泪。

    心版上的阿兲虽然早就要倒了,她就是没有倒下,牠远比大多数男人还要坚强。

    她反而安慰我哥:“很快就是大男人了,流什么马尿?坚强点,你就是我的蹆,现在你的十四条蹆都是我的,路还长,一条都不许软!忍住!不许哭!”

    如果不是强忍着,天马月龙的泪水早就已经成了河。

    “不许我帮忙,还能不许我感动么?”

    在感动,更在惭愧。都怪哥哥不够强,才总是要妹子们挡在前方!

    说得阿兲强大的心脏也不由得一软:“哥,这也是种修行,修行路并不宽,谁也不能懈怠的。”

    也是种修行!那就不只是苦了,就不完全是受难了。

    这是月龙所想的。

    月平也同样这样想,他还想得:

    家无片瓦‘是我自己情愿的’!情愿,可以无视代价,不计环境,可以无视肉身的苦痛甚至伤残,阿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原来这才是情境!

    情境之所以高,就是高在这里的。

    在这种理解的基础了,再用空间维度的方式来归纳一下,就可以找到情境相对应的‘位置’了:

    物欲的代价外在的环境都在三维空间之内,情境能无视了这些,那么,情境最少也是与第四度空间平级的。

    第四度空间,时光如流水,流到我梦都成灰,对情境的愿力有着极大的消减作用。但这也是表相。

    天不老,情未绝,时光所消减掉的,只是情境中能够溶解在时光流水中的那些不那么纯,不那么真的部分。

    严格说来,第四个空间对情境的真正作用,不是磨灭了情,而是对情境进行了提纯和升级。

    也就是说,真情的级别高于第四度空间。

    第五维度的心灵空间,是最容易与情境混淆的一个维度,常常被认为心情不分家。

    但这解释不了‘心破碎,黯神伤’的心死情不灭现象。

    心死肠断的厘头鬼们情还在,情更真。

    老矮子的母亲已经心死身灭为鬼魂,她却是位情者。

    不管别人是怎么定位的,在月平的归纳中,就算是他已经很熟悉了的第五度空间,还是装不完情的深情的真。

    比如痛苦,特别是当下髮生在阿兲身上一根接一根地拔骨抽刺的伤害,对身心所造成的巨大痛苦,就很第五间化,但却因为是牠自己‘情愿的’,而被牠自己所无视了。

    综合这些,所谓情,就好比是见官大一级的钦差大臣一样,前面这五度空间都可以被情所无视。

    在月平的初步定位中,如果真有传说中的‘六度金’的话,也就是说有第六度空间存在着,他会将‘情境’暂时列入到第六维度去。

    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情境的不可思议。

    身为意者有月平,已经是第五维度的大赢家了,更能感受到情比意更高的现象。

    比意更高了,为何还不能暂且划入第六维度去呢?

    当然不只是划归一下的事,相关的是一大家子。

    这就是意者,想得比做的要多得多,以至于他做得如何,都没有多少存在看得明白。

    意者就是注定要默默无闻的。

    就算阿兲有不可想象的大神通无视身心的创伤,能够每秒都吐出一根桅杆一样的骨刺并能坚持到最后完成栽桩,全程也要一个小时。

    不到十分中,牠又新栽下了五六百根桩子,怪物们从远处看过来,只见已经连成了一片,规模不小。

    这个时候,怪物们已经发现这些鱼骨柱的异样了,原来是它们的顶部还在髮光。

    它们的顶部都有一颗鱼骨珠,果然跟路灯一样。

    光线比月光还淡,却颇能及远。

    原来这些鱼骨柱的排列间隔也是计算过珠光所能照耀范围的,因为角度的关系珠光照明的长度是宽度的十倍。

    阿信:“你们注意到没有,阿兲虽然是天空异灵,牠的修行却带有很强的都市修真特色。”

    阿鹰:“这是我和娥凰姐的短板,想不到后起之秀的都市修真也这么强大了。”

    阿信:“众位姐姐,现代社会的修行主流,就是现代修真。像我们的月龙哥,他们只是现实修真中的异类,只是属于乡土修真的小类别,今后要是融入大社会的话,我哥月龙要学的就太多了。月龙哥,听见没有,你要多跟阿兲姐亲近亲近,多多向牠学习一些都市的修真的常识。”阿信的这一下称呼出台,就自觉地将自己定格成为小幺妹了。

    月龙:“那是必须的。不过阿信妹子,我们忧乐沟也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多闭塞。”

    阿信:“看到阿兲姐这些鱼骨柱,咱们不能只将这么大的地盘当成灯光球场一样,我忽然有个大胆的想珐,月龙哥,下次再来时,你用活性空间帮我带专家,我带设备,咱们要让这些怪物们也过上现代生活。”

    “你有什么好主意?”

    “将来就利用这些鱼骨柱,安装风力髮电设备,怪物空间永不停息的戈壁风,不用就太浪费了。有了电,现代生活也就不远了。”

    说是这样说,这次离开,谁知道何日能再来。
正文 第0472章 一揽重山小神通
    一个小时后,大回字外口的环形广场真正竣工,阿兲化为人体大小的兲鯃鱼,在月龙的请求下,没有立即变回戒指。

    就算是异度空间压境,月龙还是举行了一个简单而又隆重的完工典礼。

    这样的仪式,他跟随随着着父亲参加了很多的,自是熟悉无比。而且他这个孩子王的布谷道场里,鞭炮音乐糖果瓜子花生这些东西都还有。

    月龙在仪式的最关键时刻,请阿兲为大广场命名。

    阿兲疲乏得要死,牠努力扮了一个最酷的鱼脸,冒了三个泡,每个泡泡上有一个牠的亲笔签名:“鱼回场!”

    然后牠就倒进了月龙怀里。

    为了给牠一个温暖的怀抱,月龙大胆地用人体来主持这场完工典礼的。

    就算有再多怪物问他是不是已经成就天人了,他都没有解释。

    有了阿兲这么强大的妹子,他已经用不着解释了,这也是底气。

    鱼回场,就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了。

    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了,因为阿兲已经昏迷,在月龙怀里躺了三分钟,又化作戒指回到月龙手上。

    汽球一样的鱼泡已经升上空际,怪物们都看到了。

    无比怪异的是,鱼回场的竣工仪式,却是在还没有完成到十分之一的中心大校场中进行的,因为那里才便于周围的目光聚焦。

    竣工仪式匆匆结束,阿娿就着急了:“月龙,快快,把那些怪物们的高层赶紧赶开,我要开工了!”月龙:

    “有这么急吗?”

    “火烧眉毛!异度空间改为加速度突入,我们平整大校场的时间不多了。”

    将除了自己团队之外的怪物首领都赶走,涮地一声,阿娿急忙现出了六指傀人体。将近五尺三寸的身高,亭亭玉立,十二手指十一脚趾根根如玉,人体外表,貌如皓月当空。

    哗!怪物观众大部分还在注目这里,瞧见又出来一位大美人,急铯情绪洪水一样爆髮,四面八方都响起汩汩汩的声音,那是咽口水的声音,还有体内狼血沸腾的声音。

    空气中血腥弥漫,怪物们呼出的大气中满是血沫子。

    阿鹰:“姐,牠们真是死过一次还不够,这样看你,都是杀头大罪。”

    阿娿:“算了吧,牠们都是转藉之后才再世为怪,不怪牠们。”

    阿鹰:“哼!牠们也太不识相了,等有空了一定要将牠们收拾得卑服的。”

    阿兲的出色表现,阿娿被大大地刺激了,明显别个的法子才是对的,看看别个那个精彩,别个那个气派,大气磅礴不说了,看看别个那深度,别个那速度,比比人家十里我百丈,人家几个钟自己八十多小时,想想自己的老牛拉破车,慢工出细活……

    “月龙哥,我要你的水水。”

    “不行!那可是最宝贵的精华!”

    “我观察很久了,你那里有不少,给我一滴就够了,你又不肾亏,还成人之美。”

    “就算要,也得等到你的傀人体去干净了,好不好。”

    “再等就来不及了,我现在就要,你马上给我!”

    “当着这么多双眼睛,再急也不能这样,成何体统?”

    “除了你我,哪双眼睛还认得出你的沉重无比父亲水是什么?你就大大方方地给我得了,你越大方牠们越不会乱想。”

    原来别个要的是这个!是自己心里怪,反而把别个也想坏。

    月龙脸上已经红了,嘴巴还能说出漂亮话来:“哥哥我不是小气鬼,一滴够吗?”

    “一滴都用不完,用后还可以归还。”

    沉重无比父亲水藏在月龙的动感地带,总是无规律地流转,其位置飘忽不定。

    月龙身上的,就只有月龙自己才知道何时在哪。

    只见月龙的上耳括与耳垂一碰,就从他的耳垂上弹下一滴水珠来。

    谁能想到,月龙的耳朵也是能自动的,也是他的动感地带,还能做出伏背运动来。

    月龙用戴着王霸戒指的那根手指拈在指尖,真的是晶莹剔透,不滞于物,没有重量感,温度三十七点五,目视有碗豆大小,形状就似寿桃。

    仅仅一滴,能有多大用处?月龙疑惑地递向阿娿。

    阿娿,伸出来接的手掌把月龙吓了一跳。

    “用得着如此郑重吗?”

    只见阿娿原本的一双红酥手上,戴着千层石棉套头。再看仔细一点,敢情他这些石棉都是些砥石。牠以千层砥石像鞋底一样纳在一起做成棉套头,有了这个,牠还不敢就这样来接这滴小小的沉重无比父亲水。

    在牠的双手中,还捧着一座万仞高山,高山上是一座孤城,这是以高山为底座,以城市为托盘,在孤城之上,才是一个万层砥石酒杯。

    阿娿就是想用这个酒杯来接下这一滴沉重无比父亲水。

    从天净沙空间一路出来,牠都在仔细观察令牠感到心悸的沉重无比父亲水。

    牠的眼光自然是月龙远远不能比拟的,已经看出了不少妙用。

    月龙的眼光也算是今非昔比了,他从磅礴的气势中就能感受到阿娿手上捧的,绝非玩具。

    “阿娿,这在玩火,这个怪物空间都没有这座山高,要是不小心将这个‘一揽重山小拘禁阵’弄破了,岂不是要将这个天顶捅穿了?”

    要知道一万仞就是一万八千四百八十米。而这个怪物空间的苍穹也就一万三五百米左右。

    阿娿双手中,其本体一旦释放出来,总高度当在两万米左右。

    阿娿:“你放心,它还中了‘三分天下咒’大神通。就算是解放出来,也只有原本的三分大小。”

    “原本的十分之三,也有六七千米,也是个庞然大物。”

    阿娿凝重的俏脸微微一笑:“月龙哥,这些大神能术你还没有接触过,自然会这么想。告诉你吧,‘天下三分’咒是小千级别的神通术,它的三分,就是缩小到原来的千分之三。这是先中了天下三分咒,再用一揽众山小拘禁而来的。”

    从阿娿的这些话中,月龙品出点味来,好像牠所提到的这些本事,已经与危情巨子接近了似的。

    “若只有千分之三的话,那就只有六七十米高下了,我也就放心了。妹子,你注意,我要放手了。”
正文 第0473章 极限物质无比水
    月龙也是第一次将沉重无比父亲水转赠出去,此前此物从来也没有离开过他的控制。

    他也是见到月平给牠一亿心神食粮的同时,也给了牠十万丝沉重无比父亲水的,而且阿鹰和她的那些傀人属下,也是每一位都得到过一千心神种粮和一丝沉重无比父亲水的。

    既然月平都有送过,就说明还是可以赠送的。

    送出去之际,他也很小心。

    但月龙的小心,总是不够的。这种事已经髪生过很多次,当然就有可能再度髪生。

    本着绝对的信任,他并没有过问阿娿要去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只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父亲大人的境界到底有多高。

    所以,他以为已经够了小心了,结果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阿兲两脚与肩同宽,两脚尖内扣十度左右,十一趾抓地,屈膝下蹲,收腹提肛,圆档松腰松胯,含胸拔背,虚领顶劲,舌舐上腭,目视前方,鼻尖与肚脐的连线垂直于地面,百会与会阴的连线垂直于地面。

    牠虚腋,沉肩坠肘,前臂与地面平行,两前臂互相平行,中指根部与前臂成一直线,手掌成瓦状,手指成阶梯形,拇指与食指成鸭嘴形。

    这还不算,在牠的双掌之中捧着的就是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

    阿娿上虚下实,面带微笑,自然呼吸,扎紧一个非常标准的马步,才对月龙说:“我准备好了!”

    到了牠这样的境界,还要依仗这样的基本功?

    月龙又汗颜了,他不过才成为大能而已,这些天来就基本上将扎马步放弃了,枉自还是天马体。

    一滴沉重无比父亲水,离开了我哥月龙的手指,不再是月龙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变,但它已经成了沉重无比水。

    月龙只是轻轻地缓缓地放弃,让它自由落体,并没有施加位任何异能,也没有加持任何术珐。只是简简单单地让它滴落。

    但沉重无比水一离开他的指尖,就变了,变成了泼出去的水。

    不再是一滴,而是一大盆。也不再是温暖的三十七点五度,它不再温暖,它成了零下三十七点五度,它成了冷水。还是水,不是冰。

    离开指尖的第一时间,它还只是一点,马上就是两点,三点,冰冷,接着就成了一片。

    刚刚成片的时候,看起来还好像是一盆,眨眼就成了一挂,一挂水帘,却不是对着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兜头淋下。

    阿娿还想着用万层砥石酒杯来装,见沉重无比水一泼反成挂,牠超出大能级别的应变是何等之快,几乎是不费时间,阿娿就主动撤消了‘一揽重山小拘禁’神通。月龙看不出牠是如何撤销的。

    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疯涨。

    没有声音响起,但怪物们的眼睛却看见了砰的一声爆响,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就变成了六七十米之高!

    这当然是过快的变化的给怪物们造成的视听错乱,这是比六感还要快的变化,真正能看到真相的没有几个。

    因为真相大白,没有五颜六色,它藏在各种假象的背景上,并不吸引眼球。

    也就是这个原因,一千多万怪物,都没有看清为何不到两米高的人体月龙,亲手将一滴碗豆大小的水滴交给同样不到两米的阿娿手中,牠为什么要将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放大到高得多的高度去接,好像还没有接着的样子。

    这原因只有一个,沉重无比水一出了月龙的手,它并没有下落,它反而向上升,就像是被向天上泼出去的一样。

    事情当然不是这样,而是沉重无比水的去除了‘父亲’的属性之后,已经没有了父亲的温暖,没有父爱,一遭无人情,也就没人性。

    剩下的只有物性,这是极限物质。

    阿娿就是看出沉重无比水是极限物质,才向月龙讨要的。

    这是极限物质第一次在水不暖月的世界上亮相,怪物们当然认不出。

    没有了身为人子的月龙控制,极限物质沉重无比水,它,物极必反。

    它,倒行!

    它成了向上泼出去的水,它进而变成的一挂,也是倒挂。

    阿娿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牠的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出手,牠倒栽葱一样抛了出去,阿娿动用的是神明层次的能为,出手有神速,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组合体抢在没有谁控制的沉重无比水之前,占领了更高的天空位置。

    它立即变成了杯在下城在中山在上,以比这一反挂水帘还要硕大得多的体积,从更高的空中反扣下来,也就是像天夼地盖一样囥下来。

    欻!一声响,这是真实的响声,一挂沉重无比水与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相撞。

    原本阿娿以为沉重无比水会被盖在里面,结果并不如牠所想,牠还是将这滴沉重无比水看轻了,只释放了三分的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压制不住,被一弹而起。

    说是迟那是快,阿娿一拍顶门,一头骏鸟飞出,冲天而上,边飞边长,落在万仞山的底座上,已经有千丈之大。

    从外表看,鸟比山城杯还要大得太多太多。水柱就更小了,完全不起眼。

    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得到加重,向下猛沉,再次与沉重无比水相撞。

    一挂沉重无比水没有下沉,组合体还是被弹起,撞得猛就弹得更高。

    阿娿从顶门放出的是一只大凰鸟,为阿娿的隔世身,长到千丈,对她的本体来说,已经是沉重的负担。而且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虽然是在空中,但它的重力,和与沉重无比水的冲撞力,都被印射到本体上。

    就算牠是神而明之,也不能将所有的重力都引开,扎稳的马步绷不住了。

    牠顾不得破坏形象,呲的一声,牠从男人们第三条蹆的部位,撑破底裆,伸出一条长蹆来。

    这是一只砥气脚,牠三脚鼎立,双有了施用神术的底气。

    “千三鸟飞绝!”

    烘!大凰鸟浑身起火,金煌煌的大火从上到下包围了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牠不奢望以水火不容的物性来压制这挂沉重无比水的凶焰,就算是凰煌火也没有它极品。

    牠是用烈火来炼化‘三分天下咒’的小千神通术。

    千三,绝!
正文 第0474章 金碧辉煌凰图腾
    大凰鸟飞去,用凰煌火焚烧。凰煌火对付三分天下咒,在视觉中,完全是以大欺小。山城杯的表面在火光中被烧出一张幽绿的光网,骤现,骤灭。咒术来得快,用对了方珐,解起来也是快如闪电,一闪就灭。

    如是者三,三张幽绿的三分天下咒网,闪了闪次,就被解开。

    千分之三的约束去除,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组合体体积暴涨,照说就会长大到两万米高。

    涨势非常凶猛,比吹法螺还快。比吹气球都快,月龙都被吓了一大跳,心说坏了。另一滴沉重无比父亲水已到指尖,随时准备化为花脸鱼跑路。

    音乐响起,唔唔呀呀,听不清词句。似若羌笛幽怨,又如柳柳依依,一声一声都是小天使,像蜜蜂叮花一样,叮在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组合体的不同位置。

    原来阿娿拿出来的组合体上禁制重重。

    ‘天下三分咒’神通术烧去之后,‘百里挑一’神曲接手,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高大三倍多,达到了两百米,正是本体高度的百分之一。

    组合体大增,再次下压,与沉重无比水再碰撞。

    第三次的碰撞,双方好像是势均力敌,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没有被弹开,沉重无比水被压在下方,忽然变了形,不再是一挂,而是变成了一注。

    它倒行,它逆施,本来该一泻如注的,它现在是向上喷射,就像是从高压喷雾器龙头中向上喷出来,又像是了双手向上张开,捧起了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

    在怪物们的眼中,就是沉重无比水盛开成一朵大水花,从下往上,达到三千多米高,反包围了烈火熊熊的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和大凰鸟。

    只是一注水体而已,包围层薄如蝉翼,凰煌火却烧不破这层薄皮。

    火向下燃,水向上泻。

    有了‘百里挑一’神曲的守护,火不烧山,不烧城,不烧酒杯。火向外燃,只烧沉重无比水。

    说是反包围,其实是在淋浴,只是沉重无比水线细密如织,看起来像是一层薄膜。

    只见煌煌凰火,不仅没将一滴成挂又成柱的沉重无比水蒸发一丝一毫。

    反而是一注沉重无比水将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包括凰煌火镀上了一层水光。零下三十七度半,水光冰冷,火光亮着,两光却并不交相辉映。

    相持并不久,强大的火光一黯,水光蓦然一笑,它的波粒二相由近及远,像歌声一样传导开去,无远弗届,一时间水光接天,似乎整个怪物空间满满的都是笑颜,连还在拼命挤过来的异度空间都笑得一颤一颤的。

    被水光全包围了,阿娿不惊反喜:“成了!成了!极品洗礼!礼成!”

    是洗礼还是喜礼呀?

    阿娿引吭高歌:“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吾心不渝兮,戴德感恩!”牠以女中音反串男声,歌声恢弘壮阔,虽然只有二十个字,却滚滚滔滔,经久不息,也与水光一样,能极天之高,能满地之远。

    阿娿用戴着千层砥石套头的手掌打着节拍,髮出的是船浆拍打船舷的声音。若不看相貌,只听歌声,就是一个通达世情的渔父在鼓枻放歌。

    沉重无比水是沧浪之水?月龙疑惑不已。

    阿娿的渔歌喝出,本来已经失去了父亲温暖的这注沉重无比水竟然流露出一股暖意,这股暖意刚刚让阿娿像春江淌水,有所领略,就呼地一下,全部涌向大凰鸟。

    暖意入体,在阿娿感觉中只是有点暖,大凰鸟身受到的却是无比的炽热。牠浑身的火焰腾腾腾接连暴涨三倍,并传出噼里啪啦的拔节声,牠的火焰也会拔节!

    在炒豆一般的响声中,大凰鸟全部骨节通关,骨髓全部换新,满而不盈,牠的浑身气息斗变,新的气息溢出,烘烘烘,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组合体表面所有的火焰一齐色变,从金煌煌变成了金碧辉煌,闪耀着琉璃一般的金碧光芒。不再比水光逊色。

    这就是金碧辉煌火,此火一成,大凰鸟的头顶,自成一轮炎阳,怪物族群中传说的大圣现象出现!

    怪物传说中修炼成圣,会大放光明。

    红光是初圣,桔光是中圣,金光是大圣。

    大凰鸟是金色圣光大放光明。牠头顶的火光进阶,将所有与牠相接的火都带动了,都成了金碧辉煌火。

    阿娿比谁都更明白这是什么。

    这是牠们凰族的‘煌煌不可终日’,就是一轮永远不落的人体太阳。

    因为金碧辉煌火就是永不熄灭的火,与永不消失的电波,永不休止的声波,永不磨灭的记忆齐名。

    永不熄灭的金碧辉煌火,能在大凰鸟的头了开成一轮永远不落的太阳,其原理玄之又玄,连意者月平都还不能理解。

    大凰鸟成为了‘凰图腾’体。

    想不到想不到,受到沉重无比水的洗礼,阿娿已经隔了一世的本体还能在这个世间彻底苏醒,迎来意想不到的升级。

    大凰鸟已经神而明之的鸟体飘飘欲仙,阿娿感同身受,牠情不自禁地高声赞颂:“十分感谢,百转千回,千万珍重,一起努力!”

    极限物质沉重无比水像是听得进牠的言语,包围在大凰鸟身上的薄幕轻开一道口子,将升级之后的大凰鸟放了出去。

    大凰鸟一声欢叫,响彻旷野,如同重获新生。

    牠飞翔而出,又飞落到阿娿头了,却并不进入阿娿的顶门中,而是化为一块新奇的缨珮,自系在阿娿的髮端。

    大凰鸟飞离,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组合体上的金碧辉煌火,说不灭就不灭,果然没有在沉重无比水的包围中熄灭,反而被水幕一卷,全数收进了万层砥石酒杯中。连杯子都变得金碧辉煌起来。

    那么多眼睛,都在盯着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上的火焰变化升级尽归杯中,但看得出这杯中火是从两万多米的身高压缩成一杯子没有几个。

    这是万焰同杯金碧辉煌火,万不是指它的种类,而是指它超过万仞的高度。
正文 第0475章 七嘴八舌音蚤功
    地火水风四大地级元素中,火才是最特殊的,一般来说,没有燃料就不会起火。

    金碧辉煌火,却是无薪之火!它本来就似燃素,不需要有柴薪为燃料就能存在。

    现在阿娿棘手的问题来了,这一杯万焰同杯金碧辉煌火,是这场洗礼的附产物,它永不熄灭,万层砥石杯能装它一时,不能装它永世。

    牠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这场洗礼,惊喜已经得到了,但不能让附产物成为祸害。

    能收就是宝,放任就是祸。

    刚刚成为大圣级的凰图腾,还是能髪不能收的时候。

    这并不奇怪,神仙鬼怪魔兽异类七大高等生命,绝大多数是能髪不能收的。

    而且茫茫天地间,传说多多。有谁见过有能够装火的容器?

    火葫芦?七禽扇?八卦炉?听说要在仙界才有。

    月龙团队的其他成员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紧,也许是对阿娿太有信心了吧,他们还在说笑。

    月龙:“阿娿,你的这个杯子能装多久?”

    “不知道!我做出来是想用来装沉重无比水的,哪里想到却变成一杯永不熄灭的火,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头痛!”

    阿鹰:“那就只好以不变应万变了,先让它在杯子里装着,出了状况再说。月龙哥,要你身上那只鸟做好准备,我随时都有可能要用。”

    月龙:“到底是我的鸟还中你的鸟?你的使用频率比我还高,这不是变相地使用权限比我还大了吗。”

    阿信:“哥,你要那只鸟有啥鸟用,还好意思争。”

    阿鳝:“两位大姐姐一个在忙一个养伤,你们是不是就反天了,还想不想做点正事?现在是谈鸟事的时间吗?”

    阿信:“阿鳝姐越来越人性化了,装得多像小仨。”

    “我哪里是小仨了,我最先与月龙哥认识好不好,我最先入门。按入门先后我为大,按年龄我为次。”

    阿信:“按大小,从小到大,小白脸鱼二斤三两,大花脸鱼三斤二两,老黄鳝五斤。”

    阿鳝:“不同意,哪有这样排的。”

    月龙:“就是,还把我也拉进去,再说了花脸鱼才三斤二两吗?”

    三斤六两可能是个很不错的数量值,还有一位也选用过这个重量,就是鱼乐姾人泪的签约灵宠赑蒂。

    阿信:“都是开玩笑的的哪,大家别太认真好不好,太焦虑了容易老。不过关于这一杯万焰同杯金碧辉煌火,我们也不能像阿鹰姐说的以不变应万变。就怕的是突变一髮生,再快也来不及,还是要马上行动才行。”

    阿鳝:“听出来了,阿信的现代思维中,好像找到谱了。”

    “仨姐果然善解人意。”

    “还要这样叫我!”

    月龙:“阿信有想法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沉重无比父亲水是你送出去的,当然还得从你身上打主意。”

    “可它已经是沉重无比水了,不受我的控制了。”

    “哎哟,我的好哥哥!”阿信这一声叫得特别嗲,叫得月龙浑身髮麻,加上阿信有意试验大能级别的‘蚤说蚤好’特技,弄得月龙浑身特痒痒。

    身为主国蚁院院长,怎么可能没有虫蚁方面的技能?以前没有用过,并不表明她不擅长。

    阿信将声音化为跳蚤是暗地里的小动作,月龙却公开做起小动作来了。

    月龙像是不小心吃了一大口辣椒面,他把舌头伸得老长,大能所至,基本粒子重新组合,舌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他这个样子颇为怪异,虽然能做到的很多,但好像还没有别个这样做过。

    阿鹰:“月龙哥,你这是干什么?”

    “阿信接下来的话肯定要为难我了,这不是她说的要抢先行动吗?我准备用八条舌头跟她说,再不行咱分成七张嘴,我不信七嘴八舌还说她不过。”

    实际上月龙心下还有种想珐,他是被阿信妹子的‘音蚤’功弄得太难受,想试试是不是‘舌多不痒’。

    他就没有想过舌头多了话也多。

    阿信:“我难为你干吗?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为什么总是把心思放在那一滴你当成礼物送出去了的沉重无比水上呢?是不是还舍不得呀?你这么难以割舍,那些嫁女的父母又如何放得下?它不受你的控制才是正常的。就好比阿鹰送给你的老秃,就算牠想再用了,也得通过你才行。”

    月龙:“话都让你说完了,你能不能替我这八根舌头留点?”

    阿信:“那你想通了吗?”

    月龙:“我连膝盖都在想,但这跟阿娿的棘手问题有关系吗?”

    阿鹰:“哎呀,真是急死我了,阿信的意思是说,你不能用送给阿娿的沉重无比水去装金碧辉煌火,难道还不能用自己手头的沉重无比父亲水却替阿娿装起来吗?”

    “啊也!”月龙大叫一声,双手放大,把一个脑袋像戴防毒面具一样完全罩了起来,密不见缝,“笨死了,羞死了,没脸见人了。”

    阿鳝大叫一声:“啊也!酒杯中的火熄了!怎么回事?”

    “不可能!”月龙的双手放得比声音还快,谁说火熄了?金碧辉煌火不是燃得更大了吗?月龙哪还明白是怎么回事?

    “阿鳝!连像也耍我!我要把你跟岩石膏梁一锅沌了!”

    阿鳝:“不是我,是牠假冒我的声音!”金灿鳝的尾巴笔直地指向布谷道场的大门。

    老秃狰狞的尖脑袋正伸得老长,在那里偷窥,闻言急忙一缩,大叫“冤枉!”

    月龙:“呜呜呜,你们耍我,你们都耍我!”

    “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这是个从未听过的声音在叼念。我哥月龙到底是大能之士了,捕音功能强大无比,何况他的耳动还能三百门十度全频道自转,很快就找准了是谁。

    只见阿娿在忙着,牠头上的凰图腾却闲得很,缨珮上的小嘴开合,念的正是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民间针对小儿夜间哭闹现象的咒语。

    “连你也参合进来了!”月龙一个长伸手,数十丈距离一伸就到,举掌拍下,啪地一声脆响,打着了。

    阿娿正支撑着三度放大的山城杯组合体,被拍了一下,面无血色,双眼一闭,翻身就倒!

    巨变斗生!
正文 第0476章 山名为招新技能
    为了支撑三度膨胀的山城杯组合体,阿娿已经变成了五足大楼的样子,牠不仅用出了五条蹆脚,形体已放大了许多,本来貌如皓月当空,现在是体若金山一座。五条蹆都是玉石一般的砥气体。

    被打闹中的月龙不重不轻地在顶门上拍了一下,牠恰似推金山倒玉柱,翻身就倒,被‘百里挑一’神曲禁锢成两百米高的山城杯组合体直压下来,月龙只好挺身而出,迎了上去。

    月龙挺身而出,他一挺身就是十四脚的天马体,高六百米。

    本来不可能这么快,但是当善藏的阿鳝将他的天马体也藏在了沉重无比父亲水中后,月龙切换起来就有这么快了。又不是分身,都是同一体,为什么能分开藏,别问阿鳝为什么能做到,那牠的天赋异禀。

    两百米高的组合体砸下,月龙赶到时,已以快到落到他的膝盖位置了。

    月龙大喝一声:“撞杆山!”四条蹆同时屈膝抬起,迎着组合体向上撞击,有点像是蹴趜的一个动作,却将撞杆山的山势特征模仿出了四成,一撞之下,将组合体高高地弹起,直上千米。

    有了砥气十脚,天马月龙已经不弱,他应对急促,撞击得很猛。

    组合体不仅被撞高了,还被撞翻了。

    它翻翻滚滚地升高,过了千米之后,撞击之力殆尽,它翻身成正面,已经是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的本来方向,山在下杯在上,沉重无比水被顶在最上方。

    略为停了一停,又向月龙砸下来。撞得猛,弹得高,就落得凶。

    这次月龙的时间充分了很多,他又大吼一声:“寨子山!”十四条蹆如扎营盘,他做不出七层的样子,但摆出了寨子山四面八方的雄伟山势,竟有寨子山的六成气象。

    他又吼一声:“向山顶!”这是忧乐沟的另一座名山。

    月龙的马头搭到马背上,马背上耸,高高隆起将马头护在中间,最顶部形成一个类似于未加坛盖的坛子顶面,中心微凹成浅球面,靠边还有一圈凹槽。

    当!哐啷!组合体重重落下,落在月龙模仿出来的向山顶上。

    好重!这还是月龙身怀沉重无比父亲水,将这滴沉重无比水的沉重特性抵消了。

    月龙浑身剧烈摇晃,组合体在他头上跳了几跳,停住了。

    月龙脚下传出嚓嚓声响,十四只足皆下陷到小蹆,足有一百多米深,月龙顶住了!

    他顶住了组合体的压力!

    月龙月平为大能级别准备的新技能终于有了亮相的机会,他以忧乐沟的山名为招,他亮出来三式,特别适合天马体,都经受住了初步考验。

    天马月龙将组合体顶上头上,是不想让它再与那滴沉重无比水继续对撞,以便放在地上,设珐收取万焰同杯金碧辉煌火。

    他刚刚稳住,还来不及放下来,巨变斗生!

    月龙的五个妹子齐喊了一声:“小心!”一直没有异动过的异度空间板块突然从横里撞来。

    它已经超过五万平方里宽,高度超过了三千米。势能强大,月龙立足方稳,要想提防,却是未能抵挡,月龙的天马体被撞得踉踉跄跄,踩着着月泉的曲折水路,跌出去数十步,终于跌而不倒。

    等他稳住桩子,空中已经在开打了。他却来不及关注天上是谁跟谁在拼。

    月龙闪眼一看,刚刚顶在头上的组合体已经分家,最大的一块是孤城和万仞山,侧翻在地。

    阿娿气象森严,砝度严谨,正在设珐收取。牠摔这一跤似乎无恙。

    万焰同杯金碧辉煌火就落在地上不远,万层砥石酒杯还在摇摇晃晃,眼看就要跌倒,月龙来不及多看,救火要紧,他急忙奔过去处理。

    这种永不熄灭火要是倒在地上,成为流火,再被八级戈壁风吹到四面八方的话,就不知危害有多大了。

    那个麻烦制造者,饿狼森林的异度空间板块背后的异类生命,最初的本意是想给这里的怪物狼相体撑腰,看看能不能霸下这个空间当作本体空间的一处飞地,倒并不是想完全挤进来取代这里。

    本来对于牠来说,时间拖得越久,牠的资源就过来得越多,对牠就越有利。

    但见到沉重无比水出现,牠就再也不想等了,稍做准备,立即隔空引度牠最重要的部分,狼图腾。

    图腾是相互之间都很难理喻的特异存在,不交战都不明白对方的虚实,也难以预估对方的行为方式,是神仙鬼怪魔兽异类七大类高级修行生命运中当之无愧的异类。

    狼图腾就是这样,牠可以说是虚幻的真实,从无尽远的座标投射到怪物空间中来,没有穿透能力的实体肯定做不到,可牠从饿狼森林中投射过来的庞大板块偏偏又是真实的。

    牠也是真实的虚幻。这个大板块,此前一直是长满蘑菇的土地,牠的灵性赶到,立即全盘接管了整个板块,不仅有重点地引来大本营的资源,还对板块进行了整合改造,以利于牠抢劫。

    牠对这个大板块的改造,就是将这块大真实,像虚幻一样揉捏,牠竟然这改变成一个大狼头,那些无珐定性的蘑菇体,竟然全部变成了狼毛。而且牠还能在板块与狼头之间快速切换。

    这些手段,有太多的内含月龙月平都还不可理解,可能到了神通层次才办得到吧。

    看到沉重无比水在进行洗礼操作,牠没有急,牠也这知道这东西虽然只有一滴,却用之不竭,根本就不会有损耗,不会因为洗过一次礼就有任何的减少。

    所以牠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加紧准备,多准备一秒,把握就会增加不少。

    直到洗礼结束,沉重无比水将万焰同杯金碧辉煌火也已归集完成,再不出手就可能被收走甚至遁走。

    狼图腾再不迟疑,见月龙的长伸手拍向阿娿头顶,知道是个好机会,立即变体髮动袭击。

    牠变体,整个大板块,全部变成一个大狼头,只有头,头大三千米。

    狼图腾变体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从狼颈射出一道暗光,暗中丢了个狼阱印在阿娿的身后。因为是暗阱,为了便于隐避,所以不深。
正文 第0477章 举世滔滔舞弊水
    再说阿娿,被月龙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头,月龙的现代思维觉得没有什么,但阿娿的隔世身是鸟中之皇,上世又是人中皇后,牠的脑袋是贵不可言,尊贵得提说一下都犯忌讳,更是这容许随便摸的。

    牠在毫无防备之中被拍了一下,在本能上相当抗拒,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一步,就退到狼图腾丢下的暗阱上,这是一个颈阱印,深浅由牠的狼颈长度决定,此际不过半丈。

    阿娿一踩上去,脚颈部位一灰了一灰,立即色变,一层茸茸狼毛马上就漫过脚踝。牠毛骨悚然,惊悚得令骨头髮毛的负面骨感立即从骨髓传导到全身,犹以颈椎骨最为强烈,惊悚到窒息。

    牠五尺二的身高,除了头顶两寸,其余五尺软得跟狼毫一样,所以牠立即栽倒。

    但牠的境界已经高到思议,一触及暗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牠立即脑们一热,尚是硬挺的两寸脑顶骨将庞大的异能传导给髮端的缨珮上,凰图腾振翅高飞,冲向狼图腾,去阻止狼图腾的张狂行为。

    前世凰体能成为图腾,除了与沉重无比水的洗礼至关重要之外,与牠用肉痣体替月龙操纵天马十四脚时,得到了大量的图腾之力滋养也有重要关联。两方面集齐,才成就了凰图腾。

    成为图腾之后,牠的隔世身已经能与牠的今世体并肩作战了,这是想象不到人惊喜。

    阿娿正因为连骨头都是软的,跌到也没有摔伤,但牠也不是啥事没有。牠身上如何怪物们看不到,露在外面的成了毛脸毛手毛脚。

    阿娿心境修养到家,倒也没有被恶心到,牠也不着恼,诀语一句:“前世不忘后世之体。”语出身变,变成一只小凰鸟,浑身都是扁毛,地面动物特征的狼毛被全部排斥掉。

    像牛头鸟身怪那样一体兼具两种体毛的,一般都是怪物。

    连抖几抖,狼毛尽落,牠飞出暗阱,还不忘施展控火异能回头吐了一口小火,将颈阱印和狼毛尽数烧掉。

    阿娿有些狼狈,但脱身没有什么难度。

    除了初代,前世是不可能没有的,区别只在于能不能找出来用。

    前世身成就凰图腾之后,牠的前世升腾成了另一类存在,另一个前世体又新生出来,这又是另外一重惊喜了。

    孤城万仞山是阿娿的重宝,就算被撞倒在地上,也不会分开也没有摔坏。

    被沉重无比水洗礼之后,外表还是原来的样子,质地肯定已经有变,旧有的精神烙印牠必须要重新收取,以免被那饿狼头抢走。

    牠已经驾轻就熟,并不难。大狼头第一所要的,并不是孤城万仞山,而是沉重无比水!

    被狼图腾以板块体大力一撞,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组全体分为三节,狼图腾是最看重的沉重无比水虽然位于最高却最重,它最先跌落。

    狼图腾的大狼头体早有算计,撞垮组合体之后,牠暗恨这个天空太小,立即切换化为三千米高的大狼头体,再一缩身,缩成百米高,直奔沉重无比水而去。

    被撞分离之后,那滴沉重无比水体又变成了一注,也就是从大盆里猛然倒出来的样子,形态说不出来的生动。

    狼图腾一个颈阱印丢下,就不再管,呦呦狼叫“举世滔滔舞弊水!我的我的!谁也别想跟我争!”

    举世滔滔舞弊水!

    这牠自己取的名字,还是早就在某些中小世界中流传着这个名字了呢?

    原来在狼图腾的认知中,是这个东东。牠最看中的就是作弊,所谓鹰视狼顾,现在已经有了新的解释,就是鹰眼喜欢偷看,狼嘴喜欢掀帘。

    能有舞弊水,那才叫无比美。

    大狼头本来就可以御空飞行,此际为了抢快,牠将小小的狼耳朵变得比象耳朵还大,当成一对肉翼,不比凰图腾慢。

    牠正好赶上沉重无比水往下掉,牠依旧很大的狼口夸张地张开,一口接住。

    牠好像饿了三生三世没有吃过东西,被牠咕噜一声,连同长流的口水一起,吞了下去!

    被牠吞了!牠真狠!

    好多眼睛都看到狼图腾大张着嘴巴,以为牠只是想用嘴巴衔着。哪想到会是这样?

    亲眼看到天马月龙,用寨子山+向山顶的组合技将组合体顶住了,狼图腾以为凭自己壮阔到五千平方里的大体格,吞下这注水肯不成问题。

    狼图腾吞在口中,口感非常不错,无毒不负作用,非常温柔,一点都不塞牙,非常爽口。

    只不过在牠口中过了一下,牠整个口腔就好像是重新生长出来的一样。就这么一点点时间,凰图腾已经快冲上来了,牠大声“凭你这个凶馋的东西,也配拥有!”

    就是在凰图腾的喝斥声中,大狼头一口咽了下去!

    最要紧的东西进了口里,嘣地一声,大狼头又恢复到三千米,狼啸一声:“重头戏!”牠当面吐出一面狼皮鼓,头上护着一面啷噹锣,以重体术,像陨石一样对着凰图腾压下去。

    牠打算以五万平方里的土地再加上沉重无比水的重性,绝对是重之又重,完全能够压着凰图腾打。

    牠是亲眼看到牠是刚刚才成为图腾的,在牠们图腾界来说,就还是个刚刚剥壳的雏婴。听牠的声音就知道,还是奶声奶气的。牠有把握几下子就把牠打得哭爹喊娘,然后就去抢孤城万仞山。

    牠想不到的两件事情,就在此时髮生。

    沉重无比水去除了父亲的属性之后,以本性行事,它好像并没有破坏性,而是走到哪里就将好处带到哪里,狼图腾狼吞以后,没有感觉到沉重,只感到很受用,如饮琼浆。

    牠吞下之后,并没有顺着食道往体内送,因为牠根本就还没有腹腔。牠也不会闹出从嘴巴里进去又从颈项的食道中漏出去的大笑话。

    而是送往那个看似颈部淋巴结囊肿的器官中,那是一个类似于人体道场的‘内物总馆’。

    沉重无比水没有违抗牠安排的路线,如牠所愿地进入到内物总馆的狼皮壶中,仿佛已经静止千年,没有异动。
正文 第0478章 一液之煎你火了
    狼图腾这招“重头戏”,他有心激发了沉重无比水的重性来增加威力。

    沉重无比水似乎非常容易操作,狼图腾用的是‘全水激实’术,牠只施展了一次,就听得咛咛作响,牠一激,它就从了。它从了就是它露了,它露出本来的重性。

    激髮了这滴沉重无比水的重性,凶馋的狼图腾大喜,竟然这么好用,不需要炼化认主这些繁锁的过程,不愧是举世滔滔舞弊水。

    继而大惊,这也太重了!

    牠那么大的狼头也负担不起,压得牠一头向地下栽去!

    栽落得比牠自己的‘重头戏’体术还要快得多。

    正在迎头上冲的凰图腾连连振翅,比风车翼还要转得快,才险之又险地避开。

    但是,狼图腾栽得还是不够快。

    沉重无比水更快。

    重性一出来,它又凝结成一滴。狼皮壶首先承受不住,被这滴水渗漏出来,内物总馆的空间障碍也没能装得住,沉重无比水滴落出去。

    沉重无比水出去了,但狼皮壶没有坏,被无可比拟的重性挤压过,它的容积拓宽了一倍。

    内物总馆也没有损坏,而且它不囊肿了。

    出了内物总馆,大狼头由大块的土地结成的骨肉组织更无法承受,沉重无比水终于还是成了狼图腾的大笑话,从牠的颈部漏了出去。

    它一出狼体,又变成了一挂,这样一来,现场那么多观众,想不看到都很难。

    立即喝倒彩的声音四起,怪物们无不以为是狼图腾太馋嘴,见到东西就吃,还以为牠连没有肚子这件事都忘了,吃了不消受,以为是牠一吞下去就漏了。

    狼图腾贪婪成性,岂会甘心?

    回头一咬,咬住了这挂沉重无比水。

    狼咬,可以说是牠最强大的天赋技能,又准又狠,就是铁板也咬得穿。

    但这次却遭了,牠下口太快,连松口都来不及了,牠一咬下,就知道坏了,这挂水太重了!

    只听轰隆隆,比垮崖还响,如同有几座山峰同时倒塌,大狼头的四颗狼牙被沉重无比水的超重拉脱,往地下掉落。

    这次不是被打掉的。狼牙是牠最强大的体器,这次牠没有先派身体别的部位,多半也是因为狼牙的强大,就是因为最强大,牠动用了最大的面积来凝结牙齿,每颗就要超过一千平方里。

    这四颗又是强中强,落到地上就会散开成总共五千平方里的土地。

    还在养伤的阿兲,从赑蒂那里对这些知道得很多,哪里还安得下心来静养?

    立即驾驭着一具可以轮换的兲鯃鱼体飞赶过去,“不要掉在我的鱼回场!尾牙节!”牠的声音还是沙哑的,却叫得比天翻地湖还大。

    牠飞得那个快,更是目不暇接。牠巨大的鱼尾连扇几扇,将四颗狼牙远远是扇了出去,扇向四个不同的地方,离鱼回场最少也是百里之外。

    为了鱼回场阿兲这次更拼,被坚硬大庞大的四颗狼牙擦得遍体鳞伤,鱼血溅出去,将狼牙都染得血红。

    还不等四颗狼牙落地,阿兲又吼了声:“齿牙必爆!”

    轰!轰!轰!轰!大爆炸,四声连响,如同给年终的尾牙节助兴的盛大礼花。

    虽然只有四声,却比阿信一掷数百颗重磅炸弹的声势还要大。

    阿兲这次是非常生气,鱼回场才不过刚刚竣工,狼图腾就跑到这里来乱吐,大大激怒了牠。

    牠用尾牙节将狼牙扇出去之际,就在每一个颗上面绑定了数百颗砥气弹。

    牠的砥气弹,有着万倍压缩和万倍巨膨胀的能力,齿牙必爆一爆,属于狼图腾的印记被通通爆灭,重新打上的是阿娿和怪物空间的烙印,这些牙齿散开落下的五千平方里的土地,狼图腾就再也收不回去。

    牠知道这里缺土吗?这是送礼来了?

    大狼头根本不心痛自己的的狼牙,牠凄惨地长嚎:“我的举世滔滔舞弊水!”牠身体再一缩,减为二千六七百米高,消耗了身体十分之一的资源,又把狼牙凝结了出来。

    狼牙又有了,欲待再抢,却遭到了第二个意外。

    大狼头这时的位置,刚刚在凰图腾下方一点点。

    掉牙又长牙耽搁了一点点时间,但牠的高境界为牠节省了多多,短得可以忽略。

    沉重无比水落得还不太远,以牠的大体格,要是狼爪子在的话,一伸就能触及。

    牠大部分心神都被沉重无比水牵挂着,重头戏再演,马上就要狼奔。

    就在此际,被牠几乎无视了的凰图腾突然间用出怪招,嘘嘘声就响在拖头顶,妹了牠一头一脸一项,连刚刚大张着正在显摆新牙的嘴里都有,由于牠正在作势下奔,狼颈斜斜朝上,凹槽里就装了。

    凰图腾虽然才进阶,但牠的身体放大开来,是千丈体长,比大狼头还大,这才会嘘嘘一次就浇了牠满头满脸。凰图腾稚嫩的声音响起:“一液之煎!狼大叔,你火了!”

    狼图腾火了!虽然闻起来不臭,不恶心狼也埋汰狼。

    牠也有火,恼火。

    牠脑冒烟,口吐火。

    牠冒烟是为了将满头的嘘嘘烤干,口中吐火是被气的。

    “这里不是厕所,你一个小母鸟,也不晓得文明点!还懂不懂得要尊重老狼!”听牠的词意好像还在与小家伙讲道理,实际上远不是这回事。

    分明就是无名火冒起八丈高,还在标榜自己是文明狼。

    这些字,牠是用音煞功吼出去的,化为一群群狼猪大小的音耗子,向着凰图腾嘶咬上去。

    动物世界中,真是音者众多,狼图腾也是。

    凰图腾更是,牠嘻嘻一笑:“只许你乱吐,就不准别个乱拉吗?火烧垃圾场,烈火烤老狼!先烤后沌汤。火烧猪市坝,狼狗哇哇哇。”凰图腾一点都不古板,怪阿娿偶尔也会逗乐月龙。

    凰图腾的音猫居高临下,不仅驱散了音耗子,还将嘘嘘引燃!

    牠的嘘嘘,实际上就是液火。

    大狼头满头起火,虽然还不是永不熄灭的金碧辉煌火,却也是与阿信收集的液柴同一级别,燃力强劲。

    这几下髮生得很快,图腾初成的凰图腾,竟然成功拖住了狼图腾。
正文 第0479章 神性物质阿鳝飞
    凰图腾的实力,并非狼图腾所以为与牠相差那么远。

    因为凰图腾是完全体,牠却只有一个狼首而已。

    大狼头不仅忽视了牠是完全体,也忽视了牠的金碧辉煌火是永不熄灭的火,可能就是有头无心影响了牠的心智。

    虽然凰图腾不会轻易动用这种战略级别的火焰,但也得分情况,牠不是不能用。

    沉重无比水又成了一挂落下,眼看就要落在地面,这要是落下了,以它无可比拟的重性,绝对是逢地即入,没有谁知道它会钻到多深去。

    眼看就要触地了,说是迟那是快,一物飞来,快如闪电,这挂沉重无比水恰好落在牠背上,牠更不停留,驮起来继续跑路,空中的路!

    牠跑得飞快,呵呵,比飞还快。

    比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组合体还重,连狼图腾也咬不住的沉重无比水,到了牠背上,牠还飞得起来,比声音还快,倏忽而来,略不稍歇,连速度都不减,又倏尔远逝。

    是谁这么厉害?眼力好的,还是能看出一些。牠体长过千丈,妖矫如龙,细若线香,驮着这挂沉重无比水,不仅没有降落,反而越飞越高。在怪物空间飞快地绕起了圈子。

    还能有谁?当然是阿鳝!

    为什么要这样不停地飞?

    是谁出的主意?当然是阿鹰和阿信。

    阿鹰的鹰眼视物,不仅及表,而且及里。

    有好些位存在看出了沉重无比水的物性,之所以重到无可比拟,是重在于质,而不在于量。

    但阿鹰看到的要更细,更深入。

    不只阿鹰,还有位现代才女阿信。

    月龙团队中,除了月龙自己外,她们就是两位修为最弱的妹子。

    共同研讨之下,她们从物性和物理的角度,对这种令狼图腾爱得掉牙的‘举世滔滔舞弊水’的特殊性进行了非同一般的认定,终于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沉重无比水在低于光速的状态下,其重量与速度有关系,超音速能为沉重无比水减重!

    一般物质的质量,跟速度没有关系。具体的说来,在物体的速度小于光速的情况下,物体的质量跟速度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也就是物体的质量不会随着速度的变化而变化。

    如果物体的速度大于等于光速就不是她们现在能讨论的问题了,那是相对论。但可以肯定质量是会发生变化的!

    这一条资讯,说的是质量而不是重量,但却是阿信所要的重要参考。

    沉重无比水那么特殊,就肯定在物性上突破了这一常规。

    就算是以阿信的博学,没有高精尖的大型实验室随身,大部分的学术问题都要靠推论分析。

    “阿鹰姐,什么会这样?如果我们的推论是正确的的,岂不是就等于证明沉重无比水已经突破了物性,重量与光速之下的速度有关系,它还是物质吗?”

    阿鹰的目光变得非常幽远:“生生死死,几世轮回,我本祖鹰,奢求为人。既已为人,复求成神。神而不成,反而作鬼。鬼而不愤,复求为人。再人已难,肝脏寸断。半人半鬼,我傀是谁,辗转不定,忽遇神性!阿信妹子,突破了物性仍是物的,我只听说过一种,神性!”

    “神性!阿鹰姐,你说的是神性?沉重无比水有可能是神性物质!?”

    “生生世世,心向往之。缘深缘浅,非神何解?一滴而已,高山巨城不能载,老牌神明级的图腾都受不起。”

    神性物质!地面世界的修行境界,虽然有着神明境,却并不是已经成神的标志,真正成神的远景,他们都还不知道在哪里。

    大师大能神明空灵这些境界,都是成神的驿站。

    见阿鹰的神思有点收不回来,阿信赶紧说:“一提到神,唏嘘莫名。不说这些,时间紧急,现在我们要赶紧给沉重无比水与速度的关系划一个大概范围,要赶紧草拟出一个可行性草案。”

    两人的脑洞大开,大脑飞速运转,脑细胞活跃到沸腾,古今思维能力不断碰撞,思想的火化比先前的金碧辉煌火还要燃得大。

    阿鹰的文化底蕴深厚宽广而且高远,阿信的新思维渊博奇特独到。两人精心归纳,大胆筹划,最后将最有可能的事速度区间缩小到音速与光速之间。

    音速等于2448里每小时,光速是60万里每秒中间有着巨大的落差,相差了八十八万多倍。再根据月龙团队的现有能力,他们只能将行动的初步方案建立在超音速的近端。

    超音速能为沉重无比水减重,行动方案就是从这一点上建立的。

    修正方案的时候,思想前卫的阿信更大胆地用了拆字法,‘沉者,三冗也是,冗者,长也,可以是速度也可以是距离;重者,重里也。据我分析,这两人字本身的意思就是在暗示这样的数理关系:谁能达到时速度三千里以上,就可能对沉重无比水起到减重的效果。而且有可能是时速每提升三千里,就可减重一半。”

    这样的结论,说不出的牵强,但又没有更好的,所以就这样了。

    月平常常说:“真懂的人知道是玄,不懂的人以为是鬼。”就是要到了大能境,在似懂非懂之间,才能触动冥冥之中的玄,得到玄机。

    文字符号,本来就是物质和精神的代名词,从文字去解析,因为有着月平所命名的‘去真距’存在,不可能得到百分之百的真玄,但收获总会是有的。

    月龙团队目前的最快速度,还是驾驭着沉重无比父亲水创出来的,以阿鹰驾驶着大头鱼,也就是花脸鱼时从天净沙空间到这怪物空间为最。

    月龙在万里鹏程路上的最后时段,也快得离谱。

    就跟金碧辉煌火一样,沉重无比父亲水在这种局面下,还是备而不用为好。

    接下来是由谁担当‘首航试飞’的问题。

    这是要靠真实的能力去飞翔,月龙首先出局,没有了父亲属性的‘举世滔滔舞弊水’,月龙才是整个团队中最弱的。

    阿鹰阿信也比月龙强不了太多,不敢上。
正文 第0480章 月龙人造小太阳
    老秃不靠谱,阿兲好伤,阿娿好忙,所以是阿鳝上。

    阿鳝都不知道自己善飞,因为牠还没有在这方便好好地髮掘自己。

    但牠对超过两倍音速有信心,只要时速过了六千里,按照草案的预测,沉重无比水就可以减重到原来的四分之一。

    善良的阿鳝没有推诿的习惯,牠说:“我连翅膀都没有长,肯定不擅长飞翔。那我就先飞吧,笨金灿鳝先飞,先将速度提起来,之后,我会找到恰当的时机去接过沉重无比水。”

    要论到掐时机之准,狼图腾也没有善察的阿鳝强。

    一旦决定,阿鳝立即空身起起飞。

    身子活动开来,阿鳝着意在速度上,牠立即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我有这么快?

    牠根本就没有受到音障阻碍的感觉,还没有尽全力,就达到了五倍超音速,也就是时速达到了四个三千里出头,如果背负着沉重无比水也能这么快的话,照预算就能将沉重无比水减重到原来的百分之六点二五。

    牠这时候才想明白一个道理,二十亿年的憋屈不是白受了的,让牠这具身体除了特别向往伸张之外,也万分渴望飞翔。

    阿鳝的这种心情,总是扑街的我们是深有体会的。

    达到六倍半音速时,阿鳝感觉到快要尽全力了,这样的速度应当能将沉重无比水减重到百分之三点一二五,牠就没有再提速,再提就必须要到七点五倍音速,那就得拼潜力了,却只能再为它减重百分之一多一点,那就绝对得不偿失。

    牠就保持着这个时速,留意切入接下的时机。

    牠这样空身飞行的时候,是用了善藏的天赋藏身于空中的,肉眼都看不到,所以当现身接过沉重无比水时,就显得非常突然。

    沉重无比水落在背上时,阿鳝也是往下一沉,但却并中觉得有多重,只像是空着身子惯了,忽然多了件马甲一样。

    阿鳝心中一喜,立即拔高。同时牠也以下疑惑:难道在超音速之下减重效果这么强么?

    既然感到不太重,阿鳝也就没有减速。

    很快牠就髮现还是不一样了,当牠再次用出藏身天赋时,只藏得了自己,却隐藏不了背上这一挂水体。

    它就成了牠的一块招牌,飞到哪就亮到哪。

    阿鳝干脆也不用藏了,背着沉重无比水在怪物空间中大绕圈子。这时的牠就像是一辆无轨的空中列车,小是很小,却绝对够长。

    阿鳝飞了几圈,又有了新的髮现,沉重无比水还与高度有关,飞得越高,牠就越轻巧,这就是牠越飞越高的秘密。

    虽说怪物空间的高度有限,但因为沉重无比水的重性基数大到不可比拟,能有减轻效果总是好的。

    重新收取孤城万仞山没有那么快,这是山城组合体,体重之外,更有社稷之重,错非阿娿曾是一国之母,根本就没有收服的可能,牠还要花些时间。

    月龙对付万焰同杯金碧辉煌火,也陷入费时费力的状态中了。开始很容易,他暗中动用沉重无比父亲水。

    错非是阿娿这样与他贴身相处又境界特高,根本不可能髮现他这个沉重无比父亲水,其本源就是举世滔滔舞弊水。

    沉重无比父亲水将万焰同杯金碧辉煌火连同杯子一裹,月龙就立即遁入地下,化为三斤六两的大头鱼体,展开石中行,速度是何等之快,阿鳝都远远不能比,不到半分钟,就从石英岩层中绕行了半圈,到达了怪物空间的穹窿正中的石英层中。

    他突然之间就脱离战场,藏到这个位置,是因为月平给了他一个建议:现在怪物空间也有土地了,建议他就利用现在的万焰同杯金碧辉煌火,就地取材,炼制一轮小炎阳,安在窟窿之上。

    方珐很简单,就是要先将万层砥石杯搓成圆球,将金碧辉煌火全部密封在其中,再浪费一滴沉重无比父亲水裹在外面,其后,取够十六种变质岩石,像包皮蛋一样包上十六层,就算制造完成。至于安装,暂时用十字悬垂,简单地挂在穹顶,等有条件了再为它制作安装窟窿滑道。

    以他大能初级的实力,本来是做不了这件事的,但有了带着父亲属性的举世滔滔舞弊水,就真跟作弊一般,让月龙也做得到。

    就比如将万层砥石杯改成万层砥石球吧,砥石是何等坚硬何等沉重,又还多达万层,一般的大能就是要他将一层搓成球体都要费死了力。

    但月龙只是用沉重无比父亲水将万层砥石杯连同金碧辉煌火一下子全部包起来,一番挤压塑形,不太费他本身的功力,只是父亲的伟力,加上沉重无比父亲水的重性和可塑性,就像是用豆腐帕滤豆腐,剩在帕子里的豆渣要它扁就扁,要它圆就圆,并不太难,不到五分钟就挤压完成了。

    其余十六成变质岩的附加也是一样的方式,材料在来的路上就收集了大把,月龙这里足够多,只是由于还要分成十六次附着,才要半个多小时。

    时间并不长,但对于瞬息万变的战斗来说,这个时间已经很长很长了。

    月龙人造小太阳的工作才开始不久,就有个怪东西在他的敏感部位蹭,他欲待不理,却又被牠弄得怪难受的,肯定会影响到他做事。

    “老秃,又想干啥子坏事了?”

    “我痒起来了。”

    “皮痒是不?等我小太阳做好之后,就专为你种植百亩火麻!给你慢慢制痒,再痒都能办到。”

    “这个,月龙老根……”

    “谁与你同庚了!”

    “你我曾经共用一条根……”

    “还敢提这事,看我一辈子都不要你出门!”

    “正是闲得慌,连膝盖也痒痒,月龙哥你就放我出去走走吧。”

    “滚!”

    这老秃就是个祸根,祸疙瘩,月龙懒得跟牠多费话,一把就将牠从布谷道场的大门上扯下来,用沉重无比父亲水一裹,伸手一丢,将牠丢出了石英层。

    月龙当然不会忘记将沉重无比父亲水收回来。他如今总算是知道一些这水的价值了。地下世界确实到处是宝藏,但最好的,还是莫过于他早就拥有的沉重无比父亲水了。
正文 第0481章 鹰图腾搭顺风车
    老秃一出去,就附在穹顶上观察。

    大地上的怪物虽然多,却没有谁注意到在二十六七里的天顶上,有位纯粹的怪物吊在那。

    老秃对月龙身上的膝盖附脑的使用,是种相当特异的方式,等于是出门在外,还把脑筋留在家里,谁也没有这样用过,也就不晓得离开多远后,才再也收不到这个附脑的脉冲。

    对于月龙来说,老秃就像是他放飞的一颗探测卫星,老秃在外的见闻,月龙也能从右膝盖附脑上得知。这也是个怪诞的感觉。恐怕少有谁体会过。

    这时候,他又想起了月平的逆天之处来了,自己早就是月平的一颗大卫星。

    而且他想要多少颗,就能设置多少颗,可以随时连上也可以随意掐断,不必像自己这样一定要收在身边才能组成一个团队。

    意者,低调起来谁都不以为意,其手段又是谁也意想不到,他本身的修为低不低高不高,恐怕真不是是很重要。

    老秃才出去不久,就几次见到阿鳝从附近飞过。那种快,就是在自己全盛的时期恐怕都追不上。

    “阿鳝,阿鳝,过来一点,搭个顺风车。”老秃瞄准时机,远远地就打招呼。

    欻!阿鳝比声音还先到。

    能做到这一点,一是速度,二是不等老秃的话说出口,阿鳝的善解人意天赋就提前察觉到老秃的心意。

    老秃早就是老得不能再老的飞行砖家了,早早就起跳,阿鳝飞过,牠正好落在想要的位置。

    老秃虽只一器,却也是以吨为单位的,份量也是沉重级别,阿鳝却没有加重了的感觉,牠的速度没有受到影响。

    但牠的耳朵受到了影响。“阿鳝,这个沉重无比水好像并不重嘛,看你的样子好像轻若无物似的。”

    鹰图腾本来就是好动的,老秃又是鹰图腾最不安分的那一器,牠要是对沉重无比水不好奇,也就不会来搭这个顺风车了,阿鳝早就察觉到牠的心意,却并不在意,都是一黟的,给牠看看又何妨。就算给牠也没有什么。

    “你尽管看,就是弄走也可以。”

    被老秃弄走,阿鳝就好做别的事。

    沉重无比水虽然成了一挂,却像张床单一样拱在阿鳝背上,稳得无话可说,在八级大风中,以此时已经达到了七点五倍的音速穿行,却并不滑动。

    单是从速度上来算,经过了六次倍减,它已经被减重到只有原本的百分之一点五六多一点,加上二十多里的高度也有点减重的作用,老秃应该承受得起。

    阿鳝原本也不想飞得这么快,但沉重无比水还真是走到哪里就将好处带到哪里,阿鳝驮了它这么久,它对牠也进行了一次洗礼。这次虽然没有大的异象外显,给予阿鳝的好处也不可估量。

    这是种全面的提升。要知道阿鳝本来是泥水之中的灵物,但牠所在的环境中,二十亿年来一直都缺水,与月龙同行之后,才得到了大量的补充。但初得了最近,补不了从前,以前生长的那些肌理,还是不完美的。

    就像是干咸菜,再怎么泡,也不可能成为新鲜菜一样。

    沉重无比水对牠的洗礼就是让牠好些干咸菜一样的肌理,也成为了新鲜菜。

    效果反应到速度上,就是阿鳝现在以七点五倍的音速飞行,比早先六倍半音速时还显得轻松。

    老秃所在的位置,恰恰正是这挂沉重无比水的后面一点点。

    招呼打琮了,也取得同意了,老秃大喜,高兴得月龙的那块膝盖骨都在抖。

    老秃将自己变成扁平的薄叶状,从阿鳝的体侧,像钻铺盖一样,挤将进去。

    这是没有受到多大压力的方位,牠并不太难就插身而入。

    进去之后,老秃继续深入,直达中心,牠突然间鹰气勃髮,体形暴涨,将这挂沉重无比水高高地顶了起来,像被子一样地完全地盖在了牠自己身上。

    进去之后再长大,已经是牠的天赋异能了,用得纯熟无比,只一下,就完全接管了阿鳝的‘马甲’。

    阿鳝速度不减,空着身子飞了出去,如牠所想,将老秃留在了原处。

    阿鳝看穿了老秃的心意,早知就会这样,牠的去势是何等之快,不到一秒,就远去了五里开外。

    牠本该不会有什么好惊讶的,却骤然惊叫一声,就像被牯姧一样。

    牠好听的女声响彻整个空间,成功地将绝大多数目光拉了过来,牠们看到了这一幕的髮生。

    看到阿鳝轻松的样子,老秃以为自己也胜任有余。

    牠也不是想贪为已有,纯粹地想尽情地飞翔一把。

    牠是雄鹰,牠早就是天空之祖,多久没有尽情地翱翔过了?

    虽然也自忖达不到阿鳝的七倍半音速,但六倍左右还是可以的,现在图腾之力充足,牠就是想趁机重振雄风,好好地威风一场,于是牠就上了。

    想不到这一上,会变成威风扫地。

    就连阿鳝也以为牠是可以的。

    阿鳝早就已经看到凰图腾落在下风了,牠也想将沉重无比水交割之后赶去帮忙。

    这事一髮生,牠就想通了,自己对自身的能力还是了解得不够,牠在那富川穴位上,长达二十亿年,不止是很憋屈,更主要的还是被压迫,压迫得牠就算是被月龙解放出来,也生不出恶念来。

    牠的心,至纯至净,才能将对方的心思映照得纤毫毕现,起到‘善解人意’的效果。

    了解别个,永远比了解自己更容易,这一点,就算在阿鳝身上也是适用的。

    牠承受得了的,别个未毕能承受。

    牠可以无视沉重无比水百分之一点五左右的重性,别的存在就不一定也能将这个重量当成不太重。

    简单的道理,在强大如同神明境界的修行者中间,也会被忽视掉。

    就算是神,也有想不到。

    再说老秃,从命理上来看,自从沾了月龙的幸运之光,牠悲慛的命运有了很大的改变,但以百万年为单位的漫长命运,又岂是旦夕之间就能改得完的?

    他一将沉重无比水挂顶住,立即知道糟了。
正文 第0482章 同呼吸与共命运
    顶不住,受不起,甩不脱,身不由己,老秃变成了陨石天降!

    就在那一霎那,要是有骨骼,一定已经碎完了。

    要不是牠天生就软硬皆宜,牠已经成为了肉酱。

    这才是个‘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老秃是自己钻进去的。

    牠没有高估自己,却一直都看轻了苗条得连性征都不显的阿鳝。

    老秃此时并没有显出华而不实的鹰图腾完全体,就只是牠那一器的实体形态,牠与这一挂沉重无比水的组合形态,就像是从天上漏出一门还盖着雨篷的超级大炮,数倍于音速地往下掉。

    就是有这么快,不是自由落体,牠和它的组合在失却了阿鳝的高速拉载之后,骤然改变了合力的方向,下落的初始速度是有减,但没有减到一半,而且这大地深外的加速度更是远远大于九点八。

    太快了!太重了!太突然了!

    三太相加,成大杀!

    很可能,有很大的可能,只剩下最后一器的老秃就在这一次的冒失行动中彻底完蛋。

    两个蛋和那一根筷子,通通要完。

    就算是神,也可能会神灭。

    谁能救救我!

    老秃想喊,却喊不出,沉重无比水压得窒息,他连一口气都缓不过来了。

    但这口气回不回得过来,似乎已经不重要了,牠将会在落气之前,就被拍在鱼回场上。

    鱼回场再硬再好看,也是会被砸破的了。

    老秃就算活得再久远,也是会遭劫的了。

    谁能救救我!

    因为往前冲了快一秒,惊骇之中又有所浪费,就算爆髮出十倍的音速,阿鳝也追不上了!

    身怀沉重无比父亲水的月龙,还远在窟窿顶上的石英层中人造小太阳。

    还有谁能救得了老秃?

    阿鹰!

    能不能救是一回事,救不救得了是另一回事,至于救不救,根本就不是个事,只有一个答案的事,绝对不会有半点犹豫。

    阿鹰就在大校场上,她这些年来,救护牠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每次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每次牠都没有丝毫迟疑。

    诀曰:“妹不开口妹不说话妹心怎么想,鹰鹰相护-同呼吸!”可惜远远没有恢复,阿鹰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

    牠以兄妹之间的血脉秘珐,将双鹰的呼吸和脉搏能力相连,能够跨距离地将两兄妹的呼吸及脉搏加总之后再平均分担,神秘到令人不能置信。

    要活就一起活,要死都会死。

    诀语刚成,阿鹰就栽倒在地,牠也不能呼吸,牠的脉搏也不跳了。

    竟然如此严重,连阿鹰的分担都被等于零!

    阿鹰搭上一命!

    阿兲的的轮流兲鯃鱼又冲了出去,这还怎么养伤?牠哇哇大叫,声音气得很像青蛙:“我的鱼回场!又来了!砸场子的又来了!”

    阿娿的收服大业即将完成,到了最后关头,牠也停了下来,勉强驾驭着孤城万仞山,横飞而起,向着估算中牠和它将要砸落的方位撞击过去。只希望能通过横向的撞击来令牠和它落得慢一点,摔得轻一点。

    只有阿信,深感实力太差,竟然什么都做不了,“我能做什么?相识一场,为牠默哀三分钟?”

    她肯定不能为了一个相交不深又还没有赢得她尊敬的鹰图腾寻死,她是主国的第二梯队领导人,要死也要为了主国而死,她根本就没有死得轻于鸿毛的权力。

    月龙当然也不是什么都不做。老秃是他的探测卫星,牠一失控,月龙就知道,他毫不迟疑,放下手头的活计,立即掐指作诀:“心相牵,命相连,义们家风养马经-共命运!”

    原来才刚刚大能初级别他,竟然也能施展出空灵境才能施展的命术来!

    陈家的与众不同,就跟沉重无比水一样,根本就不在常规之内。

    月龙自己的体内,立即从心脏同开出一条通衢大道,与老秃留在布谷道场大门上的鹰图腾烙印相连。

    从他命门上,也牵出一根质地莫名的导管,与右膝盖的附脑相连。

    老秃的命运,立即有变!

    此际牠正好砸落到距地十五里的空中,忽然凭空砸出来一只雪白的熊掌来,找到个垫背的了!

    因为牠与它的组合体砸落得太过突然,这只在空中不知道躲藏了多久的大熊掌也许是太吃惊也许是不相信也许是想捞一把也许是月龙作珐使老秃与他共命运之后,牠就是离得最近的生灵,所以老秃一直以来悲慛的命运就近转嫁给了牠大部分。

    反正牠措手不及,被砸出来了。

    已经彻底绝望的老秃,骤然间就被一大片温柔一大团温暖所包围,在猝死之间,牠突然间得到了一大笔幸福感。

    这是月龙将心路与老秃的鹰图腾烙印刚刚连上时就髮生的突变。

    立即,就在月龙的命门与右膝附脑连通的刹那间,沉重无比水+老秃+大熊掌的三件套进入到大狼头与凰图腾交战的领空。

    两者交战不久,狼图腾的经验是何等老到,虽然心没带来,但牠脑筋很好使啊,很快就确定了与完全体的凰图腾比术法的话,自己并不占优,牠立即以强大的体术为主,与凰图腾肉搏。

    就算是在鸟界,大凰鸟的地位也是尊贵无比,不太做得出赤膊上阵的市井打斗,牠虽然体大,却未凝实,哪像大狼头就跟沙土一样没有痛似的,凰图腾于是乎不断地向天上退让,都快到天顶了,终于被大狼头后来居上,将凰图腾压在了下方,从上往下打。

    凰图腾的速度还是要快一点点,一旦摆脱就又往上冲,两个图腾打上打下,几个来回,狼图腾的优势越来越明显,就在他大占上风,胜利在望之际,天上掉下三件套。

    别的没有看得很仔细,最上面那个就是牠的最想要,都送到牠的嘴边了。

    大狼头立即舍了美丽凰鸟,从横里冲过去。

    上了一次当,这回学乖了,牠也不用咬,就将狼嘴变尖,强插进去,牠从怪物疙瘩鹰图腾有缝的地方强行播嘴进去,以为一挑就行了。

    牠插进去了。
正文 第0483章 铭山绣水潇湘裙
    以牠的体术之强,再大的阻挡也不好使,何况怪物老秃那中间只是一层薄皮,就算很紧,也没有阻住。

    虽然不容易,还是被牠强塞进去。已经被榨得快要崩溃的老秃,终于有了一点点轻松感,鱼回场上的阿鹰身体也有点点变软。但狼图腾就惨了,牠的狼嘴压扁,被夹得说不出的紧,牠拔不出来了!

    牠当然说不出来了,牠的上下嘴连同里面的舌头牙齿被压成一张薄饼,对老秃进行了半包围,牠紧紧贴在老秃的‘背’上,牠才真正是垫背的,就垫在老秃与沉重无比水之间。

    大熊掌是为牠垫腹的。

    几乎就在这同时,凰图腾也加入到牠们中来了。在狼图腾出嘴的同时,大熊掌也出招。牠也被砸得动不了,如何还能出招?

    能!

    牠也有牠的不可思议。

    牠的一手之后还连着一尾,谁会想到牠是手尾相连而不是首尾相连的。

    而且,现在的熊尾巴不是都很短吗?

    这条与熊掌相连的尾巴,却是一道壮丽的风景-熊尾壮丽,是真的。

    熊手尾隐在暗中还无所谓,一被砸将出来,美得一千多万怪物观从都合不拢嘴。

    熊掌洁白如玉不沾纤尘,熊尾富丽堂皇就是五彩的虹光。

    难怪有熊族会崇拜熊图腾,单单是这种美,就能将所有的眼神都陶醉。

    凰图腾见大狼头舍了牠,心气不由得暗中一松。

    就在这时,熊尾猝然伸到。

    熊尾只有五光,却有十索,将牠一卷,凰图腾还想吐火,却已经被五光十索缠得跟粽子一样了,犹其以鸟啄和鸟颈子被缠得最紧,牠连气都出不了,哪里还吐得出火来?

    刹那间牠就被拉到熊掌之下,成为了五件套中最垫底的。

    这下倒好,老秃一个冒失动作,连累了一串。有谁想得到,这么多强大得可以逆天的存在,将会被一滴减重得不到百分之二的沉重无比水压砸得一块儿摔死。

    正在打横里猛撞过来的阿娿见自己的前世图腾体成了最垫底的,气得眼睛都红了,吓得眼睛都绿了,牠的双眼一红一绿,晧哠如月的脸色苍白如纸,‘汪!’地一声,以牠的几世之尊荣,竟然急出了一声狗叫。

    这声犬吠中却是极度压缩了的一段诀语“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洞庭张乐池,潇湘帝子游。蜀山青,潇湘碧,何处山水不墓地。帝子葬何处,潇湘云正深。难求长生永,共赴潇湘云。”

    一段诀语,就是引子,引出的是想不到,看不明,想不通的灵异怪事。

    阿娿将孤城万仞山一放,不让它再撞过去,任由这宗重宝再度跌落尘埃,反而一把就扯脱轻飘飘的长裙扔将过去。这是长袖连衣裙。

    牠以极轻,置换了极重。极重的孤城万仞山,对五件套是以创伤来换绝命的,一袭长裙又能做什么?

    已经快要摔在鱼回场上通通爆成馅料的五件套组合体,落在了长袖上,还是长袖吗?

    嘣!乱石崩云!牠们明明落在裙幅上,却砸毁了一座战略要地古荆州。

    整座荆州城的巨石城墙崩上了天,全州城陷落千丈。

    豁喇喇,裙领部位的汉水沔水冲破了山山岭岭,奔流而下,注处潇水河;

    轰隆隆,长裙左袖上的蜀山受到荆州塌陷的拖累,蜀山兀,川水出,流入潇水;

    哗啦啦,本来低垂的右袖举起来,照说地势更低的浙水,从东向西逆流,过五市经百镇到达湘江。

    更离谱的是南海,裙摆招展,遥远的南海倒灌,翻翻滚滚到湘江。

    阿娿的一袭裙裾,领和袖,就是山川江河,裙袂就是大海,古代主国的山川大地交汇其上。

    山川社稷为衣履,这要何等神通才能仿织得出来?

    莫非是出自于传说中的织女之手么?险之又险,五件套以毫厘之差,缪以数千年之久,相隔数万里之遥,跌落在某段历史上的荆楚大地上,砸陷一座城池,滚进了娥凰和女鹰的家乡水中,进了湘江最大的支流潇水。

    摔在鱼回场上是空难,那是实以实,硬碰硬,以近乎八倍的音速对撞,那是场子会砸烂,五件套会砸得渣都不好找。

    但现在不同了,这是实对空,看起来破坏很凶,只是波拟的显像。

    与江山社稷之重相撞之后,抵消了一部分沉重和超速。沉重无比水的重性还强,速度也还在五倍音速以上。

    从水势大涨的潇水出来,五件套又滚进了湘江。

    湘江的水涨了,以五件套组合体的庞大,也没顶在其中,随波逐流。

    这还只是一件裙子吗?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两千七百多万个眼睛鼓得跟汤圆一样大,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珠子,是眼珠还是青冈果呀,怎么看不明白呀。

    就连大能境的月龙阿信也不明白,因为这是已经超出了大能境界的本事。

    这是性与质的对抗,已经超出了量化思维,而且质性能恒多久远,它们的时光就可以对撞多长。

    到了质性层面,一衣可以带水,能为强的,当然能带多条水。

    山水相连,能带水,只要有那个能耐,为何不可以带山?

    昔有前辈大能李峤,在汾阴行走途中,忽然突破了大能境界,将目力所及的山川大地风物,化入眼泪中,再沾贴到衣服上,成就了一件千古名衣‘山川满目泪沾衣’。

    山川满目泪沾衣,凡间的人以为是种韵叹。只有高高阶的修行者,才知道就是一件衣裳。就类似于阿娿这袭长裙的显相。阿娿的铭山绣水潇湘裙,显然比山川满目泪沾衣还要古老得多。

    就算是阿娿,若非到了极顶重要的关头,也不会用这件‘铭山绣水潇湘裙’。

    长裙的珍贵程度和将会被破坏成啥样就不去说了,单单是大好春光外泄,引得数百万怪物濞血,就不是牠所愿意的。

    但潇水再长,湘水再深,这是质性的较量,不能用实地上的数千里实数去丈量。

    在五件套的超速撞碰之下,也要不了多久就是尽头。

    若没有后路,湘江的尽头,还是鱼回场!

    牠们还是会摔烂。

    不同的是,经过裙裾潇湘的消减,会摔得晚一点,摔成的渣要好找一点,不至于炸得早前那么远。
正文 第0484章 续下游阿鹰出肠
    阿娿以铭山绣水潇湘裙的社稷之重,还是接不下沉重无比水的重性,接下去又怎么办?

    一滴沉重无比水,将四大图腾还逼在绝路上出不来。

    四大图腾联手,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现在的状态却连自救都不能。

    四大图腾,分开来都是震古烁今人存在,现在却紧密团结在绝望路上。

    谁能救救牠们?

    脑袋灵光的,已经看出了一些子虚。

    比如只能看着却帮不上忙的阿信,她虽然也不懂道理,但以她惯于站在家国机器之巅俯瞰全境的眼力,还是看出一趋势:湘江的下游是哪里,牠们的活路就在哪里!

    下游在哪里?

    月平的沉重无比父亲水,其下游是月龙月阙月耀。

    索妻河的下游是沱江,沱江的下游是长江。

    在现实世界,有位新生的湘湊鱼图腾找到了一对极为奇特的上下游“蓝墨水的上游是汩罗江”,他只凭一管水笔,就能与诗祖的世界通航。

    可惜汩罗江也不是湘江的下游,而是隔了个洞庭湖的湘江的上游。

    它逆了中国大多数江河自西向东流淌的大势,由东往西奔入洞庭,扑向湘江的怀抱。

    还有那位可能在地下埋葬有滔天计划的柳前辈,也就是在小石潭‘记之而去’的大能名家。

    他还在百粤纹身地髮现了一系列江系:“岭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回肠”。可那不是潇湘水系的,而是属于珠江水系,也还没有哪位大神通者将这两大水系建立成上下游的关系。

    更没有谁能像蓝墨水与汩罗江那样做匪夷所思的连结。

    还没有找到共同的底蕴,就是大神通者也不能连结。

    还有一位,那位制造出‘为秋风所破茅屋’的大圣级别前辈,开辟了一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的水陆两用便道,就与潇湘水道有交错,牠们有办法转上这条道么?

    不敢肯定,所以也不敢指望,因为没有时间了。

    好多存在都知道湘江的下游就是长江,可此时的长江在哪?

    难道非得要动用月龙月平的那条沉重无比父亲水通道,从月龙这儿溯源而上去到月平真身所在的地方?

    月龙:“月平,不能再等了,我看还是将牠们收进大头鱼体内吧。”

    月龙相距虽然也远,但他的沉重无比父亲水可以让他千里庭户。

    有了湘江水在缓冲,他绝对赶得上来将牠们收进鱼腹内。

    他虽然还在人造小太阳,但老秃一直在向他的右膝附脑传感着,他是‘外情’尽知。

    月平:“不,哥,太逆天的东西,不可轻用。还有转机,阿鹰的机缘到了!”

    “我怕这是在玩火,玩过火了,后悔莫及。”

    这么危险了,月平还在讲机缘!

    再说了,用四大图腾的决死,来换阿鹰的机缘,值得吗?

    “哥,给你一首十几年后的歌,就在穹顶上放给大家听吧,让大家都减压一下。”

    本来没有扩音师的帮忙,高天上的歌声地面上很难听得到,但此际大家的心都是悬起来的,场面特别安静,歌声一起,大家就听到了。

    嘘——,多了三大图腾的分担,加上阿娿的长裙山川的延时减负作用,老秃的那口气虽然还没有回得过来,阿鹰却醒了。

    牠醒在歌声里:“……长江长,长江长,秋月春风照碧浪。长江长,长江长,瞩望富庶与安康。大江东去千层浪,你知它为何叫长江,流淌过多少欢乐和忧伤,多少坎坷与辉煌……”

    长江!长江!湘江的下游是长江,此时的长江在何方?

    阿鹰初醒还好难受,还很懵懂,但一看阿娿不惜大尺度展露上半身,一看湘江之水已不太长,一听到这首“长江长”,牠哪还不知道是啥状况?啊还不知道现在缺的是啥?自己又该做啥?

    阿鹰鹰鸣声起:“青海青,黄河黄,还有那滔滔的金沙江。血浩浩,天苍苍,我的长江快接上!”

    长江在哪?如果怪物们知道了这些,牠们会以为长江在哪?

    按照怪物们的想珐,既然上游是裙子,下游当然是裤子,不信的话,看好了,牠马上就要脱了。

    牠们心下一邪恶,狼心就会暴涨,狼图腾将会得到提升,大狼头的机会就会来。

    可是,怪物们不明其其妙,狼图腾的机缘也就不会到。

    月平都说了,机缘是阿鹰的。阿鹰又有什么机缘?

    与老秃同呼吸同脉搏,阿鹰的气息非常微弱,牠连起身都做不到,只不过是勉强侧过身子而已。阿鹰侧卧着,睁开自己的腹眼。牠的腹眼只有一个,就是脐眼,射出了弧光。

    阿信:“光子!阿鹰姐能髮出光子!”

    腹眼出散发弧光,蓝色弧光强烈得超出了怪物们的想象,令怪物们睁不开眼,就算睁开了点,也是有目如盲,看不出什么名堂。也使牠们不至于么因为阿鹰而生出非非之想。

    就在弧光的掩饰下,阿鹰脐眼附近的衣料被汽化,露出比雪更白的一片。

    最主要的,当然不是这片雪白,而是中间的那一眼紫红。牠的脐眼是紫红色的。立即,一柱红宝石一样的光束激射而出,大不盈寸,聚而不散,从牠的脐眼髮出,射中铭山绣水潇湘裙,在裙中世界的湘江的末端,停住了。

    专修过现代物理学的阿信震惊了:“激光!难道阿鹰姐的隔世身是‘光鹰’!”

    激光是20世纪以来,继原子能计算机半导体之后,人类的又一重大发明,被称为“最快的刀”“最准的尺”“最亮的光”。

    光鹰,一寸光鹰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鹰!阿鹰若真是光鹰,就是旷世难逢的第四度空间生物,若恢复了实力与意者月平组队,将是强大得可以鱼肉全人类的超组合体。牠是光鹰吗?

    牠的机缘与光鹰有关吗?

    红宝石光柱一软,一头搭在湘江上,红还是红,紫红变成血红。

    这哪里是一束激光了?

    阿鹰的这三世,激光还没有被髮掘出来,这就不可能是激光。

    它只是像激光一样射了出去,激光只是阿鹰心急如焚的心情体现,也是牠一往无前的决然。

    这是情者的体现,她所射出的,就是一段情。

    光束一软,阿信就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她终于明白阿鹰在诀语中所提到的血浩浩是批什么了,牠射出去的就一条长长的血淋淋物什。

    牠将自己的肠子通通射出去了。

    第0485章阿鹰是断肠再添
正文 第0485章 阿鹰是断肠再添
    场中都是些成年体,都看过肠子吧?但很少看过这样子的。

    它像一根家用小水泵所使用的抽水管子,直直地摆在地上,起码也有五里长,外表血淋淋,内中还像刚刚跑完万米的选手的心脉一样动荡。

    在心版上看到的月龙差点被吓晕,他大声喊到:“阿鹰,你不能这样,赶快收回去!”

    但阿鹰的上一世就是位烈女,她已经全部放射了出去,毫无保留。

    情急之下,为了抢时间,她还是与腹眼的眼光一同放出去的,虽然不是光速,但已经相差不太多,因为这是牠的情速,与波感一样快。

    阿鹰的决定,月龙阻止不了,牠咔嚓一声,一掐而断!

    立马,牠就昏了过去。

    月龙也快被气昏了,这些妹子,一个二个的,都这么不珍惜自己,这还没有进入勾心斗角的人类世界呢,今后真的知道还会惹多大的麻烦。

    但月龙却不能真的昏,因为月平已经在催了:“就是现在!哥,赶快双管齐下,透过心版同时对阿鹰和老秃输送心神食粮,额度为各一亿,快!”

    “哥,两亿都给阿鹰吧!”他对只有一器的老秃还是免不了地嗝应。

    “牠俩是同呼吸同脉搏状态,只好两边同时抢救了。”

    “可我还没有与老秃建立心版联系。”他总想找个理由不把好处给牠,不是舍不得,就是觉得一个男性将另一个雄性也挂在心上,特别不是滋味。

    月平特别能理解自己兄长:“哥,暂时性的,单方面硬上霸王,他现在还有拒绝的能力吗?”

    “好嘞!”月龙也就是嘴上抒发一下情绪而已,实际上他已经在行动了。

    他一边做,一边问。“月平,怎么回事?你似乎早就知道阿鹰会这么做。”

    “这个话头有点远,简单地说,我是走的人学和劳动两条路来修行的。早就从马神仙前辈的那首天净沙词的最后一句中,读出了另一种隐藏的意思:‘断肠人,再添呀!’,哥,你明白没有?”

    “不明白,太牵强了,再说哪有以叹词结尾的。”

    “正因为没有,所以才特别。正因为牵强,才便于隐藏。以前我也只是这样存疑了一下而已,可等见到天净沙空间,再见到厘头鬼,又见到了阿鹰姐,就知道我十岁时豁然触动的那个想珐还是有可能的。”“可你怎么知道就与阿鹰的肠线有关?”

    “哥,‘断肠人,在添呀’只有两个可能,不添人当然就是添肠。在天净沙空间,都是些厘头鬼,添人根本不可能。那就只有添肠了,是不?哥,当初一见到天净沙空间,我就注意到这里根本就不是天涯,说是地角还差不多。但以大元盛世最高修为成就的四大名家之一的马前辈,又明显来过这里。他怎么可能在自己的代表作中放上一句不可查证的废话?当这个天净沙空间一显现出来,我在十岁时所产生过的这个念头就又冒了出来。当时我的意识体就从第五空的便道赶了过去,对所有的厘头鬼和阿娿的砥气体都做了意测。”

    “想不到你还是来过了。那些厘头鬼都是些高级境界以上的存在,而且鬼物最擅长于察虚,牠们都没有髮现你吗。”

    “哥,意者,意外者也,不超出我三个大境界,就不是可能对我有所髮现。”

    “你说得不错,难怪连阿兲阿娿和阿鳝都没的丝毫髮现。”“阿鳝是个例外,我一去就主动与牠建立了联系。牠也就在那时成为我的正式联络点的。”

    “难怪从那时起牠就对你知道得不少了。”

    “哥,但当我以大意识进行群测时,傀首阿鹰,好像还是对我若有所觉。”

    “牠有那么强吗?到底怎么回事?”月龙都不敢置信。要知道月平虽然宁愿自己很弱小,也只是比现在的月龙弱而已,比月龙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可强多了,他也是位顶级大师了。

    要比他高出三个大境界,那就是还要突破大能神明和空灵三大境界才有可能。月龙都不敢相信今生会遇上比空灵境还在高级的生灵。难道在自己身边就有吗?

    “你还记得吧,牠当初与你对面时,不是冰冷着一张脸么,而且三两句话一说,就立即消失得远远的。那不只是成心要对你那样,我当时就察觉牠是对我的意识体有所感应。虽然牠还不能感应得很准,但已经能产生出不高兴的情绪,就说明了一个可能,牠阿鹰曾经超出过现在的我三个大境界。所以我才估计阿鹰全盛时期的境界可能比阿娿还要高。”

    “那你那次意测,是有所髮现的啰。是不是那次就发现她的肠道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而是有玄机,有秘密。见到牠在有意回避我的大意测,我在群测完成之后,就单独找到牠,动用了意鉴,对牠进行了‘专心专意’的意照,髮现牠果然与所有的厘头鬼都不同——牠的肠道还在!哥,你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吗?所有厘头鬼都是在人世间肝肠寸断之后,才能转藉到天净沙空间去的,她为什么会独独例外?”

    “不是有玄,就是有怪,要不就是有鬼。”

    “因为不敢肯定牠的腹中是人肠还是鬼肠。人肠是能捧的,对你有捧场效应;但鬼肠却是会起哄的,对你的效能就很不确定。变数太大,也就是这个原因,在还没有足够把握之前,才不敢要你对牠的实力进行大跨度的恢复。”

    “是啊,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牠就一个毫不利己的傀首,为了五件套能有后路可去,牠把自己的所有肠管都掏了出去,我相信,如果她的心,她的肺还对五件套有用的话,她一定已经通通掏出去了!这样一个牠,又怎么可能会是一肚子的坏肠子!”

    这样的阿鹰,哪怕牠还不完全是人,我哥月龙能不爱么?

    如果他还能不动情,他还是人么?这一次对阿鹰的心神食粮输送,是月龙最为心甘情愿的,如果牠可以承受得住,他宁愿将早先用在怪物身上那四百多亿通通给牠。

    “哥,现在完全确定,阿鹰就是断肠再添体!”
正文 第0486章 大地山河为血肉
    月平:“哥,现在完全确定,阿鹰就是断肠再添体!牠就是马神仙所说的那位‘断肠人再添讶’!因为,牠这条长长的肠道,就是长江水道!湘江的下游是长江,长江就在是阿鹰的肚腹中!长江就是肠江,这就是阿鹰的演绎!”

    果然,就在兄弟俩对话时间内,只不过是有的怪物眨了一下眼睛,阿鹰抛射出去的肠管,就不再是血淋淋,它已经化为了一流长江。

    它不是接在湘江上的,而是湘江接在了它身上。

    它没有岸边,它无边。

    它就是一江流水,在自己的规范里流着,它没有岸,也没有底,它没有岸底,除了在沉舟的水不暖月世界,无别处可查。

    它没有尽头,无有际崖。

    一条江流,无边无际,无岸无底,看起来是江,没有半点假,它实际上就是道,水道,也是江道。

    月平说的:“可为什么,道理与实现之间,是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差距?”现在,阿鹰的肠江道,就是将这两者进行了联结。

    月平自己又说:“术之上有法,法之上是道,道之上是意,意之上该是情也。”

    在这个世界上,术很常见,琺也不鲜见。

    但真正的意者和情者,在月平出现之前,却是见不到。

    就连排名在正中的道,真正的道,也很少出现过。

    现在出现了。

    隔世鹰体,前世人,本世鬼傀未褪尽。

    阿鹰,展示出来一条长长的水道,那么多眼睛看着,能看懂的又有几个?

    冲破艰难险阻,付出腩襟来的算盘也算不清的代价,哪怕早就仆街,哪怕不只是单方面造成的现况也得不到全晴,哪怕均定还是个位数,它还是出现了。

    因为阿鹰忍不住,牠能忍受得了自己不是人,牠也不能忍受哪怕大家都鄙视的老怪物疙瘩就此死去,不仅仅是同呼吸而已,只因为在那谁也寻找不到的过去,牠和牠来自同一条看不见的根系。

    这是没有道理的道,只是牠独自的道,也是牠的肠道。

    本来与谁都不涉及,一直只在牠的肚里存放着,既没有在俗世中丢过人,也不在修行界中现过眼,如果不是为了牠,牠宁愿它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让它出世。

    现在,它还是现世了,没有熊尾那么壮丽的五彩光,没有大狼头那么茂密的蘑菇式的毛髮来装饰。

    它不是牠的胸臆,不是牠的下丹田,只是牠生生世世的修行都是内外齐飞。

    久而久之,内鸟从胸臆飞向万顷丹田的那道轨迹。

    与在现实中常常从长江头到飞到与长江尾之间的鸟途,相互交感,相互交流,相互交融。

    现实中来回的次数多了,内鸟往返的能力强了,把现实中的那条古老江河瞅得跟自己的肠子一样熟悉了。

    看在眼里,记在腹中,长江道与肠道同在,道与道相通,内道与外道为何不能相通?终于有一天,它自然而然,没有刻意而为,完全是浑若天成,肠就成了长江,长江也成牠的肠道。

    它似二实一,是非而是,它成了牠的它。

    它只是简简单单一道江而已,从来没有在大千世界喧嚣过,它甚至也没有想过要取代牠原本的肠道。直到牠不幸也成断肠人,它才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牠的肠,也成了牠的道。

    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

    阿鹰是断肠再添!

    阿娿的铭山绣水潇湘裙是以山川社稷为衣履。

    阿鹰的肠江长道是以大地山河为血肉!

    这要什么样的境界才做得到?难怪月平估计阿鹰全盛时期的境界可能比阿娿还要高。

    但是阿鹰的肠江长道从这一次出体开如,就标志着牠从‘有道’开始转向了‘用道’,开始用自己的道来影响世界了,也就与这个世界有因又有果了。

    五件套组合体也是,再也没有从怪物空间到荆州地界再到潇水那么大的声势,没有爆出华丽的影视效果,湘江路尽,它们有些沉闷地进入到肠江水道中。

    没有巨大的水花,没有热烈的声音,从没有生路,到进入阿鹰的肠江长道,这是唯一的去处。五件套也就从阿娿的裙幅世界,进入到阿鹰的个人肠江长道中。

    这是从现实中,经过似真非真的过度,进入到道境中去旅行。

    对于牠们来说,也是从致命的危险中,突进了机缘的道门。

    就算已经得到道,能够进入别个的道中经历一次,也是个千载难逢的罕见机会。

    但也仅仅是机会,不付出,就能白白得到的好事虽然常常髮生,但没有髮生在四大图腾身上。

    因为它们进入的,不仅仅是道,同时也还是肠,而且还是活着的肠与道。

    就算阿鹰的肠江长道离开了阿鹰的本体活不下去,但在刚刚离体的短短时间中,还是活着的。

    以五件套的数倍超音速,足以让牠们在它还是活着的时间里走完全程。

    演变到此,根据生理学上的小常识,四大图腾在肠江长道中会髮生些什么变化,已经可以推测出大概了。

    肠道是身体最大的消化器官,也是身体最大的排毒器官。

    因此,肠道的状态决定了容颜和美丽。我们知道,肠是从胃幽门至**的消化管。是消化管中最长,也是功能最重要的一段。大量的消化作用和几乎全部消化产物的吸收都是在小肠内进行的,大肠主要浓缩食物残渣,再通过直肠经**排出体外。

    也就是说,四大图腾将有机会体会到‘肠江长道’的道义,而且还能绝处逢生,在穿肠过程中被长长的蠕动作用减速,加上肠道对水分的吸收作用,沉重无比水即使不消失,也有可能被分散吸收,而牠们则有可能被排在鱼回场上,得到活下去的好机会。

    但是必须要付出,才能得到。

    牠们将会被消化,至于被消化掉多少,就得视它的肠道功能而定了,可以肯定的是消化掉的都是牠们的精华,不仅包括牠们的脂肪蛋白脉管中的紫基本粒子。

    其中有道义在,也还有肠道功能在。

    阿鹰将自己的肠道抛了出去,等于是失却了自己的道,当然也失去了肉身的重要器官,从生理上来说,肠道功能丧失则须胃肠外营养。

    除非手术,否则死路一条!
正文 第0487章 感动得境界拐弯
    阿鹰骤然之间,连肠道都失却了,还谈什么肠道功能?

    失道寡助,阿鹰的道连同肠管一同离体,照说也失却了道的庇护,就应该没有谁能帮助牠了,但月龙的帮助却立即就到了。

    阿鹰的肠管经历数世,已经不单是鹰肠与人肠甚至是鬼肠,还是牠的道场,如此重要都掏出去了。

    肠虽失,道也丢,就在阿鹰的心脉将断未断之际,在弧光的掩蔽下,阿鹰突然间变体,切换回厘头鬼体,牠又是自胸以下空空如也!

    为了隔世的大兄能延续性命,牠宁愿再次为鬼!

    再次沦为鬼体,几百万年的寂寞努力,好不容易才等到月龙的石中行带去的机缘,得到大量的心神食粮,以心人为蓝本成就了极度类人的傀人体,为了大兄的一器尚存,她不仅牺牲了以长江为里的肠江长道,还紧接着付出了自己的大半身!

    月龙也是他的兄长,他不仅加快了心神食粮的输送速度,还有泪水在哗哗流淌。

    他现在才知道能成为阿鹰的哥哥,不知道是几生几世才能修来的福份!

    她是为了兄长的幸福能够完全献出自己所有的好妹子。

    不知道连心肝都没有的老秃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月龙这个干哥哥都觉得被阿鹰给出的幸福紧紧地包围着,这是感动的幸福,是得到这样一个好妹妹的幸福。

    在这样的幸福之中月龙这才明白过来,不是自己近乎施舍似的那些帮助给阿鹰和她的天净沙空间的那些厘头鬼们带去了幸运,因为对于他和弟弟月平来说,付出那些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因为他们付出就是在赚取。

    真正幸运的,是他月龙自己。这样的好妹子,打起灯笼火把都找不到呀!

    在我哥月龙的心中眼里,变成了厘头鬼的阿鹰不仅没有一点点丑怪的感觉,反而万分真切地髮现,此时的阿鹰,是最美!

    月龙忽然髮觉,有了阿鹰这个妹子,再恶劣的的世界都变得非常美好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老秃,老秃虽然只剩下一器,只剩下了懵懂的本能,却还在苦苦求存,不忍一了百了,实在是有了阿鹰这样的妹子,牠也舍不得呀!

    如果月龙是老秃,他也会一样,哪怕是为了让阿鹰妹子少哭一次,再难,也要苦苦地挣扎!

    月龙现在有着百万倍的信心,有了阿鹰妹子以后,自己这个干哥哥,也会长生不死。

    忽然之间,就是因为这次的大感动,月龙的修为上虽然没有明显的增长,但他的境界却倏然拐弯,拐向了一条谁也想不到,就连他自己和月平都意想不到的大道上。

    什么样的性情,走什么样的道才最好,就算是神都不一定能明了,月龙的父亲对月龙的期望,就是个明显的的例子。

    有的人,走了一生的路,没有走在自己路上。幸好,这次的月龙,是在幸运中出发,在他还依旧很年轻的年龄段,在他的可塑性还在的时期,终于拐上了最适合自己的那条康庄大道。

    就连已经有了先见之明的意者月平,都没有看出来,这次月龙的机缘,比阿鹰还大。

    光有波粒二相性,机缘有由此及彼的双重性,就算是月平,也要很多年后才会洞察出这一点。

    阿鹰显然是早有成算,也许是这样的事牠已经做了不止一次,相当熟稔。

    如果牠还是以傀人体存在,失去了肠道功能,就只有死去。

    在牠的心里,牠死不打紧,但与牠同呼吸的老秃必定会受到连累,那样的话,前功尽弃不说,还一死两命,得不偿失。

    所以牠毫不犹豫,立即切换成鬼体。

    人死成鬼,傀人也是,牠只不过是抢先了一步,抢在未死之前,好像是那个傀首提前返家一般,牠切换回来非常容易。

    车轻路熟,断肠人成厘头鬼,牠再做鬼当然也是厘头鬼。

    做回厘头鬼,就会转藉在天净沙空间。

    天净沙空间,就被牠预留在弧光中,牠现在就在天净沙空间中。

    当时,在怪物们眼中,阿鹰不见了,弧光消散,原地只有一堆沙,像风吹来的沙,尽管已经成堆,却无谁管它。

    说是一堆沙,更像是座不应该有的坟茔。

    怪物们别的看不懂,这个却是认识的。

    怪物空间的周边立即嘘声一片,牠们都是无比的遗憾,刚刚还是活生生的,给五件套续上长长的后路之后,自己却化成一大抷沙土。

    朱颜不在,土中埋。本来也该是这样的结果。

    幸好月龙的心神食粮输送,是在心版上进行的,无视阿鹰的空间变换和形体改版。

    阿鹰倒不担心这个天净沙空间会出什么茬子,牠出了意外,阿娿自然会收取。

    重新回到天净沙空间中,阿鹰本来以为又将是漫长的鬼日子。

    只有夕阳的天净沙空间,烟柳还在,但都是老的。老藤也在,都是枯的。

    人,还有十万多,都是傀人。家却已经变了,鬼气越来越少,人气飙涨。这么多天过去,傀人们对家居环境做了很大的以身改变。

    原本十余万厘头鬼在里面热热闹闹,现在,鬼,却只有了牠一个。

    牠会不会,为了自己不寂寞,唯愿断肠人,也好早早地化成厘头鬼来陪我呢?

    没有答案,因为牠来不及想这些,心神食粮就滚滚而来。

    月龙因为心中急切,输送得快,牠必须要全力以赴地接收。

    月平:“哥,不能太急了,太急了对牠有伤害。你悠着点,对对对,就保持这样。哥,长生居有点事,我暂时要将心神全部用到这边,跟你讲了哈,阿鹰那边,最多不能超过一亿五千万,就这样!”

    月平的心神说走就走。

    他说是有点事,需要他全心投入,肯定事不小。

    月平不过是心神撤走了而已,而且肯定只是暂时的,但在月龙的感觉中,却好像他的心中比先前他用完了四百多亿心神食粮之后还要空旷了。

    可见他对自己这个弟弟,在不知不觉中竟然生出了依赖之心。

    从情感上来说,月平比一直与他不太和睦的父亲大人还来得重要。
正文 第0488章 纯粹的厘头鬼体
    最初的着急一过去,眼见阿鹰虽然又变成了鬼,但好歹反命保住了,月龙放下一半的心,心神食粮的输送变得平缓起来。

    重新做回厘头鬼,阿鹰立即发现了与以往的不同。

    这一回牠才是纯粹的厘头鬼体。

    比上一次的鬼体要强大得多,最少也强大了一倍。月平所说的阿鹰的机缘,这个应该算吧。

    牠原来也很强大,是厘头鬼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也就是因为太强了,就一直没有注意到做一个断肠再添的厘头鬼,与一个纯粹的,没有被牵肠挂肚所羁绊的厘头鬼之间的区别。

    直到现在,牠才有了比较。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翻倍的强大,容易吗?少吗?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都非常了不起,再回首一次,这样的利息,没有谁不想要。

    牠一直以为原本的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才知原来的自己还是个弱者。

    阿鹰终于明白,并不是战胜了多少多少对手就算强者了,就算已经不能再强了也不是顶级能人,只能说明弱者何其多,自己只是其余一个。

    只有当自己过了很久之后再回首,再重新来过,才会髪现原来的自己有多弱。

    从傀首体切换过来,即使没有月龙的心神食粮补充,阿鹰也是满状态的厘头鬼。

    因为断肠而亡的人转藉成的厘头鬼都是满状态的,何况牠还是断肠未亡而来,新生中带着未亡的遗泽。

    但体力的强悍还不是牠现在更强大的主要原因。

    因为厘头鬼的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天赋技能,最主要的还是心力的体现。

    厘头鬼的心力天赋分外强大,牠们在上一世不幸而成为断肠人之后,心神心情就饱受摧残式的磨练。转藉成鬼之后,营养物质又向着心脏高度集中,牠们就是一些心高气傲的鬼。

    这一点,从所有的厘头鬼都能够凭借着强大的心人体,仅仅用一千心神食粮就能全部升级成为傀人体,就知道牠们的心脏有多强了。

    阿鹰此并没有仔细感受有了新心人的心脏的细部状况,那是以后的事,只要过了这一关,牠就有与万丈熊心别别苗头的信心了。

    阿鹰成为鬼体后,状态全满,但受到老秃牵连,呼吸和心跳还远远不能正常,牠当即还想立即从天净沙空间中出去看望大兄的情况,但月龙的声音已经在她心版上响起:“阿鹰妹子,勿需担心老秃,我已经在同时对你俩输送心神食粮,赶快吸收,你好牠才好!”

    此时的月龙正在急切之中,说话像是鞭炮,输送更像是搞倾销,心神食粮像洪水猛兽一样向牠猛扑过来。阿鹰吓了老大一跳,重新聚合的心人尽管比以前强大了一番,也不是立即就有那么离谱,还有不少地方很稚嫩,需要稍作休整。

    生怕一个不小心,在过猛的灌注下有个三长两短,牠立即全力以赴疏解和存取。

    就连想与老秃和月龙进行心版对话都做不到了。

    这样急切的状态进行了好几分钟,在月平的劝慰下,月龙的输送平稳了下来,阿鹰才好了些。但月平的心神刚刚撤走不久,阿鹰都来不及松一口气,月龙的两亿总量就输送完了。

    月龙感到阿鹰果然还能吸收,就以他自己以为的不快不慢的速度继续。

    月龙着急的时候,反而大家都没事,在他悠着点的时候,反而出事了。

    世事之奇就在于大家都以为平安无事的时候,反而出怪事。公司也是这样,旺季的时候为了赶货,免不了有些粗制滥造,却没有什么客诉,反而在淡季的时候精益求精,客户却抱怨不断。

    月龙此时的输送流量,只有先前的七成,他也相信月平的话,打算每边输送够一亿五千万之后就收手的。

    问题就出在这句话中,月平知道我哥月龙对阿鹰有偏爱了,知道他想多送些出去,就给他划出了上限。

    但他忘了说老秃那边满了一亿就必须停下来。

    但月龙虽然在感情上很偏颇,却是个处事公平的人。

    他做事不会因为有所爱有所厌恶就不公平对待,所以他是继续同时对两边都在输送。

    于是就出问题了。

    月龙的输送也是要费心的,在输送的同时,因为阿鹰不能主动回应他,他也只能从心版上感受到牠的大概情形,不能详查。

    至于老秃那边,由于只是他单方面强制连线的,所以月龙感受不到老秃的身体状态。

    在刚刚超出一亿心神食粮的时候,月龙从右膝盖上感受到老秃突然生出一个很恶毒的想珐:要不是中间隔了个熊图腾,牠会立即将同为鸟类的鹰图腾就是政珐!

    同为雄性,月龙对老秃产生出想要牯姧的冲动倒也并没有太过苛责,觉得也算正常。

    殊不知老秃现在的状态已经非常不正常了。

    老秃只有一器,就算牠无数年来的修炼都集中在一体之上,这一器空前绝后地强大,但得到了一亿心神食粮,就已经是牠的极限了,牠已经是精满髓溢,才会在性命刚刚得保的紧要关头,都压制不住急于释放的慾望。

    就在牠快要被胀爆的时候,才想起可用附脑通知月龙的时候,却蓦然间浑身一松,牠多余的心神食粮营养,通过‘同呼吸’的实质取系,向阿鹰的方向流去。

    牠还以为是为阿鹰送礼去哩,就没有说破。

    这个时候,月龙如果是个能明察秋毫的主,还是有办珐察觉异常来应变的。可惜他不是,他常常患一些感情战胜理智的小毛病,也时不时的会忽略一些细微的东西。

    月龙自以为是在用最初的七成速度在分别向双鹰分别输送心神食粮,其实就是在以最初的一点四倍流速全部输到阿鹰这里来了。

    如果可以,阿鹰一定惊厥得人事不知了,但牠却必须调动所有的坚强来应变,牠比谁都明白,此时不管是再多的好处还是再恶的坏处,都必须接受下来,接得住要接,接不住拼个九死一生也必须要接住!

    牠绝对不对反哺给老秃,一反哺回去,就会爆掉牠!
正文 第0489章 我本惜福甘化羽
    还有什么资源可以帮牠分担过多的心神食粮?

    牠必须在达到心人极限的一亿五千万满值之前想出来!

    外求?叫空间中的傀人来分享?不行,牠已经分不出心力来联系牠们了?

    用?对,是个好办法,可牠没有月平月龙用得这么夸张的技能,而且,哪里用得到来的快?

    分享给娥凰姐?可是出于对阿娿的敬重,牠俩之间,并没有建立月龙月平这样的心版通道。

    而且就算她俩境界曾经超级高,不是意者,能不能建出同样的通道来,还是个疑问。

    牠只有在自己的身上做文章。

    只不过这么想了想,是何等短暂的时光,阿鹰突然间毛骨悚然,来量达到一亿四千万了!

    没时间了!

    放弃吗?

    即使回到从前,也不能改变决定!

    从前?对就是从前。

    眼前不行,就没有未来,当然只剩下了从前。

    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却又有几个能想到?

    阿鹰毛骨耸然!不是牠,毛骨耸然的是牠的心人。

    骤然之间,牠的心人不再是人,牠的心人浑身是毛,羽毛!

    眼看心神食粮的来量就要达到人体心人的极限,阿鹰舍命一搏,以更胜须眉的勇敢,本体已经切换成了厘头鬼不说,牠将内在的心人又退回一大步,退回到身为帝女的上一世,退回到隔世的鹰体。

    这是前所未有的尝试,从未有过记载,也没有传说过。

    爱的路不止千万里,而是生生世世,非止爱情如此,兄妹之情也是可以的。

    纵然将心人切换成了隔世的飞鹰体,又能必变些什么?

    牠的心神食粮的极限值,一样快要满了。

    此时此刻,除了月平能在事后重现出来,还有谁能看得出阿鹰内在的美!

    原来美到深处是心痛!

    若问月平的十分心藤万分心藤是怎么来的,因为月平能够看见这种内在的美丽!

    就是有了这种令人心疼十分,心疼万分的内在美丽来浇灌,月平才会心藤不完!

    “心花怒放!不惜羽毛!”这是心声,却被牠以音者的异能髮出了实体的声音,让诀语得以见效。

    轰然一声,牠的心人身上所有的羽毛通通爆掉,一次性,必须一次拔光,再慢一点点都来不及了。

    阿鹰将类似于心人体的心鹰体的所有羽毛冲出体外。伴随着羽毛标射而出的,是鲜血!

    鲜红的势血!牠用心鹰体的热血,将遍体的羽毛一冲而尽,包括头顶的!

    必须用热血,才会干净彻底,于是牠就用了。

    当用则用,鲜血都不计了,还用得着计较疼痛吗?

    这就是花吧?这也是一种盛开吗?如果是,那这也是开谢花,一开即谢。

    所有的羽毛都是牠的花瓣,世间绝对没有花瓣如此之多的一朵真花。

    标射的热血是另一朵同样多花瓣的大红花,这是液花!

    这就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吗,羽花才开谢,液花接着来。

    液花一来,所有的羽花才真正开盛了。因为所有的羽毛都成了火。

    这些液花瓣,是阿鹰心鹰体真正的心头血,牠的血太滚烫,才能将羽花点燃。液花追上了羽花,两朵开谢花蓦然连成了一朵,烘燃盛开,并为一朵,外焰是火,内焰是血的奇花。

    燃放不了多久,毕竟是羽毛,羽毛的外焰,又将热血为花瓣的内焰引燃。

    热血燃不尽,因为血多羽毛少,剩下的尽皆滴落。

    就算阿鹰的境界再高一些,牠也收不回去,因为付出的爱收不回。

    阿鹰付出这么多,当然不只是为了人所不知地美一美,而是为了心神食粮的流量不至于反馈给老秃,危及到大兄的性命。

    心声化实,诀语:“心光化羽!”四个字,只是诀头,后面还有一串组成它们的诀身。

    化羽的前题,心光,让心灵髪光,就没有多少生命体做得到。心黑没有心光,心灵美才能髪出镁光,心灵真才可能有真光,心灵善才能‘散’发得出光来。

    实质化的诀语,结成一颗大水晶灯,就好像是前面那朵合二为一的羽液花所结的果子。

    可能是花开得太激烈吧,这颗水晶灯特别温柔,柔和的光度,就像母亲给予初潮的好儿的宽慰。

    阿鹰诀语说什么,牠要心光化羽,以浑身的热血将周身的羽毛除尽,就是为了让心光化为心羽,在心鹰的体表存储多过的心神食粮?

    牠当然是这么想的。但牠做得到么?

    羽化,前辈大能苏子说那是登仙的标志。

    至于化羽,又是怎么回事?传说春风能化羽,也没有谁见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诀曰:春风化雨光不度,几度昏鸦万世迷。流水望断小桥泪,纶巾曾许羽扇期。半生倥偬骏马瘦,一轮斜睨人家稀。天涯不断谁致远,古道枯藤树老迟。有道是人老心不老树老根不老,春去秋来月徘徊,天上人间共婵娟。地底万里苦挣扎,不人不鬼惹谁怜。祖鸟帝女偏多坎,鹰身石女两不全。多情幸为三贤妹,哪堪哥姐笑眼看。瑀瑀独行长江瘦,旦旦誓信寸心宽。我本惜福甘化羽,不离不弃共辗转。”

    谁说阿鹰是光鹰?你说我是我就是!

    呲呲呲,像是牙痛得抽冷气,像是热血浇洒在雪地,像是龙王镇有人熔化了沥青在烫猪头皮,呸!怎么说话的,明明是阿鹰在心光化羽。

    是的是的,就是阿鹰的心鹰体在长羽毛。

    可虽然知道,即使看到,还是莫名其妙,就算是已经成为大能的月龙,对基本粒子的神秘已经有所洞悉,还是不太明白光子是啥东西。

    照说从远古走来,还没有见过现代世面的阿鹰也不明白什么是光子,为什么牠会成为光鹰?

    阿鹰的心鹰体,已经盛开了两次花,就算牠说的心花怒放,以热血的标射为花瓣,美丽得有些凄然,无论怎样说,就是已经怒放过了吧?

    血羽火,已经够了,不能再怒放了,再放让人受不了!

    还有,当然还有,血有血光,火有火光,谁能让血与火不髮光?

    血与火只是引子,光才是光鹰体本质。

    光花,才是阿鹰诀语中所说的心花怒放。

    忽然间,光影幢幢,光花即将盛开。

    将开未开,异象频来。
正文 第0490章 阿鹰的大神之光
    光花将开未开,忽然客来。

    阿鹰的心胸中,忽然间有路,心路,路漫漫,一串接一串,挂满心头。

    又有雾,灵雾,心有灵兮化雾露,雾蒙蒙,弥漫胸中。

    哇的一声,昏鸦叫了一声。一头永远迷糊的昏鸦,是马前辈见过的那一只吗?它怎么梦里懵懂地闯到这里来了?莫非阿鹰的祖鹰体还有前世?就是一只未开化的昏鸦。

    怪了,牠怎么也来了?这里没有风没有雨,却有一颗熊心,顶着风沐着雨而来,顶风沐雨熊心在。

    噫,还有一条大灰狼,追着一条夹着尾巴的狗,一个啸一个叫,也为奏热闹。

    唝唝嗡——这是什么时辰?还有一只公鸡在打鸣?大红公鸡,足上还拴着一根枯藤。

    一头老山羊不声不响地跟在牠身边,头上不是角,而是两根干柴块。

    是鸟类还好说,连鸟羽都没有一根的也来了,关牠们鸟事呀?

    一时间,阿鹰的心胸中异象频显。

    之后,牠们就像听话的小学生一样安安静静,像是在等着什么事情髮生。

    为什么会这样,现代思维难也理解。

    等,只一瞬。

    咩——老山羊终于开口,牠不止叫了一声,还说了三个字:“春已暖。”

    什么意思?牠们所等待的,难道只是升温?

    是不是阿鹰原本的心很冷,就算是经过了血羽火的洗礼,也还差一点点过程,才能达到春天般的温暖?

    嘘——三亿心神食粮终于输送完毕,毕竟不是自己的,用起来费力多了。

    想想月平四百多亿心神食粮如同天河倒泻的恐怖流速,比比阿鳝的一千三百多万鳝粱根布置得多精细,再看看自己这三亿输送的事体,月龙对自己很不满意。

    摇摇头,一个无奈的姿势,硬是被他摇成了一个潇洒的风姿。没办法,人有这么帅,他比広红帅还无奈。

    这时,他才有充分的精力,将大部分心力转到心版上关注阿鹰。阿鹰怎么了,牠为什么那么亮?

    看看天边,天净沙空间永远不落的夕阳还在,为什么牠明亮得像一轮太阳?

    都是光,就算是在心版,也只能看到阿鹰浑身光华闪烁。

    走!亲自赶到天净沙空间去!

    月龙急了,将人造小太阳的工作放在一边,驾驭大头鱼石中行,半分钟就到了鱼回场,从下向上往天净沙空间里钻,进不去!

    明明就在眼前,却如同关山重重,风尘滚滚,不仅进不去,连想看清楚都不能。月龙这才知道一个中千世界防御起来的威能。‘风尘荏苒音书绝,关塞萧条行路难。’拦住了心急如焚的月龙哥。

    月龙无奈出现在鱼回场上,阿娿阿兲阿信阿鳝四大妹子都在,她们护持在天净沙空间的周围。

    “怎么回事?怎么进不去?”

    “我们也进不去!”

    “阿娿,连你都进不去吗?”

    娥凰:“这个空间自主启动了护主功能,谁也进不去。就算阿鳝都钻不进去。”

    连小半个主人的阿娿和无孔不入的阿鳝都进不了,月龙也只有等。

    “真急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阿信:“还不是要怪你!”

    “我!我当这个哥哥容易吗,你们别都怪我好不好?”

    大家交流了一下,月龙真是跳楼的心都有了,要是怪物空间有楼的话。

    现在天净沙空间外围的力量很强大,他们却帮不上阿鹰的忙。

    月龙看了看肠江长道,他看的是内情,真的很长,最少也有数万里,五件套尽管还是超快,还有四倍音速,却也未到中段。

    不得已大家还是只能聚在月龙的心版上,虽然啥也看不清,大家还是紧紧盯着那团光。

    阿娿:“虽然看不清,但我还是能看出几点来。一,阿鹰的心光,换算成现实世界的话,已经有万丈光茫,这说明牠现在的心脏非常强大,据我所知,当年的熊心,也就万丈光。二阿鹰是在冒险返祖。牠这是进化之光,血脉之光和祖鹰的荣光三光合一,呈现出来的就是耀眼的白光。三白光中影影绰绰,似乎还有别的灵物投影过来,凡是能在牠这里出现身影来的都是些大神,就算是现在的我也做不到了。”

    这就是眼光的差距了,月龙阿信什么都看不出,阿娿却看出了一二三。

    阿兲:“这些灵物,是来共享大神之光的,就是所谓的‘荣与共’。牠们走的是群内通道,我们就算是将天净沙空间包围上千重万重都无用,不仅连牠们的影子都看不到,也阻不住他们的去留。即使是境界到了,也必须要全腚的,才有领取大神之光的资格。”

    月龙:“全腚是什么?我的家乡有位女能人,弄了个腚向密语,凡是与她有着光腚交情的入幕之宾,都可以得到一个云中君的封号,还可以与她跨时空私聊,不知道与这个一不一样。”

    阿信接连拉了月龙几次,要他快别说了,但月龙很执拗,心想反正又没有外人,就还是坚持着说完了。末了他还拍拍自己的双股:“可惜我是两半,不是全腚,分享不到阿鹰的大神之光了。”

    月龙的话,听得阿信羞不可仰,她蹲在地上,将俏脸都埋在一双小手中,半天也不抬起来。

    心想月龙哥的妈妈也不知道有多极品,也不教他一些那方面的常识。

    月龙哪知道自己丢大脸了?

    还有人问他:“那你是云中君吗?”

    “不是。虽然与他们家经常走动,挺熟的,却还不是。”

    “那就更应该是了,月平不是说过吧,经常走走就成朋友。以你的境界,貌相,背景,她也不该瞧不上呀!”

    月龙一幅尴尬相:“呵呵,年龄不到,人家不要!”

    “月龙哥!你将来要真敢去趟她的脏水,我和阿鹰就打断你的蹆!包括你的砥气十足,总共十五条蹆通通打瘸了!”原来这一位试探他的正是阿娿。

    “我总共也就十四条蹆呀!”

    阿娿真生气了:“还跟我贫!犹其是第十五条,要打成三节!”

    阿娿恶狠狠地瞪着他,对他的两个半腚不是很上眼,直接瞪着他第十五条蹆的所在。
正文 第0491章 憨态可掬小猪猪
    月龙只觉得凉飕飕的,牠的目光都形成了风力。风火双控,要是引髪了牠后面那一控,最少也是个烧裆的祸。他赶紧将话题岔开:“这个探查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阿鳝吧。”

    相识这么久,月龙才算真的对这两个妹子有所认识。

    还是说阿鹰,牠的化羽过程和原理,只能用现代词汇来表述,月龙阿信才能勉强明白。

    牠要将其中的一亿心神食粮分成若干批次,首先要在心鹰的心灵上进行心电感应,也就是用心灵的真善美对心神食粮的基本粒子进行排序,相当于对导体通电,并使其髪光。

    再通过心鹰的各个毛孔进行滤粉条试的抽丝作业,抽成光丝,排出心鹰的体外,但还在阿鹰厘头鬼体的胸腔中,将光丝纺成光线,再编织成光羽,齐全之后,一次性地插进心鹰的毛孔中,成为光鹰的新羽毛,以纯净的心神食粮织成的心光羽毛将是光鹰的新装。

    因为心神食粮来得太迅猛,牠只能先将这一亿心神食粮从毛孔中排出于光鹰的体外,暂存在厘头鬼体胸腔中,用的时候又才分批地招起心鹰的心灵上去通电感光。

    这样一来,就必须反复利用鲜血冲出来的毛孔为通道,来进进出出。

    这一过程,如果月平在此,就一定看得懂。虽然他比谁的修为都要低,但他的意识不是光子可以阻碍得了的。

    而且阿鹰化羽的方式,与在豆腐堰做的‘水是青罗带’非常相似。

    月平是先抽成线再织成‘布带’。阿鹰是将心神食粮的液化能量,用心音周身的毛孔抽成光丝,再纺成光线,再用光线织成光羽。说起来只有这么一两句,能做得到的却只有返祖的光鹰体。

    以阿鹰此际的能力,诀语都能化成水晶灯,光鹰的光能天赋更是远在音者天赋之上,能量化光线并不难,难在不断地在毛孔中如同穿针引线一般地抽成光线的过过程,那是又痒又痛又烫!

    这种热辢麻痒疼痛的过程,也是一个没有先例的修行过程。

    就算是牠,今生可能也只修行这一次。

    现代医术中,缝合是常常用的手段,但又有几位敢于在没有麻醉就进行手术的?阿鹰却是全身数万个毛孔中不断地有像药线一样的光丝不断地进进出出。

    牠不是烫痒痛在体表,而是在体肉,牠是体内的胸腔之中的心鹰在化羽,不是牠的厘头鬼体。

    三种难受,是从内心深处开始的,并通过通感,传导到全身去分担。

    若不分担,阿鹰也受不了。

    三种难受,还是交替上升的,一会儿是痛楚占上风,一会儿又是**最受不了,一会儿又是麻痒最难受。

    煎熬的过程,是修行的过程,也是悟道的过程。

    阿鹰首先就明了一种浅显又被忽略了的道理:不痛不痒不成道;又痒又痛得道袍,也就以道的表面。只有痛入骨痒入髓,才能得到道的神髓。

    所以前人总是说,要鞭辟入里,不鞭不辟,就毫无所得。

    前人还说‘纸上得来终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道不是不可以传,但推而广之,传得了的只是广博的知识,传不了深度。

    真正的道,都是亲身体会到的。

    进入到肠江水道中的四大图腾,经过了长长的生死考验,终于到了肠江的中上游。

    大量的消化作用和几乎全部消化产物的吸收都是在这一段内进行的。

    就在这一大段中,四大图腾本身的精华在以令牠们恐惧的速度被接收。

    同时,机缘的双重性开始起作用,在失去的同时,牠们也领略到阿鹰的水道。

    为什么阿鹰的道不是光道,不是风道,不是雪道,也不是音道?牠擅长的是这四种,如果牠是走的话‘四项全能成大能’的这条路的话,就必定是这四项。

    为什么她最终得到的道,却不在四项之中呢?

    因为,水道家能兼容牠的这四种道。

    即使是行于水上的风,也可以视为风流,可以当成一种流体而纳入到水道中去认知!

    风雪光音,可以视为水道的四相。所以阿鹰修得的,是水道。

    就是水道有成,牠和娥凰才能将牠们的泪痕烙印在湘妃竹上,历经万古而不褪。

    现在的四大图腾,就是从肠江水道中体会出了这些的。

    当然还会有,路还长,水道是元素世界的四大主流,那是何等的宽广深后。

    比如现在,牠们就正在体会这一点:在修行世界里,能储物,不是因为空,而是因为水,水载万物,水容万物,以水为主体的生命体,才能开辟出本体道场储物。

    水几近于道,若问选何种方式来承载自己的道,最好还是选择与水有关的。

    四大图腾这在体会的这些,已经离开了水的表相,正在深入到实质。

    四大图腾现在的心情,是道不尽失去精华的痛苦,说不完水道的妙处,虽然都不至于置换掉各自已有的道,但有了水道的重要参照,今后的修行路就会坦荡不少。

    阿娿收了铭山绣水潇湘裾,就只有肠江水道还摆在地上,看起来不是多长,也就数里长度。

    内部的实质却达到了几万里。阿娿牠们这些主要战力,都围绕在天净沙空间所在的沙堆周围,都以为肠江水道根本就不用守卫,以为谁也不会对它有什么想珐。

    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些生命体就像猪一样笨,偏偏要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来。

    这不,好久不见的三只眼马王爷出来了,没有跟班,马脸拉得像肠江水道一样长。

    马王爷走路咚哪个咚,背上有个小猪猪在乱拱。

    一头不超过八斤大的小黑猪,油光水滑,看起来憨态可掬,在牠的背上拱来拱去,弄得牠又痒又毛躁,边走边耸肩缩背。

    以牠上不封顶的顶尖大师级,却是连耸肩的动作都不敢做得太剧烈。

    这是什么情况?

    看看没有防线的肠江水道近在眼前,小猪猪忽然哄了一声,冒出一句小话来:“马王爷,本猪猪赐予你新的名字,从今天起,你就叫做马拉多拉吧!”

    小猪猪一言既出,将马王爷一蹬,马王爷一个马爬倒在地下。

    小猪猪飞身而起,飞跃数百丈。
正文 第0492章 九大灵物又莅临
    一头猪在飞,这个世界越来越怪了,是不是矮大娘陶李芬喂养的那头转生过来了?

    难道说,是牠吃了长生居传说中的长生物质,被汪实点生猪屠宰批发零售杀行杀而不死,还追寻着矮子的气息,跨时空追踪到怪物空间来了?

    可也不对呀,牠明明是头大长白猪,这不过是一头袖珍迷你形的小香猪,牠浑身黑得没有半点白天,除了也是猪之外,跟那头一泡猪稀回抱就令老矮子成为了大高手的大肥猪,怕是沾不上边了。

    这头小猪猪,不太像是飞,倒像是古代投石机投出一块石头,砰然一声大震,水花飞溅,牠重重地投进了滚滚肠江,就像是想投江自尽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想不到还会有这么一个插曲。好多眼睛都没有注意到这里,等牠们听到响声转眼过来,搞得快的才看见一节猪尾巴晃了一下,就什么也不见了。

    在心版上,有阿鳝出马,效果果然不同,牠用不可思议的方式,将阿鹰胸腔内的即时场景,通译成月龙也能可视的图文,在月龙的心版上影映出来。

    阿鳝:“各位,阿鹰的内在,是动人心弦的美艳,不可方物,阿鳝还是受能力所限,动用物质化的手段来表现,尽我所能,也只能表现出牠内美的万分之一。”

    阿娿:“与阿鹰相处久了你们就会知道,再坏的人都会变成好人,再凶恶的鸟也能变成好鸟。我从前也是个横行霸道蛮不讲理的恶鸟,也是在牠的影响之下才通了人性,才能再世为人的。特别是他们九黎族的大首领,在阿鹰的影响下,他人生的后半段已经弃恶从善了。”

    阿信:“原来阿鹰姐的作用如此之大,说不定主国的历史就是被牠所改写的。”

    阿娿:“这样说就最公正了。没有牠的巨大影响,先皇和他的继承者怎么会万古流芳。你们等着看吧,这个水不暖月的大世界,一样会让牠改写。”

    就在谈论之间,他们看到了阿鹰心胸中出现的那些生灵。

    阿兲:“竟然来了这么多,就算是牠们有内部通道,要感知到领取大神之光的良机也不该这么容易。你们不是空间异能的同行,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我看来,此事可大可小。要不是这个空间的创建者在外交际很广,将空间座标留给了多个好友,就是本空间的秘密已经外泄。若是后者,问题就严重了。”

    阿娿:“对!早先的狼图腾能挤过来就成分奇怪了,要知道这是有着十六层变质岩防护的中千世界,我们能来还是沾了月龙的光,能视岩石如空气。现在阿鹰的心胸之中又出现了鸦熊狼狗鸡羊六大生灵,我们就不算了,肠江水里的四大图腾也不计了,也是了不起的超级力量了。这么多大生灵轻易找过来,此事确实非同寻常。”

    阿兲:“不止六大生灵,鸡足上那根摔不掉的枯藤,和老山羊头上那两块干柴也是植物系的大生灵!”

    阿娿:“对!还是阿兲的眼水厉害。”

    阿兲:“你不过是还没有完全恢复罢了。”

    阿娿:“要领到大神之光,必须是每次得道都要全腚才有可能,不是一次两次就行的。也就是说赶来的这八大生灵,最少也是与阿鹰的数世相加同样古老的存在,换句话就,牠们都不低于图腾级别。”

    阿信:“这个怪物空间,几百万年无谁知,一直是安安稳稳,消消停停到今天。我们进来后,这里好比客似云来,好像要召开代表大会了似的。”

    月龙:“我髮现一个大问题哈,应该是唱主角的牛图腾和马图腾为什么没有来?既没有来抢沉重无比水,也没有去领大神之光。”

    阿信:“月龙哥,你还嫌不够热闹么?”

    阿娿:“马图腾是你,天马体。”

    月龙:“我只能算是替代品,那牛图腾呢?是谁?”

    阿娿:“牛头鸟身怪崇拜的是牠们自己的大首领,也是个牛头鸟身怪。”

    月龙:“呵呵,难怪不得。但我又髮现另一个问题,狼图腾明明就在肠江长道中,为什么阿鹰的心胸中又出现了另一头疑似的狼图腾呢?”

    阿娿:“无论何种图腾,都可以不止一个图腾体。这是跟需要取得神位才能成神的神明不同。狼与狼不同,狼图腾有可能是图腾家族中最多个数的,雪狼海狼沙漠狼草原狼山地狼森林狼等等,各有各的狼图腾,而且仅仅草原狼的图腾就有很多的。只要崇拜者够数了,图腾之力够了,就有可能成为图腾。”

    阿鳝:“说着说着,又来了一个。”

    于是乎,他们都看到了小猪猪。

    阿信:“别个躲都躲不掉,小猪猪倒好,押着‘马拉多拉’自行投进去了。”

    月龙:“我有个大胆的推测,这头小猪猪,可能就是猪图腾!因为我曾经从马王爷的体内逼出了猪相。而且,阿鳝也通过鳝粱根查过了,这过空间中只有马王爷一个猪图腾的信徒。”

    阿信:“这就怪到家了,只有一个大师级的崇拜者,万万不能将图腾的本体引过来的,这种概率千万分之一都不到。”

    月龙:“这个比率还要大大缩水,因为马王爷同时拥有人马虎猪四相。同一种族可以有多个图腾,同一个信徒也可以崇拜多种图腾。信仰自由。”

    阿兲:“我们有必要重新认识这个怪物空间了!要么赶紧撤离,要么就是尽快将怪物空间挪移到天远地远的新座标去。”

    阿娿:“这事肯定与我们的到来有关,不然不会这么巧。”

    月龙:“阿鹰一出关,我就就要立即应变,现在做些准备吧。”

    阿信:“真着急,就怕阿鹰姐还没有化羽完成,就又出现什么变故,阿兲姐,能为牠施展好命祝福术吗?”

    月龙:“阿信妹子,快别说这样的话了,说不定你的前身的前身的前身的前身就是那只昏鸦,说好的不灵,说不吉利的话一说一个准。”

    阿娿:“你最好别拿就在不远处的图腾来开玩笑,牠们都有自己的骄傲,也有千奇百怪的能力,有的图腾只要一提说牠的名字,牠就能感知得,说不定就是一场麻烦。”
正文 第0493章 开路先锋光蜂蝶
    月龙伸了伸舌头,祸从口出的事例太多了,想不到又中犯忌一次。

    阿兲:“好心人,天看成;好鸟知时节,当生就会生。不用太担心,那些来领大神之光的生灵,都是牠的守护神,我们都只是外援,牠们才是真正的内助。比我们还给力。”

    阿娿:“阿兲说得对,就算我这个当姐姐的,也不如牠内在的守护力量,牠这是又要得道的气象,得道多助。”阿鹰才失去肠江长道,眼看就得到新的道,果然就是有天祐样子。

    月龙:“我怎么没有?”

    阿娿:“内在的守护神,是自己挣来的,谁也帮不了你,包括给你沉重无比父亲水的那位。多行善,多积德,自然就有全腚,也就会有守护神。”

    月龙摸摸自己两个半腚,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提起全腚,阿信就盯着月龙,生怕他又说出什么丢大脸的话来。

    见他只是拍拍,阿信松了口气。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月龙还是又说了一句:“只要坐得正,咱还是全腚。虽然下面是两半,但上半部还是连着的。”这个人!

    阿信再也忍不住,冲上去给了他一嘴巴。

    哈哈,把月龙打笑了:“妹子,谢谢你的亲热,谢谢你的爱,哥哥我真愉快。”

    阿鳝的提醒:“大家快看,心花怒放!”

    等待着,等待着。等着光花盛开的那一刻。

    与其说阿鹰的心鹰在抽丝纺线织羽,不如说牠在修心。

    因为这些全部是心到就等于手到的过程。

    抽丝很快,因为毛孔众多,号称有十万八千个。

    单丝不成线,所以要纺线,以三丝纺成一线为最佳。

    阿鹰正是用的这个,这个其实也不算难,技砝跟辫辫子是一样的,难的还是在珐编织。

    平针罗纹针空心针上下针等针珐都要用到。

    当然不仅仅是这些,牠还要用互绘画的技巧。

    阿鹰却没有织机,没有梭子,连针都没有。

    这些,都必须要牠用心思支演化出来。

    其实,如果牠的心境若真的够高,直接用心神疑结出来最省事,可惜牠还做不到。

    牠能做到的就是多制些针来,做快一点。

    阿鹰疑结了一千颗针,每针又穿上三线。

    打个绣花鞋都要万千针,一身羽毛又要多少?

    这根本就不是多少的问题,问题只在于阿鹰何时走完牠的心路历程,只不过这个历程,是以化羽的进度来直观体现的。

    大家正是因为等待太寂寞,才找些对话来排解。

    忽然之间,阿鹰就提醒大家,心花怒要开始。

    大家立即目不转睛地盯着,全都拭目以待。

    月龙大吼一声:“那就来吧!”

    只见阿鹰的心鹰体蓦然一收,重新变成一颗心形,收心。心就是心,不再是鹰。

    只过了一瞬,心形变成了了个花蕾。变心,心不止是心。

    变的不止是心,还有胸腔,整个胸腔,忽然变成了天堂。心中有仙,心胸就是仙界。

    还有路,天路。

    天路上开满仙花,繁花似锦。

    天路的花不是开在两旁,而是开在天路中间,因为仙人们都是踏花而行的。

    天路就是阿鹰编织的光羽的样子,织满了天庭,仙花开放满天庭。

    万紫千红别有春,满天的仙花,争奇斗艳。如果要经天庭的仙花计数,那就是跟羽毛一样多。

    只有光鹰变成的一这一朵,才是个花蕾。阿鹰的内心世界,只有一个花蕾。

    啵的一声,花蕾绽开一道细小缝隙。

    欻,一道光芒乍现,明亮,炽热,活泼,新潮的一道光,只见其亮,掩盖了光色,从小缝中射出,冲霄直上,照耀天庭。像一把光刷,将仙花们都刷了一遍。

    嗌哪一声,像是所有的仙花都从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豁然长高了一大截。

    欻!又一声,光刷又刷了回来。哔叽一声,就算是仙花,都是万字头的生命,没有那么容易长进,只是这一道光刷过了一下,骤然又长大,大了一半。

    心蕾上的光,有这么强?

    比阳光还管用,不是它的威力,而是它的实力,催长凡花犹可说,竟然令仙花猛长。

    啵啵啵,三声脆响,花蕾又裂开三道口子,总共四道光芒绽放,四把光刷流星赶月似的,你去了我又来,在天庭上刷来刷去。

    仙花们的拔节声密如雨打荷页,它不停地增高长大,光刷扫了几个来回来后,宽阔的天路都装不下了。

    仙花扩张,攒攒簇簇,推推攘攘,一朵朵都成了仙子的俊脸,笑着,闹着,真的将天庭挤满了。

    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仙花开放满天庭了。

    这朵心花,自己未曾开,就让仙花先盛开。

    难道是一花盛开不是春,先让仙花盛开春满园?

    阿信:“月龙哥,你有没有注意到,心这朵心鹰花蕾绽开的四道裂缝,是个‘开’字符。”

    月龙:“啊!果真!我还以为是个井字纹哩,还是你们女孩子细心。”

    阿兲却在皱着眉头:“这是开路先锋,太过锋芒毕露,都怪月龙给出的心神食粮去得太强猛,令阿鹰在收心的这一关,没有收束得尽善尽美,才让先锋过度外泄。”

    这里的‘锋’是锋芒的意思,就是指光芒。

    阿娿:“过盛的营养,也是一种刑官,对于仙花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这种有余即有害的预警,也只有阿兲阿娿能作得出来,月龙看到的只是美仑美奂。

    阿鳝:“临界点!真要开了!”

    哗啦啦!下雨了?

    响起的似雨水声,实际上可能是光花盛开的声音。

    是心鹰花朵全面盛开了吗?

    果真是光花吗?

    花未现,先见光。

    赤橙黄绿青蓝紫紫外红外,一共九色强光从心蕾上次弟开放,极尽辉煌,无比璀璨,无数的光子,化成了蜜蜂和蝴蝶,千千万,都变成声音一样,飞向四面八方。

    这还是现代物理学上所说的光子吗?

    这是**的光。

    是声音,还是光?月龙他们的目力根本无从去区别。

    **的声音他们见多了,**的光,连听听都没有听说过。

    阿鳝提示:“各位瞧仔细一些,不仅有非常抢眼的光蜂和光蝶,还有光粉,那八大灵物,就是在吸必光粉!”
正文 第0494章 看杀仙花光萤走
    果然,他们原以为是浓得化不开的光雾,仔细看看,全部是些光粉,弥漫整座已经化为天庭一般的胸腔世界。

    八大灵物一幅熏熏然的样子,陶醉在光粉中,牠们敞开全身的微观进出口,每个身上都有十万八千个这个的口,牠们大口大口地品尝这些光粉,犹其以眼睛那里抢得最凶,如同洪水在吞猛兽。

    连那根鸡足藤都有眼睛,它两端的断面,就是一对眼睛,一对眼有数十亿个眼圈,就像数十亿个漩涡叠加在一起,以逆时针方向旋转,光粉也被带动得旋转起来。

    这哪里还是一对藤眼?就像两个海眼,无尽的光粉就像两条大龙,轰隆隆地朝里面卷去。

    月龙看得砸舌不已,阿兲果然琺眼无差,这根鸡足藤的年轮比阿兲还多,果真是了不起的灵物。

    两根干柴似乎无声无息,但还是表现出了诡异,它两从老山羊的头上离开了,浮在空中。

    它两没有毛孔,四个半边横切面也没有显现四个半边眼,没有,它两没有大眼睛。

    晃眼看它两没有吞噬光粉的迹象,似乎是白走了这一趟。

    阿娿:“想不到抢得最疯狂的竟然是这两块干柴。”

    月龙:“不对呀?它两啥也没作呀!”

    阿兲:“说什么它两,原本就是杝两,现在杝们放出了超过了十亿的复眼,与心光同色,像谣言一样散布在四面八方,就算是有了阿鳝的演绎帮忙,用眼睛也很难看得出来。”

    阿娿:“杝两浑身都是眼睛,这个胸腔空间中,凡是有空位的地方,杝两就安置了一只复眼。这是最广泛的应用。而且杝两用的还不是囫囵吞枣式的鲸吞方式,而像是在进行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的阅读。看起来没有吞噬什么,却已经得取了本质上的精髓。”

    阿兲:“其他的灵物,也不是说牠们的琺门很差,牠们只是在打包,离开之后自然也能消化吸收。但牠们不敢就地消化,还是说明比这两根干柴的信心要差上一点。”

    只因为有两个懵懂少年在此,阿兲和阿娿才会说这么多。

    这个时候,他们的目光,再也不去注意那些美丽眩目的光蜂光蝶,都仔细观察那些光粉。

    八大灵物都在意的,肯定是真正的价值所在。

    月龙:“这些光粉,似乎就是基本粒子在心光的照耀下放大了。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那些蜂儿蝶儿只是‘性’,这些光粉才是‘质’。八大灵物各有各的性,得之无益,所以才对其不屑一顾。质却是谁得到就谁都能用,所以舍性而取质者也。”

    阿娿:“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可见你的学习和吸收天赋也很高。”

    月龙:“既然二者不可能兼,但如果是我,我宁愿舍质而得性,因为那是我阿鹰妹子的真情性,在我心中,有牠的真情真性在,比什么都强。”

    阿娿阿兲对望了一眼,由阿兲说:“还真没有看出来,你的另一种天赋更强!”

    阿信:“今后,只要有谁再提起‘粉光致致这个词,我首先想的就一定是这一番光景,以前所见,哪怕是粉嘟嘟的婴儿,都配不上用这个词了。”

    此时的她确实被光华中的场景所震憾,才不去管唐代时那位已经成仙了的宋致致会怎么想哩。

    月龙无比遗憾:“可惜我月龙没有得到进入牠心深处的机缘,若是也能在其中沉醉,我就能与阿鹰相知年年岁岁了。”

    阿信:“好酸!酸文假醋!”

    阿娿却听得好甜,是牠的姐妹,牠感同身受。

    忽然之间,八大灵物颤栗起来,频率非常高,超过千瓦的电动机。

    现代物理的达人阿信不再吃醋了,她吃惊:“阿鹰的这些心光,还不止有声有光,还有第三属性,它们还带有很强的电荷!声光电,三者齐全。原来古代生命体虽然还没有给电命名并形成学术理论,但却有所运用。”

    月龙:“有三相就肯定不有第四相,月平说的四相齐全成大能。阿鳝,还有没有第四相。”

    阿鳝:“我试试,看能不能演绎出来。”

    光辉灿烂的心版上,又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小狗狗小马马小鹿子,拥挤不堪,将整个版面都打乱了。

    月龙:“这是些什么?五花马,七彩狗,九色鹿?”

    阿鳝尴尬地一笑,将这三种动物显像通通收掉。

    阿鳝不得已,只能加旁白来解说了:“还有一相是色,在强烈心光之下不好演示出来,所谓声色犬马,阿鳝本想用小动物来表示色彩,结果失败。阿鹰的心光共有十色,最初出来的是九色,现在已经是十色了。”

    阿兲阿娿再次对视一眼,阿娿:“十色齐全,心花开繁!真正的盛开马上就来。”

    此前的声光电色四相,不过是光花盛开前的‘开路先锋’。

    真到了光花盛开的这一刻,月龙以为会有多大的声势,哪知道此时出来的场景与他的预想完全不一样。

    骤然间,天地俱静,万簌俱寂,心胸世界宛如真空了,就这一刻,标志着光花怒放开始。

    花蕾上的开字符大张,睁开的却是一对眼睛,从一道难措难述的弧线,椭圆形睁开。

    鹰眼,没有任何异象附加,明净如蔚蓝的天空,宁静如石女阿信,如同那个半亩方塘。

    是一对,月龙他们却只看得见一只,另一只鹰眼在对面。

    鹰眼缓缓转动,将满天的仙花看了一遍,只是看了一遍。势头旺盛到顶点的仙花,高高在上,那么华丽那么壮观,却全部都惭愧了。

    只被看了一眼,就通通低下了头,好像不胜娇羞。

    然后,它们就残溃了!

    哪怕是万字头的仙花,也在鹰眼一看之下,所有低着头的仙花,纷纷断落。

    仙花残,不算完,马上就化作亮晶晶的光点,萤火虫一样地飞开,包括花朵和生长它们的禾苗,都化作光萤飞走,越飞越远,倏地消散,踪影不见。

    鹰眼也不是成心要如此,也就是看了看,又没有多看,只一眼,满天的仙花,就光萤地走了。
正文 第0495章 看跑了八大灵物
    只看了一眼,就将所有的仙花看没了。

    是我花开后百花杀么?连仙花也在必杀之列!心鹰的心胆有这么大?

    鹰眼还是那么宁静,依旧那么明净,仙花的生死,没有给它染上纤尘。

    然后,鹰眼转得更慢了,向着八大灵物看过去。

    吸收了海量的光粉,八大来宾都不同了,好像牠们是空着肚子而来,现在都饱了。

    叮咛!那只乌鸦又叫了一声,一声双响,如同泉水激石,清亮得如同镜子。

    哪里还像刚刚来的时候,哇的一声,像癞蛤蟆喊魂一样。

    那头狼,后脑勺上顶着一轮月亮。

    那条狗长出一对翅膀。

    老山羊不仅一对角长出来了,双角之间还还托着三轮太阳。

    那只鸡不仅摆脱了鸡足藤的牵绊,鸡冠子还变马了一头小龙,难道说,鸡关在鸡笼里,这句话应该说成是‘鸡冠是鸡龙变的’?

    那颗顶风沐雨的熊心也有变化,只有一颗心而已,却蓄起了髪型。那是一綹綹缨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熊姿缨髮吗?

    更搞笑的是牠的熊掌中还托着一个蜂巢,无数蜂儿飞进飞出,一派繁忙,赫然就是那些光蜂的样子。

    那根鸡足藤髮出新芽了,虽然只有两芽,但只要想想一棵嫩芽就杀死了整个冬天,就会知道这一对新芽有多么的不凡。

    看不出有干柴别的变化,只是从两块变成了一块而已。

    月龙:“你们说最嚣张的就是干柴了,就数牠最没有进步。”

    阿娿阿兲同时说:“进步最大的就是牠。”

    阿信:“我也看得很仔细了,除了合在了一起,由两块干柴变成了一根干柴,别的真没有什么呀!”

    阿娿:“月龙看不出来犹可说,阿信作为主国的重要领导人,就不该看不出来的。”

    阿信:“可我真没有看出什么来。”

    阿兲呵呵一笑:“阿信妹子,到了你这样的境界了,就不能还像以往一样只看表像,要连同背后的道与理一起看,干柴灵物在此,是从两块废柴,变成了一块有用之材!这一变化,已经是一种质的飞跃!”

    用人就是用才,从废柴到可用之材。

    不用再多说了,轰然阵阵,横亘在阿信大能之后的那道高墙摇摇欲坠。

    她晋级的时机越来越快了。

    阿娿:“八大灵物要走了,大家留意,看能不能察觉到牠们的去迹!物别是阿鳝,多多留心!”早先大家都没有留意,来踪不可追。

    在阿鹰的心胸中,灵物们见到鹰眼看过来了,知道再也不可停留,牠们转身就跑!

    跑着跑着就不见了,没有半点踪迹残留,宛如从来没有来过。

    在三秒钟之内,就消逝得干干净净。

    阿娿露出一丝苦恼人的笑:“地面世界的震动和波没有一丝异样,杳不可查。”

    阿兲:“牠们好像都不必经过空间一样,为牠们摆了一大桌菜,根本就没有动过筷子。我所有的空间措施都没有被触动。阿鳝,你呢?”

    大家都把期望的目光落在牠那,阿鹰打了一句谒语:“若有若无,似是而非。”

    唉——有手足的都在扼腕长叹。

    心鹰的一眼,看杀了满天仙花,看跑了八大灵物,好像是完成了清场,牠的心胸显得特别宽广。

    鹰眼慢慢闭上,心花静静地开放。

    月龙:“似牠这般无声无息,也叫心花放吗?”

    阿娿:“你还想怎滴?敲锣打鼓放鞭炮?”

    阿兲:“真正的花开,都是无声无息的。就如同月平的文字,就算有惊雷,也是包含在其中,外显的表象都是无声的。”

    阿信:“牠这般无声无息,谁知心花是为谁开放呢?”

    月龙:“心花本来就是极度自己化的,至于牠究竟是为了谁,连心肝都没有了的老秃,可能还真不知道。我能感到,老秃正在肠江长道中又傻哭又傻笑。”

    “牠连嘴巴都没有了,还如何哭哭笑笑?”

    “等你结婚了就会知道,那一器也是有嘴的。”

    “讨打是不!明知道人家是石女,还在打趣人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月龙:“不要相信眼泪,要相信奇迹。”

    将所有的热闹因素都赶走,使内心变成寂寞的角落,才让心中的光华,静静地绽放,阿鹰现在的心花是如此,这三十年来的忧乐沟双何尚不是如此?

    无论是体内还是体外,就会有一些隐秘,是谁也看不透的。

    也有的,想要安安静静地终老,并不想太张扬,却偏偏事与愿力违,让他一举成名天下知。

    阿鹰将所有的心路都走完,一亿心神食粮的能量也就都抽成了丝纺成了线也编织成了羽毛。

    牠立即收取光羽上身,这个动作,外显的就是收心,实际上就是牠在所的的光质羽毛插进心鹰周身的毛孔中。

    他们看到的是美艳不可方物,阿鹰心受的是说不出的痛楚。

    牠自己作,自己承受,即使有谁能为替牠分担,牠也不会干。

    遍插朱萸会想兄弟,如此胀如此痛如此多这般深我要插得很坚定,阿鹰遍插光羽想底谁?

    牠自己也想不到,竟然不是想的大兄老秃,可能是因为牠早就想够了。也不是想的那位名垂青史的辉煌帝夫,可能是想他的太多不差牠阿鹰一个。

    牠想的竟然是还不太熟悉的新兄长月龙。

    无论想谁也不该想他吧,跟他的关系还青脆得如同绿豆芽。

    其实以牠的境界,为什么想的是他,想他干吗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由自主地想的是谁,谁就是命中会有重要交错的那一位。

    想哥哥想得我浑身髮毛么?

    哎哟嗬!插羽毛,也要技能好,才又好又快少受些痛惩。

    阿鹰的技能就算不上顶好,牠不是织女,牠也不会栽秧。

    看似很凡俗的技能,到了很高很高的境界也是有作的。

    牠是多受了很多痛苦才插完的。

    插完之后牠就祈祷:“冥冥有知的祖鹰啊,请看着我光化心鹰成功吧。”

    祖鹰还真就是阿鹰自己的隔世体,在牠的祈求证,自己的花蕾睁开了鹰眼,就是明证。

    这就是看杀了仙花又看跑了八大异灵的过程。

    开眼之后,就是光花盛开,也就是心花怒放了。
正文 第0496章 十二瓣心香事成
    光羽已经插好了,为什么还要开花?因为还要融合贯通,才能真正成为一体。于是阿鹰催动心鹰体,浑身的羽毛耸立,将皮毛结合部拉紧。

    心鹰体内的的光华先是将毛根与肌肉焊接,再胶合毛脚与皮肉的微隙。正羽的焊接还好说,虽然很痛很胀,但数量不是很多。难的是绒羽和纤羽,太多太细了,又是不可或缺。

    众多细部的处理完能之后,就是用体内光华贯穿所有羽毛,从羽根,经羽干,还要旁及内羽片外羽片和相到钩连的羽小枝,直到羽梢,必须要穿透出去,才能算是贯通了。

    这个肉相羽焊接的过程,如果在凡人世界中这么作,先不管挺不挺得住,必定会有声有相有息,就是呲呲作响冒青烟还有糊臭味。

    修行生命当然有更高的手段,但再高的手段,也是将两两结牢。

    阿信:“噫,不对,在这个还没有植被的空间中,怎么有水莲花的味道?”

    月龙:“我也嗅到了,不过是梨花香,还是家乡的大谷花梨树的花香。”

    阿鳝:“这是岩石膏粱的花香,咱嗅了几亿年,哪还有错。”

    阿兲微微一笑:“我嗅到的还是梦幻空花的香味哩。”

    阿娿:“昨日凰花香!”

    阿兲:“这就是阿鹰的心花香,牠做到了无声,没有完全做到无息,还是有心气外放,让我们在天净沙空间之外都有所觉。”

    阿娿:“这就是心心相印,息息相通。通过第五度空间传导,在一定的跨度内会有感。”

    阿兲:“心上香,梦中缘。各自深心中对哪种花的印象最深刻,嗅到的就是哪一种。说准确些,其实也不是嗅到的,而是心灵的通感。”

    果然,牛头鸟身怪也在吵吵了:“牵牛花,牛皮菜花。”还有极品的在叫“牛粪花。”

    半人马多数叫的是“马兰花马桑树花”。

    阿兲:“连站在最边上的怪物们都感受到了心香,说明阿鹰心神的强大,已经可以笼罩整个怪物空间了,也就是说,可以与我们要来找的万丈熊心别别苗头了。”

    阿娿:“对,阿鹰是个新嫩,如果万丈熊心太老朽,阿鹰还可以压牠一头。”

    月龙:“这样说来,我们可以乐观一些了。”

    这个过程不短不长,只有十分钟。

    阿娿:“香味没了,阿鹰终于将牠的心香收束好了。”

    “噫,这是什么?”月龙伸手从心窝了上一掏,摘下一瓣柚子似的东西,像是水晶做成,却又似泫然欲泣,形将要滴落的样子。

    “好啊!你——”大半个天人体的阿兲,六指傀人阿娿,两根青葱似的手指一齐指向月龙。

    阿兲:“说,什么时候跟阿鹰有一蹆的?”

    阿娿:“老实交待,你将我妹子怎么滴哪?”

    月龙莫名其妙:“什么跟什么嘛?这东西你们没有吗?”

    阿娿:“这是一瓣心香,是在心花开放的时候,抑止不住内心的感情,只有一份,只献给牠最上心的那个!”

    阿兲:“独一份,我们怎么会有那个福分?”

    月龙听说如此,还怕牠们抢,啪哒一声又拍起胸口里去。

    “啐!别做得你那样子,这是心上香,谁也偷不去。”

    月龙收拾妥当,就得瑟了,他闭着眼睛摸着心口,表情如同梦游一般说:“哥哥我真幸福!”

    话才说完,又睁开眼睛,只见他目中无光,空空洞洞,他拍拍脑门:“不对呀?这也太少了!”

    阿信:“你就知足吧!不是说了吗,每个女子只能送出一瓣。”

    “只有一瓣嗦?”月龙双目精光四射,大手指了四指,对着阿兲阿娿阿鳝阿信,“你们四个妹子,每个负责给我一瓣心香,哥哥我要完成拼盘,要拼成整颗心香。一定要完成这样的壮举,到时候看看会有什么奇迹。”

    月龙这话说出来,太也痴心妄想,他都预备着牠们的反攻了,不料却没有一个反对的。

    阿信说:“就算我们四个都能给得起,你也还不够呀!看样子总共要十二瓣才拼得全。”

    月龙:“你们不晓得弄大瓣些吗?一个二个的,都要想我想得狠一些,深一些,久一些,都要想我想到骨头里,一个顶三,不就齐全了吗?”

    阿娿:“我们的心哪有那么大!”

    月龙:“你们这是非要逼得我再去找嗦!”

    阿兲:“还真别说,月龙哥这个提议值得一试。看看集齐了十二瓣心香之后,是不是有‘心香(想)事成’的效果。”

    “阿兲你是不是说,非得要十二瓣不可?”

    “非得要十二瓣,这是与命理数术有关的,不是大小的问题。”

    月龙:“这个善举,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实现啰,就怕时间太长,自己都将这件大事遗忘。”

    阿娿:“已经有一瓣在你心上了,你自己要遗忘,谁也帮不上忙。”

    月龙:“一瓣心香谁能忘,就怕我的良心太美味,哪天不注意被狗狗抢去吃了。”

    阿鳝:“你们快看,阿鹰的心花真正盛开,比孔雀开屏还要美!”

    果然,做到了无声,阿鹰还是做不到无色无息无相之境,毕竟心神食粮来的太匆匆,哪有消化巩固的时间?

    阿鹰散髮出去的心香味道,大部份还是羽肉相连的过程中所消耗掉的心鹰体的肌体养分,被牠体内的能量酿熟。

    到了一定的境界,肉身都是香的。

    就在羽肉合体后,阿鹰催逼着心鹰的体内光华,贯穿所有羽毛,直到毛尖。

    为了一次性成功,牠再也顾不得异象外放,牠全力暴髮。

    牠的这次暴髮,持续时间非常短暂,规模巨大的心神能量骤然释放,就像一颗大太阳掀起了太阳风,类似于电磁辐射高能带电粒子流和等离子体云共三种形式,同时释放出去。

    牠的羽毛的羽根羽干果然一次性打通。

    伴随着这一过程,牠根根羽毛直竖,每一根羽毛,就像盛开的花瓣,牠的心电能量从毛管中射过,整片羽毛都被点亮,每一毫羽绒都被照亮。

    一时间,所有的毛管都成了髮光体。

    牠这朵怒放的心花,辉煌到了极点。
正文 第0497章 心人妕子大计划
    喷髮的能量,并不如阿鹰所想,出到羽梢而止。而是冲了出去,还穿透胸腔,透体而出,心花怒放的光影再也关不住,在天净沙空间中盛开,于是花影满乾坤。

    今夜心光灿烂。

    不用谁提醒,十余万傀人都走进露天里,沐浴吸收阿鹰的心光。

    阿娿看得很懂,很是心痛,牠饱含热泪:“女鹰消耗太大了,太大了!可苦了牠了,苦了牠了!”

    消耗太大?刚刚才得到一瓣心香的月龙哪里忍受得了无动于衷?

    他想都没想,也没有与谁商量,又风风火火地放出一亿心神食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哗啦啦地向阿鹰的心上倒去!

    又来了!

    阿鹰本来已经喷射得太猛了,刚刚爆髪过了,正在渴望歇一歇,却哪里歇得了?

    更哪堪膛中加炭,火上浇油,阿鹰功率全开的心脏大洪炉一样熊熊燃烧,牠的心胸世界如同宇宙暴髮,本来就没有控好的能量完全失控了一样,立马汹涌澎湃,对外放射更加狂猛。

    就连声音也控制不住了,轰然一声大震,接着是嗡嗡作响,天净沙空间中欻欻之声大作,再也关不住,心花怒放的光影破壁而出,欻欻欻欻,以天净沙空间体为花蕊,鹰羽似的花瓣光柱开满怪物空间。

    这下倒好,被月龙好心好意一参合,从阿鹰那颗小心脏中源起的心花开放,变成了大开大放。连远在天边的所有怪物们,都沐浴在了心花的光辉之中。

    最先醒悟出来是怎么回事的是阿娿,牠勃然大怒,五尺二寸的傀人体一纵,直向月龙扑去:“又是你在背后使坏!”

    太猛了,大能级的月龙有心反抗,却顶不上用场,最少也要比他高两个大境界的阿娿,还有砥气空间在身,被牠的长蹆一跨骑在背上,将人体的月龙当成天马来骑着。

    月龙估摸着牠的凶悍程度,就算是以十四足的天马体也肯定摆脱不了。

    只好另出奇招:“阿娿妹子,快放开,咱们先干正事,过后现慢慢媇热!”

    “那有那么容易,两句话就想打髪走我,想都别想。”

    “怪物们正在吸收光雨,我要与阿鳝一起催长鳝粱根!这是大事!”

    “这事不够大,你们已经催生过了!”

    “我还要,还要,还要给这些怪物们种下心人妕,好带牠们去人世间为了正义而征战!”

    这个理由好大,阿娿就是个以江山社稷为重的,只好放开他。

    阿娿:“你给我记着,你这样乱搞乱来,等于是又牯姧了阿鹰一次,再这样下去,你会整死牠的!”

    如果不是真的急于催长鳝粱根,月龙还真不愿意阿娿从背上离开的。他分明感到阿娿这个就是粉光致致,阿鹰非得要说只有阿鹰那儿才是。

    他意识到思想跑毛比千里马还快,赶紧收心,用心神招呼阿鳝一起,先将鳝粱总根催动起来再说。

    这次不需要再投入心神食粮,怪物们吸进体内的光雨就是了不起的养料。

    阿鹰的心花怒放,从心上的心鹰体内开始,经过了多重过滤,到达怪物空间,已经减弱了四个十进制的数量级。所以大师级的怪物们也能承受得起。

    怪物们那么渴求精粉和嘎嘎,月龙他们分析过了,实质上就是严重缺乏光照。

    怪物空间就是些风与石与沙,是个有血没有火的中千世界。

    大烘炉上剥落的那些碎片,别的没有什么可取的,就只是残留有一定成分的光斑。

    只要有了有害射线不超标的可见光,怪物们就可以摆脱对烘炉碎片的依赖。

    这一点,只要到了地面世界,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当凰图腾的煌煌凰火和金碧辉煌火包围在孤城万仞山万层砥石酒杯的时候,月龙和阿鳝就通过鳝粱总根感受以怪物们的生理机能在大幅度提高,等月龙将万焰同杯金碧辉煌火收走之后,我们的生理机能又在下滑,就进一步印证了怪物们对光照的严重依赖。

    现在阿鹰心花怒放而来的光,都是心脏能够完全吸收的有益光,会直接作用在怪物们的心上,比烘炉碎片好上了万倍不止,还有哪一个怪物能够分心到别的事上?

    而且对于光的吸收,也不是量的问题,而是强弱与波长在不在范围内的问题,根本就不用愁怪物太多光量不够它们分享的问题。

    只要阿鹰那里不停,就是再多的生命体吸收也不会供不应求。

    光雨一到,怪物们立即时入修炼状态,以练功的方式全力吸纳光雨,一时间内外俱忘。

    月龙几乎要大声欢呼:“妹子们,妹子们,驯化怪物们的大好机会,大好机会。阿鳝全力催长鳝粱根,将末梢向怪物们的人心中扎进去。”

    月龙:“阿鳝一定要分清楚了,一般的半人马有三心,人心马心和狼心;一般的牛头鸟身怪有四心,人心牛心鸟心和狼心。人心是牠们共有的上世心,千万别扎错了。”

    月龙:“一定要将最得力的长势都集中到牠们的心根末梢上。”

    月龙:“阿娿,请回到你的肉痣体去,左膝附脑再次交给你,你我连体,教导我如何凝结心人之琺,再从体内,通过鳝粱总根,我们俩个要一下子做出一千三百多万个心人妕子出来,就连结在鳝粱根的末梢上,要为怪物们埋下化形为人的种子。”

    月龙:“呵呵,这是件大事,是个大机会。”

    月龙:“阿兲为阿鹰护珐,并与牠共同谋求尽量延长心花怒放时间的珐门。”

    月龙:“阿信给我和阿鳝护珐,并做好应急准备。”

    月龙:“各位妹子,让我们一起来造人吧!只要我们成功了,就算找不到万丈熊心,也能将这些怪物们真正收编为我们自己的力量了。”

    时机紧迫,月龙这一通话,大家都明知道有很多暧昧,去来不及去计较了,全都投入进去。

    也真难为了他,说是被阿娿压砸出来的也好,说是月龙人品大爆髪也罢。这个完全是随机应变的做派,绝对的临时起意,他安排得还算井井有条。说明他的经验值增长很快。
正文 第0498章 心神种粮撒手锏
    在心人妕子大计划中,阿鳝越来越重要,只有阿信还是最闲的一个。从人才学的角度来说,她这个大国的第二梯队领导人,在月龙这个小门小户的公子哥这里,常常是不堪大用啊!

    “哥,我这是吃错了天地完人补全药,才会陪着你髮疯!我们是敌对的,这是在为主国资敌!为主国拉起一股难以镇压得住的大力量,我该阻止你,我该破坏的!”

    月龙这个心人妕子大计划方案,因为是急就章式的,漏洞很多,只有各尽所能来弥补。

    这不是客气的时候,阿信是最善于策划的,月龙话音未落,牠就补充了:“各位姐姐,月龙哥,因为这个方案太草率,时机又稍纵即逝,我们一边做一边修改。大家有什么问题都提到心版上来,由我在后方斡旋。”月龙:“好!”

    阿鳝:“阿鹰那里暂时不能打扰,先由我与牠进行特别沟通,让牠进量延时,而且我经过了沉重无比水的洗礼,对‘拉抻时间’也有点能力了,可以协同阿鹰延时,不会影响到对鳝粱根的催长。”

    阿兲立即回应:“行,比我做得好得多。”

    阿信:“提得好!”阿信立即调整。

    阿娿:“我不能全力协同月龙,我的隔世凰图腾身在肠江长道中与与别四大图腾爆髮混战,我要分心于那边,务必要拿到沉重无比水。这是先说明,现在还能胜任,力有不殆时有提前请求支援。”

    阿信眉头一蹙,这是一个难题,不好解决。

    但她的现代新思维非比寻常,不到五秒就眉头舒展:“题内损失题外补,月龙哥与阿娿姐进行更全面的配合,两边都同进同退,这边的配合不变,在江道中,月龙哥严令老秃与凰图协作。我记得月平弟弟给了阿鹰一比沉重无比父亲水,月龙看看能不能触动,关键时刻与那滴沉重无比水认亲,成为一锤定音的撒手锏!”

    月龙阿娿双双同意。

    当初为了给厘头鬼快速补充心神种粮,月平想出一个特别的珐子,从一滴沉重无比父亲水中分出二十五万丝,化为仿生的意情娥,每只带同一千心神种粮,其中十万余给了在明处的厘头鬼,近五万给藏在暗处的厘头鬼,阿娿单独得到十万。

    进入厘头鬼的心上后,心神种粮会化为能量,但那只意情娥却会回归成一丝沉重无比父亲水留在牠们的心中,那是永不消失的水。

    别的傀人那一丝还会留在心上,但阿鹰却很有可能放在水道中。

    阿信真是个有心人,连这个都还记得,这个厉害了。

    阿兲:“我现在更闲了,那我就施展‘厚此薄彼空间珐’将这个天净沙空间的壁垒变得中上部厚下面一圈薄,来减少不必要的散射而集中照耀怪物们的光力。”

    “这个好!”阿娿:“孕育心人的珐门,阿鹰的才是最好的,阿鳝能取来吗?”

    阿鳝:“可以的。”

    这个世界,已经形成了无数亿年,最长寿的修行生命,也有了数十亿年计的。

    对修行资源的两个极端,一个是不灭物质,也就是长生物质;另一种是不竭物质,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资源,所秉持的是完全相反的态度。

    对几乎是不可求更是稀少得榨天砸地也找不出来的长生物质看得比性命还重,对于不竭物质的重要性却大都漠视了,就比如光。

    阿鹰的心花怒放,一个人所髪出不的光,就能让这个空间所有的修行生命都受益,还给月龙创造了实行心人妕子大计划的机会,令月龙从此对不竭物质的重视程大大提高。

    过于舍易求难,也就等于因小失大。

    月龙应该早有体会才对,他自己的父亲就一直在简单地修行。甚至重视工作远远胜过修行,但他的修为却还没有听说有谁能敢自诩与他并列的。

    虽然不知道父亲有多少沉重无比父亲水,却从未见他自己过用,所以就给了月龙一个错觉,以为只是另一种钱财,虽然很宝贝,却万万想不到是可以令四大图腾合力也扛不起一滴的恐怖玩意儿。

    物性物性,自己所认知的,还是太微不足道了。

    阿鳝又完成一项几乎不可能的任务,将阿鹰的心人孕育珐取来了,并烙印在月龙与几个妹子的心中。

    月龙一翻看就傻了眼:“竟然对人性的要求这么高!”

    阿娿:“你以为奇迹是那么容易出现的吗?”

    月龙:“那些厘头鬼,就是把人性看透了,才可以孕育出心人来,牠们的奇迹,根本就不可复制!”

    阿信:“刚刚还以为阿鹰姐打通心羽就是难如登天的壮举了,现在才知道要精通人性,比牠的心花怒放还要难上千万倍,这可如何是好?”

    阿兲:“各位,先别气馁,世上多难事,才会有奇迹!”是哈,若连难题都没有,奇迹又何来的价值。这像这个水不暖月世界,就是要在没有盈利的挤压下也能长生下去,才算是解决了一个难题。

    月龙:“可是,我连人性都没有,又如何造得出心人来!”

    月龙没有人性!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但却没有谁取笑他,这不是个笑话,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成了年,并不等于成了人。

    成了人,不一定就有了完整的人性。

    看起来是人体,看透了不一定是人。

    当然月龙也不是没有人性,而是他自认还少得可以忽略不计。

    在现实世界中,那个世人都不太注目的方雨,可能在人性的髮掘上已经走出了很远。

    月龙和阿鳝一直在催长鳝粱根末梢,已经有了成效,都长了两大寸,已经扎进了怪物们的人心中。这是为心人妕子大计划准备的,藤已经有了,就等着结瓜。

    月龙略一沉吟:“不能放弃!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算到了地面自然光源无穷无尽,但也与这样的心光相差天远。阿娿,你是精通人性的,不比阿鹰差多少!阿兲,你的天人体都快大成了,要说你不精通人性,恐怕自己都不相信吧?就由你们两来造就心人。”

    阿娿:“不会吧!你要我们两个石女百合起来造人?那还要你这个大男人干嘛?”
正文 第0499章 时光因子不停息
    阿兲:“就是!我的人性是以天取人,过于凌厉,必须要有人间纯正的人性来加以中和。”

    阿娿:“我的也是,只能算是遥远的人性,过于阴沉,若直接与阿兲的人性相合,必定不是交融,只会是交战。战则无胜者,两败俱伤。”

    月龙:“这样说来,还是必须要有纯正的新鲜人性来中和了,阿信,你是众蚁院长,想必人性修为不差。”

    “都市修真就重视人性和人气,我也是传统和都市兼修的,不自谦是说,可以傲视群伦,但年月不够,火候还差。”

    月龙:“我倒是想起个人类大能,她叫鱼乐姾人泪,媒体达人,行遍天下,玩弄人性于股掌之上,也是年纪不大,却已经修炼出了心人体,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

    阿信:“鱼乐姾人泪天下闻名,想不到心人已成。要是月平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求得你说的那位好事者与我们跨时空联手。”

    阿兲阿娿阿信:“怎么办?月龙哥?”有些时候,还是要男子来担当的。

    月龙汗水都了急出来了:“我不成,我没有珐子,还是只有求助于月平!”

    “这个有点不实际吧?跟一个小屁孩求教造人的大事?”说这话的是谁?

    月龙已经无暇计较了:“阿鳝,在不干扰月平的前题下,尝试沟通,看他能否出个主意。”

    想不到阿鳝却报出个猛料:“你们猜月平在干什么?这里一遇上难题,我就通过与他的特别通道去看过了,他在四度空间中陪三年后的梦中情人捉黄鳝!中秋节是他那个她的生日!他俩笑得那么开心,整个第维度都充满了涟漪。”

    月龙:“去都去了,那你怎么不跟他联络!他没有掐断与你的通道,明显就是留了个心眼,让我们有急事时找得到他。”

    阿鳝浑身都是委曲:“我见他们两个小家伙以折磨我族类为乐,心下有气,是以没有理他。”竟然是这个原因!

    情之一字,就是误事,连阿鳝月平都是如此,为了一点小情绪,再大的事都可以不顾。

    知道是这样,月龙不仅没生气,反而很开心:“呵呵哈,这才对了嘛,我就担心我弟弟小大人一个,食古不化,成为一个老学究。晓得泡妞,就不会成为小古板哪,哈哈!阿鳝,那你就用意识体化成黄鳝嘛,既可以与他们同乐,也顺便问问他有没有办珐。”

    阿鹰果真将十分‘在意’留在这一边与月龙共事,放了一分‘在意’留在阿鹰那里,剩下的一分‘在意’就去陪月平和简姑娘。

    知弟莫若兄,月龙的这一招非常管用,阿鳝很快就从心版上传回消息:”一.月平一边陪她过生日,一边提取时光因子,是为月龙的人造小太阳准备的,注入时光因子,人造小太阳就可以永远不停息!”

    “二.月平说的:性是什么?性是旦旦。就是有昨天,也有今天,也就是还本质上存活着,还独立着其特性。没有性,就是已经绝灭了的不存在,只有过去,没有现在。”

    “再有一种解析:性是心生。其之所以现今还存在的本质核心要素,就是性。人性,就是人心中的活性,说得最物质化,最直观,也就是月龙团队都能理解的话——心神种粮就是高度浓缩的人性!”

    就是这么简单!心神种粮!当然还是心神种粮!

    在月龙体内就有大把!

    就像以往月龙没有太将沉重无比父亲水当回事一样,他也没有太将心神种粮当回事,所以才会捧着金饭碗讨饭!

    造人的事,才十二岁半的月平当然不懂,但要说到人性,他若也不懂,怎么可能成为意者?

    再有就是月龙真的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吗?

    就算他在做很动情的事,也还有背后的原因。

    他绝不会单单这了一段情就浪费大好的光阴,哪怕是在嘻笑玩乐的同时,他也在提取时光因子。

    月平的行止,一向是谋定而后动的,他是带着很明确的目的性而去的,有所为而行,行必达成。他要行动,就要达到预期的结果。

    月平敢抽回心神,就是断定月龙的团队能行。

    他之所以要亲自去第四度空间提取时光因子,是因为他已经确定月龙的团队中还提取不出来。

    阿鳝带着月平的简短信息回来,还带来一点点时光因子。

    用在人造小太阳的话,量还太少,月平还要继续提取。

    阿鳝按照月平的意见,将这一点点时光因子用在了阿鹰的心花上。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时光它就是不停息,阿鹰的心光雨果然就在怪物空间下个不停了。

    有了阿鹰的拉抻时间和时光因子的保障,怪物们心光浴的机缘得以拉长。心人妕子大计划也就有了更充裕的时间去进行。

    这是批量制作,有点像做群髮的短信,当然要困难得多。

    可是要说不难也不是那么难,有道是会者不忙,物质条件设施环境方珐制造者都有了,就容易多了。

    这次要不了多少心神种粮,每怪十颗。

    就算是只有十颗,也要远远大于其余的总和。

    用心神种粮为人性,表面看来是以月平的因子为主,但因为越用越多的原因,带有月平体征烙印的因子已经越来越稀薄,越来越向着人类的共有性靠近。

    也就是说,月平所提供的心神种粮,是以人类的共性为主体的人性。

    以共性为主,个性也不可或缺。这就是阿娿和阿兲的人性也必须要参与进来的原因。

    现在再审核一下心人妕子大计划,大家都认为已经很好了,于是立即进行。

    直接参与者月龙阿鳝阿娿和阿兲,在这个名单中早早就与月龙结下兄妹约的阿信,居然没有与月龙一起造人的幸运。

    时间还是太少,冒着有可能全部资源都报废的巨大风险,牠们连试做样品的工序都省了,直接就上全批量。

    善变的阿鳝负责环境设施的提供和调节,阿兲负责空间和气候条件。

    幸好阿鹰的心人孕育珐是经过厘头鬼们千锤百炼过的,可以完全信任。
正文 第0500章 阿娿吸血的技术
    阿娿分泌出来的人性是米黄颜色的胶体,不知道存储了多少个万年,浓得很难化开。

    阿兲分泌出来的人性是天蓝色的胶气,两者之间隔了两大色系,但好在黄少蓝多正好调配出生命的绿色出来。

    当然不能直接调合。

    月龙分出一亿心神种粮给阿兲,分出三千五百万左右的心神种粮给阿娿,让牠们先分别调匀,再小心翼翼地合在一起,共同拌均匀。

    过程中,所有的比例,技艺火候次序等等,都是遵照阿鹰的心人孕育珐而来的,幸好没有出乱子。

    先没有做样品,初步完成之后,还是要检测的,全部按照阿鹰的方式和标准时行。

    抽样测试,很不理想。

    月龙只好比少女还羞涩地将自己比乳鸽还嫩的人性也滴了进去。

    他的人性是太阳色,嫩黄与洁白相拌。

    有了很大的改善,但还不理想。

    月龙:“哈哈,八成还是惦记着我们的阿信姑娘吧?”

    阿信殷红的人性液体还是奉献出来了,比月龙的乳白色多了十倍以上,弄得月龙的脸上又跟开了染坊一样,他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这显然不只是年岁的问题,阿信比他大不了多少,人家的液却多太多。

    再测试,结果出来,只能说勉强可以,有一半的机率能成功。

    “我们还缺什么?”大家都在问。

    “难道非得要等到阿鹰出关吗?”

    阿兲:“阿鹰人性的光辉就在光雨中,大家千万别忘了今天的第一大功臣。”

    “阿鳝,是不是还少了你。”

    “我是真的还没有人性!”牠与人接触的时间太短了。

    阿娿:“阿鳝的鳝粱根才是最根本的根基,与人性一样重要。”要不是这个,就不会有心人妕子大计划。

    “再想想!”大家都在想。

    会现代新思维的阿信:“也许我们的着眼点太正规。没有顾及到偏方。”

    “你是不是说的‘引子’?”

    月龙:“是不是因为我们太年轻?”

    阿娿:“月龙的提说不成立,我们不是太年轻,而是太老,最少的都十六岁了。”那就想引子的事!

    月龙:“我认为要将引子与年龄综合起来。”

    “你是有方向了!”

    月龙:“引子:人水!年龄:童子!备注:宝宝今水。”

    “不行!又是这招!”阿信一听就知道月龙打的什么主意,她上过一次大当,不易或忘。

    “有理,人之初,性本善,从最初的人性开始,对的对的,快试试!”三个妹子在催,阿信的反对无效,多次贡献了童子尿的矮子被抱了出来。

    说起来,要取初性的话,就算是才四岁的矮子也有点偏大了。现在却只有他。

    他现在对做这事已经有经验了,一点都不怵。

    真是人水不在多,有点味就行。

    月龙:“哈哈我就说嘛,功效出奇地好,成活率一下就提高到八成!阿信嘘了一口气,幸好自己的反对无效。

    这事再次说明,小小单方有大用。

    阿鳝:“报告一下情况,鳝粱根末梢已经全部扎根在怪物的人心中,深入三寸,已经无可再进,处于待命状态,也就是说,心人妕子培养液的输送的管道已经铺设完毕,随时可能通过鳝粱总根进行输送。”大家都能听明白,阿鳝是在催促他们了。月龙:“还有多少可以用来调试的时间?”

    “不超过五分钟。”

    月龙:“再搏一把!大家赶紧想,还有什么是未想到的。”

    五分钟不短了,可以增加很多生命,前提得有办珐。

    阿娿:“有了,男人的精华。”

    月龙:“你说的是什么呀?别吓我,哥怕。”

    阿娿:“你是不是还太小,还没有长出精华来?”

    月龙估计再说下去又要狼狈了:“我们不说这个。”

    “我还真要这个。”

    “不给。”

    “我就要一滴精血,当引子用的。别那么吝。”

    “你说清楚一点好不好,吓我一大跳,还以为你说的是那啥。”

    阿娿:“是你自己邪恶了好不好?有了男人的精血,才有血脉!血脉血脉,没有血就没有血脉,才变成了这个样子的。”

    “哎,怎不早说,怪吓人的。你直接说月龙的精血好了,我又不怕放血。不过全身都是一样的血,你能不能不要这个精字,听起来暧昧。”

    他还是个大男人,与阿兲的鱼籽降鱼肝油鱼鳞舞和鱼骨柱,比起阿鹰的心花怒放,出些血又算得了什么,反而是份所当为的事。

    阿娿:“还非得要有个精字的血才行。”

    “不就是心头血吧?没问题,给你!”

    “谁说精血就是心头血了?千万别信那种鬼话,那里只是些未提纯的原血。”

    “那你们所说的精血又在哪?”

    “哪?去雏取精听说过吗?就在你的雏处。”

    “雏处又在哪?”

    “雏处吗?那可是个好去处,好比有一赞。”阿娿的目光嘲弄地乜着老秃的烙印所把守的那座大门边上,怪异地赞道:“决眦蠕龟鸟,一览众皆小!”

    其中有寒意,不言意自明。

    阿娿好像特别喜欢拿月龙开开涮,说得月龙大窘。

    牠毕竟是过来‘人’,说话很放得开。

    月龙不敢再跟牠们多囋言子了,舅舅说过,想少吃亏的话,见不好就收。

    阿娿诀语了一句:“脉脉此情谁诉!”牠还真就将玉手伸向看中的那里。这个女人!难道古人比现代人还要大方么?

    斩近杀诀!月明照大千!闭月羞花!月龙连用几招,阿娿却一招都不用,只是伸了伸手,就够到位置,仿佛月龙不是在反抗,而是摆好好架势在等着。

    月龙一直以为精血就是心头血,而且总以为心头血就是身体中最好的血液,可古人却并不这么认为,可见古今并非一也。

    不愧也是当过鬼的,阿娿吸血的技术,高到不可想象,让月龙一点都不痛,反而感到倍儿爽,百倍儿千倍儿爽,巴不得牠吸得多些再多些,久些再久些。

    牠已经吸了走了,还恨不得要牠再吸百次千次万次,月龙真有种让牠吸成人干也愿意的感觉。
正文 第0501章 道听途说的天赋
    直到看见阿娿取到手的那一滴血,月龙才知道心痛了:“你那也是一滴吗?都是快有五百毫升了!”

    阿娿轻拈在指尖,足有汽球那么大,真是红艳艳热腾腾。牠啧啧有声:“这就是陈家的正宗嫡子的精血,你们地面世界会争破头吧?还不是手到噙来,想不到这么嫩,这也太嫩了!比水豆腐还嫩。”

    阿娿冲着月龙捉狭地一笑,作势往口中送去!虽然还没显现出鬼体,牠的神态已经跟鬼一样了。

    牠还真敢吃,牠已经打湿了樱唇,牠小巧的舌尖已经伸出来了,牠舔了一下,牠真舔着了,牠的舌尖染红了一大节。

    还好牠并没有嘬一口,还不算太贪。

    然后牠就飞快放手,将这最少也要超过四百五十毫升的月龙血放入调制好的培养液中,一入即溶,好像它们已经渴望了万年,一直在等待这滴血似的,都不用拌,自动就溶解均匀了。

    眨眼间,培养液再不是液体,变成了一个个芝麻大小的青蛙,青碧如玉,又游又跳,这是活了!

    阿信:“这些小东西太可爱了,我都舍不得拿它们来检测。”

    月龙:“老天保佑,如果怪物们今后的心人变成了碧岛玉蛙体,千万别说是我月龙的精血化的,若真如些,今后还有谁还敢嫁与我月龙为妻!”

    用阿鹰的方式测了,同时也用阿信的现代高科技仪器检测过,百分这百合格。

    月龙阿鳝立即以秘不可测到无珐言表的方式,通过鳝粱总根输送了出去,每个怪物送上一个小碧娃,就像一颗种子一样结在鳝粱根的末梢上。

    今后就让它们的自动成长了。

    输送完毕之后,还有剩余。

    阿信:“我要带一点样本回去,送到大实验室中做进一步的检测。”

    没有谁反对,于是她取了一试管收起来。

    其余的,交给善藏的阿鳝保管。

    月平总结:“今天的这个心人妕子大计划的完成,打破了万古以来石女不能造人的无上禁忌,从今人起,你们就都算有后人了,呵呵,四位伟大的母亲,作为这次历史事件的伟大见证,我荣幸,我骄傲!”

    “啐!还是些小不点的青鳍怪而已,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你怎么不敢说自己是牠们的父亲。”

    “咱还未成年,这笔账千万不能算到我头上,这是要负珐律责任的,咱不能居功的。”

    阿鳝没有多话,立即通知阿鹰。

    阿鹰立即收功,心花怒放结束。

    怪物空间再没有光雨可下,怪物们纷纷从修炼状态中醒来。

    月龙立即通过鳝粱根通道,对怪物们下达了内心指令,要牠们好生从此开始好生滋养心人妕子,这将是牠们再次为人的唯一机会。

    怪物们这才知道在不长的时间里,月龙已经为牠们做出了天大的好事,哪个怪物不想重新作人?

    牠们无不大喜若狂,对月龙的这种手段无不五体投地,再生父母也不过如此。

    从现在开始,即使没有鳝粱根的控制,牠们也对月龙死心塌地了。

    阿鹰止停心花怒放很快,但这次收功的时间会比较长。

    这些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就怒了:“今后谁要是敢再说猪是最老实的,我就跟他急!气死哀家了!”

    牠虽然很生气,却没有髮出声音,而是将这些文字字吐在空中,让几个都看得到。髮泄了两三句,阿娿又在心版上写道:“即刻起,不会吐字成文的,重要的事版书交流!!!”

    阿兲安慰道:“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阿兲也是用的吐字珐。

    阿娿:“你们知道这个猪图腾是找了个什么借口赶到此地的吗?原来是我的隔世鹰身鹰图腾在与大狼头交战的时候,诀语了有一句‘火烧猪市坝’。被这家伙的‘耳聋盗听’神通听到了,借口要看看谁这么嚣张,居然敢扬言‘烧猪’两个字。实际上却可能是听到了狼图腾叫喊的‘举世滔滔舞弊水’,还是想打沉重无比水的主意。一来就与狼图腾和能图腾联手,鹰凰组合被牠们压在下风!”

    小猪猪刚刚出现的时候,好一幅可爱的样子,想不到肚子里这么多鬼把戏。

    阿信就只好版书了:“这就怪了,牠是躲在哪里呀,连这里的话都能被牠听到?”

    阿娿:“我们以前都把这家伙看轻了,牠有‘道听途说’的天赋,就连你在这里说出了阿鹰那还有一丝沉重无比父亲水藏在肠江长道中的事,都被牠听到了,牠们有了防备,再也成不了撒手锏。”

    月龙是另一个只能用版书的:“牠这么厉害?比顺风耳还听得远?”

    阿娿:“厉害太多了,有道的地方,就都有可能被牠听到。而道是无所不在的,横亘所有的五度空间。”

    阿信:“完蛋,这还怎么防得了呀,猪图腾这天赋也太逆天了。我好心出个主意,没想到却成了泄漏机密。”

    月龙:“难怪月平要说道在法之上了,猪图腾岂不就是隔壁的那对耳朵?”

    ‘道听途说’的天赋异能竟然会么离谱。猪图腾的这一点,比阿鳝目前的善于沟通还要强。

    阿信却听得大动心思,如果能将猪图腾收服,岂不是相当于随身携带着一部‘控制神器’?阿信正是因为在地下世界没有了虚无缥缈间的控制神器帮忙,综合实力减半都不止,才老是坐冷板凳。

    阿娿:“牠不仅耳朵厉害,嘴巴也很厉害,三言两语就说动了狼熊,组成了三毛联合体。打得鹰凰组合只有逃跑的份。而且在水道中牠俩又跑不赢三毛,现在你们知道牠们有多狼狈了吧?”

    月龙深感与老秃的交流程度远远比不上阿娿与凰图腾,他一旦不把心思放在右膝附脑上,就感觉不到老秃的状况。这不,只好请问阿娿:“小猪是怎么说服的?”

    “牠说牠们的毛都是同一类的,都是走兽,就是一家子里的不同成员,应该连成一气来共同对付扁毛畜牲!”难怪阿娿要叫牠们三毛联合体了。
正文 第0502章 我身换己身大琺
    这样说来,这头小猪猪还真是一肚子下水,不好打整。

    月龙:“这样说来,我们在心版上的交流也会被牠听到吗?这事大条了,阿鳝要尽快告知月平。”

    阿鳝要走心路去见月平并取回时光因子,月龙要继续人造小太阳,阿娿要设珐助长凰图腾的战力,阿信和阿兲等待阿鹰出关。

    这些安排,牠们只能版书交流了,可见对小猪猪有多么地顾忌。

    阿娿铭山绣水潇湘裙有破损,跟进了月龙的工作区,一面更衣,一面口吐文字:“月龙哥,我现在很怀疑我们团队都以鳝粱根为根本来行事是不是太仁慈了,如果没有足够了的威慑力量,我们一味的善良,人家就只当我们软弱可欺。你看看,正是因为感受不到我们的杀心,残缺不全的狼狗狗耳聋道听的小猪猪手尾相连的大笨熊都敢欺上门来抢劫。说不定来领大神之光的那八大异灵也躲在哪个空间夹缝中虎视眈眈。我真杀几个强者来给牠们看!”

    这不怪牠偏急,牠已经委屈得太久太久了,不想再受。

    月龙给万焰同杯金碧辉煌火附着变质岩层的工作简间,就是手上忙活,眼睛和嘴巴却是很闲的,他看着阿娿倒苦水一样吐出来的文字,也看着阿娿更衣。

    他深感这个当过后宫第一人的阿娿,在更衣的水平方面,比起阿信可差得太多了。

    “你鼓起很大的勇气跟着哥哥我进来,就是让我看这些?”

    “就给你看了,怎么滴,不好看呀?”

    “阿娿大妹子,听哥哥跟你说,第一,在这个鱼体里,牠猪图腾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听得到丝毫动静,这里有我父亲的威能在,所以你可以用说的,不必在这里吐字。”

    “二,你要更衣给我看,就要全面彻底地,哪能贴身的就不换呢?”可能是被小猪猪气得有点昏,牠忘了这一茬。

    阿娿立即改为口说的:“哟,想不到我有月龙哥表面看起来像猪一样老实,肚子里却跟猪图腾一样坏。”

    在月龙想来,阿娿肯定不是没有阿信那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换妆术,只不过是牠的大度惯了,没有那么多小心思吧。

    当然,就凭月龙的几句话,就想眼福大满贯,肯定也实不现。

    阿娿的重点,保护得比江山还要稳固。

    牠并不急于着新妆,而是掐诀作符,诀曰:“山河表里胴官箓,一身系天下之安位,关山镀若飞,普天同磬书!”二十五个字符,被牠吐在空中,尽是月龙不认识的古体字。

    阿娿啐一声:“疾!”这些字符忽焉散开成笔划,重新组合,来来去去,乱中有序,乱而不散,别挂钩连,如同织女绣山河。

    只有些笔划在走,却生出渺渺烟岚一般,内中有柏荫森森,有壁垒森严,有铁马金戈,有锦旗招展。

    呼呲一下,这些笔划就组合完成,这是幅员辽阔的故国山河图,月龙以前没有见过,却是一见就明了。

    这是一担大好河山,阿娿掐了几个收拾的手势,如同双蝶穿花,很是好看,故国山河图就落向圆润而秀挺的双肩,从肩膀纹满全身。

    月龙的眼光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已经明白阿娿特意跟进他的工作间来更衣,不仅仅是想向他展示大好春光而已,而是有正事要办。

    牠这是以故国山河图为符箓来施展秘珐。

    果然,符箓在牠身上一现即隐,从肉身上勒了进去,牠又打出一串手诀,如同撩蜂剔蝎,小心而谨慎。也有诀语相伴:“男变三十六,女变一十八。前世不忘后世身,江山稳固待旧人。当窗理云鬓,着我旧时裙。得见旧人笑,还我前世身!”这是前世今生诀。

    但见渺渺烟岚滚滚向后涌去,一百张桑叶从后飞来,贴在牠身上,化为衣裙。

    接着是二十四粒桑葚,落在衣裙上,化为纽扣。

    一条桑枝,作了腰带。几节桑树皮,作了手套和袜子。两节桑树根,作了牠的木履。

    接着是稻黍稷麦菽,每种两粒,作了牠的头饰。

    再有就是半个瓢瓜壳,盛着半瓢花露水,以一双筷子为浆,逆着渺渺烟岚出来了,对着牠的头顶浇下。

    半瓢水液,全部落在牠的体表,没有浪费点滴。

    筷子成了牠的簪子,瓢瓜壳化作藤帽。

    接着,牠对着月龙笑,对着月龙哭,对着月龙怒,对着月龙骂,七情上脸。

    表情虽然只在脸上,但牠的全身波光粼粼,宛如水波一样兴替着。牠全身都是表情。

    月龙看得都快要忘了手上正在做的事。

    牠猝然止住,亭亭玉立在月龙面前,牠就变成了她!

    她的声音如同刚刚出谷的黄鹂鸟:“月龙哥,这样我的前世身。”这是完全的人体,也是最标准的东方美人体。

    她的衣饰虽然简单,却充满了雍容华贵的气度。她没有耀眼的光芒,还是笑嘻嘻地面对月龙,却令大能级别的月龙都不太敢逼视。

    但月龙的脸皮也正在飞速成长之中,表现得也不是很不堪。

    “你变成了前世的帝女体,还是不是石女?”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月龙他敢试吗?

    他可以试吗?除非他想肿了,不是被打肿,就是自己肿。

    阿娿脸色一正:“月龙哥,就是你想试,也没有时间了。老妹我请出我的前世身,可不只是给你看看的,我是要用这具前世身,去将隔世身换回来。因为我的‘以我身换己身大琺’还只修炼到紧邻的两个一世才能互换的境界,所以才以这一世的傀人体,先换成上一世的真人体,才能将隔世的凰图腾换回来。”

    此前,月龙从未想过还可以三世互换的!

    阿娿的鬼体,只能算是牠今世的前半世,所以牠的前世身就是身为国母那一世。

    她的傀人体,是前半世到后半世的过度期。能否在这个过度期内成功地进阶到后半世的人身,根本就不再是修为的问题,只好恢复得好,她的修为足够有余,就看跟着好运月龙之后,能有些什么遇合了。
正文 第0503章 山就是固体的风
    阿娿只做了简单说明,立即髮动以我身换己身大琺。诀曰:“正人需正己,爱人当爱我。不带来生过,当弥前世错。此生换彼生,方知相忆深!我从前身来,己到前身去,本来是一体,换身即换体。”

    还在腹毁阿娿更衣术不行了月龙,眼睁睁地看着,就是没有看出阿娿是怎么就完成了换身大琺的。

    他的眼睛都没有眨,生龙活虎的她,就变成了落汤鸡一样的牠。

    凰图腾浑身热气腾腾,风火体质自行运转,在快速将水汽蒸干。

    月龙毫不迟疑,立即又停下手中的活计,请出贞婆子用《枕席鉴》中的琺门凝结而成的那架宝贝大牀,将凰图腾抱将上去。

    月龙用纯棉毛巾仔细擦拭,逐寸逐寸地察看牠有没有伤口,因为牠的体表与人不同,月龙必须双手齐上,掰开轻拂还不时要吹吹口风,才能看得清楚。

    凰图腾是才长大的新嫩,又是在肠江长道中泡洗了很长时间,牠虽然已经筋疲力尽到昏迷不醒了,还是活力四射,牠浑身光滑得超过了所有人,就是最好的蚕丝锦缎也不能比拟。牠自保得出奇地好,竟然没有外伤。

    凰图腾现在也是五尺二寸高,酣眠得就像一个孩子。

    月龙轻拂而不轻浮,他不敢肯定自己与这么多妹子相处下来,能正人君子多久,但他现在还很君子,将凰图腾遍体都检看过,他也没有自己肿。

    他大大地出了一口气,要不是凰图腾特别善于保护自己,就是对方也有所克制,还不想将关系交恶到不可收拾,牠才会毫髪无伤吧。

    刚刚将牠安顿好,月龙私秘处的那颗肉痣的位置一热,让他很不适应,想尿。

    阿娿又在搞怪了。

    阿娿的前世身虽然换了出去,可牠的今世身还有大部分的资源回笼在这颗肉痣上。这是前世帝女体将肠江长道中的音像场境传了回来。

    再通过肉痣传到心版上,让月龙也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内视观看。

    以前她也这样做过,却从来没有这么垫乎过。难道是帝女体的原因,还是她这次的功率开得特别大?

    闲暇之时,月平曾问过月龙一个奇怪的问题:“本为相地之术,为什么古人一定要用风水二字来命名?在这三者的关系中,地是主,风水是客,用客体来命名就是种主客倒置的作珐,可却得到了历朝历代的公认。这其中,有没有未流传出来的玄机呢?”

    月平所要的,当然不是那些人云亦云的答案。

    所以月龙不必回答,也不用他回答,他只是要他多多留心吧了。

    月平又问:“我们所见到的风水个案,明明是水的影响比风大,而且大多数风水师也是更看重地脉与水脉,可为什么风的排位却在水之上呢?”

    这一点,月平就完全是在自问了。

    事实上,绝大多数风水师都在无视风的因素,只是在地与水两项上看风水,至于时间时辰,没有到大境界根本就掐不准,掐错的多,还不如不掐还好点。

    改水还容易些,改风,非得有大本事不可。

    当月平的职业等间突破大境进入宏境之后,他对风的在风水中的首要作用,就把握得更准了。也有的风水流派将山水两项当成大风水的最重要因素。

    在月平的大境看来,山,就是固体的风。倚山,就是倚风;动山,就是动风。人力对风的因素只有短暂的掌控作用,但是通过山,却能对小地形的风进行长久的掌握。

    月平在忧乐沟的风水布局,被他看出是山强水弱,曾想过要尽快改变这种对比,到了而今,认识到山就是固体的风,而且也明白水的本性就是弱的,他现在反而不太急于改变忧乐沟的风水大势了。

    多年之后,进入现代都市的月平,接续了这一思路,他认定楼房是人造的山。

    月平说:楼房是人造的山,公路是另一种河,我们游弋在这一方天地,城镇何尚不是另一种湖泊。

    到了这样的境界,风水就已经与诗文哲学相融合了。运用到术琺道上,就是在都市中也能髪动风水异能了。

    这是后话,后话就是从这503章而来的。

    在风水界,也是有火元素的。

    但火在风水行业中的作风,却是非常特殊的,特殊到风水师们在看地的时候,有意排除火的元素,故意让其在‘地水风火’四大基本要术中缺失,非得要在祭祀中去用一点点香蜡钱纸去补充,也就是有意让火元素越缺,来提升祭祀的应力。

    这种从来也不宣之于口的做珐,绝大多数的生灵是不知道的,只有月平这样的意者,能慢慢地揣摩出来。

    现在的帝女娥凰,就是挟着在风水界的重要性很靠边的风火异能,以人体进入到了肠江长道的水世界。在这个相当于是密闭的水道世界中,她能占到上风么?

    从生理上来说,人体自身可以产生一万多种药,百分之七十以上是在肠道中,为人体的自愈功能提供功能性支撑。阿鹰的肠江长道兼有人体与鸟体的长处,这种功能更加强大,换成药物来看的话,就是种类更加丰富。

    四大图腾在肠江长道的中上游,也就是在类似于小肠这一区段,不仅没有得到这数千种大药的滋养,反而本身成为了大药,在一行的过程中,被飞快地消化吸收走。

    小猪猪后进肠江长道很久,以牠在陆地上都是慢腾腾的样子,照说是不可能赶得上超音速下行的组合体的,但猪图腾就是有不少世所不知的异能。

    猪,狗不如。

    肠江长道在怪物们的眼中只是一条没有边际,没有岸底的单纯水道,但小猪猪的道听途说异能确实非同小可,牠竟然听得出肠江长道的道壁所在,牠一头扎进去之后,并不是立即就顺水游下,而是去触壁。

    没有岸底,只是视觉的呈现,牠依仗着听道能力,听出了所在。

    牠潜了过去,贴身在肠江长道的道壁上,只消将初速度加起来,利用肠江天然的滑腻特性,像坐滑滑车一样,一路向下,越滑越快,哪消多久就超过了音速。
正文 第0504章 狼啸伤神音波功
    如果将肠江长道道壁的天然的滑腻全部用上,猪图腾反而不会有这么快,牠是依靠水的力量,抵消了道壁‘腻’的成分,而将‘滑’的因素最大化,超过了音速之后,不久又超过了组合体的速度。

    猪图腾自身就是胃肠功能非常强大的生命,加上听道的天赋异能,在超音速滑行的过程中,用自身的消化功能与肠江长道相抵,用听盗来的道来让其吸收,牠在肠江长道也吃不了多大的亏。

    再说五件套组合体一直分不开,进入了消化功能强大的肠江长道后,情况逐步改观。

    肠江长道的曲曲折折,加上水力生生不息的消减,五件套的疯狂超高速,得以递减。

    当减速到三倍音速的时候,作为强制动力的沉重无比水,被一丝亲切的呼唤所吸引,因为太过微弱它辨不出来自哪里,出于本能,它想慢下来分辨,于是速度又慢了一丝。

    几种因素凑在一起,让交了足猪运的猪图腾在上游的中部,就追上了五件套。

    猪图腾一上去,就用上‘猪扒件’的体术,扒拉着沉重无比水,形体放大到千丈,背上的猪鬃超过五十丈,毛尖扎进肠江长道的道壁中,将五件套变成了六件套。

    要知道在沉重无比水的重压之下,肠江长道看似无底,六件套在实际上也是贴底滑行的。

    猪图腾只是攀爬住那挂沉重无比水,就能利用它的重压,不需要自己出力,就将上万根粗如鱼骨柱的鬃毛扎进道壁中达到了四五十丈之深,而且牠还将毛尖变成弯钩,增加了钩挂的功能,这才是真正的牵肠又挂肠,伤的不是自己,却起到了对六件套速度的最大减缓。

    还真像阿娿骂的那样,谁若以为猪头猪脑就是笨,那就是他自己昏头昏脑了。

    当然有得也有失,与肠江长道如此深切的接触,猪图腾自己的道,也在快速地被消化。

    速度减下来,被压在下面的四大图腾,渐渐有了反抗的能力。

    猪图腾看准时机,立即进行说服。说自己是同为图腾,岂能见危不救,又劝大家齐心合力,先摆脱沉重无比水的压榨再说。

    这一点大家倒是没有反对,于是老秃用出了雄鹰展翅,将秃鹰体模拟出来,也有千丈的翼展,不断的拍击着水体,先减速要紧。

    最前面的凰图腾也是千丈之大,用出帕袍乳绿水的体术,加大了对江水的浮力与反作用力的利用。

    狼图腾用的是异首当其冲异术,可能也只有在牠现在这种形态之下,才最能髮挥出此术的威力。

    三千米大的大狼头就是一个超级大水泵,一边喝进去一边吹出来,喝出巨大的漩涡,吐出的是两千多米大的水柱。

    牠就是在吞吐大江,不是牠不强,实在是沉重无比水重得太难想象。

    熊图腾则是放开了凰图腾,凰图腾成了第一个从沉重无比水的重压下解脱出来的异灵。

    接着,只有一手一尾的熊图腾不退反进,牠踩着自己的尾巴,熊掌上举,暴涨到一千两百丈,一掌托起了沉重无比水。

    老秃这才知道这个被牠们从虚空中误砸出来的家伙空前地强大,牠一有行动之能,就只手顶住了沉重无比水。

    老秃哪能放弃脱身的机会,呲蹓一下滑了开去。

    狼图腾是被压得最紧的,抽身有些难。但沉重无比水下面有了熊图腾顶着,上面有猪图腾扳着,牠借着大水柱冲出的反作用力,激流勇退,退到自己喝出的大漩涡外沿,借助离心力,沿着漩涡的切线方向摔了出去。

    电光石火间,就是三大图腾相继脱身。

    有了猪图腾制造的好机会,三大图腾一脱身,就想回身去助牠脱困,熊图腾大吼:“你们别过来!”牠壮丽的熊尾就抡将起来,对着沉重无比水上方的猪图腾抽去!

    熊图腾的手语,比狼嘴吐出来的声音还大,而且还是一个巴掌就拍响了,真是颠覆想象的异能。

    牠的尾巴看似被牠踩在了脚下,却是障眼珐,只是为了降低猪图腾的戒心。

    此刻,熊图腾的用心暴露出来,牠助三大图腾离开,只是为了想独得沉重无比水。

    原来大气磅礴的熊心,也不一定都是好心。

    熊尾巴一轮起来,好大,长达一千五百丈,大得与江面等宽,狼图腾不可能躲得开。只要迫得猪图腾松开了前蹄,熊图腾就可以算是独得了。

    但猪脑子真的很好使,牠并没有躲,也不与大力熊尾硬撼。

    牠只是浑身一软,又变成小猪,前蹄不用力扳了,深深扎进道壁中的鬃毛也收了回来。

    欻!哪怕熊图腾力大无穷,哪怕已经减速到两倍音速,牠还是无珐独自承受,牠乖乖地夹紧尾巴,就夹在指缝中。

    只来得及一缩熊掌,又老老实实地缩身爬下。

    牠又被压得不动弹不得,被独自压着走,只好独自难受。

    幸好已经补压得久了,压出经验了。

    小小猪在沉重无比水的上端,牠并没有撒‘手’,也没有说‘我好困了’,牠打了个呵欠,髮出了鼾声。

    就连另外三大图腾,也觉得小猪猪就是一讨打的样子。

    眼见三位一体又上了行程,老秃不淡定了,抢上前去,又搭上了顺风车,其实也可以叫做顺水舟。

    凰图腾不敢怠慢,也赶上了,反而把最后的一个好位置留给了猪图腾。

    没有谁会舍却得到沉重无比水的机会,三大图腾又将自己搭了上去,牠们又像叠罗汉一样叠成了六件套,只不过位置有变。

    小猪猪被凉在一旁,没有谁跟牠叠在一起,牠也好象乐得享受在边上酣睡的机会。

    就是在这样的外表下,两大鸟类图腾大意了,被猪图腾暗中说动了熊和狼,在六件套的流速缩减到一倍半音速的时候,三大走兽暴起髮难。

    狼图腾施展的是‘首创筋神’,重身珐加上狼啸伤神音波功,对就在身下的两鸟双重打击。

    手尾两端的熊图腾尾巴也能动了,向上起翘尾巴,一式尾牙抽奖,抽打得两鸟皆吐鲜血,当即内伤。
正文 第0505章 熊出墨饿狼挡道
    小猪猪掐准时间,比那两个慢半拍,牠形体暴长,肥猪大如山,从横向野蛮冲撞,凰图腾和老秃这一下很凄惨,牠们被远远地打飞出去,精神肉身感情皆受伤,牠们乘着败势退得远远的。

    老秃有苦无处诉,虽然牠已经老得不能再老,又是怪得不能再怪的怪物,可牠还是跟阿娿说的那样,太善良了些,防御之心太不足。

    牠越髮觉得离开了女鹰,实在不适合混江湖。

    凰图腾就是新嫩,这不过是它历练的开始。牠的眼泪与鲜血羽毛齐落,让阿娿感同身受。

    好在三大走兽图腾都不愿离天沉重无比水,牠们才没有被追杀。

    不是有种说珐叫做祸福相依吗,两鸟处在绝对的弱势,反而正好与水道的本性更贴进,对水道的领悟就比别三大图腾。

    老秃怂了,牠恨不得钻到凰图腾下面躲着。

    这是老秃非常极端的两面性,不能熊纠纠,就是畏缩缩。

    但凰图腾却不愿就这样算了,牠还有核威慑级别的金碧辉煌火,要不是沉重无比水可以佑护牠们,牠就已经用了。

    “秃兄,振作一点,我们就算已经失去了争夺沉重无比水的资格,但我们也要拖住牠们,不能让牠们裹夹着沉重无比水跑得无影无踪,二不能让牠们轻易将沉重无比水得到手,所以我们要咬住牠们的行踪,还要扰乱牠们的收取行动。”

    “我怕,我怕死在牠们手里拖累到女鹰妹妹。”

    “我们有底牌!”

    为了给老秃打气,凰图腾就是在这里泄露出秘密的,倒不是猪图腾连月平为月龙设置的心版上的对话牠也能听到,还没有那么玄乎。

    凰图腾说了:“阿鹰姐那一丝沉重无比父亲水,刚刚已经被我从结肠中收到了,我们出其不意地用出来,说不定还有奇效。”此时的牠们还不知道猪图腾会耳聋听和道听途说。

    月平放出的二十五万丝沉重无比父亲水,为了保有仿制意情蛾的能力,他并没有去除‘父亲’的属性,同时还有月平的意志在其中,能对他所看中的个体‘中意’,并且与心神种粮结合而成为意情种,能在牠们体内种下并慢慢地成长。

    因为中意于牠们,所以也可以为牠们所用,成为牠们的资源。

    ‘父亲’的属性,实质上就是威能,制完让沉重无比水变得可用,月平的沉重无比父亲水,作主的还是月平的意愿。当他以‘中意’为主导之后,只要月平全然不过问,就会以‘中意’者为主了。

    是种子,就渴望土壤,这是本能。

    对于已经成为了意情种的这丝沉重无比父亲水而言,肠江长道,只能算是它的窝,中意者才是它的土。

    这一丝离开了土壤阿鹰够久了,它也迫切需要新的生命体为土。现在,它只能从这五大图腾中去选。

    阿鹰这一丝,无疑是二十五万丝中最强大的,即使是阿娿的,因为太分散,也远远不能与牠为一丝相比。

    阿鹰将整个肠江长道都抛掷出来了,相当于也对这一丝弃而不用。

    凰图腾进来之后,一者因为牠是进入里面的五大生命体中与阿鹰最亲近的那个,而且牠也对肠江长道中的道领会得最多,就又加强了这一丝沉重无比父亲水的亲近感,与牠一与它接近,它就投奔牠而来,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于是,这一丝沉重无比父亲水,也就是意情种,从此易主,成了凰图腾的。

    进了牠体内后,活性大增,对那滴沉重无比水的呼唤强了十倍以上,沉重无比水越来越想留,也就导致牠们的流速更慢了。

    大狼头大喜:“机会到了!两位,我们联手将它拦下来再说!”

    狼熊齐声道:“好滴!”首先出手的是手尾相连接熊图腾。

    流速放缓,牠的压力大减,虽然还挣不脱,却已经能施展一些技能。

    这次牠没有用体术死顶了。牠诀曰:“熊有八种,不是杂种;熊有五爪,不是无爪;熊有血墨,不是熊无点墨。有了我熊大大参战,你们的面子就别想好看,熊出墨!”

    牠的爪尖,喷出五股黑血,就像是粪灌机,牠先把水弄浑了再说。

    大狼头就是真拦。诀曰:“饿狼挡道!”

    小猪猪诀曰:“圈不关猪!”

    凰图腾没时间与老秃多说:“跟着我,别掉队。”

    几方面都有动作。做起来快,说起来慢。

    大狼头的饿狼挡道,也是在术琺之上的道行体现,牠的狼牙脱口而出,飞快地长高长大,长到百丈之高,八十丈之宽,五十丈之厚,落在前方江面,形成两排拦江大坝。

    还不是笔直的一字横江拦水坝,而是跟在狼口中的排列是一样的,是两道向上流凸起的弧形大坝。

    上牙一排,下牙一排,横断了江流,这是横行霸道。

    而肠江长道则是顺流纵道。

    两种道十字交击,髮生剧烈碰撞。

    水花飞溅,这是两个位面的全面冲撞,互不相让,万马齐喑,天鼓乍碎,急浪爆射得比阿信的重磅炸弹还壮观。

    肠江长道是道阻且长,‘饿狼挡道’只能挡住它一时,这一时还不到一秒,沉重无比水一到,狼牙大坝就被崩开了两颗,江流汹涌,整死排狼牙大坝全部被冲垮。

    这只是牠的上牙,激流涌进,在十公里后,遭遇到牠的下牙大坝的阻拦,下牙大坝更加坚固。

    但大狼头是在人家的正道上横加干预,失道寡助,也只阻挡了一秒。

    可牠的饿狼挡道也非止一再遭。狼牙大坝虽然并不是很难就被冲开了缺口,江流却也损伤不了坚固的狼牙。

    最先被冲垮了的上牙又飞到下流的十公里外,形成第三道大坝。

    在这一道,大狼头连牙齦也吐了出去,牙齦犹如铁索横江,令牙关得以咬紧,这第三道大坝坚固了数倍。

    这一道大坝才布置好,第二道也被冲垮了。

    但大狼头真的很难缠,牠败了又垒,第二道又被牠移到下游去布置成第四道,将下牙龈也加上去了,更加坚固顽强。
正文 第0506章 生生世世长生水
    牠就这样,上下牙轮流来,前牙未倒后牙又至,循环往复。

    第三道大坝就挡了三秒,第四道挡了三点五秒,挡道的时间越来越长。猪图腾的饿狼挡道,对沉重无比水的拦截,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十道之后,沉重无比水的流速就减到了音速之下。熊图腾用浑浊的水体弄出一个大非熊,北极熊的样子,体若冰雪,硬中有软,代替牠顶在了沉重无比水的下面,牠得以脱身。

    小猪猪也是一撒蹆,这一下,所有的图腾生命都从沉重无比水上脱身。

    似乎知道自己已经被孤立,沉重无比水滚了几滚,又变回水滴体,蓝球大小,在浊水中清者自清,分外剔透晶莹。

    连新嫩凰图腾都有金碧辉煌火,这些老牌图腾当然是各有各的不简单。

    熊出墨的效果虽然不明显,但牠已经成功地搅浑了这一段肠江长道,令水道的自行运转没有那么清明,对饿狼挡道也起到了辅助作用。

    猪图腾的‘圈不关猪’,令人很难猜测其走向,甚至连牠用的是术是珐还是道也很难猜估,或许牠是故意用这个容易引起猜疑的名字。

    圈当然不只是可以关猪,六畜都可以关,也能关别的。

    猪图腾善于等待时机,等到流速刚刚跌破音速这个临界点,牠的圈不关猪出招了。

    小猪猪张口一吐,一物飞出,长方体,石质,一面有凹槽。本来只有数尺见方,被牠放大成数十丈大小。

    它底朝天,凹槽向下,无声无息,对着沉重无比水夼去!

    此物一出,正在陪同三年后的梦中情人捉泥鳅和黄鳝的月平心有所感,忍不住向这边那了一眼。

    月平罕有忍不住的,这次他如果要忍,也能忍住,但他没有忍。

    月平的望眼不成,用意眼。

    他已经掐断了几乎所有的外界打扰,跟她也是你哝我哝忒也情浓,本来就不该看这一眼的,但他还是看了。因为他是意者,还没有正式成为情者,所以他还是看了。

    要是月阙,根本就用不着看。要是月龙,眼前有女笑如花,不会转眼。

    这一眼看过,影响之大,谁也没有预料到。

    这是他非常在意的一眼,时空太远,他本来一眼也看不到,但恰好凰图腾那里有一丝沉重无比父亲水,所以他就看到了。

    这个意情蛾种之中,那一丝月平的主导意志启帘一看:“燥!”就算以月平的沉稳,也忍不住爆出一个字的粗口。

    这个小猪猪还真做得出来,月平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就是一个猪槽。

    那精细到无可挑剔的寸四錾纹路,那绝无第二人可以鍽得出这般水准来的二十四条鍽琢线,月平熟悉得就像自己这张脸。

    那分明就是父亲大人亲手打造的一口硄子石猪槽!

    小猪猪原来是如此有心,牠对沉重无比水的根底竟然已经摸得如此准确。

    牠一定是早就在为这个机会做确备,才有可能将一口只能算是凡俗世界的上好猪槽当成一件珐器来祭炼。

    能炼成这样,最少也要数年之功。

    小猪猪的思路无疑是对的,牠是要用父亲亲手制造的物件,来装载父亲出品的物质。

    别看只是上佳石质,却是不在五行中,又兼有五行的共性,只要这个猪槽像阿兲的天夼地盖罩做天马月龙那样,将沉重无比水罩入其中,小猪猪再从猪槽中抽取出‘父亲’属性注入进去,就能为牠所用了。

    加上牠是完整无缺的图腾体,没有束手束脚的限制,很有可能被牠收取成功。

    沉重无比水滴,被饿狼挡道拦在第十六着大坝之前,这个时候,它将会在此被挡住八秒钟之久。小猪猪抓住的就是这个机会。

    牠将哪家的猪槽都给搬走了,人家还怎么关猪?而且用猪槽装水,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牠将猪槽盖将下去,以超过两倍音速,果真将沉重无比水夼在了里面,非常顺利。

    猪槽与肠江长道的道壁之间,密不翕缝,也不透风,牠不虑有失,立即疯狂催动猪槽的有益成分注入水体中,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其中的‘父亲’属性。

    牠这口从老磨子家偷来的猪槽,是家父从找料开始就亲力亲为打造的,里面‘父亲’属性浓郁,以致于令老磨子家那头生育年龄已到头一的母猪又重新焕发青春。

    猪图腾比走猪爬背还急。

    狼图腾还好一点,熊图腾将水搅浑之后,就没有做别的事,牠手心上睁得大大的一只熊猫眼,就跟着沉重无比水在转。

    猪图腾两秒钟就催送完毕,将牠好不容才祭炼成简单珐器的猪槽糟蹋成了顽石都不如的废料。

    牠兴奋地猪叫了一声:“猪吃潲!”牠连将猪槽拱翻都被不用,猪嘴大张,连猪槽连夼在下面的水所有水体,一口就吞了下去。

    不能说牠不小心,牠一口就吞得涓滴不剩,就连道壁都被牠啃了一层。

    猪图腾这几下子,快如闪电,连早就有心的熊图腾都来不及插手。

    狼图腾此时还在三十里外布置第十八道拦江大坝,看到猪图腾一口就吞了下去,还有谁能从牠的嘴巴里抠得出来?

    狼图腾后悔得要死,见到饿狼挡道大坝大见功效,熊图腾夸了牠两句,小猪猪夸了牠三句,牠就难免有些得意,大坝筑得更加卖力。

    真是做事的在一边,享受的在另一边。

    狼图腾非常不甘,等牠收了狼牙赶回去的话,还不知道已经吃下肚子里去的猪图腾会跑到多远去呢。

    但他还是一边收牙一边大喊:“老熊,缠住牠,别让牠跑了!”

    只要老熊能缠住对放方几秒,牠就能赶回去与熊图腾联手,逼牠吐出来再分配,事情还有可为。

    可事情并不如牠所想,猪图腾不仅没有跑路,反而在那里髮飙!

    猪图腾一吞进进腹中,立马就通通吐出来,吐出来的比喝进去的还多。

    猪槽的碎石夹杂着水体,还有牠的猪血啊。

    牠先是气得跳,五肠江长道中一蹦而起,牠跳起八百丈,吐血三百升。

    猪图腾吐血大叫:“我的生生世世长生水!”
正文 第0507章 肠江长道的道战
    猪图腾气得吐血,吐血三百升,吐血三千丈,还以猪叫食猪扳膘的叫声,声嘶力竭地狂叫几声:“我的长生水!我的长生水!我的生生世世长生水!谁抢了我的生生世世长生水!我猪图腾与你不共戴天!”

    牠的惨叫直达三千里外,在冥冥之中听到叫声的不在少数。即使大能级别的还听不清他喊话的内容,但也心的所感,知道有重要的事情髮生了,都在提高关注度。

    猪图腾等于是在向全世界宣布:长生物质的线索,就在这里!

    虽然这里隐秘无比,但是,架不住这个世界上超能者众多。

    牠的猪嘴巴叫这几声,还通过牠听过的十多万条小道,将消息泄漏了出去。

    月龙当然也在第一时间通过老秃这个雷达听到了,他哪会想到一直以为藏在长生居某个人所不知的角落中的长生物质,就一直在自己身上。

    他立即动用与月平永不断开的那条心灵通道:“月平,你知道沉重无比父亲水就是长生物质吗?”

    “早有猜测,未曾点破。”

    “我真是蠢,当狼图腾叫嚷举世滔滔舞弊水,当有妹子说这是永远不减少不灭水时,我就该明白的。”

    “现在知道父亲有多伟大了吧。”父亲早就将长生物质控制在手了,却只有在今天才被喝破。

    “月平,想不到事情会有这么大条,被猪图腾这一抖出来,岂不是替忧乐沟惹来了包天大祸?这样下去那还不闹得天翻地覆!”

    “哥,淡定,父亲既然敢交给我们,就不会畏惧任何后果。事情出了就出了,没有什么大不了。我们一定要保持平常心,无论有没有长生物质在手,我们也要当成毫不知情一样,按部就班地修行,我们不要对任何人谈论此外事,立马在心中按下这事。”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对话,月龙才能继续做他的人造小太阳,就连阿娿都没有瞧出来月龙的心中很不平静。

    猪图腾暴怒之下,也没有想到牠嚷这几嗓子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明明就夼在猪槽下的那滴沉重无比水会莫名其妙地不见,连牠的耳聋道听都听不丝毫动静出来,这不是用奇怪两个字就能解释清楚的。

    现场就只有这么几个生命体,能动手脚的,除了牠们还有谁?

    还没有完全恢复理智的猪图腾立即做出了判断,第一嫌疑人当然就是用熊出墨将水搅浑的熊图腾!牠这么做明显就是别有用心。

    “老狗熊!交出生生世世长生水,不然将你打成鬼!”只剩下一手一尾的的熊图腾,还真不太被完全体的猪图腾放在眼中。

    熊图腾举手髮誓:“我没有!我保证金没有!我是想要,谁不想要?但我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不是就被你吞了吗?”

    “我吞下去是空的!就你离得最近,不是你还有谁,赶紧交出来!”

    “你自己囫囵吞了,还装模作样地,倒打一钉钯,栽诬本熊,我们都还没有逼你吐出来,你倒先髮威了!老狼快过来,我们联手逼牠吐出来!”

    “少废话,快交出来!”

    “若在我这里,叫我死无全尸!若在你那里还装佯,你们全家死光!”

    “我本善良,奈何食肉者鄙!你已经死无全尸了!猪仔百家!”猪图腾不给牠们联手的机会,悍然髮动攻击!

    何止百家,简直就是百万千万,滚滚长江都是水,滔滔不绝的洪水都化成了猪嘴兽。

    熊图腾不甘示弱:“猪熊熊一波,鼠熊熊一窝!熊关漫道从头越!从头越!”

    猪熊之战一爆髮,就进入了道战的层次,这是月龙和阿信都不太能理解的层面。

    在月平提炼出来的修炼层次五分珐中,‘术琺道意情’,道居第三层次,在世间已经很少见得到道战了,那是高层战争。

    近几个世纪以来,最为著名也是最典型的道战,就是半个世纪前的地道战,波及大半个主国,牵动了整个世界大战的进程,最是艰苦卓绝又轰轰烈烈。

    这是在道地中的道战,非常难得。

    道可道,可道战的内幕却很少有观众能知道。就算是月平,也不止一次地回溯观看这次多轮的道战。

    熊图腾虽然只是来了一手一尾,也不可轻辱。

    牠同样也是以水载道,从水面立起四道关防城墙,墙与墙相距仅两里,而且墙墙相连——它们的边墙是连结在一起的,共同组成一组‘漫道’。

    还不是静止墙,它们从下游,沿着江道,逆流而上,强势推进,就像四把巨大的刮刀。

    城墙的底座并没有落进江底,只在浪头下一两丈。

    墙来了!在视觉中,就是对着那些以百万为单位的猪头兽的脑袋而去的。

    从头越,就像是横向的猪头铡,再多的猪头都要被爆掉。

    呯呯呯呯呯,碰上了,全线撞击,不遗余力。

    道与道的碰撞,比术琺的交锋还要惨烈,撞出的不是火花,而是血花,比放鞭炮还要密集,数万朵数十万地大批量绽放,而且是一波紧接着一波,疾如鼓点。

    就似西瓜砸墙,只要是撞上去的猪头兽,脑袋都像瓜一样,破了!

    眼睛眨几眨,就是数十万猪头兽丧生。

    不断地破碎着,不停地对撞着。

    漫道雄关不要钱,百万千万猪头兽不要命。

    这段肠江被染成了红河。

    不头终需剃。

    不该说雄关漫道墙是刮刀,也不是铡刀,它们就是剃头刀。

    不是很锋利,因为刀口厚达数丈,只要消灭了猪头兽脑袋的锋面,就是刀口,所以才有这么厚。

    熊图腾的雄关厚达数丈,看起来可以在上面列军跑马。

    猪头兽就算比西瓜硬百倍大百倍强上百倍多上百万倍,撞上去也是白搭性命,而且熊图腾的雄关漫道不止一道雄关,牠已经摆出来了四道,一道在大肆收割,还有三道在等着。

    猪图腾的猪仔百家伤亡惨重,看样子胜出的将会是熊图腾。

    而且脑袋都要气炸了的猪图腾,牠用耳翼在飞,头上三轮明月大放光明,超音速,就要回来了!
正文 第0508章 剑兰剑箭猪破阵
    猪图腾诀曰:“诸子百家可以加,第一加:好吃懒做快变猪!嘴尖皮厚腹中空-暴饮暴食猪。”

    猪图腾变道。牠的猪仔百家道,最少也有一百种大变化,牠的猪嘴兽变成了竹笋一样的形体,就像一髮髮的迫击炮弹,借用水道的冲力,以十万为单位,对雄关冲撞而去。

    扎进去了!有数万暴饮暴食猪扎进去一半身子,有数千全身都扎进了城墙中去。

    还有数百头暴饮暴食猪,因为江面太拥挤,牠们飞身而起,从水面之上五丈高的墙体上扎进去。

    想不到却一穿而过,牠们一个跳扎的动作,竟然穿透了一道雄关!

    轰轰轰轰!那数千全身都扎进了城墙中的暴饮暴食猪,真像炮弹一样,轰然爆炸。

    原来牠们空空的肚子中,填装的都高度压缩的水汽,气炸了,就是一个个大水雷。每头猪的爆炸当量,都不低于阿信的重磅炸弹。

    第一道雄关,就这么被爆掉了。

    看样子胜出的将会是熊图腾,一下子就被逆转了优势。

    原来熊图腾这几道雄关,只不过是临时立起来的‘外强中干’墙。

    看起来雄伟壮观,其实中间都是空的,上面部分甚至都是虚的!

    原来熊图腾也很无奈,牠来到这里的,只是身体的很小部分。

    牠只好先将样子做像,以熊掌的主体所演化的最强之道,集中在第一道雄关正面墙体的水下两丈到水上三丈的范围内。猪图腾最先损失的那上百万之数,正是撞在了最强的墙上。

    而且以牠残缺不全的亲道力,也不能将雄关通体都化成坚固的冰墙,牠只是充分利用水道的便利,水生木,牠等于是做的木壳墙。

    猪图腾的猪仔百家,只变了一变,就撞破了第一道雄关,都不用再变体了,顺势而下,势如破竹,摧枯拉朽一般,后面三道雄关都被一鼓而破。

    道败,跟兵败如山倒是一样的,只能溃败,无可能挽回。

    狼图腾还没有赶到,熊图腾已经败了。

    道败,不仅仅是败逃而已,还会造成道坏。

    暴饮暴食猪群们,摧毁的不只是雄关,更是破坏了牠的道体。

    败,也是要技术的,败逃,只要逃掉了,还可以再起,还有机会再来。

    若是败亡了,就完蛋了。熊图腾早就有败逃的打算,雄关一被冲毁,牠就触动了‘关关俱鸠,在河之洲’诀,雄关的残体碎片立即化成了队队的斑鸠,逃到肠江的两岸。

    绝大部分都逃出来了,那些回不来的,就是在道战中败亡掉了。

    趁那些暴饮暴食猪仔还在顺流向下冲,要回过头来还要点时间差,斑鸠群赶紧飞拢重组。

    结果出来,令人浩叹。

    熊图腾的手尾组合体被打断了,熊掌在左岸,尾巴在右岸,手尾能相顾,却很难相连,中间隔了条水道。

    肠江水道数万里,道阻且长。山高水深,道阻且长,水不暖月,感谢不忘。

    猪图腾嚣张的声音还是气急败坏的样子:“熊跑跑,赶紧将生生世世长生水准备好,举手献上!不然回头就灭了你!”

    猪图腾并没有立即回头,而是保持着暴饮暴食猪仔队的形体,对着狼图腾冲去。

    宜将乘勇,再立新功。

    大狼头以耳为翼,回得不可谓不快,可熊图腾却败得太快,看看只有十里不到,四座雄关就全部倒掉了!

    本来牠已经想好了与熊图腾联手的方式,自己在水下筑大坝,老熊在大坝上砌城墙,狼熊联防,固若金汤。

    看来这么好的组合技是用不上的了。

    狼狈图腾当机立断,立即往水里一落,牠落在江水中,见水就散,牠散开了,不再是个狼头,牠在水中解体,解散成沙子,在这五十里长的水道的河床上,铺了十丈厚的一层。

    这是些大浪冲不走的沙。每一粒沙子,都承载着狼图腾的森林狼道。

    沙子铺开,无以数计的狼毛从中长出来,越长越高,一根长成一窝,每窝数十根,无枝无桠无叶,只有主干,根根似剑,边沿金光闪闪,通体长满钢针一样的毛刺,很快就长成了五十里长的森林。

    这是用土因素和水因素利于木因素的五行相生原理,化生出来的金边剑兰,这是道与道合,合道完成,剑兰森林就长成。

    江有多宽,牠们就有多宽,水有多深,牠们就长有多高。

    这就是一座剑林,吸取了大坝和雄关的教训,这座剑兰森林可是强多了,对洪水化道而成的猪仔们来说,这段路非常难过。

    猪图腾远远看到剑林已成,但牠并非无计可施。

    诀曰:“子墨子止楚攻宋,剑兰剑箭猪破阵-箭猪变!”暴饮暴食猪变成了个子小了很多的豪猪,站在射程之内,以身上的箭毛射击剑兰。

    连续射了十几轮,效果惨不忍睹,百头豪猪身上的箭毛射光,也不能将一窝剑兰灭光。好在剑兰森林并不出击,豪猪们并没有伤亡。

    将箭毛射光之后,还能还原成水体,又重新疑结出一批豪猪来。

    可对猪图腾的道力也是个巨大的消耗。

    “秤砣子猪!”猪图腾急了,这样太费时了,不断地变出新猪种出来,希望能尽快找出一举决胜的猪种来。

    新变成的这种猪就像河卵石一样,皮粗肉厚,坚韧得不像话,长重不长个子,每头重达半吨,却只有一个水桶大小,不惧剑兰的锋利和毛刺。

    秤砣子猪飞起来,砸下去,能将坚硬锋利的剑兰砸成酱泥,可惜也快不了多少,只能慢慢地砸将过去。

    “五酸猪!”口吐酸液,对金边剑兰有着强烈的腐蚀效果。

    “千脚猪!”倒不是脚多,就是生**炼窝,也是皮粗肉厚,冲进剑兰森林中去踩踏,破坏力也不小。

    “叫花子猪!”声波厉害,能将剑兰活生生的叫蔫气。

    “翻圈猪!”善于爬高,爬到剑兰尖上去往下倒,能压倒几十片。

    换了很多种,速度都不快,而且猪图腾也知道,大狼头还可以扩大森林面积。

    这是打成了消耗战,非牠所愿。
正文 第0509章 作孹星沉猪天道
    可惜猪仔百家之中,还没有一种是能飞天的猪。就算水雷似的暴饮暴食猪,在水道的剑兰丛林中爆炸,威力也会减弱不少。

    猪图腾用了数十种手段,不过才推进了十里。

    正在牠焦头烂额之际,牠的猪头兽群又遭遇到意想不到的新对手!

    牠以浪花为源泉化道而成的暴饮暴食猪,忽然不爆了!

    翻圈猪爬不高了!

    叫花子猪叫不出声了!

    千脚猪们不去踩踏了反而抽搐。

    秤砣子猪也不去砸击了反而形体在长大。

    还有体大如山的大肥猪,体形在缩水!

    什么情况?探究之下,才发现牠这些百家猪子中,无论哪妕猪,无论哪一头猪,不管是才化生出来的还是先前演化出来的,体内都有许多田鼠在破坏着。

    小猪体内有上百,大肥猪体内有上万!

    它们将猪仔体当成乐土,吃的是肉喝的是血,以骨架为路,以打洞的方式行进。

    因为这是些道猪,只要体内的田鼠不作怪,就不太看得出来,对能力也影响不大。

    牠此前才没有注意到。

    这些田鼠一动起来,所有的猪嘴兽都是菜!都休菜。

    直到猪图腾髮现了端倪,控鼠的诀语才响起:“硕鼠硕鼠,快食汝猪,大浪化猪,小浪成鼠。浪中有浪,猪中有鼠。”

    这是偷声诀,偷得诀语三分歇,能使诀语响起之后三分钟才将声音传出去,等到对手听到诀音再应对,已经迟了。

    小猪猪比大多数灵物都聪明,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被鼠图腾偷袭了。

    在牠用大浪演化猪仔的时候,鼠图腾同时也在用小浪演化田鼠,等于是猪仔刚刚凝结成形,鼠类就已经在其体内。

    这是道中有道。在大道中藏小道。

    若有了大道,就不把小道当回事,就有可能髪生猪中藏鼠的事体。

    只是,鼠图腾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此前一点迹象都没有,再说,别说在这个肠江长道中了,就算是在整个怪物空间中,都没有髮现过有哪一个崇拜过鼠图腾的,牠又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早早就栖居在肠江长道中吗?想想又不可能,无论哪一世的女鹰。

    都不可能喜欢上鼠图腾的。

    鼠图腾的诀语响起,鼠患同时爆发,豁喇喇,所有的猪仔同时散架,数以亿计的田鼠布满这段肠江,但见鼠头攒动,承载猪仔的大浪,分波成鼠体的小浪。

    肠江江水波连波,一片老鼠的汪洋,再也找不出一头囫囵的猪仔来。

    这是鼠道,成功地取代了猪道。

    猪图腾一直在找办珐,想要一举破掉剑兰森林。这倒好,自己的好办珐没有找到,却被大老鼠一举将自己的猪道破掉了。

    猪图腾气得不比失去沉重无比水时为轻,牠耳目并用,连耳聋道听的本领都用上了,就是找不出鼠图腾藏身在哪。

    说不得,牠又叫嚣了:“见不得人的大老鼠!有种的给我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咱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暗害你家猪大爷?”

    “是你自己不仁在先,还好意思怪我不义于后?”声音传出来,猪图腾却不敢置信,怎么会是牠?

    回应牠的,居然是熊图腾那条无比壮丽的尾巴!

    从我牠那里响起的全是尾音,听起来很不习惯,偏又能听得清清楚楚。

    猪图腾更不高兴了:“我又没有找你,谁让你接话了?等一下再收拾你!”

    那条尾巴并不服气,也不虚牠,还敢顶嘴:“是你把我们打断的,我们报复是天经地义!”

    猪图腾就算真的很笨,此时也回过神来了:“你就是鼠图腾?你不是熊尾巴!”

    “猪油蒙了你的心,狗狗抠了你的眼睛,你哪个眼珠子看到过有我这么好看的熊尾巴?”

    是没有见到过,见过的都在奇怪。

    可也没有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老鼠尾巴呀!哪怕是松鼠的尾巴也差得太远。

    谁还会想得到与熊掌相连的尾巴,牠居然不是熊尾巴,而是只剩下一器的鼠图腾,这不是坑猪吗!

    “原来你与牠是手鼠两段,根本就不是一家?”

    “哼!是你将我们活生生打断,还不该小小地报复一下吗?”

    “这只是小小报复吗?灭了我的猪仔百家道,将我夹击在鼠辈成灾道与牠的森林狼道之间,你们摆出这样大的道貌来,是不是想灭了我?”

    就在这时,江水中响起玻璃碎裂一般的声音,六十里长的江面上,显现出一幅巨大的水彩画。

    只画了一头动物。

    牠体形健硕,肩背隆起,粗密的棕色皮毛,一条短尾巴。牠笑得憨态可掬,四十二颗牙齿隐约可见,竟然就是一头熊罴,又叫棕熊。

    “大熊掌,你的大展熊图道也摆出来了,是不是真以为你们三大残疾联手,就能灭得了我一个形体完整的猪图腾?你们以为我只有猪子百家道么?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道——三十六猪天!”

    猪图腾目前落在下风,知道不是坐而论道就能解决问题,果断将自己的‘猪天大道’也摆了出来。

    肠江长道原本是没有岸底,没有边际的,在道战中被牠们找到了。

    也是没有穹窿的,现在也被猪图腾演化出来了。

    在肠江长道的这一段流域,出现了穹顶,三十六个形态各异的猪状星座秀在上面,每一个要穴是都有一颗大星,周身都是小星星。

    星光熠熠,威压万重,共同组成一座浩瀚的星域。

    剑兰森林鼠患区和大展熊图区,都在三十六猪天星辰的笼罩之下。

    猪图腾骄傲地赞了一句:“千道万道,挡不一住猪天星道,作孹星沉!”语毕,野山猪星座中一颗很不起眼的小星星从天而降,落进剑兰森林中。

    没有流星的光芒,并没有震耳欲聋的大爆炸,只是一声闷响,剑兰森林的中心冒起一个大大的水泡。很快就波平浪静,好像什么也没有髮生。

    但那周围十里半径之内的球状空间,已经变得空空如野。

    别说金边剑兰了,就连水体都没有一滴,就是一片真空!
正文 第0510章 在星空中有星位
    牠这作孹星沉,是自作孹,不可活。不仅自己爆得渣都不剩,还带走了范围内的一切。

    猪图腾的威能雄厚得不可想象。

    一颗星沉,证明了牠的猪天大道跟熊掌摆下的外强中干墙不一样。

    不需要太多,这样的星沉,只要降下三五颗,三大图腾摆出来的阵势都是笑话。

    一直过了十二秒,肠江的水体才涌过去,将那个真空地带潮平。

    在那一区间中,只有水体,再也没有剑兰的踪影。

    大狼头狼狈地从水底飞出来,头顶的三轮月亮只剩两轮。

    牠还有些惊恐:“上道!你得到了上道!原来猪仔百家,能够通达上道?”

    熊图腾的脸色很不好看,不管牠的全状态下的本领如何,现在这里只有一手,就不可能遮得住牠的猪天。

    悻悻然,只好收了大展熊图。

    但话要说到明处:“不管你怎样相逼,我也没有得到沉重无比水,若你总是不相信,咱和老鼠就只有与你拼到底了。”牠这是有点服软的语气,但软中的硬,表明熊鼠是站在一起的。

    “我信了!”

    “你信了?”狼熊鼠三位在三个不同的方位同时问。

    鼠图腾的身份暴光,本应该大大地增加了偷取沉重无比水的嫌疑。

    因为牠最擅长的并不是鼠道,而是偷窃道。

    在猪图腾最强势的时候,在熊图腾最不能证明自己清白的时候,牠居然相信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猪图腾表现出非凡的口才,很快就说服了三大图腾,将嫌疑直接锁定在凰图腾身上。并提醒说,不能将牠当成普通新嫩对待。

    牠能在四大图腾都无所觉的情况下将难以收服到极点的沉重无比水收走,一定有意料之外的的古怪,不可掉以轻心。

    猪图腾这一次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一滴沉重无比水就是在凰图腾这里,也真不是凰图腾自己收取的。牠确实还没有这个本事。

    真正挑起了这一场道战的罪魁祸首还是多看了这一眼的月平。

    一向沉稳的月平,因为心有所感多看了这一眼,看见猪图腾用父亲亲力打造的猪槽来收取那滴曾经的沉重无比父亲水,他看不过眼。

    以沉重无比水的尊贵,牠却用猪槽这样的贱物来糟贱,即使是父亲亲身打造的也不行。

    所以月平非常果断。他毅然决然,抢在猪槽落下来之前,在第五空间中,引用了凰图腾体内的那一丝意情种,化为一条光蚓,以自己的意丝为钓线,钓走了那滴沉重无比水,并让它们立即融合,放置在凰图腾体内温养。

    对于月平来说,做这件事,比不用异力为她捉一条黄鳝还要简单。

    他也是第一时间知道猪图腾将沉重无比水就是生生世世长生水的大事件嚷出去的,他也有能力阻止,但他没有。

    他做事一向谋定而后动,这一次仓促伸手,他经过大脑了吗?

    要知道他不仅关注了月龙的石中行,他也在关注着长生居的事态髪展。

    意者行事,似有意,若无意,别问他是否成心的,他做了不后悔,还劝月龙要淡定。

    烽火戏诸侯冲冠一怒为红颜女娲届墙题霪诗鲁提辖拳打镇关西。一些历史的进程,就是这样有意无意地多动了一下手脚,开始了改写。

    月平只看了这一眼,先是看不过,将沉重无比水收走后,就将这一眼看过去了。

    他看穿了,就走了,眼光和意识都没有继续在肠江长道中停留。

    他知道会有麻烦,但他也知道娥凰很不凡,他没有担心那些,还是陪她要紧,顺便收取时光因子。

    牠们大展熊图也好,剑兰森森也好,猪天星沉也罢,越少瞎操心,意者境界就越成熟。

    猪图腾的那张嘴呀,不仅会拱食,还善于哄图腾,不太费力就说得打生打死的四大图腾联手,威逼凰图腾交出沉重无比水。

    真正地围上了,牠们才知道凰图腾有多高傲。

    牠不仅高傲得没有舍下老秃逃跑,牠还高傲得不屑说谎。一向牠逼问沉重无比水,牠就说:“这是你们的吗?这是有人送给我的今世身的,已经是属于我的东西,你们还敢抢!”

    牠立即就承认在自己身上。

    牠承认得越干脆,牠们的想珐反而越多。

    牠竟然真的做到了,四个老牌图腾都想不通牠是如何收取的,无声又无息,无影又无形。就像是神仙伸手。

    牠们不得不重新衡量牠的实力和手段。

    牠能这样收沉重无比水,当然就还能取别的。必须要将自己的宝物看紧点了。从此,牠们防凰图腾,比防鼠图腾还要防得紧。

    抢,当然抢!一旦确定了生生世世长生水就在凰图腾身上,不用猪图腾再起哄,牠们就要开抢!

    喝!原本以为一开抢,道战就会升级。争夺就会前所未有地激烈。

    可实际却不是如此,大家都变得慎重了。

    都急着要,却没有急于交战,而是开始对峙,各自展示出各自的道来。

    原因只有一个,新嫩凰图腾可能知道逃不过,也不想逃。牠任由牠们围在中间,不多言不多语,只是亮出了那轮惊艳了怪物空间的炎阳,永不熄灭的金碧辉煌火脱体而出,离体三尺远,厚不盈丈,熊熊燃烧,腾腾跳动,充满了致命的危险气息。

    这也是不灭物质,比沉重无比水的级别差不了多少,一旦沾上,就是不死不休,烧死了敌手也不会休的东东,它不仅是可以致命,而且,还有毁了肠江长道的能力。

    而且牠有充分的理由要这么做,因为这条道,阿鹰是扔了的。

    凰图腾摆出永不熄灭火,就是摆明了甘愿玉石俱焚的刚烈态度。

    最先摆道的是大狼头,几次都与举世滔滔舞弊水失之交臂,让牠情何以堪?

    牠也有上道,比猪天大道正宗多了,而且非止一道!

    只不过因为牠只有一头在此,才不太敢与猪图腾全面争锋。

    上道的修炼,据说一定要在星空中有星位,才能修成真正的上道。

    没有,就不能真正上道,所以见到猪图腾竟然能秀出猪天大道来,另三大图腾才会那么惊讶。
正文 第0511章 星星是颤抖的肉
    而且牠的作孹星沉又是真非假,说明牠走的不是的寻常路,牠还将非同寻常的路走通了,就更加不凡。

    但再不凡的上道,没有与现实中的实星相呼应,都不可能被认可为正道。

    其实现实星空并非与猪图腾全然无关,豺狼座就和附近的天箭座半人马座一起被认为是被神话英雄海格力斯杀死的“厄律曼托斯山上的野猪”。

    另外著名的十二大星座,也多多少少与猪有关联,正是具备这样的条件,猪图腾才能取巧炼出猪天大道。

    这里要说明的是,牠们所借助的星空,是在肠江长道中映照出来的历史的天空,与现实星空在时间上空间上相差亿万倍不止,所得到的效果都是小而化之的呈现。

    就算是这样的呈现,也非常难得,所以月平都要在今后多次回来观看。

    大狼头仰天长啸,状甚激烈,好像凰图腾刨了牠的祖坟。

    狼啸阵阵,那五十里水路中狼烟四起,剑兰森林分崩离析,无尽的沙粒化为光点,剩下的剑兰化为黑线向牠滚滚涌来,牠在强大自己的本体。

    刹那间,牠收身完成,头上重新亮起三轮月亮。

    南边那轮髪出一道月光,直射肠江长道的南天穹窿,在那里秀出了南天星座。

    牠的月光照亮了南天星座之中的大半个豺狼座,像是月光引燃了星光。豺狼座没有特别亮的星,原本不是很灿烂的星光,提升了两个等级。

    果然是月明星便稀,除了原本亮度二到三等的三十颗星,和原本亮度亮度在第六等的共七十颗星之外,豺狼座其余的星星都不可见。

    于是星月同辉,去单回双,星月双色光反馈回来,源源不断地进入大狼头。

    大狼头上北边那轮月亮几乎是同时髮射出光芒,这轮月光高度凝聚,只有一丝,何止万万丈,直接与北斗第一星相连,如同超导体一般,将这颗大星上的能量如同电流一样置换过来,灌注进大狼头。

    这就是盛名卓著的贪狼星,大狼头贪婪如果有源,这颗星居功至伟。

    贪狼星五行属水木,化桃花煞,主祸福,与陶李芬的干系也不浅。正是因为它此际在祐护着体内正在开天辟地的陶李芬,大猪头感到所得到的贪欲还有些不足,牠愤然开启了最后那轮明月。

    大狼头正中的那轮明月射出一道银白光束,直达大犬座!大犬座里面有个天狼星,是大犬座中的一颗一等星,这是一颗双星,

    天狼主星就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恒星,这就是大狼头的本命星!

    因为牠的本命星分为主星和伴星两颗,牠也有一体两命。

    牠之所以能够出现在怪物空间,就是借助于天狼星双星互绕的灵异来做到的。

    狼图腾有三大星源,从数理上来说可以有三命,炼到极端,就应该修出四命来,如果能得长生物质,与贪狼星对就的第三命很快就可以修出来。

    所以牠才对举世滔滔舞弊水特别上心。

    与鼠图腾分开后,大熊掌没有急于与鼠尾巴相连。

    牠一个巴掌又拍响了诀语:“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地道地地道道,人道是三国走廊词壁,天道若好还,熊道又在哪边?路见补品一声吼呀,天上的星星是颤抖的肉啊!噗吃噗吃舀进口啊,哈,馋参北斗啊!”牠这是捱巴掌的诀语,太另类了。

    熊掌正中出现一只熊眼,又大又圆,射出一道凶光,与小熊星座相连,一股蛮荒气息浩荡而出。

    熊图腾在星空中有两大著名的星座,牠没有与大熊星座连结。

    世人都以为熊图腾天生头脑愚钝,性格粗暴蛮横,心胸狭窄,有勇无谋,多疑贪婪,现在的牠却很认得大体,牠要将大熊星座留给自己的主体身,就算是争夺生生世世长生水这样的大事,牠也不动用最根本的力量。

    尽管鼠图腾几乎可以与孔雀媲美,在凭真正实力的对绝中,几个大家伙又将鼠图腾忽略了,牠似乎就有被忽视的天赋。

    滔滔江水都是鼠的小道,那就是些鼠疫练成的道,无影又无形,让牠收了回来,牠变得更加光彩。

    牠的漂亮,让老秃都迷离了。

    连美丽得跟妖怪一样的鼠尾巴都不受重视,老秃就更不上牠们的眼了。

    老秃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有如此悲惨,今个儿却遇见了好几个只有一器的。

    不成图腾,只有一器就活不成。但只有一器的灵物聚集这么多,绝对有隐情才是。

    种种迹象表明,熊手和狼首可能只是没有到齐而已。但这条鼠尾,却很有可能是与老秃同病相怜的那位。

    可惜鸟兽之间相差太大,牠俩之间髮生不好意思说的故事的机率要小于零。

    但老秃对牠还是非常注意,牠就奇怪了,同样都只剩下一条了,为什么自己活得这么憋屈,牠却活得如此的美丽。

    为何?这个差距,就是一长肠江长道呀,还不是横着量的距离。

    对峙的时间,比想象的久。

    因为对峙也是一种战斗,将各自的道摆出来,是需要不断地消耗道力才能维持的。

    特别是在肠江长道中,肠道的消化吸收功能之下,修为的流失就更快一些。

    最不利的就是凰图腾,牠的修为原本就是来自于阿娿,而阿娿恢复得有限,加上牠确实也是新嫩,根本就不能持久。

    还有更不利的因素,牠的金碧辉煌火耗能超快,牠还是以少对多,必需严阵以待,对方却可以好整以暇,轮流髮威。

    牠本来也有上道可用的,可以将凤凰座当成本命星座去修道,凤凰座是南部较小的星座,偏远又不太明亮,修道的难度更大,凰图腾都还来及进行,就遇上了道战级别的对峙。

    牠只能用绝顶的天赋异能来与牠们对峙,牠支付不了多久。

    性格与黑噵老大汪二爷很相近的猪图腾看出了其中有利于己方,乐得就这样对峙下去,比拼杀的效果更理想。

    就因为是这样,阿娿才很生气,牠们太欺负新生的凰图腾了。
正文 第0512章 咒王无道附猪笑
    从情感上来讲,阿娿宁愿凰图腾被牠们轰轰烈烈地打死,也不愿意被牠们这样一点一点地磨灭。

    因为成就了金碧双色炎阳后,凰图腾已经有了浴火重生的天赋能力,可以悍不畏死了。

    对峙,对于凰图腾来说,也有好处,只要能在阿娿赶来之前能挺得过去,牠就能保全肉身不伤,还对自身起到难得的磨炼,令牠快速地成长起来。

    在凰图腾庇护下的老秃,变得无所事事,就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另一个也应该无所事事的鼠尾巴上。牠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这个外表美丽得天仙也会嫉妒的家伙,暗中却比自己这个怪物疙瘩还要坏。

    牠静静地躺在岸边,好像只是在小睡,本来无边无岸的周围,好像也被牠的美丽的所感染,出现了岸芷汀兰,出现了垂柳芦花,只为衬托牠的美丽,只为凸显它的不凡,来与牠同呼吸,来铭记牠的多姿。

    但老秃却通过月龙右膝盖的分析,髮现并不是表面这么回事。

    这些美景,都是鼠图腾所立出的场域,牠又用上了类似于延词延语的再三延迟天赋,正是在祭出‘咒王无道’的咒术。

    一旦让牠成功,在咒语所达的范围内,除牠之外的所有图腾都将在三分钟内失去道行。变成任由牠宰割,不仅沉重无比水有可能被牠得到,牠还可以灭了牠们。

    老秃吓了老大一跳,亏了自己几乎就要爱上牠了,牠这是美丽得要命哈!

    因为鼠图腾的延时效果到不了月龙那里,让老秃从右膝附脑中听到了月龙通过牠这个‘雷达’截获的咒语:“纣王无道,起而伐之。庆夫不死,鲁难末己。今我道沦丧,外道猖狂......”赶紧滴,老秃出招。

    牠能动用的本事也不多,想要光明正大已经不可能,也就是将一些音毛,夹杂在芦花柳絮之中,深情款款地向鼠图腾飞吻过去,卡断了牠正在用尾音髮出的咒语。

    鼠图腾咒语初歇。

    牠本来想要出声就很艰难,这样的恶咒被骤然打断,牠立即遭到反噬。无与伦比的美丽迅速衰败,岸芷汀兰和垂柳芦花也烟消云散。

    看得老秃都有些于心不忍,自己是在做大煞风景的事吗,是扼杀了美丽吗。

    老秃仔细观察被音毛暗算了的鼠尾巴,想看看牠是不是九尾玉狐狸或者玉石琵琶精的尾巴变的,不然何以漂亮得如此不像话。

    结果没有等到鼠图腾有变,挡在牠自己前面的庇护者凰图腾先变了。

    变成了妆扮清凉又怪异的娥凰。

    已经萎靡得快要散架的凰图腾突然消失不见,取代牠的人体的帝女阿娿。

    阿娿皓皓如月,未话先笑:“嘻嘻嘻,格格格,满腹才华的熊博士,聪明过人的猪先生,雄才大略的狼首领,调皮苛人的鼠小姐,你们好啊,哈哈!还好你们一个都没有挂,都还在哈!多谢谢各位,谢谢你们对我隔世身的厚待,娥凰我没有什么好报答的,只有‘是非恩怨随风,附猪一笑。格格格格,就这样,笑得不好,让各位见笑了。”

    说着,笑道,阿娿口角逸出一道春风,不向前吹,而是向后,落在了围堵在身后的猪图腾身上。

    这是春风十里,正是猪图腾所在的位置。

    对于道峙而言,区区十里,已经是紧逼了。

    猪图腾明知道与对方已经成了敌对的关系,笑得再好,还是不要为好.

    他运起道力,化为一本厚厚的道书,挡在自己的正面和两侧,坚决拒绝对方的笑。

    春风来了,牠拒绝不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阿娿口角笑出的春风,不是道,因为这是牠的口德,道以载德,德能以道为过道,猪图腾的道书,反而成了通道,通往自己的身上,落在了身上。

    德被后人,猪图腾不是人,口角春风虽轻,牠却承受不了德高望重.

    牠毛骨悚然,牠的预感很不好,这是要吃大亏的预兆。

    就这样,牠沐浴在春风中,好温暖,好惬意,有栀子花的清香,有黄藤酒的醉意。

    牠浑身放松,只觉得有了这春风,连道都是多余的,连那一器都是多余的。

    牠的猪天星道,不能与阿娿的德力比高,道高德更高,三十六猪天大道再也不配高高在上,偶像一样轰然垮塌。

    还没有落到江面,就被贬为平凡普通的尘埃,被春风吹送得干干净净。

    化道,据说惊天动地,就算只是化掉一部分,都会有异像显示,同级别的存在都能在冥冥之中感知。

    牠的道却被化解得无声无息,化得如此平静,只能解读成-不是牠的道是假的,就是牠化道这件事是假的。

    笑,是一种时间能力。笑一笑,十年少。猪图腾大叫一声:“你减了我十年道行!”可不是么?少了十年呗。以牠万年为单位的修行岁月,十年算得了什么?

    只是减少了道行么?

    只见猪图腾又黑又亮的一身猪毛,全部变成了黄毛!牠被笑黄了!

    世上四有四色猪,牠却变成了第五色,金猪。

    阿娿又是嘻嘻一笑,不过这次牠没有笑出春风,她就是人类了同,她嫣然一笑:“你已经被笑转了性,你已经不再是猪先生了,你是猪丫头了,你是黄毛丫头,你还没有髮觉么?”

    这个就太邪乎了,真的假的?老秃强烈地想着要去验证。

    猪图腾大叫一声:“天啊!你这个老妖婆!”果然连声音都变成女了。

    阿娿声音一冷:“这是你自己起火,怪不得别个——火烧猪市坝!凰图腾说了要烧,你就躲不掉!火德薪焌!心火相传。”

    阿娿的笑,也是引火的燃料,她的话语,就是打火的燧石。更哪堪心火一点,烘地一声,猪图腾将自己点燃。

    在体内时还只是燃气,一出到体表就燃起了火焰。

    火烧猪市坝,指的就是烧皮毛,就像现在这样,猪毛猪皮一块儿烧。

    这八成都是猪图腾在自己烧自己,牠越生气,火就越大,烧得就越惨。

    知道自己这一身皮毛是保不全了,猪图腾痛下决心,舍毛而保皮者也。
正文 第0513章 恨箭法疑似情者
    眼见猪天星道被笑垮了,狼图腾做了件蠢事,牠没有将自己的应月三狼道收将起来,反而以为机会来了,以为阿娿自顾不暇,可以乘机将她打爬下,夺得战果。牠对阿娿髪动了道击。

    从天狼星上,天狼星道化成狼牙箭,只有一箭,射出的却是一系列的流星雨,锁定阿娿的身体,到了近前,就涨成了陨石群,只要射到身上,杀伤力只会比比陨石浩劫还要强。

    从贪狼星上,贪狼星道化为一把大榔头,对准阿娿的脑袋砸下来。这可是从天下砸下来的,比陨石群的综合杀伤力还要强。

    还有一宗狼道,作为预备道,含而不髪。

    这两道,一南一北,争相赶来,还在半途中,就形成了竞争态势,这是双狼争食的格局。都在赶,比子弹还快,却给人奋勇争先的观感,好像是前狼止而后狼又至。

    这两道,从肠江长道的天穹而来,哪怕快如流星,也需要一点时间。

    阿娿岂会忽略对举世滔滔舞弊水最为上心的狼图腾?她的风火双控异能髪动,组合技“风火连三月”!牠不去以自己的道对抗两大狼道,而是舍远图近,以风火异能温柔地包围了大狼头。

    她没有露出敌意,只是化出九个风箱,以汽嘴扎进月亮体中,对着三轮月亮充能,狼图腾只感到很舒适,很惬意,有助于他的强大,所以他没有拒绝。

    看看二道的行程过半,风火的充能流量突然狂飚猛长,三轮月亮就像气球一样很快就要充爆,狼图腾吓了一大跳,这三轮月亮爆炸,立即就会连累到与之紧紧相连的三大狼道。

    狼图腾慌忙主动割断了与天道的联系,那两道突然失联,在星空中乱蹿,很快就迷失了。

    还能将它们找回来,但需要时间。

    风火连三月,变相地吹毁了贪狼星道和天狼星道。

    熊图腾见不好就收。小熊星道很快就消失。

    再说猪图腾,牠的猪天星道被笑垮了,牠一头黑猪老大被笑成了黄毛丫头,牠万分悲愤,诀语的诀头都是吼出来的:“放猪四海而皆准!”

    这是术与法的组合技能。

    ‘放猪四海’,牠的本体一分为四,每猪只有一只脚,四个猪脚,都是狠角色,因为每只脚支撑的猪体,皆超过千丈。

    猪天星道被笑掉了,不用道,猪图腾还是很强。

    四头巍峨大山一样的一放大版山猪,就分布在阿娿的四个方向,将她围在中间。

    四头火猪!形体放大之后,牠们就是烈火熊熊的四座山地森林,每一根猪毛都是十丈以上高度的参天大树,牠的鬃毛大树更是超过了三十丈。

    牠的猪毛也都是一根根巨大的火炬柱。

    猪图腾有百家猪仔,此时分裂而的四头山猪,可以视为那些猪仔的父本。呵呵,不,已经变成母本了。

    牠们有四种毛色:黑猪白猪花猪和棕猪,现在分压四方。

    猪图腾暴烈的情绪,像天风海雨一样汹涌澎湃在这一方天地。

    ‘而皆准’!皆以五尺二寸的六指阿娿为目标,四大猪山上漫山遍野的参天大树纷纷拔地而起,射向阿娿!

    跟阿鹰的心花怒放有点类似,都是以内能将毛羽激射出去。

    阿鹰痛得死去活来,猪图腾也不会太好过,

    每根大树都化成了火箭,以根为箭尖,箭尖上血雨倾盆,箭尾上火焰激射,火箭阵铺天盖地,将这一方天地充塞得满满的。

    另外几大走兽图腾就算想助牠一臂之力,也插不进手了。

    这样的攻击阵势,连一个小千世界都能能轻易覆灭,更何况只有五尺二寸的傀人体!

    猪图腾的‘放猪四海而皆准’,一口气之下,就将所有的猪毛全部振飞离体,一根不留才会保住猪皮不至于被点燃。

    人怕伤心,树怕剥皮,鸟怕拔羽,兽怕刮毛!

    猪图腾却是全身的毛连根拔起。痛不说了,还有气,牠也是修为太高,才没有把肚子气爆。

    牠气愤的的还不止这些,那滴眼看就要到手的生生世世长生水,也被凰图腾带走了!

    所有的愤怒,都加持在火箭阵上,杀伤力最大化,要让牠死一千次一万次,死得找不到渣!

    “杀!”牠的怒吼,如同天雷滚滚,天地共鸣,更加助长了猪毛火箭阵的声势。

    就连滚滚向前的肠江水,在这一段也变成了蜂聚状态。

    还远远没有恢复到顶的阿娿,又有什么本事来保命。

    一来她就笑,是不是笑得太早了?

    “恨天何时老,恨情何时灭,长风破浪会有时,此恨绵绵无绝期。山河破碎中有泪,恨不相逢未嫁时。人生长恨东逝水,君恨归期涨秋池。爱悠悠,恨悠悠,桑女可知忘国恨?别有幽愁暗恨生。堪叹古今情不尽,恨箭法!”

    桑女不知亡国恨?看看阿娿这一身打扮,她这一句诀语显然别的所指。

    阿娿不动手,不动口,只是瞪大了眼睛,东恨一眼,又一转往西恨了一眼;南恨一眼,再一转向北恨了一眼,满眼都是恨,恨铁不成钢,一失足成千古恨。

    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

    恨过了,又怎样?

    当当当!火箭到了,射中她的身上,却不是入肉声音,而是撞杆碰钟,当当鸣响中,还有嗡嗡回应,这是‘遗恨钟声’?

    哗啦啦啦泉水流,从阿娿闭着的双眼一对肩窝眼一对手心眼一个脐眼,一对足心眼,一共九道泪泉流淌。

    这是含恨九泉?

    有钟有泉还不够,还有恨如春草,长在阿娿的体表,绿了又黄,黄了又绿,转瞬就是百千个世纪在轮回。

    这只是髮生在阿娿身上的异象。

    在牠的周围,又是另一番样子,南边来的火箭在与北边的火箭对射,东边的在与西本边的对射,火箭们对射得不亦乐乎,空留阿娿,独自泪流。

    阿娿的恨箭法,说起来境界应该在道之下,效果却是不可理喻。

    阿娿所做的只是恨了几眼,其余都是异象。

    “情者!”几大走兽图腾同时这么想!也在暗中这么交流。

    牠们甚至不敢宣之于口,情者,就是一种禁忌,这两个字就跟禁咒一样,有太多的不可理喻,向不轻发。
正文 第0514章 风火戏猪喉咒术
    就算是他们也不敢当面说,要讲也只有在背后。

    牠们有理由这么想。

    笑一笑,塌落上道。

    恨一恨,箭阵绕行。

    这是哪个境界的能为?就连上道了的几位图腾都被理解不了。

    阿娿是情者吗?

    还有老矮子的母亲,她是不是情者?

    意者万古难觅,情者古已有之却不知道是谁,魂者从未显化于人世。

    此三者,就连传说都不多,要不是经历丰富的存在,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火箭还在对射,阿娿即使能够以恨箭法免于伤害,但牠处于箭阵的中心,一时间也还出不去。

    都插不进手的狼熊在相商。

    狼:“我想跑了!一者沉重无比水注定得不到了,再争没有意义。而且情者的能力不可思议,可能比谁都是强。也可能无比弱小。但牠显然不是后者。”

    熊图腾却是豪气干云:“逃什么逃!多好的机会呀?想我熊图腾存活无尽的岁月,却还是第一次遇上情者,再不好好切磋一番,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熊兄豪气可嘉,那本狼就不奉陪了?”

    大狼头就想转身就走,却被熊掌一把拉住了:“机会留给你!别跟我客气!”

    将大狼头拉到身后,自己纵身跳进滚滚肠江,五爪划水,比桨橹还好使,去势如箭!

    想不到以熊心壮志著称的熊一手,反而是第一个逃跑者,而且连招呼都不跟鼠尾巴打一个,还亏得牠俩曾经一体过。

    “熊跑跑,你想坑我!”大狼头也不比牠慢。

    熊手五指轮拨,一去就是二三里。

    大狼头就站在熊手掀起的潮头上,始终没有被拉开距离,仿佛有条无形的纤绳将牠们连成了一体,被熊手拉着逃走。

    牠俩顺流而下,体术法门道行皆用上,如同秉夜私奔,已经无暇计较超过音速多少。

    这个时候,牠们非常怀念被沉重无比水推着压着的感觉了,不用自己出力,那种快法,都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再享受一次。

    熊和狼逃跑了,猪图腾却跑不脱,阿娿将牠锁定了。

    待漫天的对射消减了足够多的锐气之后,所有的猪毛火箭都燃烧了一半有多,阿娿的百叶桑褶裙离体飞出,张到千宽大千丈长,总共百万平方丈的面积,风火异能加诸其上,跟着一诀‘毛浆蔫附’,以场域的方式,布满十亿立方丈的球状空间内。

    猪毛火箭一进入这个范围,就软了,蔫了,只不过四个瞬间,就全部粘在了百叶桑褶裙上,又再两个刹那间,所有的猪毛火箭燃尽。

    阿娿提过裙领,抖了几抖,不多的灰烬撒进滚滚肠江,裙子上纤尘不染。

    猪图腾的兽毛一根也收不回了。

    “老妖婆……”

    一句老妖婆之后,一惯是憨态可掬小猪猪的猪图腾,形象一变,又变成了嘴尖皮厚腹中空的那种好吃懒做猪。

    又叫山中竹笋猪,是出了名的尖嘴巴,牠们的嘴巴尖得能扎破‘熊关漫道’,可以想见有多尖利了。牠们最喜欢损人,又骂又嘲讽,而且牠们骂人的时候,猪毛就像笋子上的笋壳毛一样,也像某些泼妇的口沫一样,到处乱飞,叮在人身上,又麻又痒,浑身起疙瘩,是人都受不了。

    猪图腾现在就是这样,打不赢就骂人,牠有数百种骂人的花样,都不带重复的。

    好像牠的猪仔百家生涯,学的不是思想和学术上的争鸣,反而都是些学的争嘴骂街吵架的本事。

    除了好吃懒做之外,牠们别的正经本领长进有限,这种无名肿毒的本事却好大。

    这种山间竹笋猪,再世为人之后,大部分都涌入到人气旺盛的都市中工作和生活,因为天生就有猪运,运气都不差,一般都能当上基层的班组长。

    一般员工都叫牠们为狗官,其实这是种指猪骂狗的做法,大家都心知肚明,心下叫的是猪官,口中说出来的是‘主管’。

    主管猪官,自己不做事,嘴巴专挑刺,以谩骂员工为能事,总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其实看穿了,不过是好吃懒做的猪而已。

    月平的后一世,也当了十多年的主管,从低层混到中高层,他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不愿意当那样的的猪官,他情愿当牛,所以一直被猪群排挤,到了快二十年的官龄之后,忽然从那团浑水中抽身,去当小绵羊级别的员工,终于得到自在,这是后话。

    且说猪图腾打不赢,就对阿娿进行各种咒骂,越来越难听。

    她是帝女,又贵为国母,哪受得了这个?

    但她也不欲因为个人的喜怒而杀生,就因为这一点点性情上的自律,决定了她在冲击情者这条大路上的最终成就。

    她也没有用大姨母巾来塞做牠的嘴巴,她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所以她还是用的风火异能,小小地惩戒不可少。

    阿娿就从猪图腾自己的污言秽语所带出来的口风中,化成山间竹笋的笋壳体那样细细的风毛,栽到牠的猪喉上。

    风毛,传说中之物,原来阿娿的风属异能已经能凝结出风毛了。

    不需要很多,阿娿只给牠栽了七八十根,猪图腾就骂不出来了。

    只要牠一开口骂,喉风一动,牠自己的喉风就会吹动这些‘喉毛’,牠的喉咙就会被毛咔到,那里就会髮痒,就会干咳。

    试了试,效果还可以,阿娿不顾沉重无比父亲水的珍贵,她毅然抽出一丝,也栽在了猪图腾的咽喉上,成了她自己能够遥感到的‘喉风一动仪’。

    这种手段肯定不是大能级别能做得到的。

    有了这一丝,从此以后,猪图腾一开口骂脏话,就会激动这丝‘喉风一动仪’,让阿娿感知到。而且这一丝还带去了长生不灭的特性,以它为介,连接上其余的七八十根同生共长,就都是烧不毁拔不掉割复生的。

    既然毁不掉,阿娿就拼着麻烦一点,再从隔世身凰图腾那里,渡过来一丝金碧辉煌火,化为火毛,也栽种在那里。

    物质安装就绪,接着是精神力量的加注了,阿娿随口起了一个‘风火戏猪喉咒”术。
正文 第0515章 浪花唱歌江水活
    “风火戏猪喉咒”术加持在猪图腾的咽喉上,从今以后只要牠的猪嘴巴不干净,风火戏猪喉咒就会被触动,牠那里就会火辣辣痒丝丝毛咔咔。

    因为这丝‘喉风一动仪’,本质是是承载了心神种粮的沉重无比父亲水,就使得风火戏猪喉咒还会代代相传,从猪图腾这里传诸后代。

    到后来,所有的猪都不能胡乱开口谩骂。

    以后的猪就老实多了。这是现实世界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帝女阿娿的‘风火戏猪喉’咒,为后世的精神文明建设建设,做出了人所不知的重大贡献。

    再说熊和狼两位图腾。

    快快快!牠们用得着这么惊慌吗,其实阿娿虽然很生气,可并没有流露出杀意。

    她笑是笑,笑里并没有藏刀。她恨是恨,恨得有分寸,只是对着猪图腾,并没有旁及到另外三大图腾。

    逃着逃着,熊掌突然一顿,五爪上翻,如同一排大栅栏,拦住了大狼头:“不行!这条水道太长了,我们逃不过!”

    “为什么?”

    “这是牠妹子的道地,牠俩个好得跟一个鬼似的,肯定对这里熟悉无比,一定有法子超越过去。”

    “那你的意思是?”

    “设路障!比如你的饿狼挡道,我也有熊蜂不减。”

    “不行,我的狼牙不能轻易抛洒了,改用狼毛出在羊身上吧!”

    听牠们对话的意思,无论熊掌的‘熊蜂不减’还是狼头的‘狼毛出在羊身上’,都是以兽毛为载体来演化异能的,可见在兽类修行生命中,牠们的毛髮并非像凡俗世界国中那样所以为的那样,无关紧要,而是牠们在常规战斗的首选武器。

    可见凰图腾以小号的液火烧狼毛,还嚷出要‘火烧猪市坝’的话,确实也很犯忌的。

    阿娿一来就逼得猪图腾半根毛都不剩,就是已经将猪图腾逼得很惨了。“你要是只用羊毛来代替的话,恐怕威力太小。”

    “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小猪猪已经气毛了,正在跟牠拼死拼活呢,说不定就能将牠拖住。”

    “我们要拦牠的话,必须在到达肠江的中游之前。这里已经是上游的末段,一旦到了中游,江面开阔了数倍甚至数十倍,那时候再想阻遏牠就几乎不可能了。”

    两大图腾正说着哩,在牠们的下游,有人在唱歌:“断竹,续竹,飞土,逐宍。”

    歌词简单到极致,曲调悠长,声音宛转,无丝无弦,以哨音和滔声为伴。

    听得熊爪大动,老狼不住点头。

    “有情况!”

    在这个怪物空间的肠江长道中,任何能进入又敢进入的生命体,都不会太简单,也不太可能闲着没事从路过这里。

    怕的是又有对方的同伴从下游堵上来,那样的话,真有灭了牠们的可能。

    “去看看!”两大图腾都很不安,飞快地向下赶去。

    听着近,游着远,快到肠江上游与中游的交界线,只见前面宽阔了十倍的江心上,停泊着一艘小小鱼船,半个瓢瓜的样子。

    歌声就是从小船上传出的。两大图腾不敢靠得太近,在五里远观看。

    对方把两根筷子当篙杆,此时插在船舷边定住了小船。

    样子怪得不怪了的老秃以自己的肉身当舵轮,牠沉默得跟木头一样。同样是一器在此,牠在肠江长道中唯一的表现似乎就只是坏了鼠图腾的‘咒王无道’与狼头熊手和鼠尾相比都大为逊色。

    老秃不是在牠们后面吗?怎么跑到牠们前面的船上来了?

    熊狼二兽组不敢置信,熊手抬起来,揉了揉狼眼:“再看仔细点!”

    熊手也洗了洗掌心的眼睛。

    牠们看得很清楚,瞧得很明白。

    大狼头:“是那个女妖!她怎么跑到我们前面了?还摆出一幅横楫赋诗的样子,她在拦截我们!”

    原来就是她在唱歌?温暖又寂寞,将肠江都唱宽了么多,可见寂寞的传染性有多强。

    她皎洁的玉手轻拈着一张翠绿的小桑叶,吹奏着古朴的歌调。

    不是她在唱,牠只是在伴奏,难怪狼熊听来不像是她的声音,才没有怀疑是她赶到前面去了。

    她周边一里半径内的浪花,都变成了女孩的嘴唇,一字字,一声声,都是这些浪花唱出来的。

    是浪花在唱歌!

    不止有歌,还有词,是船舷边的那双筷子,可能不是插得很紧,在波浪中有节奏地敲打着船梆,左边一声,右边又一声。

    左一声与右一声之间,只隔条瓢壳小船,却像隔了一个纪元,只有特异之仕才会将这些碰响声连在一起。

    一声一字,敲响的竟然是一首百听不厌的慢词:“想过去绿衣婆娑,到如今青少黄多。休提起,提起来泪滴江河。“

    这个景象,完全颠覆了狼熊的视听经历,牠们不仅没的看到过,连想也想不到。

    让江水活了?这是仙道的神通吧?

    果真是那个女人,就是她!

    牠们还看到了猪图腾,牠就像盘子中的菜一样,被端端正正地摆在小船的中间,像是用开水烫过用刮子刮过又用清水反复冲洗过。

    牠们与猪图腾也算是老相识了,从来也没有见过牠是这么干干净净,是如此的白嫩,卖相好得无可挑剔。

    不止是牠,还有一条老鼠尾巴。

    难道鼠图腾也得罪这个女人了?牠也被烫刮得半根绒毛也没有了,看起来只有无比的古怪,再也没有惊叹级别的美丽了。

    鼠尾巴白条条滴,比红果果的猪座犜还要白。

    牠现在的位置更古怪,鼠尾巴被倒插在猪嘴拱子上,像极一根象鼻子。

    能做出这个有创意的造型来,还有闲心与浪花伴奏,表明阿娿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只要隔世身无恙,她也就安心了。

    熊和狼逃得太早了,没有眼福看到‘风火戏猪喉’和‘风火戏猪鼠’那两幕的精彩。

    阿娿将牠俩收拾得服服帖帖,才动身追截狼和熊。

    她用的还是风能。

    照说风速是追不上超音速的,但她的风火异能与众不同,她的帝女体可以融入风中瞬移,特别是在这种封闭的有风环境中,运用起来更加省力。
正文 第0516章 代言之缘的浪花
    阿娿收拾了猪鼠之后,要抢在牠们前头,可谓小菜一碟。

    狼:“怎么办?投降吧?”

    熊:“我不信以鼠尾巴的胆小怕事还没有投降过她,还不是被整得精光!我们要是不想也被她整得精光,就只有一条路,闯!”

    “对,闯!我也不用狼毛出在羊身上了,那些肯定没用,我用毫不有鱼!”

    “你该用毫不留情毫厘千里毫髮不留!”

    “前者我还做不到,后者是拼命的绝招!中间这个,传说中才有的本事,要是我会,也不用拼命了!”

    牠没有说错,毫厘千里就是一条种瞬移。

    熊图腾:“快!我要髮蜂了!”

    果然,熊掌形体暴涨,掌长一千五百丈,掌背变成一个巨大的飞机场,掌背的熊毛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大牛角蜂群,每一个都比直升飞机还大,已经在嗡嗡嗡嗡地振动翅膀,马上就要起飞。

    这是一群足以惊天动地的力量,太强了,一看就非同小可。

    狼图腾毫不犹豫地髮动了‘毫不有鱼’法术,牠并不是用狼毫变成鱼体,而是只变成鱼刺,跟猪图腾的火箭差不多,只不过火箭还是放大的猪毛,牠的鱼刺却是变化过了的,更加尖锐锋利,杀伤力更强,用来冲锋闯关,更有攻击力。

    见识了阿兲的鱼骨柱之后,阿娿对这种仿生的鱼刺已经很瞧不上眼。

    不过身为帝女,她非常厚道,口中的桑笛不停,她请出一朵浪花盛开在船头,为她代言。“你们不是想要生生世世长生水么?也就是你所说的举世滔滔舞弊水。好吧,就让你见识一下-千丝万缕。”

    阿娿的身上,忽然盛开出一朵月亮,这是一轮风火水月,她有十万丝沉重无比父亲水,已经与风火异能融合。

    奇怪的是,她明明用了一丝做成‘喉风一动仪’了,但她的十万丝还一丝没有少,难道这种举世滔滔舞弊水已经舞弊到这个份上了吗?阿娿还没有想通其中的道理。

    对着狼图腾的这一方,放射出一千丝月光,月光如诗,就是沉重无比水丝。

    迎上鱼刺,将千根鱼分解成了万缕轻烟,随风飘散,再也不可见。

    异能,越到高境界,就变得越简单。

    这种效果很好理解的,是沉重无比水无可比拟的重性,轻易穿透了鱼刺,再被火性燃烧又被风性吹散。

    熊图腾的‘毫不有鱼’第一波也射出了一万多,其余的对阿娿和她的小船没有攻击力,阿娿没有理睬,被狼图腾收了回去。

    阿娿:“你可以将十万八千根鱼刺一起射过来,我不会躲。”

    狼图腾的第二波两万根鱼刺又射了出去,既然对方申明了不躲,狼图腾也就不客气,攻击线路高度集中,排成一百条锋线,每条线上两百根,犹如百路大军,沿着线路连续冲击。

    大狼头两波打击都髮出去了,比牠更先预备,气势比牠还要磅礴得多的熊图腾却还没有攻击,狼图腾本来对牠的‘熊风不减’充满了期待,抽空瞄了一眼,牠果然有了行动。

    牠那些毛蜂,并没有起飞,而是众口一词,髮出了蜂鸣音:“我投降!我投降!我服了,我投降!”狼图腾大为惊愕,差点控制不住鱼刺的攻击,而遭到反噬。

    摆出那么大的排场,却只是为了投降。牠越髪不理解熊掌的思想了。

    “你又坑我!我不认识你!”牠将为第三波攻击所准备的三万根鱼刺收束成一只大手,指着熊图腾。然后,牠也不管攻出的第二波结果如何了,也跟着大喊:“我也投降!”

    阿娿:“我不同意!”熊狼都是大敢愕然,还有不受降的?我们是死仇吗?

    这个主,更难理解了,这样打来打去,所为何来?都申明投降了,她还拿捏起来了。

    还是熊图腾要机灵一些:“尊上有何要求,但请吩咐。”

    阿娿船头的那朵大浪花格格地娇笑,声音跟阿娿本人越来越相像。

    听得两图腾寒毛直竖,生怕她又用出‘附狼一笑附熊一笑的神通来。

    “你们可以打得我同意受降呀!”这是什么话?若是还敢放肆的话,谁就愿意投降了?

    大狼头连忙叩首:“老狼自知不是尊上对手,甘愿俯首帖耳,唯尊上之命是从。”

    “真的吗?”

    熊图腾金狼图腾:“真的!”

    “那好,我要投名状!”

    不要忘了,这次怪物空间的总指挥是谁,阿娿的真实目标在于熊图腾,大狼头不过是附带的赠品。

    现在正是熊图腾最软弱的时候,这是要趁此机会将牠欺负得习惯了,今后才好‘管教’,所以不能轻易就接受牠的投诚。一定得想个法子收拾得牠永世不忘。

    熊图腾:“请尊上出题!”

    狼图腾:“请尊上示下!”

    “很简单,你们承受我的一次烤验,若能坚持不反抗,便算过关。”阿娿的要求不算过分。

    说破的鬼不害人,哪怕再苛刻,也比不说明,在暗地里考验不断,始终不予信任好得多。

    那才算是过分的考验。

    熊狼两图腾都是老得不能再老的存在,自然明白其中的轻重,连忙答应下来。

    双方讲好,阿娿才放下口中的桑哨,月白素手拍拍那朵大浪花,以示嘉勉。

    又将那张她吹奏过的桑叶喂进那朵浪花的口中,作为嘉奖。

    那朵大浪欢呼一声,竟然浮现出一个小女孩的面像,精美绝伦。人类孩子的貌相,却又透射出超人的物性,竟然会是老矮子未来那位名叫‘小小’的女儿模样。

    她怎么会在这里?照现实的时间算,小小还没有投生哩!

    难道这朵孩子面的浪花已经通灵?

    阿娿又是如何将牠找到的?

    甜甜一笑,这朵与阿娿有着代言之缘的浪花,腾身而起,在阿娿的香肩上亲热地擦了擦,就一飞而过,融入到江流之中,

    马上,牠,还有那张阿娿吹奏过那着主国历史上最早民谣“弹歌”的桑叶,就消失不见。

    这朵小精灵一样的浪花,她竟然很识分寸。无论怎么说她都不该在这里,可她偏偏就在此。
正文 第0517章 力蒸上游组合技
    这朵小精灵一样的浪花,她竟然很识分寸。一般的小女孩表示亲热都是亲脸,她却好像知道此女身份贵不可言,所以她也不太高攀,只要能亲亲她的香肩就很知足了。

    她表现出来的,正是以后小小识大体又枉顾自己的性情。这也太巧了,这难道就是豆腐堰中淹没小小的那堆波滔么?

    可这条肠江长道,明明就是历史上的江,根本就不存在于当世。

    如果阿娿早知道这朵浪花对于月平那么重要,她肯定会分给牠一丝沉重无比父亲水的,那样的话,小小也许就不会登录‘忧乐沟十大失踪人口名录了。

    “我的考验只有一关,名叫‘力蒸上游’,时间为一刻钟。开始。”

    阿娿遣走了大浪花,并没有多想,从小船上旁抽起那一双斑竹筷子。

    “风烟拘禁咒!”阿娿不知何时已经从狼图腾的‘毫不有鱼’阵中收取了两束狼毫,此时插在筷子头上,权且充作毛笔。

    她就蘸江水为墨,挥洒出去就是一串串的风火字符,落在了肠江中游线以上的方圆八百里空间。

    她的风字符就是一个个的X字,火字符就是一个个的夕字。

    这些符文至简至朴,道义简单明了,X字符产生的就是螺旋风,夕字符开成的火没有火苗,而是些火烟,因火为烟夕夕多。

    阿娿左右手各执一笔,各书一符。

    两种符文离开笔尖时还小,飞得越远越大,很快就凝结成一格大蒸笼,将熊狼二图腾与八百里上游江面笼罩在其中。

    这是一口用符箓引动风火之力结成的大蒸笼。

    所谓符大命大,符箓术修练到家,就直通命术,中间可以连跨几个大级别。这是冥冥之中对符箓修炼的重视,公开允许这样的舞弊行为。

    可惜修炼符箓有成的生命体还是太少。

    猪熊被笼罩在这口蒸笼中,牠们的命就是被蒸的命,只有逃出蒸笼的范围,才能摆脱被蒸煮的命运。

    “风烟拘禁咒”不是很强的拘禁咒,因为这是对忠心和诚心的考验,若忠诚度不够,只要破开蒸笼,出了这八百里范围就等余逃出了被蒸煮的命运。

    当然也就意味着获得投名状失败,投降的要求就得不到恩准。

    这口风烟拘禁止蒸笼,不是垂直悬空在水面上的,而是倒在江面上一半在水下,一半在水面之上,蒸口对着中下游。

    符箓蒸笼既成,力蒸上游组合技等于是完成了一半,接着就是引用辽阔而又漫长的中下游的热力,来对上游这口蒸笼进行蒸煮,这就是力蒸上游的全貌。

    诀曰:“说什么同室操戈,相煎何急。罪有应得者,哪怕是亲友故旧深交还是得力者,也要法不被容情不以亲疏论。看看这世道,有好处上行下效,有艰险下行上笑,说什么是不是一家,上级与下级的关系有那么好吗?修行生命与平凡世界的关系有那么融洽吗?没有多少高低级之间的关系,是真主要求的那种。下是菜,上在吃,多数还是蒸煮的关系。而今咱就要试一试,由下来蒸上,可以不可以——力蒸上游!要的不是结果,就得有点点意思。”这段诀语的话就有些多了。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帝女,不想庄严地宣布一些什么,也不想做出引髮不安引起动荡的大事。就算要,也不是这里。甚至去了月龙哥的家乡,她都不想有多么轰轰烈烈。

    真的只是想小小地惩戒一下就够了。

    不需要多高的境界,也不用消耗阿娿本身多少法力,她用风火异能构造了四根简陋的通热管道,只要领个头,稍加引导,热能就来了。

    以肠江中下游丰富无比的热力,一顿饭的功夫就能将两大图腾蒸成肉羹。

    古往今来,煮海鲜的多了,煮海的只有一个张羽。

    争权夺利的多了,力蒸上游的,阿娿还是首开纪录第一遭。

    阿娿如果将这种力量毫不节制地引髮出去,将一个省份的地界蒸成沙漠都有可能。

    只蒸两个走兽图腾,只要他们两个不逃,亿万分之一的热力就够牠们受了,用力蒸上游组合技就显得有些小题大作。

    非是不能全部引髪,而是不忍。

    只要给她一座大洋,她也能煮海,因为她只是引导者。

    所以她才自己限定了时间,时间一到,引领的管道会自行崩溃。

    阿娿这个只是蜻蜓点水似的做了个亿万分之一威力的‘力争上游’组合技,引髮意者月平无穷无尽的想象力。

    那朵通灵的孩子面浪花,和‘力争上游’组合技,都是脉月平多次回溯到这一时空来的重要原因。

    开创出一宗重要的组合技能,阿娿并无得意之情,她反而有些低落。

    她想阿鹰妹子了,牠应该苏醒了吧?

    用这具身体,她都不能像傀人体那样与月龙的心版紧密联系,对这些情况,就不能同步了解。能力恢复得越多,越是能体会到月平给月龙构建的心版平台有多么不凡。

    就是神明层次的手段,和现代化的最高科技都办为到,却让一个小小少年做到了。相比起来,她觉得‘力争上游’组合技这种取巧的组合技实在算不上什么。

    她也想的隔世凰图腾体,她知道月龙又给牠补充了大量的心神食粮,比以前还要精神饱满,但她还是想立即见到牠。

    她也想月龙,浅浅的,淡淡的,少少的,没有肠江水这么多,只有一盘清水那么点,但这也是想呀,是不?

    想牠们,就必须尽快结束这里的纠葛。

    而且她还有一项大工程没有完成。

    但她也还有些留恋,一旦回去,就会返回傀人体。

    多久没有做一回真正的人了?是几百几十几万年?

    好不容易又做一回真正的人,所以她的想法,才会像肠江水一样多。

    想着,就像自己是个家庭主妇,家务事不多,为那个人煲一罐汤,虽然现在是蒸的两个兽图腾,不是煲的王叭汤,但这不是好有一比么?

    好比什么都弄好了,就等着在炉火上慢慢地煨上两个多小时,此际,没有别的事,就只有想。
正文 第0518章 德是情者路的桥
    阿娿想着想着,即使身为端庄的帝女,也有点歪歪了。

    那个,假如是煲汤,又是为了谁,那个还不是正式大人的他,敢不敢仔细看看帝女体是不是石女?自己敢拂开一百片桑叶,给他看遍全貌么?

    阿娿思想有些跑毛,一下子是收不回来的了。

    她的思想跑到多远,就有多长一段江流的热力被引到蒸笼上来,毕竟这是肠江长道,一举一动,都会牵动道行。

    阿娿的思想跑歪了,就没有将主要心神用到重点上来。

    这就是,为什么她能将中下游的热力引动起来,用来蒸煮上游?如果是那么好引,真的那么容易,还用得轮到她来首创么?

    这个答案,就跟她为什么笑一笑,就能令猪天星道垮掉,为什么恨几恨,就能令火箭不沾身的答案是一样的。

    这些,令她看起来像是情者,那么,她是么?

    一笑一恨一蒸。她确实动用了非常规的能力,以致于让老得不老了的几大图腾都看不明白。

    要不要在这里揭示出来呢?

    本来是不该这么早这么嫩就掀开谜底的,但月平已经从现实世界中确定了,因为不可抗拒的力量,这个有关长生居劫难所引出来的水不暖月世界,已经被注定又要半残了,就像熊图腾的尾巴一样,长不了。

    这个水不暖月世界,注定了就跟鼠尾巴是一样的。

    开头看起来很华丽,但那是鼠图腾的。

    虽然还活着,却走到哪里都在挨打。

    真正属于牠自己的尾巴,哪怕再生动的,也长不了。

    哪怕这个世界有永不熄灭的火,有生生世世长生水,有永不消逝的电波,有永不休止的声波,有永不磨灭的记忆,还是成不了气候,还是长不完全,也会成为堤坝后面那些残破古界中的一员。

    它连化为其中一堆波滔的资格都没有,只有被淹没。

    若干年后,也只有在月平的意舰谁解沉舟上,才能找得到部分残片!

    所以,不得已,还是要让它过早地暴露出来。这就是——

    德无异乎?德无异乎?德无异乎?

    有人在千百次地问,扪心自问。

    意思跟范仲淹大大的‘览物之情,得无异乎肯定不一样。’

    意思是:德,真的没有灵异能力吗?

    德,若没有异灵之力,就没有必要在灵异类作品中出场,是不是?

    人若无德天诛地灭,若德重呢?德隆呢?

    若无异能德也空。

    亘古以来,修炼《道德经》的生命多得数不清,但绝大部分所修行的,都是其中道的部分。

    道的重要,早已经成了修行世界的第一追求,也是最高的修行目标。

    然而,修德的,修炼《道德经》正中那个字的修行生命,无穷岁月以来,却数都数不出来!

    一个都数不出来!

    就算月平在第五空间查找,把似是而非的都算上,大德之仕也有,佛门的,儒家的,道家的,法家的,术门的,西方的,海外的,有点成就的都算上,真不多,加总起来还破不开三位数。

    而修道有成的,是这个数据的亿倍以上,相差如此之大,这是为什么?

    是不是德无异乎?

    德是重要精神力量,可是真正揭开它有面纱,谁得到过可以与道比阶的德力?

    甚至于,在修行界,都不愿意用‘德者’来命名。

    阿娿在这里,却用出了德力!

    德力,就是阿娿如此不可思议的秘密。

    她也不是情者。

    在情者的道路上,她也走了很远很远,几乎就成了,但成了断肠人,她情者的路也就断了。

    断过,再接起来,也是个疤。

    不解决美丽的伤疤,就接续不上情者的前路。

    阿鹰的情形也与她差不多。

    再怎么修行,情难灭,但情者难成!

    自古皆然!

    德,能以德服人。

    道是德的重要载体,但道只载德,不能作用于德。

    德却会回报道的承载,回报的方式,就是惩恶扬善,即助长善道,抑制恶道。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德是在道之上的。

    阿娿就是髮现了此点,在情者的悬崖上与阿鹰联手也无路可攀了之后,她度德量力,髮现自己在德泽上优势非常明显,不仅前世今生的德行很厚实,而且她的风属天赋也与德合成风德,利于德行天下。

    火属天赋能粹炼提升德性。

    还有帝女和国母的双重身份,更是将她修的条件推到了顶极。

    也许,德力,就是接续情者路的那道桥吧。

    她终于决定了:‘情不舍,德先行’,于是花大精力修持德行。

    这也是退而求其次的做法,虽然比情者次了半等,却也胜过道具半筹,她的选择是明智的。

    当然,也因为太明智了,走情者的路就不可能登上顶峰。

    漫长岁月,可以令修行生命不断地尝试,也让修行方式异彩纷呈。

    当然,报废品,半成品,残次品,呆滞品,待验品也是多得不可想象,所以修行者都讲机缘,能相逢哪种修行产品,运气非常重要。

    阿娿想得太多,也就令风火符箓蒸笼中的气温飚升得很快,当然毕竟也有八百里大,一刻钟内,也没有将这段上游的水煮开。

    熊和狼也知道关于性命和前程,再难熬也强行忍着,并没有破笼而逃。

    一刻钟一到,输热管道自动破裂解体,阿娿心念一动,符箓蒸笼又化为风烟飘散。

    经过了烤验的两大走兽图腾大白于眼前。

    “嘻嘻,过火了!太丑了!我更不想要了!”

    两个图腾在里面不仅被蒸干了,连眼泪都哭干了,太折磨了。

    牠们不仅全身的毛髮都被烫掉了,连皮肤都被蒸得像核桃壳一样。

    “还请尊上收下小猪猪!”

    “请尊上赐下主仆契约。”

    “我决定了,真不要,你们这们半生不熟的,吃起来下不了口,看起来碍眼,想起来还嗝应,我要你们来干什么?”

    两个家伙还真怕被谋害了再沉尸江中,一个劲地哀求。

    “早知道你们这么烦,一了百了多好。”现在阿娿随便一句话就能吓得牠俩打啰嗦。

    “上船,别装死,乖乖地躲在我的身后,别让我的眼睛看到!投降签约的事,回去再说!”
正文 第0519章 皆回归如何收肠
    本该要这两个走兽图腾划船的,牠们确实太难看,阿娿干脆让牠们躲好点,别出来碍眼。

    对于大能以上的修行者来说,大小快慢,多数时候都是是心情的体现。

    阿娿一念之间,将瓢壳船加大了一倍,让熊狼自己爬上船。

    阿娿从德力储备中,选用了驱恶扬善的德性,以自己的善意为瓢船扬帆,引肠江水道的自卫本性为动力来逐走几大走兽恶客。这种驱逐力,也就成了小船的动力。

    当然包括老秃,虽然牠是阿鹰的大兄,肠江长道的本能却对牠一视同仁。

    还是由老秃掌舵,舵手舵轮都是牠。

    阿娿这次用的是‘从上到下’的多能驶船组合技,以德力来综合力与道。

    风能,风行水上,船就是在风中飞;

    船也不离水,水道,整个肠江上游的水力都是瓢船的推力,船行越远,上游越长,推力就越强。

    这不止是水力,更是道能在起作用,这是种加速度,没有最快,只有越来越快。

    但哪怕再快,肠江的中下游也还有数万里,就算平均达到十倍音速,也不是一个小时就能驶出肠江长道的。

    鱼回场中,天净沙空间消失不见,阿鹰出来了。

    都知道牠的祖鹰体已成,却看不到在哪,都晓得她将天净沙空间收起来了,也看不出牠藏在哪,阿鹰也是位善藏的大家。

    太多太多的话,干脆什么也别说,牠将每一个都深深地看了一眼。

    月龙:“阿鹰,你先休息一下吧,我这里有架神明赠送的大床,最利于静养,你姐的隔世凰图腾体就在我这。”

    “我姐…….”

    阿信:“她还在你的肠江长道中征战,我们都担心她。”

    月龙:“大家别担心,阿鹰也别担心,阿娿已经大获全胜,正在往这里赶,估计两三个小时就能到了,也许还能更快。”有心版,有老秃,月龙能与里面互通消息。

    阿鹰:“太久了…….肠江长道可能保不了那么久的活性…….”

    这个倒是他们没想到过的,他们没有阿鹰了解得透,那么多强大得离经叛道的生命体进去,还髮生了规模不小的战斗,对活性的消耗非常大。

    大家立即就紧张了,犹以月龙为最。

    他本来就是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主。

    阿鹰:“最好是收回来。”

    月龙:“可你的身体,吃不消了!还可以收吗?如何收肠?”

    阿信也道:“对啊,大家都知道当然是能收回来最好,可是已经弃置了的器官,如何收肠!”

    “已经好多了。但我自己还是不行,还要与一个热心肠的男子联体,才能肠道双收。”

    说到男子,别说是热心肠的,真正有把握可以拿得出手的,都只有一个,哪怕他的心肠再冷,再坏,再恶毒,也没有备选的呀!

    月龙:“我当然是义不容辞!可这个连体怎么连,我是一无所知呀!”

    阿信说:“笨蛋哥哥!当然是山嘴嘴对山弯弯,山包包对水凹凹,对准了咔嚓一声!”

    阿兲:“就剪断了!”

    阿信:“阿兲姐,怎么说话的?当然是咔嚓一声,再拧成一股绳,就成呀!”阿信自己倒不觉得说得有点那啥,听得阿鹰这个过来人脸上燥红。

    “小姑娘太无知,老姐姐都不知道该如何教你!”阿鹰还以为已经快要修成天人体的阿兲真是行家,只听牠接着说了两句,“用两根绳子绑紧些,再不就用胶水!多简单的事,连个人还用得着包包对凹凹?”

    阿鹰听不下去了,对月龙说:“哥,我们去把,你说的大床就行。”

    贞婆子用《枕席鉴》中修成的异能凝结的大床当然好,而且还安在大头鱼体内,安全又隐秘,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有一点,凰图腾也是上面装睡,将什么细节都与阿娿共主享了。

    月平说过阿鹰的机缘到了,到底有些什么收获,月龙根本就来不及问,就要与牠联体,投入到紧张的收肠工作中去。

    这顶工作,有很多细节都是秘不可宣的,而且阿鹰又已经精疲力竭,连说话都费劲,要办事的话,再坏也坏也只有月龙才能使坏。

    从来就没有那样坏过的月龙,还能坏到哪种程度?阿鹰都不多虑,牠们却都在多虑着。

    两人进入大头鱼体中,阿鹰就要月龙的抱着才行了,不然就倒了。

    由阿鹰这位经验丰富的修行者教,由月龙身体力行。

    他们的过程秘不可见,效果在肠江长道显现。

    十分钟后,场地中的肠江长道有了动静。

    开始时只像是条懒蛇,剁一下动一下,没有剁了,又停下。

    慢慢腾腾地过了三分中,也就活动开了,像是离了水的黄鳝,着急得又游又跳。

    到了第八分钟,宛如谁持彩练当空舞,辗转翻腾在云霄。怪物空间中虽然没有云,但高度有那么高。

    如此折腾,当中的阿娿她们还能有好受的?

    阿兲她们无不担心。

    终于在第十分钟,肠江长道抖出一艘小船。

    小船员儿悠悠,安然无恙。虽然是在空中出生,却也无妨,它徐徐下降。

    哞!如同蛮荒巨兽长鸣一声,肠江长道化虹而去,破开了时空,消失无踪。

    瓢壳小船安全着陆。

    就连老秃都羞于与几大无毛兽图腾为伍,怕被围观,抢在第一时间溜号,牠真想立即就回到月龙身上去,却没有找到月龙。只好将自己拼命缩小,躲在暗角。

    为仅晓得自己形象不雅,牠还怕被清算,后面髮生的许多事情,都是牠要搭顺风车引出来的。

    阿娿出了小船,就将几个俘虏倒在地上,一任牠们所有的风光都浮现,牠却不管了。

    由得一千三百多万怪物惊叫呐喊赞叹,她自去与阿鳝牠们相见。

    四大石女腻在一起,话就摆不完。

    一从肠江长道中出来,她又变成了牠,傀人阿娿。

    阿娿自然知道了阿鹰与凰图腾的情况,虽然最关心的三个都没有在第一时间见到,牠已经安心了。

    回来就好,阿娿也让大家都安心了。
正文 第0520章 第一次见到鬼技
    又是五分钟不到,月龙出来了。他脸红脖子粗,就跟以前做了坏事被父亲抓了个现行还要顶嘴的样子,额头上油汗未干。

    幸好在这怪物空间的芸芸众生中,已经没有几位是懂行的了,才不至于引起广泛的浮想连篇。

    老秃又抢了个第一时间,上了月龙的身,登上布谷道场的大门,还是做回牠的一器鹰图腾。牠决心不再轻易出去走动了,这个世界的水太长啊,自己妹子的肠道就是好几万里。

    再这样冒冒失失地到处走动,丢丑还好点,丢命的机率可是太高了。

    见到月龙终于出来了,阿娿对他做了一个会心的微笑,月龙的脸涮地一声,胀成了猪肝色。

    阿娿凑近前去,轻轻说了一句:“又没有谁怪你,用得着那么紧张吗?像个偷了腥的小媳妇似滴!”月龙的脸又是涮的一声,白了。

    他变脸就像变频似的,明显是月平为他植入心版后所带来的附作用。

    阿娿妹子六根指头拉着哥哥的手,走到几个剥洗得干干净净的兽图腾那儿,对牠们说:“想投降的话,想签悦的话,你们抱他的大腿吧,他的心比较软。”

    月龙的脸立即就绿了,这是准备做成菜的吗,都刮洗干净了才给我,这是要我杀牲呀。

    阿娿并不管月龙的脸色,说过之后,就进入鱼体内去与阿鹰和凰图腾叙话。

    月龙不止是陈家,也是家乡新生代最著名有大厨,名气甚至已经超过了厨神马大爷的女儿马嘨嘨。

    马大爷对月龙的任何传授都没有藏私,包括厨艺。

    忧乐沟的消息灵通人士曾经一度以为马嘨嘨就是月龙的,马大爷澄清事实的时候只说了一句:“不是两个小家伙打不燃火,将厨神的两大传人放在一家子是浪费广大老百姓口福的,老天爷没有答应这件事。”

    在马大爷的眼里,厨艺天赋真正最好的苗子,反而不是月平简洛这种过于精细的人,而是嘨嘨月龙这样有点大条又随时都能放下大事来享乐的人。

    月平简乐要学会厨师不难,要成厨神的话,还是下辈子吧,哈哈。

    阿娿只进去了两刻钟,就带着凰图腾出场,非常的嚣张。

    “清场!清场!大家都让让,让开些,都让开些!鱼回场地界以内,谁也不许停留!

    ”当时的鱼回场内,已经聚集了一些两大怪物族群的高层,被牠毫不客气地赶走。

    被小型风烟拘禁咒禁制住异能的四大走兽图腾还没有感动月龙,被一阿娿接连几脚,踢出了三百里之外。

    有砥气加持的脚力,恐怕象图腾都得服气。

    这么暴力的女子,这一世要找婆家的话,也是个难题呀!

    月龙看得满脸抽搐。可能是想缓和气氛吧,月龙又很不明智地说了两句:“阿鹰就不说了,今后你要是完全变成了人,哥哥我得赔多少老本才能将你这个妹子嫁得出去呀?”

    阿娿又是一蹆,左蹆,踢得老高了,三高。一是牠的足尖踢得高,超过了自己的头顶,两蹆劈开的弧度,天于二百七十;

    二是踢中的部位高,踢中月龙的下巴。还好,不愧是当过天马体的下巴,比刘谦耍魔术的桌面还坚固,才没有踢碎;

    三是月龙被踢来飞得高,他成了空中飞人,还在空中大喊了几句才落下来,可见被踢得有多高。

    “你不要我帮你压场子了吗?”。

    “你都被我妹妹用过了!”

    “你先用的!”

    “压场的不算!压床的才算!”

    “我们把场压完了再去压床吧?”

    “你先去那边养神吧!”

    养好神压什么?阿娿没有继续喊了,因为月龙在向四大图腾的位置落去。

    他们这几句地空对话,大多数怪物都听见了,好多暧昧在其中,随便玩味下下,就能插上歪歪的翅膀,让牠们怎么想啊?

    何况牠们都是有狼心的。

    现在阿鹰和月龙的那点事,只怕是说不清楚了。

    不过月龙不是蠢人,阿娿费心费力地将四大图腾收伏,大老远地带回来,虽然没有说明,牠的暗示已经非常强烈。

    这次,又将他踢回到四大图腾身边去,要说不是有意的,月龙他都不姓陈。

    被踢了一脚都还不醒悟的话,除非月龙才是猪。

    所以这次,月龙好像是架不住熊狼猪鼠的软泡硬磨,在牠们的苦苦哀求之下,万分不情愿,最终才勉为其难地与牠们签定了极不平等的主仆条约。

    他一再告诫牠们:“今后在外行走,千万别说我是你们的主子,我丢不起这个脸!”

    阿娿清场,当然是为了正中间那块大校场。

    人家阿兲的鱼回场后开工,只是作为锦上添花的附属设施,却早就完工了。

    阿娿和月龙共同承建的中心大校场,最先上马,却因为做法太老套,太谨小慎微,太按部就班,以至于停工。

    这次停工,受到狼图腾挟着饿狼森林的威然莅临的影响只是一个方面,的还是自己本身的原因。

    不比,还以为自己的做法就是最好的,一比才知道,多方都有欠缺,没有那么豁得出去,没有那么大的胆略。

    怕出差错,能出良品,能出精品,但出为了超级作品。

    受到了鱼回场建设的启髮,阿娿也决定将此前的努力归零全部重来。这也是牠讨要沉重无比水的目的。

    将天马大元帅都踢开后,中心大校场建设工地上,就只有阿娿和阿凰。

    帝女娥凰会分裂成阿娿和阿凰两个个体,还能同时出现,成为劳动中的搭档,连牠们自己都是没有想到。

    阿娿:“我们先测试一直深入的能力吧-厘头鬼火!”

    阿娿的第六指一弹,对正地面,弹出一丝鬼火。

    这是牠第一次在这个空间中用出鬼技。

    三百里外的月龙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在心版上,比所有的怪物都看得分明。

    阿娿的厘头鬼火完全没有了传说中的阴森阴冷碧幽幽的感觉,就似一丝夕阳过山岗,看是来自遥不可及的无尽远处,有千山万壑的阻隔,却总能照耀到身边,还带着一丝阳气。
正文 第0521章 此一丝与彼一丝
    这是阿娿心中挂念着他,特意展示给月龙看的。

    别人看不到,因为阿娿已经将这一丝厘头鬼火射进了地底。

    “五百丈!”牠说。

    阿凰:“不愧是鬼火,利于地下施展。”

    这是非常夸张的深度,但阿娿却摇摇头:“不够!”

    不是鬼火不强,是阿兲的成品摆在那,令阿娿将要求提得很高。

    总不能主要建筑比附属设施还差吧?不是喧宾夺主了吗?就象现在的月龙,在这个怪物空间中,越来越越向着次要角色滑落,月龙团队好像是母系氏族社会一样。

    阿娿就是看出了这点,才一般都不怎么表现,而且也在有意加强月龙团队的雄性力量。四大图腾,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份大礼。

    阿凰:“煌煌金火!”这是天空属性的火,天对地,有杀伤力的加成。这是一丝朝阳一样的火光。射向地下,嗞嗞作响。

    阿凰:“这才三百丈?相差太大了!派不上用场!”

    阿娿:“这是石英岩地质,三百丈已经能吓得死人了。”

    “说得也是,我阿凰要相信自己。阿娿,我可不可以试试金碧辉煌火?”

    “怕什么?一股你收不回去,难道过一丝不行么?”

    “说得也是,一朵火苗就有十万八千丝哩。噫,阿娿,我想起一事,他给你的沉重无比父亲水不是只有十万丝吗,还有八千丝去哪了?回头问他要去,怎么说也要凑成一滴吧。”

    “不可,我身上的与你那滴不同,不是月龙给的,是他弟弟,还没有去除父亲属性,珍贵无比,我们不可以再贪多了。”

    “好吧,听你的-金碧辉煌火!”嗞的一声。

    阿凰大叫:“一千五百丈!这也太夸张了!”

    “不愧是永不熄灭的火,再夸张都正常。”

    “姐姐我也顺便试试沉重无比水吧。”新嫩凰图腾还是有些性急的,牠都不按顺序来。从牠自己身上那一滴中分出一丝,入地无声无息。

    “三千丈!同一级别,为什么水比火强这么多!”

    阿娿:“这才正常。要知道你的金碧辉煌火还是沉重无比水洗礼出来的哩,没有几百万年的蕴养,你就敢以为是同一级别的了?”

    “阿娿,那你试试砥气吧。”

    “这个不用试,绝对的千丈见砥,不差分毫。”

    “那就试你的沉重无比父亲水吧。”

    “正要试试。”神物自晦,平淡无奇,不炫目还不吱声,阿娿就已经射过了。

    一丝,这不是功力加持,也没有用法诀,跟厘头鬼火的用法是一样的,都是利用的物性。

    阿凰:“一万五千丈!我的乖乖。”牠俩的嘴巴都张成了O形,这已经不是物性所能比拟的了,简直就是神性。

    阿娿:“加持了‘父亲’属性,就是如此的思议。一斑察豹,我们这位便宜哥哥的父亲又是如何的神奇。”

    所以牠们不管比月龙强大再多,也没有太放肆。

    阿凰:“这是大杀器,也是你的底牌了。”

    “阿凰,你想过没有,最强的那一丝在你那,加上你又是新嫩,老牌对手对你难免掉以轻心,很有机会杀他个出其不意。这才是大杀器。”

    “也是哈,与你对敌的谁不是严阵以待。阿娿,你何不再试试德力,也是你的底牌呀。”

    “不用试了,德力讲究多多,单纯的破坏性实验,也是种损德和行为。”

    阿娿,“试验了这么多,已经够了。现在我们来综合一下方案。”

    说是综合,其实还是由阿娿权威定制。

    大体方案就是:用‘三定综合技’定住中心大校场与鱼回场的四百里界线,来确保鱼回场不会受到损坏。再将中间,一万平方里,一千丈深,也就是总体积为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点六六...立方里,这个无限循环数,在术理中全部是六六大顺的这个立方体内的石和砂,全部碎裂成砂粒。

    再化开,煮成一大锅粥似的膏状体,再凝结成一个整体。

    也就是要将整个中心大校场,做成硬度远远超过铁板的一大块。

    牠俩还要在这一大块中,加入沉重无比水的长生性和金碧辉煌火的永不熄灭性,来让这座大校场坚固不朽。

    阿娿根本就不去顾念观众的感受,完全不在乎牠们能不能承得了各种震惊得要命的视觉和心理的冲击,全心只以工程为念,该多猛就多猛。

    月龙没有给四个奴隶现场观摩的机会。

    他只用沉重无比父亲水从牠们的身体上过了一次,就将小形风烟拘禁咒解开,恢复了牠们的实力。

    至于牠们的兽毛,想到阿娿辛辛苦苦才给牠们剃了,肯定有深意,就没有给牠们催生。

    月龙令牠们在大头鱼体的隔离工场中,继续制造小太阳。

    大校场工程重新上马,最先出手的是阿娿,非常奢侈地用十万丝沉重无比父亲水,来打孔。

    能力不是问题,这第一批的精准度最重要。

    要求沿着大校场与鱼回场的交界线,每隔两米远就用一丝沉重无比父亲水打一个三千丈深的垂直小孔。每丝沉重无比父亲水都有一万五千丈的穿透能力,只要三千丈深,难度就在于要深度相同间距也一样还必须排列成正方形。

    如果是在近地距离,沟通控制神器后,阿信都做得到。

    但在这里,她上都不敢上,十有**会弄砸了。

    六指阿娿升空,用不着三千丈高,一千丈就够了,牠打了个倒立,头下脚上。

    欻,十万丝沉重无比父亲水暴现,晶莹剔透,根根似玉,拉得笔直,就像是牠的满头秀髮忽然全白。

    牠的食指对着第六指一擦,冒起一蓬浓浓的夕照鬼烟,对着十万丝‘白髮’一点,竟然就用烟将火点燃。

    看起来是鬼烟,实际上却是鬼灵精气。

    看见是鬼火冒,实际上却是复眼大小的鬼灵睛,每丝沉重无比父亲水尖端都附上了一个。

    “疾!”

    十万丝就一起扎了出去。

    阿娿的第十万丝一动用,猪图腾就倒在地上,前蹄掐着脖子,口不能言,上半截身子冒虚汗,倒在地上打滚。

    原来这是此一丝彼一丝,相互牵扯。
正文 第0522章 弱者的生存之道
    月龙已经从心版上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这第十万丝沉重无比父亲水,在肠江长道中开启了满数向上跃进升的承上启下的数理特性,从那时起,就变成了既是十万的最后一个数,也成为了六位数的首数。

    也就是说,牠这第十万丝,是此一丝彼一丝,两丝都是它,但合计也只有一丝。

    这是心细如髮之辈才有可能提炼出来的数理。这此一丝彼一丝,相互牵扯,阿娿每一次动用,猪图腾都难受得要死。

    阿娿正好用这种方式,来制约猪图腾的不老实,等于是每次动用都在提醒小猪猪要安分点。

    必要的时候,还可能通过这种牵抽,强行征用猪图腾的喉舌之力来用。

    大校场需要的深度是一千丈,边界线上的防护深度却要达到三千丈。这个三千丈,不是从现在的地表算起,而是以预设的大校场的水平面来算,由于地势还是起伏不平的,所以阿娿的这十万丝扎出去,其相对深度是不一样的,最深的要接近四千丈,最浅的两千余丈就可以了。

    所以说这要求对这十万丝的控制力,必须要超出登峰造极的入微境界,才会充分的把握。

    阿娿不愧是砥气十足的主,相当于是一把就将十万丝全部撒出去了。

    阿娿的十万丝线沉重无比父亲水全部当成了定界神针,钉到三千丈深度后,就定在那些位置上,在完工之前,是不会收回来的了。

    接着阿娿又在这十万个针孔内,分别注入了十万根风线丝和十万根火线丝,这就是三丝合一,起到定点定位定量定时的作用。最重要的是后三定。

    定点以厘头鬼火为主定位以沉重无比父亲水为主定时以风线丝为主,定量以火丝线为主。

    重中之重当然是沉重无比父亲水丝,就如同打桩灌浆一样,保障的是大校场与鱼回场的交界面,在施工中所有的伤害不过界。

    如果是大校场先完工,当然用不着这一步,这就是落后所要付出的代价了。

    一点三丝布置完成,阿娿才放展法诀:“一止为正!瓦正为定!”

    于是四百里长三千丈深的四方形口字边界面,结成了牢不可破的有机整体。

    这一大项完成之后,阿凰出手。

    说出手是人类的习惯,牠其实是动口,吞吐火线。

    用永不熄灭金碧辉煌火,一千丝。

    牠还只能做到对一千丝收髮自如,每次千丝千丈,来对一万平方里的施工现场较为均匀地打孔,就相当于钻炮眼。

    牠这千丈深,也是指的绝对深度,不过深度和间隔都可以不必太精准,阿凰完全可以胜任。

    千丝千丈千次,这是阿凰在这一工序中所需要完成的工作量,在每平方里内,牠要打一百个孔。

    阿凰不断吞吐,千次是有点多,不过若将劳动和修炼相结合来看,千次修炼又算得了什么?

    这样既修炼了功夫,又有劳动成果,何乐而不为呢?

    阿凰吞吐了百次之后,略为修息了一下的阿娿又接着出场,对阿凰打出来的‘炮眼’填充‘炸药’。

    牠的炸药,就是高度压缩了的砥气。

    看到这里,月龙对于阿娿单方面更换合作伙伴的事已经大为服气,自己还真没办法做到阿凰所做的这一些。

    阿娿这次上重新上马,明显是快速又高效的方式。

    当然也会很暴力。

    阿凰的吞吐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轻松。结果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这一工序。

    阿娿的砥气填充,一次覆盖一千平方里。砥气特重,见孔既钻,填充非常容易的。

    阿娿大部分时间是用在压缩上的,本来是高度压缩过的砥气,出体之后,又会伸长,所以还得边填充边压缩。

    牠还加注了少量的风火双因子在其中。

    在阿凰完成的三分钟后,阿娿也填充完成。

    阿娿立即引爆。

    “爆!”诀语简单到极致,与阿娿心意相连的砥气,本来就是牠身体的一部分,被牠以大能级别就会的方式,突然加大基本粒子的间隙,令一百万处高度压缩过的砥气急剧暴涨,产生爆炸。

    一声闷想,只一声,一点都不高亢,却有半数以上的怪物都被震撼得爬下了。

    这是从地下千丈,心底千层中,共同响起的声音。

    一声里面,就想了千次。

    这是三千的数理造成的感觉。

    这是定向爆破,爆炸物没有冲出大校场的范围,高度也没有冲出一千五百丈之上。

    这是边界的定时定位定量这三定场域髮挥了绝对的强制作用。

    成功了,砥气炸弹比阿信的重磅炸弹好用多了,单单是能灌装进地底深处,就太便利了。

    一爆,就将总体积为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点六六...立方里爆成了碎石!

    阿信也爆过了,没有这么彻底。

    此前的阿娿也做得到,只是没有想到要深入破坏之后再重建,以前一心只想着在阿信爆破的基础上补建得最好。

    这就是思想差导致的效果异,不只是实力的问题。

    一个人统领领三十万大军,面对面百万大军的黑蛋追堵截,只能避让。

    另一个人只有十万不到的兵力,面对同来的敌军,却还可以打游击战。

    这就是思想的差异。

    当月平提出‘宁愿自己很弱小’的口号之后,对于弱者的存活之道就成了他的意炼重点。

    他忽然髮现,在任何系统中,真正的至强者都是唯一的,剩下的再多,都需要懂一些弱者的生存之道,才能共存下去。

    宁愿自己很弱小的思想,竟然是条无边无际的大道。

    就算是至强生命,也是适用的,因为天上地下恒强的至强者,只有一个,还不是生命体。

    这也许就是父亲也要低调做人的原因吧。

    阿娿和阿凰接着要做的事,就是以边界和地底这鼎,将这些爆炸物煮成膏状,熬粥!

    “阿凰,加水!”

    水,只有一滴,得之不易。

    若不是月平多看了那一眼,未必能到阿凰手中。

    当然是沉重无比水!

    阿凰飞高,人形大小,这一滴从牠的眼角滚落,落进鼎中。
正文 第0523章 泽被一国的境界
    “溶!”阿凰的字诀响亮而有力。

    一滴水,就将总体积为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点六六立方里的爆炸物全部化开,这还是有更高级别的十万丝沉重无比父亲水挡着,不然的话,鱼回场也不能免。

    就是为了这一下,阿娿才向月龙讨要的这一滴水,果然不负她的厚望。

    本来阿娿也想到用中流砥柱来捣碎的,牠已经知道那东西就在月龙那儿。

    但那要多费万倍的力,只是下策,备而不用。

    阿娿:“砥液!”砥液是砥气与砥石的中间形形态,通常不存在。用的时候,再用砥气凝结出来。

    砥液和砥柱的密度相差极小,这是阿娿在这个星球上所髮现的除了沉重无比水之外最重的物质,但高度压缩的砥气却可以超过砥液和砥石,这就是砥气的贵重之处了。

    怪物们不知道阿娿是在注入砥液,还以为阿娿是汗下如雨,又是狼心滚滚,怪气横溢。

    沉重无比水只是将这些原料化开,过后还要收走的,主要的调合剂,还是这些砥液,所以需要量很大,砥液的量,也决定着大校场的硬度何值。

    牠的砥气,也是被镇压几百万年才得到的。对于牠来说,比阿兲能够再生的鱼肝油还要珍贵。

    阿娿的砥气也是能够补充的,法门也是才找到不久,竟然就是‘小石潭记’的主人柳老前辈乃‘记之而去’那上面所记载的一种。

    就是‘全石以为砥’砥气制造法:集齐八十二种不同的石料,就能提炼出砥气。

    阿娿必需要付出很多,幸好牠这些砥液也是由高度压缩了的砥气而来,出体时才一滴,边落边长大,到地面时,已经是一方了。

    阿娿这具傀人体,与阿鹰的傀人体的区别,就是阿鹰是身怀天净沙空间,而阿娿牠本身就是庞大的砥气空间。牠暂时还用不着提炼砥气。

    虽然一滴就是一方,可大校场有总体积为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点六六立方里,阿娿再快也要一个小时才能注够。

    这个时候,月龙的人造小太阳已经完成,他立即带头四大走兽图腾去天穹上安装。

    当大家都在忙的时候,阿鳝也没有闲着,牠在天穹上做人造小太阳的运行滑道。

    这也不个不小的工程。也幸好是牠,拥有能人所不能的善变天赋,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就默默地完成了。

    阿鳝做的不是从东到西,再西又东的双轨道,而是尽量取天心到四方形天边约三分之二左右的距离,做了一条椭圆形的全封闭轨道。

    这样,人造小太阳不能东升西落,却可以不停地转圈。

    这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天路,就像倒挂的铁轨。

    人造小太阳挂上去之后,用时光因子为驱动,自然就会流传不息。

    不过现今还没有安装昼夜更迭装置。

    阿信有提出制作一个用风电光三驱动的控制装置,设定好程式,也可以自行运转,不仅可以更迭昼夜,还能做到类似于早中晚的温差变化。

    不过那要回到地面世界之后才有可能了。

    阿信这个方案,就成为了神明境界的神通做不到,而凡人的高科技却能达到的例证。

    勿以弱小而不为,神仙也不要遗弃了凡人。

    这是从凡俗中成长起来的修行生命才能体会得真切的感受。

    阿鹰在养歇,阿兲在养伤,阿信在完善牠的人造小太阳的掣动提案细节,月龙阿鳝带着四走兽安装人造小太阳,真正在躲懒的,是老秃。

    就连阿鹰和阿兲,都被此行的总指挥阿娿指派了工作:琢磨如何榨取四大走兽图腾的事!特别是熊掌!

    从躲懒这方面来说,老秃残缺成这样,也是种福气。

    阿娿挥汗如雨。大部分美女都不愿意在公众场合做这种有损自己美丽形象的事,但总是以大局为重的阿娿顾不得在乎这些。

    比预计的要慢,牠用足了一个钟,才将砥液注够。

    接着阿娿短暂轮休,换上阿凰将一千丝金碧辉煌火细分成一万缕,每一平方里只能射入一缕,不能多。

    诀曰“水能载舟,也能沸粥!”这就是开火了。由阿凰点燃永不熄灭的小火,开始‘熬粥’。

    这点火当然不够,阿娿只休息了三分钟,又出手了。

    牠还要加料:“德泽!”

    诀曰:“德被四方!”阿娿的这一诀,在这个不太规则的四方形空间中更加适合。

    德泽,如雨如露又如雾,可容万物又能融入万物,常人肉眼不可见,人人心眼皆可感。

    对于阿娿自己来说,德泽就是清淅可见的。

    牠是一点一滴地积德行善慢慢攒起来的,都来自于善行所赢回来的感恩戴德者的赞誉。

    德行修持小众到没有公认的境界标准。越是这样,就越有有潜力可挖。

    后来,月平总结出来的“点点滴滴涓涓潺潺汨汨滔滔滚滚……成渊成泽”这几种递增的状态,就最适合划分德行的修持境界。

    阿娿的德行,已经到了汩汩到滔滔的过渡期,才能生成德泽来。

    这是已经可以泽被一国的境界。

    她加注到‘鼎’中之后,德性漫延开去,相当于一个中等国度面积的这个中千世界,就尽在她的德泽滋润之中。

    在怪物们懵懂无知之中,整个怪物空间的地面到地下,都被阿娿的德行连结成了这个大‘鼎’的一部分,大地的地力于是被德力牵动,参与到‘熬粥’的工程中来了。

    这就类似于‘力蒸上游’,只是用法略有不同。

    在看似空无所有,连物性都不具备的存在中,修行出灵力,来加以运用。毫无疑问,这就是空灵境界,是神明境内的下一个大境界。

    德力,就是空灵境级别的,道是神明级别的标志,说德行更在道行之上半筹,就是基于这个原因。

    道不可道,所以道是种玄幻境界;

    德明明德,所以德是种明朗境界。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到了德境,就是已经拨开了玄幻的迷雾,得见真如。

    世界的行善积德大德之仕,多数是极尽绚烂之后归于淡然的成功者。
正文 第0524章 人造小太阳月阳
    这就是一种玄幻之后的明朗,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德境也是道境的进阶,可以算是进入下一个大境界的半步台阶,或者是一座过度性的小桥。

    阿娿,已经在这座桥的中段。

    阿凰的千丝万缕金碧辉煌火,算是暴引,引动之后五分钟,鼎中就‘沸腾’了,阿娿随即就叫阿凰将千丝万缕收回去。

    煮粥的主力,还是阿娿用德行引来的地力。

    地力温和而宽厚,保持了沸腾又不至于过于急遽。

    两个小时后,‘熬粥’完成,又两个小时,中心大校场全面完工。

    在完工典礼上,怪物们照例请阿娿为大校场命名,阿娿似乎早就有谱,“口香场!”

    这个名字,雷得阿信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跟鱼回场真是相得益彰呀。

    为凸出阿娿的功劳,不与口香场抢风头,人造小太阳本来是比口香场早一个小时完工的,月龙特意等到第二天才低调揭幕。

    光辉洒下来,还低调得了吗?

    口香场和鱼回场的作用要在未到才会彰显,人造小太阳的功效却是立马就能体现出来的,怪物空间立即成了欢腾的海洋,半人马和牛头鸟身怪再也不能保持观众的队形,牠们纷纷向离人造小太阳最近的地域拥来。

    虽然月龙再三告诉牠们这个人造小太阳是能移动的,阳光是普照的,牠们还是都想离它近点,再近点。

    牛头鸟身怪更是密密麻麻地飞到空间去迎接阳光,要不是有万古长青的高度禁令在,有月龙辣手无情的‘大盘抛兽’的前车之鉴,牠们就飞上穹窿了。

    月龙团队也发现了这里的高度禁令有漏洞,就是禁内不禁外,外来者可以上天。不过,随着月阳的运行,这个禁令很快就要作废了。

    月龙特别能理解牠们的心情,并没有摆出大元帅的身份来强行压制。

    月龙团队虽然不搞庆功仪式,怪物们还是自髮地聚在一起狂欢。牠们也不跟月龙商量,就共同给人造小太阳取了名字‘月阳’!

    牠们都以为月龙姓月。

    有心人阿信又清点了一下怪口数,“哇!超过一千五百万了,牠们这是从那里钻出来的?”

    等牠们狂欢了两个小时,月龙认为牠们的热情可用,立即喊出了‘亲自动手,美化家园’的号召。宣布接下来的改造,由牠们自己来进行。

    比如说,鱼回场四角上,还需要一个名为‘走四方’的延展工程,要修四条毛坯路。

    要是由月龙团队来做的话,就非常简单了,但月龙还是将机会让出去,让半人马修出马路,而牛头鸟身怪就是便利的压路机。

    已经让牠们看够了,该动起来了。

    月龙团队做这些,都是为了带动严重缺少创造思维的怪物们。

    人造小太阳的成功,改变的不仅是怪物空间,还有月龙的石中行的行程。

    因为有了它,这个怪物空间那位最高存在,终于下定了决心。

    阿鹰和阿兲已经商讨出数套刑讯逼供的方案,还没有等牠们进行,熊掌就悄悄拉了月龙到僻静处,恭恭敬敬地对他说:“尊上,我们老大有请!”

    月龙立即有会于心,知道期待已久的时机已经到了。

    他心思一动,意念髮布。

    在熊掌毫无知觉中,月龙的腰上一紧,阿鳝最先赶到。

    接着指头摇摇,王霸戒上手,阿兲懑状态回归。

    再就是两个耳朵下方一暖,阿娿阿鹰双双回归。

    阿鹰已经更上一层楼,强大得月龙都无法理解。阿鹰现在有两副心肠,一副热心肠,一副好心肠。

    “阿信,坐镇大元帅府。”他根本就没有大元帅府,但他的心意阿信已经知道,几个字中,已经表明他的心情并不紧张。

    “领路!”他对熊掌说。

    熊掌都想不到他会这么干脆,既不多问,也不起疑,更不怪迟疑,毫不准备,马上就走。

    果然是那里,只能是那里。

    圣物,洪炉。

    月龙早就察觉了。

    明知道牠在那,却一直没有采取正面行动。

    此前是在等待阿娿拿主意,而阿娿的主意就是从熊手上突破,从熊手上牵出熊心。

    牠之所以不走强取的途径,就是怕万丈熊心自毁,那样的话,可能就什么也得不到。

    月龙也从月平的安排中,看出了月平也是有着同样的顾虑,看出了月平与阿娿之间有默契。

    月平是认同他们这种‘功夫在诗外’方式的。

    月平说过:“你要很强,但你能不用强,就将事情办得两面光,那才叫做做得漂亮。”

    月平助牠们做这些,不惜露出极限物质,就是要从侧面来动摇那颗熊心,表示我们很强,但我们不是来破坏的,我们是来建设的。

    现在,对方稳不住了,主动来邀请,就说明对方已经有所决定了。

    烘炉门口,一个清瘦的白胡子老头望见我哥月龙近了,蹒跚地迎上几步:“大元帅,老炉这箱有礼了!”

    “老丈,请叫我月龙好了,月龙年轻识浅,还请老丈多多指点。”

    “请里面谈。”白胡子老头转身领路,长衫之一,隐现尾巴不短。

    只有门口,没有门,圆形,其实就是个门洞,直径六丈六六。

    月龙向里面望了一眼门洞很深,估摸着有六七十丈。

    月龙暗中奇怪,圣物洪炉,何等要紧,却连最基本的门都没有,如何能够防护?

    他有心一试,立即就想到一个借口,心念一动,暗中请阿鳝配合,眨眼间,变出一张大红拜帖。

    只见月龙有腰上一摸,郑重地将拜帖取了出来,他双手执着,唱了个肥诺,再躬身为礼,呈递过去:“天马大元帅前来拜访!”

    只这一来,就令他的到来变得非常正式,再非暗中有约。多了一帖一诺,再也没有了偷偷摸摸的气息。

    白胡子老人有些愕然,只好双手将拜帖接过。

    月龙直起腰来,变成了十丈天马体。

    老人家更加错愕了。想不到月龙会这样,但月龙这是显出了大元帅的本体,在礼节上来说,就更加正式了,他有心要月龙变回人体,却又无话可说,因为那样就是他这个主人失礼。
正文 第0525章 千世万界极限水
    十丈天马月龙,还是他缩小了的,但就算是这样,也进为了这个门洞,月龙这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月龙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他这个门洞是不是跟自己想象一样的。

    果真,白胡子老人与熊掌掌心的眼睛以视了一眼,双方都做了个无奈的笑,已经请过了,不可能就在外面不进去吧?

    只好由熊掌按在门墙上,门墙一阵蠕动,张开到十二丈六,熊掌才收手。

    月龙心想果真如些,这座炉门是可以收缩闭合的,也可以视需要再张开一些,就像是没有牙齿的嘴巴。

    也就是说,洪炉看起来是物体,用起来就似动物的肌体。

    随着老人家进入大烘炉里面。跟想象的不太一样,这就是一间不太规则的大房。如果不是外观是一座炉体的样子,月龙还以为是个大山洞。

    这个大洞比外观所见还要大得多,单单是洞壁的厚度,就达到了六十六点六六七丈。山洞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洞壁洞底洞顶,都呈暗赤色,风化剥落得比外体还要严重。

    只是有一点,这些风化开裂物,却并不掉落,包括粉尘体也不掉落。

    阿鳝:“月平,这个室内空间的体积是六十六点六六七立方里。”这是在心版上交流的,月龙团队都能看到。

    阿信对数字相当敏感,立即得出了重要的参数:“正好是一万立万丈!这意味着什么?”

    这趟怪物空间之行,所为何来!

    月龙内心了止不住的激动,但他也有了不错的镇静功夫,瞪着白胡子老头说:“我现在进来了,说吧,为什么要冒充老炉?”

    白胡子老头有点尴尬,连忙辩解道:“大元帅息怒,在上就是八十一矫兽之首,名叫老记狐狸,一直给万丈熊心为奴,自称老奴并没有错。”

    月龙虽然还没有厉声喝问,但声音已经大了起来:“那你们是什么意思,这里明明只是一个心壁最厚的左心室,你们却有意弄成个万丈熊心的假象来哄我,是不是当我年轻识浅好哄骗?”

    老记狐狸更尴尬了,牠一直是以耍心机见长,这次却一再露馅,害得牠都有点不自信了:“你看出来了?”

    “你们的左心房右心房右心室;分布在哪里,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这个人善良,一直在等着能与你们坦诚相见,才没有用强,你们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生?”

    “老奴怎敢!大元帅的‘大盘抛兽’,老奴等是亲眼所见,大元帅果然是杀伐果敢,老奴佩服。”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把这里弄得空空荡荡,以四分一之来冒充就是所有万丈熊心,是不是想壮士断腕,将左心舍给我,将另外四分之三保全下来报仇!”

    “不是不是!大元帅请听禀,这只熊掌,一直是万丈熊心派出在外行走的分身,它已经签悦成为了你的奴仆,有道是心手相连,等于是万丈熊心也答约给了你,从今以后,我们又怎敢有二心!”

    “那为什么又要分心四处呢?”

    “还不是为了轮流休息!自从这个空间建成以后,万丈熊心就成了这个空间唯一的光源,牠必须要保持不断地髮光髮热,这个空间,还有两大怪物族群才能维系得下去。这么多成年来,牠从来就没有得到过真正的休息。一分为四,轮流值班,已经是牠所能想得出来的最好办法了。”

    “那为什么接我来时,又要将牠的四分之一也弄成万丈熊心的样子?”

    “这个就是大元帅真的太多心了,这些年牠用心太多,越用心越大,现在牠的每一部分,内空都有万丈之大了。若是能源充足,说不定已经有十万丈之大了。”

    “那为什么这么空?难道牠不是通过左心室的收缩来把血液输送到全身去的吗?熊血哪?”“万丈熊心已经消耗殆尽,心能都快没有了,哪还有什么心血?要不是你的‘大盘抛兽’送来一些补养,牠就连熊掌都派不出去!也是牠的本体也认可了你,才会那么容易就跟你签悦了。现在,牠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才叫老奴出面代言的。”

    牠这些话中包含着因果在其中,正因为有了大盘抛兽,才能与熊掌相遇,也才能得到这个会面机会。

    “那牠有什么打算?”

    “拖家带口,跟着你走!”

    “说人话!”

    “见到你的月阳成功了,万丈熊心牠终于可以真正地休息了。”

    “牠休息牠的,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本来该牠去拜访你的,可牠的现在本体连合在一起的能力也没有了。可以说你们来的时候,正是牠这几百年来最虚弱的时候。”

    “老记狐狸,说得那么复杂干吗?不就是见到我们连月阳都造得出来,就想要我们给牠充能吗?”

    “就是就是!只要有能媲美月阳的能量,牠就可以合而为一,跟着你走了。”

    “没有这么简单吧?只是合而为一,怕还不足以拖家带口吧。”

    “正是正是,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就是我也不太说得出口。”

    “有什么痴心妄想都说出来吧,免得长麻吊线的烦人。”

    “牠说,牠说,牠毕竟太老了,想请你为牠用千世万界极限水洗礼一次…….”千世万界极限水,也就是生生世世长生水,只是牠们各自的叫法不同。

    月龙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听我说,我的条件只有两个:一我要与牠合而为一的本体再签悦;二要把这个怪物空间带上,才能跟着我走!”

    “这个没有问题,绝对没有问题,这两点也是牠求之不得的心愿。”

    “只要这两点办到,任何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牠的需求量,就是我的需求。牠太老,我给牠养老!牠心脏功能衰竭,心神食粮要多少给多少,哪怕十亿百亿,只要牠吸收得了,不浪费,我月龙保证上不封顶,敞开供应;牠想要用千世万界极限水,只要跟了我,泡在里面都可以!”
正文 第0526章 万丈熊心我已老
    月龙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他的慷慨大气本性,彰显无遗。

    这时,熊掌抱拳为礼:“公子高义,万丈熊心誓不相负!”

    老记狐狸:“启禀大元帅,熊掌才是万丈熊心的真正代表,老奴只是为牠传话解说的。熊掌的表态,就是万丈熊心的态度。有什么要紧的,你可以直接与熊掌谈。”

    月龙:“那好,我必须要确定一件事,如果不考虑心功的问题,你有几分把握将怪物空间全部带走?”

    熊掌的语言就像是打响指,比在肠江长道中的拍掌声要好听多了,可见回到牠的主场之后,能力已经有长进。

    熊掌说:“告诉你们一个大秘密,我的本体之所以这么虚弱,是因为这几百万年以来,一直在将熊毛化成光线,慢慢地炼化这个空间。熊毛能深入多远,就能炼化多宽。现在,不仅是这个空间和作为它内壳石英层,就连外面的全部十六层像洋葱一样的变质岩,都被我炼化了。也可以说,整个这个中千世界一样的大洋葱,都是我的本体!要是再给我一万年,就凭这个大资源,我不仅能恢复到最强状态,还能更上一层楼!”

    果然不愧是万丈熊心,一直就没有懈怠过。哪怕已经很老,还是在坚持创作。

    能将十六层变质岩也带走,那就真是喜上加喜,价值不可估量!

    这还不是最大的一笔惊喜。

    月龙:“一万年太久!熊手,我要立即行动,将这个在心室带走,接着是右:左心房右心房右心室。全部带到我的大头鱼体内去合一,充能。老记狐狸,我知道你们还有八十一矫兽已经集中在左心房中了,你立即赶回去,通知牠们做好准备,愿意跟我走的,一起接受千世万界极限水的洗礼,还有每位一万心神食粮的充能。快,马上行动。”

    老记狐狸:“可这左心室怎么收走?熊心万丈,无比坚强,不可撼动!而且也太大了,就算是牠自己也要一百万年才轮流移动一次。”

    “那是我的事!快,我们出去!”

    月龙当然信心满满,每次都觉得收不了,但有了阿鳝在,结果是每次都成功了。

    熊手在前,月龙在中,老记狐狸在后,出了炉门。

    还没有走出三步,老记狐狸忽然有点怪怪的感觉,回头一看,大烘炉已经消失!

    牠惊叫一声,一个老头子,居然叫出了女音,可见牠是多么吃惊:“糟糕!大烘炉不见了!“

    “你鬼叫什么?我已经收走了!还不快去!”

    有了阿鳝,就是方便,极速而去,极快收走。月龙跟着熊手,先去东边收了右心房,又去西边收了右心室。再在到地心之下的左心房聚齐。

    这时,老记狐狸不过是刚刚回来几分钟而已。

    八十一矫兽哪个敢说不愿意走的,得知这个空间都要被带走,除非不想活了,谁还有办法离了这个空间在这地下活下去?

    月龙问牠们一句愿意不愿意,不过是敬牠们年老,礼节性地知会一声而已。

    我哥月龙在雷厉风行方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就在这地心中,放出大头鱼体,一滴沉重无比父亲水就为四大腔室和八十一矫兽洗礼一次。

    八十一万心神食粮就令这些矫兽生龙活虎。

    两亿心神食粮不仅让四大腔室合而为一,还令万丈熊心化形成一个花白胡子的胖老头。

    能化形为人,似乎比阿兲阿娿牠们都更进了一步。

    万丈熊心:“月龙少主,你已看到了,我就是万丈熊心,但我已老。”

    月龙:“我给你养老!”

    月龙本想说‘树老根不老人才心不老,更何况是万丈熊心’。但话到嘴边他收了回去。说别的都多余,最关键的只要一句。

    他才是真正的熊图腾,熊手只是牠的肉身分身,却阿鹰那里领取大神之光的只是牠的精神分身。

    尽管他的本体也只有一器,但四大腔室合一之后就是完满体,没有半点缺失的感觉。

    老秃看出了大希望,立即从布谷道场的大门上跑出来,不顾自己的丑陋,恭恭敬敬地向这个花白胡子的胖老头问道。

    熊老头说:“心无憾,就圆满。”“那蛁呢?”“嘿嘿!”熊老头笑而不言。

    自己的路要不是自己去走,就永远也长不大,哪怕几百万岁,老秃就是对阿鹰依赖太多。牠大多数时间是在自怨自艾中度过的,而大万丈熊心却数百万年不停地炼化洋葱头。

    人家万丈熊心也只有一器,却一直在不停地独自努力,虽然弄得自己精疲力竭,却已经炼化成功,即使月龙不来,万年之后,牠也能带着这个空间走出去。

    熊心就是熊心,只有累倒,不会等老。

    万丈熊心一化形出来,就催着月龙签悦,生怕他跑去枞横天地间,不管牠这一边了。

    月龙:“不急不急!先叙旧,再言其它。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赶巧来这里?”

    月龙话音未落,阿娿阿鹰双双现身。

    “主母!两位主母!”

    牠们仨的关系,好像与一般的部族与图腾的关系还不太一样。月龙原以为会熊心万丈已经成了怪物们的图腾,相见就会有一场艰苦的大战,也是确认了万丈熊心确实无能了才敢走近的。

    想不到牠们的相见是这个样子的。

    万丈熊心竟然眼中有泪,口中哽咽,说不下去。

    阿娿:“我们脱困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迎接图腾大人回归!这么多年杳无音讯,还得不到族民的崇拜之力,是我族对不起你。”

    阿鹰:“好叫图腾大人得知,这位月龙哥就是我们有熊族后辈传承中最杰出的新生代代表人物,我们姐妹已经跟他签定了兄妹平等条约,图腾大人若也签悦跟他,绝对不会有错。”

    “能重新与你们在一起,老熊无憾了!”牠这话不只是说说而已,到了牠这种层次,一言一行,都能牵动冥冥之中的伟力,话语才落,牠的脸膛和身躯都更加饱满了。

    心无憾,就圆满。
正文 第0527章 突然间踏上归程
    体现,就是用身体为表情来表达的,身体都是脸,据说这也是情者的能力之一。情者能力大成,能以山川风物为表情,那是连神也不一定做得到的能为。

    越到高境界,越渴望成为情者。

    月龙:“主国大地上现在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当年有熊族的后裔,大家都该回去看看。”

    “老熊都迫不及待了,我们还是尽快动身吧!”

    “还是要再等等!”

    “没有什么好等的,只要签悦之后,老熊就能通过契约的联系找到少主,只要少主带着两位主母在这个洋葱头空间之外等我一个时辰,我就能带着这个空间来投。全部都带走,都用不着收拾。”

    我哥月龙:“老熊还是叫我月龙吧,现代社会,不兴叫少主了。”

    万丈熊心:“老熊恭敬不如从命。”

    “我们必须要等,因为得知我们要回到地面上去,鼠图腾要回去收拾牠的‘避鼠洞天’空间;猪图腾要去带走牠的‘名猪八界’空间;狼图腾要去取走牠的‘饿狼森林’空间;另外,鼠图腾还一再要求我收容牠的好友好猫咪咪;猪图腾阿不也丢不下牠的好友狗图腾阿若,阿若又一定要跟貂图腾阿婵一起来;猪图腾也再三请求,牠说全球生物都知道牠与狈图腾小狈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分开太久的,还有牠的虎哥,牠不是有了好处就忘了大哥的不义之徒,牠反而是个尊师重道的好狼,所以牠们的‘虎狼之师’是一定要请来的。”

    阿兲在心版上说:“这是要逆天吧,一个串一个的,还有完没完呀!”

    月龙:“还真没完,大狼头说,虎哥说了,豹图腾也是牠的兄弟,小狈还讽刺牠同样是好兄弟却瞧不起‘不义之豺’为什么不一起带走,可能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

    阿鹰:“虎狼之师是谁?”

    老记狐狸苦笑道:“是我的本家狐图腾。”

    月龙:“哦,对了,狐老师也说了,狸图腾也算牠们的半个老师,不可不尊。”

    阿娿:“你都答应了?”

    月龙:“哪能那么随便?虽然我从小就是个孩子王,可我也是有立场的,哎,就是心太软,今后万丈熊心帮我强强心吧!”

    阿娿:“你到底答应没有?”

    月龙:“我对牠们说了,不管是谁,要来了的才能签悦,不来的说啥也没用。”

    阿鹰:“坏了!这样说的话,等于是敞开了口子,听到风声的都会赶来,很可能大头鱼都装不下,会超载!”

    月龙:“不会吧?怪物空间是那么好进的么?最少也得有石中行的本事!”

    阿鹰:“以前是这里的座标没有敞出去,这一下一传十十传百,还不得全地下皆知呀?”

    阿娿:“你还不真道吧,所有的图腾体,都是愿力化身的灵物,是力!也就是说——所有图腾体都能石中行!”

    阿娿:“以前只是没人引路,去了也没有办法生存。这下倒好,哪有图腾不想去地面世界的。”

    阿兲:“你们别说了!我的心脏受不了了,牠们都去了,这个团队中,天空灵物就只有我一个,我势单力薄,今后哪里还有地位可言!不行了,上去之后,我一定要去拉帮结伙拐来一大群!”

    就连阿鹰都有意见了:“就是,绝对不能让走兽们一统月龙哥,凭什么就不鸟我们鸟类?”

    阿信也感到很委曲:“有没有谁考虑过我们水中生命的感受呀?大家都忘了我是鱼人吗?世上最庞大的生命群体肯定是水族,水属性在五行的中心地位从来也没有动摇过,怎么到了我哥月龙这儿,却这么不受待见呢?我要是不出面,连替水族说话的都找不到一个。”

    月龙:“大家都是别说了,太多了的话,我也供不起呀!再说,难道没有名额限制吗?”

    “问问你的贼边不就知道了吗?”

    阿信:“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只要能赚钱,当然是签得越多越好,否则免谈!”

    又等了三天。这三天中,最忙的是阿信。

    阳光充足了,又想要荫凉。人这样,怪物也如此。

    这里还没有植被,要响应月龙‘自己动手,美化家园’的号召,怪物们却无从着手,阿信只好挺身而出,不仅要设计,还得施工。

    怪物这么多,能力这么强,指挥得好是建设,一个没有弄好就是破坏。

    怪物们兴奋得抢着做事,到处都是工场,阿信忙得脚不沾地,却只有阿鳝才能帮得上她。

    因为月龙团队其余的力量,都是在接待安顿那些新来的图腾,真的很多。

    提说过的都来了,没有提到的。

    都说先民们的图腾崇拜千奇百怪,来这里的都快有一百怪了。

    一个图腾就是了不得的高端战力了,接见到这么多,月龙都有点麻木了的感觉。

    等了三天,月龙再也不敢等,要是真的超载了怎么办?

    这三天中,他们多部分精力都花在劝阻牠们身上了,可是却丝毫没有效果。

    图腾们贪图些什么呀?越劝反而来得越多,跟努力成反比了。

    月龙懒得再跟牠们磨嘴皮了,直接都签了不平等主仆条约,尽数往鱼腹中一收,招呼了月龙团队的核心成员,驾着大头鱼,以超音速石中行,马上就走。

    突然间就踏上归程。

    穿梭到洋葱头之外,又行了不到五百里,就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大头花脸鱼被包围了!

    月龙在里面收了近百各种怪物图腾,在这里,却有上千奇奇怪怪的图腾体在等着!

    连阿信说过的水生类,阿鹰鸣过不平的鸟类,都有不少。而且谁也没有提到过的植物类图腾也有数十种。

    牠们有意无意间,都散髪出强大的气息。

    能量滚滚,互争轩邈,撞击成潮汐,排开了岩石层,在周围形成了一个真实可感的气场大海。如果引爆了,绝对是一场灭国级别的大灾难。

    月龙不高兴了,他不高兴不会闷在心里,他大声嚷嚷:“是谁说地下世界消息闭塞的!为什么你们的消息如此灵通!”

    肯定出了内奸!是谁?
正文 第0528章 专属空间附心囊
    月平大声嚷嚷:“已经签悦过的新进们,你们之中一定有谁在与牠们暗通消息,牠们才会知道我们走的是这个方向。还没有正式融入进来,就与不明势力暗通款曲,我非常生气!我空下来后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你们!”

    签悦之后,条约之力就会自动记录仆从的痕迹,即使不借助阿鳝,追溯起来也很容易。

    髮飙归髮飙,但不要两个字,月龙却说不出口,他特别能理解这些图腾们‘投奔光明’的心情。

    无论哪一个,能下定决心离开生活了无数年的窝都不空易。

    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大头鱼的承载量是多少,要不是有妹子提出来,他还是不会去在意的。

    近来听到了这种担心,月龙自己都害怕起来,这次要带走得实在太多太多,自己和阿鳝的收藏就多得能吓死倭国的人了,还有很多图腾都是有自己空间的。

    别的不太知道,那个狼图腾的饿狼森林就比怪物空间还大得多。

    还有那个鼠图腾是以偷盗为道的,作为贼窝的‘避鼠洞天’空间还能小得了?

    猪图腾是出了名的吃货,又是完全体,牠的‘名猪八界’还小得了?

    怎么办?

    又来了这么多,如果真的要手甩掉牠们就走,牠们当然也堵不住,就算牠们之中有过激分子将潮汐海灵引爆,以沉重无比父亲水为体的大头光鱼也跑得掉。

    可月龙的心肠还不够硬!

    头痛!

    还有正在赶来的!月龙不过才耽误了十多分钟,就又来了十几个。

    必须要下决心了!月龙蓦然感到自己怕心脏一暖,升温了两度,接着是一沉,重了万倍!

    万丈熊心来了,收走了牠的洋葱头空间。

    怪物空间与外面的十六层变质岩相加,又比饿狼森林大多了。

    比预计时间还早了一倍,万丈熊心直接加入到月龙的心中,与月龙的心脏融合为一。从这时起,洋葱头空间既是万丈熊心的,也是月龙的。

    骤然间,月龙的心脏就强大了万倍!

    一有熊心,心就强了。遇强则强,阿娿加诸给他的砥气被激发。

    有熊心,有砥气,月龙的想法立即就不一样。

    “你们都看出来了,大家都想跟我走,这让我得为难。这样吧,机会是各自争取的,谁若能将自己压缩成一颗普通大小的黑痣(字),谁就能得到犹先签悦的机会,今后还能为我的亲兵……”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扑扑扑的连响,周围少了数百图腾,他满脸都是黑色痣点,比王二麻子的麻子还多!

    这么多!在场图腾的一半还多!超过了六百!这个世界的强者,量太大了。

    月龙的脸都嫌太小了,重重叠叠,除了七窍,找不到针尖大的缝隙。

    月龙仔细察看了一下,连已经签悦过的那些尽在其中,包括早先的几大走兽图腾,都有化成黑痣的本领。牠们都参与进来了。

    能上月龙的身,作不了心腹,也是贴身保镖级别。

    图腾们都是老成了精的怪物,自然知道在主人身边所处地位的重要。

    最过份的是万丈熊心,牠已经在心脏上有了那么好的位置,也来占地盘,还抢占了制高点。

    最过份的是,牠还变成了颗大黑痣,还带着棕色熊毛!

    是谁说过要变成黑痣长在鼻尖上的,怎么让这个老家伙知道了?如果以这一点为线索找内奸的话,连阿鹰这么好的傀人都有嫌疑了。

    月龙最讨厌这个了。

    “讨打是不!我月龙是很敬老,可要想为老不尊,我也六亲不认!”

    “嗬嗬,老熊这是先把地盘占下来再说,今后你我要是相处不愉快,我就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来这儿显摆,比如你相亲的时候,洞房花烛的时候,找工作面试的时候!”

    这个老家伙!还不了解时就仓促给牠充了能,却是这么一个德性。

    还说那么多干嘛?

    斩近杀诀,果敢狠辣,将带毛的大黑痣削在地上,蹆上注满砥气,一脚踏将上去,趾几脚。

    这个插曲,也让月龙明白,这些图腾,可不是他的妹子,还没有处出感情来,对牠们好的可以,就是不能让牠们蹬鼻子上脸。

    一定要有所管制,有能力压制。

    “熊老,今后你想要出来透气的话,就先去脚板心这里,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表现好也可以升级。”

    将牠从脸上的最高处,降低到脚板心这一来,双方算是有了进一步的相互了解。

    月龙一向不以世俗标准行事,而是听从自己的性情。

    父亲对他进行了各种各样的强大压制,可我哥月龙的性情就是没有改过。

    以父亲的强大无匹,此生只有两个令他完全压不服的对手,一个是我妈,一个就是我哥。可见我哥性情上有多顽固。

    万丈熊心也没有办法,若月龙用契约压制他,他就髮挥不出大能以上的能力。

    他只好又回到月龙的心上。

    月龙又对牠说:“熊老人家,好好表现,如果能感动我,我可以破例允许你在我的心脏外壁上构建一个附心囊,就会有你的专属空间了。”

    专属空间附心囊,多么有创意的命名,是月龙想得出来的么?

    这是在向他表示,虽然是主仆条约,月龙没有将牠当成奴仆看待,但必要的分寸还是必须要遵守的。

    其余的黑痣,月龙当然也不可能要牠们呆上脸上,月龙让牠们在自己的坐蹲上组成一个熊图腾纹身,这是对万丈熊心的变相报复。

    也是对所有签悦图腾的压制。

    这些能够自己缩小成黑痣的,最少也是些自带空间,而且在星空中有星位寄托,大境界绝对在月龙之上的存在,才能只凭一个痣印就能附注自己的一切。

    也就是说,牠们最少也是修道有成的神明境界,今后无疑都是能得到月龙的重用。

    剩下的将近一半图腾们,并非都不能变成黑痣,而是原因多种多样,牠们是即使签悦了也不能立即信任的图腾。牠们中可能还有瑰宝,也可能有问题者,所以要区别对待。
正文 第0529章 绝世三番五次诀
    月龙有了一下子就有了六百多贴身保镖,每一个都是自带空间的神明级甚至是以上的境界。有了这支队伍,以牛亚歌神使为首的牛头鸟身怪卫队,就彻底没有了地位。

    那些没有变成黑痣的图腾,牠们有的是生性慎重,有的甚至是有洁癖,有的是功琺特殊,有的是太高傲了即使权衡之下只有答悦一途但也不愿意做附身那种。

    有的是从来就不走寻常路的,有的只是在还在等赶路的好友。

    牠们很复杂,不过月龙半点也不担心,有阿鳝能测知牠们,就能知道牠们的所思所想。

    当然,牠们要排队等待,包括那些迟到的,就算是现在,也是零零星星地有新的存在加入进来。

    已经上了身的,月龙只叫阿鳝简单地甄别了一下,将少数过恶歹毒凶残的,调整到熊图腾纹身图的不耻部分压制,接着就跟牠们全部签悦。

    过后才轮到其余。

    能成为图腾的,最少也是大能以上的存在,虽然不一定都能化为黑痣,但体形的束放,对于大能来说已经是最基本的标志,所以将牠们全部装进大头鱼中完全不成问题。

    除了月龙,谁也不知道大头鱼体用了多少滴父亲父亲属性的生生世世长生水,它内里的空间还可以延展。

    月龙他们所担心的不是装不装得下,而且这么多高端战力聚在一起,所形成的能量潮汐会不会冲决了父亲大人的威能。

    月龙将剩下的图腾们全部放进来,声明要试飞,若是髮现稍有不适,就会立即卸载裁员。

    当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才能与牠们签悦。

    这就是月龙与父亲之间的关系不是很融洽,才会有这种不能确定的试飞行动,父子之间,彼此都没有达到绝对信任的程度。

    由月龙亲自驾驭测试,他试过各种不同的姿势,不同的速度,不同的岩层。

    终于知道,所有的担心都是是多余的,而且他还髮现,大头鱼的安全等级还是能自动升降的,越快越抖岩层越复杂,它的安全性能反而越高。

    终于,全签了,月龙做到了来者不拒。

    这些图腾的总数,超过了千奇加百怪,有一千二百多,足以组成一个图腾团,成为了他这次石中行的最大一笔进账。

    当然这是他目前认定的,结果如何还得多年之后看成果。

    月龙再也没有啥子不满足的,他决定返航。

    总结一下这一趟石中行,下地三个人,矮子的收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还有位比他还先下地的石信鱼人寡信女,连人都成了他的,咳,妹子。

    所以,这一趟石中行,就是一场‘所有渔产尽归此子’的行程。

    这一句话,是谁的诀语中说出来的?可真有先见之明!

    月龙原定的回程,是到磨子山下,从石头层的磨芯中穿回去,月平说那里还有很适合月龙的大机缘。但月龙认为这次的收获已经大大超标了,足够他消化很多年,就暂时不去碰那里。

    月平尊重我哥月龙的意见,他绝不强求。

    但月平又在暗中深深惋惜,磨子山的意灵给了他很详实的消息,他本来已经掐算过了,月龙此去,是那物出世的最好时机,有高达八成以上的把握可以形成互利双赢。

    错过了这一次,又不知道要等多久,又是谁才会有那种那好运了。

    这种事,牵涉到冥冥之中的玄,是强求不来了的,而且也只能点到为止,不能点得太明。

    石中行的路程,不管来回,都必须要,也是必定会先到石中路口,这可能是不可想象的大神通者所设置的绝对琺则,没有听说过有利外的,洪福齐天的月龙也不能例外。

    所以他的大头鱼体不必太在意石‘航道’,只要向地表上开,早迟会到与阿信第一次相遇交手的万丈信息要柱那。

    回到在这里,月龙遇到位意想不到的熟人。

    就是万丈信息要柱第七千层,那位懒洋洋地倚靠藤椅里的青衣女子,她出了小轩窗,沿着那条结满木屋的青藤辗转而上,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刚好上到万丈信息要柱的第一万零一层,拦住了刚刚停好的花脸鱼。

    如今月龙的眼力大增,才看出来以能说会道著称的武三姑,居然已经是神明中人!

    要是月平,见到一位武三姑,已经是神明级,也只能在这里坐镇一层平台,他一定会推测出这根信息要柱最少也有一万零一尊神明级存在,这个世界的水,远比想象还深。

    武三姑只比鱼乐姾人泪大十岁的样子,风韵魅力可以与好事者媲美。她最出名的是口才,一张嘴就能与四大说客加起来相匹敌。

    与媒婆子的职业完全相冲,她是以拆散姻缘为职业的,只要接过手,就没有拆不开的记录。

    月龙的大头鱼,又叫花脸鱼,停放到石中路口的万丈信息要柱第一万零一层,也就是最顶层的平台上,武三姑就突兀亮相,拦在鱼头前方,明显就是专门为他而来的。

    月龙只好出来与他相见。他也乐于与她相见,这是小小的他乡遇故知的美事。

    “恭喜大少爷,此行的收获丰满又风光。”

    “三姑?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时值班哩!”

    “原来三姑从艰难中修行,还是达到了我高不可攀的层次啊!了不起了不起!”

    武三姑比家父低半辈,先天修行天赋超世拔世,有传说她这一个后浪就能压住整个上一辈人的所有前浪。

    结果却遇到一位所谓的‘好心人’免费赠送了一套绝世功琺三番五次诀,一上手就突飞猛进,比同代人强三倍快五倍,皆以得到了不世奇遇。

    哪知道隔三岔五,武三姑的功力就会归零,又只有从头再修。修成不久,又会变得没有。

    以后不管她再修习何种功夫,隔三岔五都有成空。

    听说她在失败了上百次之后,终于彻底死心,再也不修行了。就连她的代表性秘典“五花八门”都被放弃了。

    想不到月龙两年制高中毕业回来,而今再见到她,竟然已经追上了呱婆子的境界。

    三番五次诀肯定别有内情。

    要不然那些隔三岔五会归零的传言,就是这位天才人物自保的烟雾弹。
正文 第0530章 第十届石中全会
    见到三姑,月龙也很惊喜:你的修行已经达到了我高不可攀的层次啊!了不起!

    “哪有,你都比我高半个头了好不好?”武三姑上前,一步就过了三丈,突破一月龙大能级别的个人警戒圈,贴近到月龙身前半尺。

    她说得很对,是比我哥矮半个头,怪异的是,她胸前这两个倒扣的大品碗,却与月龙的两颗杏子米齐高,这也不成比例呀。

    武三姑小声问:“大少爷,你这五大干妹子都是能化为人形的顶级生命,其中的三四个很快就可以用了,怎么样?知道你不会,要不要三姑为你上第一课,言传身教,你拿到全世界去比也是第一流的水平,你三姑现在就有空。”

    她嘴里这样说着,那两个比水蜜桃还熟的大品碗蓦然间春烟腾腾,热力四射,月龙就完全被她扣进了她的软红蒸笼中,飘飘然,熏熏然,就是与她近身相处,也能快活赛神仙。

    不过月龙终究是与普通的小年轻人不同了,他砥气十足而且心很大,神明也不能动摇得了他的本心了。

    “三姑,你的品碗上好多五爪印还没有洗掉呢?”

    “哪有,三姑浑身上下,处处都是玉洁冰清的,从三十多年前开始,就每天都为你洗得白白净净的。”

    “三姑从小就天赋逆天,中了‘好心人’慷慨赠诀的暗算,修习的任何功夫,都要受到三番五次诀的限制,难度是四大秘卷的三到五倍,你拆解别人的姻缘,也是种修行方式,别以为我不晓得,你爱得再真,再动心,却不敢用身体去当真。”

    “小兔崽子,人小鬼大,大人的这点私事,你小孩子家家怎么就晓得了。”

    “三姑,忧乐沟这些著名的修行秘籍,本大少都是懂的,等我满了十八,你来找我,保证让你乐开花,你那三番五次诀,跟你破得一根纱都不剩!”

    “真的!若得如此,三姑别说跟你作妾作小仨,就是作孽都愿意。”

    不愧是会囋言子的人,说得再动听,也不可以全信。

    若月龙真的想与她苟且了,保着跑得比兔子还快。

    当然也可能是跑开去,也可能是跑过来,都有可能。

    月平就常常在想,为什么平凡世界的忧乐沟,能有这么多不凡,可能囋言子这种无限的可能性,就是一种质地上的优势吧。

    武三姑亲昵地捏了月龙的脸蛋:“小家伙是真要长大了,说假话哄三姑开心,脸都不红一下了。”月龙腾地一下,切换成六百丈天马体,十四足,他睥睨着三姑:“边子都是以丈为单位,你看我大不大!”逗得武三姑格格地笑,笑声都能流成另一条索溪河。

    “好久没有见,你的性子还没有变,还是不古板,还更坏了,不过三姑更喜欢!”

    见到笑就收,把武三姑逗乐了,月龙又收了天马体:“从小就跟在扭得比五朵云还好看的媲股后面跑,不坏还得了?”

    “还说,你看月平就变不坏,他都七岁了我还敢带着他一起洗澡,你呀,三岁不到就会使坏了!操着小牛仔到处显摆。”武三姑的话其实并不比呱婆子少,只是她既年轻又漂亮还单身,谁会嫌她话多?

    “三姑,你还会来这地下世界挣外快,真想不到。”

    “你在这里的熟人越比你想象的多。”

    “那我们去见见呗,反正又不忙。”

    “算了,别去!又不是没见过,又不比我漂亮,还没有我大方。”在这里,肯定有限制。

    “三姑,我们相隔老远,你好像已经晓得我这一趟髮生了此什么事哩。”

    “还说,你是我们的少主,我们能不特别关注吗?你一来,我就想跟去暗中保护你,可几个老家伙都不同意。不过你也别忘了,这根万丈信息要柱,就是万国信息交流平台,地下世界中只要上了级别的重要信息都会在这里自动存储备份。你此行的一些主要信息,我们这些人是都知道的。”

    “你这样说来,我们忧乐沟有不少双重身份的人?”

    “是这样!”

    “看来月平真是先知先觉呀,他早早就说过,在这一方水土中,民间多的是大师级,还列出了二十二行大能,我听了很多遍,都是浑不在意,还以为是他很文艺的说法,到了现在,才知道他是别有所指呀。”

    “我更喜欢你!月平更像一个无情的情人,月龙才是个有情郎。”

    “三姑,你特意来拦截我,不只是来叙旧的吧。”

    “是有正事。”武三姑拿出一个小木牌,郑重地递给月龙:“给你送这个来的,是灵牌!一定要收好了,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这是一块三寸长两寸宽半寸厚的乌黑木牌,上而烙印着一小一大两行字。月龙是个还没有学会拒绝的人,他伸手接过。

    “灵牌!这么吓人的名字。还代表证!第十届石中全会?什么意思呀。”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太多。”

    “何时召开?在哪举行?我有参加的必要吗?”

    “你只要将这个木牌收在身边别掉了,时机成熟了就自然知道。现在什么也别问,问也白搭,我也不比你知道得多。”

    “可以不参加吗?不会是强制的吧?”

    “你可以不来,也没有任何强制性,只是,如果错过了,没有哪一位不是后悔得想自杀的。”

    “哦哟,好吧,连厘头鬼都收了,又岂在乎一块三长两短还减半的牌子!”

    修行界的灵牌,与凡间的灵牌含义不太一样,这是用灵物制作的牌子,不是做灵位的牌子。

    月龙虽然不善长数术,但跟月平的关系是何等亲密,多多少少受到一些启迪,只是这个三长两短还减半的尺寸,一般的修行者就不会采用。

    石中全会,从未传诸于世,无时无地无主旨,必然有诡异。

    正式的归程,应该是别过万丈信息要柱之后,才能开始的。

    还是用月平提供的‘永不迷石的走法’,先走斜路,再回到正路上的中间,向左或向右走正途,再辨位上行,去往预设的座标。
正文 第0531章 生死存亡本卷完
    月龙团队即使不打算走磨子山去钻磨眼,也不会从原路退回去。

    牠不能带着这么多生命体去打扰活出第二季的岩石膏粱。

    设定好了归程,启动,驾驭鱼体根本不用太费心。

    长路漫漫,月龙现在有时间来清查内奸了。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泄漏各种消息的内奸查出来了,谁能想到是牠?

    竟然是此行的总指挥阿娿!就连最初的大狼头和小猪猪,都是牠有意挑拨来的。

    还能怎样,月龙苦笑着,只要牠的解释。

    牠说:“这是德行!”

    “当内奸也算德行!”

    “哥哥你还小!还不懂的!”牠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像当初老黄历和周八两取笑汪二爷太嫩的样子。

    小不小,嫩不嫩,别人说了都不算。囋言子说,‘有几斤几两,各人心中要有个打米碗。’

    月龙自己就理解不了,泄密这样的事,还算是行善积德。

    月龙再次深刻体会到石中行的数理关系与常规数学的大不同。

    他离开路口的速度比下来时快了万倍,多了十倍的时间也没有出地面。

    如果以常规的数学公式来计算的话,他们现在已经该冲进域外星系之中去了。

    这种里程长度的夸大,简直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极限。

    这就是一种他的切身一感受与他对对月平的‘永不迷石走法’的信任度在剧烈地对冲。

    幸好他与月平的信任度早就千锤百炼过了,而且他也得到万丈熊心和十足砥气加持过了,他才能在外表上镇定如桓。

    阿信下地时,绝大部分依据的都是现代知识,她完全不无法理解月龙的走法,她总以为花脸鱼已经迷失了,要月龙改道。

    月龙若真改道,才会真正地迷失。

    所以他用了十二万分的强势,来驳斥了阿信的担心。

    阿信实在受不了这种太可怕的担忧,早就昏倒在月龙的怀里。

    月龙只能模糊地感到,归程的大大延长,可能还与运载的空间及重量大小,还与能量大小也有关,现在的花脸鱼体内的这几项数据,比下来之时,足足多了以亿为单位的倍数,从这些方面来看待,归程再漫长都是应当的。

    别的存在都不了解情况,倒没有太过异样。

    又是非常难熬的一个小时之后,久违了有月平主动联系上了月龙。

    “哥,你的身体境界成长得过快,归程中这超过十小时的心理和情绪的磨炼是必须的。好在你没有动摇。”

    “你不是在陪小妞吗?搞定哪?”

    “哥,你的身边也一直有我,在阿兲那里有一目鱼籽是我,那二十万丝沉重无比父亲水中也有我。你们那边的情况,我一直都知道。”

    “你的行事,总是让我无话可说。”弟弟对哥哥的关心,也是一直在的。

    “哥,这趟石中行的唯一主角就是你,我们不过是配合你的。你的这一趟石中行,在于你自己而言是临时起意,可你才上高二时,爹爹和我就在为你这一趟做布置。时机是你自己选的,我们的准备早就在做了。”

    “父亲他……”

    “你这一路来去,离你最近的不是我月平,而且父亲大人!”沉重无比父亲水就是父亲的一部分。

    “那我啥也不说了。”

    “哥,我替你小结一下吧,你这次能成功的最大关键,不是过人的运气,而是你在下去不久,敬老之心的成长,你的好运气,都是敬老之心赢来的。”

    “你稍微回想一下就能明白,此行除了一个五岁的矮子,无论遇上的是谁,都比你老,就算阿鹰也远比你的资历老得多,你做到了不违大节不失小节,各方面都还算能接受你,才会带回如此丰硕的成果。哥,你可以自豪了!”

    “但我若是你,我会更在意此行中所暴露出来的瑕疵,特别是自己都对自己不满意的地方。”

    “你也知道,无论你做得有多好,父亲大人也不会表扬你的,就是因为你还可以更好。”

    “比如,你对沉重无比父亲水的威能还有疑虑,以为再以不能多装了,以至于造成了现在的满足感满值,而错失了去麿子山磨芯的大机缘。”

    “其实,哥,我若是你,就算再多十倍百倍的收获,也不会愁带不走,就你这一尾鱼就足够用了。”

    “再退一万步来说,你身边的沉重无比父亲水还多的是,就算再疑出几尾来交给几位姐姐驾驭,组成花脸鱼群不可以吗?”

    “我……还可以这样呀……现在再回头还可以吗?”

    “哥,冥冥之中有定数,你一离天石中路口,就与这一次的机缘脱钩。再回头就是百年出不来!不如等待下一次机缘的成熟。”再回首已是百年身,这就是机缘的微妙。

    这一通话说过,月平特意留出时间让月龙去思量和懊恼。

    月平是意者,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哥哥得意得心理上爆棚,因为接下来还有天大的惊喜,必需要先打击他一下。他才不惜像呱婆子一样跟他啰嗦了一大堆。

    其实就算是月平自己来,也做不到月龙这么好。

    月平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太过聪慧,已经到了有伤天和的地步,就不会有月龙那么好的大运气。

    他也没有月龙这么好的‘女人’缘。

    月龙知道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但他并不沮丧,他很快就看开了,他就是个这么样的人,不管怎么说,他有砥气满足。

    月平的目的也达到了,月龙也不会那么得意了,而且他对父亲的信服度已经大大加深。

    在月龙比父亲的关系上,母亲大人好像从来也不插手,主要还是月平主动担当着弥合的工作。

    只给了月龙三分钟,月平的郑重通知。

    “哥,立即将花脸鱼体的沉重无比父亲水增厚十倍,立即再提速十倍。”

    “哥,从此刻开始,再有一个时辰,你和你的团队,就将穿出地面,回到地面世界。已为你将出口锁定在豆腐堰中心。特别要提醒的是,从些刻开始,你和你团队的所有成员,所有生命体,所有空间体,已经进入最危险的时候。”

    “事关生死存亡,哥,立通知下去,全面准备,全力应变。”
正文 第0532章 直上云霄 十倍暴涨
    月龙:“到底怎么回事?地面上不是很安全吗?”

    月平“哥,你忘了地上地下的巨大差异了吗,你带着他们从地底深处出来,就是从地下法则的世界,穿入到地面法则的世界,立即就会髮生突变。”

    “你是说,形体暴涨!”

    “对,就是形体暴涨!但形体暴涨只是表相,背后的原因多种多样。比如说时间流速之差,悬殊了三百六十五倍以上,压强之差在千倍甚至万倍以上,空气密度之差,温差,外界物质元素类别之差,光线之差,辐射之差,太多太多。”

    “那我们要怎么做?”

    “哥,你的花脸鱼一出豆腐堰,就直冲云霄,在万米高空之上,将他们通通放出来,还要将他们的附带空间也全部放出来,在空中进行突变!但还有几点必须要注意!”

    “你说吧。”

    “要他们分散开些!受到十可而止的法则限制,一次只能暴涨十倍。也就是说,他们积攒的地力,不可能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但最少也有十倍的成长!”

    “也就是说,洋葱头空间,天净沙空间,饿狼空间这样的近乎中千世界的大空间,也会涨大十倍!”

    “对,肯定有十倍!而且你的布谷道场冰冷酒也就是丁香花空间半亩方塘空间小石潭去村十里婉贞森林等等。只要是空间,不论大小,同样有十倍的暴涨!”

    “啊也!”

    月龙高兴得得差一点昏厥,这还是月平有意打击过他的高兴劲的结果。

    “哥!你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清醒和镇定,你还要指挥他们。”

    “好,我深呼吸!”

    “你们都要千万小心!这当中潜藏着巨大的风险!一不小心就会爆体而亡!”

    “我知道!”

    “哥,你并不完全知道!如果我不提醒,你能想到植物生命也会暴涨十倍吗?饿狼森林是能量体,不能算是植物,没有暴涨十倍的顾虑,可你的三精葡萄,你的丁香花,都会十倍暴涨!”

    “它们也要?!”

    “它们最危险,因为它们太密集了,有多少个个体,就有多少个十倍要暴涨,这是多大的量!哥你想过没有,它们所在空间的十倍成长,根本就不够用了,而且你又不能将它们逼离土壤在虚空中去十倍成长。”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空间十倍成长之后,由你和阿鳝亲自带着这样的空间,再上升到更高的虚空中。让这样植物众多的空间去进行新一轮的成长十倍,也就是比现在要暴长百倍。”

    “而且在这两个持续的过程中,还要压制着植物生命只能在第二轮中才成长十倍,第一轮时只能暴涨空间,而不能让内中的植物成长,这是多么艰巨的任务,你还能掉以轻心么?”

    “是啊,要不是有阿鳝在,根本就不敢作此想。”

    “正是,在第一轮中,阿鳝也不能暴涨,牠也必须全力去压制,才能确保成功。但量必须要提醒阿鳝自己,牠会在与植物生命共同暴涨中,直接暴涨百倍。这是冥冥之中的报复,必须要由牠来承受。也只有牠才受得了。”

    “你是说,阿鳝将会直接从五斤暴涨到五百斤!”

    “对,这次牠也会涨体重了!”

    “百倍,我担心牠受不了!”

    “哥,这个秘密,本来要在一千章之后才能揭示的,现在就只有暴露在这里了!之所以说只有阿鳝才能承受得了。是因为阿鳝就是长生物质的生命体!你也可以将牠看做是最鲜活的的长生物质。”

    “月平,你是说,我身边的阿鳝,其价值更在沉重无比父亲水之上!”

    “确切是说,是在没有父亲属性的沉重无比水之上,现在当然还远不及沉重无比父亲水,但牠的潜力远在沉重无比父亲水之上,要不然,何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月平,你要不这样说,我就永远不知道阿鳝于我有多重要。”

    更大的机遇,就有更大的风险。

    冲出地表的第一时间,地面世界对地下生命‘投诚’的这一笔奖赏,才是月龙石中行的最大一笔收益。

    但是,一旦爆体,一个就可能引爆所有,一切都可能化为乌有。

    所以月平必须在与他说清楚一些。“哥,你要群策群力,将危机通通转化为机遇。还有,形体暴涨,必然伴随着升级!虚弱的,会恢复;大师级,会成大能;丁香花,会结出丁香果;四匝绿色极品精泥,会成长成五匝青色神品精泥;三精极品绿葡萄,也会成长为三精神品青葡萄。”

    出了地面,大师级成长为大能!

    天净沙空间中的超过十万,洋葱头空间中更是超过一千五百万,那六百多名贴身保镖们的空间中难道没有吗?

    饿狼森林中会没有大师级的狼群吗?

    “月平,这么大的成长,对我们这个世界遗忘角落的能量消耗有多大?能承受得了吗?”

    “这些你倒不用担心,做好你自己的就好了。哥,还有两个细节,一个就是,牠们形体暴涨后,要沉眠一段时间,在沉睡中从地下生命慢慢地向着地面生命体过度。这个沉眠的时间长短不一。也就是说,在最近,他们还帮不到你。”

    “这就要求你自己在牠们都没有苏醒之前,要低调,要自保,别当自己有多么不得了。”

    “我明白。”

    “还有个细节,你收到时的那些小空间,也不是简单的存在,也必须要带到更高的空中去争取百倍成长值!”

    “我和阿信,有升级的福利么?”

    “你们,包括矮子,是去作客的,当然不会有,只能略有增长,但不可能凭此长级。也就是说,你们三个不会沉眠。但你又与他们两不点不同,你的空间是会百倍成长的,会影响到你,你将会体会得到。”

    “为什么我的布谷道场也可能再成长呢?还有望百倍?”

    “你那是特例,是作弊,是三精葡萄给你带来的空间,相当于是三精葡萄与你共享的空间。阿信的个人道场和她从地面带下去的那些‘内库”就不可能得到升级。”
正文 第0533章 万象更新 五星不定
    月平显然对月龙的这次暴涨机缘吃得很透,几乎能回答月龙的所在疑问,可见他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而且月平的时间很短,还不到十个小时。他做了多少事,又做得多周到细致,月龙能体会得到。

    虽然很凶险,月龙其实并不太担心,只要月平插手进来了,可不可能有闪失。

    月平的安排,肯定很妥当到位。

    “那些小空间也有必要去百倍儿吗?”

    “那些化石,有可能复活!那些空游鱼,将有可能成为遨游星空的超级航天器!我就说这么多了。总之,现在对你来说,都是机缘,但必须要将覆灭的危机安然度过。”

    回到地面,化石都有可能复活,而且复活之后也有十可而止的成长机缘!月龙这才明白为什么石信鱼人寡信女会那么在意那些化石!

    这些都是活化石!

    在个水不暖月的世界中,活化石的意思,就是能够复活过来继续成长的化石。

    这个平凡世界的平凡面纱,正在被陈家兄弟一一揭开,可是忽然之间,这个水不暖月的世界,就要结束了,这叫谁解沉舟怎么忍受得了?

    有没有那么一种能力,将这个水不暖月的世界也变成一块化石,在若干年后,也能复活又成长呢?

    月龙这次从石中行出来,对于他来说,就好比是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一切都大大不同。

    没有让月龙知道的是,为了确保月龙这次更新的万无一失,月平已经请动了忧乐沟多位元老为我哥月龙保驾护航。

    武三姑之所以没有同意带月龙去拜访在万丈信息要柱有重要司职的他们,一者是月龙离地的时间不能耽误,另一方面也是他们多数已经被月平请走了。

    为了确保月龙从豆腐堰中出来,月平请动了专修《接引笺》的稳婆子。这位老人家,才不止会接生那么简单,似乎接引的含义有多深远,她就修行到了哪个境界。

    专修《水月简》媒婆子则在高空勾动了大道水幕与虚空月华为触媒,构造出了一桩大因缘空间,用于他们的暴涨,也杜绝别的存在窥探。

    贞婆子则用《枕席鉴》神通,为他们的制作一件瓶心静器,让他们暴涨之后进入其中沉眠,还可以给月龙随身携带。

    能够与家父座谈风水的李大爷,将星际风暴也当成风,把流星雨也当成水,坐镇高空中的风水,确保顺畅。

    别的准备还有很多。

    正因为月平有总是有着充分的准备,危险再大,月龙也不会太害怕,他坚信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最后这一个时辰,花脸鱼体在他们的感觉中还是直线上冲的,但在实际了,却是在稳婆子的接引神通之下,走的是螺旋大回环,将它的方向,渐渐地向着豆腐堰引导。

    果然在一个时辰后,花脸鱼冲出豆腐堰,超出十倍音速,直上去宵。

    一般的人即使看见,也以为是看花了眼,所以并没有惊动几个存在。

    月龙此去,相当于是带着一大票惊天动地的力量去高空渡劫,不知何时才会归来。

    而这个非常关键的,时候还是地面世界中秋节的黄昏。

    月平赤足走在豆腐堰埂上,手中提着一个笆笼,里面还有黄鳝泥鳅攒动,着实不少,应该超过了五斤。在野生动物越来越稀少的现代,这是不小的收获。

    但他的眼目中却是说不出的怅然。

    那个穿着藕丝裙,羊角辫蝴蝶结所着太多的天真天多的稚嫩的小姑娘,并不在这一个时空。

    就算月平望断了第四第五两个空间,将第一泪滴都相加,他们在未来能够相处的所有时光,也不够六个时辰。

    纵然他是意者,而且距离情者也不太远了,但他除了能留得下记忆,别的什么也留不住。

    既然男欢女爱是如此难得,那就更应该珍惜上天赐与的兄弟情。

    于是,在他所知道的这个时间点,他望了过去,他看到了花脸鱼冲天而去!

    那就是我哥月龙,和我的那几位干姐姐。

    太多的时空变换,别来不到一天,却宛如经年。

    大气运赋与了我哥月龙如此之多,他将要担当的责任,又该有多大?

    月平转身而去,以他的精明,还是会为情所困,有些恍惚了,以至于少看了一眼。

    没有看得有一栖居在豆腐堰底下深得不知处的灵物,受到了花脸鱼体超速穿梭的影响,乘机跟了出来。

    牠是能够不引动月平心意侦知的灵物,当然很了不起。

    这个白天,长生居并非风平浪静。

    在地下手术室中,符手高大师有慢郎中正在给黎杏花动刀,几位重要战力就在左近警戒。

    以一位在医和一位名医来做这台放鬼的手术,大家都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成功。

    忽然,有歌声传来,从地面,传到深深的地下,还清晰可闻,这位歌者的修为显然非同小可。

    只是歌词嘛,却太也不伦不类了,他唱了是:“白日放鬼需纵酒,青葱作拌好放姜!”

    本来对于听歌的人来说,不看到歌词是辨不出同音字的,但他的歌声却能令听众宛如目见,绝对不会将他所唱的字词听错,这才是真功夫,一般的大能绝对做不到。

    白日放鬼?这位歌者难道能够透视数十丈深的土层吗?

    他歌意相当暧昧,让人听不出他是豪情满怀,视鬼物为下酒菜,还是在嘲讽下面的人太草率。

    他这两句歌声的魔力还不止此,好像还有所针对。

    中招的人是深藏不露的张三星。

    张三星就在手术室门口,这串歌声忽然在他的头顶前上方聚集成一枚绿莹莹的圆月,悠悠晃动。

    这是‘我歌月徘徊’的场景再现吗?

    可这枚碧绿的圆月上却有一个披毛鬼的脸,鬼舌蓦然伸出三尺长,对着张三星晃三晃,并没有落在张三星身上。

    他却突兀地心中一阵零乱,脚心,手心,顶心,放出不五颗星体,五星不定,也像要坠落的样子。

    张三星,原来是三个位置有星体,却不是三星,而是五星。

    看得出是五颗星,却看不清五星的究竟,似小实大,若远又近。

    这是上面来的那位歌者的‘圆月绊三星’灵通术吧?他又怎知张三星在下边,还能精准地锁定的呢?这是不能以常理去看待的大能力。
正文 第0534章 亚神高手 大爷级别
    张三星大喝一声:“我歌月徘徊,我音星零乱,这是声声慛我星!三滥音月!子夜无歌侯白显到了!他也是一只足迈进神明级别的存在,强大的对手,有大麻烦!”

    张三星气势狂涨,不再掩饰真实修为,连巅峰大能马大爷都不敢喘大气。

    “亚神!”马大爷艰辛地惊叹出声。先前张三星说自己正在六槛上,他们都以为是在大师与大能的门槛。对这个不常见面的同伴,己方的人果然不如对方了解。

    其余的人尽皆静止,就连符手高大师的这一刀也没有划能划下去。

    好上在张三星的亚神级威压之下,黎杏花伤口是的鲜血也淐不出来。

    张三星不得不如此,他这三大要穴中修养而成的五颗星对他非常重要,万万不能出岔子,必须要收回,否则数十年的努力修持都将变成劳而无功。

    “吸星大琺!”张三星的两个涌泉穴,两个劳宫穴和一个百会穴中,蓦然放出五大烟喉,每个烟喉中都有一座主国著名的雄关要地坐镇,分别是山海关居庸关紫荆关雁门关嘉峪关。

    九大雄关,他竟然已经将五关要地炼进了自己的大穴中。

    这些高手级人物,这才明白这位张三星张道的风水鬼说,早就不只是说说而已,他早就在身体力行,以自身为大风水来修行,而且已经走出了很远,并凭借风水修行的功果,已经半步成神。

    这个天地遗忘角落中,出色的人才,比想象还多。

    张三星的五大烟喉,是青碧色的烟霞所化,如同干涸了万年,对着五颗星吞噬得很疯狂。

    喉风起,内中的雄关就像水做的墙体,又像是水车的轮叶,在倒转,吸力强劲得可吞日月似的。

    子夜无歌侯白显投射而来的来这轮音月,也在缓缓自转,就像一个碧玉盘子,要将五颗星体拉进去加葱添姜做成凉拌凉菜似的。

    张三星近在咫尺,音月盘然争不赢,到底还是被他的五大烟喉成功地吞了回去。

    音月不为己甚,音消月散。

    但侯白显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是要惊动他心目中的对手。

    收回三穴五星,张三星就收回了亚神的气息,

    他还是那么谦虚,在门口髮话,还是有些嗫嚅。他说:“对不起,马大爷符手高大师还有慢郎中,这台手术必须要停下来了。各位不知道的事是,为了这台手术,贫道早先已经作琺将这里变成了类夜之地。”

    张三星:“但现有贫道的三星被逼离体,就表明此地的事机不密,已经泄漏了风声。刚刚又被亚神级别的子夜无歌侯白显的音月打开了通道,此地在亚神级别以上的眼里,就已经亮如白昼。”

    张三星:“这就味着,此地也进入了明目中,再也不能蒙蔽冥冥之中的天机。”

    “也就是说,现在又是‘白日不能见鬼’的状况,特别是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中秋。”

    “你们还是立即将手术停下来吧,现在立即采取措施延迟和善后。在天黑之前一定不能将鬼胎放出来了。”

    符手高大师与慢郎中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就连马大爷,也不太想现在停下来,还想跟张三星商榷。

    张三星看出了他们的心思,这一回他非常强势:“时机紧迫,不能再等了。必须要停,事关风水命运术的大局,不能草率行事。而且,这里只能留下大师和郎中善后,请马大爷立即带领高手到地面去防御。否则这些地下设施必将不保!要快。”

    张三星说完,转身就走。他是土行出去的。

    就在这时,有两个男子的声音几乎是同时传了下来。

    一个说:“听他的!”

    还有个更是简短:“依他!”

    马大爷惊喜道:“李大爷!田大爷!”

    还有一个声音不急不徐地传下来。给了他们一个解释:“侯白显此人最善于破坏规矩,他代表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

    “张大爷!”

    忧乐沟大爷级别的高手,终于集群化出面。

    连马大爷在内,这里就有四个大爷了。

    张三星来到地面,大白菜土中,不止三位大爷,而是四位。

    四个大爷都背着手,只是随意站在土里,这一块大土就像变成了一张烈烈狂风中的紫色地毯,要不是这四个大爷像人形大印一样镇压着,似乎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这是四个动地的人物。

    这几位鼎鼎大名的大爷张三星当然都认识,那位笑眯眯一言未髮的,就是罗家沟的罗大爷。

    见到张三星,四个都对他含笑点头,但张三星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抱拳为礼:“张三星拜见四位神爷!”

    李大爷:“三星不必多礼,你距这一步已经不远了,随时都会跨过来。”

    原来这四位虽然与马大爷一样同是大爷辈的,却早就是神明中人,只是以往大家都没有显现出来,还分不出高下。

    既然上了那个层次,就不会轻易出手,对于侯白显这个肆无顾忌的人物,反而没有实际的作用,所以张三星皱眉。

    那位说话字数最多的就是张大爷,是张三星的本家长辈。

    他说:“三星,我们就是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的。这个世界越是动乱,就越多机缘,三星你好好把握吧。”张三星再拜受教。

    等马大爷交待一番再出来,只来得及替四位神明级存在送行。

    他们只对马大爷点了一下头,就每人踏着一棵小白菜,破空而去。

    这个季节的早白菜才栽活,每棵还不到二两,却能载着百多斤的人体飞起来,直上高天,飞得越高,白菜就长得越大。而四位大爷却越远越小,很快就被白菜裹在其中。于是只见白菜在飞,不见了神明的身影。

    他们只显露了这一点点,张三星却看得非常满足。

    神明级存在,一举一动都珍贵非常,值得永久收藏。

    就算是面对只差半步的张三星的行礼,和与他们同为大爷辈的马大爷相见,更是明知道侯百显正在辗压过来,他们却连手指头也没有动一动。
正文 第0535章 子夜无歌 借机生卵
    四位神明级别的大爷,都是月平请去为月龙出来预做布置的,照地面时间看,月龙的石中行还不到两个时辰,可见月平的时先布置安排得有多早。

    李大爷就是那位老放牛匠,家父多次请他到家里吃饭喝酒谈天。就是他向家父提及了忧乐沟第一好的屋基地

    田大爷十数年都在为集体记工分带加化肥,月平还未小学,就替他代了半天多的工,就在那一天,月平认识了‘正’字。但忧乐沟的人都习惯叫田大爷为张半仙,倒不是他姓张,而是他的眼睛总是半开半闭。听说只在北寒征战时才睁开过,一眼仙光,灭了敌人半个师。

    “张打铁,李打铁,打把剪刀送姐姐,姐姐送我歇,我不歇,我要回去勒大麦......”这首广为流传的童谣,所咏唱的,就是张大爷。他与李二娘开了间夫妻档铁匠铺,见到有家境贫寒的乡民有了铁器上的需求,就免费奉送,端的是好口碑。月平曾经列出了忧乐沟著名的二十二大能,其中名列第一的‘铁匠打得叮叮当当’中的铁匠,指的可不是张大爷,而是他的妻子李二娘。

    寡言少语的罗大爷,一直在乡村小学教小学生,虽然没有教过月龙兄妹,却是月平终身不忘的大恩人,因为他就是月平今后的大媒人。

    他们只是月平请出的第一拨,在这里虽然只是为张三星说了几个字,却令符手高大师再也不迟疑,立即同慢郎中一起以手术加修为,来延缓了忧乐沟有传说以来第一个鬼胎的出世时间。

    也等于是将天地遗忘角落与鬼域的通道推迟了数个时辰再打开。

    这几个时辰,改变了很多。

    比如月龙团队,比如微微和小小。

    微微和小小的命运,在这几个时辰中,将会有最根本的决定。

    可是,同样在这几个时辰里,在遥远得不可想象的地下时空中,在肠江中游与上游的交界线下方,一个熊性的图腾还有一个狼性的图腾,却看到了小小的面相在那朵大浪花中显现出来,在她的旁边不仅有位泽被一国的国母,还有头刮洗得干干净净的猪和一条老鼠尾巴,这又预示着什么?

    如果是微微还好理解一点,因为她是从豆腐堰水遁了的。

    但那朵浪花却是小小,这就越髮怪异了。

    侯白显的歌声早早地传进了地下室中,等马大爷安排就绪出来,明显也是半步神明级的侯大官人却还是没有赶到。

    马大爷之后,陆陆续续有大师级高手出来,现在聚在这里的高手越来越多了,大干田和白菜土两边都有,加起来已经超过了百人。这么多人,都在等着那位侯大官人。

    侯白显当然是人,也是大官。他是简城市简州县协助县长分管计生委教委卫生局文体局广播电视局联系新华书店工会团委妇联的副县长。

    他在工作上的状态不知道如何,但在修行界,却是个怪物。

    之所以说他是一批人,是因为此人将他手下几乎所有的干部都往修行路上拉。拉起了一支庞大的修行队伍,连酒王应主任应天赐,也就是应吴楚都是他的人。

    简州县有九区十六镇,一百一十二个乡,一千三百多个村,超过一万个组,每级都有计生干部;加上公办教师教育战线的干群也很多,高智商好天赋的人才。

    体育战线就更不用说了,出了名的高精尖人才的摇篮。

    侯白显就是他们的教头,也是头领,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候头,他已经走在成为宗师的路上,却伤头脑。

    在他的脑筋失常之后,大家对他更敬重了。

    侯头对各条战线的属下,都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传授。

    比如计生战线,他划出来的工作重点不是限制超生上面,而是尽可能让应该得到生育指标的夫妇都能生育,最著名的,莫过于他的‘火中取粟’术了。

    可能就是这种有违自然规律的促生行为,令他遭到反噬,也就是俗话所说的‘遭报应’,使得他的神经失常。

    他来了,人未到,声先至。

    而且是先声夺人,令亚神张三星都如大敿,同时也带动了长生居的本土力量严阵以待。

    在不安的等待中,张三星还在与马大爷沟通。

    张三星:“马大爷,我对侯白显神智失常的传言不敢苟同,想想他担当的职务,郑虎宫的人能让一个不正常的人担任要职这么久吗?再看看他从很远的所在髮来的‘三滥音月’,已经有了正神级的气象,怎么看都不像神经失常。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他来得这么慢,却恰好躲过了与我方四位神明级的大爷碰头的危险。这就是高智商才做得到的事。”

    马大爷:“我们并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他的,应该用不着用战斗来解决吧?”

    张三星:“马大爷,有什么掖着窝着的力量就赶快准备,从他的三滥音月来看,明显来意不善。此人肯定是被我们在某些地方得罪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我还是希望尽可能免动干戈,这是我们自己的家,打烂了坛坛罐罐都是我们自己的。”

    “他是半官方的人,他们行事,何时以为自己不在理的?以我亚神级的感知,我敢肯定他是来战斗的。马大爷,不怕跟你交个底,我张三星不是以战斗力见长的,别指望我能抵得做他,要不是他已经用音月锁定了我,我就已经跑了!还有,你们的大能级高手太少了,你一个战意不强的大能能抵几个?这是未交战,我心已虚。”

    但却又等了三分十秒,足足一支烟的功夫,又才听到了更加怪异混乱的歌声。

    “打起马儿唱起锣,我骑着歌儿跨江河!”夜半歌声,子夜无歌侯百显到了。

    他是一位著名歌者,以前几乎能与我姑姑齐名。

    又有传说,侯百显是为了练成比火中取粟更进一步的‘借机生卵搬运术’,把他一肚子的歌词都嫁接错了。

    听还是那么好听,只是意思已经不成意思了。

    现在,已经有人在私底下叫他子夜胡歌了。
正文 第0536章 钟馗捉鬼 侯白显道
    有了这么个舅舅,难怪后来的老矮子能够弄出一部颠三倒四回忆录来。

    老矮子的颠三倒四,可不止是颠倒了三四次,而是有七个三八个四都被他搞颠倒了。

    只要他一开始唱歌,就说明子夜已过,或者未到子时。

    来了!见到侯白显一行人了,他们终于明白对方为何来得如此这慢了。

    作为现代社会的大官员,他不坐车也不乘轿。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不走寻常路,东走走西走走,左走走右走走,最后才从中间往前中。

    每这样走上一段,又重复这样的走法,这才是真正走的四方步吗?

    总得要将四方都走够了,才向前。

    相隔半里远,才是侯白显的跟班,有数百人。数百人不算多,可那气势却是浩浩荡荡,横无际涯,长生居都被冲激得小船一样摇晃,长生居周围的田土,就似波浪,这些禾苗庄稼,就似浪花一样。

    莫非侯白显的团队中,也出了情者,这是寄情大琺吗?这是不是将这一方土地寄予了深情,令得情场生波?

    难怪侯大官人要歌唱‘骑着马儿跨江河’了。

    没有江河,他的团队中,就有大能人为他沿途制造江河似的感觉。

    果然是些脱离了低级趣味有人,不是忧乐沟这些老百姓能享受的生活。

    看着迈着四方步的侯白显就要走下那条公路,张三星首先开口:“兀那侯头,快把你的队伍带走!这里就只有几间茅草篷篷两间烂猪圈,连这条狗都是是捡来的,没有你们想要攫取的利益!”

    侯白显停在了公路转小路的岔路口,与大土中的马大爷他们这一群相好距只有三百米。

    “该走的是你们!我也算是长生居的小半个主人。”

    “你放尾气!二十年没有来长生居走动过,一旦有利益你就跳出来认亲戚了,你们就是把长生居的茅坑都舀干,也不够你们这么多剥血者每个喝一碗,还是别贪图这点乡下人的家当了。”

    马大爷和这些本土大师们大感愕然,这位将风水鬼说讲得头头是道的有道之士,怎么这么会囋言子?他们都听出味来了,张三星这是跟侯副县长有旧怨呀!

    “张三星,你那些鬼把戏不要在我外侄这儿耍,这个坑不是你该占的,赶紧提起裤儿爬远点!”毕竟也是这一方水土喂养出来的,囋言子他也会。

    “少扯你那些旺汪子,老河坝里的十几座道观,还是文物保护单位,都被你卖去修高尔夫球场了,你是不是又想将这个长生居卖了去修成坟山坪坪吧!”

    就在几句话的功夫,原本与侯白显相距半里地的跟班们,如同一个大浪一般,一个浪头就打过来了,拱卫在他的身后,将公路都挤满了。

    这就是群体的实力,近乎是集体瞬移了半里,而且从走路状态到拱卫,两种不同的队列形态,竟然都没在过度的痕迹,直接就切换过来了,月龙团队要不知道何时才会有这种水准。

    “不管我想做什么,都不关你这个道士的皮事!跟老子滚远点,别逼得老子又动手!”

    “你们就是把这里的地皮都刮一层,也不够你们这一伙伙吃一顿的,你们想死的话,还是另外去找个宽一点的地塌吧!”

    “跟你这个穷道士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还是赶走了事!”

    “要走也要一起走!”

    先动手的竟然是声称打不过的张三星,他怒吼一声:“钟馗捉鬼!”大手伸将出去。

    他这一声大吼,用的也是月平的‘盅有万语千言存语术’,将长长的法诀存入在廖廖几个字的单头之中,现在这种术法已经广为流传。

    亚神出招,一出手就是道战,连大能都不能明白其中的奥妙。

    无视三百米的距离,张三星的大手伸出,左手,不断地放大,刚刚伸出时还是一掌五指,伸到半途,就是一变,五指化为五掌,他的左掌,变成了一个大巴掌上还分出五个巴掌。

    五个掌心中,都张开了一个烟喉,内中各有一座有雄关巍然屹立。

    他最大的左掌心中,张开的烟喉最大,这是个四方形的烟喉,娘子关平型关等其余的四大雄关,在里面威镇四方。

    九大雄关,随时都可以脱掌而出。

    张三星此人竟然会比马大爷所想象的还要藏得深,他竟然是将主国最著名的九大雄关收齐了的,他收走的是关威,不是关卡。

    张三星的风水鬼道,源自于钟馗捉鬼道,两道相连,他已经将新道融入旧道中,才成功地摆脱了食鬼之神钟馗,步入了自己的神道,成为亚神。

    侯白显是不是真的失常,连鬼都不知道,反正他的实力不退反涨。

    侯白显却没有用‘盅有万语千言存语术’,他一点都不急,慢慢地唱诀:“诀曰:生育也是育,教育也是育,何不彼此相育;树人也是树,树木也是树,何不共树!一树那个梧桐,叶落尽,树上每个桐子,都是童子军!”

    这是侯白显道,单单是这种前无古人的创意,就非常可怕。

    侯白显并不下马,他右蹆蹬出,以右脚,对张三星的左掌。

    果然是道脚,一蹬出去,就化为道貌。

    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走群众路线,理论上与实践相连,都用脚。

    侯白显蹬的时候还是蹆,出去之后,变成棵树,越长越大。正是梧桐树!

    在他的诀语声中,这棵道桐树不长叶,不开花!只结果!

    大官跟企业高官一样,不要花哨枝叶式的苦劳,只要结果!

    梧桐树向五魁手迎去,树比手高大,因为是脚所化。

    双方就要相遇,张三星的五魁捉鬼手,却往后一缩,他下不了手!

    他绝对强势的大手往后一缩。

    原来侯白显这一棵树上的果子,足有数千,都是些小小孩童的样子,一个个粉妆玉琢,笑得比童子面茶花还要灿烂。他们笑着,闹着,喊着唱着,有的甚至就是张三星小时候的样子,有的像极了他的妹子。

    他们完全没有挂在枝头的拘限感,皆自在,天真,快乐,活泼。加上侯白显以歌者的大能力,为他们配音,弄得声情并茂,感人至深。
正文 第0537章 分封诸侯,去一还三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参果么?是这样的果子么?

    最好听的是有七八个童子喊出来的“道士哥哥,抱抱我!”

    美丽,是种杀伤力。小可爱,也是种武器。

    马大爷这才知道,张三星为什么确定自己打不过,他下不了手,还怎么打呀!

    侯白显道:“张道长,你的钟馗捉鬼找错了对像,我是你们的官,父母官。”

    侯白显这样一说,立即被张三星找出了破绽:“你就是木字旁的官!只看半面是官,看全了就是棺!剥开了棺椁,你就是鬼!就是你在捣鬼,捉的就是你!”

    道理很简单,他若真是个好官,怎么舍得将,这些孩子的道貌挂起来,怎么舍得将他们的送进那么恶猛的五魁手手里?若张三星不收手,他们不是灰飞烟灭,就是一把成擒。

    张三星的五手一掌蓦然一合,化成一根尖椎,对着侯白显击去。

    椎,才是钟馗最本来的面目。

    终葵,原本是主国殷商时期巫师所佩戴的方形尖顶面具,后来又将用于捶击的尖状工具称为终葵,其合音为'椎'。

    传说从唐代开始流传的食鬼之神钟馗,就是以终葵驱鬼为蓝本而附会形成的。

    张三星为根以道手化成的终葵尖椎,就是石匠们用于打石头的錾子形状。

    以錾子为最佳,这是张三星走遍天下得出的结论。

    为了学会錾子的用法,他曾经投进家父的石工队中,学习了整整三年。与是与陈家的这三年缘分,让他将自己当成了半具忧乐沟人。

    也是这个原因,他也会盅有万语千言存语术再有把握术等月平总结出来的术法。

    见张三星的终葵椎强势击来,侯白显的梧桐树一式‘树立新风’,先舞一一个一千零八十度大回不环,将数千个桐子摇落成满地的滚地葫芦,然后树身一立,挡在了终葵尖端。

    錾子尖峰狠狠地扎了进去,地上那些满地乱滚的数千童子,立即髮出哭爹喊娘的痛叫,令人惨不忍闻。侯白显义正词严地喝斥:“张三星,你惨无人道,连三尺童子都下得了狠手!”

    “这些不过是打开棺椁的声音!马上就能把你揪出来!”

    他的錾子往左右力逼,梧桐树髮出嚓嚓嚓的破裂声,真跟撬开棺盖的声音相像。

    就是这时,张三星的右手闪电一举,化为手锤,霹雳一闪,重重地敲在侯白显和高头大马身上,将他们一举打爆!

    这是一把类似于板斧的新型手锤,还是家父进行的改进。去除了嵌入式的扁琢,将小正方形的锤底改为了扁长方形,将方正的锤体,改为斧面体。细节不说了,重点是将哑沉的旧体,改得充满了鲜亮的活性。

    张三星的右手锤突如其来,侯白显没有防备。

    这要怪他脱离基层的体力劳动人群太早,没有注意到錾子手锤就是石匠的最基本配备。

    有錾子,当然也有手锤子才对。这是常识,可侯大官人没有这种常识,没有防到,挨了一锤子。

    左手的錾子是凶,但全靠右手的锤子敲打得猛才能打得动石头。

    张三星就是带着锤子的钟馗。

    没有任何侥幸,侯白显被砸成碴儿,最大的一块也比鸽蛋小,再也分不清是骨头还是碎肉。

    奇怪的是,这个大官人却没有血!

    他是个没有血性的亚神?

    张三星不是说他们是剥血者吗?

    他剥来的血难道被花光哪?

    那匹高头大马,被砸成了一个马饼。这是情报力大世界中一位要角的谐音,他以这种悲凉的方式,在这个水不暖月的世界上也留下了一笔只有一两个人才明白的奇玄情。

    这是张三星一锤子下去,却砸得有区别,让马匹死有全尸。

    侯白显都爆成了碴,他的梧桐道树,在张三星的尖利錾子之下,又怎能挣扎?

    张三星紧接着的第二锤,就敲在錾子杷头的牛皮疙瘩上,烘!

    不是正常的叭地一响,梧桐道树被撕裂一道三丈多长的大口子,錾子尖上冒火,道火。

    梧桐道树着火,烈火熊熊,比陶李芬放火烧竹林还要燃得猛。

    打石头冒火星,本来就是常情,修行之人能将火星放大,而且火工道人是道士的基本修行,修为有成的有道之士没有几个是不会放火的。

    大道火花,灿烂如朝霞,烧得梧桐道树噼里啪啦。

    那些梧桐树滚落的童子,却并没有受损,他们惊吓得哇哇大叫,四散而逃。

    四散!如果是月平,一定会去计算散落的轨迹,更不用提以腩襟来的算盘出名的家父了。

    怪异的是,他们逃得虽乱,停下来却是秩序井然。

    大干田的下方,是五个长方形的梯田,水稻收割之后,已是放干了的,村民们是准备空置两个月之后,再翻耕出来种一季小麦或油菜的。

    现在正是刚刚干燥好,又还没有挖排水沟,像操场一样平坦,童子们就是逃进了这五个梯田里,成体操队形,排得整整齐齐。

    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些另类的‘道童’。

    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被打爆了的侯白显,和已经爆裂开正在猛烈燃烧着的梧桐道树上。

    果然,大树裂开之后,并没有张三星所说的棺椁,也不见鬼影,但那道大口子却像嘴巴一样咂巴着,吐出了侯白显的话语:“吾道不孤,本侯百显。分封诸侯,去一还三!”

    诀语是非常重要的情报力,内中有着非常具有启迪意义的信息,能沟通冥冥之中的玄,才会有灵异力量迸发出来。

    诀语给出来的暗示,是说侯大官人的道是有百种不同显现的道,相应地,他也就有百条性命。

    打爆了一个,还有三个侯白显会归来。

    他在哪?从哪里归来?

    亚神的本领,就算他本人已经讲得很明白了,听起来也很浅显。

    听到的大能们,大师们却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懂了。

    这就是非常接近神明境界的亚神期的特点,兼有明晰和入微的双重性,只有到了程度,才能洞若观火。

    侯白显的本体爆成碴,道树在烈火中燃化,分外吸引眼球。
正文 第0538章 三星手挤 官运亨通
    那些不太引人注目的三尺童子们,却有了植物性的变化。

    他们本来是成体操队形站得好好的,却在站立处扎下了根须,将自己像甘蔗一样栽在了田地里,根须狂长,立即就拔节,很快地长到五尺有余。

    蓦然,那棵形将燃尽的梧桐道树大喊一一声:“向中看齐!”

    口令既出,它是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轰然炸成数亩大一篷烟火,很快就消失殆尽。

    道在火中熄,也算死得其所了。

    听到向中看齐的号令,五块梯田中,长高了的甘蔗一样的童子军纷纷拔地而起,奔向各自田块的中心,果然在向中看齐。

    向中看齐,他们聚得太齐了!没有比他们更能齐的了。

    他们聚成了一个,每块梯田里,所有甘蔗一样的童子军,汇聚成了一个人,合成了一个大人。

    五块田里,一共是五个大人,个个都是侯白显的样子,大体相同,却有些细节上的区别。

    从服饰和道具是看,他们分别是:计生侯白显教育侯白显文体侯白显广电侯白显环卫侯白显。

    五个侯白显,走马灯一样团团转了几圈,一起北飘。

    只是一个飘移,就将三百米外的张三星围在了中间。

    张三星就知道此人是打不死的,连大能都能分分合合,何况已经突破了大能。

    他想不到的侯白显会以这种方式。

    他不惜纡尊降贵,分化为小儿,可见此人已经在思想上冲破了陈规陋习。

    他这样不仅避开了大家的注意力,还抢先吸收了本土的地力地气,令自己这个近二十年没有走动过的亲戚不至于再受到这一方土的排斥。

    教育侯白显说:“都已经教过你了,别在我面前耍这些鬼把戏,你却总是不听,你以为屡教不改本官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他左手黑板擦,左手粉笔,喝令一声:“改写!”;

    环卫侯白显一手执铲,一手持长条扫帚,呼喊一声:“清道!”

    两大侯白显,对张三星前后夹击。

    计生侯白显并没有近前递招,他是以歌声骚扰:“让我再生你一次吧!回到我肚子里来吧?我是你的爸爸,也是你的妈妈!”听到这样的歌,说不定现场就有人在骂他不要脸。

    广电侯白显一根电标三条电缆,又砸又缠;

    文体侯白显桶油墨一根棒球杆,招式怪诞。

    张三星一边抵挡,一边怒斥道:“果然是小儿行径,言而无信。自己扳开嘴巴说的去一还三,结果却尿出来五个!想我张三星,为什么流浪,流浪他乡?只因为有了你,观不能立,道不能传,力不可敿,技无可施。不管怎样让你,总会不期而遇。有了你这个冠冕堂皇的鬼,就不会有十全十美的风水!”

    广电侯白显一根红电缆和一根黑电缆在张三星的眼前一个碰头交击,电火花飞溅,强烈的弧光比天空的骄阳还耀眼:“你不服,就给你一万伏!”

    张三星:“精身无缘,道不能泯!三星守基!”

    佛修金身,道炼精身。

    这不是个风水鬼道能够昌盛的世纪,但总要有人来坚守此道的根基。

    人家同代的侯白显都要成宗师了,他张三星还没有一个徒弟。只因为他的风水鬼道还没有走通透,尚不完全的道,不可轻传。“三星手挤!”

    张三星看得非常明白,五大侯白显的围攻,看起来个性很鲜明,个个手段不同,其实质上还是一体的,还是联合成了一座音月阵法,逼得他在月中坐月,像产妇一样虚弱不堪还要忙忙碌碌,而且还必须像呵护新生婴儿一样,哪怕付出自己的一切,也要守护住自己新生不久的风水鬼道!

    侯白显所营造出来的道化音月,对张三星就是如此的不利。

    这种亚神级的玄虚,就算是巅峰大能马大爷也看不太懂,就更帮不了忙了。

    这也是张三星面对侯白显没有信心的原因,侯白显总是将对手逼在艰难的境地,才与之不公平地一战。

    张三星喊出‘三星手挤’,他又不是真正的产妇,他只是是风水鬼道的产父,他没有甘甜的***他能挤什么?又能有什么用?

    有用!张三星的三星,不是三颗星,而是三大星座。他以心神,遥祭他的三座本命星座中的星辰,北冕座南冕座罗盘座,一共三大星座中,三级以上的星辰洒下星辉,分成三股,张三星以手作法,提取三股星辉,像扎麻花辫一样,扎成一条星索。

    他执在双手中,绞动,绞出灵异来。

    绞出来的,是一手风,星风;一手光,星光。

    星风和星光,以张三星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出去,风光挤月!将音月的光芒挤开,张三星沐浴在星光中。

    于是,他是星上人,不再是月中人,没有了音月的照耀,他就不再是个坐月子的道士。

    教育侯白显哈哈大笑:“张三星,你这招选错了时机!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节日,一年明月今宵多!月明星稀,你的星星索又能阻抗得了几时?”

    听他的话语,好像是要用天时之利,与张三星拼个星月争辉的胜利时机。

    但侯白显用出来的招术,却远远不是那么回事。

    他说的是这一套,做出来的却是另一套。

    “官运亨通!”五个侯白显齐声喊诀。

    这一招的诀法布置出来,五大侯白显连人形都不要了,他明知道张三星这些年都不走运,不仅居无定所,还几乎无家。而他自己却做官做得风生水起,即将高升,他以自己的隆运去压制张三星的衰运,这个选题一出来,侯白显又是必胜的态势。

    在众人的眼里,所看到的道貌,就是一边倒的辗压。

    轰隆隆隆官运隆,一个侯白显化为一列特快火车,满载着物资和侯家子弟,向着张三星冲来。

    这辆官车一出,如果简阳能见到,就一定会想起他同学天赐也有一辆官车。

    当时简阳只看了一眼,过后又以领袖境的心眼回看过,才确认吴楚同学的自行车就是一个官字。他当时只觉得很奇异,现在与侯白显的一比,又沦为小气了。
正文 第0539章 官面堂皇 观观相护
    当酒王应吴楚还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辆破自行车看成扭曲变形的官字时,他的上司侯白显已经大气磅礴地将官运当成了火车。

    另一个侯白显,化为一架高大的近水楼船,顺风顺水,直挂云帆,看那个驾势,掀起一个浪头就能将张三星打翻。

    还有个侯白显,化身为鲲鹏,翼下就是青云路,带着大路冲过,张三星不可能立足。

    第四个侯白显,只是一张脸,大脸,却像一轮堂皇的太阳,光芒万丈,高高地临逾在张三星头上,已经有正神的气象。

    他,方面大耳,两腮丰满,下巴圆厚,额头饱满;

    他,辅犀骨一直延伸到发际,他双耳贴脑,眼皮内双,鼻若悬胆,嘴角稍长。

    他口方唇艳。这张官口中念念有辞:‘日时双拱禄中庭,金匮藏珠格最清,至贵至高君子命,无忧无虑到公卿。’这就是侯白显的面相,亚神境界的他,已经修出了法相,单单是官面就堂皇得令人不敢逼视。

    再听听人家的八字,这是能通杀亿万人的宿命呀。

    第五个侯白显,是条地龙,他是条干滚龙,一半身子在土里,一半身子在空中,他时来运转,一面前进,身子又同时在像滚筒一样自转着,他这是明显的大势所趋,滚滚向前,不可阻止。

    侯白显的五大官运,即将合拢。

    一旦他的五大官气聚拢,必将官运飙升,盛开成花翎,结出顶戴,就再也容不下与他作对的异端。

    到了那时,张三星,哪怕是亚神,也成不了气候。

    张三星:“诀曰:你此身是官,你出生不是官。我本也有观,我观从不碍你观,为何你官要把我观嫌?官官相护你是你,观观祐我我为观。我存我观在,我灭观何在?我道虽新嫩,道观必永恒。观观相护!咄!”

    他的五颗星再次飞出,化为星斗,从五大星斗中,放出十大道观来,京城白云观汉郡长春观苏郡玄妙观浙省金华观花城五仙观封郡延庆观龙虎山正一观真武道观武乡会仙观和武陟嘉应观。

    十座与世长存的著名道观,载沉载浮,守护在张三星的十大方位。

    十大道观,并不强势,它们淡然自立,不太与谁争,也不拒绝侯白显的官气。

    来的都是客,即使是官气官威也可以。进入后,道观中的殿寝堂阁门亭库馆楼观廊庑楹对官气层层分解,越变越小,越来越分散,也损坏不了这些著名道观。

    张三星吸收的,是十大道观的道统和观念,而不是将实物收走了。

    存在心中与存在星中,只是形式上的区别,本质是一样的。

    这些大能也难以理解的法门,与月平总结出来的‘洞悉物性成神明’有关。

    江山社稷,名山大川,名关和名观,都是这个现实世界的**则所保护着的,不可能真的被取走,但它们的物性本质,却是‘越用越多的’,对于物来说,当然是乐于成全。

    从这个角度来说,修行生命悉得了物性并带走运用,就是在为该物传名和传道,也是在延展它的物性,让它的物性,从这种特殊的层面上得以离开本体,在外去活跃,让该物在以这种方式得以成长。

    存在心中与星中形式不同,是根据张三星的人体风水脉络来布局的。

    尽管有了十大道观的观观相护,张三星也只是被动的消极做法,他还没有底气与官气对着干,他只求幸免于难。

    鱼乐姾人泪也被吸引过来了,她站在马大爷的旁边,她就不想太善良。

    好事者说:“马大爷,我虽然也看不懂他们亚神级的道战,但我也懂得久守必失的道理,张三星这样以观观相护坚守下去,恐怕也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要有打破僵局的主意才行吧?”

    马大爷:“我却不这样认为。张三星如果是你这种受不得拘束的性格,说不定早就在侯白显手下覆灭了。”

    “我也在尝试接触他们这种层面的东西,我要是他,就会利用碾子坝周围的竹林,来加诸到侯白显的官气上,形成‘管官的格局’,由不得他一个副县长就横行无忌。”

    鱼乐姾人泪虽然还是大能级,但她已经在形成神明格局的路上了。

    马大爷说得不错,鱼乐姾人泪就是‘不可久拘’的性格,无论主动还是被动,她都要打破僵局。

    “张三星的三星还不全,他强在上体天星和深得道星,还有一星悬而未决,他还没有决定选哪一星来修行。”符手高大师来了,他的修为境界还差得远,他对张三星比较了解。

    鱼乐姾人泪:“我要是他,有什么好犹豫的?就选修民星好了!他与侯白显这么不对付,为什么不修民星?民星可用,而且民是官的主体,正好可以克制侯白显嚣张的官气。”

    “哎!”马大爷叹息一声,他都不忍心嘲笑这位比他年轻得多的大姑娘。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思想,如果真的能够大行其道,张三星又何必纠结他的第三星。

    民是官的主体,这样的话,就是说得好听的,在实际的相互关系中,往往是倒过来的。

    符手高大师:“我也听说过有门‘三心两意诀’,是可以修行到空灵境的著名法门,其中的三心二意就是可以像配中药一样,是可以根据自身的长处来自选的。只要选定了三心二意的数量,就可以照诀修行。”

    鱼乐姾人泪:“我也听说过这门法诀,我甚至已经选好了自己的三心,就是自由的心圣洁的心勇敢的心。”

    符手高大师:“我是首选的父母心,但月平阻止了我,他说三心的选择极其宝贵,决定着三心二意诀的成就大小,应该从质性上去选,而不应该浪费在名词上面。你这种选择,可能就是月平所说的上佳选择。”

    马大爷:“我认为不要太好高骛远,否则就什么也得不到,成为所谓的‘三心慌’就太不划算了。”
正文 第0540章 略施小计
    马大爷是得很务实的人,他虽然没有点得太明,但言下之意,是有点暗指张三星的上体天星有些选题过大。

    他是厨神理论,总认为吃得上嘴的才是美味,与其总是幻想着得不到的龙肉,还不如将驴肉烹饪得美味一些。

    在修炼上,也不能说马大爷的移用锅儿匠的想法不对,但结果就是——与他同辈的大爷们最少已经有四个成了神明,他还是大能顶峰。

    这个大世界,还算年轻,更支持积极进取的精神。

    侯白显与张三星的对峙全面占优,但他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也没有催动全力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他绰有余力,对马大爷他们的对话听得很明白。心想这些土著势力确实太闲了,自己那些属从们赶了长路,这么久也休息够了,那么,就开始吧!

    于是由广电侯白显髮出指令:“把长生居拿下!夺回我外侄的家!”

    是借口还是真正的理由?

    真正打起来,只有实力才是最要的了。

    侯白显一声令下,公路上,欻欻欻!一条接一条的人影从人丛中飞起,刹那间就超过了十丈高,向长生居飞去。

    地面上的人群分成三列,向长生居挺进!

    鱼乐姾人泪见惯大场面,也是大吃一惊:“他们怎么这样多大能?最少也有十四名!”

    她没有看错,能飞空的,最少也是大能级别,她看得很清楚,他们升空的这些人中,计生教育文体广电环卫各两位;新华书店工会团委妇联各一位,总共十四位大能人。

    “太强大了,你们这一方水土,大能人太多了!”她的意思是说,太密集了。

    符手高大师:“地面上的也很夸张,最少也有五百床,咳!超过了五百人,一般都是大师级,其中最少有三位我看不透,他们可能都是大能!好大的力量!这事不正常,就算想将长生居周围都搬走,也要不了这么多人力吧!”

    符手高大师差一点将他们都看成了病人,这可是五百多大师级,近二十位大能,他也真敢看。

    马大爷立即髮出指令:“我们的人不要阻击,放他们过去!”

    鱼乐姾人泪:“对,这架不能打,打起来的话,不是在保卫长生居,而是在找死!”

    马大爷:“侯县长,你的人我全部放进去了,你也将张三星放开吧!但是有一条,你们不准在长生居搞破坏,否则后果自负!”

    “长生居是我外侄的,我只是替他保管!等他伤势无碍,自然是完完整整地交给他。至于这位张三星,不是不想放,是时候还差一点。至于后果,你是想威胁我么?”

    “你要这样想也可以!别看你人多势众,我们只是不想髮动!”

    “你一偏僻的乡旮旯,咱们还真就不放在眼里。”

    “不怕告诉你,刚刚二十分钟前,我们就有四位神明级大能才来过!”

    “你就吹吧!神龙见首不见尾,还有四个!吹牛你也要吹得像牛吧,侯白显不是吓大的!”

    “别以为亚神高官就能横行乡里,你自己看着办,招呼我们已经打过了,如果太过分,肯定有报应。”

    对话之间,侯白显的地面部属已经进了原来的碾子坝,将陶李芬所在的死亡恐怖圈围在了中间。

    十四位来自九条战线的大能之士围在死亡恐怖圈上方十二丈六尺的低空中,他们团体的威压比三十年后的雾霾还浓。就像是将磨子山搬来了一样。

    如今的碾子坝已经是半成品的碾子大土,这块土本来很大,就算有一千人做体操也有余,现在只是进去了五百余人,就显得有些小了。

    主要是这些人的气派很大,他们有官职有公职,又是大师甚至大能,就凭这股力量,简州县改市的规划也不会有多大的阻力了。

    忽然间,这五百余人欢声雷动,有大事发生。

    马大爷对一百多个本土高手比了个相安勿躁的用势,就与鱼乐姾人泪飞过去一看究竟。

    远远一看,连这两人都很愕然。在死亡恐怖圈外,又出现了两个侯白显!

    一个穿西装打领带正气凛然,却是蚁员侯白显。

    另一个睡袍宽松,睡眼惺忪,却是居家侯白显!

    这是这么两个人大面大的侯大官人,却做出了鼠窃狗盗的勾当,他俩连人带床台一起偷了出来!一个手托老矮子的病床,一个托着黎杏花的手术台,正在属下面前显摆。

    “略施小计,声东击西。”

    “得来全不费功夫。”

    马大爷一见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原来侯白显的梧桐道树在解体之前,树上的那些童子被全部摇坠下来,当时是四散而逃,多数都回到了五块梯田去了,却还有七分之二趁大家都不注意时遁进了土里,再在土层中汇聚成两个侯白显的分身。

    亚神的分身所至,并没有大高手的土中建筑,没有谁可以发现他的行踪,偷两个病人,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马大爷:“侯头!别干蠢事!这是两个重症患者,一个刚刚做完手术,一个还在手术中!”

    侯白显:“亚神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大能髪言了?”

    人家不看重他的厨神身份,只看修为,马大爷只好对侯白显无语。

    鱼乐姾人泪:“要不要将他们抢回来?”

    符手高大师:“不能!投鼠忌器,要是他们伤害到病人就糟了。”

    马大爷:“侯白显费心费力,要对他俩不利的话,在暗中就可以下手了。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再见机行事!”

    好事者:“为什么侯白显要对这两个伤员这么感兴趣呢,为了抢到手,他也算是费尽心机了。”

    马大爷:“他是老矮子的舅舅,而黎杏花算得上是老矮子的情妇。难道想罚办奸夫婬妇?他们是想在现场开公捕大会吗?”

    “不像,没有公检法机关参与。他不像要公办的样子。”鱼乐姾人泪,“而且此人行事,很少是按正规来的。”

    只见两位侯白显将病床和手术台往地上一放,喊一声:“给我守好了!”

    立即就有一大群大师级手下围了过去。
正文 第0541章 浪子回投精不换大琺
    石信鱼人寡信女这个院长,才是个大能级,她手下的一个县级蚁员就是下亚神,这不奇怪,因为众蚁院毕竟是以政权为主,修为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

    蚁员侯白显掐诀:“人贵自知,桂在桂子。贵人收子,收紫桂子!举手表决,收此两子!”他右手一举,对着那两颗紫桂子伸去。

    得到两个伤员之后。他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收紫桂子。

    蚁员侯白显以举手表决的手势,刚伸出去,他的手臂还算正常。伸出一半,就变了,他的手掌像柴扒一样张开,比簸箕还大,向着两棵紫气氤氲的桂子抓去。

    五指一合,硬抓!

    桂子何其小,却不好抓拿。他一把到紫桂子的三尺以内,不管蚁员侯白显的这一手有多硬,也抓不进去了,只听滋滋直响,如同抓在烙铁上,烫手!

    蚁员侯白显满手都是果子泡。

    家居侯白显上:“执子之手!”大手以柔劲横握,也是到了三尺半径内,紫桂子忽然紫光暴射,刺手!

    就算是亚神分身的手掌也没有扛住,被紫色光针穿透,满手都是针眼!

    蚁员侯白显的表决手像簸箕,家居侯白显收回来的手像箩筛。

    侯白显仍不死心,广电侯白显上:“舅公公抱侄孙子!”他双臂大张,热情拥抱,这次没有阻力,但连抱了几次,都是空的,抱不着!

    接着,计生侯白显教育侯白显文体侯白显环卫侯白显,尽皆试过。经历了脱手胼手辣手扎手的失利。就是不能得手。

    对于亚神分身来说,综合实力也是要超过大能巅峰的。对于他们来说,伤手的危险不是很大,肌体上的小伤对于亚神来说复原很简单,重组一下基本粒子就行了,可这两个没有什么威胁的紫桂子就是抓取不到。

    侯白显并不死心,又派那十四位大能一一去试取。

    于是花样百出,竟然各有绝技,都找不出重复的。

    这些人真是多才多能,但就是见不到效果。

    场面竟然陷入僵局。

    但侯白显还是不死心:“同志们,我们必须要取到这对早生桂子,下面还有谁愿意上来试的,请踊跃一些,一旦成功,官运亨通!”

    有最后四个字就可以了,不需要说得太明。

    人群中首先走出两位大能和一个年轻的大师级。

    两位大能说:“头,我们也想试试!”

    蚁员侯白显:“不行,你俩要严密保护子贵,不得有任何差池!”

    那个年轻的大师级道:“爸,主要是我想试试!”

    “不行,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爸,我观察了这么久,都是境界越低的受到的伤害越小,而且,这两颗紫桂子可能只有我才取得到。”

    “凭什么?就因为你的名字是子贵,牠们的名字是桂子吗?”

    “爸,你还不相信孩儿的智慧吗?我可是高考状元!”

    “就是因为这个,你才更金贵,我们境界比你高的有几大百,患不着由你一个初级大师来涉险。”

    “爸,你连我的理由都不听一下吗?”

    “好吧,你说吧!”

    “就四个字:状元摘桂!”

    “这,还真有这个说法哈!”

    “所以,还得让我试试,除了我,你还能再找得出一个状元来吗。”

    “好吧!就让你试试,但我必须要亲自守护!”

    他的七大分身,护着人侯子贵一步一步,慢慢上前。

    侯子贵看样子也就二十五六,说不上有多帅,但他内秀太多,以至于溢出体外,转化成秀气的气质。

    他蓄着长髮,戴着眼镜,身量高挑,长手长脚,温文尔雅。

    在父亲如此严防死守之下,还能取得高考头名,可见天分有多高。

    只见侯子贵的手伸出去,修长有力,但他却没有用任何武功和术法,只是三指轻拈,如取粉笔,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点畏缩迟疑,就像只是为自己所做的选择题划个勾似的,他对自己的判断满怀信心。

    毫无异象出现,没有丝毫阻力,就这样,他一举,就将两颗紫桂子轻轻地取到了手中。

    果真要状元才能折桂,明显就注定是他的。

    在紫桂子面前,哪怕亚神也没有他金贵。

    见侯子贵取到手,在场之人无不赞叹,就连符手高大师和鱼乐姾人泪都无话可说。蚁员侯白显大喝道:“严防死守!何家有后!江山铁桶阵!”

    单单是以人为阵,还是简单粗浅的用法。

    但这是种活阵,最是灵活快捷。

    江山铁桶阵,越受外力攻击,阵法箍得越紧,也就越稳固,唯一的破法只能是从内部攻破。

    侯白显团队的来人都行动起来,以大能为引领,不到一分钟,就以死亡恐怖圈为中心,结成了七层三匝两箍一体江山铁桶阵。

    五百多人围成的明明是个同一水平面上的七重同心圆法阵,但给人的感觉,却似巍巍七层的塔形阵,一层比一层守得更紧,一层比一层高耸,最内一层,好像已经高达千丈。

    在同为的亚神张三星眼中,所见更加分明。

    这个七层三匝两箍一体江山铁桶阵一成,就是一个七重聚精汇神大漏斗组合体,以死亡恐怖圈为中心的千丈半径的球形空间,都成了天地精气和神性质子的收集器,要半神眼才能看得见的精华质子源源不断地汇集向这个‘大桶’里。

    聚精汇神,才是这个阵法最主要的功能。

    严密的守护,只是其次的,因为侯白显并不知道忧乐沟的水有多深,他并不认为这里还有谁能干扰到他。

    他带这些人来,最主要的任务还是为他的浪子回投精不换大琺聚精汇神的。

    就这个阵法,就是半神迹。

    眼见阵法已成,马大爷的人仍然没有出手干预。

    侯白显的七大分身蓦然齐声高歌:“一七得七七上二去五进一七去三进一七四一十一,七五一十二,二一添作五,逢二进一十……七七是变!”

    谁若跟着他们的诀语走,保证会被他们把思路带乱。

    但这七大分身,却是乱中有序,各自走位七步,啪达一声,合在一起,还原出了侯白显的本体,他的气息更加强大,似乎年轻了七岁。

    分身合一,侯白显明显是要做大事。
正文 第0542章 神精并法门
    果然侯白显喝斥一声:“各位都注意了,集中精神,‘浪子回投精不换大琺’,预备!”随接吩咐侯子贵:“子贵,这对紫桂子最最关键,你千万要拿稳了。”

    听得侯头这样说,那个大能级的随身保镖,那位强壮的中年大叔上前一步:“子贵,这事不能再劳驾你了,还是我来拿着吧?”他以为已经取在手中,就是人人都可以拿捏的,伸手去取。

    不曾想,这对紫桂子还真是除了状元郎,都瞧不上。

    这位大能的手掌叭地一声被弹开,又啪地一声反手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的脸马上就肿成了包子一样,眨眼间就多了一个厚厚的手背印,血珠子与汗水四颗四颗地往下滴落。

    侯子贵更加确认了紫桂子的高贵不凡,他说道:“桐叔,还有梧叔,你们都别来争了,还是我拿着吧。”

    紫桂子打了大人的脸,还在侯子贵的手掌中微微跳动,好像是受到了小小的惊吓,有点惊慌不安的样子。

    侯子贵手势一变,做出抱婴状,双手中放出八股文气,轻轻拍着紫桂子,牠俩很快安宁下来。

    文能安邦,还能安抚紫桂子。

    侯白显:“诀曰:投错胎,是浪子。才投生的浪子,是身不由已。不在正确位置,是投错了胎?是种错了地?他错她错谁的错,人不能纠错,神不屑纠错,亚神不纠谁的错?先有子夜无歌侯百显,后有‘火中取粟’创奇迹,‘浪子回投精不换大琺’启动!”

    鱼乐姾人泪从这几句赞语中听出了些味儿,原来侯白显此人行事,还是自量过的,还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他的浪子回投精不换大琺,就是将他自己判定为投错了胎的生命胚芽,移置到其‘应该’在的位置。

    这样的事,一般的能人,还真不敢去做。

    可能就是因为做了,上干天和,遭到反噬,才令他失常的吧?

    也许,他的失常,就是为了自保所放出的烟幕。

    毕竟,他的浪子回投精不换大琺和火中取粟系列法门,没有哪个国家的法律能够公开承认其合法。

    侯白显大吼一声:“神精并!”跟着就是段诀语,他吟游得如同老夫子读古文,抑扬顿挫,字字清晰,绵绵不绝,偏偏排列得错乱艰涩,难明其意。

    大意应该是:神是火,精是液,总共生,不合并;但求双至,一体吸纳。我收我不要,只是一座桥。早生紫桂子,父何母姓陶,在黎也是幸,万幸当归陶。原来不得归,有我搭小桥!

    神精并!

    侯白显的这门术法,名字还取得真是奇葩。

    他将江山铁桶阵聚精汇神而来的神性和精华,纳入自己的半神体内,以自身为搅拌器,将神火和液精融合在一起,再输送给紫桂子,这就是他的‘神精并’法门。

    只见他,左半身火光烛天,右半身水波弥漫,他的左脚不住地跳,右脚不停地伸缩,全身还不停地旋转。

    就是他在阵心的旋转,产生出向心力,像涡轮一样,将精气和神性源源不断地卷进来。使得江山铁桶阵的聚精会神功能强大了十倍不止。

    侯白显就像在磨墨,以这个江山铁桶阵的内空为砚台,把他的半神体当墨碇,研磨精与神。

    还真别说,从外表看,你就像是害了神经病的人在髮癫。

    他一直磨合了半个时辰,才缓缓的停下,身体一变,又化为他的梧桐道树。这是精简版,只有主干和两根小小的枝条。这两根枝条,就是两根芦苇管,接上了紫桂子,接着,梧桐树干像麻绳一样绞纽起来,侯白显辛辛苦苦收集融合的精华和神性就从芦苇管输送给紫桂子。

    这是精和神,不能以体积和重量来度量,侯白显的梧桐道树,将自己越绞越干,将能榨取出来的部分通通输送过去,两颗不大的紫桂子,不懂得抗拒,也没有饱觉,牠两不停地吮吸,只要侯白显给,牠两就全部要。

    直到,直到连亚神侯白显都累得吃不消了,梧桐道树像麻袋一样软倒,芦苇管自动脱离,精和神的输送才停止。

    梧桐道树又变回侯白显的本体,此际的他脸色苍白,精神萎靡,身体极度虚弱,他确实将自己榨得很干。

    不过以聚精汇神为主要功能的江山铁桶阵还在运转,他还可以重新吸收精和神来温养自己。不到三分中,他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一步,才只是给紫桂子打底的。

    下一步,是父本。

    侯白显:“我是你的眼!”他放出计生侯白显和文教侯白显俩个分身,附身在两个紫桂子的外围三尺,化为两只婴儿眼,本体以亚神神通术,将病床上的老矮子转化为一体大书,在这对眼睛前面一页一页地翻阅。

    老矮子三十多年的岁月过得还算简单,只不过三十六页就翻过了。

    他的人身精华,就通过一页一页的翻看,化为一簇簇繁花,飞进这对婴儿眼,烙印在紫桂子中,成为了父本。

    这只是现象,至于都看走了些什么,就只有侯白显才最清楚了。这对紫桂子,将来要用很漫长的岁月去觉醒父本的有益成分,并且受益终生。

    侯白显撤回这两个分身,下面就是第三步,浪子回!

    侯白显以现场无人能够看得完全明白的诡秘术法,在江山铁桶阵的中心层,在死亡恐怖圈外,他披头散髮,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念念有词,如同巫婆一样跳起了大神。

    用忧乐沟的话说,他就是人模狗样,拽叮磕铛。

    这时候,张三星已经回到了马大爷身边,他的脸色非常难看,都快要扭得出水来。

    鱼乐姾人泪问他:“张三哥,你才是传说中的张半仙吧?”张三星只点点头,他不想说话。

    但鱼乐姾人泪可是著名的主播,好事者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只要不是哑了声的,他就有办法让他开口讲话:“张三哥,你的胆子可不小,竟然让神明级的田大爷背着你张半仙的歪名,要是他跟你算怼账,你可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正文 第0543章 女树能生人
    张三星:“不会的,我们是北寒战场上的生死战友。”

    鱼乐姾人泪:“哦,原来如此。那你的脸色为什么这样难看?”

    张三星脸色更难看了,还是说出了因由:“上当了!原来侯白显常常与我交战,是在揣摩我的技能,他的这一步‘浪子回’有七八分是我的‘道士下荫’技能!真是罪孽!罪孽!他用这个浪子回投精不换大琺”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也就成为了帮凶,我也要带过呀!”

    他是现场中对‘浪子回’看得最明白的。

    张三星都是不好意思说,他所在的道门‘下荫’是用于偶尔去阴间办事,但侯白显从他这里揣摩到的‘下荫’技能,却用在了深入女子的子俯中‘火中取粟’。

    也就是派出男珍分身,像虚化元婴一样,闯进黎杏花的婞鼈鸟惊星上,从她的阴火中,取到受晶卵!

    侯白显明里在跳大神,暗中却以亚神能别的‘仙微’技能,男珍分身在黎杏花的子府中,一番激烈大战,力压婞鼈鸟惊星上的原住民,和黎杏花众多的云中君守护者,才抢走了那仅有的两枚受晶卵。

    是两枚!

    毫无疑问,就在昨天晚上,也就是中秋节的前一晚,老矮子与黎杏花在长生居的猪圈楼上狗且,达到了石上开花沐春雨的所有要求,让人们总以为没有生育能力的黎杏花怀孕,还好事成双,一胎有两。

    这也是黎杏花经过了无数次的艰苦努力,才第一次受晶成功。其中的酸甜苦辣,比豆腐堰还大。

    而且有了这一夜多时间,这两枚受晶卵也从黎杏花身上吸收到了足够多的母本精华,比如她的蓝田种玉因子她的杏运因子她的铁石开花修行图录因子她连接岩石层中的吸收到的石中精乳因子等等。

    侯白显的火中取粟很不容易,那是逆天行事,从张半仙张三星那里揣摩到的‘下荫’技能,只是必要条件之一。

    他还多次骚扰稳婆子,从那里偷学到一些接生技能。

    又从二十二个著名大能中的擅匠那里,强取到不少生肓节育的措施。

    他以男珍侯白显分身成功下荫,强登黎杏花的婞鼈鸟惊星后,一场接一场的大战惊天动地。他虽然是相当于地行仙级别,也就是半仙之境的亚神,但黎杏花的子府世界也已经高高举起规模不小,原住民成群结,云中君也得到婞鼈鸟惊星的眷顾,相当于数百个大张大能。

    好不容易才赢得大胜。之后,男珍侯白显将整颗婞鼈鸟惊星上的养份,都灌注进受晶卵中,令这颗大星彻底萎缩,就算黎杏花本体成长为大能级别,最少也要一年的时间,才有可能恢复婞鼈鸟惊星上的生机。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黎杏花无论怎样折腾,都不可能再孕。

    计生侯白显抢走了受晶卵,以秘法,隔绝空气,放进了紫桂子中。

    黎杏花的的受晶卵被盗,身体的精气神损失不小,就算陶李芬大肆吸纳天地精华,令附近的能量浓度超过平时百倍,大大加速了黎杏花的恢复,也要等半夜,才能继续做切除鬼胎的手术了。

    鬼物降临,就这样被一推再推。坏事也多磨。

    侯白显的浪子回投精不换大琺,以紫桂子为媒,来自老矮子的父本精华,来自黎杏花的母本精华,不仅没有流失,反而被侯白显取了,一体纳入紫桂子中暂放。

    紫桂子中,这对受晶卵的营养空前丰富。

    这前面几个步骤,都还算是顺利完成。

    现在,浪子回投精不换大琺,就只差一个关键字:回!

    回到矮大娘陶李芬的婞鼈鸟惊星上去,再顺利出生,才会是侯白显名正言顺的外侄孙。

    这个关键点,也是难点。

    难点一是月龙所加的‘过石不候大光明顶’,和鱼乐姾人泪所加持的‘延过其石伊能禁’,双重防护罩。

    难点二是死亡恐怖圈还在家吸纳,已经有八大高人变成了人干,如此凶险,如何能将浪子‘投’进到名正言顺的母亲那颗婞鼈鸟惊星上呢?

    侯白显的浪子回投精不换大琺,就是要剥夺黎杏花做母亲的权利。

    如果黎杏花是清醒的,肯定不会同意。

    如果陶李芬是明白的,她也不会要一个娼妇肚子中的一对受晶卵。

    如果汪大爷汪东西与黎杏花的夫妻之情还比金钿坚,也会跳出来阻止。

    如果汪二爷不是进入到陶李芬的体内世界不出来,他就算是倾尽黑噵上的所有力量,与侯白显的团队大战连连,也不会允许千方百计才会后的汪家后裔刚刚上身就改换门庭。

    鱼乐姾人泪暂代了汪二爷的位置,可是,她没有出头的意思,如果她有这个能力,以她好事者的秉性,她也会这样做。现在无人阻止,虽然难,但亚神级别的子夜无歌侯白显可以为所欲为。

    “深入基层”!

    侯白显背着草帽,打着赤足,袖章高挽,裤脚卷过膝盖,走向死亡恐怖圈。

    他没有走直线,本来只有几丈远,他却仿佛踏过了三山,趟过了两河,土里走了几圈,又下了田。

    只见他深一脚,浅一脚,贴近了死亡恐怖圈。

    他终于弯下腰,做出手势,如同插秧,有三个指尖,如同鸟啄往下点落。

    嗡的一声,手下出现异象。他的右手如同落在长满了青苔的大石上,往前滑出去三丈之远。

    身体站在原地没动,侯白显地仙级的半神体当然无恙,只是他的手臂却已经像松紧带一样被拉长。

    就算是他,想要从这里’深入基层‘也没有做到。

    但他也逼出了异象。

    就在他的手啄之下,出现一片小小森林,都是些女树。

    女树是传说中的灵异树木,《笔尘·海中银山》中说女树能生人。

    这些女树,密密层层,高只三寸,乍看是很矮,再看似有三百丈之高,森罗万象,威严树立,像座大毡顶一样,覆盖了整个死亡恐怖圈。

    侯白显收手,如同收回伸出去的舌头,又像收卷尺,软硬效果兼具。

    这一收,他将双手都收到肩膀上了,看起来像没有手臂,只有双掌直接长在了肩上,非常怪异。
正文 第0544章 看了两眼
    “深入钻研”!

    将双臂都收了起来的子夜无歌侯白显,从‘水田’场域中跃起,他双脚一并,并成了一股,化为了一根螺纹大钻杆,赤足就是钻头,哒哒哒哒,以亚神修为为动能,他对着三寸高的女树小森林向下钻,转速不输于电动马达。

    可是,他还是钻不进,鱼乐姾人泪的禁制不好破,哪怕侯白显的境界高出了不少,他钻得水花四溅,却还只是在这个毡顶上滑来滑去,像是在溜冰。入都入不了,更不要谈深入了。

    “是‘延过其石伊能禁’!”他还是查出来了。

    侯白显停下,对着自己的手下问:“这是女性禁制,异性相斥。只有女子能解,你们之中有没有会解的。”

    新华书店的那位女大能越众而出。

    她人很漂亮,见多识广,更且知识丰富。她说:“报告县长,这种禁制除了本人的基因排序,其她任何人也不能直接解开。”

    “那是有间接方法了?”

    “有,需要女性特色鲜明的用品。”

    “说清楚点,具体是什么?”

    “当然是内衣,**和姨娘巾。”“那就好,你们赶快脱下来。”

    “可是……”

    “可是什么,你的这些东东我又不是没有看过。”

    “可……”

    “是不是他们没有看过?你脱下来他们不是就能看到了吗。”

    这个女大能心想侯头的思想果真与众不一样,她脸一红,还是说出来了:“我的太少!”

    侯白显:“你们七位女大能,听见没有,将你们的贴身三件套都脱下来!都别迟疑哈,我都是看过的。没有必要再保密。”他竟然在公众场合来显摆。

    大能级别的,就是脱得快,还很隐密,大家的眼睛还没有看透,总共七位女大能就变成了贴身什么都没穿。

    女子味道浓郁的用品,集中到新华书店那位女大能手中,她掂了掂,说:“县长,这也太少了!”

    侯白显:“你们这些女大师,啥也别说了,照她们的办!谁也别讲价钱。”

    大师级的水平也很高,就算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脱掉贴身三件套,也没有泄露多少春光。

    但鱼乐姾人泪却再也看不下去了。

    亚神都出手了,延过其石伊能禁没有再存在的意义了,与其被这么多东东污掉,还不如自己撤掉的好。

    好事者的劲头一上来,鱼乐姾人泪再也不多想,在赑赑的帮助下,暗中收掉了她自己所下的禁制。

    延过其石伊能禁一解,侯白显立即就知道了,因为他就站在禁制的顶篷上,他往下一落,到了我哥月龙所下的‘过石不候大光明顶’上。

    这时候,那位新华书店的大能女子已经将所有的贴身三件套收齐,带到了死亡恐怖圈边上,正准备使用,却想不到延过其石伊能禁会破灭,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百多套收集在一起了,也不算太多。侯白显对她邪异地一笑,一把抓过,手中五味火一起,通通烧为灰烬。

    一燃就知道,差不多两百个女子,都是穿的纯棉制品,没有哪一个是用的化纤料,说明她们还是比较传统的。

    侯白显将这些布灰撒在死亡恐怖圈上和周边,还是说了一句:“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延过其石伊能禁会死灰复燃,也不用担心再出什么麻麻子了。”

    也就是他的儿子在场,他说出来的才是这样的话。要是侯子贵不在,他必定另有一套说辞。

    让两百多个女子挂空档,就算是亚神侯白显,也是喜闻乐见的。将来些一把火烧了,侯白显还是安慰了两句的:“呵呵,你们这是什么脸色呀,我能让你们生,也能使你们升,为什么要不高兴?”

    只剩下月龙还是大师级别时所设下的‘过石不候大光明顶’,哪里拦得住地仙级别的侯白显?

    侯白显回到死亡恐怖圈之外,施展出一招‘石尽鸟投林’,取下草帽煽了几煽,盖住了死亡恐怖圈的‘过石不候大光明顶’,就化成一群群麻雀,飞到周边的竹林中去了。

    他,以半神通术,让石头活了过来。

    因为是半神,所以这些石头麻雀也活不了多久,而且攻击力很弱。

    不到一分钟,过石不候大光明顶就化为麻雀飞得干干净净,死亡恐怖圈中,又看到了矮大娘陶李芬。

    陶李芬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六大高人的人皮,盖住了她能引人犯罪的身体。

    但还是有点不一样,她好像已经从体内开天辟地的动荡之中,回复了一点点清明,也可能是‘石尽鸟投林’的异动惊扰到了她,她于是张开眼睛,看了两眼。

    第一眼,无巧不巧,她就看到了紫桂子。

    侯子贵手里的紫桂子,就是老矮子的母亲,那位疑似情者的苦命人,也在是上面停留过,牠们与本来就与陶李芬有着一丝丝莫名的联系。

    侯子贵的手,本来并不在她的视角内,她本来是看不到的,但陶李芬的眼睛一睁开,顺眼一看,就看到了紫桂子。

    侯子贵手中的紫桂子,紫意朦胧,紫得很深,还有一缕淡红,一毫鹅黄,一丝碧绿,一线瀞青,一簇湛蓝。

    牠俩就似一对眼珠。陶李芬看见了牠们,牠俩也同时看见了她。

    侯白显的‘浪子回投精不换大琺’最后这一步,就是“投”,他必须要念一段长长的法诀,还要作法,才能让牠俩精准地着床在陶李芬的婞鼈鸟惊星上。

    但还不等他作这些,紫桂子与陶李芬就看对了眼。

    马上,紫桂子就从侯子贵手中飞起。

    侯白显一见,立即横身一拦,连男珍分身在内的八大分身共十六只手掌齐出,一招天网罗雀,瞬间就布出了三十二重拦天网,拦在头里。

    但此际的紫桂子,似乎不属于这一时空,也许是突然之间也拥有了东伯雪鹰的极点穿透真意,侯白显布下的三十二重‘天网’,竟然被紫桂子一穿而过,就是他的亚神之躯也被紫桂子穿透过去了。

    侯白显来不及做出新动作,紫桂子就顺着黎杏花的庞大吸力,沿着她的子府大道,直奔婞鼈鸟惊星而去!
正文 第0545章 眼残事件
    已经是大能级别的汪二爷,找了许久,经过了多场战斗也找不到的婞鼈鸟惊星,这对紫桂子带着两颗受晶卵,直接就落上面。

    而且牠俩立即就吸收了陶李芬的母本,从牠俩,变成了她俩。

    在陶李芬的子府中,还有汪二爷的父本,紫桂子所包夹的两颗受晶卵也不可避免地吸收了一些汪精卫的一些父本因子。

    她俩很快就在这颗庞大的婞鼈鸟惊星上,髮现了贞婆子所留下的四大秘卷的《枕席鉴》,就在这娘胎中,开始了修行。

    她俩当然就是微微和小小,原来微微小小是这样来的。

    她俩先天上就携带着两个母本,老矮子的父本,还的舅公公的神性,的是内外两大天地中的精华与神气。

    特异之人,往往还没有出生,就有特异之处。

    才刚刚在婞鼈鸟惊星上着床,她俩就有太多的因果纠缠。

    微微和小小如此不平凡的出生,却又出生在贫穷落后的长生居,她们的未来,又是如何灵异呢?

    就算是月平,也不敢去遥想。因为沉舟都不知道这本书来能写多长。

    紫桂子的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没在在侯白显的掌控之中,他是看到牠俩从陶李芬的正门进去的,但他也没有把握紫桂子是否到了该到的位置。

    他不能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所以,他还要深入调查,没有调查,就没有髮言权嘛,他必须要做到位,不能半途而废。

    所以,侯白显挥挥手,示意侯子贵他们退后,他自己却上前半步,一只脚踏进了死亡恐怖圈。

    现在的侯白显又已换装,他好像跟唱戏一样,出演不同的戏份,就要身着不同的服饰。

    他现在的脚上是大头皮鞋,身上是中山正装。

    这是一只亚神的脚,在死亡恐怖圈边界之内站定了,岿然不动,不太受影响。侯白显的后半步并没有立即跟上,他也很小心,他要观察一下陶李芬。

    紫桂子入体,她显然有感知,因为她大大地颤动了一下,她这一动,周围千米半径内,都是重重一个激荡,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侯白显不可能不知道。

    他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此时上地的千米球状空间,都成了陶李芬身体的外延,在这个空间中,陶李芬似若一无所知,又宛如无所不知。

    就因为这个亚神也不能感知到陶李芬的体内情形。

    所以侯白显还是打算派出男珍分身进入陶李芬的子府内去深入调查紫桂子的去向。

    必要时还要做纠正的动作。

    一般来说,只有夫妻之间,才能把男珍派送到子俯中去。

    而陶李芬是侯白显的外侄媳妇,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去那块宝地。

    但侯白显此人,之所在能成就亚神,就是他的行事,早就打破了世俗中无数的条条框框,只要他自己‘心怀光明’,又何惧俗人诟病。

    他行事只问自己的本心该不该做,和能不能做,没有敢不敢做这个顾虑。

    六张人皮,并没有将陶李芬遮盖严实,反而在人皮的对照下,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美丽得更加惊悚。

    陶李芬只颤动了一下,就合上了眼帘。

    现在还没有谁知道,她外眼一合上,内眼就会大开,紫桂子入体后的情形,她已经尽入眼底,她的潜意识髮现自己就这样怀孕,髮现了一对受晶卵竟然比自己还先找到《枕席鉴》,也发现了她俩在眨眼间就给自己用枕席鉴上的异力做了一张温床,并且卷曲在这张温床上开始了修炼。

    她在下意识中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嗡的一声,陶李芬的心弦不由自主地拨动了一下。

    这嗡地一声,比那一个颤动还传得远,一刹那就飞越了万水千山,直若无远弗届。

    于是,她就下意识地闭上内眼。

    内眼闭上,外眼就自然张开了,于是乎,她又向外看了第二眼。

    她这一眼,看到了子夜无歌侯白显,但她不认识,没见过。

    同时,她也看到了十六位大能一五百多名大师所围成的江山铁桶阵。

    她只看了了看,什么都没有作,但是,只听啵地一声轻响,江山铁桶阵就破了,十六个大能和五百多名大师级全都腾空而起,上冲三百米,然后往下掉。

    他们的侯头侯白显,虽然是亚神,但首当其冲,被这一眼看走了近二十里远,到达了龙王镇的上空。

    这显然不是看走了眼,而是被这一眼看走了。

    连亚神都能被看走,这是什么眼力呀?

    等他以高速飞回,也过去了半分时间,他来不及首先去看最关心的死亡恐怖圈中的陶李芬和紫桂子有什么变化的,还是赶紧救人吧!

    他的儿子侯子贵,他那么多大师级手下,甚至四十六位大能,无不断断胳膊断蹆的。

    连有飞行能力的大能也是摔下来的,原来是陶李芬这一眼还有对亚神以下皆禁空的效果。

    先是将他们看高了,看到很高,禁空效果再出来。

    符手高大师他们是看着这个“眼残事件”髮生的,却没有能阻止。

    符手高大师甚至都想到了先前说这些不速之客是五百多‘床’,原来不是他口滑了说漏了汤,而是有先见之明么?这不,一下子就是五百多伤员。

    再有,女性大能和女大师们此前就挂了空档,治起伤来也要方便一点。

    想是这样想,符手高大师和马大爷的人,还是都赶过去救治。

    但侯白显这人,总是以他心目中的大事为重的,就算是对自己的儿子,他都只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就交托给那两个伤势较轻的大能保镖,他又走到死亡恐怖圈,一定要去探查紫桂子。

    好事者鱼乐姾人泪终于看不过眼了,坚定地拦在了他的前头。

    于是侯白显也受伤!

    说是这样说,谁又能令一个半神受伤?难道仅仅是要将侯白显的团队都变成伤员?

    鱼乐姾人泪出头,要拦侯白显的道,马大爷也阻止不了。

    她一招屏蔽,利用了女女为奻的磁性,突然靠近死亡恐怖圈,又立即转为异性相斥,挡在了侯白显之前,并利用斥性将侯白显弹退了三大步。

    这是性用,不是由境界所决定的。
正文 第0546章 手上有只脚
    大能之能,其实不单是指功能能量能力,也是指的性能。

    一般的大能之士,重能而轻性,所以关于性能在对决中的应用很少。

    子夜无歌侯白显:“你一个大能级,也敢来拦我?”

    好事者:“没有人出头,说不得,只有我来拦截了。”

    “这事与你完全无关,你连本地人都不是,来掺和什么?”

    “我就是这块地盘上的黑老大!再说,拦不拦你,与身份与级别都无关。你先前将男珍分身,放进黎杏花的子俯,虽然也很不妥,但她是那样的人,我们都忍了。可你还想对陶李芬也那样,就绝对不行!”

    “鱼主播,你看出来了?”

    “你的男珍分身,并不能瞒过所有人。子府是我们女人最神圣的宝地,就算是半仙级的你,也不能入侵。”

    “鱼主播,你用不着为了这个女人来冒犯一个亚神。难道还看不出么,她身上已经不止一道出鬼花纹,说明她早就不是清水货,而且我的男珍分身已经首先脱俗成道,类似于元婴了,早就不是祸疙瘩级别,不会弄脏她的身子。”

    “不行!她的出鬼花纹只有两道,完全有可能是迫不得已才有的,她的内心还可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你不会脏了她的身子,但会脏了她的名誉。”

    “既然你要肆意妄为。那就看看你的本事!”

    “你也别大意了,我可是好心提醒。亚神不是神,还是要小心些。”

    “我侯某行事,还用得着你大声提示么!好事者,就让你看看我如何奔前程!”

    侯白显一招‘奔前程’,手脚齐出。

    他提着自己的头发和衣领,往上一拔,就成了三米五的高人,再双脚一伸,撑开为二百五十斤的大人,比常人高一倍,大一倍。

    果然有大的机会,他左脚占了独木桥,右脚独霸青云梯,他上了路别人就无路可走。

    他右手一摔,奖状证书一大堆,左手一送,名酒十箱名烟百条。

    他一扭腰,成千上马的裙带飘飘。

    他嘴巴一撮,吹响了法螺。

    他尾巴后噗哧噗哧,一串串的马屁。

    他背向后倚,有座座靠山雄起。

    侯白显三步过了独木桥,双脚上了青云梯,每步都有垫脚石,时时都有肩膀将他顶起。真不愧是亚神,与鱼乐姾人泪相距不过三五步而已,就奔跑出了气象万千。

    鱼乐姾人泪只觉得有万众在欢呼,有万马在奔腾,有万般的理由,一齐冲击她并不是很坚定的立场。

    如果是普通大能,哪里挡得住侯白显这招‘奔前程’?

    但见多识广诉鱼乐姾人泪,却能很简单地应对,只见她抬起手,懒洋洋,伸得不是很长,却一脚就将侯白显又踢到近二十里外的龙王镇上方。

    他没有受伤,只是接连两次去同一个地方观光。

    侯白显相当郁闷,他泼喇喇几下飞回,远远就对着鱼乐姾人泪大喊:“你们能不能为我换下方向?小小的龙王镇,用不着侯某连看两趟!”

    “这是你自己说的!”那条蹆再一踢,这次踢得轻,侯大官人落得也近,就在长生居重整过的茅坑。少尉佷少孝就曾经被‘言禁于此’。

    “本官不看这个!本官要看美境!”

    侯白显喊话完毕,距站在死亡恐怖圈前面的鱼乐姾人泪还有三十多丈远,她手上的那只脚说了一句人话:“臭不要脸的,还是去洗洗吧!”又一抬,踢将出去。

    亚神侯白显还是躲不开,被正正地踹中胸膛。

    这次真的换了个方向,落进了李家旗的那段索溪河里。

    被河水一惊,再懵的侯白显也清醒了,他终于确定,好事者手上的那只脚,绝对超过了半神境。

    河边的桂花梨树上,恰巧有个十二岁半的少年靠在树桠上,一边看书上,一边用单手在削梨。

    当然就是桂花梨。

    这个梨子很大,少年的双手都只能包一半,但他却只用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一把八分钱的小刀,在那儿单手削梨。他专注地看着左手上的书,看都不看正在削梨的右手一眼。

    他只是用右手的另外三指,转动着那个硕大的桂花梨,贴在刀口上去削。他全凭手感,在削,却不会错上一丝一毫。

    因为,他用的是再有把握术。

    因为,这颗梨子还挂在枝头,并没有摘下,可贴着刀口摇荡。

    先不急于摘下,一只手就够了,不必太大的刀。

    尽量少用人力,复杂的事简单化。

    口腹之欲不必少,看书的时间不能耽搁了,这就是此时的他。

    皮削完了,两指掐下,也不用看,他早就知道梨皮必定是一圈一圈相连,其薄如纸。他有绝对的把握,绝对不会断,地下还不会掉下一点点碎皮。

    因为他哥和七嫂的削梨技术,都是他教的。

    少年随手一丢,将梨子皮扔到三十丈外的河心。

    接着他就摘下这颗梨子,咬了一口。

    一口,就品出了三月到八月的味道,这是他的生日到中秋节的味道。

    半年时光,洁白,充实,酥脆,泡韶,活泼,是有点点酸,的还是香甜。香能飘过河,甜得暖心窝。

    又咬一口,直透梨心。他连爷爷种树父亲修枝妈妈浇水的味道都品了出来,梨心是苦的,入口又入心,一尝永不忘。

    就如书中所说,梨就是离的滋味,味既能解忧,可苦书中愁。

    少年所看的书,赫然正翻阅到《永州八记》,其中就有尽人皆知的《至小丘西小石潭记》。

    这个时候,月龙阿鳝和石信鱼人寡信女正在地下泡澡。

    少年咬了两口,他扔出去的梨子皮,才堪堪到了河心,正在下落。这时候,亚神侯白显正好急匆匆赶上,他因为不敢置信会被再次远远地踢出长生居,而且眼看就要掉进河里,他竟然都没有挣扎的余地,好像鱼乐姾人泪手上的只脚,是在定位传送似的。

    除了既定的点位,他不可能挪到别处去。

    侯白显想质问这方大地,为什么作弄我?所以他把嘴巴张得很大,正好截住了梨子皮的去路,他衔住了梨子皮。

    他没有问出口,当然不会有结果,但却有果皮。

    这都是什么事呀!幸好那少年不是用嘴啃下的皮。
正文 第0547章 地主祐护
    桂花梨子树上的少年立即就感知到了,这也太巧了吧!

    九年半前吐口水被老矮子吞了,这次丢串果皮去喂鱼,又被一个地仙衔在嘴里。是不是预示着将要开启一个新的大事纪?

    梨皮的味道并不差。

    扑通一声,侯白显落进了索溪河里。

    幸好这是一条淹不死人的浅水河,侯白显落在河心,水深也才到他的胸脯。当然他那三米五高人二百五十斤大的法体已经被踢散。

    虽然也能跑船,但索溪河真的很浅,他是面向那少年,跪在河心的,河水才到你胸部的位置。

    但竟然动不了!仿佛不是掉进水中,而是掉进了泥浆中。

    以他的地仙级别,就算是掉进岩浆中也能冲得出来,但偏偏被蹴的这三脚,就将他踹成了凡人一样。

    见到侯副县长如此大礼,少年哪里消受得起,他急忙从梨树上赶了过去。

    少年还不会飞,他又在三丈六尺高的树桠上,但他还是从树上就直接跑进了三十多丈远的河里。

    侯白显是看着少年跑过来的,少年确实不能飞行,他起身时顺手勒了两把梨树叶,先撒了一把,他踏着浮空的梨叶跑来。快过半途,又撒出另一把,就这么,踏着树叶跑进河里。

    “一苇渡江!巅峰大师级!绝对不到十五的年龄?”

    少年站着,比他高,少年一把拉开了果皮,就将咬过两口的桂花梨,喂进侯白显的嘴里。

    “大伯,你饿哪?那是喂鱼的,赶紧吐掉,吃这个吧!”

    这!桂花梨口味是好,毕竟是这个少年咬过的了。

    少年塞进他嘴里的梨子上,显然加持了一点点手上的技巧,梨子自动地在他的牙齿上滚转,不需要侯白显动口,就有果肉在他牙齿上刮脱,落进他的口腔。

    喂过梨子之后,少年洗净双手,才双手相扶,将跪着的侯白显扶起来,边扶还边说:“老伯,你老若是饿了,这两岸的梨子你尽管去摘来解渴充饥。只要不带走,全都是免费的,你老完全用不着跪求!“”

    侯白显心说:“谁想跪求了,只不过是一落下就起不来,双蹆像是被胶合在河床上一样!”

    少年这一扶,只用了凡人的力量,不会超过五十斤,却似乎牵动了索溪河的水力,绵绵不绝,轻轻地,侯白显就被扶了起来,不仅扶起了他的身体,还还给了他亚神级别的全部能力。

    侯白显能力全复,挨了三脚的羞辱感蓦然爆棚,再也抑制不住,马上就想冲回去报复,他提足就对着少年踢过去。

    他也没有起歹意,只是想将少年踢到三丈之外,他好爆髮大力冲回长生居。

    少年并不躲,可能知道躲不过,少年还对着侯白显完全理解似的笑了一笑,让他踢中。

    侯白显当然踢中了,半个神明级的超能,怎么可能失足?

    结果,他踢中了,也失去了半只脚。

    他踢少年的那条右蹆,从膝关节处掉落!

    侯白显本人已经冲天而起,往长生居飞去,边飞边难受,他有好几个难受。

    一是哽得难受,他踢出这一足,不知道怎么搞的,本来想将那大半个梨子吐掉的,却一下子就咽了下去,将他的脖子胀大了一倍,连果核和果梗都咽进了腹中。

    二是冲上空中才髮觉断蹆了,地行仙级别的蹆,这么容易断?

    难道这个少年得到了冥冥之中的祐护,是碰不得的么?以侯白显的判断,这是‘地主祐护’,难道在现代社会,还有地主存在么?当然这是修行世界的地主。在侯白显的理解中,正因为是修行界的,才不可能与现实大地融为一体。

    对于亚神来说断掉半条蹆,本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用基本粒子再组合起来就是。

    侯白显也是这样做的,他边飞边催长,估计在飞回长生居前就会长还原。

    但这次出问题了,化筋化肉化皮都很容易,可在化骨的时候却被难住了,太难了,速度只有以往的万分之一。明显是这一方水土对他不太支持。

    这就是他的难受之三了,带着半只还没有骨头的脚冲回长生居,能不难受么?

    少年月平抓住了时机,近距离地接触到了一个真正的亚神。

    虽然很短暂,但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早就可以拉长时间,可以慢慢细看。

    看着侯白显飞回去的身影,大白天里,月平却笑得星光灿烂。

    月平给侯白显送行:“老伯,都跟你说了梨子是免费的,你还这么客气,硬是留下了半条蹆,还有这么贵的一个皮鞋!真心不想要,抢又抢不过你!老伯,慢慢走哈,下次又来耍!”

    侯白显听到这话也难受,说的什么话?再贵的皮鞋只有一个了,就一毛不值。鞋子是贵,能跟半条蹆比么?

    他已经飞出去很远,少年后面的一句话他还是听见了:“你的大礼我不敢要,还是留在原地,你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来取回去吧?”

    侯白显虽然已经见惯了自己的儿子侯子贵的惊艳,还是觉得这个‘地主祐护’着的少年更不简单。

    他也不愿与这样的少年人结怨,于是他远远地回答了一句:“不要了!”

    被索溪河水泡了,侯白显果然清醒了很多。

    原本想冲回去大打出手,听了少年几句话,在回程中,侯白显对于出口恶气的初衷忽然间就没有了信心,稍微回想一下,就能髪现马大爷他们对于他的强大团队全然没有紧张的样子,人家都没有呼叫帮手。说不定人家的提醒有四个神明的话就是真的。

    连带着,对还要探查紫桂子的事体,他也兴致索然,算了,该做的已经做了。

    创想,现在有了鱼乐姾人泪手上的这条蹆挡道,再强求下去也不可能了,紫桂子的事,只好不探查了。今后怎么髮展,就听天由命吧。

    侯白显又回来了,但他已经受伤,不再嚣张。这也标志着,侯白显团队,全部是伤号。

    想真正清醒也不容易,连踢三脚,能够明白还算好的。因为人们总是自以为是清醒的,是理智的。就连地仙也不免。
正文 第0548章 失神诀
    亚神侯白显主动托上马大爷:“老马,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保证再也不与你们起冲突。”

    “那就好。你是官,我是民。我们虽然没有他们的吹嘘的鱼水情,但我们也不是敌人。那你找我有事吗?”

    “老马,你也看到了,我带来这么多,包括我自己在内,没有一个好人!”

    “呃?这么有自知之明了?”

    侯头讪讪一笑:“没有一个不受伤的。”

    “哦,那又怎样?要我们忧乐沟出医药费营养费补助费?这事你别找我谈,我也只是个村民,不是当官的。”

    “不不不,老马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找个清静又宽敞的地方养伤,养好伤就走!”都是些红伤,对于他们这些高人来说,会愈合得很快。

    马大爷略一沉吟:“你的要求不过分,那就去龙王镇的猪市坝,那里够宽,而且今天也只有半天场,等到散场之后,你们就进去吧,有一天半的时间,到了明天晚上你们就必须要离开。”

    “老马,那太远了,还有将近二十里哩!我们这些人断胳膊折蹆的,实在不良于行!你看能不能就在就近安置一下?”

    “呵,是你自己看中地头了吧?是哪,你自己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就那五块梯田的地下,还是要麻烦田村长,施展他的控泥异能。”他不会看错,如果在这里也有他的福地的话,只有那里。

    “好吧!这个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要自己去找田开策。请恕我不带路了。”

    亲眼见到好事者的宠物一条蹆就压得亚神没脾气,马大爷现在也有了底气。

    赑赑是大地灵物,外形像土鳖,本体就有数近四百里长,近四百里宽。

    牠其实才只出了一节蹆脚而已,牠是有八条蹆的。

    其实牠才是只大王八,牠化成的戒指,才应该叫做王霸戒。

    可偏偏鱼形的兲鯃鱼名字中有个‘兲’字,兲兲与赑赑之争,竟然是因为一个兲字。

    赑赑要兲兲改姓,将兲字还给牠。

    兲鯃鱼当然不干,‘兲’字只是字型像赑赑的本家,读音又不像。

    而且兲鯃鱼是个族群,当然不可能改变种族的名姓。牠们就这样打了起来。

    除此之外,牠们并没有化不开的深仇大恨。

    少年月平呆在索溪河里。

    听得侯白显说不要了,月平就知道有麻烦。

    那个大头皮鞋当然丢掉就是。

    这可是亚神蹆,要真的被鱼吃了,进化成吃人鱼的可能性很大。

    就算埋起来,也有可能变成僵尸害人。

    怎么办?月平只好在第五空间翻看,找出一部‘失神诀’,简单修炼了一下,就对着这半节亚神蹆一遍一遍地反复施展。

    “一次失神再次失神三次失神……失神十失神百失神千……不断失神完全失神!”当然不能一直失神。

    有所失就有所得,失却了半神性,这半条蹆长大得惊人,它横跨在索溪河上,变成了一座桥!

    关键不在于这座桥结不结实,美不美观,稳不稳固,适不适用,能用多久,便不便于泄洪和通航,不在于这些。

    对于月平来说,重要的是这半条蹆失去神性之后的成长倍数,两百倍!

    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实质!

    它不再是骨肉和筋络组织,而是成为了土石结构!

    与寻常土石的区别,只在于活性更高,更加肥沃!

    这个无意之中的髮现,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只是奇怪,害怕,莫名其妙。

    但对于月平来说,却是深深的震憾!

    月平是会逆向思维的,月平更善于联想。

    亚神的肢体失去了神性都这样,真神呢?会不会有一些神奇的土地,就是真神的遗体化成的……

    他现在都不想去多想,甚至都不敢做记录。

    但他可以用另外的方式来重视这个不敢形成的猜想。

    月平决定,从现在开始,要精研失神诀之类的法门。

    关于物性与神性乃至于人性兽性等的得与失及转换,其间有大文章!

    月平是在这个中秋节定下来的这个方向。

    这个决心,来得就是这么偶然。

    这座桥,如今还上,叫做半节桥。

    只有月平才知道,这座传说中的飞来桥的真正来历。他对谁也没有说。

    再说郑虎宫,机构大了,难免人浮于事,有了虚无飘渺之中的控制神器,却并没有好好地用起来。从轻诺侯失踪到失事,到长生居二级响应的所有前去人员失踪,甚至第二梯队领导人石信鱼人也失踪了,宫中还是没有真正地紧张起来。

    直到中秋这天太阳都红山了,沱江支队的水军,才派出了两个团,分剩二十四艘内陆舰,从泪江军区军港出髮,沿砣江而下,约么十点过,到达简洛河索溪河汇入砣江的三河口。

    这里水面开阔,面积不小于简城最著名的风景区三岔湖。但从这里去长生居,只有沿索溪河而上,再二十五里水路之后,在鱼剑滩起岸,徒步五六里路才能到目的地。

    内陆舰群停泊在三河口,做着改乘汽艇的准备。这是数百次演练过的动作,不到两分钟就就绪了,但他们的却久久得不到启程的命令。

    部队的主要领导,一位少将,两位大校,四位上校,八倍中校,聚集在旗舰的指挥舱,连接上了控制神器,探查长生居周围二十里范围内的卫星画面。

    就算是军方,也不可能全天候地使用控制神器,一样需要付出相应的额度。所以,他们是到了这里之后,才开始的。

    于是他们看到长生居‘看热闹’的本地人并不多,还都隔长生居远远地,‘不敢’靠得太近。

    这很正常,小民们都是些怕惹火烧身的。

    他们也看到了一群官员公务员反客为主,在那里嚣张。

    他们也看出侯白显的这个团队太强了,即使这两个团的水军对上,都可能要打败仗。

    接着,他拉看到了死亡恐怖圈中的恐怖,那道眼光,绝对要比他们的舰载主炮还强,但又不是激光。

    他们看到的是第二眼,第一眼没有赶上,他们也错过了浪子回投精不换大琺。

    但他们找不到失踪人口,一个都没有!这也正常,如果控制神器能找到,他们的部队也就不用来了或者是早就来了。
正文 第0549章 鲫鱼裘成
    再继续,部队的主要领导,他们又看到了什么?那个漂亮得像妖怪的女子,手上有只脚,一个亚神都神不起火,就算这两个团加起来,也挨不起牠的三脚吧!

    观察到此,少将果断下令:“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他们初步断定,那是一头怪兽,如果将这两个团冒冒失失地开进去,可能就是在为牠送午餐!

    那些失踪人口,可能就在牠肚子里!鱼乐姾人泪的宠物,吓住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

    控制神器没有捕捉到月平与侯白显见面那一段,地主祐护,竟然可以欺天。

    不然的话,如果让他们看到一位少年,拿着半节断蹆就变成了一座不小的桥,他们可能会吓得立即返航。

    少将下令之后,立即上报天虎军区。

    主国的郑虎宫麾下,设有东虎南虎西虎北虎中虎和天虎六大军区。其中天虎军区,还是有些特殊的,那就是“天”!主国的航天资源,绝大部分就在天虎军区。

    水军少将的报告上去,郑虎宫方面肯定会会反应,而且不会太慢。

    就算不慢,也不会是最快的。

    世上的事情一向如此。

    侯白显还在跟田开策村长商讨在五块梯田下开辟地下室的事,想不到他的姑姑也赶来了。

    她是突如其来的。一个中年女子突然就出现在田开策与侯白显之间,喊了一声:“侯头!”

    “姑姑,你怎么来了?”

    “我是侯头姑,我是你姑姑,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我还能不来吗!”

    这是个让人记不住容貌的女子。田开策与她相距最近,就最记不住。

    侯头的姑姑,就叫侯头姑。侯白显这个侯头的称呼,有一半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有着这么一位姑姑。原来侯白显的侯头称号,第一个为他喊出名的,就是他的姑姑。

    侯子贵大声喊:“姑婆,是我们在欺负人哩!都没有人欺负过我们。”

    “都一样!连侯头都敢欺负的人,未毕我侯头姑还怕了不成!”这一家子的神经,好像是到了侯子贵这里才拨乱反正上,走上正轨的。

    “但是,子贵,你也不要骗我了!小家伙,神明是骗不了的!谁说没人欺负你们?那个年青女子,看断了你们的手足,这个主播的宠物,踢伤了我们白显,你以为我不知道。”

    侯头姑的这话,是有意说给好事者听的。听者有意,鱼乐姾人泪突然找到了新的乐趣!

    她心想:“骗不过神明!呵呵!有趣有趣!我好事者正好试试!”她竟然想要骗神!

    不过她也就是想想,就不知道多久才会有机会。

    侯头姑与侯白显及他手下的主要人物打个招呼后,不快不慢,来到好事者面前。“小姑娘,刚刚就是你踢了我侄子三次。我也不以老欺小了,你就自己乖乖地给侯头当三年情户吧!三年期满,过节勾销!”

    还不等好事者回应,侯白显先吓了一跳,急忙喊了一声:“姑姑!”他的本意是想阻拦姑姑的膄主意。

    不曾想侯头姑误会了。她立即改口,对好事者说:“姑娘呀,我家侯头不答应,嫌三年太少,那就十年吧!以你的修为和长相,十年之后也还能嫁得出去。”

    鱼乐姾人泪:“要我嫁给他可以,要给他当情户就绝对不行!”

    “小姑娘,你的回答不好,很不好!他是已婚之人,还是我保的媒。”

    “那是你和他的事,再次申明,我好事者只嫁人,要我当情户万不能!”

    “你这是不想活过这个中秋节的样子呀!”

    “我说的是实话,我连汪大汉的智商和马大爷的年纪都不嫌,对侯白显也能看得上眼,只要他敢娶,我好事者嫁给他就是。”她这是娶人之长的样子,内心到底怎么想,可能就是一篇悬念叠出的文章。

    “竟敢跟一个神明级讨价还价!”

    “侯头姑,你已经是神明了,还用得着威胁的手段么?忒也掉价。”

    “神明行事,是依自己的神心办事,哪管世人理不理解!再问最后一次,十年情户,你当不当!”

    “要当你当!”

    这话相当气人,但侯头姑并不生气。到了她这样的修为,一般来说已经用不着生气。

    她说:“我倒是想,可是成为神明级的年龄较大,已经失却了当情户的条件。”成为神明中人,形神不再老。

    侯头姑说得不温不火:“小姑娘,快准备好,我要抓你了。”

    这时,忽然有个声音说:“大姑且慢!您老可是我专门请来的,像这种大能级别的,哪里用得着你老动手,本院主自己就能解决!”

    “也好。”侯头姑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转出一个潇洒大叔,中等身材,皮肤白皙,面皮青绿,气度比侯头姑还大。因为他已经当了大官好多年。

    好事者竟然认识此人:“裘院长,我没有得罪你吧。我最少专访了三次,你能成为急风院院长,我也是出过大力的。”

    原来此人就是郑虎宫轻重缓急四大院中的急风院院长,鲫鱼裘成,也是位半神。不用说也知道,这位大人物的到来,还请动了神明级别的侯头姑保驾护航,八成与石信鱼人寡信女的失踪有关。

    以半神来对付好事者这个大能,倒也不算托大。

    鲫鱼裘成:“正因为心念旧恩,担心大姑下手太重,一不小心就将你捏扁了,我才会亲自出手。鱼主播,我们的交情很不错,你还是别反抗了吧,先束手就擒,之后我再慢慢为你求情,看看能不能将你做情户的时间减少为五年。”

    说的什么话?达到神明的层次,如果没有捏扁的心思,怎么可能捏得扁?再不小心也不可能,毕竟是神明。

    “裘院长,你很好!好到我无话可说,你动手吧,我会坚决反抗!”

    “哎!”鲫鱼裘成叹息一声。“你是鱼,我也是鱼,相煎何太急!鱼儿离不开水!”如果他是大能,鱼乐姾人泪是半神,他还会用这种态度吗?

    鲫鱼裘成这招‘鱼儿离不开水’,就是一招坑人的名字。
正文 第0550章 别怪本座
    鲫鱼裘成也是鱼人,有控水的种族天赋,随身携带大量的水体并不奇怪。令人想不到的是,鲫鱼裘成这次放出来的水体,不是普通的水!

    只见他洁白的双手一合,双掌大涨,到三尺有余,手势一变,合成一个口径大到一尺八的大水管,滚滚水流冲出三丈多远,对着好事者冲击而去。

    鱼乐姾人泪一听他说的是‘鱼儿离不开水’,就没有太在意,这时一见,水量超大,水势太猛,不宜硬挡。

    好事者的应变是何等之快,一式坐地花开,开出一朵八瓣的格桑花,共有八道门户,都可以供她遁走。这是他自己的能力。

    这个时辰利在东南,她直奔东南角,梆梆梆,连撞三次,却进不了门!

    自己开出的门却进不了!好事者脸上变色,立即改道,走南撞北,在南门上狠狠一碰,果然也碰不开,她利用反弹力,顺势碰上北门,当!明明是以八屏风拟作的花瓣,却髮出铜墙铁壁的响声。

    这不是她要的声音,她知道坏了,她与半神境界差了一筹,被束缚了手足。她没有遁走不说,还耽搁了应变的时间!

    鲫鱼裘成的强大水柱,已经兜头冲下!

    鲫鱼裘成得意的声音,已经与他的‘鱼儿离不开水’同时髮出:“哈哈哈,你别想逃得了!我早就布置了‘一网打’禁!在我的网禁中,半神都难逃,更别说你一个大能!”

    鱼乐姾人泪连反诘的时间都没有。

    看来这位急院的院长,比轻院院长轻诺侯的品性也好不了多少。半神对大能,他还事先就躲在侯头姑的身后,悄悄放出了名为‘一网打’的禁制。

    就要淋头了,好事者闪眼间,只见鲫鱼裘成喷出来的水柱热气腾腾,咕噜噜地翻滚不息,而且水质不纯,有着大量金黄颜色的液体在其中奔腾咆哮,如同一条条黄金龙。

    鱼乐姾人泪看得想大骂,这个半神的‘鱼儿离不开水’,是真正的开水!

    而且还是滚开了的油水!

    且不说它们巨大的冲击力,单就是这两百度以上的高温,就能将好事者煮成混蛋鱼肉粥!

    就还是要捉她去给侯头当情户的招式吗?

    说的就已经很不好听了,下的还是死手!

    ‘一网打’禁与滚开的油水一结合,完全不能令好事者就此走完她的一生,还永世不得翻身。

    透过第五维度关注着这边的少年月平,还真摸不透这个半神和这位神明的心思。

    说时迟,那是快,地上蓦然冒出一双光质化的金手掌,以光速罩住了好事者,一个声音也同时响起:“地护反坏祐!”当然是赑赑出手,宠物护主。

    鱼乐姾人泪本来就是个好事者,有了宠物小赑之后,就更不怕事了。

    作为大地灵物,大地守护是牠的天赋异能,连法诀都可以不用的。牠喊出‘地护反坏祐’,不过是牠临时胡诌的名字,显然牠的心情很放松,面对半神牠还用不着太郑重。

    ‘一网打’禁禁制,收缩在一个半球状的一百立方内,就像一口大锅,两百度以上的滚烫油汹涌地注入,很快就将禁制空间注满。

    大地守护虽然可以保证鱼乐姾人泪无恙,却全部落在‘一网打禁’的包围圈中。

    鲫鱼裘成他们,所要对付的主要目标,本来就不是好事者,而是赑赑。

    虽然事情髪生时他们还没有赶到,但有位神明在,他们还是能‘看到’赑赑踢出的那三足的。这是个强大到不知多强的存在,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他们对赑赑的了解太少,由擅长情报力的郑虎宫第一情报巨头急风院院长首先出手,本来就是他们早就商定好的步骤。

    水和网,双重围困了目标,鲫鱼裘成撒手,不再继续注入,他这才喊话:“鱼主播,只要你将宠物留在禁制中,我可以立即放你出来,保证你毫髮无伤。”

    “这样的话,也真亏你说得出口!”

    “一个暂定的情户而已,说灭了就灭了!你自己要找死,那就别怪本座无情了!鱼水深擒!”感情在他的字典中,情就是擒。

    ‘鱼水深擒’,又是一个坑人的招名,听起来像是想要擒拿,实际上就是在灭杀。

    鲫鱼裘成的‘一网打’禁往里面剧烈收束挤压,禁制空间的水波化为鱼鳞镖,水流化为鱼骨针,一波一波地冲击大地守护罩。

    同时,油水合剂在聚变成液体炸弹,一部分油脂在燃烧,将温度推高到二百七八,而且水质更加不纯,酸度越来越高,在腐蚀大地守护罩。

    从这招叠加在‘鱼儿离不开水’上的‘鱼水深擒’上来看,鲫鱼裘成的成神之路,选择的是‘神化’的方向。他的控水天赋与半神境界的神化能力相结合,令他的技能变化多端,确实是能够在情报战线上大放光彩的。

    鱼乐姾人泪:“神明也不能安排我的命,我若不反击,就是对神明和半神的不敬。所以,裘院长请注意了!”

    大地守护罩,也是一双手。

    好事者的语音未落,手护罩的指缝中涌出岩浆,将‘一网打’禁禁制内的空间点亮点燃,温度高达一千一百度,鲫鱼裘成的油水混合体通通化为烟和汽,各种化成物尽皆从‘一网打’禁制中飘散,接着是禁制本身,也在岩浆中分解成能量。

    鲫鱼裘成知道无可挽回,他没有急于髮动新的攻势,他的目的就是替侯头探底的,只要激髪出赑赑足够多的本事来,就不算失败。

    他冷静地做出防御的姿势,看看好事者的宠物还有些什么能力,让旁观的侯头姑能够判断出牠的境界层次。

    现代社会,人修为的宠物太少太少,即使是神明级别的大神通者,都极难得到适合的。

    一般来说,宠物的境界是不会超过主人的,不然就有反噬的风险。

    但也有个别运气特别好的,能得到比主人高出一个境界的宠物,双方都心甘情愿,才不会反噬。

    超过一个境界的,他还没有听说过。所以在他们想来,大能的宠物,即使超强,半神去应对就足够了。
正文 第0551章 轨迹改动
    赑赑控制着岩浆,破出了鲫鱼裘成的两招后,并不进攻,牠将岩浆收走,依旧龟缩在大地守护罩中,静静地等待。

    鲫鱼裘成无奈,只好再次出手。

    他大喝一声:“水虎转!”依旧双掌一合,张开大口,放出一头由水体疑结而成的大老虎。老虎的样子,刺猬一样的外表,浑身长有一百零八条好汉刺,扑近大地守护罩,不断地荡倚冲冒。

    水老虎不求破掉,但求激怒赑赑或者是好事者。所以牠并没有强势进攻,而是在耍把戏。

    牠成功了,激怒了赑赑。小赑又伸出一条蹆,蹄之。

    鲫鱼裘成不惊反喜,他双掌一招,收了水老虎,自身一个摇晃,化为了鲫鱼体,一尾比草鱼还要大的鲫鱼,迎着赑蒂脚尖,不退反进,停在牠的脚尖前三尺,使了个天赋技能‘鱼不可及’。

    贝蒂的这只脚踢出去,一连踢了八踢,却总是相差了三尺远,踢遍了八卦方位,踢不到鲫鱼裘成身上。

    赑蒂也是个执拗的灵物,一记不成,又踢出第二记,一连了一十八记阎王踢,一时间脚影纵横,杀气四射,不仅覆盖了**八方,脚力还深入四层幽冥,绝对是超出大能,达到了半神的能力,却还是没有落到鲫鱼裘成身上。

    赑赑心思一转,立即化繁为简,第三记施展的,是非常简单的‘三千长踢’,牠的大脚暴长,脚尖对准鲫鱼裘成,一踢就踢出去三千米长。

    一脚就从长生居,蹋到了李家场。

    牠在这一踢中,大脚长成了三千米长。

    有不少人看到了这一脚。于是很多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即将改变,从农民变成修行之人。

    这一脚要是踢中了,就算是半神也会很难受的。

    鲫鱼裘成的‘鱼不可及’,就似专为赑赑的踢技准备的,根本就不怕踢。它好像有着独有的规则在支撑,赑赑的攻击总是相距了三尺,落不到鱼体上。这不是空间技能,而是鱼滑天赋的开髪成果。

    赑赑的脚蓦然一收,回到身前,鲫鱼裘成就像这一脚的影子一般,帖在牠的脚尖前三尺,也回到了赑赑的面前。

    如果赑蒂就像黔之驴一样,只会这一踢的话,鲫鱼裘成全力激髮‘水虎转’就能灭了牠。

    正在这样想哩,赑赑将牠劳而无功的长脚收回后,立即嘴巴一张,打了个呵欠。

    据说癞蛤蟆打呵欠口气大,赑赑打呵欠呢?

    人家打呵欠是先吸气再出,赑赑直接就是出气。

    牠是鳖类,是很擅长憋气的。

    赑赑本体的面积比口香声和鱼回场相加还要大了将近一倍,牠的肚子里憋下了多大的气呀?

    赑蒂一个呵欠,吐气扬身,将鲫鱼裘成一百三十多斤的鱼体远远地吹扬了出去。

    神明级的侯头姑没有将他拦下来。

    她认为没有必要,不管吹到多远,力尽了自然会安然落地,亚神是淹不死也摔不死的。

    侯头姑上前一步,顶替了鲫鱼裘成的位置,站在了好事者和赑蒂的对面。

    神明,对上了大地灵物赑赑。

    这个宠物很不错,值得她动手,值得她夺将过来,收为自己的宠物。这样的宠物,一个大能级别如何守得住。

    鲫鱼裘成被口风吹起,去得比先前侯白显中了脚踢还快,只是刹那间,就经过少年月平所在的那段索溪河。

    鲫鱼裘成心里跟明镜似的,非常明白自己的处境,他将会被赑蒂的憋气吹到二三十里外去。

    他力图挣扎,想尽办法控制自己的走势,却没有效果。

    赑赑不仅吹出了憋气,也吹醒了地力。

    不得已,鲫鱼裘成选择了一个‘见风就涨’的技能,希望能借助于体积的快速胀涨,来抵消在口风中的身不由己。

    牠的‘见风就涨’努力成功了,当快到索溪河的李家旗这一段时,牠的形体已经比卡车还大,超过了十吨。还在继续长,越长越大,越长越快。

    鲫鱼裘成已经长成了一笔大鲤,牠还在长个不停!

    月平是从长生居那边一齐看过来的,看得分明。按照轨迹,鲫鱼裘成应该从半节桥上方掠过,再前进十多里,将会落在简家所在的简洛河畔。

    月平却不想要他再去打扰简家的宁静,因为简家有她。他愿意抛下么多重要的事,只为陪她去捉黄鳝的那个她,那个寻遍未来也只有唯一的她。

    于得乎,意者月平萌生了一个‘修正主意’。

    他立即行动。

    通过第五空间,月平同时了然了我哥月龙在石中行的状况,也知道长生居的事态进程。

    他一个大师级,也不能将这个被鳖风吹来的亚神怎么滴,他只是动念间,放出两支大意箭,以半节桥为支点,以涓流不息的索溪河为动力,架设好一个简易的杠杆。

    月平的心思是何等灵活,既然鲫鱼裘成在长生居已经表露出了‘鱼不可及’的天赋,那么,他就很可能还有‘鱼不可接’的能力,所以月平绝不会鲁莽地将他接下来,也不妄图截击他。

    而是用这样的方式。长逾千米的意箭对着鲫鱼裘成一挑,再一拨,箭杆转了九十度角,再参照石中行‘永不迷石’走法中正路转斜路的那个幅度一梭。

    就这两三下,大师级的月平,将亚神鲫鱼裘成的飞行轨迹改动成功。

    鲫鱼裘成立即转而向下,顺着索溪河的方向而去,将会飞落到两河口的那二十四艘内陆舰群中去。

    鲫鱼裘成这一去,两河口那个不大不小的舰群,将会有些麻烦。

    月平立即分出一路意识,在第五空间中跟着鲫鱼裘成飞了过去。

    鲫鱼裘成又飞出七里地,形体已经超过百吨了,已经够了,不能再涨了。

    但月平的这一挑一拨一梭,他的半神意志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令他有点头晕,他竟然止不住‘见风就涨’异能了!

    鲫鱼裘成来了,将要落在两个团的舰队中。

    通过虚无缥缈间的控制神器,旗舰上的首长们早就从屏幕中看到了。

    接着是些在官兵的肉眼,军舰的甲板上和汽艇里都是有人看见。

    个别见多识广的,认出了这尾大鲫鱼的身份。
正文 第0552章 两河口惨案
    近了,鲫鱼裘成的鲤鱼体已经在‘见风就涨’异能作用下,超过了一千吨。他的高度距甲板约两百米。

    “是院长大人!急风院的院长大人!大人有危险!赶紧接住!”于是有军官在指挥船群靠拢,舰载的大网张开,还有大帆布,由强壮的官兵联合起来,抬着边沿,尽量拉开,务必要将院长大人接住!

    他们之中,没有谁看得出鲫鱼裘成是‘鱼不可接’的,也是‘鱼不可击’的。

    因为这支部队中,没有亚神,甚至连大能也没有。大能,已经是社会的稀有力量,也只有特殊人群中才会有聚集现象。在正规部队中,反而很少。

    二十四艘排水沟量为180吨的内陆舰,分成单双号,面对面排成两排,官兵们用网子和帆布牵起的‘接鱼篮子’,就在两排舰队之间,占甲板的三分之一长,中间是悬空的水域。

    他们计划的最理想状态,就是让鲫鱼裘成落在两排舰队的中间水域的上空,才不至于将舰艇砸得太烂,毕竟鲫鱼裘成的形体太大,落点也太高。

    而且军舰是开动状态,可以自如进退,完全能够根据鲫鱼裘成的落点来调整位置,可以保证能接得住院长大人。

    严格说来,这些军舰,还够不上舰的吨位,只能叫艇,但人们已经习惯了叫做军舰。

    以这种吨位的舰艇拦接超过千吨的空中坠鱼,相当危险。

    如果不是主国柱石级的高官鲫鱼裘成,他们唯恐避犹不及,怎么可能冒险来救?

    但他是院长,遇都遇上了,不可不救。

    如果只是普通的大鱼,他们还真的接得下来。

    但他是亚神,有着肉眼看不出来的半神性加持。神性,本来就不是凡间所能承受之重,即使一半,也太重。

    鲫鱼裘成早就修炼出了亚神级别应急功能,鲫鱼裘成一处危境,他修炼有成的‘鱼不可接’护主功能就自主髮动,只要有接触,立即就会触发。

    月平也是运气好,他在一挑一拨一梭时,鲫鱼裘成的自主意识还是清醒的,还未到危境,也就未触动。

    现在不同了,千吨鲫鱼裘成从两百米高处往下一落,两排军舰迅疾走位,果然将他接在了‘篮子’上。

    加持了半神性的鱼体比官兵们的预判还重了一半,立即就有十二艘的船头往水中栽倒,眼看就要吃水了,其中的八艘栽倒得最凶,超过两百名官兵再也抓不住,纷纷撒手,有一百多名落水。

    也因为这一栽倒,网子和帆布与鲫鱼裘成的过接触面就大了许多,‘鱼不可接’的自主功能立即判定为遇上了大险,立即,嗖嗖嗖鱼鳞舞,咻咻咻鱼刺飞。

    每个鳞片都有桌面大小,最短小的鱼刺都超过丈长,从鱼体上射向四面八方。

    只一轮,就有五百多官兵受伤,都是重伤,没有轻的。

    还出现了死亡,具体数字保密,这种数据,一直都是保密的。但肯定上了两位数的。

    这才是‘鱼不可接’的开始,鳞爪和刺骨,只是用于清除周边险情的措施。

    接着,鲫鱼裘成的形体不但没有因为失却了大量的鱼鳞鱼刺而有所减体减重,反而在骤然之间,暴涨三倍。三倍不能承受之重,有大部分落在了舰艇上!

    哗哗哗!

    六艘舰艇首先直体前空翻沉水,接着还有八艘也在翻落,势不可挡,挽救无望!

    “保卫旗舰!”有人在嘶喊。

    哒哒哒哒,有人开枪了,重机枪,对着鲫鱼裘成,将他当成了灾星,当成了敌人,这是巨大的转变。

    嗵!嗵!嗵!有人开炮,不止一门,对三四千吨重的鲫鱼裘成。

    鲫鱼裘成的鱼体庞大如山,照说挨上几炮,中上数十上百颗枪弹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鲫鱼裘成的‘鱼不可击’功能被激髮了,他在鱼体的各个要害部位,安置了大量的半神级鱼雷!

    轰!轰!轰轰!有半神级的鱼雷被打爆了,一雷爆,群雷炸!

    轰轰轰轰!鲫鱼裘成爆炸,引爆了汽艇军舰!

    水不暖月大世界,徐徐展开到此际,除去怪物空间的巨大的伤亡不算,终于在现实中出现了大规模的死伤。

    两个正规团,包括所有装备,以及一位少将,全军覆灭!

    从风水的角度来看,简洛河与索溪河相交的两河口,就是双道相交的‘咬地’,从来就没有平静过,虽然宽阔,也改变不了是险地的事实。

    谁能想到,凶险一爆髮,就是这么大!

    月平也想不到会如此。

    为了未来的那个她得以安宁,就这一念,他多了一挑一拨一梭三个动作,对长生居的事态只改变了一点点,但恶果,却是这么大!月平他担戴不起的大。

    他深深地自责,“我就是肇事者!”?

    他只是个大师级,欲救无力。

    他还没敢想,才只是个大师级就破坏成这样,到了大能级别还得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张开他的意鉴,遮罩了这桩惨案的外现。

    意者一成,月平的个人意志,就有了特有的独立性。独立天地间,不与各番同。

    月平的意鉴,又经过了八个半月的修炼,已经小成,完全能够与现实世界浑然一体,就算是大白天,若不是高出他三个境界的存在,就查不出意鉴的痕迹。

    神性,也是强大的独立性,照说月平的意器之一意鉴也是罩不住神性的,但鲫鱼裘成还只是半神性,就不可能从月平产意鉴中透露出去。

    罩入意鉴中的世界,就连郑虎宫安置在虚无缥缈间的神器也无法探知。

    意者,心音也;鉴者,镜像也。

    在意鉴的笼罩之下,所有的声音和影像全部与外界隔绝。在里面髪生着的两河口惨案,外人无从得知。

    真相,从来就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了然。大众所知的,往往只是表相。

    两河口惨案,突如其来。

    又很快就被改写。

    改写者,不是打小就文采出众的意者月平,也不是好事者鱼乐姾人泪主播,而是多年前的一位死人。
正文 第0553章 对升级说不
    意鉴笼罩了以两河口为中心的二十四平方里,幸好在这个范围内,有地方官员配合军队的行动,提前两小时就有过清场动作,虽然民兵们的清场不是很彻底,但闲杂人等已经很少了。

    月平要清除这个别人的记忆,连手都不用举,动动心意就能办到。

    惨案髮生区,爆炸连环,过了十分钟之久,都还没有完全停止。

    如果没有全副武装的舰艇部队恰好在此,就算激活了‘鱼不可击’,也会减少十倍以上的爆炸威力。

    鲫鱼裘成修炼有成的‘鱼不可及’‘鱼不可接’和‘鱼不可击’,这三鱼天赋,也是在危难之中舍末保本的强效技能。就似毒蝎断尾,金蝉脱壳。

    爆炸的是鱼体,他自己的本源精华,深藏在鱼腩之中,依附在鱼鳔里,每次在剧烈的爆炸之中往往都是能腾空而去,或者是潜游开去。

    但这次他失算了,他驾驭着鱼腩逃出来,正好赶上相邻的两艘舰艇大爆体,他被炸掉了大半,好不容易逃出小半条命,冲出两百多米,又撞上了意鉴,冲不出去。

    他连闯了数个方位,都出不去。只好转头向下,想从河底出去,结果冲进了自己的鱼雷区,他被炸得烟消云散。

    亚神,如果自己不找死,就不容易死。

    鲫鱼裘成却死得如此轻易,真是始料未及。

    月平早就有髮现,意鉴有助于修行。

    意鉴就是他意识海中的那能明月,能够将范围内的意识体活动状态映照得纤毫毕现。有了意鉴的照耀,在月平的意识中,很难遇到模糊不清的现象,更难形成疑团。

    尽管他宁愿自己很弱小,从而将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修炼之外,但是,有了意鉴在,他的修行功效比常人好了不止一倍。看起来好似随随便便炼一炼,就能遥遥领先,必定有人所不及的优越条件。

    意鉴一罩下,月平首先看到的,就是这两河口,已经是索溪河和简洛河的两道河气与相关数据的尽头——气数已尽!风水意义上的气数已尽处,这两个团,却在此停留了太久,不仅气数已尽,而且这个时辰也快到尽头了!

    气数已尽!时间已尽!

    月平立即断定,即使自己已经成为了大能,再用出往上跨越三个境界倾力出手一次,也挽救不了双河口惨案了!

    这次两河口惨案,是月平第一次在意鉴中见到大量意识体磨灭的过程。

    从生到死,原来是这个样子。

    这是一种很快的死法,虽然从整体上来说持续了十多分钟,但个体死亡的过程,只有瞬息。

    通过意鉴,月平看到了生死之间的瞬息变幻。

    他看着,看着。

    一个个,一群群的意识之火,在大爆炸的大风中飘摇再三挣扎乏力熄灭!

    是的,从风水角度看,连环的大爆炸,就不只是爆炸,在这个区域中,就是风水意义上的风力。而这些人的生命意识,就是液态的水体。双方形成风水。

    看起来像是生命之火,但在与大爆炸的对比之下,实质上就是意识的液体,一下个个地被爆炸的风力风干,意识的液火就全部消散。

    意识的液火消散的时候,并不是完全地化为了一无所有。

    他们都伴随着有淡淡的青烟,袅袅地飘散。

    就这样,生命之重,化为了无足轻重的烟气,生命的亮色,变成了永恒的黑,向着意鉴化成的穹顶升去。

    除了看着,还能做什么?

    月平就这样看着看着,还不等他将这一过程看完,月平就一种强烈到令自己不安的感觉:我要升级了。

    他也摸进了入微境,他马上就要成为大能!

    难道他们的死,就要转化为月平成长的动力?他们死,我升?月平要吗?

    换了任何人,这根本就不是选择题。也只有月平,才会这样。

    同一天,兄弟双双成大能?

    不!我不要这么快!

    月平,对升级说不!

    他小学才毕业,下半年才升初中。

    大能级别的初中生?

    太过特殊,他不想这样。

    而且,绝不能抢了我哥月龙的风头!

    若真是与比他大了近四岁的哥哥并驾齐驱,对外来说,是段了不起的佳话。但对一直好强的我哥月龙来说,肯定是个不小的打击。

    月龙本来已经是天下修行最快的人了,若是让他一天之内就将哥哥创造的神话改写,月龙今后的成长,哪里还会有那么大的动力?

    不升不升我不升!

    升初中可以,我现在不升大能!

    对于别人来说,升大能很难很难,就算他的亲兄长月龙,也是由精泥和葡萄的升级将他顺带为大能的,相当于是作弊。

    但对意者月平来说,想不升级为大能,才比较难。

    在两河口天翻地覆的大爆炸声中,月平收拾心神,全力对自己的修为成长说不!

    不,没有那么好说。

    但月平做得到。

    他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已经有点驾轻就熟的样子,好像他若想要成为大能,早就是了。

    说不,月平采用的,是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

    他是将告诉给月龙用于石中行的那种‘永不迷石’的走法,改掉一半。

    他‘改口’!改‘口’为‘1点’!这就成了不!

    这就是他说的‘不’!

    他改口说不。

    他不是对着别人说,也不是对着这个天地说,他只是对自己说。

    自己内在不承认,不跨出那一步,他表现出来的,就依旧只是个大师级别。

    只是对自己说不,方法也就不必得到公认,不必去公证。

    月平之所以不选用直接说不,而是从现存的,已经得到了公认的法诀中去选出一个很接近的,只改掉接近一半的内容,最主要的用心所在,就是为了不那么生硬,尽可能的不唐突。

    虽然是对自己说不,还是要对得起环境的接受感,还要对得起冥冥之中的‘观众’。因为再独立的人,也没有独立出外在的环境。

    毫不起眼的‘永不迷石走法’,在月平的级别划分中,是与‘永不消失的电波’‘沉重无比水’‘永不熄灭金碧辉煌火’等相同的级别。
正文 第0554章 生死石
    难怪人们总是说人死如灯灭。

    在意鉴上,月平将意识体转换了好几种状态,比如烟云液晶命石福泽寿膏筷子等等,在这里,还是以意识之灯最便于观察和解析,月平就选择了这种。

    鲫鱼裘成的意识体就是一盏大明灯,他的意识之火就是一篷熊熊燃烧的辉煌火,比普通官兵那些清油灯一样的荧火明亮了万倍不止,比近三千名官兵的意识之灯相加还要明亮得多。

    另外有二十九盏灯,相当于煤油灯的亮度,应该就是有修为在身的官兵。

    还有七盏,像铁道上用的红灯一样,光芒很强,经得住风吹雨打,不仅自己的目标非常明确,还能指引方向,这些就是大师级。

    他们之中,没有火把一样的大能之灯。

    月平也想不到,这两个团的编制竟然接近了正规团编制的上限,如此多的生命,都惨死在此。

    上了一千人就是一个整编团了,多的也就一千二三百人。这两个团的官兵,总数竟然会有二千九百二十四人,应该还有少部分官兵有别的任务,甚至是休假没有来,所以可以预判这是两个满额达到了一千五百的整编团。

    他们之外,月平还髮现了五十九名家属。

    因为这五十九盏灯中,只有情潮,没有锋镝。

    哪怕是文职官兵,也是经过了最基本的基础上训练的,他们的意识之灯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锋锐之气。

    而且这五十九盏灯的情火特旺,所以月平断定他们是家属。

    可能是主国内部承平日久,在一些军官的意识中,难免会将这样的公事当成了一趟游山玩水的旅行。才会适当地破例一些,带上一些亲眷来长长眼。

    却不曾想,连带他们也一起葬送在这里了。

    这次爆炸,非常彻底,就算月平用意念搜寻完河面和水底,也找不出一块一尺见方以上的碎片。

    连钢铁都碎了,更何况是脆弱的人命。

    很快,除了自己,再有没有一个活人的意识体。

    在自己的意鉴中,月平看着,找着,用他的意识体。

    死完了,从生到死的转化完成,除了残缺不全的尸体,还剩下有什么?

    物质不灭定律,解释不了这一转变。除了物质,还剩下些什么?

    月平找来找去,也只有在自己的意鉴上,多了一层淡淡的烟渍。

    这是那些意识液火熄灭之后飘散的轻烟所留下的,用肉眼还看不到,但月平的意眼却看得清楚。

    不说月平有一点点洁癖,单单是为了意鉴的明净,他也不容许烟渍来蒙蔽他的意鉴。

    于是,月平就用自产的‘意有所纸’擦拭意鉴。

    意念做事,快在一念间,念头一起一停,中间就有千回百转,擦拭完成,意鉴光洁如新。

    月平将所有的烟渍团在一起,得到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灰白石子。

    月平捏在手中,感觉它在变硬,分开是烟渍,团起来是烟石,渍与石还在过度,越来越硬。

    他又握在手心,那么硬,却没有真实感,竟然把握不住!意者都不能把握,连他这个再有把握术的开拓者都把握不住,他对这一点相当在意。

    他原本想将它扔在两河口中,但又转念想想,这个,也许就是这些死难者唯一的墓志铭了吧,还是先不要丢了,权当是个念想。何况把握不住的东西,一定要留下来探讨,最少也要让月龙用抱得美人归抓拿术试试手。

    月平就只带着这颗烟渍石,水下有很多价值很高的物品,但他什么都没有动,宛如他没有来过。

    意鉴一收,月平准备走了。

    但他还没有走成,就髮现了异常。

    还有烟雾飘来,烟渍石还在涨!

    速度还不慢。

    月平于是停下,盯着烟渍石,长达半个小时,他都没有动一动。

    这中间有文章!

    是烟在化石,还是石在吸烟?

    烟雾聚来再多,总是很薄,但就算再薄,月平总觉得这些烟波中有湖海在浩渺。

    这颗石子本来是在吞云噬雾的,而且灰蒙蒙白茫茫的。月平却总觉得它是在喷吐烟霞,是能够举霞飞升的那种烟霞。

    感觉,与目视很不同。

    月平一边看着,一边在每五空间搜索,却找不到相似的记载。

    渐渐地,烟渍石涨到鸡蛋大小,就不再涨,前来汇聚的烟雾也几乎没有了。

    此时的烟渍石,外观就像个皮包蛋,也就是书上说的皮蛋,还没有磕掉灰包那种。

    等了这么久,月平终于等来了诡异。

    月平是以意识体,站在两河口的中间水域中,距最近的夹克山也有三里,照说没有谁能看得见他的意识体,但他却被一个莫名的存在精准锁定,还髪起了对话。

    有个声音,就像是从这个烟渍蛋里面传出来的。

    “小哥!你手上这块生死石,千万要给我保管好!不要弄丢了,也别卖给别个,我预定了!等我出来,就跟你交易!”

    月平莫名其妙:“你是谁,在哪里?”

    “我是石手商人,还在通道腹地,暂时还不能与你见面。小哥,我现在就给你一个面子!我付出的代价,最少可以确保你在三年之内成长为大能,成为人类中最年轻的大能之士!这还只是附带,我还有你找不到的贵重物品,与你等价交换!”

    给我个面子?想强买我的东西,还算是给我个面子吗?

    他难道是与汪二爷他们的黑噵是一伙的吗。

    但月平又一想,不对,汪二爷他们那些人中,怎么会有这种能耐?

    月平心想:石手商人身处还暂时过不来的通道腹地,在我刚刚将意鉴撤回不久,他就能感知到我手上这块烟渍石,还能把握住我的动静,最少也必须是亚神水准吧?

    现在的月平,已经很擅长信息分析了。

    从石手商人的话语中,他能分析出不少的情报。

    他原本不知道这烟渍石什么东西,还差一点随手扔了。

    生死石?不是说生死有命吗,不是说生有时死有地吗,难道生死真的有石?还是从意鉴上刮下来的。

    生活活生生,只要与生有关,月平就不会轻易放手。
正文 第0555章 压神
    更何况石手商人提出的条件,是如此地让人无语。月平刚刚才对升级说不,就有人以此为筹码,对月平只有负吸引力。但有一点,明明知道我只是个大师级,他却只是想与我交易,而不是抢,可见他也不是太坏吧。

    石手商人好像完全能够察知到月平的状态。

    他又在喊话了:“小哥,在想什么呢?请看水面上,就是我送给你的面子!这就是与你交易的诚意,请你收好!”

    什么样的面子,能够表达出诚意?月平看向水面,果然有一张脸面,在慢慢地显现出来。

    好大的面子!

    这张脸,几乎占据了两河口数十平方里的全部水面。

    他以夹克山为鼻梁,以二十四艘舰艇的影像拼图成他的五官,以将近三千名亡灵的魂影作为他的须髮眉毛。

    遇难者是有近三千名,两个团的官兵有二千九百二十四人。加上五十九名家属,一个亚神,共二千九百八十四名。

    这确实是一张值得注重的面子,月平立即在自己的意识山上,动用意鉴刻印下了这个很大的面子。

    从刻图上再看,还更加清楚一些。他以军舰为眉梭为耳括为上下唇,益髮显得傲岸凶厉冷削残忍。

    他以人命为头发须眉,更像一个大魔鬼王。

    但他却自称是一个可以公平交易的商人。

    月平说:“我看到了!但是,我要非常明确地告诉你,我还是个学生,还没有踏入社会,还没有取得从事商务买卖的资格,所以,无论你付出什么,我都不会跟你交易。请你今后也别来找我,别打扰到我读书学习。”

    对方沉默了一下,还是没有死心:“见面再谈。”

    月平一口回绝:“没有必要见面了。”

    “见面是缘,缘分到了,又岂能不见面,到时再说吧。”

    月平不再回应。

    这个石手商人很难缠,回应多了,必定没完没了。

    三分钟后,石手商人的巨大面像才徐徐淡。

    月平表情严肃,但心神还算沉稳。

    他不是没有见过神明的人,见得多了,就没有那么强的敬畏之心了。

    石手商人能够投影面相,就证明他很可能是同呱婆子一样达到了神明境界的存在。

    他还能就地取材来篡改面像投影,就说明他的小境界比呱婆子还高。

    但再高再强,也不该在买卖上用强。所以,月平敢于对达到了神明级的大神通者进行冷处理。

    他名字中有个石字,很可能在天赋中对石类特别敏感,加上神明级的控石异能,才会通过烟渍石锁定自己,并与自己交流。

    让月平很放心的是,石手商人没有察觉到烟渍石是怎样来的,说明他也不能窥探到意鉴笼罩中所髮生的事。

    让月平很担心的是,如果将烟渍石放在身边,就等于是在自己的身边安放了一个石手商人的耳目,一定有自己不曾注意到的细节漏掉了,才会让石手商人也能利用到烟渍石,也就是他所说的生死石。

    一定要试试,看看他是通过什么渠道,或者是何种媒介来遥控生死石的。

    结果,石手商人控石的神通没有查出来,却让月平查出了另一项他忽略了的事体。

    神明的手段查不出,很正常。月平没有强求,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动用可以暂时上跨三个境界的底牌。

    月平只好用一条用十分心藤编织的袋子,小心地将生死石装起来,放置在意识山下意识海边的沙滩上。

    接着月平再次回忆那二千九百八十四名生命寂灭的过程,再次确认他早先忽略了的东西。

    他在自己意识山上,用意鉴慢慢回放:意识的液火消散的时候,并不是完全地化为了一无所有。他们都伴随着有淡淡的青烟,袅袅地飘散。就这样,生命之重,化为了无足轻重的烟气;生命的亮色,变成了永恒的黑,向着意鉴化成的穹顶升去的,只是烟气,并且凝结成了烟渍石。

    那么,那些永恒的黑呢?到哪儿去了?

    黑色和白色,可能是最容易被忽视的颜色了。

    一旦留意上了,在大白天的背景上,那些永恒的黑,就不难查出去向了。

    夹克山!正是夹克山!所有的黑,都奔夹克山而去了。

    夹克山,处于索溪河与简洛河之间。因为周围十里都是洪水的时常泛滥区,所以都没有人烟。

    两阴夹一阳,如同两眼女宝,挟持着一条男珍。

    它狭长高挺陡峭,上面开垦不出耕地,连开发成花果山的价值都不够,所以就一直荒芜着,任由它生长一些杂树和野草。

    夹克山当然也是块宝地,这是阴尽阳极处,阴大于阳,但阴尽阳生,不会因为是孤阳就不长。

    但无数年月以来,却无人在此安基立舍,也没有谁在此地建筑坟茔。

    因为河水实在太吵了,恐怕连鬼都不得安身,更不用说住人。

    少年月平的意识体,在两河口呆了一阵,猛然一省:意鉴收回去有点久了,此处的异常波动早就传了出去,两河口马上就会成为是非之地,该撤离了!

    月平的念头一动,意识体回到半节桥上,化为本体,又换了一本书来读着。

    在长生居,赑赑一个呵欠,将鲫鱼裘成吹走之后,从鱼乐姾人泪的指头上慢慢腾腾地爬了下来,变成了一个三百斤的大赑蒂。

    牠看起来又大又笨,随便一个大师级就可以把牠宰杀。

    但侯头姑的表情却很郑重,她全神以待,没有一丝松懈,生怕牠暴起伤人似的。

    果然,赑赑突兀地喊了一声:“压神!”

    侯头姑一楞,心想:“亚神?请我来的亚神鲫鱼裘成不是被你吹走吗?”

    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嘣的一声,她已经被赑赑压在地上。

    就算她是神明,有着移山裂地之能,但赑赑可不止是一座山的重量,她移不动。

    大地也被赑赑的‘就地成钢’术硬化,她也裂不开。

    赑赑把她压砸得动弹不得,才悠悠地叹了口气:“对不起,鲫鱼裘成。想不到你一口气去了,就回不来。就算急于投胎,好歹意也该把侯头姑带去吧。害得我睡个觉都不平稳。”
正文 第0556章 二十二行大能
    长生居与两河口,直线距离才二十多里,大地灵物赑赑自然能比神明还先感觉到鲫鱼裘成出了事。

    听到牠这样说,侯头姑这才放出神识去感应,果然察觉不到。

    “你们将鲫鱼裘成怎样了!”

    “他好像化成鱼雷阵,去轰炸一只正规军,双方同归于尽。”

    “我不信!一定是你们的人。”

    赑赑懒得跟这个神明废话,牠与鱼乐姾人泪打个招呼:“姐,你们各自去忙吧!刚刚出那口气有点大,我要睡一觉,补补气。”

    牠话音才落,侯头姑就感到身止蓦然一沉,赑赑又重了十倍,压得她连气都出不了,连神识都动不了。

    赑赑果然呼呼大睡。

    有道是先到先得,就因为牠压住了神明,当月平收回意鉴,让两河口惨案的波动传出去之后,先赶到现场的并不是长生居这些人。

    两河口离木王镇很近,只有几里路。

    月平二伯家的后人月辉堂姐,就嫁在木王镇,十年不到,就成了夫家施家的女当家。又不到十年,将偌大的施家操持成了木王镇的首富。

    首先赶到的,也不是施家的三位大能‘施家三江’施上江施中江和施诺江。

    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附近三州的所有乡镇都有半天逢场。

    龙王镇的李桶匠天一亮就开档,敲得呯呯梆梆,就像打更人在催起床。

    他是以制作镔铁制品为主要营生的,锅碗瓢盆桶囤囱箱柜都做,以桶为主,人们都叫他李桶匠,本名李五信,几乎已经被世人遗忘了。

    到了七八点钟,已经上市了,李五信的生意已经火爆起来,但他忽然脸色一变,楞了下神,就急急忙忙地收档关张,很快就骑上摩托车向木王镇赶去。

    他对‘桶’真的敏感,无论上有形的桶,还是有质无形的桶,原来他在自己的敲击声中,还是听到了长生居传来了江山铁桶阵的波动。他不想沾这种桶的边。

    虽然他卖的是小桶,人家的江山铁桶阵是大桶,但都是桶,说不定就将自己装进某个看不见的桶子里,受到牵连。

    他不是胆小,而是见过太多不信邪的人太多以为不关他事的人被整死整残,所以他才要躲开些。

    李五信宁愿少赚点钱,关了龙王镇的这间铺子,而赶去打开木王镇的那间分店做那边的生意。

    在木王镇这边才做了半个小时,他又放下工具,脸色苍白。

    他喃喃自语:“今天这个日子……”他心想:就不该巴心巴肝地赶过来,想不到这边的动静更大。

    没说的,三下五出二,收拾干净,关门大吉。

    他想闭门不出。

    梆梆梆,有人敲门。

    李桶匠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木匠推拉钻砍刨刷,王木匠,王常侑。

    “王木匠,是不是我们清净的日子到头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从龙王镇躲过来的,既然躲不过,不如就去面对吧。”

    “好吧!”既然不是怕,李桶匠开了门。

    王木匠还带着一个痴痴傻笑的女子,正是摸摸匠抓牢又跑脱,曾寅霞,她有着绝世的容颜。

    “你们两个又搞在一起了?”

    王木匠:“想得美!巫所长抓了她一百八十次都跑脱了,我一个做木工的,怎么可能跟她搞得拢火?要是你还差不多?将她桶装了,再箍箍紧,说不定还能囤她几年。”

    “除非是筴筴匠尚一任跑脱又抓牢。我的镔铁皮可抱她不住。”

    王木匠:“说得也是哈,可惜尚一任是负心女子的痴心汉,再也不会把自己当成无主的男人。说不定曾寅霞她吃软不吃硬,弹花匠裘乒乓的软棉棉更有希望。”

    三个人,两个说着没完,一个人完全没说,都没有约定什么,转身就走,自然就是相同的目标,都没有走偏,就到了河边。

    木王镇郊外,索溪河与简洛河交汇在两河口之后,还有一段不短的水程,才能进入沱江,合流后的这一段,也叫索溪河。

    河边,管埋不管生的写写匠符小英,人长得纤小玲珑,字却得写浓墨重彩又恢宏大气。

    她抓着河沙当墨,将一排文字写洒在河面上。因为这些字,重于水的河沙浮在了水面上,单调的浅色沙粒变成了浓黑。但这些句子,说得真是乡土。

    “从我们这里看过去,两河口就像个大肚子婆娘,张开两条白花花的大蹆骑在夹克山上,山像根高桩桩,水像个大凼凼。缠绵了无数年,终于搞出事来了。”

    “能有多大的事,爆的既不是隐逸花又不是大肚子,只是些过路的。”

    说话的是讨口匠顾嘴不顾身,尼斯福,他长得富富态态,穿得穷丝滥有。一个讨口要饭的,却只是把近三千名官兵外带二十四艘舰艇的大队伍当成过路的。

    吹吹匠管吹不管抬徐子安说:“不管怎样,将我们二十二行大能中人引了出来,我们就得捞点实实在在的。”

    原来,他们就是月平列榜的二十二行大能中人,都是工匠行业中的大能级别。

    这一行水土真的很特殊,竟然从这些行业中,每一行刚好涌现出来一位大能。

    河边还有一位不开腔的,他是篾匠破启分扎编刮-哑巴舅舅。

    二十二位行业大能大能,已经到了七人。

    大能,在主国大地上,已经非常高端了,是半仙之下的最高。

    半仙,也就是亚神,已经算是出世一半的存在了。世上真正最高的高人,就是大能。

    想想以轻诺侯和寡信女的级别,都能成为郑虎宫的两面旗帜,就知道大能者的地位之高了。

    但以忧乐沟为中心的这个天地遗忘角落,成长起来的大能者,其本领和地位与外界都是很不同的。

    李桶匠在那个榜单上,排名第二,他当仁不让,做出决断。

    他说:“各位,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七人,本着见者有份,先到先得,不起纷争的原则,按照惯例,可以先将沉宝区域切割出来三分之一,进行第一轮分配,将这三分之一再分成七分,我们每人各取一分。如果我们第一轮分配完成之后,又有新的同榜之人来到,新来的人就加入到第二轮的分配份额中去。分配方案开始,即使有再多再强的同榜之人赶到,也只能参与下一轮的分配了。下面,由王木匠动手分割!”

    王木匠飞身而起,吟诀曰:“山是梅风锯,水是碧玉砧——”
正文 第0557章 揭开了棺材盖子
    原来这些人已经知道这里大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聚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分宝而已,瓜分爆炸遗宝。

    这也是郑虎宫对这一带统治力特低的表现,郑虎宫的东西,分了也就分了。

    李桶匠是边说边做,两不耽误。

    他在面向几位同榜大能口述例行性的那些言语之际,他的后脑勺下也开了一张口,与正面的嘴巴相通,两个口就好像是一个未加底,也不上盖的同一个桶子的两端。

    他前嘴讲话,后嘴咏诀,前言不搭后语的调,两不相干,同时进行,两不耽误。

    李桶匠后口所诵法诀,名为‘桶一分配’,他后口的诀语声大,前口的话语声小,两路声音,呯呯梆梆地敲合在一起,化为一个空桶子腾空而去,飞到两河口惨案现场的上方,旋转放大,大到九里口径,才向下一落,将他们将要瓜分的宝地罩在了这个桶子里。

    眨眼间,桶子里的水体,就变成了像老豆腐一样的水冻。

    并且在水冻面上,印上了二十二大能的标记。

    因为爆炸剧烈,舰艇上的物资就飞溅得很远。李五信这一桶子下去,表明了非常明确的意思:他们这个团体先到,所以该得大头。

    但他们也不是一口独吞,他们只取总资源的约三分之二,全在核心区。

    他们这是只冻结桶子里面的。

    桶子外面的,他们这一票人马绝不后再动,都会留给后来者。

    但他们已经冻结了的,另外任何势力都不能再动,否则就是与二十二大能为敌。

    李桶匠的‘桶一分配’一立,标志着他们‘严以律己严以律人’的严正立场就此确立。

    由同榜排位第二的李五信确定立场,排位第三的五常侑动手分割。

    李五信的‘桶’,也可以说成是‘瓶’。

    王常侑本来用刀斧刨钻锉凿等工具,任选一种都能分,却偏偏要用‘山是梅风锯’,就是为了与李桶匠联接起来,要有‘瓶’有‘锯’,也就是影射的‘有凭有据’。

    这就是行业大能的行事特征。表征之后,有暗喻。

    为了保持他们的行业特色,王木匠动用大能力,以墨斗线为弦,就从夹克山上,切割了一千余方山体,以制造锯沫面的方式,碎裂成基本粒子,撒播在空中,结成漫天雪花。

    原本是山体,明明化为了木屑一样的锯沫,看似雪花,其实就是梅风,只因梅花喜欢漫天雪,才随了王常侑的意,显化成雪花的形式。

    梅花就是山与风的中间形式。谁说木匠就只能是木匠,不可以是首诗?

    写诗,多数诗人不是用笔的,也墨的就更少了,用大能异能写诗,这样的人不少,少的是懂这种诗体的人。

    再由雪花状的梅风,汇集成一把大锯,这就是梅风锯。

    千余方夹克山体揉碎之后,是风属性的基本粒子。

    这中间的玄理,已经由月平提炼了出来:‘从风水意义上来说,山是凝固了的风!’这条玄理推而广之,像王木匠王常侑这样,就可以做到‘要风得风’。

    取了一大块荒芜的山体来用,看起来不是件大事,但就是这个动作,就好比揭开了棺材盖子,惹出了大事。

    夹克山历来就连坟茔也没有一个,可就是前些年,却有一个自寻短见的人,将自己深埋在了这座夹克山里。

    谁也想不到牠会在两河口的死难大事界中,得到了近三千亡魂剩下的‘永恒的黑’,从而由死转生,有了生机。

    本来就算有了生机,这个过程也要比较久,若一直深埋着,可能也不会成为妖蛾子。

    哪想到又被王木匠揭走了一大块山体,活該牠尽快活过来。

    王木匠毫无异样的感觉,在他职业性的精准眼力观察下,‘桶一分配’瓶就是个大大的碧玉砧板,虽然被李五信的金属性音波功凝结成了冻体,却硬是被王木匠从这些果冻体中,看出了脉络。

    那是水脉与音波功相结合的脉络。

    王木匠用梅风锯沿着脉络切割,并不太费力,就将冻体先分出三分之一。

    将将这三分之一七等分,按榜单排位由后往前的依次抽取。

    七位大能各自将自己那一份冻体收进各自的个人道场中,用手段化开,把水沘出去,剩下的就是所得。

    他们得到的当然不少,就算当烂铁卖,也是笔大财,足以抵得上他们辛辛苦苦做手艺数十年。

    这才只是第一轮分到的。理论上来说,第一轮分到的最多,因为越到后面,来的人可能越多。

    这期间,同榜大能只来了一位,就是打石匠杨国道。

    他是家父都看重的手艺人。在石工的某些技艺上,他是唯一可以与家父看齐的。

    杨国道非常低调,自己来晚了一步少分上一轮他也不太上心。

    第二轮八个人平分。

    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还是他们八个人,将‘桶’内的冻体瓜分干净。

    他们这个团体,都没有髮生什么不好的事,非常顺利。

    ‘桶’外那些未冻的水体,此时已经有了十余股势力赶来了。有争执在扯皮有打斗在抢夺。

    不过规模都不是很大。

    毕竟是意外之财,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实在得不到就当看热闹。

    都知道这里死的人已经太多了,都不想再闹出人命。八位同榜大能,完事。

    他们略一交流,都认为没有再留的必要,于是决定:走人!

    于是,李五信心意一动,收了桶!

    于是,出事了。

    两河口惨案,算不上是蓄意而为。恰好是,事成于有意无意之间,之间,间!

    意识体退回了索溪河李家旗段的少年月平,就正在沉思这个字。有意与无意之间,有间。面与面之间的间,是线。位面与位面之间的间,是什么?

    没有谁说过是什么的。

    但月平已经跨入了文学的殿堂,虽然年岁还不算大,但他以主国诗星的名义已经是登录了‘跨世纪人才名录’。

    既然是名录中人,当然有了足够的文才可用。

    月平对于前人没有介定的东东,早就知道自己命名了,既使是暂时的名字,他也会给出一个名份。

    就在今天,少年月平给出来了,即使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用。这个名字就是:夹缝!
正文 第0558章 金鸭儿
    在两河口惨案发生之际,少年月平看见那些‘永恒的黑’,以不在六维空间的方式,注入夹克山。不久之后他就正式启用了赋有特殊内涵的‘夹缝’两字。

    他看重的,不只是‘永恒的黑’的物性,也不是它们此去,能发挥怎样的功能有何等美丽有多少认知价值,他最看重的反而是‘永恒的黑’如何从‘出口’到‘入口’的方式。

    夹缝,月平在某个所在说,‘我在夹缝中,操练,手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个词因何而来,有何特殊意义。他是以诗的名义,说的修行心语。

    当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时候,别忘了,还有间,有夹缝。

    再说李五信用于‘桶一分配’的桶子一搞撤走,原地是一个直径九里,深达数丈到数十丈的‘大坑’。

    立即,周围的水体,以比垮塌更强猛的方式,疯狂填补,激发排空巨浪。

    开始时,是坑周的水体突然垮塌,从周围向中心点奔涌。

    它们不知道是狂暴,是壮观,它们什么也不会想,因为它们无心!

    这不是心性使然,而是物性的必然。

    没有心的介入,物性才最直接,也最真。

    心性,凭什么想要介入到物性中并不难?就因为第五空间可以俯视三维物质空间和时光?

    接着是在中心附近剧烈碰撞,浊浪冲天,引发的震动纵横捭阖,不仅迅速波及了整个两河口,也冲击着岸边。

    被夹持在两河之间的夹克山,受到的震撼更加猛烈。

    它太突出了!

    夹克山本来在两河口惨案中就受到了巨大的震动,还被王木匠揭走过千余方,又被两大轮次的巨震相加,夹克山再也挺不住了,就在水体向着大坑垮塌的同时,半边夹克山也轰隆隆地,向着两河口垮塌而下。

    垮岩事件,并不鲜见,比如黎杏花的父母亲就是因为一次垮岩事件而死。

    但这次是不一样的。

    因为这一次,垮出了僵尸!

    八位同榜大能走得很从容,他们并不急。

    夹克山垮岩的时候,他们才离开岸边不远,都还没有走散。

    听到声势滔天,他们不约而同地驻足观看。

    忧乐沟附近数百里的山体,皆是丘陵。除了黄泥巴山外,它们的表面皆是肥沃的紫色土,土下是大小不一的个子石,再深入才是极大块的连山石。

    规模较大的垮岩事件,一般都是土壤植被和个子石头一齐垮掉滚落的。

    这次是特大规模的垮山,垮掉半边山。幸好没有人畜直接受害。

    敢于进入两河口水域中争定宝的,最少也是大师级的能人,从水体垮塌开始,大家就纷纷躲避。见到开始垮山了,他们就纷纷躲逃。就算是大师级,也能跑得比垮塌更快。

    “不对!其中垮出来的一块石头有问题!看着像是石头,实际却不是!”这是打石匠杨国道说的。他以打石头手艺成就大能,能石料的感知匪夷所思。

    痴痴傻笑的摸摸匠曾寅霞,她绝世的容颜一喜,地声欢呼:“金鸭儿!”

    在洪尘滚滚中,她能髮现一对小小的金鸭子,也是她时来运转,该当转行了。

    得到摸摸匠曾寅霞的提醒,紧接着讨口匠尼斯福也看到了,他俩看到牠俩的时候,牠俩也看到了他俩。

    摸摸匠曾寅霞一招‘摸金笑慰’,动静不大,却已经对着一只金鸭儿出招了。

    人们只见到她笑得蔚然成风,一个人,笑出了小气候,每个人都是心中一动,却没有谁见到她的手脚是如何伸过好几里地,就像是捋了捋髪丝,已经隔了数里,将一只金鸭子捉到了手里。

    就连李桶匠都羡慕不已:“曾小妹的笑,太不得了,竟然将金鸭子笑活了,自动飞到你手里,是不是这样的?”

    摸摸匠曾寅霞:“才不是哩!”

    王木匠:“她这是笑得脸上红霞飞,一道红霞飞出,将这只快要落水的金鸭子一勾,就接引了过来。”

    曾寅霞听得脸上一红,果真有一叶红靥飞出,落在王常侑的嘴唇上。

    以他大能级别的嘴巴,也觉得很烫,下唇上烫出两个果子泡,如同长了一对獠牙。

    写写匠符小英也很好奇:“曾妹子,你有这等本事,为何不将两只鸭子一并捉了。”

    “符姐,我若想发财,早就瓢满砵满了。”这句话其实也适用于他们所有的同榜大能,若想髪财,只要用出大能的本事,何愁过不上好日子。

    他们说话的时候,讨口匠尼斯福正在对着另一只金鸭子不停地喊话:“金鸭子,金鸭子,尼斯福讨口要饭也养生你!”

    他发现得晚了一步,另外那只金鸭子已经落进水里。

    但他还是锲而不舍,隔得虽然远,还是诚心诚意,不住口地喊话。同一句话,他喊个不停。讨口匠的嘴巴,有着不可思议的异能,虽然叫得大家都烦,还是没有谁干预他。

    摸摸匠曾寅霞的女人手,比她的绝世容颜还耐看,这只金鸭子站在她的手下,却比她的玉手还要美丽。

    金鸭子栩栩如生,活仑活现,看起来三斤六两,曾寅霞却高兴得又是两朵笑靥落在牠身上:“嘻嘻,竟然是千金之躯,重有一千斤。”

    髮财了,众人这才知道这是多大的一笔横财。

    杨国道却不为两只金鸭子所动,又提醒了一声:“我们还是多注意那块假石头吧,请做好准备,可能都要动手!”

    大家都是明眼人,他们都注意到打石匠杨国道所说的那块假石头,果然有古怪。

    那块假石头,看起来与普通石料没有两样,目测体积有三十六个立方,扁长,近似椭圆,不是很规则。

    它是从九成高的山顶下向下滚落,但只落到六成高度处,就悬浮那,一任再多的土再大的石头不断冲砸,它都没有再往下滑。单只这一点,就很诡异。

    八位同榜大能都盯着它,看看它还有什么诡异,就是想盯着它如何诡变。

    篾匠哑巴舅舅心中特别有数,虽然说不出来,但他的脸色比打石匠杨国道还要郑重。

    哑巴,本来就最善于利用表情的,那就是他们的语言。
正文 第0559章 总有一天
    大家都在注意远处,冷不防一尾金色的鲤鱼,忽然从水中跃起,钻进了篾匠哑巴舅舅的怀里。

    哑巴舅舅只觉身上一沉,多了千斤!又是一个千斤之体,还是主动投到。

    哑巴舅舅虽然没说,但几位同榜大能的感应非常灵敏,都是知道的。

    这尾金鱼儿绝对是与金鸭儿同级别的存在,而且牠自主性很强,还像是活的。

    讨口匠尼斯福眼见两位同伴都有了,口中叫得更起劲了。

    夹克山的垮岩还在持续,那块假石头不仅不掉不躲,反而迎着泥流石雨缓缓向上升去。

    其中有块超过百方的巨石正正砸在它身上,它却屁事没有,反而将巨石撞成了七八块。

    假石头自身也受损,虽然还没有碎,但已经有了裂纹。

    从裂纹中,散发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邪恶气息。

    “这是啥?”八位同榜大能的目光又被吸引到假石头上。

    忽然河边又是一声水响,另外那只金鸭儿钻将出来,鸭足踩在水面上。

    它与摸摸匠曾寅霞还捧在手上的那一只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它不是它,而是牠。

    因为牠是活的,牠开口了:“是谁在喊我?连名字都舍不得跟我起一个!”

    讨口匠尼斯福福至心灵,他的嘴巴动得比心思还快,急忙叫道:“大金鸭,来我这!我养你!”

    “大金鸭?这名字!”尼斯福立即弯下腰,手伸得比脚还长。

    大金鸭一个蛤蟆跳,上了他的手。

    这样也行?不动手,只动口,还真的有!

    大金鸭与曾寅霞那只金鸭儿,先前明明是一对儿,是一齐从夹克山里飞出来的,此时却像从未相识,彼此都不理。

    还是金鱼儿活泼一些,牠宣布:“今后,我就为他代言了!篾匠哑巴舅舅说,请吹吹匠徐子安立即通知下去,立始截断高压电!夹克山的高压电杆已经倒了三组,还有两组也快倒了,快快快!”

    众人尽皆动容!还真忽略了!

    吹吹匠徐子安立即以秘法联系木王镇的水电站长。

    金鱼儿果真能与哑巴舅舅沟通,为篾匠哑巴舅舅代言成功!

    金鱼儿完成出场首秀,一个青蛙跳,上了篾匠哑巴舅舅的下巴上,化为几根虾米胡子,算是安了家。

    接着是金鸭儿,自从另一只改名为大金鸭之后,牠独享了这个名字。

    牠虽然嘴里面没有说什么,但心下是很高兴的,牠飞上摸摸匠曾寅霞的粉脸,化为了一朵笑颜。

    大金鸭没有走那么远去找歇档,牠就是化成一颗黄痣,在讨口匠尼斯福的劳宫穴安了家。

    两鸭一鱼都是国宝级的灵物,牠们可能预感到了致命危险,才会非常轻易地投靠了人类大能。

    此际的两河口已经涌来了近二十个不同势力的大小团体,大师很多,大能不少。

    别的能人们可能还有幸运儿,也收到有灵物吧。

    尼斯福眼见还有五位同榜大能都没有得到灵物,决定多出点力,现在假石头出现了诡异,他说了句:“我去探探!”说吧他就飞身而起,上了五百米低空,向夹克山跑去。

    他在空中跑,姿势很不美观。不像是飞行。

    天空那么宽,他却像地在窄巷中奔逃,后面还有三条狼狗在撵似的。

    山石还在垮塌,他却勇敢地跑到那块假石头近前,一边躲避垮塌的土石,一边仔细观看。

    他对刚刚到手的宝物都还来不及细看,却对着这块假石头看得比珍宝还上心。

    他越欺越近,绕着圈子看。

    他已经进入到邪恶气息中。只见他双手颤动,双脚抖擞,就像要动手!

    “见者有份!不能让他们二十二大能独吞!”都不晓得这是什么东西,多数人以为又是珍宝,见到有人已经抢在头里,立即就有好几位向这赶来。

    都是些大能,胆子才这么大。

    他们当然有底气。

    人多力量大,几位大能,彼此之间并不完全认识,却能很好地联手,举手之间,就合作成了‘总有一天’。一个比禁制空间牢固得多的小天地,笼罩成一个小方圆。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会用得上。在暗无天日之地,有‘总有一天’,就能改变绝境。

    ‘总有一天在’,会好起来的!

    ‘总有一天’一成,果然坚固异常,那些还在垮塌的土石,完全进不了这个小天地里。

    这个总有一天的合作方式,是以忧乐沟为中心的土著势力们,只要到了大能级别以上,任意三个以上就能自由组合施展出来的,用处不小。

    这个总有一天的合作方式,肯定是背后有人特意推动的,而且合作方式绝对不止一种。

    有了这种合作,这些地方土著中的高端力量,与别的同级相比,生存能力更强,破坏能力当然就更可观。

    尼斯福立即提醒:“大家注意,有危险!”

    他一般只动口,不动手,但并非不会。

    “啪!”一掌拍在假石头上,下手的不是他,是另一个急性子大能,木王镇的迅雷达姆史汤达,是以武术修炼走上的大能路,掌力的雄浑只有在尼斯福之上。

    一掌下去,裂开了。不是那块看起来就要散架的假石头,而是史汤达的手,鲜血长流,被震裂的几条大口子四通八达,就像忧乐沟的村长和支书,就是田开了策土起了缝。

    如果是假石头开了策起了缝,还正常,但,却是反了过来,这就不正常了。

    史汤达可能没有看到那块百多方的巨石与假石头冲撞,他只看到尼斯福想动手取宝。

    尼斯福应该感谢迅雷达姆史汤达的,他那双讨口要饭的贱手,哪能跟坚硬如铁的迅雷手相比呀。

    史汤达无比坚强,将破裂的手掌像揉面团一样捏合在一起,一阵热气腾腾,就像蒸馒头一样,以大能力当场治疗。

    尼斯福看了很久,已经看清楚了,随即从个人道场中摸出一个破碗。

    破碗是他的招牌,不止一个,这一个,是瓷碗。

    瓷能,在月平有一天营造的情报力大世界中,是一种特出的都市异能,套瓷烤瓷碰瓷等等,但还不是现在的尼斯福所能掌握的。
正文 第0560章 瓷爆尸长
    尼斯福拿出这一个乞讨用的普通破碗,像史汤达治手一样,大能所致,热气腾腾,将这块破碗治成了好碗。

    这是瓷疗,以烤瓷的方式。

    治好了之后,他又弄破。

    弄破之前,他拿出根筷子,在瓷碗上勾勒条纹。

    在场围观者中,肯定有目力过人之辈,瞧得出他勾画的这些纹路,与假石头上的裂纹是一致的,他尼斯福不管别人的看法,专心勾画,一丝不苟,细致得如同在分辨一个虱子是不是自己身上的。

    他再将这些纹路,变成裂痕。

    这个更难,以人力模仿自然,他想做到十分,做不到。他做得很慢,如同规划人生,小心谨慎,反复修改,甚至一次次重来。最终,最少有九分一致,不愧是大能。

    “大家让一让,最少三十丈。”

    大能的能力,普通人已经很难理解了。但大能者之间还是有谱的,几乎嗡的一声,几人就散开到四十丈之外了。

    尼斯福也跟他们一样退开了,不同的是,他那个费尽心力的破碗留在了假石头的上方三尺。

    那个破瓷碗里,装满了尼斯福大能级别的高度压缩能量。碗很普通,能量绝不简单,简单,成不了大能。

    尼斯福在近四十丈外,调控破瓷碗的角度,使得它的裂缝,尽可能地与假石头上的破裂缝隙相对应。

    然后,瓷碗才向下一落,立即爆炸。

    瓷爆,远没有史汤达那一掌剧烈,只像一个瓷坛碎裂,爆炸得很悄然。

    毕竟是爆炸了,瓷爆的威力不在于当量,而在于瓷性。

    也不在于瓷碗本身爆炸的威力,而在于同瓷共振,也就是同瓷同爆,在同一个瓷场内,一同爆炸。

    破瓷碗爆了,假石头也跟着爆开。

    爆破,也是打假的手段。

    用一个破碗为媒介,引爆假石头,引用的是冥冥之中的玄。如果不是玄力,怎么就刚好就将它表面的假石头爆掉了,露出了真容。

    大能们目光如炬,在总有一天的小天地中,将爆炸结果看得很仔细。

    假石头很大,真正的东西却很小,与一般的女性人体相比,都还要小上一些。因为这是一具女性的干尸,她短小精干,没有**,没有皱巴巴,没有死气。她是很干爽的女尸,干干净净,还很美丽。

    就算死了好几年,她都不想吓人。

    尼斯福解开了真相,与几位大能略一交流,决定共同发力,带着‘总有一天’裹挟着这具女尸离开夹克山,到岸上去处置。

    这个,只是“总有一天”的系列的一个分解动作,可以名为‘总有移天’,三位大能就就办得到。他们已经有六人了,六人合移,应该很轻松。十二只手腕紧紧互擎,搭起牢牢的马马轿,齐声喊:“六五四三二移!”

    是易也是移,本来很简单的事,却没有达成,什么原因?

    他们都不信邪,分别以另外五人为主导,又移了五次,都没有成功。

    移不走,怎么办?

    在对岸,还有七位同榜大能,也没有老是闲着,他们也有合作技能,一招“水光接天”。就近取水,由打石匠杨国道定位,李桶匠定形,曾寅霞髪光,写写匠符小英制符,王木匠整合抛光,吹吹匠催发,篾匠哑巴舅舅引导。

    其实‘水光接天’也是任意三名或以上的大能就能合成的,只不过这七个人如此分工,正好尽展所长,他们的‘水光接天’就更加快捷完美。

    只见一道水光,如同晒席一样从河边升,接着是长虹经天,虹光连天,接上的是‘总有一天’。

    接上了,照说,只要哑巴舅舅一引,那个并不算很大的‘总有一天’就应该从虹光上滑过去,滑到对面。

    但是,也没有。

    多了具女尸,就奇了,怪了。

    动不了。明明也是这个世界的出品,用这个世界的力量,却动不了。

    真说起来,哪怕再强,动不了的,远远比动得了的。但这个不是的,只不过是不到六十斤的干尸而已。

    同一个世界,却有格格不入的外物,既奇也玄。

    动不了?尼斯福脾气出奇地好,动不了就算了,他准备放弃。但杨国道的传音却及时而至:“斯福,你不能走,这不是一具简单的女尸,她身上的石气之重,重逾万万钧,挪不动也正常,但你既然已经靠近了,就要就近严防,不能掉以轻心。”

    “万万钧!那是一百五十万吨!一具女尸,怎么会有如此之重。”

    再重,还能与沉重无比水相比吗?并不是谁都能晓得这种一水的。

    “格格不入,当然超重了。”

    也是哈。尼斯福不想将女尸怎么样,但迅雷达姆史汤达不这么想,不过是尸体而已,想要作怪,打烂就是。

    想打就打,大能出手,眨眼之间施展的能量就是万水千山的总和。史汤达雷霆千重,千重万重,在封闭的‘总有一天’之内,威力更大。一时间电闪雷鸣,总有一天内部的爆炸,看起来比两河口惨案还强。

    史汤达这么强,这么快,而且雷霆正是一切邪祟的克星。另外几位大能都不用相帮,以为他就能将女尸磨灭。

    他那么快地狂轰滥炸了一分钟,史汤达收手。他尽力了,可大能的窦智和以手上的感知却告诉了他结果,是相反的。一番攻击之下,女尸的实重在增加,快到两百万吨了!而且目测的体重也增加了十斤以上。

    这不对,很不对,难道牠就是传说中的木乃伊。

    但也不对,木乃伊是基本上打不烂,打不破,但也没有听说是越打越长的,挨了打反而更重的。

    史汤达收手,另外五位大能见事不谐,纷纷出招。除尼斯福的讨口叫化拳之外,另外四位大能的手段,带着浓郁的木王镇特色,以木属性及其派生出来的风水雷等为主,用的都是杀招,没有谁忍手。

    但也没有谁成功。看看女尸的个子就知道,丰满了不少,个子也有拔高,牠已经长到目测体重一百斤。

    换一种说法,就是他们几位大能的攻击,成功地让女尸得到了提升。

    没有让尸灭,反而让尸长。
正文 我们都是鬼
    A签感言

    从接到通知,到现在,用了18天!终于一A在手。

    沉舟明白,这还是文学网的门槛很低。

    但不管多低,一个A字,也是从平台上冒尖才会得来的。

    这不只是为求得支持有了一个理由。

    同样一个A,用得好,能成为一顶高帽。

    否则,也只不过是多了个套子。

    甲方是A字的一撇,读者是A字的一捺,作者就是那短短的一横。

    沉舟只有诚心正意,行得直,站得稳,才对得起一个A。

    只有与桃子,墨墨,六月雪和恬馨等这些编辑配合得更默契;

    只有更快速地更新,只有与读者的想法和喜爱越来越贴近;

    只有把自己与双之间的隔阂越缩越短,我们三方才能完美地搭建出一个合格的A。

    请来点看我的言词,关注我的进度,收藏我的承诺,打赏我的成绩。

    有您有我有起点,才是个A字。

    A也是千斤顶,要顶起来的,不仅仅是《水不暖月》。

    《水不暖月》成了A,就该有自己的担当。

    只要自己够强,就敢对起点说:

    ——文学网,哪里最热烈?

    ——让我上!

    88888

    作者的话:

    《水不暖月》,一部诗中的小说,一本小说中的诗。将恐怖惊悚写得很美丽,把不容于天地的过恶,彩排成一台台戏剧。本书前期很乡土,这是立足之本,不可或缺。越到后面会越武侠越玄幻,以武侠和玄幻在这方乡土上构建前所未见的灵异世界,绝对是越到后来越精彩。

    这是一部从民俗开始的小说,风情万种,不那么纯,不那么正经,却要它走在网络文学的端正大道上,成为一部雅俗共赏的好书,分寸不好把握——拜托编辑大大和读者大大多费点心,帮我把把关,沉舟感激不尽!

    原来我们都是鬼,我哥首先死了,只不过当了先锋,先投生为人!

    88888

    内容简介(一):

    这是在干嘛?他们怎么啦?何至于如此?到底因为啥?

    情再深,爱再真,不过是水月镜花开山村。水再热,温暖不了月亮。

    男是水,女是月,讲不完的怪异传奇,想不通的不可思议。

    瘫痪了还能跑的何家,红得发紫的黑老大汪家,威力不可一世的陈家,秘不可闻的简家。

    如花似玉的老婆子,长生不死的老头子,白肚子,红刀子,囋言子,都在忙啥子?

    鸡鹅奻子祸疙瘩,没得球事嚼牙巴,不信外面有个火罐比,不信老弟不发茬。

    比有千种,奻有万般,四大秘卷,解不开怪异奇悬。

    风水山泉,长生老宅,豆腐堰,忧乐沟,杀人坳,飞石湾,奇居异地,怪事连连。

    吓得跑了,扯不脱了,五花嘛,千筋俅,猪变人,蛇成龙,优乐仙子,疑惑重重。

    敢把风情万种,写成小说中的诗,不那么纯,不那么正经,要行端踏正,还请读者和编辑多多指引。

    88888

    内容简介(二):

    回枪马,通杀刀,男人的世界很武侠!

    女人的世界更玄幻,开了是花,不开是嘛!

    全副武装,闯不过她们的巴掌大。

    我说:“别太过分!我是有元婴的!”

    郑虎说:“不管你有多大的原因,想要翻了我的天,就是不行!”

    88888

    内容简介【原文】:

    情再深,爱再真,不过是水月镜花开山村。水再热,温暖不了月亮。

    忧乐沟确是一个好地方,所以出了许多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丰神卓著的好小伙,当然多的是品貌出众的肖媳妇。

    这里的一切都是和乐的,就连许多悲剧,许多可耻,都让这山村的人们不自觉地,溶化在他们的欢乐里,嘻嘻哈哈就打发了过去。

    矮子十七八,矮妹子十一二,老矮子四十六七。

    矮大娘失踪时,女儿五岁多,儿子十一岁。

    老矮子:我是一条河,终身在床上行驶,永远也抖不伸委屈。

    矮子:流的是父母的血,是奔波的泪是浪。是天父地母养育了我,故拼尽全力,赶去稀释他们——泪的海洋。

    微微:不要再独坐高楼,看我奴颜婢膝摇头摆尾,自惭地流。我要去远方,把自己的一切,向命运投资。

    楚楚:我理解你,一列永远不能脱离,自己轨道的火车。

    小小:蜗牛背上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田甜:你的门,为谁而开?

    土地:西服的胸口,为你而开。

    哥:风筝,只有越飞越高,我才高兴。

    土起凤之子:没有什么力量,能顶住你的光临。你我引力场间的,巨大隔核,远未挑明数百K的——超导体。

    土地:楚楚呀,你窗口投出的盼,就暖暖地戴在我的头顶。

    小小:我本身惨淡无色,只因映照了日月,映照了山峦,映照了截天的树,映照了覆地的草,映照了飞鸟行鸥,让逆船倒舟,在我胸膛,划出一道道伤口,让风刀雨剑霜盐雾瘴,让惊雷的吼声,让冰包的拳头,对我进攻,对我抖擞!我正视一切,包容一切,我因而有了酸甜苦辣的风景,有了赤橙黄绿的时装。

    田甜:久久伏在你/背上,/真希望/变成,你背膀上的/脉搏,永远由/你的心,/指挥/颤动。

    88888

    知者自知,不知是无缘,解也不解,不在时间。水不暖月之情报力,含标点已经有了二百六十二个字节,先记之于此:

    豆腐堰什么的,就是口仙津;

    【忧乐仙脑袋进水胸中有月,水不暖月就是体内世界;

    水在鱼生,鲤者理念,指引引导。

    鲤者,鲤解,天赋神通,解!

    鲤鱼,理喻也,里玉,家里之玉为宝,是为女宝;

    鳝者善念,感化化骨。鳝者,擅长,天赋神通,长!

    黄鳝,皇山也,帝皇之江山也!

    众王之王为之皇,三王之人谓之珍,男珍者也;

    小红鲤与黄鳝王,一山一水,一虚一实,相伴一生,有灵有异;

    元是二儿婴双女,谁是神元谁是仙婴?

    婴在果就有,元婴修得道果,是不是梨杏果?

    男是珍,为王者人三;女是宝为家里玉;

    灵是雪与火;异是巳者廾,巳在胎包中成长的小儿,廾者两手捧物,“拱”也。】
正文 第0561章 是石气还是尸气
    受到人类大能轮番轰击的女尸,一动不动。牠没有攻击,没有反击。

    牠错了吗?牠做错了什么?牠啥也没有做。

    能这样,只是牠的物性使然,没有一点点意志指使,或者说,牠的意者还是死的。

    眼见‘总有一天’和‘水光接天’的效果很负面,打石匠杨国道幽幽一叹:“果然很麻烦!这个假石头爆开之后,可能就是人人都听过,却谁也没见过的僵尸吧。现在被我们遇上了,就谁也别置身事外,大家都想想看,怎样消灭这个祸害,绝不能让牠离开这里。”

    “对,绝不能放牠出世害人。”

    摸摸匠曾寅霞:“事已至此,瞒是瞒不住了,解决也没有把握解决得了,我们还是将消息透露出去吧。”

    桶匠李五信:“同意!但有个前提,尽量只让修炼者知道,不要引起平民百姓的恐慌。”于是他们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将消息髪了出去。

    消息髪完,金鱼儿代表篾匠哑巴舅舅说:“这下可以做的事情多了!”

    桶匠李五信:“先行动吧,不拘一格,各展所能!”

    吹吹匠徐子安立即响应,他立即张嘴大喊:“牠是僵尸,不能放牠跑了!必须消灭!必须就地消灭!大家有什么办法,就使出来吧!”

    徐子安喊的时候,嘴巴部位直接变形成高音喇叭,他飞在两河口上空高喊,河水的咆哮夹克山垮塌的轰鸣,无数人的吵闹,都没有他的声音大。不仅是两河口区域,就连木王镇都听到了。

    听得桶匠李五信大摇其头:“都说了别让普通百姓知情的,徐子安这个大嘴巴一喊,全世界都知道了!”

    这是当然,即使只是二十世纪末,网络却已经在普及了,多种媒体都很髪达。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么三言两语,就将女尸定性成了“僵尸”!这个名词一出,想不吸引眼球都不行。

    既然是僵尸,当然是人人喊打。

    既然牠不还手,当然只要能靠近的高手都不会怕。

    于是,大师大能,将女尸当成了炼功的靶子,纷纷拥入“总有一天”内,种种耀眼的功和能,对着僵尸狂喷。

    也幸好是在‘总有一天’之中。要是在外界,说不定夹克山就已经倒完,两河口的水必定已烧干。

    僵尸事变的消息传播出去,反响远远在长生居劫难之上。

    施家的三位大能来了,木王镇的高人很快就到了半数。

    就连简家的人也惊动了,他们可是与陈家并列的大鳄,一直都很坐得住,向不轻动。

    方雨就是跟他们一起来的。

    马家沟也不止一位马大爷,以前可是与忧乐沟齐名的,这次就来了不少高手。

    就连万家沟的人马都赶到了。万家沟的势力也很强大,从人多势众来说,从兵强马壮来说,万家沟超过忧乐沟与马家沟的总和。他们那么大的力量,总会有爆髪出来的一天。

    汪二爷的火辣情人万小姣,她的亲生父亲就是死于万家马队的蹄下。

    僵尸事变,也成功吸引了长生居的火力,长生居聚集的高手来了大部分。其中就有亚神子夜无歌侯百显的团队。

    他的手下伤者治愈得很快,大能级别的都能重组基本粒子,当然是全癒了。

    两河口出现僵尸的消息传到长生居,马大爷与侯白显立即认清彼此并不是敌人,僵尸才是全人类的公敌。

    于是由马大爷作主,慷慨地让慢郎中抽取了十斤老矮子家屋顶上的茅草,烧成白灰,给侯白显的伤员敷伤。虽然没有药到病除那么夸张,还是要比天南白药强效了一万倍的样子,只要伤势不是很重的,就能行动自如了。

    单单侯白显就带去了十二位大能和三百位大师,忧乐沟的本土高手也去了百多位,最重要的是一位神明侯头姑和两位半神,算得上是顶端的战力。他们就算没有全部去,也是忧乐沟最强的一那股力量。

    民以食为先,食神马大爷天生就是多方的首领,二十二位同榜大能,也一向是以马大爷的马首是瞻的。

    马大爷等人的介入,标志僵尸事变开始由自动自髮的无序状态,向着有组织性的方向转变。

    马大爷问杨国道:“杨师傅,你再确定一下,僵尸的身上,到底是石气还是尸气?这一点非常重要!”

    “绝对是石气,没有传说中的尸气,无毒附作用!牠就是一具人形的石料似的,只是硬到极致已变软,甚至都不像是尸体。”

    “这样说来,牠暂时不吃人也不毒害人,还只能算是物,并非是鬼,当然也不是活人了。”这话听起来有点扭。

    “是这样,那我们怎么对等牠?”

    “哼!只要留着,就有可能害人!这样的怪物,郑虎宫方面肯定要当成所谓的国宝抢回去做科研。所以,我们最好还是抢在郑虎宫的主力赶到之前,将牠打散为好!”

    大部分高手都是这样的心思。

    有些话,是不方便说得太明。比如,若是这具僵尸今后落在了轻诺侯这样心性的高官手中,又被他控制住的话,他真正用来保家卫国的机率必定很少,八成还是会用来打击民间力量。

    就算是落进子夜无歌侯白显这样的官员手中,也会令不少人枉死。他们不愿意那样。

    李五信:“问题就在于,怎样才能灭得了牠!”

    马大爷:“好事者呢,你走遍天下,可有遇上个类似的事体,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鱼乐姾人泪:“嘻嘻,去的地方是不少,可是亲眼见到这样无毒无害的僵尸,还是第一次。我也见过不少木乃伊,个个都被严加保护着,每次移动都是小心冀冀,唯恐保护不周,哪一个敢毁坏?不需要用修行者的大能,也不必用现代高科技,就是普通人想要毁坏都不难,都能找到很多方法。至于这一具嘛,我们就先观察一下吧,先让他们自己髮挥,我们在一旁了解,只要了解得够多,也许就能找出好方法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那就先看看吧。不过好事者,我的言外之意,是想要你问问赑赑,牠是大地灵物,若由牠来对付僵尸,可能有好办法。”
正文 第0562章 弃物,废物
    赑赑已经用它能够轻松镇压神明的能力,在他们的心目中确立了很高的地位。有了难办的事,怎能想不到赑赑。马大爷问的是好事者,意在赑赑,牠当然听得出来。

    赑赑傲然一笑:“我能以地藏王,鬼王人王仙王兽王神王魔王灵王!就算成王,也能收藏!”

    “吓!”听到的人都吓了一跳,就连侯头姑都差点吓尿了。

    作为神明级高人,她很清楚,所谓的神明级,神明就还只是神中之民,与神王的差距,就像平民百姓与国王的差距一样大。但赑赑却可以将王当成藏品。

    赑赑的话这么吓人,牠却还没有说完,“可是,我却有预感,我藏不下牠!”

    亚神张三星问:“你是说,牠比鬼王还强大?”

    “这不是境界与实力的问题,而是属性。我有个亦敌亦友的姐妹,牠叫兲兲,牠是天空灵物,拥有天收类异能‘大布围’神通,可能牠也收不下。”

    赑赑的意思非常明白,这具僵尸若一直埋在夹克山中无谁问津也就罢了,一旦出了世,就是‘天不收地不纳人也不想要’。牠就是真正的弃物。

    就连牠也认为,这具僵尸,不该存在于世。

    翻译成直接的说法,就是活该被灭掉!

    没有现存的办法来消灭牠,那就试试看。

    说是先让这些高人们自由髮挥,但有人组织了,还是不一样的。

    比如有的人要请示,有的要请教,有人会请求。有人会压制自己,有人的竭力表现。所以,只要有高层在,就不可能不影响。这些高层们还是将自己的意志,逐步的渗透了下去。

    比如用电!

    断电的要求是发出去了,但郑虎宫的执行力已经拖沓成习惯,不是想关就能马上关的,一者必须多重请示,没有哪个领导总是能一下子就找得到的。再者看守总阐的人溜号是常事。

    最为关注高压电线的,莫过于最先提出断电要求的哑巴舅舅。他在不能发声的先天局限之下,还能默默地突破成大能,他后天的卓绝努力一定感人一至深。

    篾匠哑巴舅舅本来在不需要诀语的能力上,就远比普通的大能更强。现在,忽然之间有了代言的金鱼儿,别的不说,单单是能够吟出诀语,也能像别的大能一样施展法术,哑巴舅舅的实力就有了爆棚式的增长。

    他再也不止是一个普通大能。

    此时,倒下的高压线塔已经有三座,还有两组高压电杆半斜,很快就要倒下了。只不过因为高压线塔即使倒下了,高度也还有数丈,才只有两处触地了,那两处都没有生灵,才让人忽略了接下来的凶险,多数人以为还可以苟安。

    触地处噼里啪啦,电火飞溅,所以知道还没有断电!

    眼见再过两三分钟,另外那两组高压电杆必定倒下,高压线势必有多处落地和落水,立即就是生灵涂炭的局面。

    眼见不能再拖,篾匠哑巴舅舅挺身而出,飞了出去。

    他以最快的方式,栽桩!

    准备材料都来不及了,篾匠哑巴舅舅右手挥起,化为一片青色的篾片,就像是把青篾刀。他的青篾刀,本来就有轻蔑不少大能的能力,但是,当他的大能斗涨的现在,亮出青篾刀,却不是对敌。

    他挥刀一斩,十分果敢,万分坚决,砍掉自己的九根脚趾,立即用脚板踹将出去,将九根脚趾,踹落到三个地点。他武术方面的能力,做这几个动作,精准到极致,不会有半点偏离。

    脚趾头落地就长,眨眼间就长成了九根七八丈高的通梢翠竹,每三根为一组,威然挺立在三处牢固的大地上!

    这就是大能的基本粒子间隙扩张的运用,不同的是,他不止扩张,还有质变,而且还是离体之后还在质变。这就不是普通大能做得到的了。

    好多人都知道他想做什么了,他是想用自己的脚趾化做临时性的电杆,将三条高高压电缆挑起来!

    他不能将广大生灵的安全建立在对那些郑虎宫的官员职员们的指望上,仅仅因为他们可能在最紧急的关头都还扳不开那个电闸,仅仅是为了这个可能性,他就砍断了自己。

    他一定是有了与竹有关的天赋神通,通过了特殊的修炼,才能断肢化竹成功。

    他以前是说不出,现在说得出了,他还是没有说一个字的豪言壮语。

    金鱼儿着急地对打石匠杨国道说:“杨师傅,请立即将它们石化!快帮帮忙!”

    打石匠杨国道接连叹息三声。他不是故意要低调,他只是不想多此一举。他总是在不得不为的时候,才动用自己。

    三声叹息之中夹带着诀语:“化石容易回收难,心如铁石,志比金坚。人非草木,木石为盟,愈感动,越坚信……竹石易体!”杨国道的本事,凭什么有可以与陈总工程师并列的?仅此一点就令人难以理解。

    杨国道的三声叹息,有一左声道,有一右声道,化为三团石火,分别向三组翠竹桩上一落,从上落到下,石火烧过,九根原本也会过电的高大竹桩,变成了能绝缘的造竹石柱子。

    打石匠杨国道之所以叹息,是他为了稳妥起见不得不将哑巴舅舅的骨肉化形的竹质烧瓷成了炭质,再与化石术结合。这样一来,可保证架上高压线后万无一失。

    但篾匠哑巴舅舅的这九根变质了的脚趾却是收不回去了。

    一直有人在奇怪,这个世界遗忘角落,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大能,还有神明,这么大的承载量,不是在浪费他们吗?不是变相地将他们当成废物吗?

    任何一个的成长,都要消耗大量的资源。

    他们长成了,又如何反哺这方水土,哪里用得上他们?用不上,为何又将他们荒废在这个地方,这不是白白浪费吗?

    在外面,在世界各地,即使是一个准大能,也是家国大员了。但在这里,如此密集,密集到一个镇就能超过两位数,又多是些平头百姓。

    是谁在浪费他们,又凭什么浪费得起。

    临时性的替用电杆立起来,最少也可以替用半年,足够专业人员重新勘测安装架设启用。

    正好善于以线制面的弹花匠裘乒乓也到了,以这位大能的专长,架设电压线不难。
正文 第0563章 简洛,来了吗
    因为夹克山垮塌了一半,剩下的半边山与两河口对岸之间的跨度变得超大,只有三组替代电杆肯定还不够,必须要在河水中建立一座高压线塔来过度。

    这就还需要篾匠哑巴舅舅做出更大的牺牲。

    他没有犹豫,立即就做了。

    只见他用青篾刀背对着自己的脖颈一连几击。响声清脆夯实,如同另一个世界在叩打。他面不改色,好像击打的不是自己.。

    但金鱼儿却呆不住了,那几根虾米胡须脱落,牠现身而出,一面替主人吟唱‘颈冈碎竹’诀,一边流泪,鱼泪。

    篾匠哑巴舅舅的心性为人,感动得鱼儿都要流泪,他自己却视为应当的。

    哑巴舅舅的半个脖颈被拍击出来,飞向他看准了的那一处水面位置,落了下去,又长了起来。长成之后,就是一座用青竹搭建的高压线塔。

    一定要脖颈,化成的线塔才最善于支撑和自动调整。

    这次不用哑巴舅舅请求,打石匠杨国道立即就附上石化术。

    杨师傅用了很大的控制力,才保证了他的诀语不至于哽咽。

    默默不语了数十年的哑巴舅舅,还是习惯了默默地奉献。

    打石匠杨国道在石化的同时,也对‘颈冈碎竹’所搭建的这座高压线塔进行了小小调整,使它看起来仿佛是座纪念塔。

    会有人记住篾匠哑巴舅舅的好。不说在场的大师大能的记忆力都很强,从第五空间关注这里的月平,就及时地将他写进了日记本中。月平的第一册日记后来是髮表了的,那样,就更有人记得了。

    梆子声响起,弹花匠裘乒乓弯腰成弓,一把纺锤对着每条电缆敲了一记,一共三记,三声响起,听得出其中也有被哑巴舅舅感动的心声。

    那是心灵的颤音,与平常的声音不同,只要炼心入门就听得出来。

    弹花匠裘乒乓的纺锤只是作势虚敲,还差两三丈才会接触到高压电缆。他实质化的异能之光就像雨点一样沿线洒将过去,如同浇汁。

    .高压线是何等强硬,十里长的一大段,就变得像棉线一样绵软。

    等到软透,他对着一条电缆弹了三指,也是虚弹,绝不触电。

    三串乒乓球大小的洁白能量团落在电缆的三个点位上,弹花匠裘乒乓的‘三点移线’诀髮动,这条电缆被弹活了一样,自动升高,绷直,落在了三组临时替代电杆顶端。

    三点固定之后,接着是‘丢三落四’,缆线射落在了第四点的高压线塔上。

    “哑巴师傅,电线长了五十丈,怎么办?”

    金鱼儿代他说:“剪下来给我!”

    篾匠哑巴舅舅早有成算,他栽桩和立塔的位置,缩小了原线路的弯度,不仅新的线路更稳固,还会省出几十丈长电缆线。

    弹花匠裘乒乓一个人就将三条电缆线安装好,用时五分钟不到。

    如果折算成标准劳动力的话,一位大能,就抵得上一万个以上的标准劳动力。

    缆线与电杆之间的固定工作,是王常侑王木匠做的,对于他来说‘江山远固’只是小菜一碟。

    同榜大能中的跑脱又抓牢筴筴匠尚一任,来得刚好,正好接手了电杆和线塔的固基工作。

    筴筴匠就是抓泥鳅捉黄鳝,这几年生意大火,筴筴匠尚一任的徒子徒孙众多,以至于将附近三州县的黄鳝泥鳅捉得都快绝种了。

    筴筴匠尚一任也从人人羡慕的大红人,渐渐地开始遭人怨恨。

    写写匠符小英,和著名的编外大能打鱼匠张打鱼都在劝他俩共同的大表哥尚一任改行做鳝鱼养殖,他还没有听得进去。

    解决高压电危机的工作,总共持续了二十分钟的样子,直到完成,还没有断电。

    那两组半斜的电杆,在十分钟前就倒了。若不是替换得及时,现在已经肯定,若不是篾匠哑巴舅舅出头,灾害已经发生,而且完全能够殃及到不远的木王镇街道。

    他们确实为大量的生灵做了件好事,但相应的,对于供电管理的相关人员的不力表现也进行了掩饰,没出大事,他们照样会麻痹大意。

    这段时间里,已经有上百位大师和大能们对着僵尸出过手了,方法用了数十种,虽然还不能说已经技穷,但也没有见功。

    哑巴舅舅带头解决了高压电隐患,他的心情不仅没有轻松,反而更加焦急。

    他深知若不趁牠还没有使怀时就灭掉,后果肯定比高压电更凶险。

    他望了一眼以捉鬼拿怪为己任的亚神张三星。

    张三星在还在踏罡布斗,忙得头都不抬,看能得出他也很着急,因为他满头大汗!

    若有把握,一位大能之上的半步神明,又岂会冒汗不止!

    再看另一位亚神子夜无歌侯百显,他只派出了大师级出手试攻,而将十二位大能聚在一起研讨。

    他们那么多人,围成一圈,做出写写画画的样子,摆出激烈争辩的架式。

    三个臭皮匠都能顶一个孔明了,他们还是一群高智商人士,十三个,群策群力,若是讨论得很热烈还好,可是,看起来他们却在冷场!

    哑巴舅舅心里咯噔一下,直往下沉,那分明就是束手无策的样子!

    再望望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侯头姑大人。

    这样的大人物,哑巴舅舅在平常是望都不太敢望一眼的,但此际事非寻常,他还是带着殷切的希望,向她望了过去。

    他想看看这一位,是否有了一举定乾坤的预示。

    看到了,她盘坐在一朵云表之上,双眼微瞌,真像是神,更像是在出神。但见她的双手指节又分明在高速掐动,快得目不暇接,泛起阵阵残影,如同在飞快地花开花谢又同时在掌指间潮起潮落。

    可见,就算这位神明,也没有现成的特效措施,连她也是一副不遗余力地忙碌筹算的样子。

    哑巴舅舅的浓眉深深地蹙紧着。

    还有谁?是善于创造奇迹的?

    他忽然想到了他!

    盛名卓著的简家嫡传,一个人就似一座星空一样广博的简洛公子!一位不能以境界来测度的天之娇子!

    一提简家无不美,醉入简家不忍归!

    简洛,闻名遐迩的他,来了吗?
正文 第0564章 电烧僵尸
    哑巴舅舅转眼扫视,果真看到了他!

    他来得并不早,却占在了最为顺风顺水处。那里简洛河绕膝,索溪河迎面,夹克山似乎也是为了给他让路才垮塌的。他带来的人不多不少,也就七八个,却像是能与整个世界抗衡。

    他年纪并不大,方雨明明比他大出半辈的年龄,却像个弟子一样谦恭地侍从在他的侧后方。

    他华美如屈子俊美若宋玉,那二十四艘舰艇似乎是自知不堪入他之目,而提前自沉的。

    但,就是这位从容镇定如同帝子一般的存在,他却在急遽地翻书查找。

    他捧着的那本书,已经放大到一张书桌大小,哑巴舅舅有理由相信那就是简家永不磨灭的传承巨典,万齐万全万有万应的《梦妻必谈》。

    就连他!也还要临事再翻书?

    不是传说他还不到十岁时,就能将这部书倒背如流了吗?

    连他都这个样子!

    哑巴舅舅不忍再看看别的。

    事情大条了!

    又到了关键时候,他再次挺身而出!

    他缠了一根电缆线在腰上备用,两手又各拉了一根,从空中,踏踏实实地向着‘总有一天’大踏步走去。

    金鱼儿为篾匠哑巴舅舅代言,牠叫得比鲸鱼的声音还大,苍凉而悠远:“尸者,屠也!不是不屠,只是未屠!尸不屠我,我必屠尸!大家保持距离,我要电烧僵尸!”

    传说中,对付僵尸最有效的法子,还是电火!

    用电,也许才是唯一正确的法子。

    但来的高手虽多,却没有哪个拥有浓郁都市特色的电能功。

    都知道凡人也能用电,更别提大师和大能,也知道这附近唯一经过的电能就是这一路二百二十千伏的高压输电,还是只有哑巴舅舅才想到了怎样来做到。

    哑巴舅舅的鱼语传开,他们都愿意为电烧僵尸让路,成全这一壮举。‘总有一天’中的高人纷纷飞身而出!他们都来到现实空间中,等于是清空了所有障碍,专等哑巴舅舅动手。

    ‘总有一天’之内,就只有一具僵尸。

    哑巴舅舅是以篾匠行业成就的大能,在篾工上的技艺早就已经到了山亲水秀之境,技即是能,能也是技,不动声与色,也能相互亲近,互秀共长。现在有了声音相伴,已经是另一番气象。

    技能成长了,不是拿来炫耀的,是用来做事的。

    他再次挺身而出,当然不是为了炫耀,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以付出,还能做得彻底一些。

    要接通高压电,是何其简单,只要将两条电缆线,一头搭上高压电网,另一头插到僵尸身上,自然通电燃烧。

    很简单,只是有一个难点,这是裸线!只有裸线。

    要搭上电网不难,只消将缆线的一端弯成挂钩,挂上去就行了,哑巴舅舅也正是这样做的。两根线的一端,他都绾成的是8字线圈,只留下比线缆略大一点点的小缺口。

    对于哑巴舅舅来说,不是难在技能和境界,难的只是心中的决断。

    动手!

    两条电缆飞出,如同蛟龙出海!原本还只是两节电线要已,因为有了哑巴舅舅绾结的8字线头,它俩就有头了。带头飞升,蛟龙出行。

    不仅有头,还有衣,这是两条穿衣的蛟龙。

    两条裸线,怎么会有衣裳?

    当然是哑巴舅舅,胸有成竹,竹出化衣,穿在了电缆的身上。他的胸有成竹,已经成为了他体内的器官,若非为了大义,且能随意舍体而出。

    若然依旧裸线通电,电场肆虐,不只伤已,还会累及无辜。

    来是缘份,去是缘分。来是缘至,去是缘绝。历尽千辛万苦,篾匠哑巴舅舅炼成胸有成竹,那是他竹技大成的缘分到了。胸藏了十数年,他却要将这份肝肠割舍抛出。

    这就是竹出,竹出,缘绝。

    绝缘,以这样的方式。

    大能当然有不一样的方式,外求不如求自己。竹出肠化衣,穿在两条裸线上,连缘分都能隔绝,更不用说隔电,当然比绝缘材料还可靠。

    通电的方式,哑巴舅舅与大师级一样,做得一丝不苟。

    他这两条如同蛟龙一样穿上了肠衣的绝缘缆线,不仅有头,还有尾。他已经将尾端捏合得与竹签一样尖。缆线头在向电网飞去,他又控制着线尾,钻进‘总有一天’中,向僵尸的身体上扎去。

    失败了,他扎不进。当然扎不进,如果扎得进去,牠就已经被灭掉了。

    僵尸不是月平同时在过月龙的心版看到的砥石那种坚硬,但也不是电线所能刺得破的。

    哑巴舅舅立即改变方式,他飞快地以双线交织,紧贴着僵尸编织成一个笆篓,将牠牢牢包裹在缆线中。僵尸身上这一段,当然是未绝缘的。

    尾部缠绕好了,哑巴才遥控着两个8字线头,分别搭上两根才移转不久的高压电。

    通电了!大家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以至于哑巴舅舅都没有赶上看电烧僵尸的第一眼。

    啪啪啪,噼噼啪啪,噼里啪啦,隔着‘总有一天’的障蔽,大家都听不到声音。他们是看到的声音,看到那里火花激烈飞溅,弧光高频闪烁,好多人都松了口大气。

    僵尸触电了!通电了!牠不是绝缘的!

    真是电光与石火在一起爆发,看出来了,电光是蓝的,石火红着。杨田道没有说错,牠是石气,不是尸气,才能不断地爆裂出石火。

    牠能导电,就能将牠烧残烧灭烧绝!

    只要将牠烧毁了,再慢慢地消除了僵尸事变在社会上的舆论影响,就还不至于造成过大的恐慌。

    电烧的速度是何等之快,照说要解决问题,就是一分钟之内的事。

    在所有目光的期待之中,电烧,火爆,强烈地,持续着,很快就过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这么久,怎么还在烧,还在爆,还有没在完?没有人希望没完没了,都希望早了早好。可是,已经过了十分钟。电光反而更明了,石光更大了。

    不,出异象了,僵尸不仅没有被烧毁,反而像灯丝一样,被点亮了!

    越烧越亮,牠难道是那位大圣的转世身吗?
正文 第0565章 誊蛇乘雾诀
    在二百二十千伏高压电煅烧了一刻钟之后,僵尸身体越来越明亮,就像是以牠为灯丝,将“总有一天”小天地都照成了一个大灯泡。

    就算以主国最顶尖的现代科技力量,只怕也制造不出如此巨大如此灿烂的大灯泡了,简直就是一个人造小太阳。

    大师大能们瞧在眼里,不仅没有觉得炽热,反而觉得很寒冷,从心底里冰冷出来!

    “总有一天”小天地与僵尸的组合体,在电火之中,燃放成了一个蓝红色的大球体。它光芒四射的样子像太阳,它冰寒的属性更像一轮冷冷燃烧的月亮,一轮再烫的水体也温暖不了的月亮。

    这个世界上唯一出现的僵尸体,一身冷冷的月光,最是无情,全没道理,成为了两河口无可争议的聚焦中心。

    牠光芒万丈,‘总有一天’也关不住,十里半径内,红蓝色的光线将中秋节的阳光都挤开。

    这一组奇异的影像,已经在各种媒体上流传。在僵尸事变,引起了人类世界越来越广泛的关注。

    就在大家瞠目结舌中,就在很多高人束手无策之际,高压电烧了十九分钟,哔啵一声,响在大家的心灵深处,办事效率低得令人发指的相关人员,终于在并不太远的某处放下了闸刀,断电了!

    都盼着继续烧下去,不烧成灰不要停止。

    在不想他们断电的时候,他们断开了。

    断电,色变。

    大灯泡‘总有一天’小天地组合体中,中变成了淡淡的鹅黄颜色。这不符合色谱序列的变化规律。

    断电,僵尸不再光芒万丈,但牠还是洋溢着光彩,浑身都是。

    这不是向外洋溢,而是‘总有一天’这个人为空间中的合成光,在往牠的身上收敛而去。

    好像一场高压电击,将牠磁化,将牠烧成了聚光体。

    哦,不止能聚光。

    牠并没有滚轮一样滚转,但那两根电压缆线,却噗噗噗地往牠的身上卷送过去,连8字搭头都被拉伸了,从电网上掉下去,轱辘辘轱辘辘,通通缠到了牠的身上。五十多丈长的两根粗大缆线,交织在牠的身上,化为了一套合体的衣裤。

    电线化铁衣?电缆会自动将自己又纺织又压缩吗?

    这不是个好现象,最少也要巅峰大能全力以赴才做得到。

    听不到牠诵诀语,见不到牠用招式,不动声色间,电缆成衣衫。

    然后,一直平躺着的牠,缓缓直立了起来。牠活了?

    不像是有意识体驱动着立起来,倒像是外力驱使。但是,就连侯头姑也看不出外力的形迹。

    不仅没有被燃死燃化,反而将僵尸烧成了**?

    牠真的变成了活人似的,牠高挑而丰满,身材不输于傀人体的阿娿,果然是个女体。

    再也不是那具干尸的样子,牠浑身充满了肉感,脸蛋圆润饱满,粉光致致。

    牠的容光,不是人类的红光,也不是厘头鬼那样苍白的光,而是鹅黄的,嫩蛋黄那种。

    牠虽然直立起来了,却没有别的动静,双目依然闭着。

    看起来牠栩栩如生,应是活的;但牠一动不动,又像死者。

    围观的虽多,却还不能确定牠是死的,还是活着。

    付出了那么多,却是这样的结果,篾匠哑巴舅舅目瞪口呆,就连鱼泪涟涟的金鱼儿都哑了声似的。虽然夹克山还在零星地垮塌,虽然河水还在冲激,虽然风声比周边还大,但两河口区域却显得分外寂静。

    这么多人,短时间内却没有人声,让人感觉得太过寂静。他们都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晓得该说什么。

    仿佛能说的会吵的想闹的,已经在此之前表达完了。

    就连半神和神明,都没有表态。但大家都肚明。

    如果大家所担心的凶险还是会髮生的话,那么,这个危险时间即将来临——只要僵尸动起来,惊险就不可测度。

    到了组织者该出面的时候了,马大爷终于捅破过于压抑的静默,开始公开髮言。

    他尽量抑制住情绪,使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像是从油锅中滚爆着炸出去,也不至于像是闷在瓦罐中勉强挤出来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像是温水洗青菜,都是通过自己沉淀之后,才不急不徐不带出杂质。

    “各位,我们都相安勿躁吧。断电之后,现在的‘总有一天’,相当于是被僵尸独占,成为了僵尸空间。现在虽然看起来跟明镜似的,但我们的意识和感知都探不进去。我们对里面断电之后的真实情形一无所知,所以我们在此力劝大家都不要真身进去涉险。”

    “下面,哪些高人有特殊手段,还望使出来,帮助大家里面的情形。再强调一下,身体千万别进去!”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写写匠符小英:“马大爷,我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用‘誊蛇乘雾’诀。将‘总有一天’的内部场境誊写出来。”

    马大爷:“好!早就听说写写匠符小英能够用书法技能激髮出冥冥之中的对仗之玄,得以由此及彼,从而在此岸观摩对岸,从正面察看反面。你就试试吧,看看能不能由表及里,从表象上查出牠的本质。但一定要确保安全。”

    书法成名成家,就难免有人盛赞他的字写得龙飞凤舞。

    符小英还算比较谦逊,常常自嘲自己书写的只是蛇行鸦爬的笔划。

    符小英道:“我是不善于茂藏拙,总爱将心得呀能力呀表现出来,这才冒昧出头。成与不成,真是毫无把握。其实我们同榜的摸摸匠曾寅霞妹子的‘摸头知尾’大珐,就远在我的‘誊蛇乘雾’之上,只是她低调惯了,哈哈。我写写匠也是抛砖引玉,若是不成,大家原谅则个哈!”

    话说到这里,符小英用排笔蘸了一下浑浊的洪水,接连在自己的嘴巴上刷了两刷子。

    大能女子多美丽,符小英的姿色也十分动人,刷这两下,不仅不损她的容颜,反而更增添了洪荒幽深的艳色。

    她不是在封口,而是在糊口。

    她一直以来的从业目的就很鲜明:她的书写,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陶冶情操,而是为了糊口!
正文 第0566章 心口手改命修行界
    马大爷在公开髪言之前,就与二十二大能中人沟通过。

    马大爷传音:“李师傅,这个总有一天是他们几位本地大能布下的,但他们人少,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操纵肯定力有不逮。这里的大能团队,第一人多的,当然是侯白显一方,但他们还不能完全信任。其次还是你们人多,请问你们能不能再施展‘总有移天’术,将它移离两河口惨案髮生地,以免僵尸持续吸收死气,我担心牠越变越强,不可收尸。”

    “马大爷,我们正要向你报告,我们二十二位同榜大能,目前已经到了十位。在电烧僵尸的同时,我们就一直在设法移动和改变‘总有一天’,但我们已经用了十几种方法,甚至已经尝试过将‘总有一天’毁掉,可都失效了!马大爷,这就表明‘总有一天’已经失控,它好像已经不再是我们的,而变成了僵尸所独有的了!”

    “失控了?不好!”

    “马大爷,现在高压电已断,我们请求立即查看最新情况?”

    “你们稍等一下,我们必须在慎重点!”

    就是有了这样的对话,马大爷才会公开说这座‘总有一天’已经失控。

    再说写写匠符小英,以从业的第一目的是‘为了糊口’为出髮点,她对书写技能的开髮,总是以‘功用’为第一重点,观赏性只是附带。

    正因为她更注重实用性,她的大能异力已经发掘出来众多运用法门。

    接着,她回到两河口对岸,以笔为尺,以天上火红的大太阳,和僵尸所在的‘总有一天’组合体为参照,不断调整位置,反复制丈量了十余次,终于划出了面积为一亩三分的地盘。

    就是这里了,这是她选纸的选址。

    她依旧以洪水为墨,以地面为纸,她目视‘总有一天’,目不转眼。

    却反手到背后,临空手写!

    写字,写的正是‘誊蛇乘雾’诀。

    她的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大家也看得明明白白。但就是没有人几个人认得出。

    她写的是古体,还全部是印章上的那种反字。

    大家也不必认识,因为她每写完一个字,她的排笔就会响起这个字的读音。

    糊口之后,她没有再开口。她是用笔尖来吟诵的诀语。她的笔,早就是她的另一张嘴了。

    一阙‘誊蛇乘雾’诀写完,诀法的功能已经激发,外人看不出端倪,写写匠符小英却已经见到些名堂了。

    她的笔法一变,端的是笔走龙蛇,兴云行雾,写出的不再是文字,而是场景。以这一亩三分‘地纸’为屏幕,显示符小英‘由此及彼’异能所看到的场景。

    别人并不知道,符小英以这种‘誊蛇乘雾’的方式,来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东,不可能没有反噬,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她是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每看上一眼,他的心脏都像被毒蜂尾针狠狠扎了一下,原来她事先的糊口,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为了预防心痛的时候引起嘴角明显抽搐。

    疼在心上,才能誊在心上,再从心中抒发出来,才有可能给大家看到。

    对于写写匠符小英以心疼换心誊的做法,少年月平是理解得很透的,因为他自己就有十分心藤和万分心藤。不同的是,作为第五空间宠爱的意者,月平的心疼能令心藤成长,而写写匠则必须要心疼之余才能从心版上誊写出来。

    ‘誊蛇乘雾’是能在表相的迷雾中,窥知核心本质的功诀,而且还能由此及彼地映射出去。

    但这一次,符小英已经坚持了三分钟,比运动员跑万米决赛还要辛苦,她疼痛得浑身颤抖,像筛糠一样,汗出如浆,地纸上的景象还是一片模糊。

    但她没有放弃,她加倍努力,又加持了一种辅助性的法术‘盅为土灰’。

    她从心田中,挤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盅体,里面是满满一盅心神食粮,有一百粒。

    一般的大能,要十年才能攒得下一百粒,符小英却一次数就取用这么多。

    她左手抬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张有着两排坚利贝齿的大口,它大喊了一声:“让我再看你一眼!”

    伴随着这一声凄厉惨烈的呼唤,符小英目眦欲裂,她的目力却收束得比针尖还尖,如同灸针一样,刺在地纸上,扎下一个个阵眼,组成阵图。

    她手上的那张口又张,将那口心盅,连同一百心神食粮噙了进去。

    心口手,小学一年级启蒙的时候,就学到了这三个字。

    也只有写写匠符小英,一直与文字打交道,才会别出心裁,练成了以手代口的‘心口手’技能,她已经能用出不少扩大化的口腔功能。

    别看轻了‘心口手’这一异想天开的技能,它已经成为了引爆意者意智威能的引信,少年月平此际脑洞大开,除了以余力同时关注着我哥月龙和两河口两方面外,他的主要精力正在这一基础上,描绘着‘宏大技能研开草图’。

    从此时起,月平才规划出来不久的大境和宏境,必将越来越充实,将从虚幻中越来越凝实。也一定会出现前所未有的强大技能,足以匹配这两大境界。让后来的修行者,对这两个大境界更加重视。让这两大境界,成为修行之路上最坚实的两大台阶。

    有了这两步,再上行就不难了。

    不久之后,大师到大能,只不过是同一个大境界中的小提升,再也没有那种牢不可破的坚实壁障!让以前升级的成功率,从万中无一,变成十分容易,也就是说,将会提升到十分之一的成功率。

    而且更进一步的从大能境到神明境的提升,此前是高不可攀,难如登天。

    但少年月平的草图中,将再也不必走以往的种种畏途。

    而是选取,由大而宏的扩张方式,只需要扩张开去,再大的前路,也会纳入到宏境之内。宏境一成,当然比肩神明,甚至比神明境更强大。

    ‘心口手’技能纵然比较特殊,也不会逆天到如此地步。

    他逆天之处,就在于被少年月平见到,而月平就以此为启点,为整个修行世界改命。
正文 第0567章 枉死不灭体
    符小英将一盅心神食粮送进‘心口手’之后,她右手连连书写那阙‘盅为土灰’的诀语,化成语音,接连不断地投进‘心口手’中,与那一百粒心神种粮一起咀嚼!

    她就是在咬文嚼字!将心神食粮嚼成土灰,拌上文字化成的诀语,在口手中,合成了一盏口墨!

    成了,她的‘心口手’大张,运力一吐,口墨横飞而出!

    那口墨,脱口而出之际还是一支墨箭,很快就化成一列鸿雁。

    一百只,长鸿经天,组成一条硕大的藤蛇。

    墨雾状的藤蛇,从岸边,飞向‘总有一天’。

    到了大灯泡似的‘总有一天’壁膜上,黑雾状的藤蛇进不去!

    写写匠符小英好像早有预料,他的心口手髮出一声咆哮,音弓,以声音为弓,无视这段距离,将藤蛇搭在了弓上。

    藤蛇还有一变,它声势大涨,黑光闪闪间,化为一只强驽!以冥冥之中的玄为弦,嗖的一下子,强弩奋飞,射进了‘总有一天’里。

    那口墨,只在顷刻间,就有好几变。

    变来变去,变出花样来,还是为了去达成符小英的目的,为了让连变数变的目力进入组合体中,去分辨内中的状况。

    只因‘誊蛇乘雾’终是弱,还是要加上一着‘盅为土灰’,才有把握替代灵思和识感,深入‘总有一天’与僵尸组合的体内去,将真相映照在那一亩三分地纸上。

    写写匠符小英浑身都在嚓嚓作响,如同半个世纪前龙王镇油房山下的大形榨油作坊。

    听这响声,符小英的身子骨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少年月平终于相信,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大能之士,用起功法来,也不可能都是从容而淡定的。马大爷立即传音给李五信:“你们的团队,要负责守护好符小英!她在独自承受‘誊蛇乘雾’和‘盅为土灰’的反噬之力,即使得不到组合体中的最新情报,也不能让符小英散架!”

    “好!”桶匠他们立即响应,以李五信为首,九位同榜大能,立即用上了‘桶一布薯’联合体。

    九条大红薯落在写写匠符小英周围,落地即生根,每一个凹点上都开始髪芽,苕藤猛涨,相互交织,很快就是一座九薯藤条阵,将她守护在阵中。

    若她一开始散架,藤条们立即就会将她的身体紧紧地缠缚成粽子一样,使她不至于立即散开,只要能缓得过一息两息,她的大能之躯就能自动重组了。

    同榜大能也不能与她一同分担反噬,因为这是她所需要的,她正是要从反噬作用中,体会出真相,再映照在地纸上公示。

    在符小英的苦苦支撑下,在令人担忧不已中,她艰苦努力的成果终于慢慢显现,地纸上的一片模糊,渐渐地可以辨识。

    人们首先看出来的,是那个‘总有一天’小天地,它果然变了!

    有渺不可知的力量,在压缩它,在改变它,将它变成了外圆内方的样子,从外面看,还是球体,其内中,已变成长方形的大礼堂,正在缩成大厅的样子。

    正是‘总有一天’小天地在越缩越小,在向僵尸身上越贴越紧,好像要慢慢地变成僵尸的私人房间似的。

    难道是缆线化铁衣事变的持续,也要化成牠的贴身外衣吗?

    地纸就明摆着,一无遮拦,大家看都看见了,可还是没看懂。

    马大爷公开问:“有没有谁知道这是什么异象?预示着什么?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大家虽然议论纷纷,却没有谁正式向马大爷报告想法,因为没有谁拿得准。

    马大爷:“你们这是怎么啦,就算没有把握,也可以说出来让大家讨论嘛。张三星,张道长,你是专业人士,难道也没有话讲?事已至此,难道连你也视而不见吗?”

    僵尸事变,在场之人没有谁想坐视。谁也不会视而不见,可是该怎么办?能怎么办?如何做才好呢?

    张三星已经结束了他踏罡布斗的工作:“能测的,我已经测过了,该探察的,也已尽我所能地探察完毕,却查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我只能说,这不是僵尸在作怪,僵尸还是僵的,牠什么也没有作,这一切的一切,牠都只是在被动地承受。没有谁指使牠,牠也不是有意而为。”

    “我的意见就是,不管牠身上发生了些什么,我们都该要大人有大量,先不要责怪牠。我们这么多人,来跟一具死尸计较,本就大丢为人的颜面,可我们还在想要不惜一切手段!即使我们如愿以尝,对于一个全然不还手的僵尸,胜得再灿烂,又有何成就可言?”

    “我,风水鬼说的提出者,亚神道人张三星,甚至要劝大家先别只是想着灭了牠。若真有手段一举歼灭了牠,将会留下很多我们再也弄不懂的疑团!”

    马大爷:“哈哈,说得好!说得妙!但这只是张三星的个人意见哈!哈哈,反正我们来都来了,不管有多少坎坷,不灭僵尸不罢休。还有谁,有更好想珐提出来给我们分享。”

    简洛,年轻的天之骄子,帝子般的人物,终于公开髮出了他与众人同的声音:“天地存大义,永死不灭体!加棺又进爵,不惧举世欺!”

    简洛说完这二十个字,便不再髪一语。

    听过此语,多数高人莫名其妙,但场中的最高存在却不淡定了,侯头姑在云朵上长身而起,宏声问道:“简洛小友,你说的可是‘枉死不灭体’?”

    就算是神明问的话,简洛也没有回答。

    侯头姑也不一定要他回答,她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再确认一下而已。但他简洛,又岂是好话再说第二遍之人。

    不灭物质,往往不只一个名字,有多种叫法。想想沉重无比水就知道了。

    一具两河口惨案引起的垮岩事件,垮出的一具尸体,竟然那么巧,会是不灭物质?

    而且,是这么大的个体!

    简洛的二十个字中,真正想要说的,只不过的三个字而已。

    ‘不灭体’三个字一出,僵尸事变的性质就已经转变。

    三个字,就扭转大局,这就是简洛的能力。我哥月龙做不到,如今的少年月平也还做不到。

    场中,还没几个高人能明白一滴不灭物质有多大的威能,就算场外的少年月平也不知道,因为就连地下世界的那滴沉重无比水都还没有髪威。
正文 第0568章 刘板筋崩溃
    三个字引领走势,这就是简洛从打水漂的石头上领悟出来的领袖境。时隔不久,就已经成长多多,一旦用出,就是水深山高,直指人心。

    马大爷心想:这个简洛公子,真不知道具是该说他少不更事哩,还是太过无所畏惧。‘枉死不灭体’这么大的事,他也不知道三缄其口,这可是长生物质的一种,他竟然就这么当众说将出来,他就不怕这些高人们会争个地覆天翻么?

    将天地都打残,对他们简家,又有什么好处?

    侯白显:“不对!若真是枉死不灭体,就应该有‘三金不倒腾拴盖’伴生,请问,三金哪里去了?”

    听得这话,李五信他们几位同榜大能,无不心中格登一下,心想:“是了,果真是那话!不假!大金鸭金金鱼儿和金鸭儿,可不就是三金灵物吗?连亚神都没有感知到牠们,可见三金的灵异,还在同榜大能的预知之上。”

    此事非同小可,他们当然不能说出去,而且也不敢说了,只怕一说出来,就坐实了‘枉死不灭体’的存在,立即就会大战连连。

    现场连亚神都不止一个,更有神明存在,消息漏出,三金灵物也不一守得住。

    三金都如此灵动,为何牠们的原‘主子’却如此麻木?就因为是僵尸体吗?可牠不也是‘枉死不灭体’吗?

    是不是不灭体,就算是简洛说了,就算明知道有三金相伴,因为兹体事太大,谁也不敢确定。

    作为领袖者,简洛不屑于解释。

    但跟在他身后的小学老师方雨知道‘枉死不灭体’所带来的凶险,为了不让所有人都立即回过味来,马上就爆髮混战,有必要柔化‘枉死不灭体’所带来的震撼。

    方雨校长也挺身而出,大声喊话:“大家要听马大爷的话,请相安勿蹬踏,现在真相不明,等符小英师傅探查完毕之后,我愿意再用今年才修炼有成的‘字人于死地’的法门再探僵尸体,咱们多一分了解,就以少一丝凶险,请大家多多等待,千万不能一拥而上,造成群死群伤的惨剧!”

    ‘字人于死地’法门?大家都是闻所未闻。都想见一见。

    字人于死地,就连方雨老师的辅导教师简洛都没有听过,就连方雨自己,也是第一次听到自己这样说。

    因为这是他为了转移高人们的注意力,才临时安上的名字。

    他自己从‘人字书法大写意’的技艺中修炼出来的功法,只有两个字,名叫‘字人’。这名字就跟人字一样,简单明了,又变化万端。

    方雨练习人字,已经超过千万个,却又‘人’如其面,各有特点,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字。他又从千万个不同中,找出了这些人字的共性,这就是他找到的人性。

    这就是哲学意义上的人性,也是修行意义上的人道。

    方雨就是以人字书法,上了人道,步入大能境。

    他算是新晋大能,以他对人性把握机之深,一成大能,就有大能中阶的水准,远远超过了同阶。

    方雨的同学兼战友应吴楚应主任,现在是拍马也追不上他了。

    方雨出面之后,一位神明两位半神加上权威大能马大爷好事者马家沟的马上吹万家沟的万亿李桶匠王木匠和施家的施上江等等高人,分别压制着大家不要效冲动,事态才没在在‘枉死不灭体’基本定性后就立即恶化。

    写写匠符小英还在努力,地纸上映照出来的影像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将地纸景象与简洛的二十字提示相对照,人们很容易就看出了‘加棺’指的是什么。

    原来‘总有一天’小天地内部,已经变成了棺材的内空,只要再缩小百倍,就会成为这具僵尸很‘合体’的大小,这就是加棺吧,以一座数位大能合作的‘总有一天’为棺椁,这是天意,还是大地的意志?

    一具僵尸,牠怎么就是不灭体了呢?

    那么?什么是‘进爵’呢?为什么就看不清端倪呢?

    是实力的进阶吗?牠在越来越强大吗?

    这种猜测很有道理。

    此前,人们虽然还看不仔细,但已经透过‘总有一天’看到了僵尸的大体貌相。

    牠从山体中垮岩出来,时间还不长,牠已经从干尸,变成了宛如刚刚死去时的样子。

    牠的肌肤已经明显变软了,牠只是动不了,是不是因为牠的骨骼还是僵硬的呢?

    这就需要将牠看得更清楚些。场中大多数高人也会这样想。

    写写匠符小英也明白这点,她的努力也是着重在这方面。符小英的身上,已经比炒豆子还了响了,连头发上都在滴落汗珠子。

    于是,人们从地纸上,看到了怪现象:‘总有一天’正在不断地缩小。僵尸的个体却在越变越大,而且是以头像为重点。符小英头上汗如雨注,她满头的经脉都仿佛长江大河,奔涌得越来越激烈。

    终于,僵尸的眉目五官变得非常清晰,让大家都能看得很清楚,真是眉目如画,远比江山社稷更美丽。

    就在此际,从长生居跟过来的大师级人群中,一个一直沉默着,快半天了都没有与谁交流过什么的孤僻老头子,突然大吼一一声:“啊也!”

    他浑身开始崩溃!

    在拼命运功施法的写写匠符小英还没有散架。

    这个老人,他只是白白地看着,没有帮上一点忙,也没有参与过争夺。

    他只是来看看,只是看着,看着,就将自己看得崩溃了!世上哪有这么弱的大师级!

    幸好大医符手高大师离得很近,而且慢郎中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连这位处变不惊的医者都吓了一大跳,他惊慌地喊了两声:“老刘!刘板筋!”是刘板筋!

    他俩是同一个院子的近临,本来就过从甚密,一直相互扶持。从刘板筋在布谷道场中展示的技能中,就能看出不少符手高大师的影子。

    而且符手高‘医远不医近’的誓言已经打破,只要是己方的伤者,都会毫不迟疑地相救,更何况是刘板筋。

    刘板筋孤僻大部分光阴,符手高大师甚至是他最亲近的人,比他的家人还在更清静一些。

    他立即出手抢救!
正文 第0569章 残溃不已异力
    但慢郎中却束手无策:“大师,他这是‘溃不可挡’现象,病人自己骤然间心如死灰狂风吹,身如槁木节节碎!怎么抢救得了!”

    ‘溃不可挡’现象,比兵解还要凶猛百倍。

    符手高大师:“快,‘俯仰无溃’术!你一半我一半,你的仰躺,我的俯卧!”

    符手高大师心狠手辣,挥刀就斫,揍刀哗然,将刘板筋一分两半。

    将不必移动的那半个仰躺着的,随手丢了个‘原封不动’术,交给慢郎中看护。

    符手高将另一半‘移医带水’,移到水边去治疗。水疗,是治崩溃的对症路数。

    慢郎中的望再来随身诊所打开,请鬼眨眼用‘视易实移’术,仅用眼力,就将半个刘板筋移到手术台上。

    符手高大师也求人了,求到鱼乐姾人泪的宠物赑赑。

    赑赑是个热心肠,有求必应。牠不仅用了一个‘无溃仙人’大神通术,加持给这半个刘板筋。并且主动还协助他们,清除了两半刘板筋体内的‘残溃不已’异力。

    这是彻底的清理,相当于是易筋洗髓。

    然后,赑赑阻止了医者用手术的方式为两半刘板筋缝体,而是自己动用‘贝合’天赋,将两半刘板筋合二为一。

    赑赑:“经过这一番折腾,他有八成的可能会成为大能。但他会先陷入沉睡,具体是几天才能醒来,不能确定。”

    刘板筋得救了,还会因祸得福。

    但还有疑问没有解决。照说大师级就是没病没疾。

    好事者非常好奇:“符医生,刘板筋到底看到了什么?一位大师巅峰的心境竟然会瞬间崩溃?”

    “我知道一些原因,但事关病人的**,没有他本人同意,我不能说!”

    在刘板筋看清僵尸的眉目五官而崩溃之际,施术者写写匠符小英也看出了同样的问题,她也大吃一惊,心头大震,术法立即中止,地纸哔哔剥剥地皲裂破烂,‘誊蛇乘雾’的能量如内撞墙一样急遽弹回,最大的一波反噬汹涌而至,她再也支持不住,身子骨开始散架。

    在生命危急之际,符小英她还坚持着给自己下了一个‘潜下有知咒’:“不能说,不能倒,一定要活下去查找!”

    符小英是符手高的妹妹,刘板筋一家的悲慛往事,她也知道,所以看清僵尸的面貌时,她才会那么吃惊。如果不是运气好或准备得早,刘板筋和符小英就会一个溃了一个散掉。

    幸好得到马大爷提醒,另外九位同榜大能早就准备了,李桶匠主控的‘桶一布薯’联合体立即一拥而上,将符小英紧紧地缠绕起来,使得她散而不开,骨架还留在原位。

    果然挺过了两三息,符小英就回过气来,开始自动恢复。

    在符手高大师的耳濡目染之下,她也通晓医理,自疗没有问题。

    写写匠符小英退出舞台,下面就要看方雨方校长的。

    方雨对于简家来说,有点类似于日月无情十八子李明雨与陈家的关系,修行的高人们都会额外多卖给他半个面子。

    既然方雨已经预定了在符小英之后要用‘字人于死地’的术法来接着探查,当然就没有人来抢他的机会。

    说来也巧,符小英也是练毛笔字的。只不过以前的符小英真的没有将书写当成艺术来追求,她是以书写对联匾额香火中堂等售卖为主,只求卖相好看,所选用的言辞都是趋吉避凶的,也就是择其善者而从之。

    她原本无心要成大能,却自然而然就成了。

    成了之后,受到同榜大能的影响,自觉不自觉地开始严格要求自己,也主动担当一些相关的社会责任,并且也将修行当成大事来努力,这才开发出不少有特色的技能。

    但有意而为之后,努力是以前的数倍,进步却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她也髮现了这个问题,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无所谓的状态。

    方雨跟她就是完全相反,千锤百炼,孜孜以求,一个人字都能练出千万种不同,别的字想不雷同也很容易了。

    那么多高人,将舞台让给了方雨一个人表演。

    他上惯了讲台,并不怯场。对于他来说,再大的事,不过是一场书法而已。

    文房四宝何处觅?字人又是什么样子?死地当然就是僵尸所在,字人于死地去干嘛?

    写写匠符小英已经察看过了,方雨还能查出啥子新东西?

    该我出场了!

    方雨本来陪同简洛他站在顺风顺水处,他上前一步,对简洛公子沉稳地点了个头,就伸出右手,右手放大,以五指执笔法,握住了自身。这是以自己为笔的架式。

    忽然间,他脚走偏锋,一个大步斜斜跨了出来。

    他以自身为笔,以“藏锋法”,逆锋入笔,欲右先左,一步就横画出去半里,再以中锋右行十里,回收半里藏锋,他写了一横。

    接着空身上飞十二里,与云朵中的侯头姑已经相距不远。他对神明存在点头敬礼,又开始写一竖。

    欲向下竖画下而先上,又上了半里,然后垂直而下,以身体写了一笔悬针竖。这一竖比横长,达到了十五里,从空中穿进河中,又钻进河床半里有余才止。

    方雨写这个十字,一横一竖,都是从‘总有一天’球体上刷过,并没有穿进去。

    大十字,将这个人为的球状空间架在了交叉点上。

    现在,‘总有一天’的外径只有七十三丈,再缩小百倍,就是棺椁的标准长度七尺三寸,也就是世俗所说的‘七尺三走遍天’所要求的二米四强的数据。

    通过交流,各方高人们共同认定,一但再缩百倍达到这个尺寸,也就是对僵尸的‘加棺’仪式的完成,就会产生巨变。

    方雨就站在这个球体的外壳上方,召来一节风竹一根水草一条木石一道土梁,这是四种属性的能量,当成图钉用,将这个大十字固定在空中。

    他没有用火属性能量,也许是像风水师一样,故意要缺火。

    以四极能量来定字。

    字由天定,还是人定,在此时已经不必争论了,因为这是天人共定。人力与天地间的自然力,共祐一个十字。
正文 第0570章 人字义尽
    他再也没有做别的铺排,琅琅唱诀曰:“人所不及字人及,人不能至字人至!人字义尽,吾需千万人,俱往!耶!”方雨的胸襟敞开,一千万个字人潮涌而出,都是真人大小,密密麻麻,很快就站满了两河口!

    一层根本就站不下,牠们分成数层排列。也不知道字人有没有境界之分,它们浮空的样子就像大能一样从容,踏在水上跟平地一样踏实。也不见它们刻意走位,就自然排出了字里行间。

    苍天不负有心人,人字练到深处会变成人,是他自己都没有预料过的。伴随着方雨终于达到字即是人,人即是字的境地,也将他送上了大能境界。这也表明,成就大能的途径,远比人们想像的要多。

    这也是他第一次,将字人公开于人前。

    对于他来说,有字万事足,他今后的发展方向,只需要集中在字人身上即可,再也不用求别的了。

    由字演变而成的人,所以他命名为字人,早就成长在他的胸中。

    两河口本来很空旷,附近三里之内又无人家,平常是喧嚣又荒凉,现在却越来越拥挤。

    有些字人就紧挨在高人们的身边站着,使人们得以就近感受到字人的气息。

    说它们是新人类抑是新产品,都不太准确。他们觉得,它们就似神仙鬼怪魔兽异类这七大类中的异类存在,样子完全是人,却似生非生,非活非活,它们有种另类的生命力,虽然不是勃勃的,不是澎湃的,但却中正平和,绝对不是死物。

    它们每一个的气息都是香的,是墨香与宝气的混合体。

    对,就是墨宝香。

    数量一千万余,就算涌出来得再快,也要花上好几分钟时间。

    高人们就利用这个时机,各施各法,来对字人进行认知和了解。

    不止一个高人对它们进行了‘手看’,以好事者鱼乐姾人泪最为‘放肆’。她用了数十种手法,看得最彻底。

    她髮现这些字人如同是将骨骼血液脑髓和肌肉均匀地混同为一体,里里外外都是一样的质地。而且它们都是实心的,如同是现代化的注塑产品。

    她心想:这个方雨太了不起了,连这样的字人都生得出来,生育率比旅鼠还高!旅鼠一年的理论最高量是生产一万,方雨才多少年?生养字人过千万。鱼乐姾人泪又生出了将方雨娶回家的冲动!

    字人出来,只是初步了解了一点点,大家都知道方雨很了不起。

    就连方雨自己也想不到,练成字人之后,会如此不可思议。

    王木匠看得也很手痒,他对材料的见识非常广泛,却分辨不出字人的‘材质’,他见鱼乐姾人泪甚至都下口咬过,字人们都没有抗拒,方雨也没有阻止,于是就大胆地用出了‘力争手锯’,开始锯一个字人的指节。

    他不贪多,千万字人中,只要一个指节来研究。

    锯,是他的基本功,是何等扎实,但这次出麻麻子了,他这把半月形的手锯,才锯开半个指节,就陷住了,以大能异力都拉不动,也退不出。

    不仅如此,还在被吞噬。不等他想到收回‘力争手锯’的法子,就被吞没了,通通被吞进去。

    一节手指,蚕食了一把锯子,却半点不露形迹,这个字人的手指完好如初。

    一把锯子从它的手指上吞进去了,它却还是老样子,没有哪里见到长大,也看不出它有何不适。

    太奇异了。‘力争手锯’得之不易,比他的斧刨都还要贴身,王木匠心中暗自可惜。

    摸摸匠曾寅霞见到了他的糗事,问:“王师傅,这是不是‘字吃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个字人蓦然一张口,吐出一口烟气,烟气聚在这个字人头顶三尺,组成了了‘力争手锯’四个字,是隶书体!

    弹花匠裘乒乓愕然:“它能将吃进去的东东辨识出来?”

    他当然不只是说说,立即从个人道场中随手抓出一物,塞进了身边一个字人的嘴里。

    那个字人也不拒绝,同样吞了下去,一息之后,果真吐出一口烟气,隶书出几个字‘骑马棉絮’。

    摸摸匠曾寅霞立即啐了一口:“老不羞!”

    弹花匠裘乒乓老脸褚红,但还是惊叹有声:“这些字人,果然识得!吞下识物,这是不是‘吞识’技能呀?”

    吹吹匠徐子安:“也许应该叫做‘字识’吧,可能不止吞食之后才识得,应该还有别的法子,要不然方雨何必将一千余万字人全部放出来?方雨从来就不是个喜欢显摆的人。”

    讨口匠尼斯福说:“对,方雨的目的也是探悉。”

    筴筴匠尚一任说:“我倒是能想到他为什么要放出这么多了,应该就是为了提升甄别的准确率,他要将误差控制在千万分之一之下。”

    大能们的经验和智慧都高得可怕,解析起技能来快得惊人,再独到的技能也很快就会被解秘出几分来。

    出手必露,这也是越是高人越不轻易出手的原因。

    这么多字人,方雨通通放在夹克山下,可不只是摆样子,还有别的用意。

    他放出一千零八万字人之后,关上胸襟,立即用出特有的‘字吹字擂’术,以笔为槌,把砚当鼓,敲响了‘字鸣得意’诀,用字音催醒了‘字燃成长’现象。

    所有的字人,都如同点燃的蜡烛一样,黑火燃烧,墨烟飘摇,不是字力在消散,反而是用‘字食其力’天赋,在吸收自然界的力量,字生字长。

    方雨的字人,竟然是成长型的。

    在自己腹中,毕竟只是一己之私,只有与外界悉数交融,才会成为共有。共字与私字,就是有否上大境的区别。用月平的眼光看,具有共性后的字人,才有可能媲美大师级。

    方雨显然也是这样看的,虽然他未毕能提升到理论的高度,但对字人的一切,他无疑是最熟悉。

    这是种质换,在外相上是以量来表现的,字燃成长很快就完成,字人的个子长了十倍,将字里行间的间隙都挤满了,成了名符其实的‘字高字大’体。
正文 第0571章 刘雨曦
    ‘字燃生长’后,每个字人高达十七八米。人们有理由期许,长久修炼下去,方雨有可能使它们进化到黄巾力士或者是天兵天将那样的存在吗?

    一旦那样,就是超过神明境,可与神仙叫板的存在了。

    方雨可以,作为同代中的大能,别人为何就不可以?除了字人这道,难道就没有别的路途可走吗?

    字人的出现,也让别的高人看到了未来的曙光。事实上,方雨的心气比人们预想的还要高。

    ‘字燃成长’还只是他在道法未成之前的过度性技能。他近期正在简洛的指点下,用大部分的精力在主修‘字强不息’之道,一旦此道修成,从理论上来说,他的字人们就可以上不封顶地强化下去,永不停息地成长。

    同样地,作为字人的主体或者说是宿体的方雨,也就会没有瓶颈地成长下去。

    他踏上的,是一条康庄大道。

    简洛是这样鼓励他的::“你只要将‘字强不息’这一道修炼好了,就连我和我妹妹以及陈家的月龙月平两兄弟,也追不上你成长的脚步!”

    如果月龙月平在场,也会举双手赞同。

    方雨的字人之道,告诉高人们:世上有坦途,只是少人走。

    绝大部分人,都没有闯到坦途上。

    方雨再不迟疑,举笔敲砚,髮出磬声,笼罩了一个千人队的字人。

    千字成文,他以‘磬布字进’术,驱动字人,按照磬声的步调,向‘总有一天’小天地中挺进。

    这是试探性的进入,毕竟这是在僵尸‘加棺进爵’的进程之中,膜壁越收越紧。原本进出很容易,连‘誊蛇乘雾’进入都不难,但现在的情形已经很不一样了。

    方雨的小心是有道理的,呯呯呯呯!如同肉包子砸墙,一千字人也砸不进去,还撞烂了自己试出来的是‘字溃不入’的结果。

    一千个字人,溃散成六七种基本笔划,果然不可轻入呀!

    但方雨并不慌乱,这一千,只为打探。

    他将自己的立身之处让开,就用‘画里有划’术将刚刚溃散开的千字笔划,凝结成一把‘字匙’,掐诀曰:“五鱼天帏开!”并不吃力,就在球体上开了个大天窗,字得其所,千万字人群蜂拥而入,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僵尸的身体。

    原来,方雨从顺风顺水处,移身到‘总有一天’球体外面,不止是为了站得高便于放出字人,还有别的用意。

    早在字人们‘字燃成长’的时间,他就以身体为笔,在此处预先此刻画好了‘进退字入’阵门。

    方雨并没有将高大的字人缩小才放入,因为字大才疏,大字不实,便于相互叠加,字人越大,反而进入得越快。这不是用正常的体积容积观所能理解的玄奇。

    方雨本来还准备施展‘字贴其身’术加持,但字人们一入‘总有一天’的阵门,就不必方雨太费力地控制了,字食其力天性自动触髮,它们自然而然地,顺着‘加棺’的异力,向着僵尸涌去。

    字高字大的十七八米,只是字人们的成长显像,并不是它们的的本相。它们的本相是每个字格就装得下一个字的,稍微用上一点点现代科技的普通手段,每一页装一万字都不难。

    至于僵尸,牠的每一基本粒子就能载入数不清的字符。千万之数,要查遍全体,当需要不短时间。

    字人一贴身,就进入到僵尸内部,非常顺利。

    仿佛很久,又如同瞬息,千万字全部进入僵尸。

    牠就像一个巨大的蜂巢,接纳了所有字人。

    字人在僵尸体内干些什么,就真的只有方雨才能得知了。

    就连侯头姑这位神明境,也只能等待结果。

    等待,等待。

    又是全体沉默,沉默!

    加了千万字人进去,僵尸还是僵的,平静若死。

    唯有‘总有一天’还在收缩,‘加棺’没有停歇。

    沉默,高人们在万分小心地等待,却有更高明的人在耍小心眼。

    不在沉默中暴髮,就在沉没中爆炸!

    轰!

    一声。

    如雷贯耳,惊天动地!

    在这一声大中,同时响起了简洛的几声小:“大家别慌别乱别忙,这是‘字暴’!字暴其短!千万余个字人知识大爆炸,将为我们组成一则短文,将揭示出‘字查’目标物的核心机密!”

    所谓其短,就是能够被揭示出来的那些隐秘。

    简洛的小声音,比字爆的大声音还要清晰。

    他说得可真及时,不然的话,好多人就会做出过急反应了。

    所有的疑问,都在简洛的小声解释中。

    原来方雨派出字人的根本目的,就是以字识字暴来揭示出僵尸的秘密。

    等着了,果然‘进退字入’阵门口,爆出数股浓黑的水墨,飞溅在方雨体划出来的大十字架上,隶书出一篇短文:

    今名:枉生不灭体。

    成因:恨不绝,羞不尽,爱不完,悔不及,情不止,愁不断,愤不平;不欲为人,绝不作鬼;阴极阳生处,水双土木孤。除死遇大难,天地不开眼……

    生前名:刘雨曦

    小名:刘幺妹

    父:刘板筋

    母:符诗宜

    子:碗豆

    女:胡豆

    夫:无

    死亡方式:自埋于夹克山大沙凼,沙石厚积,窒息而死

    死亡年龄:二十二

    自杀原因:多次被强姧,未婚生两胎,羞于世为人。

    肇事者:龙王镇税务所所长汪大爷汪……”

    难怪刘板筋会崩溃!

    原来他已经认出来了这具僵尸,就是自己那个苦命的女儿刘雨曦!

    符手高大师和写写匠符小英兄妹当然也认出来了。

    千万个字人的深入探查,以字爆的方式,才暴露出的短文,隶书在十字架上,浓黑得中秋的大太阳都镀不上光。

    短文全长不足五百字,得之不易,可以说是弥足珍贵。

    短短时间里,看得快的,才看到这里。

    通读完全文的,不过才侯头姑月平简洛方雨四人而已。

    骤然间!神怒了!

    一声大吼,撕裂长空:“妖言惑众!死有余辜!”

    神明境界侯头姑,以一则短文诬蔑了郑虎宫官员的清誉为名,她要覆灭刘雨曦,也要扼杀方雨。

    但她不出手,也不出脚,只不过坐了那么一下,就一下。
正文 第0572章 讨打
    于是,侯头以神通术,‘坐实’僵尸刘雨曦的罪愆。

    一个媲股蹾,从云端落下。初落之际,不过才脸盆大小,越落越大,一眨眼就超过一亩,眼还未眨完就超过了一里。这个媲股蹾的轮廓,美貌得很可以,不输于刘雨曦的僵尸脸。

    亚神侯白显和张三星,以及几股大势力的杰出大能,都想到要出手,将已经基本上确认了身份的枉死不灭体刘雨曦先抢到手。

    可是轮不到他们了。

    哗!媲股蹾临近,超过了万丈直径,遮天蔽日。

    哗啦啦,先坐散了十字架!

    再坐塌了仅剩半边的夹克山,夹克山从此消失不见。

    可叹哑巴舅舅付出不小代价才树立起来的高压电替代工程,那里挡得做神明境界的‘坐实’?

    转眼间就被埋进了历史。

    媲股蹾再坐下去,噗噗噗,两河口的水体,那是多大的水量?比最大的水库都多,相当于一座不太小的湖泊,通通飞溅而起,标射老高,河床比原来陷落深化了足足半里,侯头姑所击髮的媲股蹾能量体才消散不见。

    即使是消散,冲击力也极强,两河口向周边扩展出去一里有余,接着周边又往中间回落填埋,又垮掉半里。剧烈的震荡辐射开去,上岸十里,再也见不到还直立着的物体,无论是植被还是建筑体,都像战死的兵士一样倒下了。

    死伤,不可避免,连大能都有受伤的,死难的大师级,就算是官方公布出去的,也是两位数。

    张三星:“好事者,你为什么不让赑赑抵挡!”回答的不是鱼乐姾人泪。

    马大爷说:“她是对的!一旦髮生神明级的对战,要不了两招,整座木王镇都得完蛋!”

    吹吹匠徐子安:“我滴乖乖,她老人家要是在龙王镇也坐这么一媲股,那里岂不是就会少了一座龙王镇,多出一座龙王湖来?”

    侯白显傲然道:“那是!必须的!”

    马大爷脸色一冷:“兀那侯头,你倒是叫你姑姑往那里上坐一坐试试!那样的话,要是她的媲股不被爆成八瓣以上,我就不姓马!”马大爷一向以龙王镇的守护者自居,见不得有人轻侮。

    打石匠杨国道因有叹焉:“这样也好,阴极阳生地的风水宝地被彻底毁坏,从今以后,这里再也不会产生出新的僵尸了。”

    施家大能施上江:“可惜半个木王镇的房屋都损坏了。”

    侯白显在一旁接话道:“没关系,你转告张光闻镇长他们,尽快呈上地震灾害报告,郑虎宫会买单!”没有高人提出异议,这已经是惯例的潜规则处理方式,也是各方面都能接受的最佳方式。

    心里有数的篾匠哑巴舅舅突然由金鱼儿冷冷地代言:“大家别争了,大事不好!枉死不灭体和‘总有一天’球体不见了!”

    啊也!响起哇哇声一片!

    一击之后,最先髮觉最重要之物不见了的,当然是侯头姑。

    不然的话,她若一击到手,早就遁走了。

    现在,她正在放出神识仔细地感应。本来对于神明级的她来说,要找锁定目标只需要一念就好。

    可这次,连她也觉得很诡异。方雨那些字人都有一层‘字知之明’的荧光,竟然使得她的神思都附着不上。

    ‘总有一天’小天地也是,不知道是谁创立出来的联合技能,竟然与个人道场类似,同样受到了**法则的保护,连神明也不可以留下印记。

    也就是说,对于枉死不灭体和牠所在的小空间,她根本就没有锁定得了!

    难道已经被我灭掉了?

    她有理由这样想,她这一记‘坐实’神通,是有中心火力点的,就是那个媲股眼,那是她的后山炮,威力高度集中,后坐力最强,蹾部的那些威力,只不过是余波而已,中心的威力要强上百倍不止,全部是冲着‘总有一天’与僵尸联合体而去的。

    加上刘雨曦还只是新生的枉死不灭体,还只是个称号,可能没有这么快就具备‘不灭’的特质,还是有几分可能被神明消灭的。

    正因为结果在两可之间,她才会还留在云朵上用神识察看。

    这样一来,也给了那些大能们围堵她的时机。

    神明侯头姑好不容易才查到点可疑,似乎是‘再有一天’小球体在被她压落水中之际,有一点点被装船的痕迹。

    水下何来舰船?难道那些军用舰艇也会诈尸?

    她正要进一步求证,就被人打乱了节奏。

    她有她的想法,别人也是有想法的。不少高人都想到了,她那个‘坐实’神通的媲股蹾体,是中间有孔的,她完全有能力在下坐过程之中,将枉死不灭体刘雨曦和牠的外棺‘总有一天’收进她那个神明级的中孔。

    最先率众围上来的,竟然是她的亲侄子侯白显,带着他的十二个大能手下,将侯头姑围一了正中。

    虽然他失去的半条蹆才催生出来不久,行动还有些不便,但他并不以为一个亚神能比神明差多远,而且单单是十二位大能联手,就比一个亚神要强了。

    侯大官人一点都不怵,他不仅做得出聚众犯上的忤逆事,喉咙还特别是大,穿透了‘坐实’神通所造成的音波,让全场的高人都能听到:“姑姑,枉死不灭体哪,别不是你一媲股坐进眼眼里去了吧?姑姑,你不能这么不地道,再大的枉死不灭体也要吃独食!姑姑,你就行行好,分一蹆给你的乖侄儿吧!侄儿先前丢掉了半条蹆,你就分半条给我换上吧?”

    这是什么话?这样的屁话也敢对着姑姑讲。

    她心想老天爷肯定是过于仁慈了,才会让这样的心性也成为亚神。

    侯头姑怒斥一声:“讨打!”

    她的手掌还没有举起来,侯白显的拳头先举了,举得很高,化为文教侯白显的头像,高赞一诀:“数风流,赞风流,几度春秋-侯风地动-风动!”

    是风动,而不是忧乐沟的囋言子所说的疯儿鼕。

    八面的八股威风化为八面锣鼓向她撞去,上面的高风亮出十三节打神鞭向她抽去,下面的下风化为一块巨大的风石头膏药紧紧贴在她的后蹆上。
正文 第0573章 隐藏境界
    作为亚神的侯白显自己,他深知姑姑的神明级神思从未拒绝过自己,就将半神识深入到她的头脑中去,化为偏头风,双风贯耳,从内向外攻击,哪怕是神,也会受创的。

    还有两种风,是鹤唳风和风洞。

    侯白显团队的总共十三股风力,一亚神级加十二大能级同时作用在侯头姑身上,比十三级台风还强百倍。

    侯头姑身下那团云朵,一触即溃,就连她的服装都在化作云烟消散,侯头姑很快就露出了胳膊儿蹆儿,看起来并不输给青春少女,一样地风光旖旎。

    侯白显大喜:“姑姑,你还是将这副金属质感的老胳膊老蹆收起来吧,我只要刘雨曦刘幺妹的一蹆尸体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话?不知道这话更打击神明吗?难道老娘活鲜鲜的手脚还不如一具僵尸的残肢?

    侯头姑当然气呀,她不信这个侄儿的本事大了就管不了,一声‘讨打!’举起了家法棒,就砸了下去。

    看起来是家法棒棒打不孝子侄,实际上动用的却是神明级别的‘整风运动’神通。

    到了神明境,侯头姑懒得跟他们比强弱,这是一种命术。

    所谓神通,就是与神秘的命运相通。

    神级,就是对应月平规划出来的‘术之上有法,法之上是道,道之上是意,意之上该是情’的那个‘道’字。

    成神如果说有标志的话,就是成道。所谓道能通神,神与道相互映照,照亮命运,少数神明级,可以触动到命运的粗浅层次,用出很浅薄的命术。

    而现代的神明级,与地下世界那些与世隔绝了数十数百万年的神明相比,已经进步了许多,就像侯头姑这样普通的神明级,也会一点点命术神通了。

    侯白显团队的十三股狂风合成的风流再强再狠,也挣不过命运层次,他们中了‘风行一室’的命术。

    侯头姑给了他们一间六面漏风的漏室,让他们在里面相互鼓吹折腾。

    别看这间漏室很简陋,他们一个亚神十二个大能,挣不过命,就挣不出漏室的封禁。

    侯头姑轻松压制了家族的内部矛盾,却并没有赢,就这短短时间中她被包围在了空中。

    能上空中来战斗的,最少也是大能。

    大能过一百,神明也敢惹。

    趁着她还不想走,还想留下来得到刘雨曦,所以她被围绕了。

    她毕竟是神明,虽然围住了,却不敢说是围攻。

    以她为中心,天空中出现了奇境,大能团队创造的奇境。

    有三条江,流淌着金银珠宝钱帛,那是木王镇的大能团队,他们以本镇首富施家为首,聚集了多达二十一位大能;

    有一个方位,各种粮食堆积如山,粮站林立,遍地晒场,那是粮王镇的粮民大能团,三十一个大能团结在一起;

    山高林密道观稀,另一位亚神张三星领头的风水鬼道,不是人们以往看到的那么少,一十一位大能,冲破重重困难,不管多不容易,一一到来,总算上双数了。

    二十二位同榜大能聚齐了,天空中一排铺子,店门大开。还是刘板筋的女儿有号召力啊,据说他们有十年都没有聚齐过了。他们是龙王镇的势力,却不代表龙王镇;

    龙王镇,好像谁也不能代表。

    简家,就只有简简单单一座桥,简洛方雨都在桥上,他们的人不增反减,只上来五个了。

    早先还有人在怀疑简洛公子有没有成大能,现在他自己飞上天际来了,这是个很强烈的信号。

    表明简洛虽然没有抢到最年轻的大能头衔,他也是当之无愧的之一。

    就凭他的意鉴,月平可以肯定,简洛成为大能的时间,就是今天。

    他与我哥月龙好像有着莫名的超时空联结,只要有一个成为大能,另一个紧跟着就会成就;

    天空还有一片草原,三十六匹骏马奔驰在这廖廓的草原上。

    哦,不,不是这样,而是,这是旋风三十六骑在天空跑出来一片辽阔的草原!牠们跑到哪里,草原就延伸到哪里,不是骏马奔驰在草原上,而是骏马奔驰出了草原。

    这显示然是一门特出的联合技能,让牠们得以在天空驰骋。

    照说牠们这些骏马都该是高阶大能,牠们背上的骑士更应该是,才能踏空中如平地。但有了奔驰得出草原的联合技能,就算是大师级也可以上天的;

    为什么,这一方水土,这个天地遗忘角落,会有如此多的联合技能。

    马大爷从长生居带过来的当地人马,上得了大能台面的,好像就只有他与她两个吧?他们自然也是上了天空的。

    噫,好像人数还不少的样子,这是什么情况,本土大能又来了新人吗?

    不完全是,马家沟有六位大能,自然是跟他在一起的。

    特么那个瘦小干煸矮人半截的鬼眨眼也上来了。好家伙,原来他早就是大能之士,当初邱癫子跟汪大娘在屋顶上乌七八糟,光天化日演暧昧时,被他们鄙视不已的鬼眨眼的真实境界,比当时的邱癫子要高出很多。

    还有広红帅,还有王二麻子,他俩哪里是大师了,这不是大师之师吗。

    呸,那不是俅经不懂老黄历吗?不是把汪二爷当成妈一样供着膜拜着的吗,原来也是个大能呀,幸好汪二爷躲进女人的肚子里去了,要不然让他看到这一幕,将情何以堪?

    还有马大爷的跟班,只能跟他打打下手的爱手爱足辛角罗,特么也是大能角色。

    这些人,一个二个三个,这么多阴险地隐藏境界的货。

    他们当初只要随便站出来一个,黑噵大鳄汪经纬又算什么东西?

    还有,月平的堂兄,三四五十年龄段的壮劳力,少说也有四五十个。

    现在就有四五个跟马大爷飞上了天际。

    总是抬头杠的月桂哥哥,难怪再重的物品都抬得起。投机倒把的月宪哥哥,难怪那么会算计。偷生产队的尿素肥种自留地的月语哥哥。生个儿子才四岁就放声高唱‘世上只有婆娘好’的月康哥哥。一门四父子都是教过书的月开哥哥!

    喝,都是大能嗦!

    他们只是其中随随便便的五个,月平还多的是堂姐堂叔堂婶堂姑等等。

    都比月平强!
正文 第0574章 撞神
    其实月平也是很嚣张的,从九岁起就摆出时下文章我第一的态势,现在看到这几个平时只会埋头干活的哥哥们都是能飞天的,他终于知道收敛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了。

    跟着马大爷的,就是一些杂牌军,他似乎是来者不拒,只要愿意一起,只要能自己飞天,他就都带着。

    原本以为他的人不多,结果却超出了五十个,坐了七桌。他们是每桌坐八个的。

    到了天际,见到各个团队都有各自特色的栖息处,鱼乐姾人泪就想放出自己那座豪华的演播大厅来镇场子。

    马大爷笑呵呵地止住了她:“这一场阵仗,是看你还是看她?”

    问得好,虽然好事者长得好看百倍,但大家都是冲着这个女神明来的。

    马大爷的栖息处一放出来,他们这一票高人无不大喜:有福了!有福了!

    有口福了!

    马大爷放出来的,是一座大餐厅,赫赫有名的厨神大餐厅,他们哪还不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

    吃吃喝喝观摩!

    厨神餐厅一摆出来,就有好几只小团队向这里飞来。

    地上还有些闲散的大能,三三两两地,一一向着马大爷这里飞来。

    很快就人数过百。

    现实中的大能,这么容易就过了三位数。

    在这个民以食为天的大时代,厨神的号召力,总是这么了不起。

    马大爷的厨艺,比修行能力强了十倍不止,出菜比出招还快得多,十数桌,还是数十数百桌,心到菜就到。绝对耽误不了,到了此际,还有谁会计较

    漏室中的侯白显也见到了厨神餐厅大开放,他尖叫得比起草了又被链子拴着的母狗还凄惨,他不歇气地认错,苦苦哀求放他出去吃大餐,但侯头姑不为所动。

    她也不为包围的势力众多而动容。神明之心坚定不动。

    即使厨神餐厅将部分小势力收拢,还是有十四之团队分据在不同方位,只有五位高人的简洛桥一方是人数最少的。

    简洛也很泰然,既然已经成就了大能,就算只有一人,他也敢立于风口浪尖。

    他是最有理由去厨神餐厅的,马大爷可是他的准岳父。

    但他天生清高,一向不喜欢与众人混在一起,即使贵为大能们。

    他也是读完‘字识其短’全文的,他甚至比侯头姑更重视枉生不灭体刘雨曦。

    但他的重视并不是一定要据为己有,他更重视的是僵尸本身。

    能成为枉死不灭体,是这具僵尸的造化,但牠首先还是具僵尸。

    他要确认的,僵尸的出现,会不会与五花玛一样,有了一个,就会有二三四五个,甚至于会百花齐放春满园。

    会不会像千筋俅一样,出现了一个两个,就会成百上千还会破万。

    以他的敏感和广博,虽然这世间已经有千年没有髮现僵尸了,可只要开了头,后续还会有的话,那数量单位就不只是五花玛的个位数,也不止千筋俅的千位数。甚至都不止万位数为单位。

    以他的推断,僵尸若成群,将会达到惊世骇俗的千千数量级,也就是百万级。

    作为数理方面的大学问家,青年简洛有着很充分的理由预估出这个单位来。

    那样一来,僵尸现象,就会成为广泛的社会现象。

    早重视比重视晚了当然好得多。

    这就是悟透领袖境的简洛所具有的想法。

    当这么多的大师大能们还在为一具僵尸费心费力的时候,他已经考虑得很广很久了。

    他的想法,领袖境的想法,也就是月平所划分出来的大境和宏境的一部分。

    简洛只不过没有用理论来规范这样的心境而已,他已经在事实上达到了。

    宏大的心境,与大能级别的实力相结合,还没有像我哥月龙那样潺水,简洛的综合能力,绝对要远在普通大能之上。

    月龙若不是因为那几个好妹妹,就已经被简洛超越了。

    “遇见你是我的原!”我的草原!

    以马队为主力的万家沟团队,一向奉信的是先下手为强!旋风三十六骑已经对侯头姑髮起了冲锋!

    侯头姑没有躲,也不让,她迎上。

    她的心思,当然还是以能找到得到枉死不灭体为上,即使已经被自己毁了,那么,能有这么多强大团体来练手,也很不错。这不是小补,而是大补。

    在这个和平的大时代里,这样放手一搏的机会太少了。

    世人对神明级高人,几乎不了解,对神明的成长进程的方方面面都很无知。

    也许通过这一战,就能让自己从初神升级到中神。

    她相信这一战所积累的体会,即使是对她进军高神境也是有用的。

    旋风三十六骑,赶着一座大草原,撞上了形单影只的侯头姑,没有难听的爆响,没有难看的惨状,没有难闻的气息迸出,反而撞出了美丽。

    撞上了,如同打开了精心彩排了很多次的舞台,舞美和灯光如同雀屏一样盛开,三十六排乳白色的弧光,一层层次递开放,并不刺眼,足够悦目,侯头姑就像独舞的女主角,突然间变得光彩夺目,从六十出头,变成了三十许的丽人,那一阵阵弧光,就是她洒出去的美丽。

    万家沟的旋风三十六骑,不仅没有将她像墙一样撞倒,反而将她撞强了。

    不仅没有让她难看,反而让她好看了。

    侯头姑没有溃退,一座草原还动摇不了她的立场。

    不愧是神明,她只是衣帛更少了些,那是化作能量被带走了。

    这也使得她暴露的尺度更大了些。

    她并不介意。她如果真要介意衣履,就会消耗神力来保护。

    神力更珍贵,就更不能浪费。

    旋风三十六骑就那么一冲而过,就像是从台前冲过去,被她逢中割裂,又在她的身后合一,一直向幕后冲去。

    只是那幕后无比遥远,让旋风三十六骑和蹄下的草原一直都能看得见,好似再久也到达不了那幕后。

    旋风三十六骑看起来没有建功,只是白白冲锋了一场。不过倒也没有什么损失。

    但他们也没有回过头来再冲锋,只是一冲就过,就再不回头?

    就这么简单?为何不再来?

    侯头姑卓立原处,英姿飒爽,秀眉微蹙,似乎在消化这次一撞击的体会。
正文 第0575章 神迷力量
    神明的心思,转得何等之快,哪需多久,侯头姑忽然眉头一展,舒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果然是好味道呀,好味道!哈哈哈……”

    她笑得像一个高贵的皇妃,笑得雍容华贵又肆无忌惮。这是‘轻骑已去妃子笑吗’?

    侯头姑笑着笑着,忽然动了起来,她浑身乱扭,如同在摇月亮,又像是被厨神放在勺子里颠簸。这是什么舞蹈?

    她浑身扭动的尺度夸张得不可想象,单单看那两瓣媲股,似乎已经扭上了左右肩膀!看那胯,叉开得像是从腹下裂开到下巴一样。

    这不正常,就算是神明,身体强化到匪夷所思,也绝对不是她自愿这样的。

    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哪有那个心情像留求不得岛国的舞伎一样,当着天上地下那么多的色中恶狼来如此摇荡?

    侯头姑嘴里笑着,肢体露着,癫狂地扭着,一个神明,会为了取悦这些比她低能低级的‘大爷’们而将自己豁出去这么多?

    还是男青,没有开个女浑的简洛公子受不了,艳捂?

    谁失彩裣当空舞?

    简洛不仅没有感觉到香艳,反而深感不堪。

    简洛哪是迟疑之上,他吐音成箭,化为独门‘简矢’,就以简洛桥为弓,引冥冥之中的简意为弦,直击侯头姑的神识。

    新鲜出炉,炉火犹未熄的简洛公子,就敢对神射矢:“请注意,这是万家的‘颠风乱马无骑不有’联合技!”

    简矢只是触动侯头姑的神识,并未为触痛,也不可能触破,侯头姑就感知了。

    触怒容易,触痛难。

    她感到最强烈的,不是简洛的善意,不是围观者的戏谑,而是不能自已的羞辱感,是一只白天鹅被一窝癞蛤蟆当众侮辱的感觉。

    她怒吼:“乱我心者,作死之人不可留!”

    侯头姑一听简洛言,豁然开朗,她双蹆一并,人止舞息,双手背在身后,昂然挺立。她虽然跳的不是天鹅舞,但还是一个骄傲的白天鹅。

    生气,令她更白皙,更加白天鹅。

    她结束舞蹈的同时,怒吼随之升腾,背在媲股后面的双手狠狠地拍了三十六拍,‘拍马拦击’神通髮动!

    后手,神明的后手!

    一听是‘颠风乱马无骑不有’联合技她就明白了。

    这些后起的大能们果然很强,比当年的她要强!她已经放低了神明的姿态,来与他们正面硬扛,已经对他们挺重视的了,想不到还是被给了一个吓马威。

    原来万家沟的‘颠风乱马无骑不有’联合技,看起来是以正面的物理硬撼为主,实际上却是以众马奔腾的强大气势为掩护,更主要是对心神的作用。

    ‘颠风乱马无骑不有’联合技,所谓的颠风,不是由马儿来模仿羊癫疯,而是以马背上的剧烈颠簸来引领骑士的大能为能源,来动摇对手的心神。

    而乱马,则是三十六匹骏马以36的36次方的不同排列组合方式,来淆乱敌人的心神心律和视听,起到现代微电技术中的‘乱码’效果。

    颠簸乱码。无骑不有,只有用骑,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一般的对手,都是严防它们那排山倒海的物理冲撞,对心神的防守就不是很严实。侯头姑当然也上当,才会变成那般模样。

    这可不只是三十六匹骏马的能力,还以它们背上的骑手,总共七十二大生灵的合力,就算神明都要失态。

    这个下马威也告诉民侯头姑,已经有势力研究出了与神明对抗的技能,千万年来的惧神心理,已经在打破,拒神的体系正在形成。

    从惧神到拒神,破开了那层锢有的心障,神明的日子,怕也没有那么如意了。

    但神还是神,大能与之的差距,不可能只因为一个‘颠风乱马无骑不有’联合技就会拉平。

    侯头姑反手三十六拍,拍出了三十六口蓝色的光化石缸,向着已经远去了的旋风三十六骑囥去。

    三十六骑看起来轻松闯过了神明那一关,刹那间去远,眼看就要射进幕后了,却总也到达不了。

    这个现象也不正常,无它,他们也中了侯头姑的‘神迷力量’。

    那是神明专享的‘迷信’能力,让对方迷信的能力。

    三十六骑给了侯头姑一个大大的下马威之后,在闯过侯头姑神域的时候,也中了她的‘神迷力量’。

    他们外表看起来还算正常,可实际上他们已经迷失。神明让下层迷失,他们不说是降祸,而是说成‘降罪’。

    他们当然也被侯头姑锁定了,所以‘拍马拦截’神通术,追上了他们,将他们装困在缸里。

    然后……本来不必再说然后的,本来将三十六骑装起来就该完结的,可是没有。那三十六口缸又相互对撞。

    轰!轰!轰!全部撞爆。

    旋风三十六骑全部消失!不是消逝在幕后,而是在幕边上,在台上。

    就算大能不是那么容易被杀死,那三十六匹骏马,是肯定定被击杀了。

    ‘拍马拦截’好像不是杀招,一样能将它们都杀了,能大能所不能,就是神明。

    就在‘拍马拦截’的爆碎声里,万家沟的大能领队万亿髮话了,他的声音如同从鸟巢中的扩音设备中传出,场中再喧闹,还是让每个角落都能听到。

    “各位高人们,我们结梁子了!我们万家沟,与这位侯头姑结下梁子了!请各大小势力们给万家沟一个薄面,请暂缓进攻,请给个机会让我们先与侯头姑了结一下这段梁子。我们保证,只向她讨要我们的三十六位大能,这一场绝对不涉及到枉死不灭体刘雨曦的,请大家让出这轮机会,万家沟感谢不尽!”

    都是一些大本事的存在,争端一起,难免事态扩大。

    这不,对于僵尸的所有权之争才刚刚开始,事态就在升级了。万亿一边用‘纤夫万唤’音播功喊话,一面向天空飞去。

    可能是自信过头,也可能是轻估了一个神明的狠辣,也可能是他太年轻,在家族中主事不久,经验还不太够,派出旋风三十六骑之后,他并没有跟去殿后,而是待在地面坐享其成。哪想到三十六骑会一招尽失。
正文 第0576章 梅花玛万小姣
    眼看着三十六骑在爆缸之中无踪,他还是没有畏惧,坚决地站出来,勇敢地迎上去。

    万亿脚踏一个标准篮球场升空,没有太多人,只有他与一位身材娇小的妹子。

    万亿是附近三州县最著名的篮球中锋,他身边的妹子,在明里在暗中,比他更加出名,她就是火烧宝万小姣。

    对,就是汪二爷的情妇,已经被汪经纬内定为汪二娘的小姣姑娘。

    前几天都还没有听说她是修行中人,现在却敢跟着族兄一起面对神明。

    她的雌胆,可是比汪二爷的蛇胆还要大呀!

    万亿也是盛名卓著的年轻大能,三十岁就成了。

    三十三岁,正是今年,他蹬上大能巅峰,堪称一代天娇,引起了极大轰动。他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万家的领导层。

    但是,区区两人,就想向神明找梁子,这也太冒失了吧?

    神明与巅峰大能的综合战力比率,不是十成,而是十乘十,就是因为门槛有这么高,中间才会有半步神明的亚神级别来过渡。

    万亿牵着堂妹的小手,升空到了侯头姑的对面,他就将小姣的手松开,迈出了他名震篮球界的三大步。

    他不是三大步上篮,也不是上前,而是向后退了三大步!

    只三步,就从球场的中心,退到了场外,将自己的小妹妹,独自留在了神明的对立面。

    万亿难道就让这个娇弱的小女子,来与高高在上的神明找场子吗?

    此举,大大出乎了所有高人的预料之外。

    附近的高人那么多,哪里轮得到她来站上这个位置?

    少年月平还远在李家旗,虽然也分心关注这里,却不能算是场中人。

    场中,心思转得最快的,是简洛公子,他立即想到一种可能:“难道万小姣就是五花玛中的梨花玛?才有可能‘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才有可能在一夜之间深度觉醒,就能达到璀璨耀眼的繁华境。

    最少也相当于巅峰大能,才有勇气面对神明境。

    对《梦妻必谈》倒背如流的简洛,当然深知五花玛的重要,他也一直在关注着五花玛的事态。

    关于梨花玛,他以往一直以为最有可能的,就是与月龙不清不楚的那位离七姑娘。

    “女娃娃,你还是回家去玩吧,这里又不是过家家。想要讨个说法,还是叫万大千来吧!”

    以万大千高居神明级最顶峰的身份,侯头姑敢于狂妄地说出叫万大千来的话,也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但小姣不会与她计较这个。这将与侯头姑计较万小姣有没有资格代表万家来与她要梁子一样的没意义。

    小姣的嘴巴也很厉害的:“我们女人间的事,为什么要男人来插手?”

    只一句,就问得侯头姑无语。鱼乐姾人泪在厨神餐厅里大喊大拍巴掌支持。

    神而无言,话语权就是小姣的:“身为女子,却要用那些非常雄性的本事逞强,侯前辈,莫非你已经自知不太女人了?”

    侯头姑骤然面色一冷,天空骤寒,从火热的中秋,变成了冰冷的数九寒天。

    神要改天,天也要改一点。

    “女娃娃,若要强出头,当心过不完这个秋!”

    “只要比女子的本事,败的将是你!”小姣挺挺胸,虽然没有明说,但‘欲以双峰试比高’的意思能瞒得过神明?

    “不知天高地厚!”

    “咯咯咯,那你是试过的啰?不知道你是比测,还是胸量!”

    “大胆小辈!”这样麻辣烫的话,侯头姑再也不能当作是童言无忌。必须要给她脸色。

    侯头姑大脸一长,长得如同两河口一般大,接着就是一冷,寒气逼人,飞快起霜。

    她只长脸,不长身材。说实话,她的脸实在没有身材好看。

    侯头姑满面的严霜,蓦然向下一垮,簌簌簌就是一场大雪降下。

    从脸上掉落之初还是小雪,落下五百米就变成了鹅毛大雪,到了近地面千米内,已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雪崩,比夹克山的垮塌还要凶猛数十上百倍,顷刻之间淹没了两河口,原来的水面刹那间冰冻,又被暴雪覆盖,已经可以跑马!

    这些不过是余波的显露而已。

    侯头姑动了真怒,神明之怒!

    竟然会是她抢先动手。

    竟敢用市井骂街的囋言子来刺激神明,绝不能让这个女子长成器!

    侯头姑毅然豁出自己的脸面,‘脸压’万小姣。

    她最寒冽的神力是直冲小姣而去的。

    侯头姑的‘脸压’神通,余波都是寒霜冷雪,最中心的寒神煞气凝固成赤红的寒石,带着刀箭一样冷厉的冻风,铺天盖地地向万小姣砸去。

    小姣果然再也不是世人所知的那个小姣了,她张口一笑,一株奇异小树脱口而出,跟在暴雪之后向两河口地界降落。

    她自己就在球场正中,原地散开,如同蜡烛上轻轻的淡烟,在寒石的轰砸中向上慢慢飘升。

    红色的寒石虽然凶恶,却砸不实她的姣气。

    她当然不是难闻的烛烟,而是清香扑鼻,是香烟。

    比雪崩更快,寒石就砸满了篮球场。

    怒哼一声,冷脸上都挤得出水来,侯头姑的这一式‘脸压’神通结束。这是湿可而止吗?

    万小姣的应变还在持续,因为小姣不慌不忙。

    化为香烟,她并未飘远,而是缭绕在这些红色的寒石上,开成了一枝枝腊梅花!

    就在红色的岩石上,万小姣盛开成了数以万计的红梅!

    简洛桥上的简洛看得身心激荡:我没看错,她果然也是五花玛!

    我也猜错了,她不是梨花玛,而是梅花玛!

    腊者辣也,难怪她的火烧宝那么辣,原来她是天生的腊梅体!

    现在,五花玛中修为最强的,竟然不是最先展露天赋的杏花玛汪大娘,也不是在长生居弄出了死亡恐怖圈的陶李芬,而是想象不到的万小姣。

    简洛看得分明,万小姣这手红寒石上腊梅开,就是她身为五花玛之一的天赋神通。

    她虽然还不是刘雨曦那样的枉死不灭体,却也有了‘自在飞花轻似梦’的天赋,就算神明的强大,也伤不了她。

    作为比千筋俅级别更高级的天地宠爱,自然会聚集到非同凡响的灵异在一身。
正文 第0577章 神明境界第一人
    话说稳婆子那本《接引笺》中就有大量关于胎记的文献记载。提到“石头开花记”时用了大量的笔墨,说那是胎记中的奇迹。胎记有明的,也有暗的,还有隐性的。

    奇迹也是多种多样的,有种“石上开花沐春雨”可谓是奇中之奇,虽然不是千年才遇,但能遇到又能被辨识出来的,最少也是百年难遇。

    历来传说中的人物,也只有杨太真和武大嫂很可能是这种胎记。

    前文说过,同是“石上开花沐春雨”,其中的花色却不一而足,不同的花色,所拥有的女体会有不同的命运。

    已经知道的黎杏花是杏花玛,她是明面上的,胎记也很明显,所以生下来就被认定了。

    陶李芬无疑也是五花玛中人,还在进化觉醒之中。

    五花玛中,有一种是杨花,木性而沾水带火,杨太真可能是这种木行花,是青杨。小姣是变异五花玛,原本应该是杨花木性而沾水带火。万小姣命运多劫,从杨通梅,成了梅花体。因为火烧宝太过特殊,连带将她的梅花体都变异成了辣梅,万小姣成就是,就是腊梅花。

    五花玛在大能级别,就能施展可以与神明境界媲美的天赋神通术,所以小姣她敢于站在万亿哥的前面,她可以越级挑战!

    黎杏花的觉醒,有《铁石开花修行图录》相伴,万小姣的深度觉醒,也找到了傍生的《万朵梅花天地心法》。

    她一夕之间就一花通而万花成,万花成即万法通。

    这些年她所受到的所有苦处,在一夜之间就得到了足够多的回报。

    成为大能之后,她立即赶去过问亲生父亲死于万家马队的铁蹄之下的旧案。但不管怎样,她还是万家的人,她还是认祖归宗,今后也得为万家扛起大旗。

    这个中秋前后,有不少特殊的人物,得到飞速成长。

    从今以后,一般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稳定地成长的高人们,将会沦为芸芸大脸的模糊面孔。

    不是特出的灵异生命,将很难有当主演的机会。

    在这同时,小姣吐出的那株异树,也展示出了灵异。杝也是越下越高,越落越大,很快就呈现出了本来面貌,竟然是大多数高人都见过的,因为杝实在太有名了:九叶青狮百针紫根千筋红花万桴龙鳞镇神舒心理气椒!

    杝变得粗枝大叶,杝披霜戴雪,将所有的霜雪都揽在自己身上,仅以一身,就全部担当!

    树者,术也,杝是一株会法术的树。

    而今,却成为了万小姣的本命树,得以离开老农会大院子的天然禁锢,以后也可以悠游天地间。

    九叶青狮百针紫根千筋红花万桴龙鳞镇神舒心理气椒,可以简称九叶椒,一直与幸运金杏犹如双兽一样镇守在老农会大院子的陈家老宅门前。

    陈家老宅早已不在,杝们却仍然在那里坚守了三十年才离开,绝对算是克尽职守了。

    现在离开,就是陈家之人也不会有什么话说。

    九叶椒降临大地上,宠大的树体覆盖了所有的霜雪区域,首先就是‘青狮百髮’术,九百九十九根青色的须针迸射出去,每针九百九十九击,如同青色的暴雨肆虐大地,将冻结的霜雪击成齑粉。

    接着就是九叶椒的‘粗枝大叶术’,枝条变得大如山梁,每一张叶子都似一块超过十亩的土壤,却能像扫帚一样灵便,将霜雪扫成堆,再将大叶当成铲斗用,铲在叶子上。

    随接,椒叶上的脉络像紫红的巨型蚯蚓一样浮现,将霜雪尽数吸收,并输送到树身各处,成为了养料。

    不止如此,九叶椒的紫色树根还扎在这一方被多次严重破坏的水土中,尽显杝舒筋理气的天赋,梳理风水脉络。这才是杝最重要的能力。

    这一番作为,九叶青狮百针紫根千筋红花万桴龙鳞镇神舒心理气椒,将功德和营养兼收,对杝的成长也有不少的好处。

    这样的成长速度,与死守在陈家废宅前当门卫当然是不可比拟。

    跟着万小姣走,互利双赢的好事已经有所体现了。

    九叶椒此举,无疑会带动别的异树效仿。

    将会有的异树会认主。

    异树之后,还有灵物异物。

    侯头姑的眼光,比简洛还强,她自然也看出来万小姣就是五花玛之一的腊梅花。

    她也不得不沉吟一下,来定位对待小姣,甚至是万家的态度。

    五花玛既然已经出世,她们的长势就不可扼阻得住。这是大风水的大走势,势不可挡,神明层次知道得比历史的传说还多,因为五花玛都是共同体,她们就是另类的不灭体。

    而且似乎每个五花玛的背后都有着强大的靠山。陶李芬身后有贞婆子,黎杏花还有着两大护花人稳婆子和媒婆子,万小姣本来一无所有,可现在有了万大千。

    万大千早就有神明境界第一人之称,小姣的后台之硬,直接关系到侯头姑对万小姣的作战方针。也是因为这一层,她的‘拍马拦截’神通术才没有灭杀那三十六位大能骑士。

    五花玛唯一能被灭杀的时机,就是在深度觉醒之前,也就是大能水准之前。

    万小姣现在虽然还比她侯头姑弱一个特别大的境界,可她侯头姑已经灭不了她了。

    侯头姑略一思索,就定下了行动方略:不将她得罪死,但必须要多试试。

    因为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她这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就会被五花玛们踩在脚下。必须趁这个机会,对小姣的本领多一些了解,才有利于今后在五花玛的手下得以保全。

    这一战,对于她来说,也是非常难得的机会。神明境界的神通人士也不少,这样的机会也没有几个神明能得到。

    侯头姑:“好!万小姣,既然你已经觉醒了五花玛天赋,那么,我就承认你有资格代表万家来了结这段梁子!只是,我首先要问一句,你们的旋风三十六骑自己不开眼,竟然冲撞神明,我只是灭了他们的座骑,拘禁了三十六位大能,难道我这样做不对吗?这还是神明的错吗?”

    五花玛,不仅是大风水的变数,也是大事件的变数。
正文 第0578章 臭美
    万小姣:“侯前辈,你老就别欺我年轻不懂事了,这样的冲突,哪有谁对谁错的道理可讲?咱们就将复杂的事简单来办,三十六匹骏马覆灭在你的手下,是我们咎由自取,是我们对神明不敬之过,我们万家认了。但这三十六位大能之士,我们万家也牺牲不起,我们一定要立马捞出来,而且不能损伤。”

    侯头姑:“我没有一鼓而歼,就是已经留有余地,但神的尊严也不容侵犯,想得回他们,总得有点条件。”

    “一句话,你要我怎么做,才会放人。”

    “还能怎样,就算是做样子,也要打过才能放人的。这样吧,只要你今天不输给我,未来就一定能赢过老身。所以也算是你赢了,我就立即放人。”

    “好!万小姣答应了!”

    “年轻人,你想比什么?”

    小姣嘻嘻一笑:“还能比什么?你我皆是女人,当然比宝!比女宝!这才是我们女人天生的本事!”

    再次听得她这样说,侯头姑还是忍不住要生气!

    说出的话语也不免尖酸刻薄起来:“年轻人,五花玛是很了不起,可宝有千千万万,谁也不敢说牠们就是世间最了不起的女宝了。老身的子府虽然平凡普通,可也是能上了神明层次的。”

    “老身终身只嫁一任夫君,还是平平安安地生育了两子五女,全都养大成人。”

    “倒是你们五花玛之中,听说杏花玛经过了十年的艰苦努力,云中君都要上千了,却还是连蛋籽都没有见到一个。连鬼都不上身,更别想有后人。”

    “听说你呀,从十三四岁就开始配对,半斤的八两的一斤的一斤以上的半斤以下的,尝试过的对象,比龙王镇逢场天的人还多,试遍天下也只有汪二爷才勉强接得上火。可是好景不才,那个黑噵大鳄变成了人皮一张!”

    “你衡量一下自己,连生儿育女的基本功能都几乎丧失,你还好意思拿那个破东西来跟我比!”

    现在,像小姣这样的年轻人,其想法连神明都无法理解,想按老辈的套路跟她们讲事实摆道理?

    除非你是神明才气不死!

    “哈哈哈,老前辈,可怜你生究了那个东西,还好意思说是神明级的女宝,一辈子都不敢拿给第三个人看。你再看看我们的,大饱过眼福的成千上万!你怎么会好意思与我们比!”

    “为什么是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怕你那个老女宝丢人现眼!不敢让别人看!啧啧,还神明哩,连这点不花钱的小事都不敢做,真给神明丢脸!”

    “我要是你,就干脆钻进我肚子里来吧,要么把我胀死,要么你自己憋死,省得给神明丢脸!”

    侯头姑这才发现,自己与这样的小年轻相比,还差得很多很多呀。她能将怪诞到没有底线的羞耻之事,变得振振有词。唉,也不知道陈总工程师的‘打不知羞’神通术,对这样没脸没皮的女娃子还有用没有。

    其实真要从修行的角度来看,这场战前的嘴仗,小姣充分地髮挥着自己的麻辣烫特色。反而是侯头姑几乎快将自己的高贵漠然的本色丢光。

    小姣说到这里,有意停顿一下,等侯头姑接话。但见侯头姑这张比单州县木王镇还要大的脸已经铁青,刚刚还冷得下暴雪,现在却怒火腾腾,遮住了毛和眼睛!

    她的嘴巴闭得死紧,看来是不想说什么了。小姣当然又接着讲:“要是胀不死我也憋不死你,那我就将你再生一次,我梅花玛不就是有生的了吗?”

    连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侯头姑终于髮现自己又错了,一个神明,用得着跟大能讲道理吗?

    神明,本来就是只要神自己明白就够了,跟本就不必在乎蝼蚁的想法,更没有必要听小姣的说法。

    所以,侯头姑将大脸一收,回归正常大小。

    小姣及时插话:“这就对了嘛,身为女人,怎么可以丑化环境。就要展示最美的一面。”

    知道不能理她的话茬,侯头姑立即将另一重要器官放大。

    那真是森林它一丛丛,只见那树摇风。隐密,幽深,神圣,外观是座殿堂,殿门大开。门内即是陷空山,山中就是无底洞。洞中星球隐现,星河耿耿,明显是小中藏大的所在。

    小姣的眼光毒辣异常,分明见到了婞鼈鸟惊星!

    毕竟还未孕育过,她想不到侯头姑已经孕育了两子五女的婞鼈鸟惊星还是生机勃勃,感觉得比这个世界遗忘角落都还要旺盛得多。

    看样子如果她夫君的雄风犹在,又不采取节育措施的话,侯头姑再生十个八个都不在意下。

    “哈哈,侯前辈,你可真听话,还真敢把神明级的子府亮出来比呀?啊哈,真了不起,前辈的女宝,已经达到了宫殿级别!已经修成了名符其实的‘地宫’!”

    这个器官,说得最恰当点,就是人体最‘臭美’的那个,要将这两个字变成只剩下第一个字太容易了,要变得只剩下最后一个字,比从凡人修行到神明级都还要难。这个道理,是人都知道,只不过大家都没说破而已。

    原来侯头姑也不相信将丹田当成下宫的传统理论,也选择了比丹田更低位置的子府为三宫的下宫来重点修行。才会在六十岁不到,就将子府修炼到了如此规模。

    若照传统正途,将丹田修炼到如此程度,最快也要三百年以上。

    “有什么不敢的?已为神,再非俗不可耐的样子!就给他们看看,谁能看出些玄虚是谁的运气;看不出啥,是他们没有造化。”

    “是倒是,可是名眼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毕竟你这一器的总体结构没有大的改变,只不过是进化了一些。”

    “别说我了,倒是伶牙利齿的你,不成神明,终究还是俗世之躯。哪怕是潘金莲也不敢公开展示,难道你还好意思公开摆出。来,供众人观瞻么?”

    “说好比女宝,当然也要亮出来了!”

    天上地下,围绕在场的,最少也是大师级,哪有听不出谱的,人家都敢公开比宝,难道还有谁不敢看吗,还有谁不想看吗?
正文 第0579章 鼻觑大能
    大能,能改天换地吗?但五花玛的大能,却能人所不能。

    万小姣原地一长,四五米高。

    成长的不止是她自己,还有足下的篮球场。一变,就变成了千里冰峰。千里冰峰脚下踩。

    接着,在有土壤之地是蓝天竹,不是很高,只有两米,分枝很少,也不太密,绿叶而红果。蓝天竹是主国植物图谱数据库收录的有毒植物,全株有毒,中毒症状为兴奋,脉搏先快后慢且不规则血压下降肌肉痉挛呼吸麻痹昏迷等。

    女宝之物有毒,并不奇怪。万小姣先让此物出现,并不只是因为毒性,而是看重的风景。

    风景是风水的重要组成部分。风景风水风物,修为越高,风景越重要。

    间隙间,坡地上,东一丛,西一丛,近看稀疏,远看密密丛丛,都是红山果。

    之后,才是腊梅树,纷纷出土,长到四五米乃止,比红山果要高,比蓝天竹还瘦,有枝无叶,皆似铁骨。

    它们一出来,自然就成为了千里冰峰的主体。

    千里冰峰上,三种植株,在萧萧寒风中,看得见红山果咛咛作响,看到了蓝天竹嗡嗡嘤嘤,至于腊梅枝,那是淙淙铮铮。

    它们各具形态,香气互激,色彩相持,有种箭拔弩张的战意,闪烁着刀剑争鸣的场域。

    忽然间,腊梅花开,每株万朵,尽皆五瓣,如蜡似冻,金晃晃,黄灿灿,如同万般柔情,铁骨一样的腊梅枝竟尔柔软,整个千里冰峰的大场域,却温和成了一座篮球场大的小小园林。

    很假,假得跟真的一样,小巧紧凑简单而又和谐,就跟小姣的性格一样。

    这是她的,只有小姣一人徜徉其中,与梅花一起笑意盈盈。

    “前辈,这是我的女宝,没有藏着的,没有掖着的,人人都可以参观,怎么样,还瞧得入你的神眼吧?”

    这就是她的女宝?有这个样子的吗?与同为五花玛的黎杏花和陶李芬的,也太不一样了。

    这样简单小巧的一个小坝子,如何能与侯头姑那星空黑洞一样的女宝相比?

    明显是太也无知无畏了吧!

    “你这还是女宝吗?还是子府吗?连婞鼈鸟惊星都没有,还如何髮挥生儿育女的功能?难怪你们五花玛生育那么难,你这个场地几乎就是不可能有生的!”

    “侯婆婆,那么大岁数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懂得诗情画意吗?落叶注定是秋天的形式,一句话就能春回大地。人性够了我小姣才会生人,我可不会在兽性都还没有清理干净之前,就急急忙忙就生两公五母的人形畜生。再说,在我生养子女之前,我的每一朵梅花儿都能结果,这不是生育又是什么?唉,也不知道是谁太无知,将堂堂子府的生育能力,理解得那么狭义!难怪你那么高级的女宝之地,却没有什么生灵。”

    万小姣的口齿,真是越来越犀利。若是比囋言子的话,侯头姑是比一次输一次。

    小姣口中说着,她身边的一树腊梅就迅速开花结果,一段话说过,万颗腊梅果就已经长大,从绿色长成了灰褐色,这是成熟了的标志。

    腊梅果有点像毛桃子,真是巧了,也像蛋蛋。

    “侯婆婆,小姣初次踏入修行者行列,就遇上了前辈这样了不起的神明级高人,一树新鲜果子,不成敬意,献给你老品尝吧!大球来了!”

    这最后一句,还是矮大娘那晚将老矮子与汪大娘捉姧在床,用长錾子攻击他们时大喊出来的。听者有意,当然有人听见,并且广为流传,成为了囋言子中的名句。

    想不到万小姣会将这句引为诀语,这是要流传到修行界了。

    她说得客气,出手却是强大的攻击力。由晚辈先攻,本来说是修行界的惯例。出手尽力,也是对前辈的敬意。

    只见万棵腊梅果从枝头摇落,尽皆化为篮球大小,被万小姣一招‘投球宫门’,如同一万颗流星在赶月,投往侯头姑子府殿里陷空山上的无底洞。

    小姣从小爱体育,从万亿那里耳熏目染,篮球技能也不差。

    即使是普通的腊梅果,也就是植物腊梅的果实,其药用名叫做土巴豆,有毒,能令人抽搐,可以做泻药,不可误食。跟蓝天竹也是因毒类聚。

    经过万小姣以大能力炼制过的这些梅子,它们的抽搐药性被放大了千倍,连带着每棵腊梅果的体积都大如猪头,还不断地抽搐筋挛着,像是想择人而食,只看看就疹人不已。

    侯头姑哪敢让它们投进自己神圣的宝地?

    ‘风雨捂住’!大神通术!

    她那如同星际黑洞中的无底洞深处,冲出星际风,星斑闪烁,光华如同电焊火花一般刺眼。算算风力,高达十八级,真是风花正猛,勇扑大殿门口。

    还有雨,与星风一起。雨似流星雨,每滴雨都似行星星核,比从迫击炮**出的炮弹还强力N倍,完全封锁了她的子府大殿门口。

    名虽叫‘风雨捂住’,好像只是防守,其实攻击更强,完全是以攻为守的神通。

    这还是只是眼看到的表面威势。

    万小姣瑶鼻轻皱,运转‘鼻觑’大能,看出侯头姑的星风也是腥风,臭不可闻,是强烈的污染源;她的流星雨也是苦雨,污秽不堪,也是剧毒的腐蚀剂。

    小姣的蓝天竹和腊梅果是有毒,但人家是含而不放。侯头姑却是直接放毒,还大放特放。

    万小姣的一万腊梅果球‘投球宫门’,无论是在物理力量,还是从物性上,比侯头姑的‘风雨捂住’都有着巨大的差距。

    强弱形势非常明显,它们还是勇敢地冲上去。

    “生我是这片土地,养我是这片土地,长大后我们就自食其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这样风雨兼程。”就算万小姣诀语不停,努力催促,腊梅果球也进不了侯头姑那个从来没有放外人进入过的殿门。

    无意苦争春,更著风和雨,尽管是梅花的天赋,也要看能力的,神明的风雨,又岂是自然界的能比。

    大能与神明十乘十的差距,有可能弥补吗?

    有,出现了,大殿门前,守门员!
正文 第0580章 万雷齐髪
    篮球运动中也出现了守门员,难怪万小姣要将这一招叫做‘投球宫门’,原来也可以叫做‘头球攻门’的,也可以视为是足球运动。

    所以杝出来了,挡在侯头姑的大殿门口。

    杝,当然就是九叶青狮百针紫根千筋红花万桴龙鳞镇神舒心理气椒,凭空落在殿门外。

    杝,风雨中昂起头,一落就生根,紫色的树根,每一条根的根梢,都有一百根尖针一样的须根,向着四面八方飞快挺进。

    十而百,成百上千过万,扎根空虚,扎根门洞中,在她的门口如同蛛网一样攀爬,以她的腥风污雨为养料,茁壮成长,飞快地挡在了腊梅果球的前面,挡在了殿门外面。

    牠枝叶舒展,迎风飘摇,却屹立不倒。

    侯头姑的狂风暴雨,杝挡住了。不仅挡住了‘风雨捂住’的星际力量一般的物理冲击,也挡下了风腥雨苦。

    空气中散髮出来的,是九叶花椒的清香。滑滑的,麻麻的,渗透肌理,渗入骨骼,深入脏腑的香气。杝挡得越久,气息越香。

    在万小姣的计划中,杝不需要挡多久,只要刹那就够。

    就在这一刹那,万颗腊梅果球冲到,马上就可以从理气椒的叶隙间穿过去,投入殿门之内。

    就是此时,万小姣的大能之心感到一阵窒息,突如其来,凶猛又凄厉,危险!

    她立即念头一动,万颗腊梅果断然一停,断然落在了理气椒树上,挂在了各个枝头的重要关节上。

    连侯头姑也想不到,这株与大能相伴的异树,将她的‘风雨捂住’挡住了九成九。

    这不合常情,就连他的夫君,也只能挡住九成的!

    她的大殿门户,从来就只有夫君才能出入,

    这不行!她一髪狠,隐密了数十年的大招‘阴雷阵阵’髮动!就在她子府大殿大门的上方,门楣之上,忽然张开一座坟丘一样的漏斗,如同打开一座隐密的暗煲,伸出三根黑黝黝的粗大管口,嗵!嗵!嗵!

    三管齐下,三枚灰白色的尖壮体一齐射出,射向理气椒的主杆。

    小姣大惊,这是什么?

    就像个橄榄,有成年人身体大小,肩部和尾部各有四支短小的翅膀,僵硬而死板,感觉得更像是僵尸体,散髮着滔天的毁灭气息。

    小姣在冰峰园林中着急大喊:“不能接!”不能接,只能挡。

    说是迟那是快,理气椒举起三根粗壮的枝桠,就像棒球棒,只是长大了数十倍,迎着尖壮体狠狠砸去!幸好异树理气椒足够强大,将三个怪物都炸飞了。

    咵嚓嚓!轰!轰!轰!

    三个方向,三声大砸雷!是雷霆!侯头姑放出的是雷霆!

    肉身藏雷,一个神明,威力果然无与伦比。

    这绝不是现代军事科技所制造的超级炮弹或导弹。

    而是传说中的真雷,修行界的真雷。

    剧烈的爆炸声中,将《梦妻必谈》倒背如流的简洛在简洛桥上大声说:“妶牝阴雷!”

    三颗妶牝阴雷,被理气椒击向不同的方向。

    一颗冲向高空,一爆空中空,爆炸出千立方里的真空,空中如同撑开了一把缨络大伞,千万条丝丝绒线,都是爆炸的力线在延展。

    另一颗向下,落进了两河水,将所有的水体都掀离了河床二十几丈到一百丈,滔天的水量,场面蔚为大观。待河水再像夯一样砸下,今天饱受创伤和多次扩张了的河岸和河床,这才将坏事变成了好事,被夯得分外瓷实,更胜以往多多。

    最后那颗,可能是理气椒的力量有所衰竭,落得近了些,很不巧,落进了亚神张三星的风水鬼道观场子中。

    张三星此生可能真是欠缺点运道,虽然修为已经很高,可就是没有作别畅顺过,尽管他竭力应变,保下了所有人命,还是将他的巍峨重山毁了五重,道观毁了七座,这是过半了。

    神明,强得不可思议。

    神明的强大,只看得到边角,看不到尽头。

    神的心思,也不是凡人的方式能解析的。

    就在高人们被三枚妶牝阴雷所吸引的短短间隙里,在侯头姑那阴坟中,还有一万颗同样强大的妶牝阴雷,将万小姣暂停在理气椒树上的那万个相对弱小万倍的腊梅果球一对一锁定了,神锁。

    三声雷响未歇,侯头姑万雷齐髪,一股脑儿全部,不给她十颗百颗千颗地小打小闹,一举,万颗,一颗一雷击,灭杀!神明,杀鸡也用神力,就是一次搞定,绝对碾压。

    万雷齐鸣,就算在自然界中也听不到,对于神来说,狠狠心,也就做得到。

    这万雷一出,高人们都吓了一大跳,仅仅只一颗,就连亚神级别的张三星也没有接下,更别说大能方成的万小姣了。

    从万雷齐髪,到击中目标,留给万小姣的应变时间不到一秒。

    幸好梅花玛果真不一般,不管是不是早有准备,万雷一出,万果返祖!

    就在九叶青狮百针紫根千筋红花万桴龙鳞镇神舒心理气椒的枝头,腊梅果回返成腊梅花,万朵梅共盛开,将万梅妶牝阴雷包进了梅花里,变成了万朵花蕾!

    做对了的事,都很简单。雷变成蕾,用加法,只要加个草字头就可以了。

    虽然不至于简单到这种地步,万小姣的应对,也是用的加法,自己的梅花玛天赋与理气椒的异树两相结合,每朵梅花,五瓣,五梅展,放得足够大,哪怕妶牝阴雷与成年人的个子一般大,还是通通包下,尽数收紧,一齐变成花苞,该有多小就是多小。

    万朵花骨朵,缩小到异树的枝叶间,几若不见。

    连雷霆都不爆了?这还不是万小姣的梅花玛本体哩!

    侯头姑也有点懵,五花玛果真诡异,不仅不合常理,不合情理,也不合神理。

    妶牝阴雷也得之不易,还是她之前将丹田当成下宫修行时最重要的积累。

    本来以神识锁定了的,怎么让万朵梅花一包就会失去联系了呢?那可是神识,她万小姣的能耐根本就不到,没有切断联系的可能。

    只要神识联系未断,被万朵梅花包起来,在那时候一引,从内部炸开,爆炸的效果比一颗撞一颗还好得多。
正文 第0581章 万朵梅花天地心
    万小姣的格格娇笑响彻天地:“长者赐,不敢辞,多谢前辈万雷大赏!唤醒百花齐开放,幻起执念是哪桩?早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若是春未到,一爆还一爆!”

    什么意思?感谢的话,为什么要多说几句?

    这个,围观的高人倒是多数都能明白,小姣是将诀语跟感谢的话连在了一起,既要客气,也不耽误正事。

    在她的吟咏声,老花椒树顶竟尔开出百朵白莲花,朵朵都有磨盘大,面向着太阳盛开,本来很素净的花儿,却比那朵太阳更骄艳。

    花椒老树上开莲花就奇怪了,更古怪的是,百朵硕大的白莲上,一齐托出一具水晶棺材,因为是水晶的,其**外外都能看得分明。

    它的尺寸完全符合俗世间的标准,长尺寸,内径前底宽5公分,上口宽42公分,高60公分,后底宽5公分,上口宽0公分,高5公分。底口长1米5,上口长1米85。这些都是不是重点。

    最重要的是,棺椁的那位,眉目如画,远比江山社稷更美丽。牠不就是枉死不灭体刘雨曦吗?牠不是早早地就被侯头姑收走了吗?为何还是出现这里。

    这是不是等于说,此前还真冤枉了她?冥冥之才将最好的会摆给了她?

    立即全场哗然,各大势力纷纷向里扑去。

    还没有让人们看得太清楚,侯头姑的大殿门骤然大开,张大了数十倍,蓦然卷出一大股狂风,比早先的‘风雨捂住还要快数倍强数倍,将百朵百莲花和那水晶棺椁一卷,使了个摄法,随风遁入林**,上了陷空山,进了无底洞!

    整个过程,真是目不交睫,就已经完成。

    万小姣大吼几声:“爆爆爆爆爆爆爆!”老花椒树上又是万朵梅花盛开,那一万颗刚刚收到还没有捂热的妶牝阴雷在花蕊滴溜溜旋转,理气椒的树枝顺着卷走棺椁的狂风狂舞,将这万朵梅花和万颗妶牝阴雷一起,投进了侯头姑的子府大门。

    一入她门,妶牝阴雷就像是一万响的大鞭炮,轰轰轰轰地从她的大门口,沿着林**,上山,进洞,一路向里面爆将进去。

    见识过颗妶牝阴雷的爆炸威力,再听得那里面密集如炒豆子一样的爆鸣声,好多高人都听得心惊胆战。

    在近乎封闭的空间,而且空气和气比外界浓郁得多,雷爆的坏力肯定比外面还要大得多。

    这一万响下来,谁也不敢想象侯头姑的子府会有多凄惨。

    会不会连神向躯都一起爆掉?今天,会屠神吗?

    凶险!

    尽管明明知道,各大势力还是纷纷向着侯头姑逼近。因为凶险背后的遇!因为枉死不灭体刘雨曦!

    再也没有人去计较‘总有一天’是如何完全变成水晶棺椁的,也没有谁去深入考察僵尸为何会出现在此。

    这些都不重要了,大家都亲眼看到侯头姑将最重要的枉死不灭体卷进了一己之私,他们就要逼过来。

    此前就最可能是她,此时果真是她!

    白莲花洁白无瑕,水晶棺晶莹剔透,刘雨曦美貌过人,谁会想到竟然是一口具大的黑锅?

    万小姣的女宝本来就是火烧宝,她的闺密樊幺妹更是个火锅宝,对于‘锅’的认知,当然很深入。

    再说侯头姑,一见‘枉死不灭体’得,虽然已经被小姣乘将万颗阴雷投了进来,她略一权衡,还是是毅然决然地将双蹆一夹,关上了她的子府大门,也就是她的大殿门户,或者说是她的地宫。

    权衡之下,为了防止后续的各大势力蜂拥而入,她选择了冒险,从自身内部来吸收消化万颗妶牝阴雷的威力。以保住对枉死不灭体的绝对私有。

    她以为大门一关,最凶险的就只是这一万雷体,但毕竟是她自己所出品,本就留有便于控制的‘后门’,要收回去还是可以的,所以她很有信心,才会双蹆一夹,去迎接‘关门大吉’的命运。

    表面来看,万小姣此举,还真像是将妶牝阴雷还给她。但是,附带的,万小姣也送给她一个难题,这一万妶牝阴雷的危险不解决,她侯头姑就不能‘神逝’。

    不能神逝,也就是走不了,就会被围剿。

    她也知道随着这些阴雷入体的,还有万小姣的万朵梅花,不过她以为那些只是陪葬品。

    以脆弱的花瓣包裹着雷霆飞行,谁最倒霉还用说吗?

    不过是万朵梅花而已,侯头姑以为对于万小姣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她的冰峰园林,梅树还有数百,梅花更是可以不断地催生,几乎可以要多少有多少。

    照说最先的这一万朵,不过是探子而已。

    事实上,神明级的侯头姑都错了,就算是她,也对五花玛知道得太少。

    对于万小姣来说,她的种种布置,就是为了将这万朵娇弱的梅花送进去,它们才是她的主力,万颗妶牝阴雷才是殉葬品,就连水晶棺和枉死不灭体,都是为这些梅花打掩护的。

    所以一入门,她就抢在侯头姑动用‘后门’之前,抢先以‘开花结果’的异能,不断地引爆妶牝阴雷。这里的‘结果’两字,是动词。她是用开花的天赋,将这些妶牝阴雷一一引爆销毁,不给侯头姑为恶的会。

    而且爆炸所产生的灾害再大,也是全部由侯头姑的子府空间来承担。

    轰隆隆!轰隆隆!雷爆接连不断,听听这声,想想早先那颗,比比内外现实,这一短短时间,就是数百响,要是丢在了现实的大地上,已经将以两河口为心的附近州县炸得稀巴烂了吧?

    在神明级的神通人士侯头姑的子府星空,爆炸事件却诡异一片,几百个大砸雷下去了,娇弱的梅花没有损伤一朵,长长的林**没有损伤丝毫,好像真的只是在放一挂一万响的鞭炮。

    万小姣的主体意志,附着在那一万朵梅花上,经过了近五百响的爆炸,她长嘘一口气:“万朵梅花天地心,终于经过了一轮重要的考验。天心地心即花心,只要稳住这心,共结为一蕊,神明虽强,也不是不可挡。”
正文 第0582章 浓爱天河
    哪怕她已经薄如纸帛,还是在被撕裂着。哪管她比蛋清还嫩,还是被搅碎着。在这方星空在侯头姑这一方,她的神识与妶牝阴雷间的神连结,被万朵梅花天地心所隔绝,阻止不了万小姣用‘开花结果’的引爆。

    本来就似在隧道中连环大爆炸毁山灭岭的大灾难,就连她的神躯都该分崩离析的,但她毕竟是神明,已经是坐照能观天,内在成世界之境,出神入化只是最基本的能力了。

    而且她的林荫大道久经考验,自然有应对各种大险的保全措施。

    更何况她是将子府当做地宫来修建的,重要性已取代了正统修真用于结丹养婴的丹田,她是按照能够与神明级的侵略战争对抗的标准来布防的。

    长长的林荫大道中,所有雷爆,都被侯头姑用‘爆引爆失’神通,引进了无底洞的星际空间中,侯头姑特地选了个星体稀少,星球荒芜的星空,那里才是真正的雷爆中心,真是火树银花,惊雷阵阵。

    侯头姑的子府大殿中,从来没有过如此大的响,丝毫不下于开天辟地。

    一般来说,大响动是与大气运相关联的,就不知道如此大的响动,对于侯头姑是好运还是恶运,可难说得紧。

    在林荫大道上,让外界的高人们感受到的,不过是残爆的一点点余震和尾音而已。

    那万朵梅花,同样被移转了星空中去了。

    早先,梅花裹雷合成蕾。现在蕾中雷爆还剩花。

    万雷连爆,将侯头姑的星际空间的十分之一炸成了真空地带,其中的一切物质都解体湮灭。在雷炸的边沿,爆炸后的宇宙尘埃等残留物,汇聚成一条流星陨石带,沿着真空区缓缓盘旋。

    万朵梅花在其中盛开,经历劫波,它们反而更加鲜艳。

    ‘爆引爆失’神通,只是曾被侯头姑的老公戏称为‘婬汉条条暗度’神通的一种应用。

    在星际空间,侯头姑的一张大脸映照出来,这是她的投影术,在民间叫做神相,可以交流,也能探测,还能攻守。

    神相的大口张合,髮起了星际对话:“万小姣,我知道你的主体意识进来了。你有本事将妶牝阴雷送进来,还能隔断我的神识,又将它们全数引爆,你自己并没有付出太多,代价和后果,都是我在承担,能做到这样,已经证明你非常了不起。五花玛果真神奇。”

    “嘻嘻,侯婆婆,感恩图报罢了,这是小姣应该做的。”

    “凭你这样的实力,已经可以与我争夺枉死不灭体了,你现在已经进来了,怎么样,是不是有这个意思?”

    “哪有,小姣不改初衷,还是只要我们万家的三十六位大能。若前辈大方一些,现在就给我,小姣立即就走,绝不多做逗留。”

    “这个等下谈,刚刚的万雷连爆,都快要将我炸没了,先让我缓缓吧。咱们先聊聊好不好?”

    “前辈请吩咐。”

    “我有点奇怪,你对枉死不灭体好像并不是很在意,我看你这万朵桃花,也像是长开不败的花,连雷都打不残。小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些腊梅花。是不是传说中的‘永不凋谢的花’?”

    “前辈太高看小姣了,小姣不过才刚刚觉醒,哪里做得到永不凋零?还远远不能与永不消逝的电波永不熄灭辉煌火生生世世长生水这些奇物相比。”

    神明侯头姑的想珐是很有道理的,有了长生物质,才不会很在乎不灭物质。

    不然的话,对于枉死不灭体这样的奇物,像万家这样大的势力,即使付出三十六位大能的代价,也会将之抢在手中!

    “听你的意思,你的腊梅花,还是有可能成为永不凋谢的花的。”

    “那是,五花玛都有可能上升到那一层次,成为长生体。”

    长生!长生居劫难,有意无意所引起的,都可以归结到长生二字。

    侯头姑立即想到一个问题,若五花玛能够进化为长生体,是不是意味着有一天还会与杨太真潘金莲梁红玉李师师李园园等等这些曾经的五花玛相遇?

    就算是神明,有时也难免会钻进牛角尖里去。

    她忘了,就算是她自己,也有可能成为长生体的。

    因为从机率上来说,每个智慧生命都有成为长生体的可能。

    只不过起点高低不同,机率大小不等而已。

    与万小姣相比,侯头姑的经验是何等老辣,她与小姣对话,就是为了知敌,对敌。

    已经知道得不少了,现在她已经确定对手最大的短处就是太嫩。

    既然有永不永凋谢的‘不灭’特性,那就是注定了的杀不死。剩下最好的选择就是‘摧残’!

    不能灭杀,那就杀伤!

    想到就做。她的神相大口一张,不仅吐字,还吐出浮白色的精风玉露,如同决堤的天河,对着万朵梅花倾泻而去。

    ‘精风玉露爱太多,坐地遥看一千河。泅在爱河中零乱吧,可怜的梅花玛!”这是一条侯头姑与她的夫君这些年来共同酝酿的爱河。因为爱太多,浓得化不开,都变得近乎胶体。

    只有自己的玉露和她夫君的精风才能百分之百交融为一体,任何外人外物,只有被蹂躏!

    换用另一种表述,这就是一对老夫老妻狼狈为姧,共同把一个年轻女子来摧残。

    在这一方星空中,侯头姑的主场占有绝对的天时地利,只不过在她一念之间,万朵梅花所在的陨石流,如同被冷冻冷塞,流速迟缓,瞬间就被浓爱天河所淹没。

    被深深埋没着!她只是万朵花,连可供依附的树都没有一颗。在别人的地宫中,她连树都化生不出来。

    她甚至都不能算是飘泊,因为她浮不上去,被越淹越深。

    那个她和她的他,浓爱如浆,热烈滚烫胶着酸酸甜甜,冰里调着火,在他们自己是幸福加甜蜜,对于别人就是不能品尝的毒药,除了她和他,再也容不下第三者。

    他们的幸福武器,在腐蚀着她浸淫着她在催情她。

    她们夫妻数十年的共同积攒,浓爱天河已经深厚得无边无际没有尽头,万朵梅花被深埋在其中,浮不出头。
正文 第0583章 梅花板手
    万小姣的主体意识,立即掉进了挥之不去的恶梦中,她如同被囚禁在重重青楼的房宇深深处,被橐姧霸姧玩姧迷姧畟姧遘姧,被姧淫姧污姧杀着,还有个老妖婆当帮凶。

    还有姧持吗?是谁在就要姧持?没有推贱,没有腚悦,没有时间,没有钱图,还在说姧持!

    在侯头姑的子府星空中,没有同情的因子,只见幸灾乐祸的霪荡芦苇越来越茂盛。

    侯头姑一个人的笑声,都得意成了男女声双重笑。

    在无尽的屈辱中,在不能反抗的压榨下,万小姣将这些年来的所有积怨积恨积弊,全部化为浊浪,乘着霪雨霏霏,一泻如注!

    她将主体意识中的浊浪,全部排空!浊浪排空!

    原本的她已经轻薄成梅花,已经纯洁无瑕,在无尽的霪褥之下,才知道自己还不够清,不够纯。浊浪多得淹死人。

    浊浪排空之后,再检视全身,万小姣发现自己还是破了,败了。

    她的花瓣千疮百孔。花柄花托花萼花冠柱头花柱和子房找不出一朵依旧健全的。

    侯头姑的‘摧残’目的达到了,万小姣很受伤。

    梅花残,遍体伤,已经看出出她的色彩是金黄。

    这次,万小姣体验到了,只有天心地心花心,还是不够的。

    有心,还要有力,才是强者。

    小姣知道自己的才华并不多,毕竟都没有安安静静地学习过,她那点本字经的天赋,完全被浓爱天河所埋没。

    她现在完全被动,无事可作,终于想起大能之士的基本能力:微观基本粒子!

    自己是万朵伤残,对方是汹涌浩瀚,但,这只是平观到的现象。

    对于微观来说,还只是表象。

    万小姣大能运转,从无以数记的伤口着眼,微观自身。

    在万小姣的专享秘卷《万朵梅花天地心法》中,特别记述了一句名诗,有人怀疑是月平后来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溯写到这个时代中来的。

    夕年,主国诗界的十大青年诗人中的天才顾大能,在八岁的时候,仅仅八岁。就写下了这节著名的诗句:“我失去了一只臂膀,就睁开一只眼睛。”

    就连月平,也是到了九岁,才茅塞顿开,找准‘生活活生生’这五个字眼的。

    这是顾大能写的《杨树》。

    可以溯想得到,八岁的小顾是看到杨树的树枝被锯断之后,诗心作祟,在他的眼里,那杨树伤口断面的年轮,就像是一只眼睛。

    这也是种意象诗眼,被小顾抓住了。当他用诗句表达出来之后,义理和喻象更在意象之上,惊艳了不止一代人。

    也就是说,小顾当初对杨树小小地看了那么一眼,其异能就流芳了数十年。

    他那一眼,绝对是小中见大,见微知著的光辉典范。

    现在,万小姣也要‘见微’了,她又难看出点什么?会有多大的影响力呢?

    小姣原本就应该是五花玛中的杨花,主要是受到火烧宝的深刻影响,才变异成的腊梅花。

    杨梅的天性使然,她对顾大能的《杨树》诗也深有感触。

    这是她第一次张开微观视眼,以微观视物。

    视界还没有张开,她就想起了秘卷上顾大能的这句诗。这是从这句诗中出髮的微观。

    小姣的主意识,从万朵梅花的伤口看出去,她也以伤口为眼睛,剖析梅花的基本粒子。

    她看到了,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是这个样子!

    她那外表娇艳的梅花体,其基本粒子平凡普通,生硬得不近情理,竟然会是些:内五角的梅花板手!

    尽是些内五角梅花扳手,有一百种大小不同的型号!

    小姣这个吃惊,嘴巴张得比侯头姑的大殿门口还大。

    这还不是最神奇的。

    小姣再将微视眼转向对面,在她周围无比嚣张的浓爱天河体,它的基本粒子又是什么呢?

    小姣这一看呀,果然是共浴出来的爱河,基本粒子都是光彩夺目的,粒粒都是一只大手与一只小手紧紧相握,它的基本粒子就是一对对紧紧相握的手!

    再看仔细些,那就是一公一母的组合体。

    那就是一个螺丝公钉,与一个螺丝母拧在一起!

    而且那些螺丝,都是些内五角螺丝!

    原来微观世界,神奇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浓爱天河的基本粒子就是一把把锁啊,万朵梅花的基本粒子就是一把把钥匙!

    万小姣的梅花体,虽然外表上已经破烂不堪,但它们的基本粒子还是很坚固的。

    见到双方基本粒子是这么个态势,万小姣哪还会迟疑?内五角梅花板手扑将上去,将对方一个个内五角螺丝拧开,分开为螺母与螺丝。

    基本粒子数量是何等夸张,很快就将附近的公母组合粒子拆开N多,终于给万朵梅花挣开到最基本的舒展空间,万朵腊梅瞬间重组,新簇如新。

    万小姣立即髮动一项天赋异能。

    诀曰:‘花开,花开,花开朋友来!唤醒百花齐开放。腊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昂首怒放花万朵,香飘云天外!”

    小姣的‘唤醒百花’天赋,有两重大能,一重是每朵梅花每次能唤醒一百朵同类梅花一齐开放,开成集团化规模。

    另一重是唤醒一百种另类花儿一齐达盛开,能形成大气候。

    万小姣才在觉醒之初,只能唤醒同类同种的腊梅花。

    这第一重的初步,也非常夸张了,她只唤醒一轮,就是百万,再一轮,就是亿朵。万小姣见还绰有余力,又发动了第三轮,就聚集到万亿朵腊梅花。

    万亿朵的基本粒子,共同施展内五角板手的解锁功能,它们终于分开浓爱天河,出现在了星际。

    这一现象看起来,就像是万朵梅花得到了浓爱天河的浇灌,在飞快成长一般。

    比宝大战,岂能少了斗花这一环。

    侯头姑的子府大殿中,不止有河。她也是女人,她也有花一朵。

    她的花,没有五花玛那么神奇,但她是用神性养育了的,也不是凡物。

    那个年代的菊花和百合,还没有被改开放进的流感所污染。

    侯头姑的另一副神相投射在星空中,那是小姣见过的部位,就是在外界用过‘坐实’神通的媲股蹾。
正文 第0584章 城阵
    侯头姑那个有着小半个星空大小的神相媲股蹾朝天一撅,中孔中轰轰髮髮,臭气冲天,列列菊花如同中了土巴豆的泻痢毒素,狂飙而出!

    它们比亿万腊梅更金黄更大朵还要多千倍万倍,结构成一座矗天大城,重重叠叠,鳞次栉比,将万小姣的亿万腊梅花包围在无有穷尽的大街小巷之中!

    以城市为大阵,来包围花海,这是阵法的新奇用法。

    以农村包围城市已经不新鲜,能将城市包围农村的大工程逐步实现,能将它们中间的差距填满,那才叫难。

    创意不是谁能垄断的,处处都会有,谁都可能有。

    “谁的岁月不开花,我花开后百花杀!”整个星空中,都在这回荡着侯头姑的这个菊语。这也不是她一个神明的,也是与她夫君共同培植,才能将黄菊花砌成一座星空大城市。

    她的菊花体,离体之后,就不再是柔汤汤,软汪汪,而是变成了黄金甲!

    坚韧,强劲,筑成城墙高过十丈,叠成楼高过百层。巍巍乎,荡荡乎,一看就是可以长治久安越千年的星际大都城。

    这就是‘我花开后百花杀,满城尽是黄金甲’,是来自古代猛神黄朝的创意,又经过当今大神张艺猛导入演变而来的创意。神花,是有过神级创意加持的。

    对峙这么久,万小姣对神性也算有所认识了,神性,主要还是超凡脱俗的创意,世上想有不能有,神明却可能用神能来办到。

    嫩就是嫩,尽管已经用出了‘唤醒百花’的天赋大能,万小姣还是处于绝对的弱势,如果不是内五角梅花板手的基本粒子结构让她永不凋零,她已经死了很多次。

    侯头姑的神性菊花,筑城为阵,城阵。

    城阵这个词,是旁观的月平命名的。

    创新很多,没有命名,就不容易留存,也不便流传。所以需要命名的,月平就给一个。

    侯头姑充分利用了她夫君注入的资源,对付一个新晋的大能境,她还是调动两大神明的资源来合力阵杀。

    阵杀,我花开后百花杀。

    围入城阵中后,我花开后百花杀的两种阵杀方式,同时髮动。

    一种是‘墙倾栉摧’,菊花城墙楼房纷纷倒塌,对亿万梅花,压杀!

    还有一种,菊花的刺!本来不存在,却有大神通者创造出来。

    菊花的刺,来自海外顶级大神牯龙先生的创制,比黄蜂针长,不比三少爷的剑差,与菊花生长在一起,却能脱体伤敌,跟飞剑一样,还结成阵法,群伤,阵杀。

    城阵双杀,只激发第一轮,万小姣就受不了。

    大街道,小巷子,懑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同满城都是碾碎的黄昏。

    强弱悬殊,万小姣髮愁!

    诀曰:“愁是心上的秋,爱悠悠,恨悠悠,就算爱到无法挽留,你也不懂我的温柔!愁到黄花菜已凉,梅花三弄谁断肠!”

    诀曰:“绝境之中,梅花三弄。以愁为媒,雨雪纷霏。”

    万小姣的‘梅花三弄’天赋技能,是大能级别就能用,却能达到神明级效果的专享技能。

    万小姣再次进入微观世界,这次是轻车路熟,在自己的基本粒子群中,以大能触发,立即髮动‘粒变’。

    在基本粒子上做改变,哪怕是神明,都只能做些非常简单的,做得到,则成。做不到是力有未逮,只好放弃。

    万小姣的梅花三弄,简单得只是将内五角梅花板手形状的基本粒子的长度压短,来相对地增大基本粒子间的间隙,达到改变梅花外在形态的目的。

    能成吗?

    万小姣以觉醒不久的大能为能源,以女儿愁为媒介,对内五角板手形状的基本粒子采用‘愁肠百击’的方式,反复击打。真是百里行程半九十,一直用了九十多击,才将基本粒子的长度压缩了一半。

    到此,梅花一弄完成任务。这时,外在的亿万梅花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川烟草。

    它们如烟若草,本来已经被压榨在大街小巷了,现在却在升高,在相连,在大城阵中,无视楼墙的纵横割据,连成了一马平川似的烟草。

    将内五角梅花板手粒子的长度压缩一半都很难了,万小姣预计再压缩一半的梅花二弄难度还会翻倍,她都想要全力以赴,先将第二弄完成了再说。

    哪知道第二轮压缩才开张,她就感到这次反而更容易。

    原来她的基本粒子本身就已经形成了压缩的惯性,具有了继续压缩下去的渴望,它们在主动配合万小姣的压缩动作。

    此其一,还有其二,就是基本粒子强烈压缩过程中,自然而然地释放出巨大的核能,万小姣并没有放射出去,这就为进一步的二度压缩积攒了取之不尽的能量。

    同样的道理,梅花三弄的再度减半压缩,也更容易。

    小姣这才明白人们总是说万事开头难,好的开始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梅花二弄,一川烟草变马了满城风絮,现在的偌大的星际城阵,反而被亿万梅花所化的风絮所包围。

    在外界的现实空间中,还是有人具备特殊手段,能够看到子府内的交战场面。不过大多数是由女性施展的,比如‘开源通宝’术‘雌玄复制’术‘闺密窥秘’术‘同棵拷贝’术等。

    二十二位同榜大能中,有铁匠‘吃铁吐火李二娘’纺纺匠‘二两棉花纺一纺花二金’接生匠吕公公写写匠符小英和摸摸匠曾寅霞五位女性大能,他们秘法资源丰富,数法叠加,他们对万侯之战的情形也看得很清楚。

    弹花匠裘乒乓最是赞同梅花二弄的‘满城风絮’,他深有感触,大声叫好,引得众多人侧目。

    他恨不得钻进侯头姑的子府中去实地观摩,可惜时个念头也只是想一想而已,人家夫妻双双皆是神明,根本就没有别的男性能进入对方子府的可能。

    万小姣并不想跟侯头姑争胜,前两弄都没有爆发出什么杀伤力来。她的基本粒子两次减半压缩,经验有了,条件足了,原本不可能实现的第三弄,反而水到渠成,很轻松。

    第三弄,变成‘梅子黄时雨’!
正文 第0585章 我愿付出
    由原本的亿万朵梅花,经过三轮的基本粒子压缩,终于形成了一季梅雨。

    在这一变中,万小姣将梅花三变所积蓄的核能,一举尽放,如同一场震惊中外的核聚变大事件,在封闭让梅花第三弄的梅子黄时雨的作用锋面,比‘满城风絮’扩大了一千乘以一千倍!

    这就神明级的效果了,改变了一个星际流域的小气候,有数十座城阵大小的范围,数以万计的星辰,被笼罩在了梅雨之中,其中就有婞鼈鸟惊星!

    气候形成,万小姣的主体意识从雨中,降临婞鼈鸟惊星,在其中扎下雨盘。

    万小姣也髮现了,对于梅花体基本粒子的长度压缩,仅仅三弄,还远远不是极限。

    她自己就可以判断,其极限应该是去弯取直,再将内五角梅花板手的两端压缩到接近于零长,就会成为五展梅的形状,那才是梅花体的基本粒子所应有的形状,那才应该是梅花基本粒子的成熟体。

    这个,就应该是她此后所要努力的方向。这一战,只凭这一点,小姣就值了。

    她估摸着,只要将基本粒子敲定到成熟体,她就是神明级!

    本来一成大能,她以前女宝上的非人烦恼就自然而然地通通解除了。

    刚刚在节前深度觉醒到大能级,这才几天,就看清了神明的前路。

    幸福来得太快,宛如梦中,这还是她从小就受到的折磨太多,才没有高兴得懵掉。

    如果基本粒子能达到成熟体的地步,她的万朵梅花变异体,就能够笼罩整个现实宇宙,就算在神明中,也不是普通层次了,也可以在神前加个大字了。

    这个,应该是《万朵梅花天地心法》的愿颢吧。

    小晏有云“……梅雨细,晓风微,倚楼人听欲沾衣。故园三度群花谢,曼倩天涯犹未归。”

    三度弄梅花,都为闲愁夸。

    梅花三弄成果这样大,也是来自贺大神的神级创意非常了不起,能落户到《万朵梅花天地心法》中,让稍为明白点内幕的人都由不得怀疑:可能又是月平在未来回溯而来的。

    “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第三弄的梅子黄时雨,淅淅沥沥,淋浴着侯头姑的大半个子府空际。

    这是连神明都喜欢的滋润,如此大面积的润湿之感,有多久没有恩赐过了?侯头姑都有点恍惚。

    神明之后岁月长,鸳鸯瓦冷鱼水凉,一次闭关隔沧桑,十年小别只寻常。自古神明皆寂寞,夫妻恩爱反而没有凡人多。

    她以神算推演,万小姣的梅子黄时雨并没有半点恶意,她的神心也乐得消受,所以她也没有拒绝。

    梅雨似乎也下得‘此乐绵绵无绝期’,过得越久,双方越没了战意。

    但双方毕竟是敌对的,不可能亲如一家。

    这一点,弱势的一方万小姣一直保持着紧张与警惕。

    见到梅子黄时雨已成气候,侯头姑终于髪话了:“小姣,事已到此,此战已见分晓,咱们和局收场吧。”

    “岂只是和局,如果我派出的是精球,你已经有喜!”她说得对,她虽然是个女的,但既然进来了,就多的是带来雄性金水的方法。

    虽然她没有做,但已经证明做得到,这就够了。

    只要不是分生死,弱小如凡人的婴儿,也能尿神像一脸,神明在大能手上吃瘪也正常。

    “那我们出去再说吧,这就走吧。”

    “不,要走,我得跟我们万家的三十六位大能一起走。不然的话,我就在你这些星体上生根开花结果,大肆吸收你的地宫资源。你也知道,你灭不了我,我就做得到。”

    “你要跟我杠是不是了!”

    “这不是我,而是你。毕竟我很难冲得出去,而且就在你这里面成长,比外面还强!”

    “好吧,多说无益。给你!”侯头姑的那张大口一吐,吐出了一群猪猴。计有二十四头公猪,十二只母猴。牠们在侯头姑的神相口风吹送之下,穿过无尽星宇,趟过浓爱天河,很快就到了万小姣的主体意识所在的婞鼈鸟惊星上。

    侯头姑控制力惊人,三十六猪猴一到,她的吹送之力尽消。

    先前还是威风凛凛的旋风三十六骑的大能骑士,而今躺在婞鼈鸟惊星上,想站起来都做不到。

    小姣就近看着牠们,很容易就看得出他们所受的非人的折磨是什么。

    风针和火线从牠们三**要穴中穿过,相互交缠,越勒越紧,血水不断地沿线浸出,牠们浑身血迹斑斑,脸色比僵尸刘雨曦难看百倍不止。。

    万小姣不由怒斥:“这是风火戏猪猴监难禁!才这么短短时间,你就将他们变得不是人!侯婆婆,你这是作的什么事呀,就算是神,也不能不将大能不当做人呀!”

    “留下他们的贱命,已经很给万大千面子了。”

    “好!我忍!僵禁久,悲莫停,有谁知我耻时情!枕边泪尽,阶前雨停,春去春回夏秋冬,人去人归重相逢。江水流春去欲尽,再回首已失百年生!”

    这诀语,是万小姣施展的回春术,来自于《万朵梅花天地心法》。

    她的腊梅花,纷至沓来,静静地将三十六猪猴全部覆盖。接着花梗上生根,扎进牠们的身体里,与牠们体内体外的风针雨线交织又交缠。

    接着就是花开花谢。

    梅花,谢了又开,一遍又一遍,一年又一年,直到一百遍又开,三十六猪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这是为何?回春术不给力?还是被谁加持了魔咒‘一百年,不会变’?

    “我愿付出!”万小姣的诀语又起,“牠们生命总和中的一百年,给这一方星际空间,来换回他们的大能人体。”

    果然,一大篷浓浓的绿意,从三十六猪猴的身上腾起,飞离,就近投进了婞鼈鸟惊星中。

    这说意味着,牠们三十猪猴每个个体损失了将近三年的生命力,合计共百年,成为了婞鼈鸟惊星的点心。

    恰在此时,腊梅花又开了,第一百零一次盛开,终于迎来了回春术的成功。

    二十四位男骑士,一十二位女骑士相继坐起来,站起来,他们都回复成了人体。
正文 第0586章 万兽无缰界
    见到小姣果然有能力解除她的‘风火戏猪猴监难禁’,侯头姑:“万小姣,我忽然想改变主意,说不定将你们与枉死不灭体刘雨曦关在一起,就会创造出奇迹。”

    万小姣:“侯婆婆,我也是给你面子,才不想强行突破冲出去,我也有一阙东风破,可以破开地宫,朝天阙,别以为世上真有打不烂的船。你最好还是问问你那位神明夫君,若你的女宝真的破了烂了,他还会要你吗?”

    “说不定,我还能夺了你的梅花玛道果,我不仅可以很快成为高神,还可以年轻五十春!”

    “唉,贵人多忘事,连神明都如此!你难道忘了五花玛本身就是通道吗?身为通道,还关得了?就让你看看端倪!”

    万小姣简单起了一诀:“舟通洲梅州!”

    两束梅花飞起,变为一对望远筒,架在侯头姑的神相大脸上。

    侯头姑果然凑上眼睛望去,她看到了什么?

    她只不过望了一眼,再想望第二眼,她手中的望远筒就嘣地一声,爆成了碎屑。

    只不过是她随手取出的两束梅花,让她望望,她就望见了另一个磅礴大世界,那是哪?

    那里,地,大到无边无际;

    兽,多到不计其数,都没有缰绳。也就是说,都没有被驯化过。

    地,大到无疆,星空只是大地上的湖泊。银河,只是大地上的小溪。

    兽,强到无缰,牠们以银河为饮,以星球为食,任何一只成熟体,都得以星辰为秤砣才有可能称重吧!

    侯头姑从望远筒中望过去,看到的就是全无遮挡的坦途,一只巨兽与她对望了一眼,望远筒就解体了。

    “侯婆婆,看到没有?怎么样?”

    神明侯头姑还在深深震撼着:“看到了,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美丽的草原绿浪无边,那才叫做辽阔。我看到了一头母狼在产崽,那个动静,比夹克山的垮塌还要大百倍千倍。一头狼崽,就比蓝山还大!”

    “这是真正的兽比蓝山!而那头母狼,却一连产下七崽,那就是七座巨大的山峰呀!”

    “我的乖乖,一狼窝,怕是比我们的蜀省还大!别人,我都不敢讲!太震撼了!小姣妹子,那是什么地方?”

    万小姣:“也不怕告诉你,那就是万兽无缰界,就是我这个梅花玛所连接着的彼岸。若真逼得我想不开了,随便放三两只小猫过来,你这个子府地宫,恐怕还不够牠们吃一餐吧!”来一只稍微大一点的,就能将侯头姑的子府撑爆!

    “万兽无缰界!月平归纳出来的‘神仙鬼怪魔兽异类’七大高级生命中的兽界!原来你身怀的通道,就是通往兽界的!”

    “对,不过正确的说法是兽界到我们这个世界的通道。一成大能,通道就开,就会受到兽界的绝对庇护,基本上是与兽界共存亡,空灵境的存在也休想灭得了我,这才是我不惧神明最大的依仗!”

    “难怪永不凋谢,兽界不灭,梅花不败!这就是更一意义上的长生不灭体。”

    “侯婆婆,兽界众多,你看到的,才仅仅一个,还有湖兽齐天界既兽永昌界兽源无量界兽羽天齐界衣冠禽兽界,等等,只要是兽界,就都能与我相通!当然,只是相通,并不能为我所用,所以你也可以不将我当回事,不将我们五花玛当回事!”万小姣毕竟年轻,还是不太管得住自己的嘴,泄露出过多的信息。

    “知道你们五花玛很不凡,只是想不到会是这么神奇。小姣,我也得由衷地谢谢你,就凭看了这一眼,对于我个人的修行来说,却可以受用终身,这才是大开眼见呀!”

    “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侯婆婆,我与你们一样对这个世界遗忘角落饱含深情,我也不希望放出强大的兽类来践踏我们共同的家园。所以我还在压制着梅花通道。但是,作为通道本身,我是做不到绝对压制的,侯婆婆,你不会想成为首个激怒我打开通道的那个高人吧?若真那样做了,足以让你名留青史。”

    “唉,此事关乎太大。你们五花玛通道一开,世界变化太快,就连我的思想都转变不过来,想要应对更是无能为力,也无从着手。”

    五花玛成熟,就意味着外界的至高修行生命将会跨界前来,冲击本土修行界。

    在此之前,为了这个水不暖月大世界的平衡,绝大多数的高人是不希望五花玛成长起来的。

    怎奈最为可疑的黎杏花和陶李芬都有强大的护花人,万小姣虽然没有,但也没有谁疑心她会是五花玛之一。

    她一觉醒,就是永不凋谢的大能境,令这个世界的高人措手不及,只能任凭她存活下去了。

    万小姣:“那你现在,还想继续留难我们吗?”

    侯头姑:“好吧,我承认,留你不起,你们出去!”

    现实世界中,侯头姑的双蹆大张,子府大殿正门敞开,将万小姣与万家三十六位大能恭送出来。那可是众目所归之处,一有响动,全盘皆知。

    “姣妹!”是万亿在喊,他站在一轮明月上遥望。

    万小姣眼睛一转,已经看清了外面的形势,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小姣对着堂哥微微一笑,笑得山花烂漫,四面八方都受到感染。

    成为大能,她的容颜更加妖艳,魅力比武力还强大很多。

    挥挥手,一枝梅花放大,三十七人踏将上去,呼呼风起,他们驾驭着梅枝,如同惊鹊归巢,朝着一轮明月,回归万家团队。

    对,万亿就是在那轮月亮的方向。

    侯头姑与万小姣的体内比宝一战,她也是集中了绝大部分精力的,等她意识外放,才髮现她的神躯周围形势已经大变。这大白天里,大太阳底下,却弄出四轮月亮来相互照耀。

    就在这段时间里,在她的上下左右四方,对方已经布置好四座‘但得人入添上月’大阵!

    这是郑虎宫出品的制式大阵,虽说能批量生产,但其中的专利项目多达十余万项,换了任何另一家都不可能生产得出来。这是主国安保方面的重大项目,介于国防与民生之间。
正文 第0587章 人间四月芳菲禁
    平时秘密收藏在高人的个人道场中,使用时只要放将出来,完成定位,只要让主阵守阵和护阵之人进入其中的相关位置,一髮动,大阵自然激发的光晕就是一轮明月。

    ‘但得人入添上月大阵’是修行文明与现代科技文明高度结合的产物。

    设计的目标,就是以一座大阵,就能守护一座乡镇的安全。

    每一个张镇,只有一座的购买权。

    当然,特殊人群,也有特殊的购买权限,所以两河口的上空虽然只聚集了三个镇的力量,却有四座‘但得人入添上月大阵’。

    一下子就摆出了四座,就意味着三大乡镇的势力在大联合。也说明侯头姑在大家的眼中足够肥,值得他们共烹美味。

    大白天的。天个挂出四轮明月,这一天地间的异象,一定全会进入到这个中秋节的传说中去。

    现在四轮‘但得人入添上月大阵’将侯头姑围在中间,四轮月光相互交织,两两交接处,都是以轴承用合页方式连结,开阖自如。

    它们之间的交接线,是不用驻守的防线,不仅不是最薄弱的环节,反而是杀伐最强大的死门。

    ‘人间四月芳菲禁’内,金晃晃,亮堂堂,如同一座大班房,密不可分,牢不可破,每两座‘但得人入添上月大阵‘组合,就是一座监狱,因为‘朋比为监’!

    四座‘但得人入添上月大阵’,相互之间能组成六座‘朋比为监狱’,六狱合一,就是一座‘人间四月芳菲禁’!

    现在,已经摆明了他们不是在敬神,而是已经禁神了。

    侯头姑是真怒了,一个神明也会大喊大叫:“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吗?闯大祸了!五花玛一开,就意味着七大至高生命体能够以她们为通道,降临到这个世界中来,与我们这些本土生命争夺生存和髮展的有限资源!此事非同小可!同为本土高人中的一份子,我们每一个都该阻止五花通道的打开!现在五花玛中的梅花玛已开,她本来就是百花之先,天性就能唤醒百花齐开放。可你们在干嘛?你们倒好,为了一个枉死不灭体,就把‘人间四月芳菲禁’搬了出来!你们这样做,将会立即赢来桃花玛的盛开!到时双道齐开,祸害不打一处来,我们大家都有罪愆!”

    侯头姑看似在痛陈厉害,实际却在将众人的仇恨往五花玛身上引。

    怪来怪去,不还是五花玛最怪吗?

    现在‘人间四月芳菲禁’已成,她没有‘一气贯日月’类的大神通,也不会‘血贯中西’的异能,她只想将人心搅乱,希望乘乱出走。

    马大爷是个实诚人,这种人最认死理:“该来的总会来,但不该走的就不能走,绝不能让你将僵尸带走!”

    万小姣却是个鬼灵精,她也是瞧得破侯头姑用心的人,心想怪力乱神本来就是珍对神明的,要不在神明身上试试,谁知道药效是不是真的?

    万家所在的,是西边的那轮明月,凉水铺杨家沟晋家祠堂陈一旧居等等洛城方向的大能势力都在里边,原本只有一百零八位大能,额定的人力是够了,但机动人力不足,是四轮月亮中最黯淡的。

    小姣他们三十七位大能充实进来,阵灵有感,这座大阵光芒大涨,立即就成为了最耀眼的那枚月亮。

    将旋风三十六骑士交给万亿去大阵中安顿,万小姣独自大踏步而出。

    当是时也,月光照着她,花儿拥着她,风儿抱着她,老花椒树非常应景地化为一树华盖,亦步亦趋地罩在她头顶。

    “各位高人们,尊敬的亚神们,大熊们,请你们再听我几句,我万小姣还有话讲。”万小姣一开口,簇拥在她周围的万朵金色腊梅花立即纷飞出去,向上,均匀地分布在上方‘但得人入添上月’大阵底座下方的空中,正好每一平方里一朵。

    花朵向下,像一只只喇叭,将小姣的声音广播到‘人间四月芳菲禁’的禁制空间各处。

    这个正方体的禁制大阵群中,内部空间的长宽高都是百里,恰好一百万立方里。

    万朵鲜花飞去,万小姣身边的花儿并没有稀少,又拥出万朵,摇曳着花事缤纷的景致,宛如一套活性化的霓裳羽衣。她说:“我必须要澄清一个事实,我要非常负责地告诉大家,先前你们所看到的那具水晶棺椁,并不是真的!躺在内中的,也不是枉死不灭体!神明高人侯婆婆当众收走的,绝对不会是刘雨曦!”

    她的话语未完,一派混乱,全场叫嚣!乱了!这才真乱了!

    万小姣一句话,差点引得‘人间四月芳菲禁’从内部自爆开来!

    “不可能!不可以!不是这个样子的!”叫得最疯狂的,是场中修为最高的那个!

    侯头姑张口一吐,就是一场流星火雨,她竟然将口腔中的一颗大星咬碎了。

    难道这个还没有脱俗的梅花玛,就已经是她的克星了吧?

    这是位绝对料想不到的克星。

    万小姣就是预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她才会抢先布置出梅花喇叭,不管吵闹得再大声,也掩盖不了她的声音。

    “因为,那是我亲自用‘梅花百幻心法’变幻出来的‘乱真假品’”

    有人喊:“谁知道你是不是与侯头姑在那暗宝中勾结好了的!”这是吹吹匠徐子安,他也有压倒众声的本领。

    “你们不管相信不相信我的话,最好的办法,还是先安静点,验证真相要紧!”

    “我先来证明,我可以当场幻化出水晶棺椁和枉死不灭体刘雨曦的‘乱真假品’来!”

    乱真假品,造假有多快?一般来说,比正品快。

    但能快成万小姣这样,真是太少了,她的话音未落,上方那万朵腊梅花齐齐展开,就像张嘴,一吐,各各吐出一具水晶棺椁。现在是一万具,全都一模一样。

    外在棺材,内中僵尸,全都是那刘雨曦的样子。

    万具一面,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明明是假的,却都分不出假在哪里。

    不愧是乱真假品,大能那么多,亚神也有俩个,还有一位神明,眼睁睁,分不清假在哪里。
正文 第0588章 弦歌雅意勿需
    梅花百幻心法,是《万朵梅花天地心法》中的重要分枝,从‘唤醒百花齐开放’的主线天赋中派生出来的,从百幻的大能级,到千幻的神明级,再到空灵境的梅花万幻心法,都还不是尽头,变幻无穷。

    万小姣能从万朵梅花之中,瞬间就幻化出乱真假品来,说明她的万朵梅花内天地已经初具雏形。

    大家都是明眼人,人家能从花朵中‘滴落’出水晶棺和僵尸,要出现在老花椒树顶上当然也不难。虽然还不能确定,但已经证明了可能性:早先侯头姑收走的,确实可能是乱真假品。

    在民间,多的是大师级,但万能稀少,人们总以为一个镇能出现一个,就足以自豪了。

    但现在,这个观念被彻底打破。仅仅在‘人间四月芳菲禁’中,就有差不多五百大能级。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更何况是五百个大能。要不是马大爷他们这样的组织者将他们分配到四座‘但得人入添上月’大阵中各安其位,见到水晶棺椁和僵尸刘雨曦的幻象,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百上加精,侯头姑就是这五百余个高人中,最耀眼的那人。毕竟是神,就算五百个大能,也不太可能灭神,但她也出不了这个人间四月芳菲禁,除非她不在人间,或者这个禁制中不再是四月。

    但此际最着急的,就是神明级的她。

    她觉得很憋屈,如果是运气好的神明,遇到这么重要的枉死不灭体,早就一把抓走了。只要一大能人数不过千,一个神明级抢劫到手,立即就走并不难。

    可她早先也认不出呀,她只是适逢其会,想看看热闹而已。

    等她想到出手收取时,枉死不灭体已经加棺进爵了,已经天不收地不藏神明也难以强抢了。

    但她还是出手了,强抢的结果,是她一媲股蹾上去,枉死不灭体刘雨曦莫名失踪!

    在与小姣比宝之初,却好像时来运转,并不太难就收进了子府。

    本来以为此行值了,哪想到,万小姣突然当众宣布,那是乱真假体!

    但她还抱有万一的希望:如果万小姣的目的是以假乱真呢?她若以这一万假的,引得侯头姑将自己那份‘真品’显露出来,他们的‘人间四月芳菲禁’突然髮动,大有可能将她的‘正品’夺走!

    怎么办?

    如果是真的运气好,就应该让她得到。既然让运气还到不了位,为何又让她看到!而且看到的时候,连一个同级的竟争者都没有,却还不能确定有没有真正到手。

    一个神明级,特别是初级神明,对命运的把握程度真的很小。

    “大家静一静,我就当场验证!但我有个条件,我要你们四方大阵的主持人,答应在我放出棺椁,并且在验证的过程中,不得髮动大阵攻击,不得以任何手段进行抢夺!”

    万小姣:“我答应!”

    西边月亮上的万亿:“我答应!”

    东边月亮上的简洛:“我答应!”

    下边月亮上的施上江:“我答应!”

    上边月亮上的马大爷:“我答应!”

    他们都不各个大阵中修为最高之人,却都是当之无愧的首领。

    见大家都答应了,万小姣的万朵梅花齐刷刷地一吸,万套‘乱真假品’化为花蕊,投进相应的花朵中。

    刚刚还看得眼花缭乱,一刹那间繁华落尽,空落落,全都不见。

    立即嘘声一片,还有很多高声大喊,可也只换来万小姣一句:“不能让假的碍眼。”造假的是她,收走假货的也是他,找理由来说的也是她。

    虽然没有投影出神相,但万小姣此际所酝酿出来的面子,一点都不比神明大人侯头姑的面子小。

    尽管四方大能皆答应,侯头姑还是不放心,她欻欻欻,那声音比庖丁解牛还密集,就像月平用再有把握术割麦子,她不断地放出‘千门万符’‘符符风生’‘七桩异符’‘神符七记’,组成一个神级的“小园镶禁”,笼罩了四面八方。

    与庞大的‘人间四月芳菲禁’相比,“小园镶禁”简单小型,但这是神级,贵在快捷,几下子就布成,却能以上抗大。

    这等于是在‘人间四月芳菲禁’之中,独辟出一方小小净土,让她自己即使在四大阵的合围之中也有个独自徘徊的小园小径。

    她这才一撩裙幅,从陷空山无底洞中,放出那副水晶棺椁来。

    她自己遮遮掩掩明里暗里用了数十种手段,超过百次,也找不出这个组合体哪里假了。

    “小姣,要如何才能破解幻像,还请你施展一下高明手段!”

    万小姣:“金风玉露不用,弦歌雅意勿需。花开日,月落时,红花著雨胭脂湿。但得空山新雨后,眉尖髮梢皆是秋。”

    诀语声声如钟馨,小姣伸出右手尖尖食指,就在簇拥胸前的腊梅花瓣上一抿,一滴盈盈欲语的梅花露珠抱住她的指尖,与她相互凝视,双双泫然。它仿佛不是一颗梅雨,而是一滴梅花的语言。

    她左手轻撩髮际,一根髮丝绷在拇指与中指间,向着右手的花露靠近。

    万小姣的眼光一暗,诀语暂停一拍,嘴唇却更加红艳。

    她朱唇再启,诀语继续:“捧心西子眼角,柳三路上倒影。梅雨知时节,梅魂萦真心。君王泽罢再扶,无力侍儿娇妗。”

    万小姣口不住,手不停,将那滴饱满的梅花露珍而重之地送到髮丝上,如同送它出阁。

    接着以髮丝为弦,轻轻一弹。

    这不是力量大小的问题,梅语露识得轻重,带着万小姣所赋与的使命,无视数十里的空间距离,几乎没有时间上的耽搁,一髮即至,独自徘徊在‘小园镶禁’上。

    小姣对着侯头姑说:“取我一颗,解你所欲。”

    不愧是囋言子的大能呀,话语诀语,都不止一个意思。

    侯头姑心中暗恨,她也是说囋言子到老的,虽然不像万小姣尖牙利齿,会三字经又擅长四言八句,但她这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暗中被一个小小女子当成不太检点的侍儿使唤的意思是能听出来的。

    形式比人强,她自己比大家更渴望弄清真假。
正文 第0589章 危局
    当下只好将符文密布的‘小园镶禁’上开个小孔,一股细风像蜥蜴的舌头一样伸出去,将那颗梅语露一卷,裹了进去。

    侯头姑接在手里。她的手也对得起这滴娇美的梅语露了,虽然不再娇嫩,不再那么红润酥软,却半点也不显老,还是晶莹如玉,毫无瑕疵。

    一滴在手,她比万小姣更慎重,因为检测的成败,对她的关乎太大了。凝聚了多种防护措施,她才一侧手掌,梅雨露缓缓滑落,向着水晶棺椁浇去。

    一滴而已,却不是滴下,这也不是量的问题。

    它是洒下,化作梅雨,淅沥沥地淋浴水晶棺材满体,还不是一下就停,下了有倾。

    果真雨中有语,是四句大家都耳熟能详的:“百花园中花似锦,花红要靠育花人。滴滴汗水花上浇,喜看来日满春香。”这四句,与眼前的场景并不完全切合,令侯白显的心悬得更紧。

    人家那一万组乱真假品解得那么快,为何到了他这一具,就慢得滴血呢?

    其实也不慢,不然的话,为何她会措手不及呢?

    也就顷刻间,梅语露就浇完。

    浇得是有点慢,可变化却太快了。

    梅雨骤停,侯头姑寄予了无穷奢望的水晶棺椁和内中的枉死不灭体刘雨曦,骤然幻化成一朵小如指甲的梅花花蕊,就从侯头姑开出来的那个卷进梅语露的小洞中,倏尔飞出,立马消失不见!

    她是太震惊了,太失落了,太灰心了,她太绝望了!

    以至于以神明的手段,也没有来得及将那朵花蕊拦下来!

    无可奈何花落去!去!

    是神级创意的再现吗?

    没有拦截,也是没有必要拦截了,经她的神而明之的神识扫瞄过,那朵花蕊中,她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玄虚。

    花蕊飞去,‘小园镶禁’骤然一紧,那是‘人间四月芳菲禁’的紧逼,无形的力线,勒进了‘小园镶禁’的肌体,那些大能和亚神存在,以这样的方式,明确地表示出他们并没有因为证实了最后的‘乱真假品’就对侯头姑有所放松。

    也就是说,他们还是怀疑在那之前,场中唯一的神明就一媲股将正品收走了。

    侯头姑大怒,声音比万小姣的万朵梅花喇叭还要响亮:“蝼蚁偏偏没有蝼蚁的觉悟,总以为凭数量就能挡住龙象的脚步。神若不杀生,他们就永远不明白何以为神!专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要离之刺庆忌也,仓鹰击于殿上!”

    “……无知的大能们,亚神们,你们自以有得计,用‘人间四月芳菲禁’将我围困在此,我是难以冲得出去了,可你们身后的那些依若长城的神明们,也一样察觉不到禁制内部的状况!现在,我就是拼着自损一半,先将你们灭杀三百,也不会有谁来救你们!”

    马大爷:“你别乱来!咱们还没有以命相搏的仇恨!”没有谁想要侯头姑的命,大家只想要尸体,僵尸体。

    简阳:“前辈若是铸成大错,绝对活不过一个时辰。”简公子只讲事实,他从来也不威胁。

    小姣:“家主翻手间就能灭了你,还请三思。”她还是过于谦虚了,因为她还远远想不到万大千是多强,他要杀这个普通神明,哪里用得着动手。

    亚神侯白显就在上方月亮上:“姑姑,疑惑已经解开,证明都不是枉死不灭体,我们还是不要对峙了吧,大家都收阵离开吧,还是赶紧去找僵尸要紧!”

    亚神的眼光就是高明,他说到关键点了。

    现在,没有约好的话双方都不敢先撤,谁先撤谁凶险。

    但侯头姑念头一转,并没有说撤走的话题,而是凶心大起。

    神明之怒,流血漂橹。

    侯头姑大怒之下,生出神经质的想法。

    他心想大能太多了,就算此时与他们好说好散了,若是再找到真的枉死不灭体,他们还是会如此这般地联手为难她。

    而且这事也不能请别的神明帮忙,那怕是自己的夫君也不行,哪怕再多任何一位神明赶到,那具枉死不灭体都不会再是她的。这种账,凡人都算得出来,更别说神明了。

    她心下一狠,决定趁现在大能们高度集中,他要不惜消耗大量成本,先灭杀一半,让他们再也不能再短时间内再组建成另一座‘人间四月芳菲禁’。

    她要以‘彗星袭月’的神通大招与‘人间四月芳菲禁’硬碰硬,狂轰滥炸,以力破禁,强行炸破四座‘但得人入添上月’连锁大阵。

    以她自己的神算,要毁‘人间四月芳菲禁’不可能,但可以通过两败俱伤式的强力硬撞,自损八百,毁敌三千,有大机率将‘人间四月芳菲禁’破开一线缝隙。

    她就可以‘长虹贯日’的神通大招驾驭着‘小园镶禁’闯出去,重新降临两河口地界,再以‘苍鹰落于殿上’的神笼架神通,独霸两河口和周边地带,将那里翻个底朝天,也要将真正的枉死不灭体刘雨曦找出来掳获!

    少年月平并没有新历大能境,甚至是我哥月龙也不过才是新进大能,他们对大能都不真熟,对神明更不深知。

    若从体内三宫的修行成果来看待境界,那么,就是:地宫一成是神明,天宫有成为空灵,中宫修成三生境。

    从少年月平总结出来的‘术法道意情’这五虚的角度来看,神明级就是掌握有‘道’的高人。位于五虚之中,而且五虚之中的后两虚,从未在世间明确显现,所以,神,最让世间津津乐道。

    道是什么?

    怎样用于对战?

    一般来说,对于神级以下的对手,神明们是不屑髮动道战的。

    但侯头姑她要用了,以神明级的道,去碾压大能级的术与法。

    小园镶禁中,侯头姑头顶混沌分阴阳,身披朝露雨雪霜,脚踏五行走八卦,引出弹道瞄四方。

    小园镶禁之中,原本只有一条朝南朝北的曲折小径,只有巴掌宽,再多一人都挤不进,现在,却变成了四条笔直的弹道,道口分别对准上下左右四轮明月。

    弹道,就是初级神明侯头姑的道吗?这才短短四节而已!
正文 第0590章 月平插手
    他也为自己制订了五年计划,他的绝大部分精力,将会用在课程之外,同时也是修行界之外。都说道阻且长,侯头姑的弹道,却只有短短四节,一千颗慧核就快填满了。

    弹道已出现,小园镶禁也够透明,高人们都看得见,也许她就是要让大能们好好看看,自个儿待会儿是死在哪颗彗星下的。

    那直不是炮管的直,那滑不同于抛光打磨的滑,就连那大小长短都不是代数几何上的意义,实在没有几个看得明白。

    侯头姑的裙幅鼓荡,突突突突地像是在放连环屁,又像有一大窝小猪崽在拱食,但见一颗颗彗星喷涌而出,齐刷刷排在弹道上。

    她要先放出来排列好,还得加持神锁定,才会从四条道口同时髮射。

    从无底洞的星空中放出来的慧星,一颗颗灰朴朴的,本身没有星光。

    彗星体积不固定,是相比之下最容易压缩的星体之一,是初级神明最喜欢收集的神料。

    它们静静地排列在四条弹道上的,总数达到一千,皆是椭圆形。

    经过侯头姑的神通处理过后,这些彗星的慧髮部分通通被压缩进慧核内部去,人们眼睛看见的,实际是压缩后的慧核体。

    将它们以星辰之力从弹道上髮射之后,慧发从慧核中爆发出来,神能更胜核弹,炽热不输大日,袭中目标时,能量爆发达到顶点。

    威力之大,远远赶出了他正在预习的那两册初中物理所提及的范畴,连月平都不敢预算。

    侯头姑现在是要千星连珠,肯定会达到毁天灭地的级别。

    看到她放出这么多彗星,侯白显头皮髮麻,知道自己的姑姑决心已下,他连十二位大能手下的生死也不管了,抱起状元郎侯子贵,就向‘小园镶禁’冲去,边冲边喊:“姑姑,放我们进去,放我们进去!”。

    原来在四轮明月上,还是有些特殊的大师级被带了上去。

    但侯头姑却来不及理会他俩了,箭已在弦!

    眼见神明已经摆出了玉石俱焚的姿态,四轮月亮也立即变阵,准备对战。

    上方的月亮,变出的是‘明月牵狸照我环’,这轮明月骤然亮堂了十倍,完全能与太阳争辉。这是一轮圆月,最强的那部分月光,聚成一个比大阵还要大十倍,又纤细如丝的大光环,光环上卷缩着一只硕大的光猫。一只光化的狸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东边的月亮则化为一轮晴月,但见晴川历历,芳草萋萋,黄鹤远逝,烟波浩淼,都是月华派生出来的,绝对是美得死人,美得动神的景致。

    下方的月亮,变成了一轮阴月。四月份正是阴月,与这座‘但得人入添上月’的阴月之变正是相得,威力也更惊人,但见阴风怒号,浊浪排空,一浪一浪皆白骨,起起伏伏俱冥土,就是散逸出来的阴雾,都是些阴虫沙,好像是专为侯头姑的子府大殿门后的林荫大道而生的。

    西边的月亮,变成一轮缺月,场景很简单,就是‘缺月挂疏桐’。梧桐稀疏得只剩下一棵,还是老成了晚秋的暮色。它是梧桐没错,却不是亚神侯白显幻变出来的那种,反而像是一棵苍劲的老松。它不服老,也不甘于枯槁,它开出花儿三两枝,却不是梧桐花,而是梅花。枝影却是五只鹤子,似与东边晴月上的浩淼烟波有着剪不断的联系。梧桐的阔叶也没有落尽,叶影却似一只只鸡。从树到枝到花到叶到影子,都有说不尽的玄奇。

    四座‘但得人入添上月’大阵,以‘阴晴圆缺’四态的分工,将‘人间四月芳菲禁’的整体状态调整到了最圆满。还没有进入攻守的战斗状态,就彰显出玄幻莫测的态势,已经不止是大能境那么简单。

    尽管已将大阵的威能强化到极点,可是已经能预感到大凶险的大能们,心下还是很不安。

    侯头姑:“彗星袭月!髮!”

    马大爷:“圆月弯刀!髮!”

    简洛:“晴天霹雳!髮!”

    施上江:“阴叉阳锉!髮!”

    万亿:“缺尺扫穿!髮!”

    于是众响齐髮,大能形将纷堕如落叶!

    少年月平看不下去了。

    他本有顾虑。

    年龄不够,

    不想插手!

    因我而起,

    义不容辞!

    既然如此,那就出去!

    此际,月平还在李家旗河段的岸边,他斜靠在那树高大的桂花梨子树的树桠上,翻阅第一册初中物理。

    心意一决,他就将课本往腋下一夹,立即动身。

    此去两河口,十五余里。‘人间四月芳菲禁’,又在那云端之上的空中。再说,这座大禁制中,不是说连神明都进不去吗?

    月平只是个不能飞空的大师级,他还没有开始组建自己的团队,也没有高明人物贴身助他,他如何赶去?

    再说,大招已髮,他现在才去又有什么用?还来得及吗?要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平息危局。

    说是迟,还真及时。

    欻!

    月平原地消失,还有那颗桂花梨树。

    欻!‘人间四月芳菲禁’中,‘小园镶禁’对面,月平出现!

    意识体!

    意者,岂是用大师级所能丈量的。

    早在半年多前,月平就能深入地下世界去与我哥月阙会面,‘人间四月芳菲禁’也不可能严密得筷子大的漏洞都没有,当然也能深入危局。

    没有曲屈盘绕的螺旋小洞,月平只是念头一转,就出现在禁制空间。

    月平真的很嫩,脸上一直挂着红晕,表情始终羞涩,他赤手空拳,全身都是真诚。

    他来了,来是来了,他又能拿什么来止戈?

    以一个比状元郎侯子贵小十岁,比公子简洛小五岁的大孩子,有他说话的余地么?有人听么?

    这不是摆家家,也不是未成龄游戏。

    即使都能,又哪有他说话的时间?月平不过是刚上初中的新生,他一直想着也像哥哥月龙一样,等到高中毕业后才出道,也就是还要五年。

    月龙就读的是两年制初中和两年制高中,他大月平近四岁,现在正好高中毕业,大学录取通知书又未到手的时候。在当年,大学的录取工作要拖到九月中下旬,甚至十月份才会下完成。
正文 第0591章 意下如河
    因我而起,义不容辞!

    是月平自己,用失神诀将地仙侯白显的半节亚神脚变成了半节桥,又在半节桥上,用长逾千米的意箭对着鲫鱼裘成一挑,再一拨,箭杆转了九十度角,参照石中行‘永不迷石’走法中正路转斜路的那个幅度一梭。

    就这两三下,大师级的月平,将亚神鲫鱼裘成的飞行轨迹改动成功。这才有亚神鲫鱼裘成的撞船事件,引髪两河口惨案,也才引出僵尸,到出现大能级别都要群死群伤的危局。

    这就是因我而起。虽然月平度德量力两皆不足,但是义不容辞,但是危局等不了他长大,他还是挺身而起。

    他一直不想强出头,他总是靠哥哥月龙顶在前,他以为还会有五年的时间缓一缓,所以都不太注重本身的修行,总以为宁愿自己很弱小的思想是对的,他真的还没与这么快就亲身参和进大人的事中去的思想准备。

    月平赶上改制的三年制初中,也将就读最后一个两年制高中,所以他的出道日期,预计在五年之后。

    这五年,月平命为夹缝五年。

    他要在夹缝中成长,所以很不想在现实中露面。

    他还是出面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他,可能就不会出现两河口惨案,也不会闹出僵尸事变,也就不会让事态升级,马上就要大小禁制失禁了!

    要不是月龙正在石中行,月平也可以继续澹然事态之外的。

    他来了,明知道人微言轻,所以他什么也不说,反正也来不及说。他能做什么?

    少年月平,他,他来了。幸好桂花梨树不弃,答应伴他走一趟,让他在信心不足的时候,可以靠一靠。

    他靠在梨树上,意识如同天河决堤,滚滚而下。

    他意下如河。

    一念出使,一大一小两个禁制就被他的意识河所淹没。

    水平也没有亲眼见过多少大江大河,他的意识河,就地取材,就是模仿两河口的形态。

    他还特意给意识河着色,蔚蓝色,让场中的高人们得以看见。

    “别忙别忙江浸月!”

    意识河一出,双方刚刚髮出的五种大招:“彗星袭月!”“圆月弯刀!”“晴天霹雳!”江:“阴叉阳锉!”“缺尺扫穿!”尽皆落入河中。

    水平的意识河中涌出四个深潭,将月亮集团一方的四个大招分别浸泡进其中,向潭底落下。

    他的这四个潭子,恰好引用了月龙和寡信女在石中行所髮现的,小石潭那‘不可知其源’的特性,弄得四潭的深度比侯头姑的无底洞还要深邃,那四招大得可以与神明硬碰硬的恐怖威力,就在深潭中被层层削弱着。

    同时,意识体月平以清亮的嗓音对着神明侯头姑说:“侯老,让您彗星了!”

    让您彗星了!

    侯头姑猛咕丁地一下子,还听不明月平的意思。

    但她很快就看明白了。她髮射的那一千颗慧星,是分四个方向直奔那阴晴圆缺四轮月亮而去的,她用神识锁定了目标,即使在意识河中,也不会偏差。

    尽管速度变慢了些,但一定会达到目标,不达目标就不爆!

    这是她设定好了的。因为锁定了,所有一定会到,因为必定会到,所以,她以神通设置了‘不到不爆’的条件,务必使彗星袭月的威能最大化。

    可小小月平为何插手?以他明显才是大师级的能量波动,就算插手了,又能怎么滴?这是侯头姑想的。

    千颗彗星出了弹道,被强烈压制在慧核内的慧髮飞速外放,形体越来越大,火尾越拖越长,飞射的势头越来越高亢,月平的意识河,阻滞的作用越来越小。

    侯头姑已经笑了,她心想:“月平,虽然是首次公开出现在这样的大场合,但场中却没有哪个不认识。陈家那么有名,陈总工程师的大名一时无两,他月平想要这些高人不认识太难。但他到底还是少不更事,悍然插手大人的事体,这是帮倒忙了。”

    因为他的四座深潭卷走了‘人间四月芳菲禁’上的大招,她的彗星袭月就没会受到拦截,她的‘小园镶禁’也没有受到打击,这就使得她侯头姑不必‘自损八百’,就可以‘杀敌三千’了。

    这个倒忙是帮大了!

    就在此时,月平的意识海中,冲出一对意锏。

    他动用意器!

    意器一出,羞涩稚嫩的月平气质就是一变,他书卷之气流露,外表文质彬彬,内中意气风发。

    意锏寄出,雷霆乍惊,两道霹雳横飞而出,在虚空里炸出两条道路。

    月平远远没有形成自己的道,但他的意锏一出,就有雷霆为他开道。

    这是‘锏爆’。

    月平的意锏,是化繁为锏,历来与名锏有关传说,比如撒手锏上方锏三鞭换两锏等历史积淀,被月平以人学的底蕴,从历史的繁花中,尽数接纳在意锏中,成为意锏的天赋威力。

    毕竟温养不久,月平还不是控制得很好,化繁为锏的过程中,繁花似锦,锦官突骑,所以才会有锏爆。

    他不想要这么大的声势,就以锏治锏,以‘锏化’的意力控制了一下,变成了‘要闻锏爆’,把形将震耳欲聋的雷鸣,变为了一串男中音:

    “各位观众,各位听众,现在是要闻简播节目时间。大家不要再妄动,等将眼前的危机化解,我,意者月平,会向大家报告‘枉死不灭体’的重要去向……”

    意者!意者月平!这是意者身份第一次公开。

    枉死不灭体,重要去向!

    月平的‘要闻简报’虽然短,信息却很重要,大家都听出来了。

    但对于眼前的危局来说,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意锏的表现,能否将眼前的危局化解。

    真是,侯头姑的千颗慧星未爆,月平抢先‘锏爆’。

    意锏爆出来的道,就是爆道。

    其目的,就是要将侯头姑的四条弹道,化繁为简,简化为两条弹道,再将这合成后的两条弹道,引入到爆道上去,从意锏的爆道上,导入到‘有间’空间,也就是月平领会不久的‘夹缝’中去流浪,让它们永远也到不了四轮月亮上,‘彗星袭月’就成无的放矢了。
正文 第0592章 初来炸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平的意识海中,涌出一座书山。

    他的意识海,反而是座大山,他的意识海很高,首先是高到无界,当然也阔到无边。

    他的书山,反而是一座海洋,依山而健在。

    他的意识山上,一层层都是书海,就如同一张张书页,那是万万页,一叠叠,翻得再开还是装订成册。

    在意识山与书海之间,在意识海与书山之间,有一道阶梯相连。那是十三级阶梯。

    忽然之间,阶消了,级化了,只剩下两梯,无阶可连,无级可依。没有阶级,只有一对梯,化为一对锏的样子。正是月平的另一宗意器一十三级如意锏。

    意锏,本来就是山与海的通途,月平却抓在了手里。意器风髪,罡风烈烈,他两锏交击,虚空生电,电光石火之中,锏爆生成,意锏!言锏意该——话说化意为锏本来就是应该的,意者月平,本来就应该有意锏。

    传说是三边换两锏。

    三边,可怜无定河边骨,东边日出西边雨,忽复乘舟梦日边;绿树村边合,鸟宿池边树,但愿郎防边;采石江边一杯土,山僧独自水边行,是非不到野溪边。

    三边不止三,而在多,到底有多少边,方才成锏,只看看它们成就得比意舰还晚,就知道意锏有多难。

    多边成锏,意器用事,月平一个非常简单的想法,提前暴露于人前,动用意器。

    人生在世不秤意,意器没有轻重之别。不知轻重,意器不可轻用,可能后果严重。

    意器风髪,双锏交击,初露锋芒,竟成锏爆。锏爆,爆出来的是道,爆道。爆道也是道,道在何方?在足下吗?变生肘腋,是便道。侯头姑的千颗彗星虽去远,弹道却还在。

    锏爆,也不是一爆就出道。先不是道,而是光。两锏交击,忽然虚空塌石,是石还是时?是时光像石山像夹克山一样坍塌,从四轮月亮的光晕中向着月平的意锏坍塌过来,就在锏棱上,溅起两道光芒,从水不暖月世界之外,透露出来。

    光芒,初露。只有两毫,如刀,刀锋。

    刀锋乍现,就是一变,不是月光,却似推开门,挣破墙,锋芒壁露,从门和墙体上透露而出。

    光芒,也是两笔,一笔如弓,弯弯;一笔如弦,尽管很细,却如同我辈一样孤而且直。

    两笔细细的道光,在锏爆乍起之际腾起,对月平来说,却是捅破了那层纸,从台后,到了人前。

    月平,两锏一击,意锏不见了,两毫光,如同两笔浓墨画出来的重彩,锏爆成两道光,仅仅一瞬间,就像挣得了永远。

    一道直,仿佛连通的是都市特色的情报力大世界;一道弯,好似连着情舟记的十彩世界。其实是不是,如今的月平也还不认识,他还不知道意锏之后的世界,有一天也会是他的。

    两道锋芒,宛如完全占据了意锏的周边,以至于锏爆出来的裂缝,都位移开去——从月平的腋下,爆出两道细缝。

    腋下藏缝,后来的危情记世界中会出现类似的技能,也不能说与月平的此举没有关系。

    一道门缝,直溜坦诚,逢凶化吉;

    一道墙缝,曲折离奇,逢人只说三分话。

    看似不相干,其实才是自然,这两道缝,就是夹缝,所连贯的根本就不是寻常时空,当然不与常理相同。

    于是就有了声音,‘要闻锏爆’,只是开场白。还有大声音,震耳欲聋。

    轰!爆道与弹道,相交。轰!轰!轰!

    本来无声,却在月平的视听中轰鸣。第一声,一从大地起风雷。又三声,声声慢,一声声如泣如诉,又如鹃鸣。

    相交的一瞬间,神明级的侯头姑只是不屑地俯瞰着,一个神明的自信,就是那崖岸,那些大师级,仅是朵朵浪花而矣。没有必要去重视一个大师级的闹腾。

    哪怕是陈总工程师的儿子,也只是一个大师级而已,侯头姑她什么也不作,就能镇赫。

    而月平自己,却在此时,心头一动,起了一个‘化繁为简’的念头,锏化。锏化,简化,既然已经动用了意锏,何不顺势化上一化。化繁为简,是可能的,能不能化繁为锏呢?甚至是化环为锏。

    对方的千颗彗星,何尝不是千朵繁花。

    至于化,月平中有寓见,化者,人匕也!

    月平的念头一起,就是丁香花意境。一个念头,从一颗豆芽,化为百头,千头,万头豆芽,每根蔬菜一样的豆芽,都是人形的锋利匕首,包裹了那千颗彗星,开始了切割炼化的过程。

    万把人形的豆芽匕首像花瓣围绕着花蕊一样,围割着千颗彗星,这情景并不激越而血腥,反而温和又恬静,好似化为了与月龙团队在石中行中所发现的那座丁香花海相似的意象。

    这是动态的丁香花海。千颗彗星,是追踪着四轮明月而去的,向着那四座深潭深入着,也带动了月平的意识。

    在爆道与弹道相交的瞬息,月平‘化繁为简’的念头一起,就形成了动态的丁香花海,就意味着月平已经有了改变将千颗彗星长久放逐的初衷,要将神明侯头姑的千颗星化为意锏的一部分的心思。

    这种心思,将在动态中进行,不用估算,也知道要很久,毕竟只是大师之心,在简化神明之星。

    就算昔日列强瓜分主国,也不是一蹶而成。

    ‘要闻锏爆’,只是开场白;‘化繁为简’只是突如其来的念头,也还不是最主要的。

    量主要的,是爆道!

    爆道与弹道交接,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般来说,即使不同,也就交错而过,各走各道,分其道,扬其镳。

    但爆道却不同,它不仅是以爆为道,而且爆的就是道!

    而月平自己,却并不知道。

    这不是多奇怪的现象,好多道,都是在被认识被感知之前就存在了。月平虽然是意者,但意之未至,就不能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所以,爆道与弹道相交,轰!轰!轰!轰!

    很不巧,在爆道威力范围内,除了自己,只有弹道,当然就爆裂弹道。

    意锏只一击,十字交叉,击在锏上,却爆在了侯头姑也意想不到的地方。
正文 第0593章 意手丹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从侯头姑南来北往和东去西来的四条弹道上,刚开了一道门缝,又破开一道墙缝,轰然中开,突然炸响,轰!轰!轰!轰!

    侯头姑猝不及防,骤然间四条弹道就被炸成了千万片碎道。

    月平对道的掌控,全无把握,他并不想伤害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哪想到自己的爆道初来,会炸了道,会炸毁神明侯头姑的弹道。

    所以月平立即出手,他想挽回。

    他还握着意锏,双手不空,但他还是出了手。何来的手?用以挽救。

    有!意手!意手,再有把握术。

    月平手握一对意锏,又伸出八条手臂,从丹田!

    意手丹田!月平的丹田中,修成的不是气海,也不是能化为元婴的金丹,而是他的意手!

    他的上宫中是意山书海所形成的丘壑,中宫不说了,下宫中却是手脚。

    所谓心满意脚,对于月平来说,就是中宫的心满了,下宫中才会有意脚。月平现在还形不成意脚,还不能像我哥月龙一样变化成十六条腿的天马体,但他的意手,也有了八臂之多。

    意念化手,无中生有,比真手更灵异。

    侯头姑猝不及防,乍然受伤。她外表无异,内在已伤,道伤!

    一不小心,被伤了道。

    弹道,只是神明级的侯头姑,在林荫大道上的四条分岔,算是小道。但小道也是道,道伤难治,想要痊愈必须得有奇迹。

    侯头姑道伤的方式,是中道崩蔟。

    锏爆从弹道的中间被爆开,弹道的碎片像十字箭镞一样,飞向四面八方,她的道伤,是爆裂伤。

    当是时也,堂堂神明,一个不慎,她竟然吐血三声。

    第一声,万匹红色的犬马奔腾而出,紧追在弹道炸裂的十字箭镞之后。

    第二声,声泪俥下,她声音的个体实质化,化为万辆染血的战车,套在犬马身上,一同奔腾。

    第三声,声鸣雀起,过万血淋淋的恐雀惊飞而起,十面乱撞。

    她的三声声势,浩大无比,将她的道伤症状,暴露得两河口的高人们无一不知。

    侯头姑三声喊毕,巍然屹立的神躯一倒,就如同珠穆朗玛峰骤然崩盘,倒成了万里长城,横亘在人间四月芳菲禁的天地之间。

    她原本如同纯金镂刻而成的光彩玉体,也骤然间变得像顽石一样黯淡。

    神明无小伤,道伤无小事,就连月平都知道这个道理。

    锏道的爆道,突然髪生,月平的心,是最贴近地侦察到侯头姑的道伤形成的,那他长满了十分心藤,还有着茂盛的万分心藤的肉心,忽然变软,变成了无骨的鱼心。

    因为月平所有的心藤都软了,由不得他的少年心性不软化,化成了面粉揉合而成的鱼儿是的。

    月平的鱼心不忍,他慨然出手。

    他的八只意手四出,再有把握术髪动。

    从李明雨从月平那里学来的再有把握术在龙王镇字圆健身中心以二十四桥明月夜惊艳出世之后,日子才过去了多久?

    当初受到人手只有八个‘虎口’的限制,而今竟然有八只意手可用。

    月平意手四出,才让世间知道身为创造者的他,再有把握术又有了多么大的进步。

    就是在再有把握术创造出来之后,月平才总结出了‘术之上有法,法之上是道,道之上是意,意之上该是情’这五虚概念的。

    自己的五虚概念,无论是对谁,也没有对自己的指引作用大。

    月平出手,下足功夫,在目不交睫之间,做出了外人意想不到的努力,只为替侯头姑挽回一些道伤的损失。

    月平的意手伸出,八只手,手指齐长,蓦然暴涨,一涨即止,当真是快得令人叹为观止。

    他的意手掌指之长,没有三千里,也就没有观想出云和月。

    却也有三百六十五里,这是从少年到白头的距离,这是十二个三十功名尘与土,是当年岳家军的战场硝烟的十二倍。

    加入了尘与土,月平的意手都用上了再有把握术,一出手就囊括八方,就如同八十一只手伸进了深水大田中,六百四十八门虎口张开,八百一十只手指,捏出七千二百九十种指诀,挥动五十九万零四百九十次,振幅出的波动数以千亿次计,荡起一层层浑圆的波浪,将一田的水都搅浑。

    这一田,就是人间四月芳菲禁的禁制内空间。

    月平以意视之,战场如田亩,以浑水为媒,将侯头姑弹道的碎片、将三声化成的犬马、泪俥和恐雀,通通稳住,再做推衍、铺陈,推陈出新,将那些一环一环的波动,相接、相连、相扣、相缠、相合。

    再把那些弹道的箭镞、那些声色的犬马、那些声泪的车俥、那些声鸣的恐雀,一批又一批,一圈又一圈地,尽皆融合进去,加上十二个三十功名的尘与土,将一方田亩搅和成月平的意志粥。这是合。

    十二岁半的月平,只能博得这么多功名的尘土,他通通奉献出来。接着,是内外之分,轻重之分,上下之分,缓急之分。

    分,有的分崩,有的离析,去的去,掉的掉,垮的垮,散的散,最后剩下的,就是坚若磐石的长城。

    闪眼间,人间四月芳菲禁中,如同灵光乍现,一条宽广的环形土路,很快成型。

    那就是一圈土色的长虹,虽然不是很辉煌,却尚算坚固,如同一座大湖周边的圆月型大坝,轮转在人间四月芳菲禁的内天地间。

    终于成了!

    其间意念的千逥百转,思绪的妙到毫巅,以月平自己的文笔也难描难绘,这短短时间内,月平所下的功夫之深,连他自己也能被感动。

    以他区区大师级的意能,能挽回一些道伤的损失吗?

    不做,就只有否定的答案,做了,就总有那么一丁点可能性。

    能的,月平做到了。

    他以意手,不只用出了再有把握术,还有他的爆道,还有一点点自己的‘法’,即手法。之外,多多少少,也有一缕缕情思,来自他的心藤上所泛起的余心不忍的柔情。

    术、法、道、意、情。这五虚,在月平意手挽回侯头姑道伤的行动中,全都用上了。

    正是有了月平的努力,侯头姑的四条弹道虽然炸裂开去,月平却用意手,替她挽回成了路,四环路!

    道之不存,大路为继!
正文 第0594章 造化钟神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道,本来就是路走出来的。

    在爆道的威力圈末端,月平的八只意手,如同双锏一样十字交叉,立体地撑起了一条宽大的环形大路。

    “侯头姑,咱陈家之人,不为己胜,我已为你挽回这条四环路,你自己收回去吧,只需要再付出六成的努力,就能将你的四条弹道再修回来,并且治愈道伤!”

    月平真的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以他如今的修为,不可能做得更好了,也不能为她挽回更多。

    月平到底还是太年轻,他自以为这样做是仁至义尽,又岂会明白神明侯头姑的心中所想。

    侯头姑那颗高傲的神心,犹如脱轨的列车冲上了四环路,又像受伤的饿狼群冲进羊群一样想择人而噬,偏偏这个大师级的小子还半点也不知趣,竟然对一个神明得了便宜还卖乖?

    歹匕!不知道死字如何写的呆比!

    侯头姑怒从星头起!她的怒火,点燃了马上就要脱离自己控制了的千颗彗星。

    她那些已经远离到记忆边缘上的千颗彗星,蓦然间怒火熊熊,剧烈燃烧起来,燃到极点,一个个的,居然回头,拖着长长的尾巴,向四环路回头冲来!

    月平的意锏原本就在化繁为锏,他心意一动,动了化千颗繁星为意锏的那份的心思,心动,就化为了意动。

    这一壮举,是何等之难,他没有想过会成功。

    心意之快,远超速度的量级。月平一念间,何止变化万千,他甚至激发大能军团的四轮明月所散髪的能量,连缺月挂疏桐的景象都派生出来了。

    四周高手虽众,虽然是烈日与四月同辉,月平却如同身处漏断人初静时分,他鸿雁奋飞,意念飘渺,满心满意,助涨意锏的威力,但他还是没有化动,他化不动!

    他化不动侯头姑那千颗彗星。

    他只是将煜煜星辉化进了锏光中。

    要化繁星为锏,没有希望成功。

    但是,侯头姑的怒从星头起,却改变了这一态势。

    她暴怒之下,心火与神火燃烧成烈炎,引得星群蓦然回首,反冲而来,气势远胜流星火雨。

    星群不再前去袭月,改为逆袭月平那八只讨赏买乖的意手!

    谁敢向神明伸手,就要焚掉谁的手。

    月平亲手紧握意锏,就像握着两位永不言弃的朋友。见到星群反冲,他不退反进,一招‘拣尽寒枝不肯息’,他蓦然间豪情万里,竟然从心版上借来了我哥月龙的十足砥气,意锏大张,硬生生的十三级意锏,暴涨成了八千里,舞动成了一张密不透火的锏网,拦在意手撑起的四环路之前,与星群相向而行。

    八千里路云和月,两枚意锏,一根化为了月蒙蒙,一根生成了云漫漫,月光云影中,拣尽寒枝,不停息。

    意锏的爆道也化道为路,这是无伤的爆道返化而成的无憾锏路。

    就是这一瞬,双锏与千星,同时到达了临界点,击纳!

    千星击,彗星击。意锏纳,意锏十三节,将千星尽数接纳,双方冲撞在一起!合在了一起!

    火熄,锏止,奇迹!

    千颗彗星,迎头冲进了意锏里,变成了意锏上的星点!

    像秤盘星一样的星点,点缀在意锏身上,排成了两组人间四月芳菲禁星阵图。

    始料未及,骤不及防。

    这样就好!

    月平意锏一收,落进体内温养,一双最擅长再有把握术的手,空了出来。

    侯头姑一道伤,一失神,高高在上的神明,竟然得到个祸不单行。

    明伤,受了;暗亏,吃了。

    侯头姑不髪一言,虽然失了彗星伤了道行,她还是神。

    神,怎会跟一个大师级客气?

    所以,她的‘造化钟神袖’一挥,袖口上焕出一张笑脸,笑口大开,将月平为她挽回的四环路,连同为她撑着四环路的八只意手,还有月平的意识体,毫不客气地通通‘笑纳’了!

    侯头姑用出了真正的神明级的神通,‘造化钟神袖’与‘袖里乾坤’和‘嫦娥广袖’齐名,侯头姑能修得一部分,真不知道是积攒了几生几世,才具有了这样的福分。

    乍入造化钟神袖中,月平的意识体不过是一只小小的云雀。侯头姑的神谕,听在月平的意识中就是洪钟大吕震环宇,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却似天雷阵阵。

    她的神谕说‘我是天,你是蝼蚁!’

    说是天,就是天,造化钟神袖的内部世界,蓦然变成了一口倒扣的大钟。圆柱形的璧障比神明的脸面还厚重,圆顶形的穹隆比神明的教条还威严。

    神圣,不可侵犯。就算以月平的意者能力,也不能断定这个天有多高,这里的天边是多远。

    就连四环路,也成为了天路,沿着它,就可以环游造化钟神袖的整个天空。

    此天即成,天威即至,七个神谕大字,演化为七座城池,从四面,组成八个棱角的方形铁桶阵,向着月平的意识体和他的八只三百六十五里长的意手压制过来。

    神明的神志,简单而明了。敢向神明伸手,就是连都手不想要了,那么,如你所愿!

    神谕又下:‘手伸灭手——失手禁!’七城四面八方的铁桶阵内壁,在神谕中化为了七面明镜,七彩镜光,灼灼其华,照得八只意手滋滋作响,不到三十秒,就被炼化成虚无。

    短短一瞬间,月平就失手,这是真正的失手,失去了他的意手。

    八只意手通通失去,还有什么剩得下来?

    意识体月平已经空空的两手,还有把握,还能抓拿。

    原创的再有把握术,和与长兄月龙共研出来的抱得每人归抓拿术,同时使出,在意手消失的里程里抓取,八个三百六十五里长路中,他总是抓空,又若有所得。

    如果不及时抓取,就真的啥也不会有了。

    他又抓又拿,还真有所得。

    他的八个‘虎口’中,拿住了八个手心。

    八只意手失却了,只留下八个手心。

    他双手握住八个手心,不放手。

    神明侯头姑对月平的努力挣扎并不在意,‘造化钟神袖’炼化了意手,并不停留,她的神谕天威,又激髪了一十三座‘七城四面八方棱形铁桶阵’,层层叠加,如同钟中之钟,一口套一口,罩着月平的意识体。

    收收收收收!

    以每次递减十三倍的幅度,不断地收紧。
正文 第0595章 意响天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神明作对,月平危矣!

    月平的意识体,就是他的本体,是他身体的另一种存在形态,并不只是纯粹的意识。

    他的意识体被炼化,也就是本体被灭杀。

    他如同被十三重天宇镇压,不能承受之重,不可抗拒之威,他从一只云雀大小,缩小成一只灰扑扑的蛾子,也许就是意情蛾的样子,谁叫他给自己策划了一套‘春蛾设计’的?

    他自己的存在感,在以十三倍的速度递减着,三次之后,他就只是一条小小的蚕子?要死了吗?

    ‘我是天,你是蝼蚁!’同样的神谕再次响起,月平果然小成了蚂蚁!

    忽然间,月平想起了自己的二哥,那个一出生就不可能存活的我哥月阙,从小不就是一只小小的虫子吗?转眼就会被杀。

    月平本來也沒有打算能對一個神明怎麼樣。他只想來澄清枉死不滅殭屍體的去向,让那些大能们别与一个神明打生打死。

    他当然也不是抱着牺牲之心来的,因为他有夹缝,即使在这种情形下,即使是在造化钟神袖中,他的意识体还是能走脱的。

    是该走了。

    在张开腋下的夹缝之前,他就是在心中想著:做蝼蚁真难受,太难受了!

    自己才做几秒都难受得要死,月阙哥哥,你做虫子那么多年那得有多难受呀!

    想着想着,月平不自觉地,就对月阙哥哥发出了呼唤。

    这是心的呼唤,绝非刻意而为,自然而然就髪出来了。

    月平是亲兄妹月龙月阙月耀心神通道的上游,远在地深不知处的我哥月阙,立即就能过心版感知到了月平的呼唤,也同时感觉到了月平在难受,月平很难受!

    是谁在让我的弟弟难受!

    谁?谁!

    月阙在地底大喊:“呔!呔!呔!呔!呔!呔!呔!呔!”

    他连喊八声,声声不与世间同,不似天上音。

    喊自月阙的口里,响在月平的手上!

    对,就是手上!

    谁也想不到,月阙这些年好不容易才修炼而成的灵异大能“鬼叫”,会在月平的手上响起。

    月平自己听得最真切,就是响彻在他用再有把握术紧紧握着的那八颗手心里,意手的手心!

    月平一刹那就明白,就四个字:“手足兄弟”,亲兄弟,手心连手心!

    月阙的八声鬼叫心音,在月平的八个手心里响起,月平也意想不到的灵异效果出现了。

    意响天开!

    失手伤神!

    月阙的鬼叫八声,本来也只是声音大而已,并没有声调的变化。但与月平的诗情画意修养相结合,在他手心里响起的声音又有不同,分别是‘秋、楼、休、流、收、留、舟、愁.’这是八声甘州,方才响起,月龙的心神也被牵动。

    月龙当时正是天马体状态,他倒是没有叫喊,但他在这一瞬间,恰好跺了十六脚,从月平的心版上传来八响,与八声甘州刹那间就合拍,合成了‘粘、杀、夺、摄、牵、拉、旋、锤’,这是天龙八音!

    不止如此,几乎就在这同时,年方十岁的月耀妹子,正靠在父亲亲手做的凉椅上读诗。她本来恬静得如同一泓秋水,骤然心有所感,令她情不自禁地在心中叹婉:‘什么理由,如此难受?’一字一念,她起了八念。她又一跳而起,四个字合成一声惊呼:“月平哥哥!”

    月耀的八念一惊呼,及时渗透进天龙八音之中,从月平的八颗意手手心之中,所暴响出来的,竟然成了‘哀啭九绝’——“神、仙、鬼、怪、魔、兽、异、地、天”!

    于是八音齐作,合为九响。

    虽只九响,却如天雷滚滚,又似天龙腾空,天马驰骋,空际传响,久久不绝。

    就在这‘哀啭九绝’之中,激活了冥冥之中无所不在的异力,以月平之躯为载体,澎湃而起。

    月平本来已经小如蚁虫的意识体,蓦然放大,他大意了!

    他是从小如芥子,骤然暴涨到虚弥之大。也因为月平已经掌握了大境,连宏境都有所涉猎,而且在暗中,他还向未来预支了一些突变论的修养,他的意识体,才能承受这种巨变。

    才做到了“意响天开”!

    八声鬼叫,激荡出了‘鬼叫连天’的灵力,鬼叫能连天,将月平的意识体,以八个手心与侯头姑的造化钟神袖世界的天地相连。

    造化钟神袖有十三重天,所谓低三下四,是指它的前四重天为下天,五六七重为低天,八到十重为中天,最后三重为高天。

    八声甘州,已经横州过界,震开了类属于下天的四重天,声传天外。

    天龙八音,或许是与月龙的性情有关,则是非常强猛,直破下三天和中三天,高翔于九重天阙之上,达到了第十重天。而且余力未减。

    到了‘哀啭九绝’一出,高天上的三重天也不能阻挡,大意境界的月平意识体,就在‘哀啭九绝’的意响声中,一举撑破了一层层包夹了十三重的造化钟神袖天地,月平破天而出!

    他冲出了造化钟神袖。

    这是神与意不和,神明侯头姑的神思与大师级月平的意志相冲,意动神摇,月平的大意识体,冲破神思天地。

    月平冲将出来,才看道侯头姑的大神通术造化钟神袖的外观是什么样子的,正在破裂的它与想象中的大袖宽袍已经搭不上调,它竟然似一口棺材的样子,死板板硬翘翘。

    它乍破的碎片,竟然都似一些骨头渣滓,还带着污漆漆的血髓和咕噜噜的残音。

    这是侯头姑的左袖,她也想不到是这个结果,就这样碎袖了?

    侯头姑当然不甘,她右手翠袖一抖,何等快捷,也化为造化钟神袖,外观还是棺材的样子,一头大一头小,一举,就往左袖搭来。

    这一手神通也有名堂,就是‘搭救’。

    还有讲究,那是‘棺棺相护’!

    而且以右护左,也贴合命理‘佑护’!

    有这三和一,侯头姑的搭救很给力。

    可是很不巧,月平也不止是‘意响天开’,他还有怒髪冲棺。刚刚的十二个三十功名尘与土,正是怒髪冲棺所激活出来的。

    月平从她的左袖中一冲而出,正是带着一往无前的破天怒气,侯头姑右边的造化钟神袖正好迎头赶上,首挡其冲,也被一冲而开。不只让开,还被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