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吕颜
A,独宠笨蛋小野猫:婚前试爱最新章节!
北京。
闹市区高耸的商业大厦的阳光下折射着深秋的光芒璀璨,庭院前的花坛中间,喷泉四溅着水花,一旁大理石的招牌上\u2014\u2014蓝海豚娱乐公司几个大字更是耀眼无比。
能进入蓝海豚那就等于一脚跨入了演艺圈的大门,当然,要成为一线艺人那几乎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娱乐圈艺人太多,有家世背景的,有美貌出色的,有演技深厚的,更有不少海外归来的,当然靠潜规则出位的也很多,可是那都是三流的小明星,真的想要成为一线艺人,天王巨星或者女王影星就真的看个人造化了。
"十五分钟后面试。"十二楼大厅里,助理大声的开口,扫了一圈一张张年轻而美丽的少男少女的脸,随后麻木着表情转身离开,这个圈子最不缺少的就是俊男美女。
这边一听要试镜了,大厅里的男男女女不由的快速的对着大镜子补妆的补妆,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也有的坐在椅子上深呼吸着,努力的放松,好展现出最美丽的一面。
童瞳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脱掉了呢绒大衣,里面是一套白色的薄线衫,一条淡蓝色的围巾随意的围在脖子上,五分的裤子,黑色小皮靴,看起来靓丽而清纯,至少没有之前在家里看到的写真照妩媚妖娆。
随着工作人员的叫号,一个个参加试镜面试的人走向走廊尽头去面试,脸色表情各异,等听到童瞳的名字时,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和这过分年轻的身体同名同姓,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
沐放看了一眼一脸紧张走过来的童瞳,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惯有的挑剔,太年轻,脸庞还不错,看起来单纯,气质也不错,在演艺圈真正的明星大腕,那种气场绝对不是外人认为演出来的,那是实力的一种沉淀,眼前这女孩家境应该不错。
妖孽!童瞳刚刚在那边的化妆间,四周都是花一般的女孩,王子一般的男孩,可是此刻当抬起头看到沐放的一刹那还是有着种惊艳的震惊,黑色的长发几乎要到腰间,随意的用缎带给扎了起来,俊美到妖娆的一张脸,虽然带着眼镜,可是却遮掩不住镜片后那清冷高傲的目光,这个男人美的几乎让女人失色。
身为蓝海豚,甚至说是整个娱乐圈的王牌经纪人,沐放会选择站在门口,而不是面试间,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观察,想要成为一线演员,不仅仅要拍戏演戏,和媒体周旋,也要打好各种关系,这其中的门道和复杂,沐放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所以他在物色新人的时候,更多的是注意举手投足之间的细微表现,他沐放需要的是璞玉,而不是人工雕凿出来的普通玉石。
如果说走过来的童瞳最开始给沐放的第一印象只是一个除了美丽脸庞却没有任何特色的女孩,那么此刻,当童瞳一双眼蹭的一下亮起来时,熠熠的光芒如同火焰一般在她的眼中流淌起来,活灵活现的让人只需一眼就能感觉到她眼中的灵气,沐放镜片后的目光微微的眯了一下,俊美如斯的脸庞立刻显得妖娆而妩媚。
果真是妖孽啊!童瞳只感觉自己被电到了,尤其是沐放那一抿嘴角后,若有若无的勾魂笑容,这要放到古代,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大妖孽,虽然他是个男的。
"童小姐,请进。"沐放扬唇笑着,四十五度的完美笑容,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眼角微眯,妖娆绝代,魅惑风流的气息让他看起来是真正的名门贵公子。
"谢谢。"童瞳蹭蹭的红了小脸,腼腆的笑着,低着头似乎被眼前的妖魅的沐放给秒杀了,雪白的小手甚至有些颤抖的推开门,这才走近了面试间。
空荡荡的面试间,长桌边坐了三个面试官,翻了一眼之前投递的简历,当看见上面附带的妖娆妩媚的照片,和眼前这个透着单纯模样的童瞳时,三个面试官终于在面试面到疲惫的阶段恢复了精神,甚至有些怀疑简历的人和眼前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借着年轻美丽的身体上位的艺人不是没有,简历里的童瞳可谓妩媚到了极点,很放得开,写真集里甚至还有一张只穿着三点式式泳装的照片,可是眼前这个红扑扑着小脸,一看就知道是被门外的王牌经纪人给秒杀掉的年轻女孩,红着脸,怯怯的模样,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就演一个离家出走的富家女吧。"其中一个面试官按下了摄像机的按钮,能将妩媚和清纯诠释的这么好,看来资质还算不错,至少不是之前看简历时,以为又是一个靠色相,甚至想要潜规则上位的艺人。
离家出走的富家女。
童瞳那原本看起来不谙世事的清纯表情随着抬头的瞬间有了变化,眼神忧伤,却又带着一股看透一切的世故,慢慢的回过头,视线看着背后,如同那里真的有一幢奢华的别墅。
家吗?童瞳苦涩的笑着,几分的决然,可是那微微颤抖的羽睫却又泄露了几分的眷恋,那终究是自己长大的地方,可是今天终于要离开了。
再次转回头的动作却多了坚定,童瞳抿了抿唇,年轻女孩习惯的动作,原本哀伤的眼神慢慢的被对新生活的憧憬和希望所代替,眼神明亮,富有着感染力,终于,童瞳迈开了步子,不再犹豫,不再徘徊,离开了那富裕的牢笼。
三个面试官足足愣了一分多钟,这才猛然的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根本没有任何演戏经验的女孩,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脸部表情,将一个离开家的富家千金的从犹豫、不舍、到最后的坚决表露的淋漓尽致,完全看不出是新人的稚嫩。
啪啪的巴掌声从门口响了起来,不知都何时门已经被推开了,沐放慵懒懒的身影靠在门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赞赏,明亮的让人联想到了猎豹,明明也是这般的优雅慵懒,却又危险十足。
"很精彩的表演,小瞳果真让人期待啊。"笑的如同狡猾的狐狸,沐放迈步走了进来,如同天生的王者。
丝质衬衫,双排扣的银灰色的风衣随着步伐微微的摆动着,一张妖异美丽的脸上目光凝望着站在中间的季小瞳,他的眼神专注而魅惑,让人几乎以为他不是在看一个想要走入演艺圈的艺人,而是自己深爱的情人。
"谢谢。"还是之前的两个字,童瞳原本会过来是想自己如果什么时候魂魄pia的一下飞离了这身体,至少也不能扰乱了人家正常的生活和工作,所以童瞳异常敬业而负责的参加了这一次蓝海豚的面试,绝对不承认自己实在是无聊到极点,弄不清如今的状况,才会来参加面试打发时间。
能随便进入面试厅,甚至不和三个面试官招呼一声,只要是个人就知道眼前的沐放绝对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员,当然一看这一张妖孽般美艳的脸也会明白他绝非池中之物,稍微懂得察言观色的人立刻会讨好巴结,这毕竟是新人在演艺圈的生活守则,等你成为一线艺人,名流巨星的时候才可以耍大牌发脾气。
可是让三个面试官错愕的是在一句谢谢之后,童瞳对着三人礼貌的颔首,就这么直接的绕过强大气场的牧放直接离开了面试厅,看来之前见到沐放时那红扑扑羞怯不已的表情根本就是一种伪装。
是个不错的苗子,可是太不懂人情世故了!一个面试官无声的叹息着,沐放可不仅仅是一个王牌经纪人这么简单,听说蓝海豚也有股份,沐放是妖媚的,当然很多时候却也是狂野而任性的,得罪了他,就不用在演艺圈混了,即使去了其他公司,日后也难逃被封杀雪藏的悲惨境地。
"有趣。"若有所思的勾着薄唇笑了起来,比起一贯那样招牌的邪魅笑容,沐放此刻眼中倒也带了几分的欣赏,第一眼看见自己时,她那一脸惊诧然后害羞的表情演的很像,可是她的眼睛却依旧璀璨而透彻,所以沐放就知道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容貌而被媚惑。
刚刚表演时,甚至不需要酝酿情绪,立刻就入戏,这可是那些老牌演员,有着深厚演艺功底的人才能做到的,沐放走到长桌边拿起简历看了起来。
童瞳:女,二十二岁,孤儿院出生,上海人,安徽大学英语专业,大专文凭,都不是科班表演系出来的人,竟然有这么好的演技,看来演艺圈也挺好玩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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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蓝海豚的大厅,一辆奢华型沃尔沃却突然急刹车的从身边开过,停在不远处已经停满了不少豪车的停车位上,不愧是蓝海豚,雄霸着亚洲的演艺圈市场,一线艺人很多,当红的影帝和女王都是签约蓝海豚,所以出入才有那么多的豪车接送。
"娜姐,饿了吗?我已经让小雅去买娜姐最喜欢的黑森林蛋糕了。"随着车门的打开,当今演艺圈最红的女王于娜走下了车,黑色墨镜遮挡住了大部分的脸,身后跟着正说话的经纪人,后面还跟着两个拿着包包的助理,女王巨象的排场十足。
于娜不仅仅有一张绝色美丽的脸,优雅无比的走路姿态,如同漫步在云端,睥睨着苍生,浑身都散发着女王巨星的强大气场,可是那樱红嘴角一点淡淡的笑,让她看起来虽然高贵无比,却又不显得清冷。
似乎察觉到童瞳凝望的目光,经过时,于娜淡淡的扫了一眼,不认识的人,看来不是蓝海豚的签约的艺人,在这样龙蛇混杂的地方,谁也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大牌明星,造化弄人,今天你高高在上,明天就有可能跌到泥塘里,你看不起的人,很有可能明天就靠潜规则红起来了,所以于娜即使看不起那些三线二线的艺人,却也会用心的记下每一个人,不让自己犯一点的错。
"肯定是来面试的,今年上头要找二十个新人,初步训练一下,能留下的就留下。"身为于娜的经纪人林琳立刻尽职的解答,只是那看向童瞳的目光却是十足的不屑,"现在的艺人都是靠一张脸,花瓶而已,没有多少有娜姐这样的演技功底了。"
花瓶吗?童瞳目送着离开的一行人,随即摇头一笑,看起来这个圈子还真是有点复杂,至少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没有说,刚刚就被那个经纪人给埋汰成为了摆设的花瓶。
踩着高跟鞋走了几步,于娜忽然的回头,虽然今天的拍戏已经很累了,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向已经离开的童瞳,身为当红的女王,于娜这才警觉到不对劲,习惯了粉丝们那些崇拜的目光,其他艺人又羡慕又嫉妒的眼神,于娜这才警觉刚刚的女孩看向自己的视线是那么的平常,如同自己只是一个路人甲而已,可是这一瞬间的疑惑又被疲惫所代替,演艺圈的人太多,或许这个女孩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童瞳开过来的只是一辆普通的大众polo,比起刚刚在蓝海豚大门外停车位上停放的一辆辆动辄几百万甚至有上千万的豪车,这辆十来万的大众polo几乎要找个地缝给埋进去了,不过童瞳倒挺喜欢自己开的这辆车,德国的汽车质量都是不错的,开起来很稳。
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位于什刹海这边的\u2014\u2014怡然园,在北京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三环之外房价都炒到两三万一个平米了,童瞳的房子地理位的确非常好,出门步行不到十分钟就是什刹海,恭亲王福、宋庆龄故居都在这边,是北京著名的人文景点,这边的老胡同,四合院更是一大特色。
将汽车停了下来,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眼前有些年代的公寓楼,没有现在外面那些鳞次栉比的商品房奢华,不过这开发有十年左右的楼盘却是非常好的,绿化很多,楼间距也大,坐向朝南,阳光充裕。
怡然楼前的水泥路上停放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8,流畅的车身线条,并不张扬的个性,却也算是豪车了,速度极快,刹车性能好,心突然扑通扑通的加快了跳动,说不出来的雀跃感觉,让童瞳一手按着心脏处,只看到一辆车,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感觉。
"童小姐,先生在书房里等你。"见到来人,于靖从驾驶位上下来冷淡淡的开口,一脸的麻木和漠然,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将汽车停到了定下停车场,进了电梯之后,童瞳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着,血液沸腾起来,恨不能快速的狂奔到楼上的书房,这样的感觉是如此的陌生,童瞳努力的压抑着,可是呼吸却依旧有些的不稳。
指尖颤抖着,双腿甚至有些的软,童瞳深呼吸着推开书房的门,明亮的书房里,阳光从窗口明亮的照射进来,窗明几净,可是童瞳却感觉心越跳越快,似乎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
"童瞳,我的话你忘记了吗?"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过来,一字一字都如同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般,语调简短却冷寒,书房那明亮的感觉在瞬间就被笼罩在一股阴沉里。
猛然的转过身,童瞳看向角落的沙发上,一身黑色的笔挺西装,罩着同色系的风衣,男人很高,随意放着的双腿修长而笔直,顺着目光一点一点看上去,一手夹着香烟并没有吸,指节修长干劲,刚毅的下巴,紧抿的薄唇泛着冷意和威严,鼻翼高挺而笔直,然后是一双鹰隼般幽沉冷酷的凤眸,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渊,坠入进去就永远的沉沦在黑暗的地狱之中一般。
心脏骤然之间紧缩着,带来一阵一阵的痛苦,童瞳攥紧了手,随着男人的起身,下意识的脚步后退着,眼神有些慌乱着,结巴着声音开口,"谭骥炎。"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谭骥炎脸色还是有些阴沉,如同在峻朗的脸上镀上了一层寒霜,不过低沉的声音倒是没有了一开始的冷酷,或许是童瞳脸上有些心虚有些委屈的表情软化了他一身的冷意,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童瞳,叹息一声,有些的无力,"演艺圈有多黑暗,你不知道吗?"
"我只是去试试,你累了?我去给你泡杯茶。"童瞳抬起头看着谭骥炎皱起的眉峰,心头有些的愧疚,谭骥炎的身份如此的敏感,演艺圈又那么复杂,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或者被有心人查到什么,童瞳想到此,就有些懊恼为什么要去参加蓝海豚的面试。
"算了,你自己注意一点,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或者给于靖。"谭骥炎将手里的烟蒂在水晶的烟灰缸里摁灭,站起身来,接近一米八几的身影挺拔修长,在笔挺的西装之下给人一种t型台模特的感觉,而谭骥炎一身冷傲锐寒的气势则是真正吸引人的原因,凿刻分明的五官立体如同雕刻师的杰作,深邃不见底的凤眸,终年都是波澜不惊的沉稳和冷静,眸底深处隐匿着睿智的光芒。
"这么快就走?"童瞳声音有些的弱,谭骥炎有多忙她知道,可是见面才不到十分钟,他就要离开了。
"市里还有个会议。"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谭骥炎峻挺的身影笔直的向着书房外走了去,沉稳的脚步声有节奏的响起,然后是开门声,关门声,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
童瞳急促的喘息着,快速的走到了窗户边,撩开了窗帘刚好看见于靖打开后座的车门,谭骥炎黑色的身影坐了进去,汽车平稳的发动起来,绝尘而去。
一手按着胸口,心脏砰砰的跳动之下,血液依旧在沸腾着,如同打了一场恶战一般,童瞳只感觉全身的力量都流失了,身体无力的滑坐在地板上,脸色有些的苍白,面对谭骥炎时的那个分明不是自己,莫名其妙的突然醒来,然后突然附身在这具陌生的身体里,童瞳几乎以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死了,可是一直到刚刚,童瞳才惊觉这身体的主人还存活在身体的某一处。
直到感觉浑身冰冷的难受,童瞳这才发现窗户外已经是夕阳西下,在地板上坐了几个小时,全身都已经冰冷,而刚刚进来的急,甚至忘记了开暖气,此刻从地上站起身来,血液不通之下,腿脚酸麻的痛了起来。
三个月之后,北京已经从秋天转入了寒冬腊月,年底将至,北京城里到处都是悬挂的红灯笼,张扬着年底喜悦的氛围。
从被蓝海豚录取签约之后,三个月的强化训练,从歌舞表演到化妆穿衣打扮,然后是如何面对大众,如何面对记者的提问,日后上公告上电视台的节目怎么制造笑点,三个月填鸭式的特训,让童瞳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各行如隔山。
"怎么,小瞳这是想要羽化成仙吗?"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让童瞳惊了一下,回头看向款款而来的妖孽男人,虽然是冬天,可是沐放一如既往的走在时尚的最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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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紧身皮裤,从侧面的裤腿上银色的丝线勾勒而出的玫瑰暗花将一双腿衬的修长笔直,上身是招摇的紫色衬衣,随意的敞开了胸口,围巾随意的搭了下来,套了一件羊皮绒的长款修身外套,及腰的黑发依旧用缎带扎着,一张妖魅俊美的脸,男生女相,带着几分的阴柔,可是沐放却偏偏又笑的邪魅不羁,活脱脱一个妖孽,眼神一勾,流光溢彩的光芒在眼眸深处闪耀。
"沐哥。"三个月了,一直都在集训,所以童瞳除了第一次在面试时看到沐放之外,这是三个月之后初次见面,也知道了沐放王牌经纪人的身份,只是这些年他自己很少带艺人了,而是蓝海豚的总监,监管着整个蓝海豚的运作。
"下雪了啊,还真是漂亮。"沐放的声音清朗,尾音习惯的上扬,总给人一种轻佻不羁的感觉,可是他偏偏有这样放荡狷狂的资本。
因为他是沐放,演艺圈的神话,可是即使顶着一张倾国绝色的脸,沐放却从没有想过当演员,让多少演艺圈的人又是扼腕又是庆幸,否则多了这么一个妖孽男人出道,只怕想要攀越就太难了。
"走吧,你也算是蓝海豚的艺人了,我还没有给你庆祝你,今晚我请客,刚好也没有事要忙,难得轻松。"沐放一手勾住童瞳的肩膀,将人直接的带进了臂弯里,嘴角勾着邪魅的浅笑,一副格外亲密的感觉。
"啊?"童瞳呆愣愣的看着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目光转移到沐放那笑的过于张扬的俊脸上,自己和他有这么熟吗?庆祝?自己和他加上这一面才见过两次吧?而且沐放虽然不是艺人,可是却比很多艺人更加出名,他这狼爪搭在自己肩膀上,童瞳用脚趾头想一下,明天这个消息一定会传遍蓝海豚。
"也对,小瞳如今是艺人,要注意一些,这样吧,我们去你家,又吃饭了又不用担心被狗仔队给拍到。"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桃花眼一眯,沐放扬声笑了起来,直接揽着童瞳向着电梯走了过去。
自己这样是不是叫做被潜规则了?虽然童瞳半点不认为沐放真的要潜规则自己,可是走向电梯的路上,偶然路过打招呼的人,那复杂的眼神,让童瞳只感觉自己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沐放的车和他的人一样的招摇,火红色的法拉利,在飘着白雪的马路上疾驰着,以前童瞳回来差不多半个小时,可是沐放开车快,竟然只有了十五分钟就到了,速度一路飙升,让童瞳忍不住怀疑是法拉利的车速高,还似乎沐放根本就是飙车一族。
"什刹海这边果真不错,闹中取静,我喜欢。"将车子停了下来,沐放一脸满足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虽然是有些老的小区了,不过当初这可是北京市富极一时的小区,**年前,这里的房子就有两万多一平米,如今只怕一套七八百万都有了。
你喜欢有什么用,这是我家!又不是你住!童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对沐放这样自来熟的性格已经直接无视,打开车门下车。
童瞳住在顶楼,复式的结构,一进门过了玄关就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左侧是餐厅和厨房,右侧是一间书房,楼上是卧房和一间客房,还有一间空余的房间,外面是大大的平台,夏天可以看星星,冬天可以乘凉,平台左侧隔出了一个玻璃的暖房,摆了不少的盆栽,整个屋子给人一种安静典雅的感觉,如同这幢公寓楼一般,看起来有些陈旧,可是里面却都是各有千秋的华丽。
"小瞳,我不挑食的,你随便弄一点就行。"客厅里,打开暖气之后,沐放从公事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专注的看了起来,坐在布艺沙发上,俊美到极致的人和这装潢典雅的客厅融为一体。
毒死人是犯法的!因为厨房是开放式的,所以童瞳一抬头就可以看见鸠占鹊巢的沐放,撇了撇嘴角,然后认命的打开冰箱,准备晚上的饭菜。
童瞳是有些懒得,一个人大冬天的不想开伙,这三个月魔鬼式的特训简直让人脱了一层皮,卧房床头柜上的专业书籍已经堆了十多本,所以差不多这三个月童瞳都是吃的外卖,今天是特训结束,公司会正式安排这一期特训合格的艺人接一些平面广告,电视剧里的小角色,或者一些,mv的拍摄,正式准备走入演艺圈,所以童瞳这才买了菜,准备犒劳一下自己,却没有想到过了一个不请自来的意外之客。
cg服饰是巴黎的服装品牌,可是却准备打入中国市场,所以会请艺人拍一些宣传照片,因为才这个品牌是新起之秀,虽然在法国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发展的很好,可是想要打入中国的市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一些有名气的艺人是不会接这样的单子的,如果品牌没有打出市场,失败了,会对自己的名誉造成硬伤,相反,如果cg在中国卖的好,到时候势必会找一线艺人签约代理品牌。
沐放因为如今不带艺人,在蓝海豚的时间就多了,大都数时间都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当然,偶然也会在蓝海豚里晃晃,和艺人们交谈沟通一下,这一批选中的新人,沐放都偶遇过了,至于到底是偶遇,还是特意打听了自己的习惯,比如下午三点回去公司的餐厅吃些蛋糕和咖啡,比如,偶然他会在顶楼的透透气,或者每天准时到公司,可是"偶遇"了这么多新人,却独独没有遇到童瞳。
沐放目光从眼前cg服饰的资料上移开,厨房里,亮着明亮的灯,童瞳在这一次的艺人里算是最普通的一个,这个圈子都是俊男美女,所以她的脸庞不算是特色,二十二岁在演艺圈也不小了,其他新人很多都是科班出生,也有海外归来的,唱歌跳舞都拿手,也拿过一些小的奖项,为人处世更是圆滑,否则也不会和沐放有那么的偶遇。
三个月的特训,虽然面子上都嘻嘻哈哈的一群年轻人,可是一个个却都下着死功夫在努力,而童瞳除了最开始面试时让人惊艳的表演之外,就没有突出的表现了,如果是藏拙,为什么又回来蓝海豚面试呢?
玩味的笑了起来,沐放第一次发现自己不懂眼前的女孩,孤儿院出生却能住这样的价值六七百万的公寓,屋子里的装饰看起来简约,甚至有些陈旧,可是却一眼看得出这都是价值不菲的高档家具。
"小瞳,三天后有个试镜,你这两天准备一下,我把cg服饰的资料给你,你自己琢磨一下,想想怎么体现这个品牌服装的韵味。"牧放开口打破了公寓里的平静,厨房里有着淡淡的菜香飘了过来,在演艺圈这个大染缸里,见识的都是奢华,可是奢华背后却是让人唾弃的肮脏和腐朽,第一次,沐放有种安心而宁静的感觉。
"哦。"听到沐放的话,简单的应了一个字,语调平静,童瞳正在一面腹诽不请自来的沐放,一面在专注的炒着菜,倒也没有多在意他口中的面试。
这要是其他人,只怕早就趁机巴结自己,最基本的也会连声道谢吧?沐放桃花眼里笑容加深了几分,直接的将手里的资料丢在了茶几上,向着厨房走了过去,语调莫名的轻快,"小瞳,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沐哥,你确定?"童瞳终于抬起头正色的看着开口的沐放,然后视线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一遍,这一身雅痞的高贵装束,去参加宴会舞会还差不多,下厨房?童瞳无视的收回目光继续炒菜。
被嫌弃了!沐放笑了起来,也知道自己的提议很是唐突而且无聊,因为他根本不会做饭,不过沐放倒没有离开,而是转身懒懒的靠在大理石的流理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童瞳下厨。
三个菜一个汤,烫是早上童瞳出门时就煲在紫砂锅里的,在煲了将近十个小时之后,乌骨鸡的香味和香菇味道浓郁的扑鼻而来,勾着人的食欲。
一个小时后沐放吃的饱饱的离开。
汤原本是煲给谭骥炎喝的,可是他今天不会过来了,中午的时候他的秘书于靖打了电话过来,还在工程上视察,将剩余的汤倒进汤盆里放到冰箱,一种淡淡的苦涩和疲倦涌上了心头。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童瞳怔了一下,喜悦立刻涌上双眼,快步的走了过去接起电话,里面是谭骥炎有些低沉的声音,"这两天事情很多,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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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多少有身价的艺人在,自己这样的新人肯定没有人会在意,可是如果和沐哥一起过去,吴敏茹明白自己的身价势必高了许多。
"请。"沐放绅士十足的一笑,微微一个欠身,优雅如同王子一般将后座的车门打开。
这一期的新人里也只有吴敏茹最出色,容貌甜美不说,从小就学习钢琴和声乐,又是正规的科班表演系出生,方方面面的条件都非常好,如果不出意外,她将是蓝海豚今年着重培养的对象,至于能不能红,就看个人造化了。
"谢谢沐哥。"拉近了这个蓝海豚总监的距离,让吴敏茹脸上笑容更加亮丽,可是刚坐上后座,当看见沐放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童瞳坐进去时,吴敏茹眼中笑意倏地一冷,嫉妒之色从眼底快速的划过。
沐放果真是酷爱开快车,一路之上火红色的法拉利直接的向着电视台狂飙了过去,后座上,身为经纪人的钱利尽职的对着第一次上电视台访谈节目的吴敏茹和童瞳说着需要注意的事项。
虽然这些之前的特训也都见过了,而科班出生的吴敏茹更是在学校里学过,不过钱利还是尽职的说着,毕竟书本和实际还是有差距的。
"知道了,钱哥,我会注意的。"虽然眼中已经有着不耐烦,可是吴敏茹却如同乖巧可爱的娃娃一般,不时的点着头,配着甜美的笑容,让人感觉这个女孩是如此的懂礼貌而又可爱。
可是相对于吴敏茹为人处事的老练,副驾驶位置上的童瞳虽然也在听,不过在钱利看来却有些的漫不经心,原本就偏向吴敏茹,此刻对童瞳的就更加的不上心,说是两个人的经纪人,倒不如说钱利更在乎有可塑性,前途可观的吴敏茹。
沐放只说了是上电视台,可是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普通的电台节目,毕竟cg服饰并不是什么大公司大品牌,不过在法国才出道三年,在亚洲都没有听过,自然也不可能有能力和财力将两个备选的模特送上黄金档的节目。
可是大家都错了,当《茶余饭后》的主播胡雅走出来迎接沐放时,钱利和吴敏茹都呆了,茶余饭后可是资历老道的一档电视节目,每周一期,八点黄金档现场直播,而能上茶余饭后的人不仅仅是演艺圈的一线明星,上一期的茶余饭后的主角可是奥运冠军,足可以知道这一档节目的分量。
"沐哥,你亲自送人过来啊。"胡雅是个知性美女,三十岁的年纪,身材高挑而清瘦,剪着时尚的短发,刘海有些长遮挡住了额头,微微一笑时,露出脸颊边的酒窝,给人一种美丽端庄的聪慧气息。
"刚好有空就过来了,毕竟两个新人第一次上节目,而且还是雅子你的节目,她们不紧张我都要紧张了,记得多关照啊。"沐放笑着迎了上去,都算是一个圈的人,自然也是熟悉。
因为是八点的节目,可以说时间还很早,可是沐放六点就将人带过来是完全有道理的,除了要化妆换衣服之外,更重要的是要熟悉舞台,第一次站在聚光灯之下,面对千万的观众,如果成功了,就是一炮走红,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契机了。
吴敏茹一直都是信心满满,虽然在蓝海豚众多的艺人里一直装着甜美乖巧,可是在纯真的笑容背后隐匿的却是成为一线女王巨星的野心勃勃,可是今天突然要上《茶余饭后》的节目,还是让吴敏茹紧张了,毕竟还是稚嫩的新人,第一次出境就站在这样的高度,跌下来真的会摔得粉身碎骨。
后台,童瞳果真发挥着她天然呆的一面,竟然没有一点的紧张,平静的看着挂在衣架上二十多件cg服饰的衣服,这一次上台代表着cg,是艺人第一面面对观众,也是cg服饰第一次面对自己的顾客。
说起来,沐放也有些的咬牙切齿,这么重要的电视节目,可是cg那边竟然一点口风都没有露,这样沐放又是挫败又是无奈,如果事先收到消息,还可以多准备一下,如今短短的两个小时的时间,只能看艺人自己的造化了。
"沐总监,cg的设计风格不是时尚的奢华,也不是复古风格,而是一种释放的美,纯真,舒适,让人真正明白服装的最原始最质朴的意义,所以我们需要的品牌代言人不是演艺圈里被打造出来的名流巨星,而是可以诠释品牌涵义的艺人,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会选择新人的原因。"
电话里是cg服饰中国区的总裁兼设计师梅特尔伊斯的声音,说的那是头头是道,可惜沐放听的直接想咬人,"我知道了,我们的艺人不会让贵公司失望的。"
挂上电话,空荡荡的会客室里,沐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从接触到这个品牌时,沐放就有种这样的感觉,不奢华,不哗众取宠,不跟风,不繁杂,cg的服装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舒适感觉,一眼看去,就会让人产生一阵心悸的喜欢。
不过能上《茶余饭后》这档节目,cg服饰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在法国商界成立三年的新公司,背后只怕还隐藏着真正的想要进军服装界的商界大鳄、
不过对沐放而言,只要拿下这个代言,到时候,有cg这个品牌的广告效应,这一次代言的艺人必定会走上一条康庄大道,这不亚于是上帝的眷顾,可是要拿下这个代言,只怕也不容易。
"吃点东西,上台不用紧张。"钱利将餐盒放在桌子上,虽然安抚着吴敏茹,可是自己却也是压抑着紧张,刚刚在过道里碰到了于娜,竟然也是这一次节目的嘉宾。
钱利担心在真正的女王巨星于娜面前,吴敏茹这个才出道的新人,只怕被巨星的光芒彻底掩盖,红不了不说,说不定还会丢掉这一次品牌的代言。
"我知道。"有些的不耐烦,吴敏茹打开餐盒,虽然已经没有半点食欲,可是不吃饭是不行的,节目有一个半小时,而刚刚才知道于娜也出席,吴敏茹低着头机械的吞咽着嘴巴里的饭菜,眼中闪烁着不甘心。
这样机缘巧合之下掉下来的馅饼,一开始吴敏茹是信心十足,要打败童瞳那个除了一张还算不错脸庞的新人是半点问题都没有,可是和于娜这样获得过无数头衔的女王巨星同台参加节目,吴敏茹脸色苍白的难堪,即使在精致的妆容掩盖之下,却也能看得出她的不安和害怕。
"小瞳,不用紧张。"安静的走廊里,因为即将要开拍节目,所以走廊里倒是看不到人影,而此刻,沐放靠在墙边看向从洗手间走出来的童瞳。
紧张?童瞳不解的看了一眼特意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等自己的沐放,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笑的有些僵硬的男人,他确定不是他自己在紧张,甚至忘记了要避嫌,毕竟电视台人多嘴杂,沐放身份又是如此的特殊,他站在洗手间门口等自己出来,如果被有心人看见,只怕明天就是绯闻满天飞。
"我多心了。"怔了一下,沐放忽然扬唇笑了起来,摇摇头,俊美如斯的脸上有些的无奈,这个有些呆的孩子会紧张才奇怪,忽然心头有种猜想,这一次的节目之后,小瞳一定会红,会拿下这一次的品牌代言。
"谢谢。"看得出沐放是真的担心自己,童瞳心头一暖,感谢的开口,声音不大,不过却带着真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沐放会关心自己,可是有人关心总是好的。
"小瞳仅仅口头的感谢可不行哦,怎么说也要实质一点的内容对不对?"看得出童瞳真的没有紧张,沐放的心也放了下来,桃花眼一勾,走在童瞳身边邪魅的笑道,"要不小瞳就让我潜了吧?"
脚步一个踉跄,童瞳并不太高,一米六的个子,所以此刻脚下踩了足足有十多厘米的高跟鞋,听到沐放的调侃,童瞳脚步一个踉跄,差一点跌了个四脚朝天,幸好沐放眼明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沐哥,你果真是太闲了!"稳住了身形,童瞳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原本总是看不住真实表情的小脸此刻微微的有些狰狞,如同亮出了两颗尖尖门牙的小野猫。
"小瞳。"天然呆也有天然呆的好处啊,沐放看着童瞳那画着淡妆的脸上表情狰狞,恨不能咬自己一口的模样,心情大好着,多久没有看见这么干净的眼神了,没有阿谀奉承,没有谄媚攀附,有的只是最纯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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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茶余饭后》节目准时开场,身为王牌主持人胡雅笑容可掬的拿着麦克风走台,面对着台下的两百多名现场观众。
这一次参加的节目有四个人,除了蓝海豚的三个艺人之外,还有刚刚杀青了一部爱情剧,和蓝海豚一直敌对新成立的娱乐公司\u2014\u2014飞跃娱乐的女艺人周青青,她出场让现场观众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白色的裙摆迤逦的拖在身后,束腰的古代长裙,因为是唐装,所以领口开的有些低,一双丰满白皙的胸口在轻纱抹胸之下呼之欲出,而一张古典美女的脸更让周青青集天使面容和魔鬼身材的完美结合。
"谢谢大家,谢谢。"清灵的嗓音,周青青如同古典美女一般,加深灯光和古代的装束,给人一种江南女子的优美和典雅,和现场观众挥着手,一出场气氛就h了起来。
而随后吴敏茹和童瞳上台就显得有些冷场了,不管是现场观众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基本是不认识这两个新人,即使她们也有一张美丽的脸,可是如今娱乐节目满天飞,各种选秀节目,选美比赛,对于美女,观众早已经审美疲劳了。
吴敏茹虽然还在笑,可是看得出笑的有些僵硬,目光扫过沙发上坐着的周青青,同行如仇家,不由的生出一股嫉妒,如果不是周青青出场这么火爆,自己也不会如同跑龙套的一样,根本不会被人注意。
而相对于吴敏茹压抑在心底的不甘心,童瞳倒显得平和很多,原本就白皙的脸在灯光之下温润如玉,因为在微笑,一双眼月牙般眯了起来,如同涉世不深的孩子第一次站在这样灯光璀璨的舞台上,清和的笑意,却没有一点怯场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而童瞳或许真的诠释出了cg服饰的灵魂,她穿的是cg服饰新一季的春装,淡绿色长袖上衣,扣子是特制的水晶材质,绿色布料和水晶扣子,宛如淡绿色的天空里一颗颗璀璨的星辰,映衬着童瞳一张清新而美丽的面容,恰似冬日里随风飘来的一股梅香,沁人心脾。
童瞳的腿很好看,笔直而修长,虽然她的个子并不高,可是在高跟鞋的帮助之下,就这么落落大方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让所有人第一印象只是很平常,可是第二眼之后,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逸感觉。
所以当童瞳刚准备落座时,忽然掌声雷动,惊的童瞳一怔,而灯光师恰到好处的将灯光送了过来,众人视线里,一个美丽清新的女孩先是惊的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有些腼腆而羞涩的笑,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受欢迎的热烈掌声。
观众席上众人发出和善的笑意,喜欢上这个看起来虽然不出彩,可是却给人无比舒服感觉的新人,或许是大众心理作怪,总感觉台上这个孩子还是新人,第一次上台,所以更多的是一种宠爱,如同沐放对童瞳的感觉一样,总想要保护着弱者。
周青青有些不屑吴敏茹,虽然在后台上大家都皮笑肉不笑的认识过了,可是比起这些没有出线的新人,周青青自然认为自己身价要高了很多,而一出场从观众的掌声里就分出了高低。
和吴敏茹一样,周青青根本没有将童瞳放在眼里,那样的新人,演艺圈里一大把,完全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
可是当听到丝毫不亚于自己出场的热烈掌声,再看着现场观众对童瞳的喜欢,周青青眼底闪过一丝的不满,看起来只是随意落在膝盖上的手却用力的攥紧了几分,而吴敏茹更是不甘心,被周青青抢过了风头不说,如今,童瞳竟然出场也比自己好。
胡雅若有所思的看着沙发上已经落座的三人,童瞳能得到大众的喜欢也出乎胡雅的意料之外,虽然只是短短几十分钟在后台的接触,可是童瞳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唯一的优点就是很安静,可是在演艺圈安静却是致命的伤。
可是想到沐放对童瞳的在乎,胡雅忽然笑了起来,自己只是个主持人,或许沐放更能看到这个女孩身上的闪光点,所以才会亲自护送这一次的新人上台吧。
而随着胡雅的介绍,当听到于娜的名字时,现场观众彻底的疯狂起来,那是粉丝对女王巨星的热爱和崇拜,震耳欲聋的掌声,一双双热烈的目光盯向舞台的入口处。
在音乐声和观众掌声里,于娜面带笑意的走上了舞台,典型的瓜子脸,成熟女星的魅力无法遮掩,她只穿了一身很简约的白色裙子,姿态优雅,一步一步,如同漫步在云端,给人一种高贵奢华,可是却又不显得的高傲。
女王巨星的魅力不管是周青青还是童瞳都是无法比拟的,那样的强大的气场,在舞台上,她就是女王,一举一动,都是优雅得体,不时爆出的一个笑点,更让的现场观众尖叫连连。
《茶余饭后》的节目进行的很顺利,最后一个部分是游戏阶段,拉近明星艺人和普通观众的距离,当然也是每一个艺人上镜的最好机会。
后台上,沐放懒懒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目光看向舞台上的童瞳,嘴角噙着笑,眼神柔和而宠溺,在女王巨星的光芒之下,小瞳依旧是那样淡然的姿态。
即使是周青青这个老道的艺人也不免有些的紧张,可是小瞳这个天然小阿呆还真是呆的恰到好处,如果说于娜是灼灼其华的牡丹,那么小瞳就是安静盛开的小雏菊。
或许这就是cg服饰这一次让艺人上台的目的吧,在众多顶级品牌的影响之下,cg服饰依旧有着属于自己的一片宁静的天地。
"小瞳可是要弹钢琴哦。"胡雅笑着晃动着手里的字条,可是脸上表情却冰冷的一寒,竟然有人在台上玩手段,胡雅担心的目光向着后台扫了过去,而同样听到声音的沐放也是表情一沉,倏地站直了身体。
节目上的惩罚游戏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童瞳的惩罚是和现场观众里抽出一人做个小游戏,而钢琴演奏是为吴敏茹准备的,究竟是谁在中间做了手脚?
于娜不至于,她已经是身为女王巨星,不必要做这样下三滥的手段,那么唯一可能的人就只有吴敏茹和周青青了。
可是不管是谁陷害童瞳,这是直播节目,不单单现场有两百多名的观众,电视机前还有无数的观众在看着,童瞳这个在简历上根本没有学过钢琴的女孩麻烦了。
于娜何其聪明,眸光一闪,扫了一眼,依旧端庄的坐在原位,周青青和吴敏茹还保持着热烈的笑意,似乎这个意外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毕竟要出丑的人不是自己。
中间短暂的休息时间,几分钟的广告时间,舞台上白色的fazioli钢琴被工作人员台到了舞台的左侧,胡雅在主持这档节目的时候,也看了两个新人的资料,童瞳是孤儿院出生,只是普通大学的毕业生,不是科班出生的她根本不可能弹钢琴。
而一直很是安静的童瞳此刻目光扫过身边神色难辨的几人,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这一双手白皙而柔软,骨节有些长,是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
可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并没有学过钢琴,难道自己真的要弹?童瞳皱起眉头,有些的犹豫,蓝海豚的人并不熟悉自己,可是谭骥炎呢?
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出谭骥炎总是沉寂而冷硬的峻朗脸庞,他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的,可是,童瞳忽然无声的笑了起来,谭骥炎怎么可能看娱乐节目。
而此刻,别墅里,是政界一个长辈的生日,谭骥炎前来祝寿,而因为于娜的出场,追星的小辈们此刻都兴奋不已盯着液晶大屏幕,谭骥炎一手端着酒杯,目光扫过电视机屏幕里的童瞳。
虽然并不了解演艺圈,可是谭骥炎却明白这其中的黑暗,多少光鲜亮丽的艺人在舞台上光彩夺目,可是在背后,却是一些官二代富二代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奴,陪客陪睡,所以这也是谭骥炎知道童瞳参加娱乐圈时不悦的原因。
而刚刚的惩罚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不会弹钢琴的童瞳,虽然对童瞳一直没有什么感情,可是五年前的事情,终究是自己亏欠了她,而童瞳这些年的安静,让潭骥炎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此刻看到被陷害的童瞳,莫名的沉了一下峻脸,有种自家孩子被人欺负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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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骥炎,怎么了?"于靖应酬完一个富商,端着酒杯向着谭骥炎走了过来,两人合作多年,于靖一眼看出谭骥炎脸上闪过的表情,不由的猜测是不是宴会里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让潭骥炎生气。
三分钟的广告结束,电视上重复着广告之前胡雅的话,于靖愣了一下,这才发现电视里的人是童瞳,而身边一些十来岁前来祝寿的孩子此刻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期的娱乐节目。
"大家是不是特别期待?"胡雅笑着走到舞台中间,活跃着舞台的气氛,然后娇俏一笑,"这一期的节目还有一个特殊嘉宾,他可是一直期待的和大家见面,所以就要看我们的小瞳愿不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话题再次的转移到了童瞳身上,对上胡雅温柔的目光,童瞳已经明白胡雅和沐放要给自己救场,站起身来柔和一笑,似乎有些的不好意思,指了指眼前白色的钢琴,然后如同被欺骗的孩子一般,总是柔和的语调此刻却带着几分的委屈一般。
"其实雅子姐早就和我们的特殊嘉宾商量好了,他们知道我不会弹钢琴的,所以刚刚的惩罚根本就是先斩后奏。"童瞳虽然已经有二十二岁了,或许是南方人生的娇小,面容也有些的孩子气。
所以这一番话让现场的观众不但没有认为童瞳不会弹钢琴有什么不妥,反而因为她孩子的不满而笑了起来,更加期待这一次的特殊嘉宾。
随着灯光师和胡雅的介绍,舞台上一片黑暗,白色的圆形光圈向着入口送了过去,沐放不需要化妆,他原本就是适合走在舞台上的宠儿。
俊美如斯的面容,嘴角噙着邪魅不羁的笑,就这么在灯光之下款步而来,那出色的面容,雅痞到极致的妖孽气息,现场观众不由的屏息,然后发出比于娜出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而此刻,别墅大厅里,原本真观看电视节目的几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也兴奋的的大叫起来,甚至忘记了还在宴会里,目光死死的盯着走出来的沐放,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了,唯一只知道的就是欢呼。
谭骥炎听着身边这些女孩子尖锐而激动的叫声,微微的有些不习惯,视线继续停留在电视机屏幕上。
沐放笑容妖魅的走向舞台,和观众致意之后,面带微笑的走向了童瞳,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一般,一手向着童瞳伸了过去,一手放到了胸前,欠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他绝对是故意的!童瞳听着现场观众那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暧昧尖叫声,有些挫败的看着笑的欠扁的沐放,脸有些红,然后将手放到了沐放手里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向钢琴前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天哪,那个男人是谁?怎么这么妖孽啊?"
"是啊,是啊,小瞳好幸福哦。"别墅里的女孩子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抱成一团,又是笑,又是叫,激动的如同被王子给牵手的人是自己一般。
沐放是个发光体,优雅的手在钢琴上舞动着,悦耳的琴声流淌而出,高超的弹奏水平丝毫不亚于真正的钢琴家,可是在他那倾城绝色的邪魅面容之下,琴声反而被忽略了。
而坐在沐放身边,童瞳这个原本看起来并不突出的人,却丝毫没有被沐放的光芒所掩盖,她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一旁,美丽的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安静而和谐。
这一期的茶余饭后因为于娜因为沐放而收视率暴增,而童瞳这个被王子青睐的清新女孩也在一时之间成为家喻户晓的艺人。
节目结束之后,电视台外已经围满了记者,虽然沐放利用自己的上镜将童瞳带进了演艺圈,可是艺人需要良好的风评,所以沐放走出电视台之后,却没有再和童瞳一起,而是径自的上了自己火红色的法拉利,在闪光灯之下扬长而去。
"今天的表现很好,祝贺你。"于娜有一米七,所以童瞳在她面前就显得娇小了许多,伸出手,于娜脸上带着前辈的和善笑意,能让沐放亲自救场然后带进演艺圈的童瞳,运气好的真的让人嫉妒,不过不管是周青青还是吴敏茹这一次是帮倒忙了。
"谢谢娜姐。"后台上,童瞳似乎已经失去了在舞台上那种让人舒逸的耀眼气息,平静的和于娜握手道谢着。
可是童瞳到底有什么吸引沐放?于娜戴上墨镜,这才放肆的看了一眼童瞳,真的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带着不解的疑惑,于娜踩着高跟鞋,在身后两个助理的拥护之下,带着女王巨星的气派场面向着电视台外面走了过去。
"不要以为你有沐哥就了不起了!"不甘心着,吴敏茹脸色异常的难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童瞳,这才带着挫败转身离开。
自己就这么多了个莫名其妙的敌人了?童瞳愣愣的看着连表明伪装都懒得做的吴敏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很是无辜的向着电视台外走了过去。
电视台外闪光灯依旧闪耀着,借助着于娜的风头,吴敏茹和周青青也被记者围了起来,而童瞳一看,嘴角露出一抹笑,清瘦的身影快速的向着偏僻的角落走了过去,动作异常的利落。
片刻之后,身后的噪杂声远去了,开着公司助理送过来的大众polo,带着疲惫向着公寓方向开了过去。
晚上只吃了个便当,此刻已经九点了,饥饿之下,童瞳想起冰箱里的饺子馅和饺子皮,肚子立刻咕噜噜的抗议起来。
结束了寿宴,谭骥炎有些疑惑自己竟然将车开到了童瞳这边,透过车窗看着顶楼亮起的灯光,犹豫了一下,谭骥炎打开车门走下车。
开放式的厨房里,童瞳正围着蓝色哆啦a梦的围裙在包饺子,童瞳一贯喜欢吃饺子,所以包的时候饺子馅放的多,每个饺子放在托盘里,像是一个个圆鼓鼓着肚子的小猪。
"谭骥炎?"听到开门声,童瞳一手一手拿着饺子皮,一手拿着筷子在夹饺子馅,疑惑的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钟,这么晚谭骥炎怎么会过来?
想到晚上录制节目现场,惩罚节目要求弹钢琴,童瞳一双小眼睛刷刷的瞪大,不会这么准吧?自己当时只不过想到了他而已。
"嗯。"将公事包放在了茶几上,谭骥炎看向厨房里的童瞳,和刚刚在电视上看到的不同,此刻的童瞳,头发随意的扎了一下,还有几缕发丝散落下来,围着围裙,让原本就有些娇小的人看起来如同十七八岁的孩子一般,没有了电视上的清新耀眼。
虽然接触不多,可是谭骥炎却记得一直以来,童瞳几乎从来都没有连名带姓的喊过自己,她原本话就不多,甚至有些过分的安静,说话时也是低着头,这也是谭骥炎这五年来一直照顾她的原因,可是此刻,谭骥炎忽然感觉眼前的童瞳和五年前那个在床上哭着悲切的女孩有些的不同。
"你要吃吗?"被谭骥炎盯的有些无措,童瞳试探的开口,谭骥炎有多忙,童瞳是知道的,这会已经九点多了,想必他肯定是才忙完公事,想到此,童瞳脸上不由的多了一份关心,直接将询问转为肯定,"你吃多少个?"
谭骥炎看了一眼托盘上一个个肥嘟嘟的饺子,怔了一下,餐厅里供应的饺子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馅,而这些个饺子在谭骥炎看起来不像是饺子,倒像是包子,那馅多的都快要挤出来了。
"我喜欢馅多。"察觉到谭骥炎的目光,童瞳微微尴尬,挠了一下头,手指上的面粉沾到了额头上也不曾察觉,知道自己包的饺子没有一点的卖相,可是自己喜欢吃哪里还管什么卖相好不好看。
"十个。"谭骥炎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公寓的安静,看着童瞳额头上白白的面粉,忽然的倾过身,修长的手指伸了过去,温热的指尖擦过,然后转身走向客厅,留下呆愣石化的童瞳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
"好,你去忙,一会好了我叫你。"莫名的脸上多了一抹笑,童瞳其实无所谓寂寞不寂寞的,可是在自己最喜欢的美食面前,自己一个人吃,却总感觉有些的落寞,可是此刻多了一个人品尝,那感觉饺子的美味直线上升。
包了二十五个饺子,童瞳自己食欲大,一个人就可以吃下十个,总感觉谭骥炎一个一米九的高大男人,肯定比自己胃口更大,所以童瞳多包了五个,吃不掉没有关系,但是如果吃不够的话就不够尽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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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沐放自己一样,他的办公室也是异常的奢华,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高级的波斯地毯上摆放着白色的真皮沙发。
另一边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原木的酒柜,控温的装备之下,摆放了不少顶级的好酒,办公桌后,沐放正低头看着cg服饰送来的正式合约,还是那样邪魅不羁的气息。
"小瞳这一次的表现很不错,cg服饰那边今天过去谈一下合约的相关问题,明天去试镜拍几组照片,签约差不多就没有问题了,代言费给的很高,小瞳可是我们蓝海豚代言费最高的新人了。"沐放抬起头,拿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勾着桃花眼笑的魅惑,将手里的合约递了过来。
"沐哥。"钱利疑惑的听着沐放的话,接过合约看了一眼,当看见合约上每年七位数的代言费,着实震住了,或许对一线艺人而言,这样的代言费并不算很高,可是对一个新人而言,这样的代言费几乎算是天价。
更重要的是cg服饰根本不是什么新的服饰公司,这样大手笔的代言费,加上昨晚《茶余饭后》的节目,钱利明白,cg服饰日后必定会成为服装界的大鳄,那么拿到代言的童瞳会跟着水涨船高,这样好的跳台,为什么敏茹没有拿到?
cg服饰北京总部。
对外而言,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幢办公大楼是cg服饰租用的,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这这幢楼早已经被买下了产权,如果知道,或许服装界的人会对这个原本并不看好的法国品牌这样掉以轻心,导致之后被怕被cg服饰拿下了服装界的一片天地。
"我的东方娃娃,你果真是上帝为我送来的。"这边童瞳和钱利刚走出电梯,就听见一声夸张无比的赞叹声。
身为cg服饰的创办人兼设计师梅特尔表情夸张的笑着,一双幽蓝的眼睛熠熠的发出光芒盯着眼前的童瞳,就差没有扑上来抱住童瞳狠狠的蹂躏一番。
四周cg服饰的其他办公人员齐刷刷的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自家老板这样丢脸已经让他们恨不能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东方娃娃,你是我的灵魂,一定是上帝指引我来到中国。"梅特尔无比兴奋的绕着童瞳转着圈子,虽然cg在法国卖的很好,可是梅特尔却总感觉少了什么。
如今看到童瞳,尤其是看到昨晚的电视直播,梅特尔感觉一直以来设计里缺失的灵魂被自己发现了,东方人的优雅和含蓄更能完美的诠释cg设计的灵魂,所以他已经准备将重心移到中国来。
"你好。"怎么都感觉自己成了被一只金毛的大狗狗盯上的骨头,童瞳后退了两步,戒备的看了看梅特尔,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明了,难怪会有这么大的手笔,竟然是伊斯家族的人。
"你好,我的东方娃娃,我可以有这个荣幸请你共进午餐吗?"听到童瞳的声音,梅特尔两眼冒着精光,只感觉自己真的被电到了,怎么可以能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呢,清清雅雅,宛若天籁。
"不要。"摇了摇头,童瞳拒绝着开口,一旁钱利不由的转过头看向童瞳,有些不满她的拒绝。
毕竟合约还没有签署,而且身为艺人,这样的应酬是必不可少的,可是童瞳却根本不会做人,所以这也是一开始钱利就放弃了童瞳的原因。
"为什么?"或许是西方人,梅特尔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失望的抓了一下金色的头发,湛蓝的双眼里带着疑惑看向拒绝自己邀请的童瞳。
梅特尔其实非常的英俊,西方人特有的白皙皮肤,娃娃脸的俊美五官,湛蓝色的双眼,高挺的鼻翼,嘴角染笑,似乎要将自己自己开朗和快乐的气氛传给每个人。
可是正儿八经的姿态没有维系到一分钟,梅特尔那英俊的娃娃脸此刻又垮了下来,惨兮兮的看着童瞳,湛蓝的眼睛眨啊眨,"我的东方娃娃,你确定不和我一起共进午餐吗?"
"八国联军。"童瞳淡淡的开口,对一切外国人都很难真的亲近,尤其是日本人,童瞳有着让人惊诧的固执,并不是说她真的就痛恨所有外国人,可是普通朋友还行,真的让她去交心却很难。
当然她也不排斥国外的产品,甚至说童瞳还很喜欢德国的东西,尤其是那辆大众polo车,可是喜欢归喜欢,一切却总是有个底线。
如同她喜欢看美剧,看动漫,也很挫败国产很多产品的质量问题,可是这些都是流于表层,她是个中国人,骨子里有着中国人的爱国心。
在蓝海豚三个月残酷训练的间隙里,童瞳去了圆明园,那样悲愤的情绪一直掩埋在身体里还没有散去,中国的瑰宝,中国的文化,中国人的骄傲和尊严,就被八国联军那一把火给烧了,愤怒而伤痛的情绪还没有散去,所以梅特尔很倒霉的正好撞到枪口上来了。
"啊?"虽然能听懂中文,而且也非常的好,可是童瞳的话,还是让梅特尔愣住了,不解的回头看向身后同样都石化住的员工,努力的组织着这几个汉字的意思。
当沐放接到梅特尔抱怨的电话时,尤其是听到童瞳拒绝的原因时,电话另一头,沐放第一次失去了贵公子的优雅,抱着电话狂笑出声,小瞳那个天然小阿呆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沐放的办公室是奢华的,而梅特尔这个cg服饰总裁的办公室却只有一个字来形容\u2014\u2014乱,茶几上和办公桌上都是服装的设计图,沙发上堆了不少各种颜色和材质的布料,左边的墙边是两个塑料模特,身上还有半成品的衣服,柜子上是剪刀和针线,反正就是一个乱字。
笔记本屏幕上画面定格在昨晚茶余饭后节目童瞳出场的画面,绿色的长袖水晶扣上衣,简约的米白色长裤,童瞳站在灯光之下,面容姣好,清新优雅,腼腆里带着孩子气的微笑,给人一种无比舒适、怡人的宁静感觉。
"小瞳,这是即将上市的春装设计图,你看一下,有什么感觉?"哗啦啦的翻纸声下,原本堆积在桌子上的设计图直接被梅特尔给扫到一边,然后拿出几张最新的设计图,一脸献宝似的目光看着童瞳,估计只要童瞳赞美一两句,估计梅特尔会立刻雀跃的跳起来。
钱利站在一旁,眉头越皱越深,眼前这个法国男人完全不像是个总裁,更不像是个设计师,设计师的图纸等于就是一个公司最高机密,他竟然就这样拿给还没有签约的艺人看,甚至询问她的意见,可是看着梅特尔如此殷勤的态度,钱利却明白敏茹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童瞳到底有什么可吸引人的地方?
童瞳翻了翻手里的设计图,梅特尔是个才华横溢的设计天才,这一季的春装走的是一种田园风格,回归自然的清新气息。
放下设计图对着眼巴巴的瞅着自己,期待自己表扬的梅特尔,童瞳不由的再次后退了一步,再次感觉自己在梅特尔的炽热的眼神里,自己就是一根香喷喷的肉骨头,"我看完了。"
"啊?就这样,小瞳,你难道没有一种震撼的感觉吗?你看这里,腰线这样收起来,用白色蕾丝的褶皱点缀一下,整件衣服就立刻活泼起来了......"梅特尔失望的指着设计图,娃娃脸上表情晦暗了几分,天才设计师也需要有人赞美和肯定的。
"我不是设计师。"听着梅特尔左一个右一个的专业名词,童瞳眉头皱了起来,古怪的眼神盯着梅特尔,古话说的很对,天才和白痴只有一线之别。
梅特尔停下话,刚刚还激情洋溢的脸上此刻表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童瞳,虽然是一张娃娃脸,可是当没有亲切的笑容时,梅特尔会给人一种尊贵而犀利的感觉。
钱利暗叫不好,责备的瞪了一眼童瞳,她还没有签约,就算签约了,梅特尔可是cg服饰的总裁,童瞳怎么能得罪他,如果是敏茹在这里,她一定会做的比童瞳好很多。
敏茹虽然是艺人,可是品味很高,对服饰、对珠宝、对时尚都有着独特的见解,钱利原本要开口训斥童瞳让她道歉,可是话到嘴边却停了下来,如果童瞳因为得罪梅特尔从而失去这一次的签约,那么敏茹就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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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上帝,果真是你指引我来到中国,认识我的东方娃娃的。"梅特尔突然兴奋的大叫起来,身高手长之下,直接地将一旁根本来不及躲避的童瞳直接给抱满怀,半点没有因为童瞳刚刚的顶撞而生气,反而是发自内心的由衷喜悦。
梅特尔成立cg服饰以来,一直担任主设计师,可是或许是天才设计师吧,总是寂寞的,因为自己每一次灵感涌现,画出来的设计图,可是不管是下属,还是其他的设计师,却没有一个看好的。
虽然事实证明,梅特尔的设计很成功,服装都大卖,可是时间久了,梅特尔却总有种想要找到认同自己的归属感觉,所以当看到电视节目里童瞳将自己设计的服装诠释的如此完美,梅特尔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伙伴。
这才会不顾商业机密,将自己最新的设计图给童瞳看,想要得到她的认同,而不是和以往一样,大家都看不出他设计美感所在,只能等每一次服装卖出去之后,看到销售额,所有人才承认梅特尔又成功了,可是刚刚童瞳那一句"我不是设计师"的话,却突然给梅特尔一种醍醐灌顶的顿悟。
是啊,童瞳只是一个演艺圈的艺人,真正的设计师是自己,即使自己的设计图一开始得不到其他人认可又怎么样,自己才是设计师啊,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天才设计师的灵感和功底当然是其他人无法攀越和理解的。
"放开我!"童瞳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挣了挣,可惜梅特尔正处于激动外加兴奋的状态,不但长手长脚的将童瞳抱满怀,甚至还如同小姑娘一般,抱着童瞳的时候身体还扭啊扭的,让童瞳挫败了一下,终于一脚狠狠的跺了下来。
"噢,小瞳,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狠心呢。"终于,吃痛的梅特尔抱着被踩痛的脚单腿在原地不停的跳着,童瞳踩的力度十足,所以梅特尔也是痛的情真意切,英俊的娃娃脸苦巴巴的皱成一团。
办公室外的工作人员听到自己老板那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一个个都摇摇头,中国有个俗称叫做人来疯,说的就是自己老板的。
钱利是彻底呆滞住了,身为艺人,就算是一线艺人,如同于娜这样的天皇巨星,也不敢得罪客户的,要知道艺人再红,那也是捧出来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到时候接不到代言,电视剧电影都挨你没份,再红的艺人,一旦被封杀,被雪藏,不出半年肯定就会消失匿迹,彻底被观众遗忘。
童瞳真的半点不合格,她完全没有一个艺人的水准和圆滑,如果说一开始钱利只是对童瞳有些不满,不喜欢,此刻却带着几分的鄙视和不屑,甚至是幸灾乐祸。
当年,自己就是因为得罪了一个富商太太,没有上她的床,最后不得不黯然的退出演艺圈,结束了梦乡,成为幕后忙前忙后的经纪人,如今看到童瞳,钱利心头莫名的多了一份快感,自己当年的屈辱不堪和无奈,终于又有其他人要尝到了。
"小瞳,不要生气,我们签约,签约好不好,要不我将代言费上调一些?"梅特尔陪着笑脸看着一旁的童瞳,快速的从满是狼籍的桌子上翻出自己的万宝龙钢笔。
这可是顶级的奢侈品,钢笔上镶嵌着碎钻,不过就这么被梅特尔丢在桌子上,刷刷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双手捧着合约,瞅了瞅没有反应的童瞳,犹豫了一下,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将另一只脚伸了过去,"要不,小瞳你再踩我一下消消气?"
办公室外,偷听的一种员工此刻齐刷刷的倒了一地,为什么他们都是社会精英,接受了十多年的教育,可是却偏偏在这么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老板手底下打工呢?
钱利已经彻底呆滞住了,可是随即而来的却是巨大的愤慨,为什么童瞳这个什么都不出色,甚至完全构不上艺人标准的新人却又这么好的待遇?
而曾经那么努力,想要出人头地的自己,还有敏茹,这么出色的女孩却都失败了,而童瞳却可以不劳而获的成功,不公平!
童瞳接过笔快速的在签名档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一式三分的合约给了一份给梅特尔,一份递给了自己的经纪人钱利,余下一份自己收到了包里,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正式成为一名艺人了。
"小瞳,真的不能共进午餐吗?要不我们吃晚餐......"直到电梯门关闭上了,梅特尔这才彻底死心,身后众多员工已经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反正老板这么间歇式不正常的状态常常会发生,习惯就好。
汽车里,童瞳还有些担心昨晚吃了虾子和牛肉过敏的谭骥炎,手机打开之后,却又合了起来,犹豫了两三次,电话还是没有拨过去。
"钱哥,下午我没事,就不回蓝海豚了,前面路口下车就可以了。"童瞳叹息的将手机收回了包里,对着开车的钱利说道,反正也是吃饭时间了。
"嗯。"钱利将汽车停在了路口,等童瞳下车之后,立刻发动汽车离开,完全没有尽到一个经纪人的职责。
钱利知道童瞳已经正式走进演艺圈了,所以她已经是公众人物,不该随便走在外面,可是钱利下意识的总想着童瞳如果出丑了,或者被狗仔队拍到什么,丢了这一次的代言,那么吴敏茹就有希望了。
王府井大街一如既往的那么热闹,即使到了年底,北京的气温已经很低了,空气干冷着,可是到处都是游客,中国的,外国的,站在王府井大街的路口,童瞳向着正义路的方向看了过去,远远的可以看见市政府的大楼。
不要说谭骥炎不一定在市政府,就算在,自己去了也肯定见不到人,童瞳抿了抿嘴角,风有些的冷,转身向着身后不远处的东方君悦大酒店走了过去。
君悦是五星级的酒店,童瞳在还没有附身到这具身体上之前,曾经住过很多次,因为是在闹市区,出入路口和人流量都非常多,所以对童瞳而言是非常好的选择。
当然,如今让童瞳最喜欢的还是因为君悦大酒店一层长安壹号餐厅的美味,尤其是对肉食动物的童瞳而言,长安壹号供应的叫花鸡好吃的让人几乎连鸡骨头都想要吞下肚。
童瞳选择的是东边靠墙最里间的座位,可以看到玻璃窗户外的大街,也可以将餐厅门口的情况一收眼底,这是职业习惯,已经烙印进了灵魂里,根本无法改变。
一楼的包厢。
"骥炎,我受伤了,所以你要用中国最地道的烤鸭和叫花鸡来补偿我。"梅特尔跛着脚推开包厢门走了进来,童瞳踩的不轻,但是也不至于痛到现在,不过梅特尔也是个商人,所以能敲诈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手软。
"你确定要来北京发展?"谭骥炎扫了一眼梅特尔特意颠着走路的脚,峻沉的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当然,我的事业在中国,在北京。"使劲的点着头,梅特尔不满的看着半点不询问自己的谭骥炎,"喂,骥炎,我可是来中国投资的外国友人,在中国受伤了,你都不关心一下吗?"
"你怎么受伤的?"谭骥炎淡淡的开口,端起茶杯,山泉泡出来的龙井茶香味扑鼻,喝了一口,茶香顺着咽喉流淌到身体里,如同童瞳的判断一样,谭骥炎是个天生的贵族,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优雅和尊贵。
梅特尔终于来了劲头,快速的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一脸无奈的开口,"骥炎,你说八国联军侵略中国能算我的错吗?我的东方娃娃怎么能这么狠心拒绝我的午餐呢,我受伤了,柔软的心受伤了。"
"那也是你的老祖宗侵略的。"谭骥炎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垮着脸的梅特尔,谭家是军界世家,对于爱国,谭骥炎不如军人般的那么分明,谭骥炎会将骨子里这份爱国心用到政治手腕上,这也是谭骥炎这么年轻被提到一线的原因。
这些年国际上,尤其是美日韩总是会联手直接或者间接的压制中国,而国人总认为中国在国际政坛上过于软弱,谭骥炎这样年轻有魄力,而且是军界世家的孩子走入政界代表着中央高层的铁腕态度。
他的睿智,他的手段,他的强势和冷傲,北京市副市长这样的职位是一种历练,谭骥炎能不能走上权利的核心,那就要看他自己的发展,可是至少如今他已经被放到了合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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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迁怒,我去一下洗手间。"一手按在胸口,梅特尔一脸受伤的表情,起身向着包厢外走了过去。
刚出门,余光不经意的一扫,忽然,湛蓝的眼睛瞬间如同雷达一般亮了起来,难道这就是中国古话里的有缘千里来相会?
"骥炎,骥炎,我又看到我的东方娃娃了。"出去不到三十秒,梅特尔又蹭蹭的跑回了包厢里,兴奋无比的对着谭骥炎开口,然后一脸的哀求,"骥炎,你不会介意我们午餐多个朋友吧?"
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啊!梅特尔谄媚的笑着,虽然他的身高和谭骥炎差不多,可是顶着一张粉嫩的娃娃脸,所以看起来比同岁的谭骥炎足足幼稚了很多。
"介意。"喝着茶,谭骥炎毫不犹豫的开口,今天的午餐算是私下朋友的小聚,谭骥炎身份特殊,和一个外国友人私下见面虽然说没有什么要隐瞒的,可是梅特尔可不是普通的外国友人,更何况梅特尔邀请的是代言的艺人,于公于私,谭骥炎都要和艺人保持距离。
耷拉着脑袋,梅特尔有气无力的再次转身走出包厢,早知道能在这里遇到自己的东方娃娃,还不如将骥炎给踢走呢?
在国外,政要和艺人见面吃饭太正常不过,那只是正常的社交,可是在中国,这却是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绯闻,甚至会有艺人趁机来炒作自己,所以谭骥炎这才拒绝的。
如果小瞳没有看见自己就算了,如果看见了,那就不是自己主动邀约的,骥炎也不能怪自己,梅特尔一面默默的念叨着,一面将无比期盼的眼神,望穿秋水般的盯着童瞳的方向、
虽然北京外国人很多,此刻餐厅里也坐了三桌外国友人,可是大家都是来吃地道的老北京特色美食的,像梅特尔这样一双雷达般的眼睛无比哀怨的盯着别人看,不被人注意才奇怪。
阴魂不散!童瞳只感觉嘴巴里的酥香美味的鸡肉失去了味道,挫败的看着盯着自己不眨眼的梅特尔,为什么北京这么大,可是却这么巧的遇到了。
所以这不是自己主动邀请的小瞳的,这是上帝的指引,阿门!梅特尔兴奋的扬起笑容,抱歉的看了一眼包厢的方向,然后不等童瞳开口,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小瞳,我们又见面了,来吧,我们去包厢里吃。"
童瞳一手抓着筷子,一手端着碗,可是眼前的叫花鸡和一碟小炒却已经被梅特尔给端在手里了,认命的咬了咬牙齿,然后跟在了梅特尔身后向着包厢走了过去。
"这边,进来,里面还有一个朋友。"随着门口的服务员打开门,梅特尔快速的向着包厢里走了进去,对着微微皱眉的谭骥炎心虚一笑,将手里的碟子放在了桌子上。
谭骥炎?错愕着,童瞳站在门口,包厢是古色古香的布置,镂花的木窗边是一张四人座的小长桌,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后面庭院的景色,梅香扑鼻。
包厢里摆放着一个青花落地大花瓶,侧面墙边是一个年代久远的书架,摆了些书籍和小玩意,一个八角铜鼎炉里檀香散发出淡淡的气息,谭骥炎临窗坐着,峻逸的侧脸,浑然天生的优雅气息,就这么直接的撞进了童瞳的眼中。
"小瞳,进来啊,不要管骥炎是不是什么副市长,他今天就是一个付账的,快进来坐啊。"梅特尔不满的看了一眼身份特殊的谭骥炎,他为什么是副市长的职位,小瞳一会肯定很拘束。
因为是长桌,谭骥炎和梅特尔是对面而坐,两人身边各空了一把椅子,在梅特尔那一脸期待的目光里,童瞳毫不犹豫的坐到了谭骥炎身边,引来梅特尔无比哀怨的表情,再次懊恼为什么不是自己一个人来享用美食,而多了谭骥炎这个电灯泡!
而谭骥炎那总是冷淡而沉稳的峻颜此刻却难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然后依旧继续喝着茶,不过看得出虽然一早上身上的过敏还没有完全消退,不过却不再影响谭骥炎的好心情。
"小瞳,你这是歧视国外友人?为什么你要坐那边,我们才是朋友不是吗?"一脸被抛弃的怨夫模样,梅特尔无奈的看着选择了谭骥炎身边而坐的童瞳,终于想起自己还没有去洗手间,灰溜溜的离开。
"你没事吧?"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童瞳转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谭骥炎,虽然到如今认识已经是三个多月了,可是除了寥寥无几的几次简短的公事型对话,最亲近的就是昨晚上的一餐饺子,可是却因为饺子馅里放了虾仁,然后导致谭骥炎过敏。
"于靖打电话给你了?"谭骥炎拿起茶壶替童瞳倒了一杯茶,于靖什么时候和童瞳这么熟悉了,竟然还私下里通电话?
"嗯,昨晚上打的。"童瞳点了点头,目光看着谭骥炎倒茶的手,因为端着茶壶的动作,衣袖微微的上缩了一下,露出的手腕上还有没有消退的红疹,吃了药,又过了一夜加一早上还没有好,看来过敏很严重。
"已经好差不多了,还有些低烧。"看着童瞳低着头,端着茶杯,一脸愧疚外加自责的模样,谭骥炎低沉的语调带着一丝轻松,眉梢微挑,一丝笑意从黑眸深处滑过,"八国联军?"
噗的一下!童瞳刚低头喝茶掩饰着自己的内疚,突然听到谭骥炎的话,一口茶不受控制的噗了出来,呛咳着,脸尴尬的红了起来,什么时候法国人也成了中国的大嘴巴?
因为坐的近,所以茶水有几洒在了谭骥炎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即使从军队里出来之后一直走在政界,可是手上还是留有着军人的痕迹,只是这些年不怎么见阳光,手的肤色介于古铜色和白皙之间。
"抱歉。"呛咳着道歉,童瞳快速的拿起一旁的纸巾擦着谭骥炎手背上的水渍,脸上更是火烧火燎的红了起来。
以前童瞳在自己面前几乎很少说话,可是谭骥炎如今忽然发现童瞳如今在自己面前似乎总是手忙脚乱的脸红,不由的开口,"不用紧张。"
"我没紧张......啊噢......痛!"吃痛的叫了起来,童瞳原本是想说自己根本没紧张,她只是感觉丢脸而已。
可是哪知道谭骥炎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结果童瞳猛的一抬头,头顶就狠狠的撞到了谭骥炎的下巴上,吃痛的同时,童瞳耷拉下头来,这一次算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撞的重,下齿嗑到了嘴唇,谭骥炎之感觉嘴巴上一阵钝痛,拿起一旁纸巾擦了一下,白色的纸巾上果真留下几点血迹。
撞的这么狠?童瞳茫然的抬起头,因为歉意,一双细长月牙眼此刻眯了起来,如同犯错的小猫儿一般,灰败着表情,只想找个地洞将自己给埋进去。
她这么莽莽撞撞怎么能在演艺圈里走下去?谭骥炎脸上划过一丝忧色,深邃不见底的凤眸看着满脸愧疚的童瞳,再想着之前梅特尔的叙说,这一次的签约,如果遇到的人不是梅特尔,是其他任何人,她这样的顶撞,只怕会失去签约的机会不说,甚至可能直接被封杀退出演艺圈。
"我回来......"梅特尔推开包厢的门,原本喜笑颜开的表情此刻僵硬在脸上,不敢相信的看向座椅上的两个人,自己才离开不到三分钟吧,他们在做什么?
在梅特尔的视线里,童瞳正仰起头凝望着谭骥炎,双颊绯红,那模样,那神情,再看谭骥炎破皮的嘴角,梅特尔努力的让自己不想要歪了想的色情了,可是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两人刚刚激吻缠绵了,甚至状况激烈到连嘴唇都咬破了。
"先生,菜已经好了。"门口的侍应生低声提醒着堵住门如同门神的梅特尔。
梅特尔愣愣的让开身,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谭骥炎凤眸危险的扫了过来,虽然还是一张冷沉淡漠的峻脸,可是眼中的威严却让梅特尔讷讷的保持着沉默。
不过桌子上浓郁香味的烤鸭瞬间让梅特尔将这段小插曲给忘的无影无踪了,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那满足的表情让人几乎要怀疑他将事业搬到中国根本就是为了中国地道的美食。
"82年的拉菲,口感芳醇,并带有一种野味的感觉,配烤鸭绝对美味。"梅特尔虽然办公室里并没有酒柜,可是身为浪漫著称的法国人又怎么可能不爱好酒,而餐桌上这瓶拉菲就是他从法国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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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去忙,我自己联系关曜。"谭骥炎拿起电话,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西峡山这边到底有什么猫腻,上面压的这么厉害,是需要回老宅一趟。
"晚上见面?今天晚上估计不行,我要去个宴会。"关曜对着身后两个下属摆摆手,示意他们噤声,拿着手机走向一旁,"西峡山的事?行,十点吧,到时候我联系你。"
这边关曜刚挂了电话,身后的两个下属已经拿着刚刚租回来的笔挺的西服给关曜看,"头,你确定我们要穿成这样过去?"
身为刑侦二队的骨干,熊华还真不习惯手里这熨烫的笔挺的高级西装,租一天的费用都他妈的快抵得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了,这要是买一件,熊华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这一年的工资估计就够这一套西装。
而熊华边上的孙盈盈虽然也是女人,可是身为警花的孙盈盈,你让她去打劫匪,抓罪犯可以,可是这一身性感的小礼服,让身材高挑的孙盈盈嘴角同样抽搐了几下,脸色为难的看着关曜。
"头,我不去行吗?你看我这走路都是男人样,这让我穿礼服不是没事找事吗?再说了,我这枪要放哪里啊,我出任务不带枪就跟出门不穿衣服一样,我难受啊。"
"你们今晚混进去之后,尽量去打听一下,看看和柳康认识的明星到底是谁,一年前那案子,这个一直没有露面的柳康恋人是唯一的证人。"关曜和谭骥炎一样大,只不过谭骥炎是谭家老二,而关曜是关家长子,从小两人就在军区认识。
可是关曜对军界对政治都没有兴趣,或许是小时候看《名侦探柯南》这动漫惹的祸,五岁的关曜当初还是个粉嫩可爱的小帅哥,豪言壮语的明志要当一个名侦探,当时,谭家和关家每一次小聚时还都会关曜这话当为乐子,说出来,逗个满堂大笑。
可是当十五岁的关曜还是坚定当名侦探的志向时,关家的人开始不安了,关家的嫡子长孙,关老爷子可是准备让关曜进入军界的,所以小时候关曜和谭骥炎被送去了广州军区拉练了一年,那可是真正的丛林野战军,而关曜突出的表现更是让关老爷子即使坐稳南京军区,那也是睡着了笑醒了。
可是谁知道关曜就是这么倔强,从军校大学毕业之后,却进入了北京刑侦二队,从一名刑警到队长,副处长,最后是处长。
当年关曜虽然一意孤行和关家差一点决裂,关老爷子也生气的丢出话关家没有这个不孝顺的孙子,可是关曜连连破获了不少案子,让关老爷子也认了,要将关曜调回来。
关家势力在南方,南京军区可是七大军区里除了北京军区之外的二把手,不管是江苏、上海或者浙江都行啊,这可都是关家势力范围,可是关曜又倔了,硬是不再继续升职。
他喜欢的只是刑侦,是破案,是抓捕犯人,职位升的高了,那就是每天的开会,听报告,所以关曜就这么赖在了北京,又将关老爷子气的血压都差一点升高了,最后还是拜托谭家多照顾自己这个不孝孙子,关家也算是彻底明白过来,关曜这辈子官当到头了也就是个处长。
虽然是新人,可是因为之前上了《茶余饭后》的节目,又成功签约了cg服饰,童瞳也算是真正的迈入演艺圈这个星光璀璨的世界了。
而整个蓝海豚,包括演艺圈都知道童瞳这个新人是被沐放护着的,不管是嫉妒的,羡慕,还是不屑的目光也都有,不过面子上大家也都是其乐融融。
今年贺岁大片,由著名导演程翰执手,成功上映,票房直接冲到了三个亿,这还是前期的票房,还没有算国外和香港澳门台湾的票房,所以这个宴会也算是庆功宴,除了演艺圈的明星大腕,导演制片人,也来了不少投资商。
虽然说投资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要花不少钱,至于是赚是赔还不知道,可是如果是名导演执手的电视剧,就算不大赚,也不会赔钱。
所以这个奢华的宴会鱼龙混杂,这也是关曜为什么让两个手下混进来的原因,可惜关曜虽然低调,可是关家长子嫡孙的身份还是有些人知道,自然不能公开路面查案子。
笑的嘴巴都有些僵硬了,童瞳瞄了一眼衣香丽影,人头攒动的局面,直接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向着大厅外的后院溜了过去。
大厅里,熊华端起红酒灌了一口,粗放的动作引来不远处几个女人讥讽的笑声,似乎很是不屑熊华完全没有品味将高级的红酒当开水灌,当然穿了龙袍也不像是太子的熊华也的确没有什么品味,他最爱好的不是洋酒,而是中国的二锅头,够劲。
"头,我没收获,这些女人虚假做作的厉害,我打听了半天屁都没有打听到!"另一边,孙盈盈也惨遭滑铁卢,一晚上有意无意的打听柳康这个官二代的情况,可是打听来打听去,被当成了想要攀高枝的女人不说,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可是除了口蜜副将的碎嘴八卦,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就是啊,头,这些艺人看起来都是笑的一脸灿烂,可是都人精一样,不是演艺圈里的熟面孔,他们除了忽悠,除了八卦,什么都打听不到。"熊华再次端起一杯红酒,直接的仰头灌了个杯底朝天。
这些看起来都是衣裳靓丽的男男女女,徒有一张美丽的脸,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他妈的也是说人话,嘴巴紧的跟蚌壳似地,乌七八糟的事情听了不少,可是重点却一个都没有打听到。
"算了,你们先回来吧,看来这一条路是不通了。"关曜是南方人,虽然在军队多年,如今也是在刑侦队,可是却有一张白皙斯文的脸,清瘦的身体完全没有军人的魁梧健硕,看起来还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江南才子的韵味。
可是如果脱了衣服,就会发现关曜之所以看起来清瘦,是因为他早已经将浑身的肌肉都练到了极致,只余下精华,看起来是精瘦,可是身体的每一处都处于巅峰状态,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什么人?"警觉到察觉到暗中有人,关曜脸色一沉,镜片之后的眼睛里有着锋利的目光一闪而过,随后又恢复了常色,如同只是参加宴会的一个普通客人一般看向走过来的身影,虽然关曜的身份特殊,那也是很少一部分人才知道的,今天宴会这两百多号人,估计认识关曜的不会超过三五个。
"你好。"童瞳点头扬起一晚上已经笑的僵硬的脸颊,淡淡的看了一眼从夜色里走出来的关曜。
在刚刚的树林时里,阴影之下的关曜给人一种危险至极的感觉,可是当他走出来,站在路灯之下,颀长的身影,烟灰色的大衣,牛仔裤,皮鞋,简单的装束,一张斯文俊美的脸,半点危险的气息都没有,反而给人安逸温和的儒雅。
"你好。"关曜没有想到会有人到别墅的后院来,透过镜片打量了一眼童瞳,天很冷,她穿的并不多,米白色的羊绒皮衣,很是修身的设计,脚上鹿皮黄的长靴到了膝盖上方,脖子上灰色的粗毛线大围脖,罩住了肩膀和脖子,露出一张美丽的脸,看来是参加宴会的艺人。
擦身而过,童瞳继续在后院溜达着,关曜则是向着别墅大门口走了过去,因为来参加宴会的人太多,车子早就停到了别墅外的马路上,关曜径直的走向借来的宝马x6的越野车,一辆车就快两百万。
看到关曜过来,后座上的孙盈盈快速的打开车门,驾驶位上熊华早就将那租来高级西装给糟蹋的不成样了,领带松松垮垮的扯松了,笔挺的西装因为他豪放的动作此刻已经褶皱了,不过倒还真有几分富二代的豪迈。
"头,回警局?"在宴会上查一晚上没有收获让孙盈盈这个热爱刑侦,想要铲除一切罪恶的女警有些的失望,说话也少了平日的开朗。
"你们俩直接将车开回局里。"关曜倒是依旧平静,温和斯文的脸上目光看了一眼车窗外,然后从后座拿过一件黑色的外套换上,无度数的平光眼镜也被拿了下来,然后拿过鸭嘴帽直接戴上,关曜此刻看起来倒有几分守在别墅外想要偷拍的狗仔记者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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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你这是要单独行动?"熊华明白过来,很想要留下来,可是拿下眼镜之后,关曜那原本看起来柔和的一双眼此刻却带着刀锋一样的锐利,让熊华认命的叹息一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关曜从另一侧的车门悄然的下车隐匿了身影。
宴会到了十点钟,人已经渐渐的散了去,不少有私交的人则是准备挪个地方继续续摊,不时有保镖将停在外面的车子开进了别墅里,等自己主人上车之后,则是发动汽车立刻离开,让等候许久想要偷拍的记者一个个看着飞驰而去的汽车失望的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小瞳,别人都是趁着这样的机会多认识演艺圈的人和导演投资商,你倒好,给我到别墅后花园散步来了。"今晚的沐放显得格外的妖娆。
一身中世纪复古装束,黑色的紧身立领皮衣,佩戴的银饰昭显着沐放的狂野不羁的一面,尤其是配上他媲美女人的阴柔俊脸,尖细的下巴,白皙的肤色,薄唇勾着妖魅的笑,双手环着胸口懒懒的勾着桃花眼调侃着童瞳。
"沐哥,我是新人,还有些不习惯这么热闹。"童瞳动了动笑着僵硬无比的脸颊,从楼上到楼下都是人,虽然都是俊男美女,可是在蓝海豚看多了,如今也是视觉疲劳了,所以就顺应心意的躲到了花园里清净了。
"小瞳,你到底为什么进入演艺圈?"沐放显然不相信童瞳这个胡诌的借口,染笑的桃花眼危险十足的一眯,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敛聚,几乎能将人的给看穿一般。
沐放信步向着童瞳走了过来,看着童瞳下意识的后退,终于忍不住噗哧的一下笑出声来,长臂直接将童瞳的肩膀给揽住,"多少人想要被我给潜规则,就你这天然小阿呆会躲,小瞳,你到底为什么要进演艺圈?"
又听到这个问题,童瞳低着头思考着,以她对这个身体主人的了解,她似乎并不是什么想要名和利的女人,否则也不会和谭骥炎这样如同上下级一般处了五年之久,可是为什么原本有些自卑甚至怯弱的童瞳会想要进入演艺圈,甚至还在影楼请专业摄影师拍了性感妩媚的三点式泳装放在简历里应聘呢?
看着一脸认真思考,可是却半天也没有思考出结果的童瞳,沐放很没有气质的对着夜空翻了个白眼,保养修长而尊贵的手毫不客气的在童瞳的头上狠狠的揉了一下,果真是个天然小阿呆!
童瞳避让的侧过头躲开头上沐放的爪子,眉头皱了一下,小脸上有些不满,可是对上沐放那妖孽般强大的气场,又咻的一下垮下小脸任由自己被欺凌。
"这才乖嘛,你看敏茹可是和你一起进入演艺圈的,现在已经是打成一片了,估计你连那几个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
夜色之下,沐放的手再次在童瞳的头上揉了几把,然后微微抬起尖细的下巴看大门口的方向,吴敏茹正和几个蓝海豚的艺人一起走向车子,熟稔的模样如同沐放说的一样早就打成一片了。
"沐哥,我也回去了。"等门口那一帮人的人都上了汽车向着同一个方向离开了,童瞳这才低声的开口,瞅了一眼沐放,然后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是真的很累了。
"演的倒挺像。"沐放曲起手指头毫不客气的敲在童瞳光洁的额头上,看着她吃痛的皱了皱小脸,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情大好的摆摆手放人,"回去吧,开车小心一点。"
看着童瞳离开,沐放保持着妖孽般的笑容,从口袋里拿出震动了一晚上的手机,屏幕上三十多个未接来电,自嘲一笑,沐放没有回电话,而是直接按下关机键将黑了屏幕的手机塞回了口袋里,依旧如同绝色的妖孽向着别墅走了过去,今天宴会的红酒还是不错的。
童瞳开着自己的大众polo回家,发动汽车没有多久,当拐了两个路口向着什刹海方向开过去时,童瞳瞄了一眼后车镜,后面一直跟着过来的黑色汽车跟踪手法并不算高明。
又开了十多分钟,黑色的汽车竟然右拐离开了,这让驾驶位上的童瞳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右面已经混进车流中的汽车,不跟踪了?还是已经知道自己是回家,所以刚刚的跟踪只是确定一下自己是回什刹海方向的怡香园,而不是去其他地方。
将车子停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童瞳看了一眼虽然有些老旧,可是却依旧安全无虞,外来汽车和人员都很难进入的小区,然后转身向着小区门口走了过去。
"童小姐要出去啊。"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刘热情的对着童瞳招呼着,进出公寓的住户大刘早就背熟了,也都认了面容,这样才能保障小区住户的安全。
"嗯。"童瞳微微一笑的点了点头,向着小区外不远处的超市走了过去。
冬天北京干冷,气候也显得干燥,容易上火,所以在超市的水果柜台前,童瞳选了一些橙子,虽然美国脐橙看起来更水灵一些,不过那价格也漂亮15块一斤,让童瞳狠狠的鄙视了一番,选了六七个国产橙子,5块一斤便宜多了。
结账时89块钱,童瞳不由的皱着眉头瞅了一眼袋子里,六个橙子,四个香蕉,五个苹果,外加一些零食和饼干,就这么一袋东西都快抵上普通人一天的工资,物价果真高的吓人。
一走出超市,童瞳又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刚走出超市不超过一百米,身边一辆suv的车门呼啦一声打开,五个男人从车上冲了上来,直接向着童瞳围了过来。
气势凶狠,都是一身的黑色,让身后几个路人刷的一下躲的远远的,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童瞳这个弱女子。
四周的路人竟然冷漠到这样的程度?童瞳有些茫然收回目光,拎紧了手里有些沉的袋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了几分,这个原本源远流长的古老国度,什么时候竟然冷漠到如此?
童瞳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是有些的古板,或者说封建,可是不敢上前来帮忙,至少能打开电话报警吧,可是四周的路人却都是站的远远的,一副看热闹的翘首以待,童瞳心微微的有些疼,低垂着睫毛遮挡住了一双清澈的眼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小姐,该你管的事情你管,不该你管的,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老子不在乎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为首的男人嚣张的向着童瞳走了过来。
男人阴狠着三角眼,刷的一下,手里的匕首在手指间转动着,森冷的光芒在夜色之下显得诡异冰寒,威胁着童瞳的同时,左手已经高高的举起准备给童瞳一巴掌。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一道严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关曜快速的走了过来。
几个男人还真没有料到还会有人不怕死的出来帮忙,表情凶残的一狠,向着关曜挥拳打了过去,而其中一个男人当看见鸭嘴帽之下的脸庞时,整个惊吓的一愣,极度恐慌之下,猛的锋利的匕首直接向着一旁失神的童瞳刺了过去、
不要说只有五个人,就算十个人,也不可能打过关曜这个市局的刑侦处长,所以惊慌失措的男人唯一想到的就是拿童瞳当人质。
一旁童瞳还在失神,当察觉不对劲时,身体迅速的一偏,抬手一挡,锋利的匕首狠狠的从手背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手里的袋子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惊动了正打斗的关曜。
该死的!看见童瞳那一手的鲜血,关曜眼神骤然之间锐利宛若猎豹,狠狠两脚踹开了眼前的男人,身影迅速的掠了过去,一把将受伤的童瞳护到了自己身后,一拳直接的击打向拿匕首男人的脸,伴随着惨叫声,男人一手捂住了鼻子,汩汩的鼻血从手指缝隙里渗透出来。
"走!"已经察觉到关曜的身手不凡,几个男人站直了身体,迅速的向着一旁的车子逃窜了进去。
关曜也没有追,回头看向身后的童瞳,脸上有着愧疚之色,他原本只是想要用童瞳当诱饵的,却没有想到竟然连累她受伤了。
"我送你去医院,我是警察,童小姐,你不用怕,这是我的警官证。"看着呆呆低着头甚至连手受伤了都没有吃痛喊叫的童瞳,关曜心头愧疚更深,她只怕被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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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童瞳摇了摇头,看着地上散落的水果,自己真是猪脑袋,明明知道会有意外发生,竟然还买了苹果,橙子和香蕉掉地上砸了还能吃,不过苹果一砸之后,估计只能丢垃圾桶了。
"你的手需要包扎......"关曜继续开口,突然想起童瞳艺人的身份,也为难的皱起眉头,艺人都非常注重自己的**,今晚的事情如果上了报纸杂志,对她的演艺生涯只怕会有影响。
正烦恼着,手机响了起来,关曜看了一眼号码,忽然想到办法了,快速的退到一旁接了电话,"骥炎,帮我个忙,我这边有个朋友手被匕首给划伤了,她不能去医院,你帮我带给私人医生过来。"
"没问题,地址报给我。"谭骥炎站在谭家大宅的院子里,原本是准备打电话和关曜见一面,不过当听到他报出的什刹海怡然园三号楼312户的地址时,倏地一下,谭霁炎脸色一变,这个地址就是童瞳的公寓。
挂了谭骥炎的电话,关曜再次低声的开口,"童小姐,我送你回家,我已经让私人医生过来了,你放心,今晚的事情绝对不会曝光的。"
"谢谢。"童瞳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蹲下身来将地上散落的水果和零食捡起来重新放回袋子里。
"童小姐,我来就行。"错愕之后,关曜快速的蹲下身接替了童瞳的工作,然后将满满一袋子东西拎在了手里,侧目奇怪的看了一眼童瞳,刚刚这样的惊吓之下,她竟然还想着将东西捡起来,该说她太过节俭还是吝啬?
谭家老宅在香山这边,谭骥炎先是打了个电话让西湖园的医生先去童瞳那里,自己也立刻开车离开,却怎么也想不通关曜怎么会和童瞳在一起,而童瞳又怎么会受伤的。
医生十来分钟就过来了,关曜已经帮童瞳止血了,所以医生过来又重新的检查了一遍,关曜站在阳台边接到熊华的电话。
"头,连人带车都给带回局里了,盈盈刚审了一下,他们全说了,他们只是拿钱办事,手机收到了地址和童瞳的一张照片,就立刻过来堵人了,这帮孙子说没有准备动刀子伤人,只是要吓唬吓唬童瞳,让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熊华对着关曜汇报着情况,"头,你说是不是柳家担心从童瞳嘴里知道什么,所以才派人过来的。"
"人你再审一下,如果真的审不出来什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关曜今天只想在宴会撒网式试探一下,却没有想到在别墅花园和童瞳碰面了,只怕柳家人误会了,所以关曜跟踪过来也是为了保护童瞳,可是却没有想到连累童瞳受伤了,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向客厅,当看见谭骥炎时彻底的愣了一下,"骥炎,你怎么也过来了?"
谭骥炎抬头目光有些寒的看了一眼关曜,然后又低下目光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童瞳,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表情木讷,虽然手背上的伤口不需要缝针,可是看着一旁垃圾桶里沾着血迹丢掉的几块纱布,谭骥炎一双黑眸显得更加的幽沉,不可名状的痛席卷到了全身。
童瞳总是安静的,虽然谭骥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刚刚被人用匕首划伤了手背,她就这么安静的坐着,沉默的接受,似乎承受伤痛的人不是自己一般,让谭骥炎心疼的很。
谭骥炎从政之后,愈发显得内敛,喜怒不行于色,可是关曜身为多年的好友,此刻还是从谭骥炎那冰冷的一瞥目光里察觉到了他的责备和不悦,骥炎这是责怪自己将普通人牵扯进来受伤了?
关曜随即否定了这个推断,谭骥炎虽然是北京市副市长,政绩也是非常好,可是他绝对不是烂好人,而且从香山大宅到什刹海这边至少有三十分钟的路程,关曜瞄了一眼墙壁上的闹钟,从刚刚挂电话到现在二十分钟不到,所以骥炎差不多是一路高速飙车过来的。
"手没有结疤之前不能碰水,药一天换一次,纱布和药膏都在这边,这是消炎药,吃两天就可以了。"医生将需要的药放到了茶几上,叮嘱了几句之后,对着关曜和谭骥炎颔首,这才拿着药箱起身离开。
客厅太过于安静。
"我去倒茶。"童瞳向着厨房里走了过去,看着流理台上的水果,果真橙子还好一点,可苹果都被砸烂了,丢掉太浪费,童瞳从橱柜里拿出玻璃壶,准备将苹果烂掉的部分切掉,余下的煮一壶水果茶。
客厅里,谭骥炎看向关曜,一面收拾着茶几上的药箱,一面沉声开口,"今晚上是怎么回事?童瞳怎么被牵扯进来的。"
自己并没有透露过名字,所以骥炎果真认识童瞳!关曜歉然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这才坐了下来,解释的开口。
"晚上我带了两个人去宴会,在花园里意外碰到童瞳了,从一年前在火车站碰到被抢匪扎伤的李国,我就感觉这案子有点诡异,今天我是担心童瞳会被人盯上,所以一路跟过来,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动刀子了。"
"你知道有危险,还放任她将人引出来,关曜,你失职了!"谭骥炎语调冷沉了几分,原本峻冷如同刀斧般凿刻出的五官因为不悦而多了冷傲的威严。
关曜查案子没有关系,可是不该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如果今天关曜没有跟过来,谭骥炎不敢想象童瞳会遭遇什么。
"我会派人暗中保护她的,抱歉,骥炎。"关曜明白这的确是自己失职了,虽然在花园遇到童瞳是个意外,可是自己还是放任童瞳一个人回家,将暗中的打手给引出来,不过,骥炎和童瞳只怕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谭骥炎也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语气有些重,刚要道歉,忽然听到厨房里的哗啦啦的水声,不由快速的站起身来,眉头一皱的起身过去,"你做什么?手不能沾水。"
"苹果砸烂了,洗一下将烂的部分切掉煮水果茶。"童瞳抬头看着脸色不悦走过来的谭骥炎,看了看自己刚刚包扎的左手手背,将手里的苹果直接递给了谭骥炎,自己站到一旁当个乖小孩。
烂掉就扔掉,谭骥炎看着手里有些脏的苹果,再看着大理石流理台上上同样沾了灰尘的橙子和香蕉,终究没有开口,而是将水果都放到了水槽里清洗了一遍,"然后呢?"
"将苹果切丁,切半个橙子,冰箱里还有几颗草莓,我拿过来。"有人帮忙,童瞳快速的指点了一下,转过身从冰箱里拿出三颗草莓放到了砧板上,然后将洗干净的橙子和香蕉放到了果盘里,"我去拿蜜糖和茶包,谭骥炎切小一点,这样水果汁才能出来。"
堂堂北京市副市长,军界谭家最年轻有为的谭骥炎,竟然在厨房里拿着刀子切水果,关曜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坐在沙发上看向开放式厨房里,童瞳正将蜜糖和茶包放到透明的玻璃壶里,而谭骥炎也将切好的苹果橙子和草莓也放了进去。
拿过一旁的暖水壶,谭骥炎将热水倒了进去,刹那玻璃的水壶里水果丁浮满了水壶,红红的草莓,奶白色的苹果,黄色的橙子,看起来煞是好看,热水冲泡之下,片刻淡淡的果香就飘散开来。
"冰箱里还有上次的饺子,你朋友要吃吗?"水果茶的香味之下,童瞳脸上终于多了一抹浅笑,抬头看着谭骥炎询问着。
刚刚他们在客厅里的交谈并没有避讳自己而压低声音,所以童瞳也大致知道了今天的情况,也明白沙发上那个叫关曜的警察和谭骥炎认识。
"嗯,我来煮,你去喝茶。"现在已经是十点多了,谭骥炎知道关曜六点就去了宴会,这会估计也饿了。
茶壶边是三个玻璃小茶杯,还有一个放茶壶的铝合金托盘,里面还有一截蜡烛,谭骥炎看了一眼童瞳,很是怀疑这蜡烛即使点燃了,那微弱的火光还能给茶壶保暖?
"这是情调。"童瞳不满的瞥了一眼谭骥炎,眉梢微微挑起,脸上表情显得俏皮,让谭骥炎扯了一下嘴角笑了起来,端着托盘走向了客厅。
骥炎和童瞳这根本不像是朋友,而像是两口子!关曜看着将自己口袋里的打火机搜了出来点燃了蜡烛,然后将玻璃壶放在了上面,看着壶里漂亮的水果,温和斯文的脸上笑容加深,骥炎竟然也懂得浪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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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人太多之下,不知道谁的摄像机狠狠的撞到了程翰的额头,刹那,这个原本就脾气不好的导演,脸色阴沉的骇人,一脸的大胡子抖动着,目露凶光。
而越是混乱记者越是兴奋,更是将镜头都对准了要发飙的程翰,而童瞳则是趁机快速的在人群里钻着,准备突围。
忽然,两个保镖快速的推开两边的记者,童瞳立刻顾不得刚刚一顿饭的友谊,在程翰要杀人的目光里,在梅特尔羡慕的视线之下,快速的随着两个前来救援的保镖挤了出来。
"童小姐,请上车,我是程翰的大哥,程天南。"后座的车门打开着,真皮后座上,完全不同于程翰的邋遢形象,程天南身材健硕,五官端正,西装笔挺。
"谢谢。"被记者给挤怕了,童瞳快速的坐上车了,汽车扬长而去,将后面的记者远远的丢开来了,毕竟比起童瞳这个新人,程翰这个刚刚贺岁片拿到第一名的大导演更有可拍性。
程天南将童瞳送到了蓝海豚之后就离开了,而刚下车,童瞳就打了个电话给钱利说自己回公寓,电话里钱利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冷淡,什么都没有说的放童瞳离开。
程翰中午吃饭的时候给了童瞳即将开拍电视剧的剧本,准备让她试镜剧本里的女二号,《岁月静好》这部电影是抗战爆发时期的影片。
女二号\u2014\u2014苏玥是徽州商人苏家的小女儿,天真浪漫,而女一号是于娜饰演的苏静,未婚夫男一号的扮演者是当红的男艺人宋天昊。
剧本梗概。
女二号苏玥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牙尖嘴利,古灵精怪,总是担心自己温柔贤淑的大姐被未来姐夫给欺负了,处处和他斗嘴,处处捣乱,破坏两人之间的约会。
东方冉是名门望族的长孙,学识丰富,优雅俊逸,这个君子端方的男人很喜欢和自己斗嘴的小姑娘,一来二去,有一天,东方冉忽然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并不是温柔典雅的大姐苏静,而是这个无忧无虑,开朗活波的小姑娘苏玥。
可是就在东方冉准备和整个家族抗争,要放弃和苏静的婚约而娶苏玥时,造化弄人,战事爆发,整个国家陷入战火之中。
东方冉身为东方家的嫡孙长子,也是苏家的半个依靠,毕竟苏家只有两个女儿,儿女私情被放下,东方冉几番周转,终于安排好了船只,将两家人从上海上船去香港避难。
可是就在上船的前一刻,这个在两家人眼中总是长不大的活泼小女孩苏玥,却毅然的下了船,随着游行的大学生们离开,她要参加抗战。
船开动了,站在甲板上,东方冉感觉自己的灵魂空缺了一角,双手用力的抓紧了栏杆,他不能陪着她一下去,因为他的身后是两家的老弱妇孺,他亦不能阻止她离开,因为她有着一颗拳拳爱国心,所以东方冉只能看着苏玥离开。
在香港安顿好了之后,东方冉利用东方家和苏家的钱财,开始为国内运送药品,一次一次,通过接头联络的人打探苏玥的消息,可是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在那战火纷乱的年代,人命轻如鸿毛,多少人将热血洒在疆场上,甚至没有墓碑,草草的用黄土掩埋,一次一次的失望之下,东方冉终于抵不住思念,随着押运药品的船去了上海,可惜还没有找到苏玥,却连船带人被日寇给关押了。
在那地狱般的监牢里,东方冉以为自己会死去,可是当睁开眼,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他的小女孩一头利落的短发,唯一不变的还是那样璀璨的笑容。
东方冉被救出之后回到香港,还是如同当年一样,他在船上,她在岸边,可是此刻,陪在她身边有她的战友,那个高大而英俊的男人比自己更适合站在她身边。
从内战到抗日战争,八年,东方冉终于和苏静结婚了,国内安定之后,东方家和苏家已经在香港扎根了,不愿意再回大陆,苏家打探小女儿的下落,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玥竟然背上叛徒的罪名已经死去多年。
原来就在东方冉被日寇抓住的那一次,苏玥只身去了日军的军营,用自己掌握的秘密换取东方冉的安全离开,而那跟在苏玥身边的高大英俊的男人正是伪装的日寇。
送走东方冉的船离开之后,苏玥没有向日军透露一个字,慷慨就义,可是却还是背负上了叛徒的罪名,在抗战胜利之后,她的尸体被挖了出来,死不安宁,是那个曾经天真活泼的小女孩最后的结局。
童瞳坐在沙发上,放开剧本慢慢的看了起来,原本看起来总有些呆的小脸上目光专注而认真,不时思考着剧本里自己需要试镜的女二号苏玥的心理,当听到门铃声音时,童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看了一下午的剧本,窗户外已经是夕阳西下。
"童小姐。"关曜手里提着一些水果,他穿的依旧是便装,斯文儒雅的面容,脸上还戴了眼镜遮挡住那一双利眼,温和的开口,"上一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连累你受伤了。"
"不用客气。"童瞳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关曜,直到关曜都感觉自己腿快站麻了,童瞳这才想起客人上门,应该先让人进来坐坐的,而不是思考关曜到底为什么上门、
接过水果侧身让关曜进来,童瞳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这是美国脐橙?"
"嗯,上次看你买了不少水果,所以今天就随便买了一点。"关曜点了点头,刚迈开步子走进客厅,却听见背后童瞳小声嘀咕,"15块一斤,一个可以买三个国产橙子。"
脚步顿了一下,关曜笑了起来,没有想到童瞳这样的年轻的女孩竟然还有这么强烈的爱国心,莫名的似乎感觉和童瞳拉近了距离,"那我下次记得买国产的。"
"那倒不用,听说美国加州的脐橙很甜。"童瞳接了一句,向着厨房走了过去,准备切两个橙子放在果盘里端出来。
"你上一次买的是国产的橙子?"关曜身为刑侦警察,观察力自然是一流的,所以今天的水果除了橙子之外,还有两盒子草莓,还买了一些苹果,不过也是进口的苹果,十多块钱一斤。
童瞳抬起目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关曜,然后肯定的开口,一脸的坦然,"都是吃,国产的便宜多了,不过你上门送水果肯定要买贵的,这是礼节。"
敢情自己就是一个被人宰的冤大头!关曜这才算是明白过来童瞳的逻辑,这年头,怎么还有她这样的女孩,关曜失笑着摇头,看着果盘里切好的橙子,玩笑道:"那我可要多吃一点,也没有人给我送美国脐橙。"
所以当谭骥炎过来时,客厅沙发上就剩下一个空果盘,垃圾桶里不少橙子皮,淡淡的果香飘散在空气里,而总是温和斯文的关曜正擦着手微笑着,而童瞳则是不满的坐在一旁,吃着最后一块橙子,现在的男人都习惯和女人抢食吗?
"我们去书房谈。"对于关曜再次上门,谭骥炎脸色不太好,推掉了一个市局的会议直接过来的。
"不用,小瞳也听一下。"关曜没有避开童瞳,从一旁的公事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递给了一旁的谭骥炎,正色的开口,"今天程天南和小瞳见面了。"
听到程天南的名字,谭骥炎峻沉的脸上线条紧绷了几分,手指交叉的放在膝盖上,西峡山上面有一个西峡山庄,从住宿、饮食到旅游结合一体的高端休闲山庄,可是谭骥炎明白那里不过是和前不久才被查封的天上人间一样的性质。
"骥炎,我很抱歉,不过如今只有将这个案子查清楚了,小瞳才能真的安全。"关曜歉然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童瞳,将她扯进来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之前应该是柳家派了几个混混去围堵小瞳,三天不到的时间,今天程天南又故意和小瞳碰面,这一切的线索还不明了,可是关曜却明白不管是柳家还是程天南只怕都误会了小瞳,所以要让小瞳真正安全,只有将案子查清楚。
"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谭骥炎终于发话,深邃的凤眸看向关曜,他的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敬畏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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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我们在火车西站布控,准备抓一个潜逃多年的杀人犯,而这个男人叫李国,当时他从河南老家来北京,刚下车站没多远就被人给打劫时被刺了一刀,要抓的杀人犯也刚过来,当时,我下令所有的警察都不准动,直到封锁了杀人犯所有可能逃跑的线路之后,这才下令抓人救人,幸好李国那一刀没有在要害上,否则我就真的害死一个无辜的人了。"
关曜将李国的照片放在茶几上,然后是当时中刀在医院拍的照片,因为在火车站,抢劫的人混入人群里里,迄今没有抓到,"李国也是老实巴交的人,他也没有投诉我们,只求我们给她找失踪了一年的女儿李兰兰,来北京打工好几年,每个星期都会打电话回去,最后一次联系李兰兰告诉父亲李国她在西峡山庄找了个好工作,然后就失去联系了。"
"李国在火车站被抢劫,遇见你们绝对不是巧合。"谭骥炎一针见血的开口,冰冷无波的视线停留在照片上身材瘦小、肤色黝黑的李国身上,只怕是有心人故意设的这个圈套,让关曜来查。
"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李兰兰的确失踪了,我让人了所有的火车站,汽车站,甚至飞机场,李兰兰根本没有离开北京,这个失踪只怕人已经死了,西峡山庄是最大的可疑点。"关曜也是敏锐的人,自然也感觉其中有些不对劲。
可是李国和李兰兰这对父女没有问题,李兰兰也的确失踪了,所以不管背后有什么黑手在操控,关曜还是将这个失踪,有可能已经被杀的李兰兰当成了调查目标。
"和柳渊海父子怎么扯上关系的。"谭骥炎翻阅了一下卷宗,案子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或许有可能是程天南或者柳家的对手故意设下的圈套,利用关曜来查西峡山,查可能已经死的李兰兰,然后将程天南或者柳家拉下台。
"我让人拿着李兰兰的照片在西峡山那边海量的询问,有个清洁工记得当时酷似李兰兰的一个女孩到山下来过,不过随后被一辆车给接上上山了,那辆车正是柳康的悍马,车牌号更是好五个8,清洁工一眼扫过就记下了。"
可是这也是目前所有的线索,调查到这里,关曜知道李兰兰的死亡和柳康这个官二代,和西峡山庄程天南肯定有关系,至于是怎么样的关系,什么关系,还查不到。
吃了不少橙子,童瞳感觉胃有点凉,顺手拿过茶几上的杯子,也没有察觉到是谭骥炎刚刚喝过的,一面暖着手,一面低头喝了几口热茶,胃终于舒服了,而童瞳的目光则盯着茶几上李国被刺杀时拍下的伤口照片。
谭骥炎看了一眼童瞳那一副迷蒙着表情、懒洋洋的模样,原本冷沉黯黑的眼底闪过笑,可是再定睛看时,谭骥炎却又是那样内敛的沉默。
"小瞳,这照片有什么不对吗?"关曜没有注意到谭骥炎刚刚的表情,而是感觉童瞳盯着照片的时间过久了,随意的一问。
"刺伤李国的匕首和昨天伤我的是同一把。"童瞳慢慢的开口,心里有些犹豫的,可是这毕竟事关人命,而且如今又将自己扯进来了。
"什么?你怎么看出来的?"关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芒,正色的打量着童瞳,虽然之前关曜也感觉从火车站意外遇到被刺的李国开始,自己就被扯入了圈套里,可是却没有实际的证据。
"卷宗上:长约9厘米,宽2。6厘米左右,厚2毫米,上面写着凶器可能是瑞士军刀里的猎人型号。"童瞳放下茶杯,指着口供上对李国被刺凶器的描述,"这类瑞士军刀一般是喜欢野外宿营的人用的,之前那划伤我手背的也是瑞士军刀里的猎人型号。"
虽然瑞士军刀很多类型,随便一个人去超市,到刀具店,去网上也都能买到,可是都牵扯到西峡山的案子,同一型号的凶器不可能只是巧合,所以之前刺伤李国的人和围堵童瞳的是同一批人,他们甚至还使用了同一把凶器。
关曜眼神一亮,快速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熊华的电话,"是我,立刻过去将上次抓到的那几个人再带回局里来,记住,搜出那把划伤童瞳的瑞士军刀,让鉴证科比对一下伤口,和当初李国被刺的是不是同一把凶器。"
童瞳喝完杯子里的茶水,一抬头就对上谭骥炎和关曜同时看过来的复杂眼光,鼻子皱了皱,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沙发后靠了过去,拉开和眼前两个危险男人的距离,结巴的解释。
"那因为之前在公司道具师刚好拿了不少瑞士军刀,我认识那天晚上划伤我手背的军刀,所以才记得这么清楚。"
"你要回局里了吧,我送你出门。"谭骥炎看了一眼无辜至极的童瞳,幽沉的目光不容拒绝的看向关曜,率先站起身来,这个案子,不管如何,自己都不会让童瞳再牵扯进来。
"嗯,我要亲自去审一下。"心知肚明谭骥炎下了逐客令,关曜快速的将茶几上的卷宗和照片收了起来,放进公事包里跟着站起身来,"小瞳,我先走了。"
因为是顶楼,所以这一层只有这一户,所以谭骥炎倒不担心此刻在门口和关曜说话被第三人听见。
"要吗?"关曜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拿出烟,递了一根给谭骥炎,自己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喷吐出来,关曜这才开口,带着一丝的疲惫。
"李兰兰失踪快一年了,就算我知道是柳康杀了李兰兰,可是一年了,有什么线索也都被柳家给毁了,估计连尸体都找不到,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当初暗访时,柳康的一个狐朋狗友说漏嘴了,当初柳康还带着一个旧情人去了西峡山,而且这个情人还是演艺圈的,可是太过于保密,没有人知道柳康这个旧情人是谁,她应该知晓李兰兰失踪被杀的情况,是我们唯一的证人,而且目前情况看,我只和小瞳接触了一下,柳家和程天南都有所行动,他们应该也是担心这个旧情人被找到。"
谭骥炎手指夹着点燃的烟,并没有吸,只是静静的看着指间的白烟升起,"不行,你用其他方法去查柳康这个旧情人,不准牵扯到小瞳。"
"我明白了。"关曜也没有勉强,毕竟牵扯到童瞳不仅仅是危险不危险的事情,如果因此让柳家人查到骥炎这里,只怕会多出许多后续的麻烦。
目送着关曜进了电梯离开,谭骥炎掐灭了手里的香烟扔进了走廊边的垃圾桶里,这才打开门走进了公寓,客厅里开着灯,暖黄色的灯光之下,童瞳沐浴其中,怀里抱着抱枕,手里拿着剧本正低着头看。
"要留下来吃晚饭吗?"童瞳抬起头看向站在客厅里的谭骥炎,他之所以突然来,是因为知道关曜过来了吧?隐隐的,童瞳心中雀跃的冒出泡泡,即使是因为关曜,可是他过来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吧。
"不了,市里的会议只是暂时挪后了。"谭骥炎沉声的拒绝了童瞳的邀约,市里的事情太多,之前虽然回去和爷爷打了招呼,不过好几个会议,都有柳家的人暗中阻扰,提反对意见,谭骥炎明白西峡山的事情必定触到了柳家的痛脚。
失望瞬间笼罩在水润的双眸里,童瞳低下头掩饰似的看向手里的剧本,酸涩的疼痛针扎一般从胸口蔓延到了全身,声音也比往常低落了许多,"哦,那你回去忙吧,我继续看剧本。"
谭骥炎有这么一瞬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是视线里,童瞳只是平静而专注的翻看着手里的剧本,她是真的喜欢演戏吧,否则不会这么认真,谭骥炎没有再多言,沉稳的脚步声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开门声,关门声响起,公寓里突然死一般的安静下来,之前还是那样热闹的景象,这一会却清净冰冷的让人感觉到连呼吸都困难。
抬起头,童瞳静静的盯着关闭上的大门,许久许久的看着,那种难受的疼痛并不强烈,只是一点一点的浸透到了全身。
童瞳看着手里的剧本,这一出戏正是自己要试镜的女二号站在码头目送着自己所爱的家人离开,她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虽然有着报效祖国的念头,可是她还没有强大勇敢到在上船那一刻离开,她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那么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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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所以没有选择一起走,是因为无法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和姐姐在一起那么幸福的生活,她想要祝福他们,可是她的心却在泣血,所以苏玥选择在最后一刻跑下船随着游行的大学生离开。
三天后,夜晚,公寓。
试镜镜头是在三日后才开拍,沐放让童瞳这三天在家多看看剧本,揣摩人物思想和心里,当童瞳接到钱利电话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聚会?这个时候?"童瞳放下手里的剧本,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闹钟,哪有十点多才让人去参加聚会的。
怡然园闹中取静,可是这公寓在深夜里却显得如此的空,即使开足了暖气,可是坐在沙发上的童瞳却感觉到一阵清冷,太过于安静,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童瞳,你这是在和我闹脾气吗?还是说你拿到了程导演新片的试镜,所以以为了不起了,不需要我这个经纪人了。"电话另一头,钱利火大的咆哮着,会所走廊门口幽暗的角落里,一张脸因为急切,因为不安,再加上对童瞳的不满从而扭曲着。
"童瞳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是我带的人,今天这聚会里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能过来对你以后的演艺事业百利而无一害!"钱利声音已经有些尖锐,可惜在走廊门口四个彪形大汉如同山一般挡在门口,让钱利明白硬闯根本就是在鸡蛋碰石头。
钱利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艺人,身为经纪人三年了,钱利明白走廊包厢里的男人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可是敏茹在里面,看着一瓶一瓶的酒端进包厢里,钱利担心着吴敏茹,可是除了女人,而且是漂亮的女人,其他人根本不准靠近包厢,这是包厢里男人柳家独子柳康定下的规矩。
柳康\u2014\u2014北京市政协秘书长柳渊海的独子,在北京横行霸道,而有了柳渊海这个政协秘书长的庇护,多少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或许公寓里真的太安静了,在钱利报出了地址之后,童瞳开车赶了过去,马路上车流比白天稀少了一些,两边的路灯发出明亮的光芒,茫然里,给人一种陷入都市夹缝里的感觉。
京都会所。
焦急不安的在会所大门口徘徊着,当看见童瞳的汽车开过来时,钱利快速的冲了过去,神色慌乱,不见了以往的冷静,毕竟在包厢里待的时间越长就意味着越是危险。
"你怎么这么慢?敏茹都在里面一个多小时了。"快速的抓住童瞳的手臂,钱利几乎是将人给拖出驾驶位,"你进去包厢里,让敏茹出来就说公司有急事。"
童瞳看了一眼神色慌忙的钱利,将车钥匙丢给了一旁的泊车小弟,被钱利拉扯的走进了会所电梯里。
明明只是简短的几秒钟,可是钱利却如同是热锅上煎熬的蚂蚁,整个人焦躁不安着,不停的抬手擦着脸上根本没有汗珠。
"童瞳,你进去一定要将敏茹带出来,你知道吗?"钱利再次抓着童瞳的手腕,因为担心甚至忘记了控制力度,唯一想到的只是将吴敏茹安全的带出包厢。
手腕有些痛,童瞳低头看着钱利那青筋凸起的双手,虽然知道钱利是准备将自己推入火坑,然后将吴敏茹给换出来,可是当看着钱利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此刻如同孩子一样惶恐不安,只想着要将吴敏茹救出来,童瞳忽然释怀了,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会将人带出来的。"轻柔的嗓音一如既往般的没有什么音调起伏,可是钱利看着童瞳那清幽如水的眼眸时,却被她眼眸深处的坚定之色所感染。
倏地一下,钱利忽然感觉自己很卑鄙,明明知道柳康的名声有多么的糟糕,明明知道自己是将童瞳推进去,好让吴敏茹脱身,可是看着童瞳那有些呆,却坚定柔和的脸色,钱利只感觉自己太过于卑鄙无耻。
可是为了敏茹,钱利没有办法,再说演艺圈就是这样黑暗,等童瞳进去了,敏茹出来之后,自己会打电话给沐哥,让他来将童瞳带出来。
守在走廊入口的保镖看了一眼童瞳,审视了一下,立刻侧过身放行,虽然还是板着一张脸,可是那眼中却闪过不屑和鄙夷。
这些女人凭借着一张脸和好身材,都愿意出卖身体,就为了讨好柳大少,伺候的柳大少舒服了,钱是小事,关键是柳家有权,不管什么事,到时候一个电话,柳大少势必会给伺候过自己的女人给摆平。
大理石的地面被擦的蹭亮,走廊顶上的奢华水晶灯调的有些暗,两边的墙壁是欧式风格的油彩画,可是不给人一种缤纷绚丽的美感,反而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压抑。
门口的侍应生看到童瞳过来,立刻恭敬的鞠躬,一手推开两扇的梨花木门,没有了门的隔音,包厢里的噪杂声立刻传了出来。男人女人的调笑声,麦克风里飙出来的歌声,碰杯声,划拳声,声色犬马,酒色混杂莫过如此。
"大少,又有女人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了。"真皮沙发上,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没骨头一般靠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真钻入身边女人的衣服里,色情无比的揉捏着,明明该是年轻的嗓音,可是听起来却带着流里流气的猥琐。
"开灯,开灯,让我们给大少看看是什么货色?够不够资本伺候大少。"随着童瞳进来,包厢里的另一个男人附和的大笑着,一个人拍了拍身边女人的挺翘的屁股,将人从自己的胯下拉了起来,也不在乎裤子下的挺立,"去,把灯打开。"
啪的一声,原本光亮昏暗的包厢瞬间明亮起来,宽大的沙发上是**不堪的一幕,黄头发的年轻男人怀里抱着衣裳已经半裸的丰满女孩,手正在她胸口游移着。
沙发另一边,分开双腿坐的男人就是刚刚说话的男人,也很年轻,有些黑,此刻裤子拉链正打开着,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命根子就这么一柱擎天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而一旁的单个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正是柳康,有些胖,肤色倒是很白,而小鸟依人般坐在他身边的女人正是吴敏茹,随着灯光明亮看见童瞳时,猛然一惊,脸色狰狞的苍白着,有些难堪,有些愤怒,然后是诡异阴寒的笑意。
"柳大哥,我的小姐妹不错吧,这可是未来的女王巨星,刚签约了cg服饰,又被程翰大导演看中要试镜呢。"吴敏茹甜美的笑着,清脆可人的嗓音似乎真的是遇到自己的好姐妹一样。
"小瞳,这是柳大哥,以后我们要在演艺圈发展,柳大哥可会帮我们不少忙,是不是,柳大哥?"撒娇着笑着,嘟着粉嫩的唇,吴敏茹一副不谙世事的乖女孩模样,一手亲密的挽住童瞳的手臂。
"呦,原来是日后的女王巨星那,就这模样,也没有什么特殊吗?难道说是床上功夫特别好,被程大导演给潜规则了,才换来试镜的机会。"开灯的女人讥讽的回了一句,
女人穿着紧身的皮衣皮裤,只包到臀部的小皮裙随着走动展示着丰满挺翘的臀部,水蛇般的细腰,妖娆妩媚的脸,波浪般的长发披散下来,嘴角有些红肿,唇膏早已经糊开了。
女人不屑外加嫉恨的瞄了一眼童瞳,走向沙发上的男人,依旧如同一开始一样,跪下身来,直接的低下头继续刚刚的动作,根本不在意包厢灯光明亮,更不在意多了一个童瞳。
"钱哥在门口等我们,公司找我们过去有急事。"童瞳看着笑的无比天真的吴敏茹,虽然进来之前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样的画面,可是真的看到这样糜烂**一幕,童瞳还是皱了一下眉头,拉着吴敏茹准备离开。
"柳大哥,公司找我,我先过去了。"吴敏茹笑着看了一眼童瞳,尽可能将柳康几人的目光引到童瞳身上,吴敏茹不是傻子,相反在天真纯朴的外表外是一颗七窍玲珑心。
柳康不能得罪,否则不用在演艺圈里混了,可是吴敏茹也不像真的被柳康这个官二代给糟蹋了,今晚上,吴敏茹正扮演着不谙世事,纯真无暇的小女孩,想要避开一劫,却没有想到童瞳送上门来了,吴敏茹心头笑开了花,这些官二代,纨绔子弟,什么女人没有玩过,只怕他们真正不能忍受的童瞳的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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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所是你开的?"转移着话题,童瞳看了一眼和沐放办公室一模一样的奢华装饰风格的客厅,最重要的是客厅角落里的那个酒柜,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呦,这会聪明起来了会转移话题了,说说,你怎么猜到的?"沐放玩味的笑了起来,刚刚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悠然自得的如同王子一般懒懒的靠在墙壁,双手环着胸口,等待着童瞳的回答。
"装潢风格一模一样,还有你来的太快了。"终于不用被河东狮吼折磨自己的耳朵,童瞳表情松了下来,瞄了一眼沐放,"而且那四个保镖没有对你动手,应该知道你是这个会所的老板,还有这茶还冒着热气。"
"小瞳,你到底是真的呆,还是藏拙呢?"沐放危险十足的眯着狭长的桃花眼,他刚刚还在客厅喝茶,接到钱利的电话之后,立刻下楼救人去了,不过,一想到童瞳明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竟然还去见柳康,让沐放笑容一变。
一旁,童瞳立刻警觉的脚步一个后退,后怕的瞅了一眼沐放,乖巧无比的开口,"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那些肮脏事你知道也好,演艺圈就这么回事,今天床上那女人是周青青吧,我说程大胡子的新片,周青青怎么饰演了女三号,原来是柳家施压了。"倒是没有再骂,沐放笑了起来,忽然长臂勾住童瞳的肩膀,一副熟稔亲热的模样,"小瞳,你说周青青牺牲到这一步才拿到女三号,你那个女二号是怎么来的?"
"吃烤鸭吃来的。"童瞳思索了一下,认真的回答。
当天,梅特尔要拉着程翰去吃烤鸭,可是已经连续吃了三天烤鸭的程翰是听到烤鸭这两个字就想吐,所以童瞳就被牺牲当成了陪客和梅特尔吃烤鸭,然后程翰将就《岁月静好》这部电影的剧本给了童瞳,让她回家背台词。
"就是之前杂志上报道的,你和梅特尔还有程大胡子在君悦大酒店那一次。"沐放嘴角抽搐了一下,拍了拍童瞳的头,无语的看着天花板。
这是不是傻人有傻福啊,吃个烤鸭就吃来了女二号,这要是吃个满汉全席,是不是女一号也手到擒来了,难道程大胡子那个脾气暴躁的导演,还奉行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一套话。
客厅里的落地钟敲响了十一下,沐放走了过去,端起之前只喝了一半的上好雀舌,齿颊留香之下,心情也在瞬间宁静下来,"这么晚了,就在这里住一晚上。"
"嗯。"点了点头,童瞳看着喝茶的沐放,不似喝酒时的豪放动作,反而是一种温润如玉,君子端方的雅致,修长白皙的手指,青花瓷的茶杯,淡淡的茶香满溢,宛如一幅江南的山水画,"沐哥,你留心柳康。"
"不用担心,柳家虽然在京城势力不小,可是还是不会动我的。"沐放回眸一笑,极致的妖魅,灯光之下,长身玉立,那眼中是刻意勾出来的暧昧风情。
"不是,柳康似乎并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男人,尤其是沐哥这一类的。"童瞳一本正经的开口,尤其是沐放此刻妖魅的表情,只怕柳康会克制不住的扑上来。
扑哧一口茶从口里喷了出来,刚刚优雅贵公子的模样被破坏的了无痕迹,沐放呛咳着,一手端着空茶杯,一手指控的指着童瞳,结巴着开口,"小瞳......你是......故意的!"
"不要用那死胖子恶心我。"沐放抽过纸巾擦着下巴,只感觉和童瞳说话,大脑细胞会死不少,这个天然小阿呆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沐放这边并没有女装,不过有干净的浴袍,洗了个澡,头发上还滴着水珠,放在床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铃声正是童瞳熟悉的和弦。
谭骥炎?童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刚接起电话,里面就传来谭骥炎低沉的嗓音,不同于往日的冷漠和沉静,此刻却多了一份急切,"我人在京都会所门口。"
"噢,我立刻下来。"虽然并不知道谭骥炎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可是童瞳却明白谭骥炎是担心自己,心头甜蜜蜜的,刚洗过澡被蒸的粉色的小脸上露出乖巧而甜美的笑。
沐放在房间里洗澡,童瞳目光扫了一圈,然后拿过笔和便笺纸快速的写下一句话\u2014\u2014沐哥,我还是回去了。然后将便笺纸贴在了沐放卧房的门上,乐颠颠的向着门外走了去,手里的纸袋里放着刚刚换下的衣服,直接穿着浴袍,裹了大衣就出门了。
京都会所,此刻十一点多了,大门口不时还是有车子进进出出,这里是不可以停车的,可是当看到开车的人是关曜,自然就没有人敢让这个北京市局刑侦处长将车子给挪走了。
当门童错愕的看着低着头,湿漉漉着头,走出门的童瞳,足足楞了一下,可是良好的职业素养之下,依旧如同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
汽车里,开车的关曜只感觉背后一阵寒意漫了上来,尤其瞄到童瞳那大衣里面显目的白色浴袍,再加上那湿漉漉的头发,直接祈祷着,童瞳最好没有出事,否则自己这要被身后的谭骥炎给生吞活剥了。
谭骥炎脸色阴郁的骇人,开车门的大手关节用力着,一股压抑的冷怒被生生的克制下来,打开车门,让童瞳上车。
"谢谢。"童瞳礼貌的致谢,将手里装着衣服的纸袋放在了一旁,因为动作而露出手腕上一圈淤青,虽然车子里灯光并不明亮,可是那白皙而纤细的皓腕上淤青的痕迹却还是清楚的落入了谭骥炎的眼中,刹那,汽车里温度再次降到了零点之下。
"小瞳,怎么回事?柳康怎么会找你?"关曜没有看到童瞳的手腕上的青紫,只感觉后座谭骥炎身上的低气压越来越严重,不得不开口打破平静。
于靖之前一直派人盯着童瞳,可是这几天被谭骥炎将人撤走了,所以童瞳来到京都会所时谭骥炎并不知道,而关曜一直派人监视着柳康,想要找到当初李兰兰失踪被杀案子里的唯一证人,也是柳康的旧情人。
童瞳来会所时,熊华只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直到过了许久看到柳康出来,准备继续跟踪时,熊华这才猛的想起之前进去的女孩是童瞳,一面跟踪着柳康,一面快速的打电话给关曜汇报情况。
熊华在关曜的命令之下,直接的将方向盘打了一圈调头回来,不跟踪柳康,直接冲进会所之前柳康的包厢,服务生正在收拾,床单上有是男人就知道的痕迹,和还没有散去的味道,熊华这一次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关曜也是立刻打电话给谭骥炎,然后亲自赶过来了,熊华已经回去跟踪柳康,不过京都会所幕后的老板是沐放,也是那个对童瞳很是关心的蓝海豚总监,而里面的侍应生也说了,自己老板将一个女孩带到顶楼了,关曜虽然推断童瞳没有出事,可是当看着童瞳穿着浴袍出来,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安和紧张,这可千万别出事。
"他没有找我,我是进去找人的。"童瞳疑惑的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冷意的谭骥炎,之前,童瞳参加蓝海豚的面试,那一次,谭骥炎在书房里,表情也是和现在这样,冷的骇人,不怒而威的冰冷气息之下,童瞳感觉心丝丝的被扯痛着。
"找人?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柳康是什么人,以前你不知道,现在还不清楚吗?你竟然还敢进去!"谭骥炎冷怒着开口,一双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骇人的寒意毫不遮掩的迸发而出。
当接到关曜的电话,谭骥炎整个人惊的站起身来,打翻了手边的热咖啡,可是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手背被烫了,直接开车飙了过来。
柳康是什么人,典型的官二代,占据着柳渊海这个父亲是政协秘书长,什么勾当不敢做,李兰兰说是失踪,只怕早已经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而童瞳明知道柳康有多危险,竟然还敢来京都会所,竟然还敢见柳康。这让谭骥炎震怒的几乎想要敲醒身边的童瞳。
刚刚在京都会所里被沐放骂的时候,童瞳还是有些习惯的,可是突然被谭骥炎这样冰冷的语气训斥着,童瞳呆愣住了,错愕的抬着小脸,目光茫然的看着霜寒着峻脸的谭骥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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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没有对你......"余下的话,谭骥炎竟然无法说出口,喉咙如同被堵住了一般,巨大的愤怒纠结在一起,让谭骥炎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内敛,猛然的别过脸,双手用力的攥紧压抑着狂暴的怒火,而被滚烫的咖啡烫伤的手背因为他用力的攥紧拳头,手背上的渗透出了血迹,谭骥炎瞄了一眼,脸色更加的难堪阴沉,
谭骥炎此刻的脸色真的很差,他天生就是冷酷性格的人,而此时,薄唇紧抿着,峻脸上寒霜密布,原本总是沉寂冷静的凤眸此刻盛满了狂勃的怒火,骇人的表情让人看见都感觉到浑身僵硬。
"我没事的,是在沐哥的套房里洗了个澡。"似乎明白了什么,童瞳脸上渐渐的露出了笑容,第一次感觉谭骥炎这样盛怒的脸是这么的帅气养眼,他是在担心自己,关心自己,才会这样的失控发怒。
听到童瞳的话,谭骥炎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余光扫过童瞳脸上的笑容时,刹那,还没有消除的怒火再次炽热的燃烧起来,如果说一开始生气只是因为童瞳自己涉入危险,那么此刻铺天盖地席而来的愤怒则是莫名其妙。
"洗了个澡?童瞳,你不知道演艺圈多黑暗吗?你才从柳康那里出来,就到沐放的套房里,你就那么放心这个男人,还是说你早就准备好了被潜规则,所以根本不在乎在其他男人家里过夜!"
话一出口,谭骥炎就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尤其是瞄到童瞳刹那苍白一片的脸,可是谭骥炎情绪并不太好,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这样的失控、
谭家是军界世家,谭骥炎从三岁时就是在军队,在谭老爷子的铁一般的规矩之下教导长大的,自制、内敛,严肃这是小时候的谭骥炎,谭骥炎的优秀让谭老爷子非常满意,所以谭家真正的涉足政界也是从谭骥炎开始。
自古明面上军不干政,谭家将这个最看重的小辈送入政界,这一举措之下,谭骥炎背负了异常多重的压力,政界人的看不起,谭家人的期待,谭骥炎这些年走的很艰难。
可是他却一步一步的走入到了政治权利的中心,而谭骥炎也越来越沉默,喜怒不形于色,睿智沉寂的黑眸里蕴藏着不属于一个年轻男人的老成和世故,而这些年来,谭骥炎几乎很少失控。
童瞳惨白着脸,原本喜悦的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钝钝的抽痛着,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感觉,让童瞳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可是喉咙却如同被棉花给堵住了一般。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竟然就是这样的不堪而下贱吗?童瞳别过脸看着汽车车窗外的夜色,她一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有自己一套的行事准则,其他人的言语很少能伤到童瞳,而只要不碰触到童瞳的底线,她甚至是过于温和和宽容的。
可是童瞳此刻真的很难受,谭骥炎那严厉的训斥声依稀还回荡在耳边,胸口酸涩的感觉很是陌生,眼眶微微的有些痛,可是却干涸的没有一滴泪水。
她早已经过了会流眼泪的年纪,再难受再痛苦都会压到心里,面子上却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这或许就是成人的悲哀,孩子受伤了,会哭会喊痛,可是当长大之后,再苦再累也只能默默的承受。
汽车里气氛诡异的紧绷着,关曜平稳的开着车,目光透过内置镜瞄了一眼后座,有些震惊谭骥炎会发火,关曜和谭骥炎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在关曜记忆里,谭骥炎是天塌了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人,可是刚刚竟然就这么震怒然后冷言冷语训斥童瞳。
怡然园已经到了,小区保安看了一眼后座车窗降落后里面童瞳熟悉的面容,开了门让汽车进了小区。
"我先回去了。"打开车门,童瞳看了一眼谭骥炎,还是那一张紧绷着线条的冷酷面容,侧对着自己,在幽暗的汽车里,整个人处于阴影之中,冷漠而疏离,让童瞳感觉胸口被酸涩的感觉堵窒着。
"骥炎,我送你回去,你手需要上点药。"关曜在童瞳要关上车门时忽然的开口,庆幸谭骥炎有于靖这个尽职的秘书,知道谭骥炎不会在乎手背上被咖啡造成的烫伤,所以才会打电话给自己。
"你手怎么了?"童瞳原本要关上车门离开,此刻听到关曜的话,不由的看向谭骥炎的手,虽然汽车里很暗,可是他手背上那一大片的烫伤还是异常明显的落入了童瞳的眼中。
心猛然的被拎了起来,比起刚刚被谭骥炎骂,此刻童瞳所有的心思都落在谭骥炎受伤的手上,手背烫的有些严重,表皮似乎都要脱落了一般,露出鲜红的嫩肉,隐隐的渗透着血丝,当初被匕首划了一刀,童瞳都没有什么感觉,可是此刻却感觉这痛却似乎是在自己柔软的心头一般。
"我回去让医生处理,开车,关曜。"谭骥炎已然恢复了冷静,低沉冷然的嗓音里已经带着威严的命令,侧过目光看了一眼站在汽车边的童瞳,冷淡的开口,"你回去吧。"
话音落下,车门已经关上,隔着车窗玻璃,谭骥炎可以看见童瞳失落的站在原地,可是童瞳却看不见汽车里冷漠着峻脸的谭骥炎。
"关曜!"再次加重了语调,谭骥炎的催促之下,关曜无奈的发动汽车,对于好友的冷漠已经是习惯了,这些年,骥炎从来不会让任何意外的人和事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一旦发现不对,会立刻校正,让一切回归到原来的轨迹。
黑暗里,汽车平稳的开出了小区,然后离开了童瞳的视线,冬天有些的冷,尤其是这样的深夜,童瞳只穿了一件浴袍,外面裹了大衣,那寒意似乎长了眼睛一般,拼命的向着骨子里钻。
不知道在夜色里站了多久,风冷了,手脚僵硬的痛了起来,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童瞳这才麻木着已经冻的僵硬的手拿过手机,话筒里传来沐放邪魅轻笑的声音。
"小瞳,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刚准备潜规则你,结果就看到门上的字条!"沐放靠在门边,刚刚好好的泡了个澡,此刻神情倦懒着,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字条摇晃着,俊脸上是暧昧的笑意。
"沐哥,我还要看剧本,所以就先回来了。"童瞳轻柔着声音开口,转过身迈开步子,站的太久了,脚趾头好痛,每走一步,都似乎踩在冰刀上,可是那声音却依旧平静如昔,唯独那脸上却没有了往日里的平静,灰暗灰暗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抹平她皱起的眉头。
"小瞳,你不乖了哦,竟然学会撒谎了,算了,明天我让会所里的员工将车子给你送回来。"沐放倒也没有追究童瞳被谁接走了,随意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公寓很安静,童瞳看了看,却感觉公寓很大,大的空旷,虽然她很久很久之前就习惯了这样的空旷,习惯了一个人在家,习惯面对只有自己脚步声和呼吸声的地方,可是如今,脑海里却莫名的浮现出谭骥炎偶然会到访时,似乎充满了人气的公寓。
重新的泡了个澡,冻的僵硬麻木的双脚这才在热水之下回暖了,童瞳拿着剧本缩到了被子里,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手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拨打于靖或者关曜的电话。
"瞳瞳,你妈妈死了,你要记得,我们不是普通的人家,这辈子你都没有办法像其他孩子一样生活。"记忆里,男人低沉的声音有些暗哑的响了起来,纵然心头有着对亡妻的思念和愧疚,可是心在冰火两重的炼狱里煎熬,男人的声音却机械般的冷静,甚至不像是一个安慰自己女儿的父亲。
"我知道。"四岁的小女孩点了点头,苍白着一张脸,那一双眼在瘦削的脸上显得很大很大,空洞洞的视线看着眼前的遗照,上面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可是如今的小女孩,一闭上眼浮现的却是血淋淋的施虐的一幕,被砍断了四肢,温热的鲜血喷涌在脸上,手上,身上。
她不能哭,妈妈说她是童家的女儿,她要坚强,她不会死,因为那些人是为了报复爸爸,所以他们在她面前残虐妈妈,然后将自己和妈妈的尸体留给爸爸,这就是对爸爸的报复。
所以她一直安静的待在山洞里,直到外面有直升机的声音传了过来,直到突击队的叔叔们冲进了山洞,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她一直站在这里,不知道是谁的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一片黑暗里,终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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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让你失望了吗?从记忆里拉回思绪,童瞳干涩着疼痛的眼睛,拿过手机按下关机键,顺手关了灯,整个人蜷缩到了被子里,将身体弯成了弓形,如同婴孩在母亲的肚子里时一样,双手拥抱紧自己,闭上眼,等待着睡眠的到来。
西湖园。
客厅里,于靖还在翻阅文件,身为谭骥炎的司机李成也是等待在客厅里,直到谭骥炎和关曜进来了,这才招呼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刚收到消息说,今天晚上柳渊海和王市长今晚上在餐厅\u2018偶遇\u2019,然后吃了饭,交谈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于靖将手头的文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打开一直放在沙发上的药箱拿出烫伤药,身为秘书,于靖算是最合格的,细心程度丝毫不比女人差。
"是吗?不用理会他们在背后的小动作,催一催,让上面尽快通过天远集团对西峡山的开发案,在春节前将所有的手续都处理好,明年就可以开工了。"谭骥炎任由于靖上药,自己拿过茶几上之前因为童瞳的事而丢下的文件。
关曜看着谭骥炎和于靖即使在深夜十二点多了,两个人竟然还谈论起工作,转身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拿过手机拨了童瞳的手机,离开时,童瞳脸色真的很差,至少这会儿打个电话过去,让她不用担心骥炎的手。
可是手机里却传来关机的声音,关曜怔了一下,童瞳竟然关机了,虽然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一般人是洗洗就睡了,可是关曜以为童瞳至少会担心,难道自己判断错误,童瞳并不是很在乎骥炎?
余光瞄了一眼厨房里关曜的身影,看着他拿出手机,谭骥炎知道他肯定是打给童瞳,也没有开口阻止,不过看到关曜等待了了一下将手机又收了起来,知道电话肯定是没有打通,那么是童瞳关机了?
谭骥炎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文件,彻底的将不该有的情绪都摈除到了脑海之外,柳渊海和王市长见面甚至谈了一个多小时,只怕明天早上九点的会议就知道他们在背后给自己使什么手段了。
"骥炎,我先回去了。"关曜咕咕的喝了一杯水,这才对着工作狂的谭骥炎和于靖开口招呼一声,略带瘦削的身影径自的向着门外走了过去。
"开车小心。"谭骥炎沉声的开口,随着关曜身影的离开,看了一眼上了烫伤药的手,峻脸上神色冷沉而内敛,对着于靖道:"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余下的文件我再看一会。"
"嗯,骥炎,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只怕有一场硬仗。"于靖将药箱收拾好,起身离开,幸好也是住在西湖园,所以回去不过两分钟的路程。
等于靖也离开之后,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谭骥炎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眉峰凝皱,这几年在政坛上步步为营的艰难行走着,不是不累,而是没有选择,只能前进,无法后退。
第二天,冬日的北京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今年只下了一场小雪,办公室里开足了暖气,玻璃窗上聚集起细小的水珠。
全球气候变暖造成如今的天气越来越反常,国际上很多国家已经开始亡羊补牢的对被破坏的环境进行整治,可是中国在高速发展的经济之下,飞的太快,所以不稳,环境更是被破坏的满目疮痍,谭骥炎纵然有心,却很难立刻改变现状,这是为政者的无奈和悲哀。
"谭副市长。"咚咚的,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三声之后,于靖不等谭骥炎回答快速的进来,关上门,总是干练而冷静的脸上,此刻有着明显愤怒的表情。
"怎么了?"谭骥炎收回思绪,看向跟了自己八年的秘书。
当初考察政绩的时候,谭骥炎就很欣赏于靖的办事效率,虽然人看起来冷淡,可是为人处世却格外的圆滑老道,滴水不漏的行事风格,所以让谭骥炎破格将于靖从县里一步一步的提到了自己身边。
"刚刚从纪委收到的消息,有人写了一封举报信到纪委,说谭副市长收受天远集团总裁苏慕西的贿赂。"于靖有些的愤怒,检举北京市副市长,这个举报人还真是个"好市民!",只不过不知道拿了柳家多少钱。
"纪委你也有人?"谭骥炎倒是非常的平静看待自己被人检举的事,只是有些诧异于靖平日也很少交际,可是消息却格外的灵通,基本上各个部门都能打听到一些内幕。
"我如今可是市长秘书,不是说给市长开车的人都比县委书记权力大吗?更不用说我这个市长秘书了。"于靖看谭骥炎如此冷静,随即也放下心来。
自己这样的权利之下,稍微的活动活动,必然会有很多人想要巴结自己,所以于靖就选择在潜规则之下,帮了一些人的小忙,从而拉拢一些人,这就是政客吧。
这些小手段,是当初在县政府就学会的,这些年更是游刃有余,不过于靖知道谭骥炎素来是不会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他是站在顶端的王者,这些事有自己来处理就行。
听着于靖的话,谭骥炎明白过来,倒也没有干涉什么,低头继续审阅着手头的文件,沉声道:"准备一下,九点准时开会。"
窗户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办公室里亮了灯,此刻暖黄的灯光照射在谭骥炎的侧脸上,刚毅的轮廓,冷静睿智的黑眸,给人一种无比强大的存在感。
九点,十楼会议室。
"小谭啊,最近工作做的不错,年轻人果真有干劲,我老了,只怕明年选举都要被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给挤下台了。"王市长带着弥勒佛般的笑容,虽然也是西装革履,可是毕竟快五十岁的人了,大腹便便之下,身材走样的臃肿,原本想要拍谭骥炎的肩膀,可是他太高,所以转而拍了拍谭骥炎的后背。
"王市长谬赞了,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谭骥炎淡笑的应了一句,颀长的身体微微的侧过,让身边的王市长先进入会议室。
"不过政治这一行的确不好做,年轻人多磨练磨练就行。"很是满意谭骥炎的谦卑,王市长大步的向着办公室里走了进去。
王市长笑容满面的脸上快速的滑过阴狠,自己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位置才三年,让贤是绝对不可能的,谭家势力再大,可是自己也不是软柿子,更何况谭骥炎最近动作太过于激进,已经让很多人不满了,年轻人,就想着出风头,可是却忘记了,这里不是军队,不是耍威风就能出风头的地方。
因为是年底,所以市里工作很多,在于靖的主持之下,会议开到三分之一时,负责纪检这一块的程云副市长将手里的检举信拿了出来,虽然是个女人,可是却带着铁面无私的干练,"检举谭副市长的事情我已经向王市长汇报了,这是检举信,里面还有照片。"
"天远集团这个案子,小谭那,你有些本末倒置了,这几年北京的环境差了很多,西峡山那一块,已经有一个西峡山庄了,再开发,对环境破坏很大,前两天老刘还向我抱怨,环保局收到不少电话,市民都抗议对西峡山的开发。"
王市长点点头,示意将检举信给谭骥炎看,老神在在的靠在真皮的椅子上,继续开口,一脸长辈的规劝模样,"小谭你的做法是好的,可是有些工作要放一放,缓一缓,西峡山这一块,多少人想要开发,都被中央压了,这就说明中央想要保护环境,这件事暂时就停下,年底我们领导班子的事情很多,先解决一些重要的工作。"
"王市长,西峡山的事情和纪委无关,不过检举信到了我们这里,所以还请谭副市长给个答复。"程云冷淡淡的开口,眼神却有些犀利的看向谭骥炎。
纪检这一块算得上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而前一任的纪检委一把手正是程云的爷爷,如今,孙女儿虽然没有去纪检委,却是管辖纪检委的副市长,也继承了程家老爷子那铁面无私的风格,犯在她手里,不管什么身份,什么背景,绝对会一查到底。
"饭局和照片都是真的,关于这五百万的钱也是真的,不过检举的酒店服务员只听到了前半段。"在一双双复杂的目光注视之下,谭骥炎从于靖手里拿过一份文件直接的递给一旁的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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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童瞳面试的时间,这两天,童瞳将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然后又恶补所有需要的知识,整个人累到极点,或许也是因为累了,才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什么。
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打破了公寓里的平静,童瞳接过电话,"钱哥。"
"童瞳,你怎么回事?早上的面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怎么,现在就开始耍大牌了,让整个剧组的人等你一个人来吗?"站在角落里,钱利看了一眼正在化妆师的装扮之下准备试镜的吴敏茹,那一丝愧疚在吴敏茹投射过来的笑意里消失,冷声的训斥着,"十一点半试镜,还有四十分钟,你最好快一点过来!"
电话里是嘟嘟的挂断声,童瞳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闹钟,还剩下四十分钟,可是之前拿到的通知是下午两点试镜,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改了试镜时间,没有人通知自己,不,自己的经纪人只是在快要试镜前半个小时通知自己的。
童瞳脑海里莫名的想起程翰骂人时的那毫不留情的刻薄,身为导演,程翰有着非常好的口才,可是当他的开口用在骂人上,而且还加上他得天独厚的大嗓门,童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童瞳一直都是温温吞吞的性格,可是此刻,童瞳快速的打开衣柜,找出了外衣换上,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已经将自己给打理妥当,风一般的冲下楼去,还有半个小时,去剧组应该可以来得及。
十一点?刚跨出电梯,童瞳猛然的顿住脚步,忍不住的骂了一句三字经,中午十一点,正是下班放学时刻,就意味着会堵车,所以自己根本不可能在堵车的情况之下,在十一点半赶到剧组!
人心可以黑暗到这样的地步吗?童瞳握着手里冰冷的车钥匙,出来的急,所以忘记戴手套,手有些的冷。
童瞳一开始以为钱利就算不待见自己,至少也不会做的那么绝,所以还留了四十分钟给自己,可是此刻童瞳才想到中午下班放学的高峰期,堵车才正常,不堵那才奇怪。
"小瞳,程大胡子骂起来人,在圈子里可是出名的狠,俗称\u2014\u2014毒舌机关枪,所以小瞳,你一定要保重啊。"脑海里,童瞳回想起沐放说起程翰时那幸灾乐祸的邪魅俊脸,忍不住的浑身一个颤抖,再次的摸了摸即将被荼毒可怜小耳朵,当着整个剧组的人被骂真的很丢脸。
更重要的是,这几天童瞳很努力,虽然童瞳其实并不在乎能不能出演程翰的电影,而且谭骥炎每个月打到卡上的生活费已经够用了,可是童瞳不愿意就这样失去这一次的试镜机会,因为一些卑劣的小手段而失败,这不是童瞳的作风。
摸出手机,童瞳视线瞄了一眼联络簿,准备拨通了沐放的电话求援,却丝毫没有注意因为身后有车开过来,身体避让之下,手指按错了键。
电话响起时,谭骥炎正在开会,脸色有些的阴沉,整个会议室,铁道部大大小小的领导们都耷拉着脑袋,虽然眼前的谭骥炎只是个二十八岁的年轻男人,比在场很多人都小,甚至小了很多,可是那样不怒而威的森严之下,一众人都屏息着,头低得不能再低,恨不能让自己成为透明状,从而避开谭副市场那刀子一样让人浑身冰冷的眼神。
"铁道部的计算机系统瘫痪?实行网上订票制度之前,没有人进行测试吗?整个系统在春运开始第一天第一个小时就瘫痪!"低沉的嗓音掷地有声的砸在在座每个人耳朵里,谭骥炎啪的一声将手里调查来的资料丢在了办公桌上。
原本就冷酷着峻脸的谭骥炎,当他寒着眼神,薄唇紧抿着,威严冷骇的冰冷气势即使是当年在军队里,那些士兵都不敢看,更不用说这些普通的铁道部官员。
到谭骥炎手机铃声响起时,整个会议室挨批的官员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是谁,这会打电话过来,那可是天大的恩情,再被谭副市长这样的眼神盯着,大家都怀疑能不能腿不颤抖的走出会议室。
童瞳?谭骥炎冷硬紧绷的脸部线条松了几分,从之前因为京都会所的事情不欢而散之后,谭骥炎忙着春运的事宜,和童瞳已经三四天没有联系过了。
"沐哥,我惨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试镜了,我在路口,堵车了,沐哥,我不要被程导骂。"童瞳看着车子外长长的车流,惨兮兮的对着终于接电话的"沐放"开口求救着。
她打给沐放的电话?谭骥炎刚刚松缓下的神色在瞬间又冷硬的紧绷起来,不发一言的冷酷神色,让一开始以为得救的众多铁道部领导们,此刻再次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都绷直了脑神经,该不会是铁道部又出了什么纰漏,所以谭副市长的脸色比刚刚更难看。
"沐哥,你不能见死不救!"童瞳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将车子停了下来,堵车的时候,只怕蜗牛都会被这四个轮子的车子快。
被骂很丢脸,被这样的手段陷害失去试镜的资格,童瞳不甘心,所以只能将求救电话打给沐放,让他帮忙想个招,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之前因为让车,而拨错了号码。
谭骥炎拿着手机站起身来,电话里的童瞳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怯弱的性子,也不是之后那偶然莽撞,总是连名带姓喊着自己的童瞳,此刻的童瞳是谭骥炎半点不熟悉的撒娇、俏皮。
会议室的一众人虽然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可是眼神却整齐划一的斜挑着,偷偷摸摸的看着起身的谭骥炎,当看到他冷傲峻寒的身影向着会议室大门口走了过去时,咻的一下,所有人的眼神从震惊转为狂喜,一开始的推测是对的,这果真是救命的电话啊!
谭骥炎出了会议室,没有发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个个擦着额头上的汗,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有着劫后逃生的庆幸模样,谭骥炎冷沉着嗓音提醒打错电话的童瞳,脸色有些的僵硬和不悦,"是我。"
"谭骥炎?"音调拔高,没有听到意料之中沐放那幸灾乐祸的笑声,童瞳还在奇怪沐放这个千年大妖孽转性了。
突然在手机里听到谭骥炎的声音,童瞳震惊的猛的站起身来,慌乱之下头砰的一声撞到了车顶上,痛的童瞳哎呦一声惨叫着,也顾不得什么,手忙脚乱的抓起手机看了过去,上面赫然显示的通话人是谭骥炎。
"小心一点!你还在开车!"听着手机里传来咚的一声撞击声,再加上童瞳那吃痛的惨叫声,谭骥炎紧绷不悦的情绪散了不少,有些的无力,以前真的不曾察觉,后来才渐渐发现,童瞳虽然看起来很是安静乖巧,可是很多时候却总是意外不断。
"没事,只是撞了一下头,抱歉,我打错电话了,谭骥炎,你忙吧。"一手摸了摸被撞痛的头,童瞳吞了吞口水,有些僵硬的对着谭骥炎道歉着,莫名的有些紧张所以想都没想的掐断了电话。
怎么会打到谭骥炎手机上?童瞳长长的叹息一声,当余光瞄过车子表盘上显示的时间,彻底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这一次一定会被程导给骂个狗血喷头。
"等等......"谭骥炎开口阻止,可是电话里却已经是被挂断的嘟嘟声,这是第二次童瞳先挂断自己的电话,谭骥炎沉默的看了一眼手机,转而拨通了关曜的电话,"关曜,小瞳今天试镜,堵车了,你帮她处理一下。"
"骥炎,你这是假公济私吧?"关曜有些意外的开口,斯文的俊雅的脸上泛起温和的笑意,"好,我知道了。"
谭骥炎身份特殊,这样假公济私的事情自然不能做,所以关曜这个被关家传言外放的长子嫡孙就不需要担心滥用职权什么恶劣影响,所以关曜先是拨通了童瞳的电话,让她从堵车的路口下来,转上另一条道路,然后直接拨通了交通部局长的电话。
"李局,是我,刑侦处关曜,是这样的,我需要从和平路到商贸大厦道路上的畅通,那好,谢谢了,李局。"关曜挂了手机,打开车门发动汽车,然后开了警灯,鸣了警笛,一路狂飙的出了警局。
"什么大案子发生了吗?"
"是啊,关处竟然亲自出马了,还鸣了警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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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近有什么大案子啊,不过熊华那小子这几天和盈盈倒是都忙着见不得身影,估计是在查什么有了线索,让关处亲自过去呢。"
刑侦处因为没有什么案子的时候,大家在办公室七扯八扯,打打游戏,十一点多就去吃饭,此刻突然看着关曜接了个电话之后,快速的离开,甚至还开了警灯,鸣笛离开,众多警察诧异的交头接耳着。
警笛声远远的传了过来,一路的车辆立刻靠边让出道来,关曜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自己貌似很多年都没有这么高调过。
刑侦处虽然抓捕的都是重犯要犯,可是关曜的车一直都伪装成普通车辆,从不会开警灯、鸣笛,这样招摇过市的确是头一回。
童瞳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却不再紧张,心里明白关曜之所以会打电话过来,是因为之前拨错了电话打给了谭骥炎,而谭骥炎一定是让关曜来帮忙,心头泛着说不出来的甜蜜感觉,那天夜里不欢而散造成的窒闷情绪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终于,在等了两分钟之后,两辆摩托警车快速的开了过来,看了一眼童瞳的车牌号之后,交警打了个手势,示意童瞳的车子跟上,嘀嘀的尖锐警笛声响起,伴随着警车开道,童瞳再次的发动起汽车。
中午时分,北京大大小小的车道都会有些堵,可是此刻,童瞳看了一眼车窗外,两边的车道上停着许多车子,可是因为警车开道,所以中间的车道让了出来,让童瞳可以畅通无阻的离开。
平常开车到剧组这边,这段路程至少也需要十五分钟,可是有了警车开道,童瞳车速直接飙到了一百八十多码赶时间。
"小瞳这是开车还是飙车啊?"关曜也过来和童瞳汇合,看了一眼她那大众车飚速般疾驰而过,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小瞳车速都要一百九十码了吧?
关曜的警车在前面引路着,最前面是四辆警用摩托车,童瞳的车最后面也有两辆摩托警车,一行车在大白天壮观无比的飞奔到剧组片场。
片场外。
"你开我车回去,你这车要换个牌,防止被人给盯上。"关曜将自己的车钥匙塞给了童瞳,笑着顺势拿过她手里的车钥匙,催促着童瞳,"快进去吧。"
"谢谢。"童瞳点了点头,虽然现在离十一点半还有二十分钟,可是还要化妆,所以童瞳感谢的看了一眼关曜,立刻向着片场小跑了过去。
正午的阳光之下,清瘦的身影奔跑在白亮的光芒之中,散落的黑发在身后舞动着,如同跳跃的小精灵,关曜淡然一笑的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手里的车钥匙向着童瞳的车子走了过去,骥炎最好给小瞳换一辆性能更好的车,否则今天这样的车速之下,没有出事也算是侥幸了。
今天试镜的是《岁月静好》里女二号苏玥最后一出戏,安全送走了男一号饰演的东方冉之后,苏玥大无畏的面对日寇军官,因为不曾说出共党的任何机密,苏玥被在面对日寇军官的手枪慷慨赴死。
童瞳过来时,钱利猛然一愣,根本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会这么早到达片场,毕竟剧组临时改了时间,钱利不是不通知童瞳,而是在算计之下,提前四十分钟通知的,掐的正是中午下班放学的堵车高峰时间,可是童瞳却宛若天降一般诡异的出现在了片场。
"童小姐,下次你要来早一点。"化妆师对于这个新人淡淡的提醒了一句,然后立刻给童瞳开始了化妆,虽然紧了一点,不过时间还算够。
而灯光之下,利用关系争取了一次机会,吴敏茹试镜的是年少时期的苏玥,白色的裙子,天真无邪的笑着,江南的桃花树下,巧笑嫣然的和东方冉在嬉戏,将大家闺秀的小姑娘那天真童趣的一面展露的淋漓尽致。
"你真的会对我姐姐好吗?可是大家都说女人老得快,如果姐姐老了,你爱上其他女人怎么办?"嘟着唇,歪着头,吴敏茹一脸怀疑的打量着东方冉,不放心自己最喜欢的姐姐交给眼前这个斯文儒雅的男子。
"那个时候我也老了啊,你姐姐不嫌弃我就行了。"优雅一笑,君子温润,东方冉微笑的回答着眼前的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伸过手,轻轻的将她发丝间的桃花瓣拿了下来。
"ok。"程翰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下结束这一段试镜拍摄的吴敏茹,甜美的扮相正好合适苏玥这个性格,这一部电影里,苏玥虽然是女二号,不过确实最难把握的一个人物。
她放弃在战争爆发时去香港避难,不是因为民族大义,而是因为无法面对东方冉,这个和姐姐从小有着婚约的男人,最后一出戏,苏玥送走了东方冉,然后被杀,成为了一个叛国贼、
她因为东方冉这个人,而投靠日本人,可是她直到死,也没有透露任何机密,她只是一个在战火纷乱年代里的小女子,是对是错,也只有观众自己衡量了。
"准备一下,吴敏茹,马上试镜苏玥赴死的那一出。"程翰粗声的开口,然后转身走向椅子,点燃了一支烟,用力的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之下,没有人敢前来打扰程大导演。
听到程翰的话,吴敏茹惊喜的一怔,自己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苏玥这个角色,自己一定会拿到!当初为了这个试镜的机会,自己可是求了柳康那个官二代,这才有了今天试镜的机会,如今,童瞳就算赶来了片场又如何,吴敏茹相信自己出色的演技,一定可以为自己争取到这个角色。
钱利也是大喜着,顾不上为什么会这么快来到片场的童瞳,立刻拿着剧本走到吴敏茹身边,快速的翻到最后,准备趁着化妆换衣的空隙里,再和吴敏茹对对台词,一举拿下这个角色。
"小茹,不用紧张。"饰演东方冉的男一号宋天昊微笑的开口,他进入演艺圈很早,后台很硬,所以这两年已经成为有势力的演员,不仅仅是那英俊出色的外表,当然,和煦和内敛的性格也让宋天昊在圈子里好评不断。
"谢谢昊哥。"乖巧的致谢着,吴敏茹甜甜一笑,给人一种邻家女孩的亲和,"昊哥,我先去化妆了。"
眼中是掩饰不了的笑意,吴敏茹握紧了手,脸上闪过胜利的光芒,属于自己的东西,谁也抢不走,即使有沐总监护着童瞳又怎么样?只要自己拿到这个角色,一定会一步一步成为最优秀的艺人!
差不多和童瞳同时化好了妆,可是却选了不同的衣服,吴敏茹选的是灰褐色的棉袄,洗的有些发白了,领口和袖扣有些的破损,可是却衬的吴敏茹那在破烂服装之下美丽的脸庞。
而童瞳选择的却是那时大家闺秀会穿的淡蓝色的袄裙,紧衣窄袖,裙摆一直到脚踝处,干净整齐,让人眼前一亮,加上她身材清瘦,江南女子的灵秀和娇弱展露无遗。
真是个白痴!吴敏茹不屑的看了一眼童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苏玥如今的身份是**,怎么可能选择童瞳这样干净整洁的服装。
"小瞳,我先试镜吧,你刚刚来,多一点时间给你揣摩一下人物的心理,不用担心,你这样很漂亮。"吴敏茹娇俏的笑着,和善的拍了拍童瞳的肩膀。
吴敏茹一副柔和而体贴模样,让片场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还真是新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如今大家是竞争对手,不过这样"善良"的吴敏茹还是让大家喜欢上了。
这些小手段也只有童瞳这个新人不知道而已!今天的试镜,身为女一号于娜自然是免试过关,可是她还是来了片场,身为女王巨星,于娜有专属的休息室,不过此刻,却还是站在角落里看了过去。
同一个角色,两个人试镜,谁先演,导演和剧组的其他人都会先入为主的认同第一个人,而轮到童瞳再上演时,除非比吴敏茹的演技好很多,否则两个人如同水平相差不大,那么吴敏茹肯定是入选的那一个。
就如同一部电影,电视剧,观众都习惯和接受了老版本,想要翻拍,那么演员想要超越已经在观众记忆里根深蒂固的人物角色,这也是这些年来,翻拍的电影电视剧都是骂声一片的一个原因。
随着场记清脆的打板声响起,吴敏茹一脸正义的看着眼前的日军军官,掷地有声的开口,"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要杀就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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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寇军官愤怒的吼了一声:"八格!"猛然的举起手里的手枪,枪托砰的一声撞在吴敏茹的额头上,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在她美丽的脸上。
吴敏茹挺直了身影,努力的让脸上流露出视死如归的慷慨,然后随着啪的一声枪声响起,吴敏茹一手捂住中枪的胸口,鲜血汩汩的从指缝里渗透出来。
"cut!"程翰粗嗓音终于响彻了片场,大胡子抖动着,一双牛眼瞪大,如同看生死仇人一般看着浑然不知所措的吴敏茹。
"你是猪啊!啊,让你演的是个不畏惧生死的女战士,不是让你演被抢了老公的黄脸婆,眼神要到位,表情要到位,你绷着一张脸,有屁用?你便秘吗?"
童瞳目瞪口呆的向着角落里挪移了一下,打雷般的咆哮声虽然不是对着自己,可是下意识里,童瞳感觉耳膜一阵一阵的痛着,无比庆幸今天幸好打错电话给了谭骥炎,否则自己要是迟到了,此刻被骂的狗血喷头的人一定是自己。
"a。"终于骂够了,程翰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似乎明白过来的吴敏茹,再次开拍。
可是这一次时间更短,吴敏茹再次被程翰给ng了,化妆师快速的上来给吴敏茹补着脸上因为假的血迹而破坏的妆容,道具师也迅速的清理着现场,重新的给手枪里装上子弹。
第五遍ng后。
"滚下去,拍个屁,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女战士,江姐你不知道吗?刘胡兰总知道吧?吴敏茹你小学没毕业是不是?这么简单的戏都拍不好,下来,还杵在那里生根发芽吗?十分钟,童瞳,你给我上!"程翰火大的扔了手里的烟,粗暴的训斥了一顿之后,直接换人。
脸上一阵青白,吴敏茹红了眼眶,紧紧的咬着泛白的唇,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没有演好让程翰这样不留情面的斥责。
片场众人同情无比的看着低着头走下来的吴敏茹,其实程大导演真的鸡蛋里挑骨头,这个年代的人,谁还能体会到视死如归的女战士精神?又不是战争年代。
在众人看来,吴敏茹演的还算不错,不过也不是太出色,可是她毕竟是个新人,在演技上肯定无法和天王巨星们相比,可是用新人的标准看,吴敏茹绝对算是优秀的。
"你缩到那里做什么?当壁虎吗?"程翰眉头一皱,大胡子抖了抖,没好气的看着完全被自己破口大骂给吓到的童瞳,靠,老子有那么可怕吗?还一起吃过一餐烤鸭呢!
"我......我在......"童瞳结巴着,努力的想要改说什么,才能让眼前火爆狮子般的程翰不要用那大嗓门荼毒自己的耳朵。
吴敏茹都演不好,眼前这个直接被大导演给吓的连话都说不顺畅的童瞳还能演好这个有着大无畏精神,死都不怕的苏玥?片场众人已经开始悄然准备耳塞了,到时候在程大导演骂人的时候也好塞住耳朵。
"程导对新人要求太高了一点。"宋天昊笑着开口,有些的无奈,看了一眼身边的于娜,"这一出戏,估计也只有你演才不会被程导给训了。"
"哪有,程导骂起人来可是六亲不认的,不过我倒是有些期待童瞳的表现。"于娜也笑了起来,看了一眼角落里童瞳,被沐总监看中维护,被cg服饰签约的新人,童瞳绝对不是众人以为的那么简单,深藏不露?童瞳日后或许会是个劲敌!
终于,伴随着场记的打板声,这一次换童瞳上演了,站在日寇军官面前的童瞳一身优雅的蓝色袄裙,清瘦柔和的小脸,灯光之下,完全不像是抗战时期女战士,这样的装束倒是适合之前还是大家闺秀,天真无暇的苏家二小姐,完全不合适这一出赴死的戏。
可是就在众人以为程大导演又会ng,然后破口大骂童瞳,甚至会骂道,"你知道你演的是哪一出吗?啊,你看剧本了没有,猪脑袋啊,让你去死,又不是让你相亲,你穿的这么花哨给日本鬼子看那!"可是意外的是,程大导演却没有开口,众人也都将目光再次转向童瞳。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要杀便杀吧。"清幽的声音几乎有些听不真切,童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这一出戏在剧本里是在码头发生的,而童瞳这一个动作应该就是看向坐船安全离开的东方冉的方向。
灯光有些的晦暗,因为是深夜,空中有着雪花飘落下来,童瞳转过头,神色坦然而宁和,似乎完成了一生里最重要的任务,恬适安然,配上她这一身优雅整齐的衣装,赫然给人一种悲壮的感觉。
这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孩,在目送着心爱的男子安全离开之后,已经了无牵挂了,所以她一早就准备好赴死,所以她穿上这样华丽的衣服,为了给深爱的男人最后一个美丽的记忆,为了一个女子在死亡来临时的华丽谢幕,因为生命,因为爱情。
此刻,片场中的众人醍醐灌顶的顿悟着,他们都没有揣摩出苏玥此刻的心理,她并不完全是个勇敢的女战士,她参加抗战不仅仅是因为民族大义,也是为了逃避爱上不该爱的人,她只是个小女子,所以她才会在赴死前妆容美丽,衣装整齐,如同年少时活泼的苏玥。
"八格!"日寇军官重复着已经重复了多遍的台词,愤怒着盯着眼前的童瞳,猛然的举起手里的枪,枪托撞向童瞳的额头。
痛!这个弱小的女子在黑暗的码头吃痛的后退一步,鲜血顺着额头流淌下纤瘦的脸颊,悲壮而凄楚,童瞳却笑了,不再是那个凝望着恋人离去方向的小女子。
此刻的童瞳抬起头,神色肃穆,眼神透彻明亮,她是一个战士,眼前的敌人是入侵国土,屠杀我兄弟同胞的侩子手。
童瞳的笑满是讥讽,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她在嘲笑这个可以欺辱自己的敌人,她的身后有无数真正勇敢的战士,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捍卫着自己的领土,保家卫国,终有一日会将日本帝国主义赶出华夏神州!
日寇军官此刻也动容了,被眼前这个小女子那震撼的眼神所震慑住,竟然忍不住的后退一步,举起手枪,砰的一声枪响,他在害怕,害怕这个临死之前,手无寸铁的小女子。
童瞳捂着伤口倒在了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渗透出来,夜色之下,雪花一片一片的飘落下来,童瞳的眼神是宁静的,她缓缓的闭上眼,残留在面容上凄美的表情在冬日的码头,在这样雪花飞落的时刻,凝结成一幅让人无法忘怀的画面。
所有人都震惊住了,直到许久之后,才猛然的回过神来,这里是片场,大家还在拍戏,可是所有人都入戏了,如同自己就在目睹一个小女子在爱情和名族大义之中死亡。
"还不错。"程翰哼了一声,虽然心头是十分的满意,可是那满是大胡子的脸上依旧是刻薄的不满,不过只一遍就过了,除了于娜这个演技一流的女王巨星之外,还没有其他演员在程大导演手里一遍就过戏。
"哇,小瞳,你演的太精彩了,你这个该死的日本鬼子,你才该八格,你全家都八格!"不知道何时,梅特尔和沐放也都来到了片场,还不等童瞳从地上起来,梅特尔已经直接冲了过来,气愤无比的对着眼前的日寇军官直接吼了出来。
"小瞳,你看我和你是一国的,是日本人入侵中国,和我没有关系,对不对?"梅特尔露出一口白牙,英俊的娃娃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然后回头瞪了一眼程翰,"大胡子,你知不知道拍戏啊,这个日本鬼子,你应该让小瞳在最后一刻将他给杀了,这样才对嘛。"
"你这个外国佬,给老子滚出去!"程翰维持不到三分钟的平静再次被打破,火大的对着梅特尔骂了起来,"你懂个屁啊!"
"我不懂?喂,大胡子,如果不是我给你推荐,你到哪里找小瞳这么好的演员!"不甘示弱着,梅特尔毫不客气的讥讽回去,一脸我是大功臣的骄傲模样。
耳朵好痛!童瞳站起身来,努力的向后缩着,尽可能避开眼前吼过来,吼过去的战骂区,可惜身体却在瞬间撞到了一具温暖的胸膛上。
"小瞳就算演得好,也不用投怀送抱的。"沐放勾着嘴角,邪魅轻笑着,一手落在了童瞳的腰上,毫不在意在众人面前直接潜规则童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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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低头看着菜单,她原本就安静,此刻精神不济,所以几乎都可以让人忽略她的存在,坐在两人对面,关曜看了一眼冷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谭骥炎,再看了一眼低着头如同空气般存在的童瞳,有些无力摇摇头。
"小瞳,关于柳康,你想起什么了?"关曜不得不开口打破包厢了的沉默,那一晚上,关曜也是在场,所以自然知道谭骥炎和童瞳之间的别扭,可是认识谭骥炎多年,关曜还真没有看过谭骥炎和谁生气过,而且还一气三四天。
认识童瞳之后,关曜也一眼看出这个女孩很安静,看起来平凡普通,可是常常却又让人忍不住的侧目凝望,明明最不该生气闹别扭的两个人,却就这么杠上了,关曜自己都感觉稀奇,估计说出去,还没有人会相信呢。
"柳康那个旧情人你之所以查不到,可能是查错方向了,他喜欢的应该是男人。"所以关曜他们一直在查演艺圈里的女艺人,才会这么久没有一点的线索。
"柳康喜欢的是男人?"关曜不是没有遇见过同性恋,甚至还接手过三个同性恋的刑事案,不过柳康这件事,他还真的没有往这方面想,不过看着童瞳平静的模样,关曜却选择了相信童瞳,立刻站起身来,"骥炎,我先回局里一趟,柳康这个案子不能拖下去了。"
包厢里有关曜在时,三个人还算融洽,突然少了关曜,童瞳低着头,目光瞥了一眼谭骥炎,如坐针毡的感觉之下,让童瞳很想挪到对面关曜之前的椅子上。
谭骥炎并不挑食,除了不吃虾之外,童瞳只点了两个菜,谭骥炎又加了一个菜和一个汤,这才将菜单递给了门口的服务员,一转身就发现童瞳很努力的将目光盯着关曜之前的座位,"你想过去坐?"
"嗯。"童瞳头点的如同小鸡吃米一般,可是瞬间又反应过来,随后快速的摇摇头否定,"没有,坐这里就好。"
"算了,你还是换个位吧。"谭骥炎沉声开口,看着童瞳倏地一下一双眼里流露出熠熠的光彩,心里有些郁闷,话锋一转,"你坐靠窗这边。"
啊?童瞳站起身来错愕的愣了愣,对上谭骥炎那威严的眼神,认命的向着里面挪了个位置,坐到了谭骥炎刚刚坐的靠窗户位置上,而谭骥炎直接坐在了外面,身边多了一个人,让童瞳倍加感觉到紧张和压迫感,低着头猛喝着茶水。
可是谭骥炎刚刚是故意的吧?童瞳皱了皱鼻子,虽然不认为谭骥炎会是这样的人,可是怎么想怎么都感觉不对劲,这不偷偷的偏过头看了过去,正对谭骥炎峻朗的侧脸,他也在喝茶,姿态悠然而高雅,如同在品茶的贵公子,可是那总是习惯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此刻却微微的上扬一抹小小的弧度,让童瞳怎么看都感觉谭骥炎心情很好,是在笑。
谭骥炎此刻确实是在笑,尤其是看到童瞳那哀怨着苦巴巴的小脸,认命的挪到了里面的座椅上,让谭骥炎忽然感觉欺负童瞳真的很有趣,那之前的不悦情绪也就散了。
菜等了十分钟左右就送上来了,卖相很好,而且味道更好,可是童瞳这会心是忽上忽下着,所以珍馐佳肴吃到嘴巴里都显得乏味。
"多吃一点,一会陪我出去一趟。"谭骥炎夹过菜放到了童瞳碗里,这几天,谭骥炎其实比童瞳更忙,春运这事是临时分派到他头上。
王市长这事故意使绊子,想让谭骥炎跌个跟头,可是王韬小看了谭骥炎,这个年轻的男人能坐上北京市副市长的位置,怎么可能完全因为谭家军界的背景关系,谭骥炎的手腕和能力,但凡打过交道的人都清楚,也是非常的畏惧,谭骥炎不做便罢,既然接手了他一定会做好。
忙碌让谭骥炎没有多少时间入睡,饮食也只是草草的填饱肚子,今天这一餐也算是谭骥炎忙碌这几天来第一次坐下慢慢的享用午餐。
吃着谭骥炎夹过来的菜,童瞳原本是没有什么食欲的,不过此刻,突然感觉胃口大开,嘴角染着笑,大快朵颐的吃起了这美味可口的饭菜,顺手一激动也给谭骥炎夹了一筷子菜,童瞳是怔了一下,然后低着头猛扒着饭。
对于寻常人而言,吃饭给身边人夹菜是一种友好的体贴和照顾,可是对很多有身份的人而言,这样的夹菜却会让人感觉到反感,毕竟是吃过的筷子啊,这一夹菜就意味着要吃别人的口水,不卫生,所以也会被人嫌弃。
当然童瞳在某些方面的确还算是呆的,她就想到谭骥炎会嫌弃她给他夹菜,却完全没有想起之前谭骥炎夹过菜时,自己吃的正欢,甚至还无意识的笑了起来。
其实还真的没有人给谭骥炎夹过菜,小时候,谭骥炎一直都是在谭老爷子身边长大,完全军事化的教养和训练,吃饭做事都是一板一眼,有条有理,谭骥炎和父母并不太亲,他也算是被谭老爷子完全带大的,所以即使每年父母也都会回来北京,也不会给谭骥炎夹菜。
而长大之后,谭骥炎愈加的冷沉威严,即使还是年轻,可是不管在外面如何的应酬交际,所有人都不敢小觑这个谭家的后辈,恭敬有佳,自然不会有人做这样亲密的动作。
谭骥炎看了一眼放在自己碗里的菜,幽沉的目光侧过打量着低着头,几乎要将脸给埋到碗里的童瞳,冷硬的脸庞柔软下来。
饭后,谭骥炎开着车向着军部开了过去,出了市区就不堵车了,副驾驶位置上童瞳这几天没怎么睡好,再加上谭骥炎的车开的开但是非常稳,就这么头一歪靠着座椅睡着了。
虽然车子里开了空调,可是谭骥炎还是脱下了风衣,微微侧过身,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将衣服盖在了童瞳身上。
凑得近,谭骥炎这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观察童瞳,小巧精致的一张脸,看起来只有自己的巴掌大,纤细的眉下一双眼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射出一排阴影。童瞳的鼻子不算挺,鼻头有些圆润,而她一旦不满时就习惯皱皱鼻尖,小小的一张唇,因为睡的舒服,嘴角微扬,像个孩子,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低头吻上那粉色的唇瓣。
嘀的一声,后面的车按起了尖锐的喇叭声,谭骥炎猛然回过神来,快速的坐直了身体双手重新的控制了方向盘,心头猛然的怔了一下,说不出来的感觉复杂的激荡在胸口。
到达军部时已经下午两点半了,刚好军区十来个营团级的指挥员正凑在一间屋子里分析上个星期进行的军事演习的数据,满屋子的烟味都能呛死人,不时传来砸桌子的咚咚声,伴随着冒出口的粗话,看起来倒像是黑社会的大哥在争抢地盘。
"谁他妈的不知道敲门就进来,欺负老子输了是不是?"突然门被推开,背对着门口坐的一个副团长被门外的冷风吹的一个颤抖,不由火大的一拍桌子爆出脏话。
刚刚还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屋子在瞬间安静下来,十来个大老爷们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站在门口的冷峻身影上,在军区都是统一的军装,偶然也有穿休闲装的,但是绝对没有人会一身笔挺的西装出现在军区,这效果丝毫不比大夏天看个穿棉袄来的小。
屋子里烟太大,门窗都紧闭着,谭骥炎倒也不在意,眯着眼快速的扫过众人,没有看见自己要找的人,而屋子里的人也是雾里看花,模糊的看着门口的谭骥炎。
"找谁?"一个营长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谭骥炎,怎么看有点眼熟啊,不过能进入军区,身份肯定是安全的。
"贺政委。"谭骥炎之前打了电话,贺刚说下午在军区,有个战术分析会,所以谭骥炎在门口核对了身份之后就直接过来了。
"政委,找你的。"一听是贺刚的,靠近屋子里间的男人直接一抬脚踹开门,里面只有一张床,原本该开会的贺刚此刻正躺在床上盖着棉被呼呼大睡着,猛然被提闷声惊醒。
"我靠,你小子无法无天了啊,是不是这一次演习胜利了,连老子的门都敢踹了!"贺刚眼一瞪,威严冷骇的强大气场,踹门的男人嘿嘿一笑,早就狡猾的将自己闪身到了群众之中,任凭贺刚瞪大一双牛眼也没有发现是谁踹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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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昨晚一夜没睡,前天带队去场外打靶,好不容易补个觉,一个个当军部是菜市场,让你们分析这一次的军演,屋顶都给掀了。"贺刚拿过盖在被子上的军大衣直接套上,北方汉子,身高足有一米九,虎背熊腰的魁梧身材,散打就没有人能赢过他。
"政委,这不有人找你嘛。"屋子里的十多个男人也是很好奇门口的谭骥炎,当兵的眼都毒的狠,一眼就看得出谭骥炎身份不同寻常,那份内敛的气势,峻冷的面容,幽沉睿智的黑眸,如果不是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军区过来的长官。
"小谭,你还真亲自过来了。"刚刚还一脸粗话连天的贺刚忽然朗声笑了起来,一面扣着军大衣的扣子,一面大步的向着门口的谭骥炎走了过来,亲密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三个人我都给你找我了,那技术可不是我吹,绝对一流,清华大学计算机硕士,一个个都人精一样。"
这边看着他们最粗鲁的贺政委突然转性了,屋子里十多个男人对看一眼,这穿西装的男人是谁啊?姓谭还是唐。
"是不是谭司令家的亲戚啊?"要不那容貌怎么看着有点熟悉。
"我靠,我知道是谁了!"终于,一个男人声音有些拔尖,这话一出口,余下十多双眼睛刷刷的看了过来。"快说,是谁?"
"谭司令的孙子,北京市副市长谭骥炎!"虽然大家都知道谭司令的爱孙如今从政,而且还升到了副市长的职位,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将人和名字对上号。
"当年海岛师级军演时,蓝军用十三天成功歼灭了红军,所有红军全军覆灭谭中校?"这一下屋子里炸锅了,北京市副市长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头衔,不是这个人当,就是那个人当。
可是当年代表北京军区的谭骥炎和广州军区联合军演,广州军区的野战队那可是所有军区里的老大,技术过硬,战略战备都是其他军区无法比拟的,可是那一战,谭骥炎以完胜的成绩结束了战斗,让一贯严肃的谭老爷子当时在总指挥部就拍掌笑起来。
可也就在那一次军演结束之后,谭骥炎却离开了军队从政,这让被狠狠打击的广州军区总司令那个恨那,没有办法一雪前耻,而且还是全军覆没那么狼狈的前耻。
童瞳还是留在车上,透出车窗玻璃看向不远处的操场,整齐列队跑步的人,在整齐的号子声里,橄榄色的军装如同一道风景,隐隐的,可以听见远处打靶场开枪射击的枪声。
小时候,在三四岁的时候,童瞳就记事了,她曾经来过几次军区,那时候只是好奇,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看到训练的士兵,当时还被惊吓到了,因为那个时候童瞳看得到的特种兵的训练,带着残酷的淘汰,和血淋淋的受伤。
再后来,在妈妈死后,童瞳就融入到了这样的生活里,她必须保护自己,爸爸怕她也会遭遇和妈妈一样的危险,出事后总是安静的不说话的童瞳哭着,喊着,闹着,终究还是被送走了,她不得不离开最后的亲人。
半个小时后。
童瞳因为过往而想的深沉,当听到谭骥炎开车门的声音时,这才猛地从回忆里回神,谭骥炎此刻冷沉着峻脸,他遗传了谭家优秀的基因,五官深刻而峻朗,军人的气息和大家族的尊贵在他身上完美的融合,给人一种沉稳内敛而睿智的气息,谭骥炎是极其冷静的人,所以很少有人能在他脸上看出情绪来。
"怎么了?不顺利?"或许是因为在童瞳身边并没有刻意压制情绪,又或者是童瞳的观察细微,此刻却清楚的感觉到谭骥炎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的那一种,薄唇抿着,脸部线条绷的紧,凤眸深处寒意凌厉,只是发动汽车的动作却依旧沉稳而平静。
"没事。"谭骥炎沉声回了一句,视线注视着前方道路,油门踩重了些,车速在一直攀升。
童瞳身体一僵,有些的难受,侧过头看着车窗外,谭骥炎不愿意说,童瞳自然也不会追问,可是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还是让童瞳感觉胸口有点堵。
今天中午吃饭到陪着谭骥炎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军区,童瞳心情是说不出来的愉悦,可是突然间谭骥炎又恢复了冷漠疏离的一面,而这样的反差,童瞳心揪了一下,无法形容的失落感觉。
童瞳忍不住的侧目看了过去,谭骥炎原本冷峻的五官此刻更是绷的紧,凤眸专注的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路况,浑身都散发出冷酷凛冽的森寒气息,童瞳收回目光,她以为自己对谭骥炎而言至少算是朋友,可是却没有想到谭骥炎却依旧什么都不愿意和自己说,涩涩的感觉堵窒的充满了胸口。
汽车速度开的很快,谭骥炎来的时候即使在郊区这边,也不过**十码的车速,可是如今,车速却已经直接飙到了接近两百码。
谭骥炎上车就戴了蓝牙耳机,于靖电话再次打过来时,听着关于现场的汇报,谭骥炎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薄唇处反而勾起一抹冷然而讥讽的笑意,果真是不择手段,肮脏的厉害!拿春运来使绊子!
"骥炎,你开车小心一点,火车站这边我来控制局面就行!"于靖声音吼的有些大,现场在嘈杂,声音一波一波的响着,这边刚对谭骥炎简单的汇报了一下,于靖就不得不挂了电话,立刻和身边一大帮子的人控制眼前混乱的局面。
"小瞳,帮我拨个号码。"谭骥炎回头看向副驾驶位上的童瞳,车速这么快,如果只是自己在车上,谭骥炎或许一手掌握方向盘,一手拨手机了,可是多了童瞳在,下意识的认为这样危险,所以谭骥炎就让童瞳帮忙。
"嗯。"童瞳有些意外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谭骥炎,有些诧异他竟然会开口让自己帮忙,可是眼睛却亮了起来,拿过一旁的手机按照谭骥炎报出的名字快速的拨通了号码。
"小程,是我谭骥炎,替我关注所有关于火车西站在网上流传的视频和帖子,言论过激的立刻删除掉,对,直接用黑客身份删除,严谨任何人将这一次的失态扩大,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谭骥炎在接到于靖的电话,才知道下午北京西站因为网上购票系统瘫痪,导致很多原本没有排队,想要在网上购票的大学生因为没有买到回家的车票而聚集在火车站,之后事态进一步的扩大,严重起来。
而大学生还是理智的,虽然很多人愤怒,可是却有铁道部的员工和大学代表冲突起来,言语侮辱外加肢体冲突,如同导火索一般,让事态急速恶化。
而有心人在中间更是火上浇油,很多没有买到票的务工人员也都情绪激动起来,有的哭,有的瘫坐在地,如今于靖里克加派了警力过来,一方面保证旅客上车,一方面控制恶化的局面。
谭骥炎刚接到电话时着实有些的愤怒,可是此刻却已经冷静下来,从政这一条路,谭骥炎从踏上的时候就知道会遭遇多少荆棘和波浪,一般人倒也不敢对谭骥炎使绊子,毕竟很多人都忌惮着谭家的背景。
可是敢暗中对谭骥炎使手段的人,那必定都不是泛泛之辈,如同这一次的春运一样,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王韬只不过不想让这个年轻的副市长太过于出色,从而减低了自己的名誉度,所以将春运这个摊子派到了谭骥炎头上,他吃准了谭骥炎不会推脱,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谭骥炎终究年轻,还经不住激将法,尤其是谭骥炎想要西峡山的开发。
可是王韬却没有深想,其实谭骥炎愿意接这个摊子,更多的是因为他真的想要狠狠的抓一把,将春运给办好,在这一点上,谭老爷子看的更深刻。
外人都以为谭骥炎是一个很优秀的政客,城府极深,运筹帷幄,可是在本质上,谭骥炎还是一名军人,他借用手里的权利和背景,努力的想要办实事,办好事。
只是在政界,在军界,只怕没有人会认为谭骥炎会是这样的清官,而谭骥炎和谭老爷子自然也不会解释什么,否则的话,这一点反而会成为谭骥炎的一个弱点、软肋。
"西站那边发生了一些混乱。"谭骥炎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下,余光扫过身边的童瞳,果然发现她已经从刚刚的失落转为了担忧,那皱起的眉头,有些欲言又止的不安小脸,让谭骥炎连心底最后一点愤怒都散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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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人故意挑唆的?"童瞳这下明白了谭骥炎上车时为什么会那么生气,这样虽然给谭骥炎的政绩抹黑了,可是却也扰乱了春运秩序,让更多人无法买到票,无法回家过年。
"这些人怎么这么坏啊!"嘀咕着,童瞳是真的有些怒,为谭骥炎打抱不平,就为了抹黑谭骥炎,竟然不择手段。
专注开车的谭骥炎听着童瞳这么孩子气的一句抱怨,冷峻的脸庞上笑意一闪而过,深邃不见底的黑眸带着对自己孩子的宠溺神色一般,落在方向盘上的右臂忍不住的伸了过去,大手轻轻的落在童瞳的头上揉了一下,带着暖暖的温情和娇宠。
童瞳一愣,茫然不解的侧过头看向已经是收回手的谭骥炎,然后猛然明白过来刚刚自己那句话说的多么幼稚而可笑,小脸蹭蹭的红了起来,尴尬的厉害,"我只是......"
"没有关系,事情出了解决就行。"谭骥炎峻颜带着冷傲的自信,不管是什么人故意挑起事端,故意的恶化局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上位者的威严展露无遗。
车开的很快,进了市区时刚好遇到前去和车站接应的武警总队前来支援的车队,于是一路上就避免了堵车的局面。
"这是车钥匙,你先回去。"谭骥炎快速的将车钥匙交给了童瞳,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你的衣服。"没有忘记自己之前在车上醒来时谭骥炎盖在自己身上的风衣,北京原本就冷,谭骥炎穿的并不多。
接过衣服快速的套在了身上,谭骥炎挂上车门快速的向着已经等候在一旁的武警快速的走了过去,而身为谭骥炎的保镖李成此刻也从迅速的站到了谭骥炎身后。
虽然说发生危险的可能性很小,可是李成依旧是最尽职的保镖,密切注意着四周见到谭骥炎之后,快速涌过来的记者和铁道部的官员,防止出现任何的意外情况。
"谭副市长,今天早上铁道部网上订票系统已经瘫痪,造成很多大学生无法购票,从而不能回家,请问政府和铁道部要如何处理?"
第一个挤上前来的记者语调急切的询问着,快速的将手里的话筒对准了谭骥炎,而他身后的摄像师更是高举着镜头对准着谭骥炎。
而其他记者也蜂拥挤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快速的问着问题,想要了解最新的情况,毕竟今年虽然天气很好,可是春运人数却超过以往任何一年,而随着网上购票和实名制购票两项新制度的出台,让今年春运成了为重中之重,可是讽刺的却是网上订票系统竟然第一天运行就瘫痪了。
远远的透过车窗玻璃,童瞳有些担心的看着被包围的谭骥炎,犹豫了一下,将微型的笔记本从车子里拿了出来,这是于靖放在车上的,是为了有时候在车上可以上网查找需要的咨询。
现场直播的正是眼前的画面,被记者媒体包围的谭骥炎挥手制止了要阻拦的武警,所有记者见谭骥炎要开口了,也立刻停止了发问,都伸长了胳膊尽可能的将自己手里的话筒推了过去。
"各位,关于这一次春运的事宜时候我会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而现在请容许我先进去处理目前的情况,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而受伤,关于春运的事情,我给格外一个明确的答复,今年的春运一定会办好,会让每一个想要回家的人都买到车票回家,谢谢。"
铿锵有力的低沉嗓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谭骥炎刚毅的眼神,在冷峻的脸庞上闪烁着让人动容的坚定,这位北京市最年轻的副市长在担心着车站里因为买不到票而情绪激动的人。
一时之间,原本还蜂拥而挤的记者们似乎被谭骥炎展露的威严所震慑,也似乎明白了谭骥炎急切要去现场的担忧心理,毕竟迟一分钟,或许事态会更加的恶化,甚至有人情绪失控,从而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记者们默契的让出了一条道路,让谭骥炎可以尽快通过,不再发问,不再追挤,所有记者都被感动了,虽然谭骥炎并没有任何煽情的言语,可是这样铁一样冷沉的男人用这样的言语,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神色告诉所有人,他在担心着那些急切想要回家的人会受到伤害,所以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来处理情况。
这就是谭骥炎!看着视频直播画面里谈骥炎那峻冷的黑色身影步履急切的向着车站大厅小跑了过去,童瞳忽然感觉眼眶微热,这个冰一样冷酷的男人却有着一颗柔软而慈爱的心。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市长来了,刹那,原本已经被于靖安抚下来的人又情绪激动起来,事情一开始只有两三百名大学生因为没有买到票而聚集在车站讨要说法,可是后来,一些务工人员也加入了,再后来,车站的一个领导竟然辱骂了农民工,然后转为厮打,最终彻底事态恶化,如今已经有两三千人聚集在这里。
其实于靖已经控制的很好,整个火车西站这个时候是几万人在,排队买票的,等在候车厅要上车的,于靖稳定了局面,虽然这里聚集了两三千人,可是大家的情绪已经被安抚下来了,至少没有造成受伤流血事件,也没有造成拥堵,发生踩踏。
"伤者已经送去医院了,只是轻伤,打人的站长张霖已经被关押在办公室,那边的学生就是在网上没有购到票的,至少有五个人是故意寻衅滋事的,不过人太多,混在人群里了。"于靖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平日里于靖比谭骥炎看起来更加的一丝不苟,衣装整齐,可是此刻却带着几分的狼狈和劳累。
"嗯,辛苦了。"谭骥炎点了点头,已经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情况,一手接过于靖手里的扩音喇叭走向了一旁的高台。
"打人者张霖就地免职。"谭骥炎的声音透过喇叭传了出去,让噪杂混乱的现场一瞬间安静下来。
这两年,多少人就因为身上多了个官字就自以为高人一等,为人民服务成了粘贴在墙上的标语,成了开大会时的口头禅,可是真正做到这一句话的官员有几个。
现场的人在震了一下之后,突然掌声雷鸣,叫好声整齐的传了出来,一波一波,太过于激动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因为悲伤,因为买不到车票,因为被阻挡在回家的门外,他们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的副市长而激动。
"铁道部订票系统瘫痪的问题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之所以没有在事情发生第一时间过来,是因为早上在了解情况之后,我亲自去找了三个清华大学计算机的高材生,由他们来完善铁道部的订票系统。"谭骥炎在掌声过后,再次沉声的开口。
"大家可以选择不相信我谭骥炎,但是你们应该相信我们清华大学计算机的才子们,他们已经立了军令状,两个小时后一定解决这个问题。"谭骥炎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软化了他那原本冷骇犀利的气势,让在场的那些订不到票的大学生们一个个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矛盾似乎在这一瞬间就被化解了。
接下来的氛围就显得轻松融洽多了,站在一旁,于靖看着高台上的谭骥炎,这个年轻的男人明明比自己还小一岁,却真的让于靖敬佩,不管什么样的情况,不管什么样的危机,他都可以游刃有余的解决。
"谭副市长,如果我们还买不到票怎么办?"最前排的一个女大学生开口问道,脸上带着笑,微微有些的羞涩,折服在眼前这个年轻而冷峻男人的魅力之下。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就来我家过年吧,人多热闹嘛,当然,我相信伯父伯母也应该不会将我当成人贩子吧。"谭骥炎小小的幽默了一下,他虽然峻傲冷酷,可是当谭骥炎放下那层疏离和冷漠时,便是极其吸引人眼球的男人。
起哄声响了起来,女生脸红的如同大苹果一般,而一旁几个农民工也都哈哈大笑起来,一个父辈的男人摸了摸头,憨憨的打量着谭骥炎,然后爆出一句,"不像人贩子,应该放心。"
笑声再次传了起来,一时之间,不少学生还有一些年轻人都拿着手机快速的拍着,然后"和市长回家过年"这句话似乎长了翅膀一样,快速的在微博、在论坛上流转着,点击转发的次数节节飙升,谭骥炎成了无数年轻人奋斗的目标和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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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副市长,我交代,我全都交代,只要你手下留情。"张霖沉默了足足十多分钟之后,再次的开口,急切的走上前来,他害怕了。
他以为谭骥炎不过是个年轻人,二十八岁的市长而已,靠着谭家的地位上来的,所以张霖才会听从了幕后人的指示,才会想要欺生,却让自己到了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如今张霖也顾不得什么了,他更愿意交待一切,和谭骥炎站在统一战线上才是明智的选择。
"你不用交待什么,我也不想听你交待什么,出去。"再次的低头审阅着文件,谭骥炎按了一下电话上的通话键,让门外的于靖直接的将张霖给带出去。
直到门被关上了,张霖才恍然大悟的明白一个道理,原来一开始自己就选错了位置,谭骥炎这样的人,根本不屑自己的交待,他或许早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一步错,满盘皆输!
这样的谭骥炎好冷,那眼神凌厉如刀,那薄唇的笑阴霾狠绝,比不笑时更加的让人害怕,站在休息室的门后,被吵醒时,童瞳一手还落在门把手上,还没有来得及开门出来就被谭骥炎那冰冷阴霾的一面给震慑到。
透过门缝,童瞳有些茫然的看着办公桌后低着头处理文件的谭骥炎,依旧是黑色的笔挺西装,低着头,所以看不到他的脸,可是刚刚质问张霖时那威严冷骇的气势并没有消失,童瞳依旧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觉,她一直以为谭骥炎只是沉默内敛,可是刚刚她却看见了冷酷无情的一面。
休息室在办公室的侧面,所以童瞳将门拉开一条缝时,普通人一般都不会发觉,可是谭骥炎当年也是从军区走出来的人,感觉敏锐许多,此刻察觉到童瞳看过来的眼神,谭骥炎眉宇皱了一下,握着钢笔的手指用力的收紧着。
"醒了?"脸色已然恢复了常色,谭骥炎沉声的开口,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回办公室里,谭骥炎就直接打开了休息室的门,只是没有进去,童瞳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暖气开的足,她身上盖着薄毯子,所以谭骥炎也就没有在意她没有去床上睡,轻声的关上门处理工作,而张霖刚好就过来了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童瞳正陷在思索里,猛然的听到谭骥炎的声音,惊吓的回过神来,然后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窘迫之下,声音尴尬极了,抓了抓头,这才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轻声的嗯了一下。
谭骥炎知道自己刚刚面对张霖时冷酷绝情的一面,甚至可以说是狠绝阴沉,可是谭骥炎并不想让童瞳也见到自己这样黑暗的一面,甚至还因此害怕。
放下手里的笔和文件,谭骥炎起身回头看了过去,脸色一暗,视线里童瞳果真被吓到了,低着头,挪移着步子,似乎很不愿意和自己对话。
童瞳在沙发上歪着睡着的时候还没有察觉,这会刚迈开步子就感觉到腿麻了,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再加上刚刚自己竟然就那么呆呆的偷听了谭骥炎和下属的谈话,童瞳实在有些尴尬。
她真的不是有意偷听的,实在是突然看到谭骥炎那冷酷绝情的一面,所以有些愣,也就忘记了要关上休息室的门。
或许是因为五年的关系,谭骥炎知道童瞳一直是安分守己,甚至过于安静的人,所以过去的五年几乎很少有接触,而且政务太忙,谭骥炎也没有时间放在童瞳身上,只是将她当成责任照顾着。
而这一次是因为知道她突然参加了蓝海豚的面试,谭骥炎这才主动去见了童瞳一面,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一年多了,再见面是谭骥炎在电视台的娱乐节目上看见闪烁着璀璨光芒的童瞳,到如今,谭骥炎还记得童瞳在聚光灯下的清新可人的一面,在观众热烈的掌声里,如同被惊吓的小女孩,笑的腼腆而喜悦。
谭骥炎一直没有开口,童瞳心里更是扑通扑通的乱跳着,有些懊恼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关上门,自己竟然会偷听!之前因为职业的关系,童瞳知道偷听有多么的严重,虽然说她并没有听到什么机密,可是一想到谭骥炎会因此嫌恶自己,童瞳咬了咬唇。
太过于安静的氛围之下,有种锋芒在背的紧张,童瞳忍不住的微微的偏过头,眼神上挑的偷偷看了一眼谭骥炎。赫然是一张冷酷的峻脸,眉宇皱着,童瞳倏地一下将偷看的目光收了回来,头耷拉的更低了,谭骥炎果真生气了!
虽然谭骥炎有一张冰冷冷的脸,可是大都数时候,童瞳知道他只是天生的冷漠而已,可是此刻,谭骥炎紧绷着刚毅的脸部线条,薄唇紧抿着,一看就知道在生气。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童瞳动了动麻的难受的右脚,低声的道歉着,自己怎么会犯偷听这样低级却严重的错误,童瞳实在很想骂自己一声猪脑袋。
谭骥炎眼神怔了一下,幽深的凤眸紧盯着一副犯了错,低着头,努力的似乎要将自己给缩成透明状的童瞳,余光瞄了一下休息室半开的门,嘴角忍不住的勾了一下,有种无奈而挫败的感觉,她的思维似乎总是很跳跃,让谭骥炎根本无法推测童瞳这小脑袋瓜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没有关系,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谭骥炎沉声的回答,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里带着隐隐的笑意。
办公室里的那紧绷压抑的氛围似乎在瞬间就被融化了,所以谭骥炎的脸上此刻表情很是轻松,隐约可以瞥见他眼底深处的宠溺之情,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奸猾,似乎欺压童瞳已经成了这劳累工作的调剂。
童瞳有时候虽然呆了一点,可是她却是无比敏锐的,此刻听着谭骥炎那由阴转晴的声音,错愕的抬起头,不解的瞅着莫名其妙心情很好的谭骥炎,他不怪自己偷听了?
"还有些事需要处理,等我下班。"谭骥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伸过手在童瞳的头上揉了揉,光滑的发丝在指尖滑过,谭骥炎摇摇头转身走回办公桌,有些无奈,她这样,怎么能在娱乐圈这样的大染缸里安全的生存。
实在没有弄清目前是什么状况,不过谭骥炎没有生气,童瞳心情也在瞬间恢复过来,樱红的嘴角无意识的扬起明亮的笑,这一迈开脚步,右腿的麻木感觉激烈的传了过来,让童瞳忍不住的嘶了一声,快速的将要迈开的步子停了下来。
"腿麻了?"谭骥炎听到身后不对劲的声音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难受的蹙着眉的童瞳,再看着她悬空的右脚,便立刻知道她之前就这么靠在沙发上睡让腿麻了。
"嗯。"惨兮兮的点了点头,童瞳不动还好,一动,那右腿就就钻心的难受,针扎似地。
"下次去床上睡,不要偷懒窝沙发上。"谭骥炎看着孩子气十足的童瞳,大手伸了过来,扶着童瞳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这边童瞳习惯听令的刚坐下,谭骥炎却突然单膝跪了下来,让童瞳错愕的瞪大一双眼,可是谭骥炎却似乎没有感觉到这样有什么不妥,直接的抬起童瞳的腿,脱了她的鞋子,将她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大手从童瞳的小腿肚开始揉压着,一直到她的脚底,活络着血脉减缓麻木。
"我自己来......就行了......谭骥炎......你......你忙吧......"呆滞之后,小脸爆红的充血,童瞳结巴着开口,手忙脚乱的想要推开单膝跪在面前的谭骥炎,却又不敢,两只小爪子僵硬在半空里,窘迫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这样按,不要怕难受,血液畅通了就好了。"谭骥炎抬头看着红扑扑着小脸,眼神慌张的闪烁,就是不敢看自己一眼的童瞳,真是个孩子。
终于,谭骥炎回去继续处理公事,童瞳松了一口气,按压着自己还有些麻的腿和脚,之前谭骥炎的大手在腿上揉压的触感却依旧显得那么真实,让童瞳的连你再一次的火烧火燎的红了起来。
所以在半个小时之后,当谭骥炎合上文件时,一眼看过去,沙发上的童瞳已经穿好了鞋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黑色的头发整齐的扎了个马尾辫,露出一双小巧的耳朵。
童瞳的耳朵很小,此刻却充着血红通通的,似乎每一根脉络都显得清晰无比,让谭骥炎忍不住的想要笑,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她还红着脸红着耳朵,真的像是个害羞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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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经是下班时间,于靖这边也差不多将手头的工作结束了,不过这一次的春运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他准备晚上和谭骥炎加班讨论接下来的工作部署。
出了谭骥炎的办公室,童瞳才想起家里冰箱里早就空空的了,这几天因为忙着试镜的准备,一天三餐也都是和方便面为伍的,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谭骥炎,那冷傲峻挺的身影让童瞳有一瞬间的恍惚,其实这两天自己也是刻意那样忙碌,似乎如此就不会想起之前在京都会所不欢而散的一幕。
"怎么了?"谭骥炎回头看向欲言又止的童瞳,她太过于安静,有话也不会主动说,让谭骥炎有时候都感觉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可怕,所以童瞳在自己面前总是有些怯弱。
想到她今天打给沐放那通电话,软腻撒娇的一面让谭骥炎此刻想起来依旧有些的不悦,如同自己真心对待的孩子可是却和一个外人亲近,有种吃醋的感觉,可是转念一想却又感觉很是幼稚。
"家里没有菜。"除了知道谭骥炎不吃虾之外,童瞳对谭骥炎并不了解,她不知道他有什么喜好,或许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知道,可是童瞳虽然很努力很科幻的想要看看能不能从这个身体的大脑记忆中枢寻找到什么线索,可是除了属于自己的记忆之外,半点收获都没有,让童瞳有些的泄气。
"先去一趟超市吧。"谭骥炎看着盯着自己茫然失神,不知道想什么的童瞳,峻脸上忍不住的露出无奈的神色,有时候这孩子还真是有点呆,让谭骥炎总是忍不住担心她在演艺圈这个鱼龙混杂的黑暗地方真的能安全走下去吗?
可是想起之前童瞳看剧本时的专注神情,让谭骥炎又舍不得阻止,难得她有喜欢的事情,如果真的到了必要的时候,谭骥炎也不介意利用谭家的势力给童瞳保驾护航。
出了电梯,李成在已经尽职的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于靖自觉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还拿着文件,抬起目光瞄了一眼后车镜,看着走过来的童瞳和谭骥炎,随后又低头看着文件。
之前自己派人监视着童瞳是担心她会对骥炎不利,其实于靖也知道自己是多心了,谭骥炎其实根本不需要自己多担心,所以他和童瞳走的近,或者疏远,于靖都会坦然接受,这毕竟是私事,自己也不方便干预。
坐在后座上,童瞳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很想开口问谭骥炎他到底喜欢什么菜,等去超市的时候自己正好买,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吞了下去,耷拉着小脑袋,很是气恼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唯唯诺诺了。
反正要去超市买菜,多么好的一个借口,就算问了,谭骥炎也不会感觉突兀,童瞳咬了咬唇,鼓足着勇气,刚抬头想要大胆的问出口,可是对上谭骥炎那正凝望着自己的深邃黑眸,咻的一下,勇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泄气的又耷拉下头来,只想找面墙把自己给撞死。
"想问什么?"谭骥炎低沉的嗓音里隐忍着笑,真的有些无奈童瞳那欲言又止的可爱表情,明明从出办公室开始,她似乎就想要问自己什么,可是一直到车上了,居然还是没有问出口,那不时瞄过一眼的神情,低着头绞着手指头,谭骥炎都怀疑如果自己不主动开口,估计一晚上她都不会主动发问。
谭骥炎是贴着童瞳坐的,所以他一开口,那磁性的嗓音似乎就在耳边响起来,童瞳猛的绷直了身体,小脸却无意识的红了起来,让童瞳几乎要骂脏话,自己他妈的到底在害羞什么!
"那个谭骥炎你喜欢吃什么菜?"终于问出口了,童瞳抬头看了一眼谭骥炎之后,眼神就紧张的自处漂移着,将谭骥炎直接当成了洪水猛兽,就是不再看他一眼。
谭骥炎这会倒是愣了一下,小时候就在军队里长大,谭老爷子关注的是谭骥炎的训练,是他的成绩,至于饮食都是保姆按照食谱安排的营养餐,后来长大了,就在军队里吃大锅饭,到后来从政之后,应酬多,菜色也都是极其的考究,除了对虾子过敏之外,谭骥炎还真的从没有想过自己到底喜欢吃什么菜。
以前没有人问,谭骥炎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看着有些紧张,目光左右忽闪的童瞳,想着她一路上犹豫就是因为想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菜,谭骥炎忽然感觉从胸口开始,有一阵温暖的热流顺着血脉一点一点的流淌到了全身。
"我不挑食,口感偏重一点,微辣的菜都可以。"谭骥炎声音压的有些低,目光温柔的看着点着头用心记下的童瞳,大手伸了过去,温暖的掌心包裹住童瞳那一直因为紧张和不安而绞在一起的小手,这个孩子是真的关心自己。
轰的一下,只感觉有什么在脑海里炸裂开,将童瞳给炸的七晕八素,呆愣愣的看着谭骥炎,太过于震惊之下,红唇微张着,被谭骥炎这样突然握手的亲密举动给彻底震傻了。
而童瞳那呆呆傻傻红了小脸的模样再次取悦了谭骥炎,让他总是严峻肃穆的脸上多了一份柔软,深沉不见底的黑眸深处更是笑意凝结着,温暖的掌心就这么包裹着童瞳的手,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童瞳光滑的手指,一下一下,温情而亲密。
十多分钟后。超市外。
李成眼明手快的将车子停在刚刚空出的停车位上,年底了,买年货的人太多,远远的看去,超市门口都是人人挤人,黑压压的一片。
"李成陪小瞳过去一趟。"谭骥炎第一次感觉自己副市长的身份太过于特殊,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陪着童瞳下车去超市买菜。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了。"童瞳连忙的摇头,小脸从谭骥炎握着她的手开始就一直这样红扑扑着,粉嫩的如同可口的苹果一般,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伸手掐几下。
"让李成陪你过去,人太多了。"谭骥炎再次的开口,深沉的凤眸里眼神不容拒绝的看着童瞳,这么多人太挤了不说,而且谭骥炎也不放心童瞳,不管是柳家还是程天南。
"哦,好。"能感觉到谭骥炎言语里的关心,童瞳不再拒绝,看着谭骥炎终于松开了手好让自己下车,一瞬间,微微有些的失落。
下了车,李成护在童瞳身边,超市这边人真的太多了,几乎都是挤着身体才能进去,声音嘈杂,童瞳微微有些不习惯,只感觉耳朵隐隐的有些痛,步伐于是加快了一些。
汽车后座上,谭骥炎透过车窗看着消失在人群里的童瞳,刚刚握住童瞳的大手慢慢的收紧,这两年虽然爷爷没有催,不过意思已经到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果是童瞳的话?
谭骥炎冷沉的脸上表情不由的莞尔,她真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是瞬间谭骥炎却又皱起了眉宇,想到童瞳如今的身份,不管是军界的谭家,还是政界的谭家,都不可能接受一个艺人的身份。
可是谭骥炎却又不想要勉强童瞳放弃这份工作,五年多来,童瞳太过于安静,大学毕业之后甚至都没有找工作,如今,如果演戏是童瞳的兴趣,谭骥炎不想剥夺她的喜好,不过如今想这些事情还早了一点,谭骥炎收回思绪,开始和副驾驶的于靖商讨工作。
超市三楼就是蔬菜专柜,不少蔬菜都切好了装在塑料餐盒里,甚至连肉和姜葱都配好了,买回去直接洗洗就可以下锅,也有不少的熟食,不过都冷掉了,童瞳不太想要,选了些蔬菜之后,挑了一条鲜活乱跳的鲤鱼,算是今晚唯一的荤菜,再不行炒个肉丝鸡蛋也不错。
超市人太多,大妈大婶的更是推着推车,拎着购物篮在柜台前挑着选着,三下两下,原本一直护在童瞳身边的李成愣是被人流挤开了,其实这也不能怪李成,他是个合格而且优秀的保镖,跟在谭骥炎身边这几年,从来没有让谭骥炎有任何的危险,可是李成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女人,挤着挤着,李成就这么可怜的被挤走了。
童小姐去哪了?李成踮起脚快速的张望着,原本总是憨厚的脸此刻有些的红,也不知道是人太多,超市暖气开的足热出来的,还是因为看不到童瞳急的。
这会李成也顾不得四周都是女性,占据着身高的优势用力的挤进了人群,可是十多分钟后,将这边的柜台找了一遍,却依旧没有看见童瞳的身影,其间还被两个大妈狠狠的瞪了几眼,骂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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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着童瞳的电话,可是这样的嘈杂声里,不时还有超市的喇叭声音,根本不可能听到手机响,找不到童瞳,李成脸色变得异常的难堪,自己的失职让李成快速的拨了谭骥炎的手机,声音吼的有些大,有些急,可是手机另一头的谭骥炎勉强才听清楚,知道童瞳和李成走散了。
谭骥炎远远的看着超市门口人山人海的拥挤,心头担心走散的童瞳,尤其是想到如今柳家和程天南似乎都盯上了她,严峻的脸上表情肃杀的冰冷下来,有些不悦李成的失职。
"只是人太多挤散了,让李成在超市收银那边等着就行。"副驾驶位上于靖回头看向谭骥炎开口,深思的将谭骥炎担心的脸色收进眼底,跟在谭骥炎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于靖这的确是第一次看到谭骥炎抛去了内敛冷静,而流露出焦急担心的一面。
是啊,只是被挤散了,柳家和程天南都不知道童瞳会在超市里,是自己想多了,可是一想到童瞳偶然有些呆呆的模样,说是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可是在谭骥炎看来,童瞳却如同孩子一样的单纯,不由的又担心起来。
"我去找找。"谭骥炎说话的同时却已经打开了车门下车了,身高腿长之下,还不等于靖开口阻止,谭骥炎已经大步的向着超市这边走了过去。
人太多,而且来买年货的基本都是大叔大妈,大爷大婶的,所以人挨着人的拥挤之下,倒也没有人注意到身边这个黑色风衣,身材挺拔的男人就是北京市副市长。
童瞳站在超市三楼最角落的盆栽花卉区,超市里都是货架,人又多,所以李成这才没有看见童瞳,而此刻,童瞳有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小盆人参榕的绿色盆栽,真正吸引童瞳的不仅仅是这造型奇特的人参榕,而是种着人参榕的花盆。
精致的陶艺下,花盆是木桩的造型,中间挖空了填埋着土中了一株人参榕,而连接木桩的一方小小的假山,上面竟然还有绿色的苔藓,木质的小水车在电池的作用下转动着,将水流一路节节的抽上来,而装水的小竹筒盛满水车抽上来的水之后,立刻倾斜,清澈的水流哗啦一声如同小瀑布一般飞泻下来,然后又被水车循环的抽上来。
童瞳呆呆的站在角落里,却也被不时选盆栽的人挤着,脚被踩了好几下,来卖花的都是年轻的女孩居多,穿着高跟的靴子,被尖尖的鞋跟踩一下,痛的厉害,可是童瞳却如同没有痛觉一般,就这么,茫然着一双眼看着眼前的盆栽。
记忆里,那一晚,童瞳十六岁出道,第一次杀人,上头下的命令是那幢房子里的所有人都格杀,黑色的夜晚,童瞳完全的隐匿在了黑暗之中,消音器的作用之下,枪声闷沉,一个卧室一个卧室,那握着枪的手没有抖动一下,直到最后一间孩子的卧房,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躺在床上睡的安眠,那一刻,童瞳犹豫了,手里的枪如同千万斤重一般。
接到任务时,童瞳没有任何的犹豫,任务目标:这幢屋子里的所有人,任务内容:灭口、格杀屋子里所有人,抹除一切痕迹。
小女孩睡的沉,翻了个身,露出稚嫩的甜美的睡容,童瞳扣动了扳机,子弹高速的从枪膛里射了出去,闷闷的声音,一枪射中眉心,甚至没有流出多少血。
童瞳回到训练基地的时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任务很成功,她的身上甚至没有沾到一滴血,可是童瞳却没有办法挪动一步。
"小七。"温和的嗓音儒雅的在童瞳背后响起,纤瘦的肩膀被一只强劲的手臂揽过,然后,站在冰天雪地的童瞳浑身僵硬的被搂进温暖的怀抱里。
"上校。"童瞳茫然的转过头,目光空洞而麻木的看向身后笑的温柔的男人,呆呆的开口,"为什么?那只是个孩子。"
十多年的训练里,童瞳第一次发问,茫然失措,如同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十三岁的孩子可以开枪射击,可以给敌人传递消息,可以在训练之后成为和他父母一样的恐怖分子,小七,你没有错,你只是去执行任务而已,永远不要怀疑任务的正确性,我们只是兵器,需要的只是完成任务。"
"可是如果任务错了呢?"童瞳闭着眼,脑海里却异常清晰的浮现出那一张熟睡的面容,可是那眉心中间却射进了一颗子弹,自己亲手射进去的子弹。
"小七,我们是这个国家,这个机构最为锋利的利刃,我们只是兵器,你明白吗?兵器是没有感情,没有对错之分的,我们需要的只是完成我们的任务和使命。"男人低头,轻柔的吻落在了童瞳的光洁的额头上。小七只是个孩子,一个从四岁就被送到基地,经过十二年残酷训练走出来的孩子,她也许有着一流的身手,有着精准的枪法,可是在很多方面,男人明白小七还是个孩子,一个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七的孩子。
"小七,我们去个地方。"男人抬起手,古铜色的肌肤,修长的手指强劲有力,灵巧的将童瞳身上黑色的上衣脱下,然后握着她的手向着基地外走了过去。
等到汽车开出了基地,到达街市时正是早上七点钟,去的是市场,人很多,很噪杂,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在童瞳面前走过,她守护的是这些普通人的平静而安定的生活,坐在汽车里,童瞳渐渐的明白过来,心也安静下来。
"刚刚从花鸟市场经过,看到这盆栽,小七送给你。"男人打开车门坐上车,将手里的早点放在一旁,然后将左手的人参榕盆栽递给了童瞳,那花盆的造型和眼前这个一模一样,时隔多年,再次看见。
然后那一天,上校带着自己走了一天,去了幼稚园,去了大学城,去了商场,去了车站,等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火红的太阳从天边升起,新的一天开始,童瞳静静的看着日出,心头的负担彻底被放下,她代号七,只是这个国家的兵器,如此而已。
于靖跟在谭骥炎身后看了一眼人头攒动的超市,侧目看着身边谭骥炎皱着眉宇,目光急切的在人群里搜寻童瞳的身影,这么大的超市,楼上楼下,估计都有上千人,货架陈列,就这么找一个人也差不多等于是大海捞针了。
"对不起,谭先生!"李成守在收银台这边看到谭骥炎和于靖之后,立刻匆匆的跑了过来,有些的喘,站直了身体承接着谭骥炎有些冷然的目光,是自己将童小姐给弄丢了。
"在几楼走散的?"谭骥炎明白顾不得李成,这么多人,一不留神就会走散,更何况童瞳也不是小孩子了,可是明知道如此,就算在超市里走散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谭骥炎却怎么都不放心,询问到答案之后,让李成守在这边,自己直接迈开步子要去三楼找人。
"骥炎,我去让超市广播一下就可以了。"于靖拉住急切的谭骥炎,这么多人,打手机肯定是听不见,最快的办法就是让超市用广播寻一下人。
随着超市的工作人员向着办公室走过去,于靖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谭骥炎的方向,他和李成这会站在了角落里,利用绿色的大盆栽遮挡住了伟岸的身影,而李成侧身站着,北方人的魁梧身材让他将谭骥炎完全的遮挡住,这样就不会让人发现站在后面的人正是北京市的副市长,因为童瞳,骥炎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思考,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当听到广播里叫出自己的名字时,童瞳这才回过神来,拎着购物篮立刻向着出口的方向快速的挤了过去,出了电梯走了没有几步,李成的身影立刻就出现在了眼前,而即使被他挡着,童瞳还是一眼看出李成身后的人正是谭骥炎。
自己怎么就看盆栽看到忘记自己还在买菜,谭骥炎他们还在等着自己呢?童瞳一心急,就忘记了手里的购物篮里的菜还没有付钱,直接就冲了过去,超市防偷的警报声立刻尖锐的响了起来,几乎同时,所有人都向着童瞳看了过来,两个超市的保安也迅速的跑了过来。
轰的一下,小脸爆红,童瞳呆愣的站在原地,窘迫无比的看了一眼谭骥炎方向,随后转身向着收银台走了过去,年前超市人太多,收银台前都排起了长龙,童瞳走到队伍最后站着,不时身边有人将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倒也不会真的将童瞳当小偷,警报器是防偷的,绝对不会有人像童瞳这样拎着购物篮直接就冲出去,那不是小偷是强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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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过于理智,太过于沉闷,个性严谨而严肃,从小的军事化教育和训练,如今的整治道路,谭骥炎知道自己不会是一个浪漫的男人,可是他会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会照顾童瞳一辈子。
于靖过来时,一个鱼香肉丝,一个炒芹菜,一碗冬笋蒸蛋,再加上一条糖醋鲤鱼,然后是紫菜肉圆子汤都已经上桌了,于靖在某些方面和谭骥炎一一样,一忙起来都只能吃外卖。
即使去外面应酬,菜色精致,可都是酒店里的菜,怎么吃都感觉缺点什么,所以他们也都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吃饭,似乎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看到这样朴素的家常菜,素白的瓷碟,满满一碟子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可是看起来却让人食欲大增。
如果说骥炎真的要选择童瞳,于靖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肉,味道很好,总是沉闷的脸上有了肯定,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童瞳虽然不优秀,可是骥炎并不需要多么优秀的贤内助,只需要一个可以照顾骥炎生活的人,童瞳很合适,五年来,她安分守己,从没有因为霁炎的身份而有任何举动,即使偶然有点的状况,不过于靖看得出,谭骥炎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会担心,或许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吧。
看着谭骥炎吃了不少糖醋鲤鱼,童瞳再次笑了起来,全身都是暖融融的,似乎每个细胞都被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熨帖着。
如今她不再是小七了,她只是童瞳,一个孤儿院出生,和谭骥炎上下级关系五年的普通人,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放下那些属于小七的一切,只当一个普通的人,过着普通的生活,不需要让自己变强,不需要让自己成为任何人的包袱。
吃过饭,童瞳是准备洗碗的,不过李成主动包揽下这油腻腻的活,谭骥炎和于靖去了书房,七点半,冬天的北京已经完全黑了,屋子里开着暖气,所以感觉不到冷,站在二楼阳台,透过窗户,童瞳看着外面,即使无所事事,却没有以前一个人在公寓的冷清。
那个人是?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一闪而过,可是童瞳的势力很好,更重要的是当年的训练早已经深深的烙印进了她的灵魂里,所以即使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在这样的黑暗里,童瞳还是感觉到熟悉。
本能的驱使之下,童瞳连外面的大衣都忘记拿就匆匆下楼然后出门,西湖园小区很大,安检更是严格,每一幢屋子都是独立的,前后院,围墙,遍地种植的常绿乔木,高耸入云、遮天蔽日,让整个西湖园小区不但显得安静,而且隐秘。
刚刚如果不是站在二楼的窗户边,视线非常的巧合,刚好透过树木的缝隙之间瞥见了一个肥胖的身影,让童瞳想到了柳康,也就这么快速的跟了过去。
西湖园居住的都是政要,所以其他人以为这只是一幢安保非常严格的高级小区,可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童瞳立刻明白过来,这小区的设计非常的完美,让每一幢房子都巧妙的隐匿起来,除非是刻意的,否则进出屋子的人根本不会被其他人看见,有着极好的保密性和**。
隐匿在了粗壮的树木后面,童瞳来的还是太迟了,西湖园后门大院外黑色的汽车快速的开了出去,童瞳只来得及看到汽车驾驶位车窗没有来得及升上,一个男人的侧面一闪而过然后消失。
而随着送人走的柳康的转身,让童瞳犹豫了瞬间,身体没有避开而是上前一步,看向了车牌号,不管有用没用,或许这能帮到关曜。
"你怎么会在这里?"柳康脸色一沉,肥胖的身体快速的向着童瞳走了过来,黑暗之中,脸色阴霾的有些骇人,一双眼闪烁着凶狠而毒辣的寒光。
童瞳没有开口回答,快速的将刚刚的车牌号发给了关曜,而柳康此刻也到了童瞳面前,看到他手里的手机,立刻明白过来,直接的伸过手要抢夺,冷言怒斥,"说,你看到什么了?发信息给什么人?"
看到柳康怒极的脸色,童瞳反而安心了,刚刚走的那个男人只怕身份很特殊,否则柳康不会亲自送他出去,而且不会这样阴狠着眼神,似乎要将自己给杀了一般,童瞳身体一个避让,利用眼前粗壮的大树快速的将手机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童瞳,你要知道,弄死一个人对我而言太简单了!"抢夺手机失败,柳康并没有再出手,只是满眼冰寒,冷酷的笑了起来,他的目光里童瞳似乎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京都会所那天,是关曜的车子将你接走的吧,童瞳,关家在军区势力是很大,不过在北京城,我柳家也不是好欺的,我一句话就可以弄死你,然后找个人顶罪,就算关曜查到我头上,也是什么证据都没有!"
童瞳相信柳康的话,要弄死一个人真的太简单,漂亮的手法可以让警察永远都查不出来,即使差一点,找人开车就可以撞死一个人,可是童瞳并不害怕,只是平静着一双眼,清澈的目光在夜色里显得透彻而干净。
柳康忽然怔住了,呆呆的凝望着童瞳那清澈如水的眼睛,记忆最深处,那被柳康压抑的过去,忽然就这么猛烈的窜入到了脑海里,萧亚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双眼明亮而干净的眼睛,没有害怕,没有怨恨,那么的干净而宽容,让柳康忽然脚步一个后退,情绪在瞬间失控的爆发出来,整个人显得狰狞而狂怒,完全的失去了理智。
她不是萧亚,萧亚已经死了,被自己害死了!柳康眼神愈加的狂躁,肥胖的脸开始抽搐,浑身僵硬着,低吼的咆哮,如同发狂的野兽,最后的一丝理智消失的无影无踪,"把手机交出来!"
童瞳侧闪着躲避开扑过来的柳康,可是发狂失控的人真的如同野兽一般,完全失去了理智,而童瞳身后就是大树和灌木丛,让她根本没有办法躲避,胳膊就被发狂的柳康给抓到了。
童瞳的短信很简洁,柳康的名字外加车牌号,关曜非常的机警,否则只凭着关家在军区的势力,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坐到刑侦处长的位置,童瞳没有打电话过来而是发的短信,这就说明她看到车牌时不方便打电话,关曜没有回拨电话给童瞳,而是打了谭骥炎的手机。
中午吃饭的时候自己离开时,童瞳和骥炎在一起,而童瞳应该是巧合遇到柳康的,那么最有可能就是和骥炎在一起,否则童瞳和柳康出现的地方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你想找死,我成全你!"发疯似的怒吼着,如同那一直被关押在心底牢笼的野兽彻底被释放出来,柳康抓着童瞳的手臂用力的摇晃着,他很胖,有着一把力气,不过因为情绪失控,却也只是抓着童瞳,并没有其他伤害的动作。
童瞳不害怕,即使因为地形的不利被他抓住,童瞳一个动作就可以打晕柳康,可是看着柳康那赤红充血的一双眼,看着他完全狰狞的扭曲脸庞,童瞳却看到了他暴怒失控背后的脆弱,此刻的柳康是野兽,却也是一只受了重伤只能这样咆哮的野兽。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恨!萧亚,为什么?"吼叫的声音里似乎夹带了哭腔,那种悲恸的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悲哀和绝望,虽然只有一米七左后的个子,可是柳康很胖,所以抓着童瞳时,看起来也是非常的有威胁性。
"你身上带药了吗?"童瞳低声的开口,清和的目光里有着隐隐的担心,柳康这样非常的不正常,似乎是精神方面的疾病,而他的胖此刻童瞳近距离打量着,那也是一种虚胖,药物服用多了,副作用造成的肥胖。
听到药这个字,倏地一下,柳康再次的抬起头,血红的眼愤怒到极点,眼中杀机再次闪烁,满是肥肉堆积的脸上是被人看透的怒火,可是在童瞳那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柳康却在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力一般,那原本抓着童瞳手臂行凶的双手,如今却成了靠抓着童瞳才能站稳身体。
谭骥炎接到关曜电话时立刻从书房里跑出来,一面拨打童瞳的手机,无人接听的状态,让谭骥炎峻脸阴沉的有些骇人,不过却还算冷静,毕竟这里是西湖园小区,虽然没有监控的探头,可是安保却非常好,柳康绝对不可能在西湖园对童瞳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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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童瞳手机的铃声,谭骥炎的屋子离后门这边非常近,否则童瞳也不会刚好看到柳康,出来的急,谭骥炎也只穿了灰色的毛衣,黑色长裤,在这样昏暗的夜色里不近看根本看不清楚,可是从他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却是那样的震慑,让已经有些恢复理智的柳康就这样呆愣的站在了原地。
"柳渊海是怎么教育你的,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撒野?"黑暗之中,谭骥炎站定了脚步,并没有刻意的靠近童瞳,让人看起来只以为他是意外看见这一幕,然后出手相助的。
其实柳康只比谭骥炎小几岁,可是此刻谭骥炎说话训斥的口吻完全是长辈的威严,他很高,身材峻挺,面色冷酷,眼神威严而冷冽,视线就这么随意的扫过也让柳康那最后的理智在惊骇里回到了脑海里。
是啊,这是什么地方,西湖园,北京高官政要居住的高级小区,谭骥炎这个副市长也居住在这里,所以这里根本不是任何人可以撒野的地方,自然包括柳康。
"谭副市长,只是一个误会,惊扰您了。"柳康讷讷的开口,讪讪的松开了抓着童瞳手臂的肥手,态度显得恭敬而卑微,只是低着头道歉的同时,却瞄了一眼冷酷着峻颜的谭骥炎,他难道认识童瞳?
可是柳康却又快速的推翻了这个猜测,谭骥炎是什么人,如今在小一辈里,是所有长辈都会赞叹,拿出来当例子当榜样的正面教材,二十八岁的北京市副市长,这样的地位,这样的荣耀,是其他人根本羡慕不来的。
或许任何一个官员都可能和明星艺人扯在一起,可是谭骥炎决定不会,他太过于理智,太过于内敛,所以绝对和艺人牵扯不清,那么谭骥炎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关曜打电话拜托的。
当然,柳康还是想不明白童瞳这个刚跨进演艺圈的艺人是怎么进入西湖园的,不过直到道歉之后离开,想了一晚上却也没有想明白。
"回来。"看到柳康走了,谭骥炎倒也不担心柳家会将自己和童瞳扯上关系从而抹黑自己,毕竟无凭无据,柳家人不会这么做,今晚的事情柳家即使怀疑,也只会怀疑到关曜身上。
谭骥炎的脸色异常的冷,可是他的自制力极好,所以这冷怒的气息就被压抑了下来,让他浑身都隐隐散发着骇人的气息,他气恼的是童瞳一而再的将自己涉入到危险里,柳家要弄死一个人太简单,童瞳如今只不过是一个艺人。
谭骥炎倒是可以出面,明示或者暗示童瞳和自己的关系,那样柳家投鼠忌器势必不敢动童瞳,可是这样一来,事情肯定会很棘手,一个北京市副市长的身份,一个演艺圈的艺人,即使童瞳如今没有任何的绯闻和负面印象,可是不需要外界出面,仅仅是谭家,谭骥炎明白童瞳即使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是也绝对是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谭骥炎虽然已经是北京市副市长的职位,可是不少人还是因为北京军区谭家这个背景,所以如今是两难的局面,谭骥炎不出面,童瞳肯定会有危险,尤其是刚刚柳康眼中那阴狠的杀机。
可是谭骥炎出面,童瞳肯定会被谭家送走,甚至会送去国外,而谭骥炎如今却根本没有足够的势力和资本和整个谭家抗争,所以谭骥炎脸色显得有些阴沉,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如此的弱小,竟然无法保护一个人的周全。
进了客厅,暖气之下,童瞳手脚暖和了,可是跟在谭骥炎身后,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谭骥炎浑身那种骇人的低气压,童瞳看起来有些呆,可是她却是聪慧和敏锐,她自然也想到了刚刚谭骥炎过来解围会因此造成的问题。
柳家如果处心积虑的将自己和谭骥炎联系到一起,不管有没有证据,只要这脏水泼出来,对谭骥炎而言就是一个洗不清的污点,而经商的人可以失败九十九次,然后第一百次成功,可是从政者,只要失败一次就永远爬不起来了。
所以童瞳内疚了,她总是一而再的拖累谭骥炎,如果刚刚她直接打晕了柳康离开,那么西湖园这么大,这么多身份显赫的人,柳康肯定查不到谭骥炎身上,而自己一时的犹豫,让事情变成如今的局面。
谭骥炎转身时就发现童瞳耷拉着小脑袋,那模样就如同做错事然后开始反省的小猫一般,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快过年了,这几天留在公寓里不要出门,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给于靖和关曜也行。"谭骥炎放软了音调,低沉的嗓音此刻听起来异常的温柔,大手轻轻的落在童瞳的低垂的头上,揉了揉,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柳家这些事该自己来处理的,她只是不谙世事的大孩子,这些政治上的黑暗,谭骥炎不想童瞳介入,更不想她会因此被牵连,或许这也是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吧,谭骥炎只希望童瞳一直都是如此的简单,干净,就这样在自己身边,偶然一点意外的状况就好了,她不需要涉入那些黑暗的争斗。
童瞳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可是总感觉谭骥炎这声音听起来太过于温柔,甚至像是在哄孩子,而且刚刚谭骥炎浑身都是冰冷骇人的气息,怎么突然就转变了,甚至变的这么温柔宠溺,梦幻的让童瞳不解的睁大眼,就这么瞅着谭骥炎,并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被童瞳的目光注视着总让人有种无法形容的满足感,似乎在她的眼中,你就是她的唯一,她的依靠,谭骥炎大手顺着童瞳的头下来,修长的手指抚摸童瞳的眉宇。
她真的看起来好小,白嫩的一张小脸不过自己的巴掌大,懵懵懂懂的眼神看着自己,让谭骥炎心莫名的柔软下来,想要护着她,可是这孩子却总是将自己给牵扯到危险里。
从谭骥炎的手落在自己脸上时,童瞳就感觉脸上在不断的升温,拜沐放那习惯性在她头上揉几下的动作所赐,童瞳对这个已经免疫了,可是手落在头上和落在脸上,那感觉绝对是天壤之别。
"柳家手段素来不太干净,这些天我会让人暗中保护你。"谭骥炎再次的叮嘱,他完全可以打垮柳家,可是前提是童瞳一直是安全的,否则自己即使打垮了柳家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用力的点了点头,童瞳知道谭骥炎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很久很久以前,即使在基地,可是却也没有任何人会担心她的安全,即使那一年她被送去基地的时候只有四岁,可是进入基地就意味着和过去脱离,你不是孩子,不是柔弱的,不是需要人呵护的,你只是一个准备被训练出来的利刃,是一把需要磨练打造的兵器。
眼眶微热,被谭骥炎这样关心着,童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可是还不等童瞳反应过来,视线里,谭骥炎的峻颜却越来越近,那呼吸就这么清晰喷吐在脸上,让童瞳瞬间绷直了身体,月牙似的一双眼瞪的很大。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她的世界更不是一张白纸,童瞳知道什么是吻,什么是**,她甚至还上过三个月的相关课程,以便日后她可以伪装任何一个角色,即使是一个放荡的三陪女郎,她也可以扮演的惟妙惟肖让人看不住破绽。
而在被俘虏的拷问训练里,她也被打过药性强大的针剂,可是即使身体是如何的难以煎熬,从精神到**都在药剂之下疯狂着,可是她依旧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挺下来了,基地每年都有几千人,可是真正能获得代号不过十一人,那是能力的象征。
可是知道归知道,当谭骥炎的脸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放大时,童瞳完全呆了,所有的理智都飞出了脑海,僵硬着身体,如同木桩一般,然后唇被另一张薄唇吻住。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谭骥炎也是情不自禁的被吸引,薄唇吻上童瞳那柔软的唇时,心头悸动,一手本能的从童瞳后背滑了下来,然后揽过她纤细的腰,将她那绷紧的身体搂到了自己的怀抱里。
童瞳是被吓倒了,被谭骥炎这突然的一吻吓傻了,他的唇只是吻了一下便撤离了,可是谭骥炎却依旧亲密的将童瞳搂在怀里,彼此紧密的贴合着,靠的太近,呼吸缠绵的交融在一起,明明只是一个温情的拥抱,可是却让童瞳有种血脉相连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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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抽鼻子,然后泪珠就这么诡异的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滚落下来,童瞳不知道什么叫哭,从当年被掳走在山洞,当自己最亲密的妈妈被杀死,甚至残忍的肢解分尸,而四岁的童瞳却被惨无人道的留在山洞里三天三夜,直到最后被救走,她就不知道哭了,被送到基地的时候,她喊,她闹,甚至也流泪了,可是那只是流泪,并不是哭。
可是此刻,童瞳感觉眼睛酸涩的厉害,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说不出来的陌生感觉充斥在胸口,她不想让自己变得软弱,即使已经抛开了小七这个身份,可是她的骨子里还是坚韧的,可是这一刻,她突然如同孩子一般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我不是......"童瞳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谭骥炎,她想要解释自己并不是因为他刚刚的吻而哭泣,她只是情绪不受控制,突然的想要哭,童瞳不想谭骥炎误会,可是哽咽着,话说不真切,泪水就落的更凶了。
谭骥炎刚刚也惊了一下,他没想过童瞳会哭,只以为自己的吻太过于唐突,吓倒这个孩子了,她还没有准备好,可是看着童瞳满脸泪水的想要解释什么,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急切模样,谭骥炎似乎明白了什么,大手落在童瞳的后脑勺上,将她满是泪水的小脸压到了自己胸膛上。
"想哭就哭吧。"谭骥炎的声音很是温柔,甚至带着从未有过的宠溺,他从小就在军队,在谭老爷子的铁一般的规矩里长大的,谭骥炎是个冷情的人,一个没有享受过父母疼爱的孩子,很少懂得如何疼惜其他人。
很小的时候,也曾经有过那么一两次,谭骥炎也想和普通的同龄孩子一样,有一个家,妈妈温柔贤惠,爸爸虽然偶然板着脸,却会将儿子放在肩膀上,可是那也只是偶然一两次的念头,一闪而过之后,谭骥炎的一切依旧是按班就部的长大。
可是这一刻,看着童瞳的泪水,看着她如同孩子一般双手抱紧自己的腰,然后从最初的哽咽到此刻的嚎啕大哭,谭骥炎只感觉那泪水不是被身上的毛衣吸收了,而是一滴一滴的流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谭骥炎低头看着怀抱了哭的颤抖的孩子,童瞳只是个孤儿院出生的孩子,五年前,因为遇到自己,一切都改变了,谭骥炎这五年里从来没有想过童瞳的生活会因为自己而改变。
如果五年前的一切没有发生,那个时候,童瞳即使高考失利了,她或许会去技校,学一个一技之长,然后和很多普通的女孩一般,交一个男朋友,然后组建家庭,有孩子,为生计奔波。
可是遇到自己之后,童瞳的一切都改变了。以前不曾想,可是如今,谭骥炎却突然庆幸五年前,是自己遇到了童瞳,然后她就被纳入到了自己的生命轨迹里。
谭骥炎一手还是抱着童瞳的腰,一手落在她的头上,有些生疏的抚摸着,似乎这样就可以安慰这个突然情绪失控,痛哭压抑的孩子。
从大哭转为了抽噎,童瞳冷静下来之后,却感觉无比的窘迫,幸好此刻脸是埋在谭骥炎的胸膛上,所以她不用尴尬的面对他,可是即使如此,羞赧之下,那耳朵还是敏感的慢慢红了起来,这辈子,童瞳感觉自己在谭骥炎面前丢脸的次数和程度在一次一次的刷新着记录。
听不到哭声了,谭骥炎低头看着红红着一双耳朵,埋首在自己怀抱里不抬头的童瞳,也知道她害羞了,温柔的拍了拍童瞳的头,笑了,"哭完了?"
"嗯。"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童瞳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刚刚还不如哭晕过去,至少这会不用抬头面对谭骥炎了!
听着那胸膛里传来的一声一声沉稳的心跳声,童瞳虽然知道自己在谭骥炎面前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却还是火烧火燎着一张脸,窘迫到极点,所以直接做缩头乌龟状,就是不抬头。
"去洗下脸,我给你倒杯水。"知道童瞳不好意思了,谭骥炎摇摇头,越来越感觉她真的是个孩子,即使已经二十二岁,再过几天过了年就二十三了,可是却纯朴如同没有经过雕琢的玉石。
童瞳也知道自己不能当一辈子的乌龟这样窝着,所以听到谭骥炎的话小声的嗯了一下,然后松开还抱着谭骥炎腰的手,低着头,退后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明知道此刻该低着头直接冲进浴室去洗个脸,可是却忍不住的瞄了一眼谭骥炎。
谭骥炎黑眸里是满满的宠溺,那薄唇隐隐的勾起好看的一抹弧度,这让童瞳很是郁闷,闷闷的开口,"你要笑就笑吧。"
"快去洗脸。"谭骥炎干咳了一下,隐忍着笑意,看着童瞳红红着眼睛,然后有气无力的向着洗手间走了过去,那模样让谭骥炎终于没有忍住低声的笑了起来。
还没有走进洗手间就听到背后谭骥炎的低沉笑声,童瞳不满的哼了一声,皱了皱红红的小鼻子,然后打开门走进浴室,这会就想着自己刚刚在谭骥炎面前哭的够丢人的,却浑然忘记了之前那蜻蜓点水的一吻。
关曜收到短信之后,通知谭骥炎确保童瞳的安全,立刻就切入了西湖园这边路口的监控,找到了那辆黑色汽车,和交通部联合,一路追了过去,可是柳康也不是笨人,这边知道童瞳可能联系了关曜,还不等关曜带人将车子给拦下来,里面的司机已经换人了,自然是无功而返。
"小瞳的安全我派人保护,你不放心的话,让人在暗中护着就行,不要让柳家将你给扯进来。"关曜坐在客厅里,晚上的行动虽然很快,可是无功而返让关曜有些的挫败,更不用说如今真的将童瞳给牵扯到了危险里,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关曜明白谭骥炎估计是第一个不会放过自己的人,即使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兄弟。
"查到现在都查不到任何线索?"谭骥炎也不得不佩服柳家的小心翼翼,不过能到如今的地位,柳家自然是不容小觑的,可是如今多了童瞳牵扯进来了,谭骥炎很想尽快的了结这件事,让童瞳彻底安全下来,否则这样派人保护着也不成事,百密一疏,更何况,谭骥炎也忌惮着柳家因为不能拿关曜和自己怎么样,从而对童瞳报复泄恨。
"以前查不到我还以为是柳家行事谨慎,如今算是明白了,柳康既然是同性恋,这件事柳家肯定不会让外人知晓,所以柳康之前的恋人才会那么的保密,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关曜也是无奈,西峡山李兰兰失踪,甚至被杀这案子,牵扯到的就是柳康。
可是无凭无据,唯一的证人有可能就是柳康的神秘恋人,而这个恋人是个男人的话,这也就解释清楚了为什么不管关曜如何的查都查不到的原因。
"我知道一个人的名字。"童瞳喝了水,洗了脸,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那一双眼还是如同小兔子一般红红的,对着关曜开口,尴尬之下目光反正是不看一旁的谭骥炎。
"谁?"关曜来了精神,从接手这个案子,虽然知道这是一桩很简单点的案子,可是就是什么证据都没有,而唯一的线索除了还是童瞳之前观察所得,知道柳康是同性恋,否则关曜还会一直查错方向。
而今天晚上,那车牌号也是童瞳提供的,可惜柳家行动更快,所以也是一场空,不过此刻听到童瞳开口,关曜那温和斯文的脸上熠熠的闪烁着光彩,他几乎都要将童瞳当成自己的福星了。
"萧亚,听柳康的语气,他已经死了。"虽然说这是柳康的**,如果可能的话,童瞳并不愿意暴露任何一个人的**,可是柳家和谭骥炎是敌对的,所以童瞳自然也将柳家当成了敌人,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柳康,可是童瞳还是很护短的。
一个已经死的人并不会提供什么线索,可是说不定这个萧亚就是一个突破口,关曜脸色大喜,案子陷入这样的焦灼里,任何一条线索都不能放过。
"还有......"童瞳这刚开口,关曜再次的将期待的目光看着童瞳,她难道还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坐下来说。"谭骥炎看了一眼眼神过于炽热的关曜,一手拉住童瞳的手将人拉坐在沙发上,看着童瞳,明知道她并不算聪明,甚至还有点呆呆的,可是怎么关于柳家的案子都被她给发现线索的,这让谭骥炎无奈的很,似乎这案子就缠上童瞳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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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自己退的快!摸了摸鼻子,谭景御很囧的看着当着面不关上的门,差一点将鼻子给撞到了!没有看到人的时候,谭景御倒还真的想象着能让自己那个终年不开笑脸,冷沉着一张脸的二哥在乎的女人是什么模样?妖娆妩媚的?温柔贤淑的,又或者是甜美可人的,当然,谭景御是怎么都想象不出来谭骥炎会有在乎的女人。
可是这也差太多了吧!刚刚这开门的丫头成年了吗?一窝乱糟糟的长头发,黑着一双熊猫眼,按了半个小时门铃才将人从床上给吵醒,这未免也太能睡了,虽然只是刚刚一瞥,不过脸蛋倒不错,可是谭景御实在很难想象这似乎还未成年的丫头片子和自家那常年冷着脸,喜怒不形于色的二哥在一起。
门铃再次被按响,童瞳这会是彻底清醒过来了,有人按错门铃会连着按上半个多小时的吗?而且这顶楼只有自己一户人家,找错门的可能性也不大。
十多分钟之后。
"丫头,多放点辣椒啊,最好煎两个荷包蛋,老一点嫩一点都无所谓,我不挑食的。"将行李包丢在客厅的地上,谭景御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对着厨房里的童瞳喊话,飞机上提供的微波食品,谭景御自然是挑食的不愿意吃。
"知道了。"童瞳一面煮饺子,一面拿出平底锅倒上油准备煎荷包蛋,虽然很是意外客厅沙发上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男人竟然是谭骥炎的弟弟,不过人家摆明了是过来保护自己的,甚至连行礼都带过来了,而且这公寓也是谭骥炎的,童瞳自然不能将这个多出来的房客给赶走。
这丫头还真是一点警觉性都没有,明知道目前处境危险,自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就不怕自己是柳家派过来报复她的?
摇摇头,谭景御打了个哈欠,一结束了任务他就从墨西哥飞回北京的,有些累,不过也许就是这丫头太过于单纯,所以二哥才会看上眼吧,谭家的人都太过于精明,如今厨房这丫头就像是个异数,自然吸引人的目光。
手机铃声响起来时,童瞳将火关小,出了厨房接过电话,却是陌生的号码,里面的声音童瞳倒是熟悉,正是昨晚上遇到的柳康,"童小姐,今晚上在西峡山有个宴会,一会请帖就会送到,童小姐务必赏光,当然了,沐总监也会过来的。"
"我知道了。"明显的威胁,童瞳声音冷冷的答应下,虽然沐放的身份绝对不正是蓝海豚总监这么简单,能在北京开京都会所这样的娱乐场所,黑白两道的人势必都认识,可是也无法和柳家正面冲突,所以童瞳绝对不会让沐放因为自己而涉入危险中,尤其是在知道柳康的性取向之后。
"丫头,丫头,荷包蛋要焦了。"嗅了嗅鼻子,闻着明显不对的气味,谭景御快速的开口,从客厅直接向着厨房蹿了过来,速度快的让人只感觉眼前人影一花,谭景御已经到了厨房,拿起锅铲子将荷包蛋翻个,这才看向童瞳,笑的暧昧不已,"我二哥的电话?"
"不是。"童瞳将手机放下,门铃声应景般的响了起来,不用猜也知道是柳康刚刚电话里所说的请帖。
"柳家的请帖,正好,晚上我陪你一起过去。"谭景御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这边童瞳还没打开请帖,他倒是快速的伸手拿了过来,目光扫过,笑的无比的诡谲,难怪二哥要派人保护这丫头呢,以她的单纯,只怕去了宴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饺子馅足,一个一个肥嘟嘟的像是小猪,让谭景御吃的倍香,三下五除外就连同两个荷包蛋吃个精光,"丫头,我去睡一下,晚上我陪你一起过去啊,别怕,三哥绝对会保护你的。"
摆摆手,谭景御吃饱喝足的向着客房走了过去,顺手拎起地上的行李包,自来熟的如同这就是自己家一样,和谭骥炎的冷沉内敛绝对看不出是一个妈生的。
童瞳吃的慢,自然也是自己收拾碗筷,半个小时后回到卧房拨通了沐放的电话,柳家的事情是自己惹来的,沐放如果被自己牵连出了什么事,童瞳真的没法子原谅自己了。
"小瞳宝贝儿,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电话另一头沐放正在办公室里看着年底的报告,倒是有些意外能接到童瞳主动打过来的电话,不过那桃花眼转动了一下,邪魅妖娆的笑容里却闪过一丝真诚的动容,这个小阿呆是在担心自己吧。
"晚上的西峡山的宴会沐哥一定要去吗?"童瞳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已经算是适应了沐放这妖孽无比的亲密,所有人看沐放都以为他是放荡不羁的,可是真正聪明的艺人却都知道,沐放到如今没有和任何艺人传出过绯闻,他的狂野和妖魅不过是假象而已,沐放在演艺圈这么多年,却从没有让什么人真正的靠近过。
手指有节奏的扣着桌面,沐放笑得更加的妖孽,难怪自己一眼就喜欢这个小阿呆,果真不错,知道担心自己,心疼自己,"柳大少亲自送了帖子过来,自然是去的,小瞳晚上等我过来接你,记得,要穿礼服,晚上不少媒体都会到现场。"
柳康只是个官二代,可是他家老子柳渊海面子大,收到请帖之后,沐放打听了一下,今天这西峡山的宴会差不多算是娱乐圈的尾牙宴了,只要在北京的艺人都被邀请了,所以沐放推脱不了,当然他也不会推脱。
薄唇噙着一抹冷然的笑,沐放挂了手机继续看文件,不管柳康是不是因为上一次在京都会所自己将小瞳带走得罪了他,还是其他原因,小瞳人是蓝海豚的艺人,这一次,沐放依旧会将人护到底。
西峡山离市区有些远,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宴会是六点开始入场,所以四点不到,沐放就已经上门来找人了,一身雪白的西服外随意的套了一件海蓝色的风衣,一般人这样穿起来或许就显得不伦不类了,可是沐放这个千年大妖孽却依旧将这一行头给穿的妖孽而时尚,耀眼的吸引着人的眼球。
"小瞳,眼光不错,不过蓝海豚有规定,艺人绝对不可以私下保养小白脸的。"看着开门的谭景御,沐放毒舌的开口打趣着,挑剔的目光将眼前这个年轻而英俊的男人上上下下的扫一遍,长的倒不错,就是这穿衣的品味实在差到极点。
"怎么?羡慕丫头养的男人不是你。"被贬为小白脸谭景御半点不生气,反而是得意一笑,甚至还伸出手拍了拍沐放的肩膀,一脸得意的就差没有将尾巴给翘起来了,小白脸多好啊,有吃有喝。
"小瞳的工资是我给的,你被小瞳养着,间接推算就是被我给养的,我需要羡慕自己养的男人吗?"沐放漂亮的眉一挑,哼了一声,气场十足的走进屋子。
自己只不过出来给二哥当一回私人保镖,怎么就将自己给搭进去成为一个妖孽男人养的小白脸了?谭景御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但是却大度的没有和沐放计较。
有一种人天生就适合演艺圈,沐放一直感觉童瞳就是这样特质的人,明明平常看着都是呆头呆脑的样子,可是一旦走到聚光灯之下,她可以瞬间入戏,将自己扮演成需要的角色,从表情到眼神,到肢体动作,完美的让人无可挑剔。
"保镖就要有保镖的自觉。"沐放将手里的车钥匙潇洒的丢给了谭景御,女王般的笑了起来,一手绅士十足的打开后座的车门,让童瞳先上车,自己随后坐上车,当然谭景御自然也只能沦落为司机。
沐放的红色法拉利跑起来很快,他喜欢开快车,自然也对车子做了一些更改,所以谭景御开车时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目光撇了一眼后座的妖孽十足的沐放,平常这个漂亮过头的男人就是这样开车吗?他是准备自杀吧,在北京这样堵的出名的首都城市,这辆法拉利在路上跑起来和自杀绝对没两样。
"晚上不要再像上一次那样偷偷离开。"这一次的宴会注定了是鸿门宴,沐放虽然不惧怕柳家,可是很多时候小人难防,他更担心的是童瞳会吃亏。
柳康的名声有多糟糕,沐放相信童瞳已经知道了,他和那几个混蛋兄弟,玩了多少女人,又玩残了多少个,没有人那么无聊的会去统计,不过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柳康这个官二代,手段狠,心思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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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不会单独离开,自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她不放心柳康,柳康是同性恋,而自己一而再的得罪了柳康,指不定他会将报复用到沐哥这个无辜的人身上。
这男人看起来妖孽对丫头倒还是关心!开着车,谭景御一心二用的将后座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其实谭景御一开始并不知道童瞳的身份,至少昨晚接到谭骥炎电话的时候他是不知道的,也没有去刻意打听、
当然他还是很好奇的,可是这就是谭家小弟的优点,再好奇他也是尊重别人**的,所以今天早上上门的时候,他也只是知道童瞳这个名字,住在哪里,至于职业还是后座这个妖孽男人上门,通过简短的对话推断出来的。
不过谭景御也还是微微吃惊了一下,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童瞳除了那一张漂亮的小脸蛋之外,谭景御真的看不出她像是演艺圈的人。
"专心开你的车,你要一尸三命吗?"沐放眼也狠毒,他自然一开始就看出这年轻的男人不是司机,当然也不是保镖,不过对方愿意当司机,沐放使唤起人来绝对不手软,瞄了一眼内置镜对上谭景御看向后座的目光,立刻不客气的刺了回去,"没见过开车还这么不专心的,你确定你不是小狗崽?"
听得出对方刻意在崽字上加重的语调,谭景御扬唇笑了笑,依旧大度的没有生气,不过嘴上依旧不饶人,清朗的嗓音带着年轻男人的磁质,"我是谁您还不知道吗?不是您养的男人吗?我这要是小狗崽,那您老不是喜欢人畜恋。"
"滚!"沐放嘴角一阵抽搐,媲美女人的脸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他接触的都是演艺圈的人居多,当然京都会所也是他的产业,不过里面有雇佣的经理打点着,沐放虽然毒舌,不过却也是高雅的毒舌,至少比不上谭景御这个满口粗话的兵痞子。
一路上两个小时的车程里,谭景御和沐放就这么嘴贱的互相贬低对方,也幸好谭景御脑子好,一面能舌战沐放,一面还将车开的稳稳当当,一车三人顺利的到达了西峡山,没有出现一车三命的惨烈车祸。
"哟,就你们这些人麻烦,这是宴会吗?确定不是走红地毯的星光大道!"谭景御咂舌的摇摇头。
酒店外面已经停了不少的豪车,入口处整齐的站着两排保安,记者和收到消息的一些粉丝都被隔绝在了两旁,可是那气氛依旧嗨到极点,看得出柳家是真的有势力,这一场尾牙宴就办的丝毫不必那些演艺圈的颁奖典礼逊色。
"这正门是给人进的。"沐放在车里里整理了一下衣服,骄傲的睨了一眼歪唧的谭景御,修长的手指拿出烫金的精致请帖递了过去,保镖助理什么的虽然也能参加,可是自然是要从侧门的。
"行,我走侧门。"谭景御接过请帖,他虽然有一张酷似谭母的英俊脸庞,可是那手却的的确确是军人的手,古铜色的肌肤,指节修长而用力,掌心带着常年训练后的粗糙,和沐放那保养白皙而尊贵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瞳这到底是从哪里认识的人?沐放危险的眯了一眼桃花眼,将视线从谭景御的手上收了回来,没有看到这一双手,他会以为谭景御也是一个风流不羁的富二代或者官二代,可是这一只手却立刻推翻了之前的判断。
这倒是像是做苦力的手,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个卖力气的人,从看见自己开始,他的眼中除了第一眼的震惊之外,就是坦然和平静,沐放并不是自诩自己多么的俊美,可是他这一张脸却也算是惊为天人,眼前这个和自己磨了一路嘴皮子的男人并不看重自己这一张脸皮,那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才有的淡定。
酒店入口处早已经铺上了大红的地毯,两边也都拉上了警戒的栏杆,明亮的灯光将入口处照的和白天一般,粉丝兴奋的尖叫声,和媒体记者那闪耀不停的镁光灯,让今晚的宴会声势不同凡响。
"敏茹,到了。"随着汽车的停稳,钱利看向妆容美丽可人的吴敏茹,虽然没有接到之前的cg服饰的品牌代言,可是随后吴敏茹也接了好几个合约,效果非常好,让钱利越来越感觉自己没有看错人,敏茹一定会成为女王巨星的。
"嗯。"吴敏茹拉了拉身上有些褶皱的白色小礼服,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拿过一旁白色的水貂皮草披肩,打开车门下车。
吴敏茹刚下车忽然听到粉丝们那拔高了的尖叫声,不由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完美的笑容,可是当听到粉丝们叫的是宋天昊的名字时,吴敏茹脸上表情狰狞的一变,可是却又在瞬间将嫉妒之色压了下来,转过头看向从自己左侧下车走过来的宋天昊。
"敏茹,等一下进场。"钱利快步的走了过来,低声提醒着吴敏茹,在如今的演艺圈,宋天昊和于娜可谓是顶峰的天王巨星,一看粉丝和记者的兴奋表情,听着四周那不停按快门的声音就知道,宋天昊的出现有多么轰动。
在演艺圈有着泾渭分明的等级之分,敏茹只是个发展不错的新人,绝对不能走在天王巨星宋天昊的前面,钱利只等着宋天昊进场之后,然后再让吴敏茹过去,多少能被拍不少的镜头,否则和天王巨星一起过去,所有记者的焦点都会停留在宋天昊身上,而绝对不会注意到敏茹这个新人。
这些规矩吴敏茹早就知道,可是看着对着记者媒体和粉丝挥手的宋天昊,吴敏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踩着高跟鞋却向着宋天昊走了过去,眼底深处有着压抑着强烈的成功**和势在必得的算计。
宋天昊看着走过来的吴敏茹,怔了一下,他当然还记得这个新人,《岁月静好》这出戏试镜时,吴敏茹和她的经纪人来过片场,还和自己搭过戏,演年少时的苏玥。
不过看着一脸如同见到熟人,笑的腼腆的吴敏茹,宋天昊倒不在乎她是真的只是看到自己这个熟人准备过来招呼,还是想要借着自己如今的地位出境,反正这对宋天昊没有什么影响。
"昊哥,你也过来了。"吴敏茹甜甜的开口,脸上洋溢着对这个天王巨星的爱慕和敬佩,那种纯真的闪烁着激动的眼神,就如同在场的粉丝一般,只是因为看见了自己最喜欢的偶像。
"嗯,年底正好没戏就过来聚一聚了,走吧,我们一起进场。"宋天昊温和一笑,绅士十足的对着吴敏茹伸过手做了个邀约的姿势。
一刹那,四周的粉丝再次暧昧的尖叫起来,记者们更是如同看见了奸情一般,恨不能有四只手来按快门,而此刻吴敏茹似乎这才察觉到自己冒冒失失的走上前来有些的不妥,脸上不由露出愧疚之色,不过在宋天昊鼓励的笑容里,还是将手伸了过去,和他一起向着入口走了过去。
吴敏茹的入场是非常的成功,甚至让之前已经入场的一些艺人都不由的回过头看向入口处,虽然都知道这是宋天昊这个天王巨星带来的声势,可是吴敏茹这个新人算是借风使力,自然也被媒体拍了不少的镜头,明天一早大大小小的报纸杂志估计都是今天的报道。
钱利是暗自提了一颗心,担心不已,此刻终于露出了笑容,敏茹不仅仅没有让宋天昊反感,反而被他带着入场,这真的太好了。
进了会场,吴敏茹对着宋天昊道歉着,一面接受着走过来的艺人们那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交谈,她们再嫉妒又怎么样,她们不敢这么做,可是自己敢,而且自己成功了。
吴敏茹隐匿住眼中的骄傲和得意,相信自己已经被所有的媒体和记者们注意到了,艺人就是要不断的出镜,被报道,这样才有名声。
"小瞳,你若是有人家那三分之一的心思,日后我就靠你养了,"沐放慵懒的笑着,眯着桃花眼看着刚刚入口的一幕,一手敲在了身边童瞳的额头上,不过那俊美如斯的脸上却随即又染上了笑,这个小阿呆要真的变得那么势利而富有心机,估计自己也就看不上了。
"沐哥?"虽然沐放只是调侃打趣的话,可是童瞳却隐隐的感觉到一丝的不对,抬起头看向夜色之下的沐放,还是那一张俊美无俦的脸,还是那样笑的邪魅慵懒的模样,可是沐放的眼中却似乎藏匿着无尽的空洞和落寞,在演艺圈这个水深黑暗的世界里,他在人前是风生水起的蓝海豚总监,可是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沐放藏匿着属于自己的悲哀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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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养我?"沐放低下头,笑着勾着薄唇,眼中流光溢彩的闪烁着暧昧的光芒,这个小阿呆该不会真的信以为真了吧?"好了,天王巨星刚刚刮起的势头过了,走吧,也该我们进场了。"
沐放没有等童瞳回答,就亲密的拉起童瞳的手让她挽住自己的胳膊,勾着桃花眼,薄唇噙着性感邪魅的笑意,十足千年妖孽的强大气场向着入口走了过去,敏茹会借着宋天昊这个天王巨星造势,难道自己会比宋天昊差吗?
黑暗处,谭景御看着走向入口处的童瞳和沐放,当然更多的是看向沐放,谭景御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妖魅的男人,一张英俊到让女人都逊色的脸,五官绝美,肤色白皙,衣着考究,神色骄傲。
这样的男人只怕比女人更爱打扮和保养自己,可是谭景御看着沐放却没有什么瞧不起,只是感觉很新奇,男人竟然也有这样类型的,如果是以前,谭景御绝对会认为这样的男人太娘,太过于妖娆,可是沐放却丝毫不给人这样阴柔伪娘的感觉,他是美,美的邪魅,可是却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气质。
会场大厅里,吴敏茹看着远远走过来的童瞳,看着她身边的男伴沐放,脸上闪过一丝嫉妒,都是蓝海豚的艺人,可是沐总监明显偏爱童瞳,这样的场合带着她一起出席,这分明是告诉所有人童瞳是他沐放护着的人。
"靠着沐哥,以后她就不用担心接不到片子了。"
"是啊,沐哥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脉关系,童瞳这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可惜是我们羡慕不来的。"
"真不知道沐哥看中她什么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过沐哥和谁有过绯闻,有过暧昧。"
隐隐的交谈声传了过来,几个蓝海豚的艺人吐着酸水,脸上满是刻薄,当然更多的是嫉妒,一个新人一出道就得到蓝海豚总监的照顾,甚至亲自领着出席在公共场合,这让人不嫉妒都不可能。
可是童瞳偏偏是那种你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到一丝出彩的艺人,当然她也不会炫耀,也不会故意的招摇,这让所有羡慕嫉妒恨的女人们只感觉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进不去也出不来,憋屈的难受,却又偏偏没有办法。
"沐总监,童小姐。"就在记者们再次兴奋有了可拍的料子时,柳康的声音传了过来,身为这一次尾牙宴的主办者,除了来看自己喜欢偶像的粉丝们懒得理会他这个胖子之外,在场的艺人和演艺圈的其他人,包括记者媒体都会给柳康面子。
这不随着柳康的出现,记者们再次打了鸡血般的兴奋激动起来,刷刷的按着快门。
柳康若有所思的盯着童瞳,而沐放依旧是那样慵懒不羁的邪魅笑容,不熟稔也不疏离,只是却悄然的童瞳拉近了一些。
奸情!
吃果果的奸情那!
两男争一女的年末爱情大战!
记者们的目光已经呈现出虚幻的状态,快速的在脑海里构思着一切可能性,虽然这根本就是没边没影的绯闻,可是他们不管,他们只需要尽可能的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而观众只需要可以调剂生活的娱乐新闻。
于是在所有记者们的眼中,童瞳这个第一次出现在《茶余饭后》这档节目里的新人早已经被沐总监这个千年妖孽给潜规则了,可是我们的官二代柳大少对童瞳一见倾心,所以大手笔的举办这个尾牙宴想要博取佳人欢心。
这不,此刻在入口处,就是刀光剑影的战斗,两个男主角眼神刷刷的想要杀死对方,多么让人激动的三角恋,多么振奋人心的爱情战争。
记者们一个激动,童瞳的出场甚至比吴敏茹更加的轰动,甚至当场就有记者冲破了保安的阻拦,四脚朝天的摔在了地上,不过顾不得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自己这个惨不忍睹的形象,被摔的记者反而是将自己的名片塞给童瞳,请她一定抽时间做一个专访,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童瞳才是真正的女王巨星。
终于在门口的混乱之后,童瞳得以安全的进入了会场,手里多了一张记者的名片,当然那个得意洋洋的记者刚退回到自己的位置,立刻被同行们直接抡拳头暴打一番,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太没有人格尊严了,可是他妈的,为什么递出名片的人不是自己啊,所以使劲打,往死里打。
尾牙宴也不过是为了庆祝一年终于平平安安的过去了,大家可以过个好年,期待2012年的新开始,宴会非常的热闹,酒水更不用说了,都是顶级的品牌,自助的菜肴都是从英国皇室退役的主厨精心打造的,所以这些参加宴会的艺人们虽然自认为身价高人一等,可是却也被美食美酒吸引了。
童瞳并没有融入这样的热闹里,而是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总是看向沐放,柳康是什么人童瞳知道,可是她不知道柳康到底要怎么报复,所以才担心,自己只是一个艺人,最多退出演艺圈,可是沐哥不同,他是蓝海豚的总监。
进入会场之后,沐放就立刻应酬不断,端着酒杯,不是自己去主动应酬就是艺人们过来,让沐放几乎成了整个宴会里的主角,身边被俊男美女环绕着。
"那个男人你不用担心。"谭景御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低声对着身边担心的童瞳开口,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沐放,那样妖孽的男人,只有他玩死别人的份,绝对不会被人给玩死,也只有身边这个笨丫头一晚上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幸好二哥不在这里,否则这还不得被醋给酸死。
可惜谭景御刚开口,立刻就被拆台了,宴会突然安静下来,中间的长桌上,高脚玻璃杯整整叠了五层高,在水晶灯光之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而随着柳康的示意,一旁的黄头发男人阴狠一笑,随即举起酒瓶。
酒从最上面一层的玻璃杯子倒满之后向着下面的杯子流淌下来,倒了整整八瓶酒之后,叠着五层高的酒杯都倒满了酒。
"今天这个宴会,蓝海豚的艺人最多啊,沐总监,我敬你。"倒酒的男人邪邪的冷笑着,顺手拿过最上面的倒满酒的杯子,然后仰头咕噜咕噜的将酒一口气干了,挑衅的将空酒杯朝下,"沐总监该不会不给兄弟面子吧。"
"怎么会。"朗声一笑,沐放修长的手指拿过一个杯子,笑的依旧是优雅绝色,然后也仰起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光,一滴不剩,桃花眼里笑容阴沉了几分,柳康不动阴手段,反而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好,干脆,我也敬沐总监一杯。"柳康的另一个狐朋狗友大声笑了起来,又端过一个酒杯,依旧是一口干了,他们有的是人,不怕整不死眼前这个敢得罪柳大少的妖孽男人,听说上一次在京都会所,就是沐放抹了柳大少的面子,当着他的面将一个女人带走了。
沐放一开始应酬就喝了不少酒,此刻又接连喝了整整三杯子,脸色已经有些不对劲,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敬酒不喝是不可能的,那就是抹别人面子,尤其抹的人还是柳康这个官二代,他是胡作非为,可是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也都是一些富二代,官二代,沐放今天被算计了只能认栽,酒他是不能不喝的。
柳康端着酒杯并没有介入,只是眼中泛着冷然的寒意,而蓝海豚的艺人们都面面相觑的对望一眼,也都保持着沉默,这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出面的地方,就连宋天昊这样几个巨星也都沉默着看着这边。
艺人说起来风光,可是只要被封杀,被雪藏,那么你什么都不是,在场也有些编剧和导演,可是得罪了这些官二代,富二代们,你就不要指望还能在演艺圈里混。
你拍电影电视剧,他们只要指使几个小混混毁了你主角的脸,一部片子就黄了,再说,拍片要投资商那,可是哪个商人会和这些官二代们过不去。
就算这些抛开不说,片子杀青了,可是广电总局那过不去,不给你审核通过前期投资的钱都等于打水漂了,所以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尤其是这些有权有势,而且心狠手辣的小人。
柳家的人果真嚣张!谭景御扫了一眼,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之色,谭家从小家教就严格,所以即使是身为幺子的谭景御都没有这么嚣张跋扈过,不过谭景御倒是更想要看看沐放这个妖孽男人会怎么应对,当然,合适的时机自然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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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拍的一个踉跄,童瞳之前一直都靠着强大的精神力支撑着自己,保持着最后的理智,看到柳康被紧急送走了,紧绷的情绪也随之放了下来,突然被沐放这么一拍,身体差一点跌倒,头晕目眩的难受起来。
"沐哥,我要吐。"声音有些不清楚了,童瞳这会才感觉头痛欲裂,身边的噪杂声就如同大鼓一样的敲在脑子里,眼前是一阵一阵的晕眩发黑,而胃部更是绞痛的无法忍受,让童瞳虚弱的喘息着,脸是瘆人的苍白,冷汗密布。
"我送你去房间。"沐放这才警觉童瞳也喝多了,而刚刚只是震惊她的酒量,以为她真的是千杯不醉的高手,可是此时看着童瞳那难受的模样,声音都蔫了下来,整个人更是无力的靠在自己身上,隔着衣服,沐放都能感觉到童瞳浑身的冰冷,心头动容着,顾不得其他,双手直接将人横抱起来向着电梯口大步跑了过去。
因为西峡山离市区太远,所以参加宴会的人除了明天有安排,差不多都会直接住在这里,沐放事先就直接自己订了一间套房,一个主卧一个客房,外带一个小厅,还有小厨房。
而此时,浴室里,除了水声之外就是童瞳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呕吐声,门被锁上了,所以沐放只能站在浴室门口,隔着玻璃看着趴在洗手台前弓着身吐的童瞳,那总是玩世不恭的心一点一点的柔软的被温暖所填满。
一开始沐放会注意到童瞳就是因为她的呆,当然说好听一点是她的简单单纯,这样干干净净的一个人,沐放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呵护,不想她被演艺圈这个黑暗的地方所熏黑,可是此刻,沐放满眼的心疼,对童瞳,他多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情,要保护她,不再让她再这样难受。
酒店一开始知道大厅在斗酒就立刻让厨房准备了醒酒茶,谭景御将还有些烫的醒酒茶放在桌子上,向着主卧房走了过来,目光停留在靠着墙壁上,褪去了那份华贵妖魅气息的沐放身上。
那绝美的脸上失去了笑,敛着眉梢,颀长的白色身影靠在墙壁上,满脸的担心和内疚,这或许才是真正的沐放,不再是演艺圈里那个绝美的千年妖孽,只是一个长的格外好看的普通男人。
沐放知道谭景御在打量自己,如果是平日,他或许会毒舌的调侃上几句,可是现在担心着浴室里还在吐的童瞳,沐放就懒得理会谭景御了。
虽然谭景御看起来和自己一样有些的放荡狂野,可是沐放却隐隐的能察觉到他和自己的不同,谭景御身上有一种深沉而内敛的气势,只是被压抑的很好,让人以为他是无害的,这样的谭景御,沐放还是放心的,尤其他还是小瞳的朋友,当然兼职保镖和司机。
"丫头可是个女孩子,你这样守在浴室门口,她怎么好意思上厕所,出去等。"谭景御笑着走了过来,一手轻佻的搭在沐放的肩膀上直接将人给拉出了主卧室。
沐放横了一眼谭景御,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也就跟着走了出去,瞄了一眼谭景御靠的过近的身体,直接的甩开肩膀上谭景御的手,坐在沙发上,可是沐放还是担心浴室里的童瞳。
"喝点醒酒茶,你也喝了不少酒,丫头没事,吐出来就好了,睡一觉,只怕明天早上会有些头痛。"谭景御将客厅茶几上的另一碗醒酒茶端过来递给了沐放,勾着漂亮的眼角笑了起来,"你也不用自责什么,柳康是被丫头惹上的,你只是被迁怒报复了而已。"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开始沐放没有察觉,可后来柳康看童瞳的眼神太过于可怕,沐放自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可是不管事实是如何,沐放只记得,在那样的场合里,那个清瘦的小姑娘就这么挺身而出的站到自己身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直到自己支持不住的在浴室里吐起来,这份感情,并不是因为其他而改变。
"保镖而已,不过那丫头刚刚还真是帅呆了。"谭景御笑了笑,回想着童瞳刚刚拼酒的表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丫头倒真有几分大将风范。"虽然是在酒桌上。
吐出来了,也上了厕所,童瞳最后残留的一点理智是格外感谢谭景御,否则沐放就这么守在门口,她还真的不好意思上厕所。
人还是有点晕,胃里难受的厉害,童瞳软绵绵的身体靠在身后的大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身体,暖和之下,似乎好受一点了。
"喝点醒酒茶解解酒。"一直听着卧房里的动静,沐放快速的起身推门走了进来,直接丢下客厅里的神秘莫测的谭景御。
床头灯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映着童瞳一张还是苍白的小脸,眉头皱着,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抱着被子靠在床头,瞅了一眼沐放,然后咧嘴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
"不喝,我睡一会就好。"看着沐放端过来的醒酒茶,童瞳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她已经吐了,不用再喝这气味难闻的醒酒茶来催吐了。
"要洗个澡吗?我给你放洗澡水,换下的衣服酒店有服务员来收走,明天早上就可以穿。"沐放大手温柔的落在童瞳头上宠溺的揉了揉,放软了语调,他喝醉过,知道醉酒的难受。
童瞳是想洗个澡的,出了一身冷汗,现在黏糊糊的感觉全身都难受,可是真的喝多了,童瞳更担心被热水一熏到时候自己就睡在浴缸里了,那样才尴尬,所以此刻摇摇头,闭上眼,直接拉过被子睡下了,明天早上清醒些再洗澡。
沐放也不再开口,将床头灯调到最暗,看着睡下的童瞳,又温柔的替她重新将被子盖好,又看了一会才准备离开,一转身就看见谭景御懒懒的靠在门框上,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模样。
"就剩客房的小床了,我们挤挤睡吧。"谭景御笑着开口,神情暧昧,侧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活脱脱一个流氓痞子模样。
"沙发或者地板,你随意。"沐放冷哼一声,直接向着客房走了进去,然后毫不客气的砰的一声关上门,半点不在乎自己优雅贵公子的形象被破坏了,他也喝了不少酒,此刻也难受的,再说他还没有和另一个男人同床共枕的习惯,尤其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自己更加的无赖!
摇摇头,谭景御看着闭合的房门,英俊的脸上笑容堆积,不要说这普通的一道门,就算是特殊加密的门,他要进,也没有人能挡得住,不过还是暂时向二哥汇报一下今晚上的情况,柳康被抬走的时候有些的严重,柳家这会只怕恨死了童瞳,二哥应该有所准备的。
谭骥炎是有些意外接到谭景御的电话,更意外这个总是忙的连家都无法回的弟弟竟然亲自保护童瞳,不过当听到谭景御绘声绘色的说今晚上童瞳是如何的神勇的,一个丫头片子喝倒了**个大男人,谭骥炎的脸色就有些冷了。
"二哥,你在哪找到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啊,喝起酒来,那气势真不是盖的。"谭景御不是没有感觉到电话另一头谭骥炎阴沉的气势,可是隔着远呢,谭景御不怕,自然是笑着调侃着了几句之后这才挂上电话,准备等沐放睡着了之后,自己再开锁进客房挤床上睡,有床自然要睡床上,他没有胆子敢去童瞳的大床上睡觉,但是绝对不怕沐放。
入夜了,西峡山这边异常的安静,晚上的宴会也在斗酒后结束了,很多艺人选择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即使要开两个多小时的车。
有人!倏地一下,一片黑暗里,谭景御快速的睁开眼,黑暗之中的眼眸闪烁着锐利的精光,瞄了一眼身侧睡沉的沐放,依旧是那一张绝美妖孽的脸,不过睡着之后倒像是个没有任何防备的孩子,睡姿竟然差的很,整个人是窝在谭景御身边的。
没有穿鞋,谭景御悄然无息的下了床,当初在军队,他摸哨的功力是整个军区顶尖的,而夜魅这个封号就是由此而来。
客厅里是一片黑暗,当悄然无息的打开卧房的门,看见黑暗客厅里的人影时,谭景御瞬间如同猎豹一般发出了凛冽的攻击,只可惜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身影侧闪的同时已经出声,低沉冷峻的嗓音是谭景御所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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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谭家小弟出手的招式僵硬的收回,实在有些震惊谭骥炎竟然在这样的时候出现在西峡山,不过转而一想也就明白了,笑的那个暧昧,转而打开了一旁的台灯,明亮之下,谭骥炎的峻脸如同是被冻结的火焰,整个人透露着让人惧怕的威严和冷骇。
"去睡。"冷淡的两个字,谭骥炎直接向着另一间客房走了过去,不在乎身后这个已经大半年没有见到的弟弟。
虽然谭景御是很想听听墙角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二哥那不怒而威的冰冷,就讪讪的将这个念头给打消了,在谭家,谭老爷子是最为**而威严的,可是谭景御唯一有些害怕的人却是谭骥炎。
童瞳即使醉的厉害,可是却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有人入侵,不过想到谭景御在,也就懒懒的没有动了,依旧蜷缩着身体在暖和的被窝里。
当卧房开门声响起时,童瞳睁开眼,头还是很痛,身上还穿着参加宴会的礼服,睡着也不舒服,可是童瞳奇怪的是这么晚了,谁还会来自己这里?
如果此刻对方直接瞄准开枪射击,童瞳知道自己是绝对躲不过的,喝太多了,身体已经无力了,动作势必迟缓,所以童瞳就破罐子破摔了,慢悠悠的睁开眼,借着灯光看向走过来的身影。
童瞳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因为醉酒而有些的迷蒙,半眯着眼当看见那峻挺的身影竟然是谭骥炎时,童瞳震惊的瞪大一双眼,小脸彻底呈现僵硬的石化状态,自己一定看错了,要不就是喝多了还在梦里。
虽然晚上车少了很多,出了市区道路就更畅通了,可是谭骥炎还是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西峡山,而西峡山这里有关曜之前安插的一个卧底,所以谭骥炎就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找到了沐放订的这间房。
原本还有不少的怒意,可是看着童瞳裹着被子,睁大一双眼震惊的看着自己,谭骥炎虽然还是冷沉着峻脸,不过情绪已经完全可以控制住了。
"你怎么......来了......"结巴着开口,童瞳虽然很想用做梦来逃避,可是随着谭骥炎的靠近,童瞳清楚的能感觉到他周身的寒意,酒意和睡意都散了去。
童瞳有些的不安,硬着头皮偷偷的瞄了一眼谭骥炎,果真脸色阴沉,五官都绷着紧,一双黑眸冷沉冷沉的如同黑洞一般,童瞳明白谭骥炎肯定知道今晚上发生的事了,一害怕她就忍不住的向被子里缩了缩。
"去洗个澡,一身的酒味。"谭骥炎简短的开口,声音压的很低,看了一眼明显害怕瑟缩的童瞳,不想她怕自己,可是一想到童瞳那闯祸的本事,谭骥炎就依旧寒着峻脸,直接转身向浴室走了过去给童瞳放洗澡水,孩子有时候是要恩威并施的教育,否则她下一次肯定还敢再犯。
童瞳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看着走进浴室的谭骥炎,抓了抓头,低头对着手臂闻了闻果真一身难闻的酒味,让童瞳更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蔫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沐放订的是套房,两个房间外加客厅厨房,如果真的有客人,直接可以去客厅里坐,所以浴室有一面是用玻璃装潢出来的,很有情调,卧室里的顶灯是变换颜色的,透过玻璃直接照射进浴室里,带着几分梦幻的感觉,尤其浴室里雾气氤氲着,泡在浴缸里绝对是一种享受。
可是童瞳此刻想着房间里还有谭骥炎在,自己就这么窝在浴缸里洗澡,脸立刻火烧火燎的热了起来,谭骥炎怎么会到这里来?
童瞳蜷缩着身体泡在热水里,原本醉酒的难受舒缓了不少,让她继续思考谭骥炎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童瞳有个特点,她一旦专注一件事,肯定就会忽略另一件事,所以当她开始想谭骥炎为什么晚上十二点多出现在西峡山,就忘记了玻璃浴室带来的尴尬和羞赧。
谭骥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点燃了烟,用力的吸了一口,带着辛辣的尼古丁立刻顺着咽喉蔓延到肺部,然后再被吐了出来,自己很少会这么冲动,可是当接到小御的电话,知道童瞳喝了那么多酒,谭骥炎什么都没有想的就开车过来了,还是半路才想起自己身份不能曝光,所以打电话让关曜安排一下,这才秘密的进入酒店,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是担心吧,可是仅仅是担心童瞳的话,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谭骥炎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好,隐忍着一股无名火,再次吸了一口烟,随后打开玻璃窗户,冷风灌了进来,也将烟味给吹散了。
夜色安静,一根烟很快被抽完了,谭骥炎在水晶烟灰缸里摁灭了烟蒂,冷风吹动着,那峻冷的脸庞上黑眸极深极沉,宛若月下的古潭,冷寂而幽静,自己是吃醋了吧?
谭骥炎定定的看着窗户外的夜色,飞扬入鬓的眉宇皱了皱,许久之后缓缓松开,在知道童瞳喝多的时候,他是焦急和担心,可是在知道她是为了沐放而拼酒的时候,那股怒火怎么都压抑不住,叫嚣着,奔腾的燃烧着,让谭骥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驱车赶了过来,她还是个孩子啊,一个不谙世事,不知道世间险恶的单纯孩子,她是真的在乎沐放,所以才会为了他拼酒。
浴室里,洗完澡之后,童瞳瞄了一眼玻璃的门,没有看见谭骥炎的身影,童瞳总算安心了一点,喝太多,眼下被热水一泡一蒸,童瞳感觉有点晕乎乎的,起身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赶忙扶住一旁的洗漱台,结果就是将原本小心放在上面的内衣裤给碰到湿漉漉的地上了。
自己这个猪脑袋!童瞳哀怨的看着湿掉的衣服,无奈的拿过浴袍裹了一下,可是没有穿内衣,童瞳是打死都不敢出浴室去面对谭骥炎,虽然在浴袍包裹之下,除非透视眼,否则绝对不会有人知道她里面是光的。
烟味完全散去了,谭骥炎关了窗户,感觉童瞳洗澡的时间过长,担心喝醉的她会晕倒在浴室里,立刻起身过来敲门,透过玻璃模糊的看着童瞳的身影站在洗漱台这边,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童瞳木柱一般杵在洗漱台前,瞅着镜子里被熏红脸颊的自己,磨了磨牙,内衣要是干的,自己就将就一下再穿回来,可是现在湿漉漉的滴着水,童瞳实在没办法将脏内衣穿回身上。
可是不穿,她总不能窝在浴室里一晚上吧,所以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就让谭骥炎帮忙打个电话让酒店下面的精品店送一套干净的内衣上来,可是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童瞳再次很想撞死自己。
"怎么了?"谭骥炎看到童瞳没事,他绅士的转过身了,可是等了半天不见童瞳出来,不由的敲了敲玻璃门。
死就死了!童瞳大都数时候都是安静的,可是逼到头上的时候,她的小宇宙自然也会爆发出来,所以童瞳哗啦一下打开浴室的门,然后探出湿漉漉的小脑袋,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一咬牙,打机关枪一般噼里啪啦的丢出话来。
"谭骥炎,帮忙让酒店里的精品店送一套34b的内衣裤上来,谢谢!"话音落下,玻璃门再次的关上,童瞳深呼吸着,反正丢脸也不是这一次了!
谭骥炎足足呆了一分多钟,将刚刚童瞳的话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这才算是明白过来,原本紧绷的峻脸上快速的滑过一丝笑意,迈开步子向着床边走了过去拿起电话。
酒店的服务的确很周到,即使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不过服务员还是在五分钟之后就将内衣送了上来,客厅里还是没有开灯,所以服务员只是看到一个男人伟岸的身影隐匿在黑暗里,也没有多想就离开了,自然不知道开门的人是堂堂北京市副市长。
终于穿上了内衣,然后再穿了浴袍,童瞳吧唧着拖鞋走出了浴室,头低的不能再低了,童瞳盯着拖鞋在想自己和谭骥炎是不是八字不合,所以每一次在谭骥炎面前总是出丑,让童瞳即使想要厚脸皮一点,可是一想到自己让谭骥炎帮忙买内衣,童瞳就开始大脑充血,风中凌乱,就差没有亲手宰了自己。
"头发擦一下,不要感冒了。"看着童瞳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抬头看自己,谭骥炎原本还准备恩威并施的教育童瞳,不过在经过刚刚买内衣的一幕,什么火气和醋意都散了,深沉的凤眸里只有淡淡的宠溺和笑意,腹黑的谭骥炎是算准了童瞳不敢抬头,所以自己当然也不用板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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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应了一个字,童瞳依旧乌龟状,脚步向着一旁的柜子挪移了过去,然后打开抽屉,找出吹风机,动作倒也顺畅,不过就是不敢看谭骥炎一眼。
"坐下,我来。"失笑的看着童瞳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谭骥炎拿过吹风,他是第一次给人吹头发,平常他自己都很少吹。
其实谭骥炎对童瞳真的算是很纵容了,仅仅看谭家小弟对谭骥炎的忌惮就知道,谭骥炎是从小不开笑脸的人,人又内敛严肃,眼神威严,在军队时,整个人凌厉如霜,从政之后,那份军人的冷骇收敛了很多,可是隐忍的威严和气势更让人有些的惧怕,他对童瞳真的很好了,可是童瞳依旧有些怕他,这让谭骥炎有时候想起来会感觉很郁闷。
吹风机嗡嗡的在耳边响着,吹出来的热气熨帖着头皮很是舒服,童瞳低着头坐在沙发上,随着嗡嗡声继续向着,倦怠的感觉席卷而来,迷迷糊糊的歪着头靠在沙发上就这么睡着了。
手穿过童瞳柔软而光滑的长发,这样的感觉很是陌生,不过童瞳的发质很好,如同绸缎一般从指尖滑过,带着沐浴后清新的味道,让谭骥炎薄唇再次勾起了笑。
就这样睡着了!谭骥炎将吹风机放在桌子上,看着闭着眼睡着的童瞳,她真的喝了不少,即使洗了澡,身上似乎还有酒气,只是并不难闻,白皙娇嫩的小脸泛着粉红的色泽,因为是歪着头睡着的,浴袍领口敞开了不少,露出雪白的脖子,然后是那清瘦的锁骨,白皙的如同常年不见阳光一般,那青青的脉路都是清晰可见。
靠在沙发上睡的正舒服,当感觉被人突然抱起来时,童瞳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含混不清的哼了一声,然后自发的动了动身体,整个人蜷缩在谭骥炎的怀抱里,依旧睡的香甜。
谭骥炎失笑的看着直接在自己怀抱里找了个舒适位置的童瞳,有些无奈她如此孩子气的动作,不过看着童瞳这一张不设防的单纯小脸,一种无法形容的暖意慢慢的流淌进了全身。
将童瞳放在床上,谭骥炎依旧保持着弯着腰的姿势,靠的近,便如此清晰的将眼前这一张睡容清晰的收进了眼底,那粉嫩嫩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因为呼吸而微微张启的唇瓣,谭骥炎心头生出疼惜的感觉,大手轻轻的落在童瞳的脸上,冷硬的心随之柔软下来。
不知道就这样看着睡着的童瞳多久,谭骥炎终于直起了身体,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该离开的,毕竟被人知道自己出现在酒店里不太好,尤其是柳家如同知道,必定会联想到童瞳,可是明知道该走了,可是却迈不开步子。
谭骥炎知道自己似乎越来越在乎童瞳,之前他虽然想着将童瞳留在身边,毕竟爷爷也有意无意的提过结婚,与其是其他女人,谭骥炎更愿意照顾童瞳,是的,照顾,从五年前的亏欠开始,他对童瞳总有种义务和责任,可是今晚上谭骥炎发现自己对童瞳不单单是照顾了,还多了一种感情。
凌晨两点,虽然酒店前台还有工作人员,可是这个时间段差不多是人最精神最疲惫的时候,谭骥炎打开门,安静的走廊里之前接应他的男人快速的走了过来,领着谭骥炎向着一旁的员工通道走了过去。
"将房间的帐结掉。"谭骥炎从抽出一张卡递给一旁的男人,依旧是冷沉的嗓音,"卡之后交给关曜就行了。"
"是,我知道了。"男人接过卡收了起来,目送着谭骥炎的车子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之中,脸上这才露出不解之色,谭副市长今天晚上过来酒店是秘密行事的,可是他最后却让自己去将房钱结掉,那不等于暴露了他的行踪吗?
而如果谭副市长暴露了,那自己肯定会随之被牵扯进来从而暴露身份,男人皱着眉头向着酒店里走了进去,进了自己的员工宿舍之后,终于还是拨通了关曜的电话,毕竟这个案子头已经查了这么久,自己都卧底一个月了,可是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查到。
"结账?"接到电话,刚睡下不到三个小时的关曜开了床头灯,之前接到骥炎的电话,知道他连夜去西峡山去看童瞳,关曜就有些意外。
毕竟车程就两个多小时,而且小瞳那里还有谭家三弟在,绝对不会出事的,不过大晚上的,骥炎却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过去,之后又开两个小时的车回来,这样无厘头的举动,实在不像是骥炎会做的。
"是啊,头,我这要是去前台结账了,程天南他们肯定会查到谭副市长,我也就暴露了。"男人头痛的汇报着,只感觉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卡实在是棘手的大刺球。
"没事,明天一早客房服务的时候你就去前台结账,然后将卡直接还给童瞳,西峡山这边很严密,在这里消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刷的卡除了内部人之外,前台的服务员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信息,你手里那张卡更机密,即使程天南有心查,也不可能查到什么的。"
关曜这一次派过去卧底的是刑侦处一个新分配过来的警校大学生,社会经验太少,还以为刷卡消费就会曝光户主的名字,西峡山这个高端的会所,之所以生意兴隆,就是因为机密性非常好,所以估计除了程天南和他的亲信,是谁来这里消费的,消费了多少钱,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而骥炎的那张卡必定更加的机密,绝对不可能被查出来的。
"晚上发生了什么?"关曜终于还是问出口了,没有戴眼镜,所以那一双丹凤眼显得异常的锐利,骥炎没道理这样做,为什么一定要结了房钱?
"没有发生什么事,谭副市长过来之后,我就领着他进了房间,一路上都没有被人看见,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哦,对了,头,期间要了一次客房服务,服务员送了一套女士内衣上去了。"男人尽职的回答着关曜的问题,明明自己只比头小不了几岁,可是却感觉在头面前自己就是个稚嫩的小屁孩。
"没事了,你休息吧,明天一早就结账就行。"关曜温和斯文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挂了电话,原来是因为这个,骥炎还真是小气,不过也对,之前那辆沃尔沃的车他都付钱给自己了,更不用说是小瞳穿的内衣,骥炎是绝对不会让沐放来买单的。
西峡山庄。
早晨,童瞳是被隔壁房间的打斗声给惊醒的,虽然昨夜喝了不少酒,可是一流的警觉之下,即使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可是打斗声实在太大了一点,所以童瞳直接裹着浴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去隔壁房间。
沐放昨晚也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头痛的厉害,闷沉沉的如同被人给敲了一棍子,这不还没有从宿醉的痛苦里回过神,赫然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而且是长手长脚将自己给抱满怀的男人。
"很好,很好,都爬到我床上了,你这保镖可真尽职啊!"怒极反笑着,沐放的脸色很差,那优雅贵公子的气质消失殆尽,一张绝美的脸覆盖着寒霜一般紧绷着,一脚狠狠的踹向身边的谭景御。
可惜谭景御虽然昨晚上因为谭骥炎到来,之后又离开,中间断断续续的根本没有睡好,所以沐放醒来时,他还在睡,可是那警觉性丝毫不比童瞳差,即使睡着了,却也保持着百分百的防备。
所以当沐放一脚踹过来时,谭景御身体凌空一个侧翻,一手抓住沐放随之挥过来的拳头,反手一扭,身体直接压在了沐放的身上,长腿绞住他的腿,三秒不到的时间却已经将沐放完全给制服了。
沐放手臂被反扭到身后,痛的狰狞了一下绝美的俊脸,原本就郁闷烦躁的心情此刻更是恶劣到了极点,而此时谭景御已经清醒过来,立刻松开钳制沐放的双手,却没有想到一得到自由之下,沐放一拳却直接挥了过来,正中谭景御的眼睛。
"靠,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啊!"谭景御这会火气也上来了,沐放这一拳头力度不小,痛的谭景御眼前直冒金星。
"打人还分地方吗?要不要我给你画个地图,圈上火力点,然后再打!"沐放讥讽的冷笑着,身体自由之后,立马就再次对谭景御出手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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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气,这边过来。"欧阳民倒是有些意外谭景御竟然有沐放这样的朋友,谭家的孩子都在军队里居多,即使小御整个从小性子就叛逆的孩子,最终还是走进了军队,不过沐放第一眼就给人一种无比耀眼而奢华的感觉,似乎天生就是舞台上的王者,永远都走在聚光灯之下。
沐放随着欧阳民进了检查室,走廊里,童瞳低着头,即使隔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一眼认出了欧阳民,只是当年自己还是个四岁的孩子。
"饿了吧,我去买点吃的过来。"谭景御习惯了童瞳的安静,所以倒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转身向着电梯口走了过去。
童瞳在不远处的座椅上坐了下来,这才想起早上服务员递过来的一张银行卡,当时因为沐哥胃不舒服,童瞳就急着离开西峡山,那卡应该是谭骥炎的吧?可是沐哥订的房间,谭骥炎怎么会结了房钱?
"姑妈,那个是不是就是童瞳,害得堂哥住院的女人?"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远远的看着坐在休息区等待的童瞳。
"原来就是这个小贱人害得我家康康住院的!"站在女孩身边的正是柳康的母亲,五十来岁的女人身体发福,此刻身上穿着黑色的皮草,手里拿着真皮的小包,整个一个阔太太的形象,一看到童瞳,满是肥肉的脸狰狞的扭曲起来,恶毒的目光恨不能立刻将童瞳给撕了。
细跟高跟鞋在大理石的地面上踩的咚咚响,童瞳低着头并没有在意,直到那咚咚声是向着自己这边过来的,童瞳这才抬头看了过去,而目光里,一个包包如同铁饼一般直接向着自己的脸砸了过来。
"你这个该死的小贱人!不要脸的贱货,竟然敢害得我家康康住院!"柳母恶毒的辱骂着,手里的包用力的向着童瞳的脸砸了过来,满脸的嚣张跋扈,"你算什么东西,我家康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全家陪葬,你这个有人生没有教的贱货!"
童瞳原本只是准备侧过身躲开砸过来的包,可是柳母嘴巴里那不干不净的污秽辱骂,却触到了童瞳的禁忌,原本只是清冷的一张小脸倏地冰冷下来,一手快速的抓过飞过来的包,用力的向着旁边一个拉扯。
名牌包包质量自然是不错的,那包带子钉的那叫一个牢固啊,所以童瞳这么用力一扯,肥胖如同母猪一般的柳母哎呦一声惨叫,然后就是砰砰几声,连人带包直接摔在了休息区这边的椅子上,痛的哎呦哎呦的惨叫起来。
"姑妈你没事吧,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还敢动手!反了你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我们动手!"一旁的柳家表妹看到自家姑妈摔的凄惨,立刻如同炸了毛的鸡一般,尖锐的声音几乎要掀了屋顶,占据着自己一米七五的身高,凶狠的如同母老虎一般向着童瞳扑了过来。
"柳凤,打死这个小贱人!"一旁自己侄女儿也动手了,摔在椅子上的柳母踉跄的爬了起来,顾不得满身的肥肉撞击在椅子上的痛苦,也立刻向着童瞳厮打着扑了过来。
童瞳皱着眉头看着一前一后扑过来的两个女人,她会打架,确切的说她会杀人,徒手杀人,在任务里童瞳没有任何的手软过,可是那都是在训练中,在任务里。
而结束任务中会后,童瞳更多的是蜗居在公寓里,独来独往,不和任何人接触,所以她今天是真的第一次遇见眼前这种情况,她们只是普通人,所以从本质上而言,童瞳并不愿意动手,她的职责和使命是保护这个国家的安全,保护每一个普通人的安全,可是柳家两个女人那满口污秽的辱骂,却让童瞳难得动怒。
女人之间的厮打莫过于用指甲抓脸,揪头发,可是童瞳不是普通女人,在柳家两个女人恶狠狠的扑过来时,童瞳右脚绊了一下,柳凤这个一米七五的高挑身材在尖叫声里,双手用力的向着空中抓着,轰的一声被童瞳绊倒在地,嘴巴狠狠的砸在了椅子上,而随后扑过来的柳母都不需要童瞳动手,直接被自家侄女儿个绊倒了,砰的一声压到了柳凤那竹竿似的身体上。
然后又是凄厉的惨叫声,柳凤两颗门牙被椅子给嗑掉了,满嘴的鲜血,整个人痛的惨叫连连,而又被身后足足有一百四十五斤的柳母压在身上,更是叫的那个惨烈,鲜血糊到了脸上,泪水汩汩的流淌下来,那模样是要多惨有多惨。
还是出手重了吗?童瞳退后两步看着地上叠成团的两个女人,尤其是在看到柳凤满脸鲜血的时候,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可是自己真的没有出手,只是抬脚绊了一下而已,普通人果真是这么柔弱不堪一击的。
这边的惨叫声惊动了不远处病房了的来探望柳康的柳家人,柳家就是靠着柳渊海这个市政协秘书长而横行霸道的,当官的当官,做生意的做生意,背靠大树好乘凉,在北京也是响当当的一户人家了,所以昨晚一直到柳康住院了,甚至还一度抢救,柳家这些人都提着礼品前来看望,甚至半夜都陪在医院不曾回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柳家二叔带着儿子媳妇第一个出来,余下的柳家亲戚也都快速的出了病房,一看这边的状况,二十多号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这下一听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正是害得柳大少住院甚至被抢救的罪魁祸首,而且还打了柳家两个女人,柳家众人如同是被当众打了一巴掌,这面子肯定要讨回来的。
"反了天了,一个小贱人还敢这么嚣张,害得康康住院不说,还敢来医院打人闹事!"
"就是,当我们柳家好欺负的,让她跪着给嫂子和柳凤磕头道歉!"
"整不死这个贱人,我们柳家就不用在北京城待了!"
一张张脸满是嚣张的凶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童瞳给淹死,而此刻柳家两个女人,柳母已经被扶起来了,柳凤手里抓着两颗断掉的牙齿,满脸满嘴的鲜血,整个人疯狂的扭曲着脸。
"我要杀了这个贱人!"柳凤怒吼着,因为愤怒身体气的瑟瑟发抖,眼睛瞪大的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掉了自己的两颗牙齿!自己要打碎她所有的牙齿。
"姐,你别动,我来,看我不敲了这个贱人的牙齿给你赔罪!"柳凤的弟弟莫过于十七八岁,可是此刻,却一脸凶悍的恶毒,阴沉着眼看着童瞳,一手从口袋里拿出厚重的匕首,"姐,我就用这匕首敲了这贱人的牙!"
"你们在做什么?这里是医院,可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护士长快速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护士一起挤进了人群里。
"滚!"柳凤的弟弟眼一横,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护士长的脸上,冷哼着,满脸的不屑和鄙夷,"老子教训这个贱人,不相干的人都给老子滚的远远的,不想在医院干了是吗?"
"这和医院没有关系,这是我们的私事!"柳母肥胖的脸上同样是不屑的看着被打的护士长,一脸官太太的高人一等,"这个小贱人害得我儿子差一点死了,我们教训一下凶手,不要说医院了,今天就算是警察来了,我们也要敲碎这小贱人的一口牙,让她跪在我儿子病房门口,什么时候我家康康好了,她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几个小护士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一左一右的拉住眼前被打的护士长,柳家的人她们知道,从昨晚入院开始,一家人都是看不起人,使唤起护士就像是使唤畜生一样,嫌弃医院这里不好,那里不行,完全比不上国外的医院。
"不管是私事还是公事,都不能在医院闹事!"四十来岁的护士长隐忍着,一字一字的开口,脸上的巴掌印已经红肿起来,嘴角有些破裂的渗着血,可是唯独不变的还是那充满正义的眼神。
"妈的,给脸不要脸!"柳凤的弟弟粗俗的淬了一口唾沫,邪睨着眼看着身边竟然还敢阻止自己的护士长,"你他妈的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啊?敢管柳家的事情,老子今天就打的你不敢说话!"
这边的吵闹自然也惊动了医院的领导,保安也都快速的跑了过来,"主任,他们太不讲理了,居然连护士长都打!"小护士一看主任过来了,泪珠子滚落下来,哽咽着开口,气愤的瞪着嚣张跋扈的柳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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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主任恶狠狠的斥责了一眼开口的小护士,转而陪着笑脸看向柳母,"抱歉,抱歉,是我们医院没有管理好,柳夫人不要生气啊,你们还几个还愣着做什么,没有看见柳小姐需要立刻处理伤口吗?是不是不想干了!"
"哼,主任,听我家那口子说今年医院有一种新药上市,需要卫生局和药监局通过。"柳母冷笑着,一脸的骄傲和得意,"这药能不能过我不知道,不过你们医院管理这么混乱,我看这药也悬!"
"柳夫人不要生气,这都是我的失职。"主任再次陪着笑脸,随后冷眼斥责着上来的保安,"都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都给我下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几个保安对望一眼,立刻灰溜溜的转身离开,两个小护士也都在主任那威胁的眼神里,低着头,纵然不甘心,却也只能转身离开,她们只是普通人,医科大毕业之后,能找到这样一份工作,真的不亚于是拼尽了心血,能找的人都找了,能托的关系也都托了,如果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丢了工作,不但对不起家里人,只怕主任又极其爱报复,以后估计都不能在北京的其他医院工作了。
十几二十个柳家人这会都得意起来,在北京,什么人敢和柳家过不去,那就等于不想活了,自寻死路,当然眼前这个叫童瞳的小贱人自然就是首当其中的一个!
"大嫂,你也别气了,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柳家二叔谄媚的陪着笑脸安抚着柳母,然后将恶毒的目光看着自始至终都站在一旁沉默的童瞳,这个小丫头片子真的是不想活了,竟然连柳家都敢得罪,可惜了这一张漂亮的小脸,水嫩嫩的,摸起来只怕很舒服。
"姑妈,我就给我堂哥报仇!"柳凤的弟弟自然是拍着马屁,拿着手里的匕首凶狠的向着童瞳走了过去,准备用匕首的不锈钢金属刀柄敲掉童瞳的牙齿,然后再让人跪在柳康的病房外。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唯一没有离开的护士长一步护到了童瞳面前,虽然她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可是柳家这些人,二十多个男男女女欺负一个小姑娘,同样是当妈的人,护士长知道自己今天会丢了工作,甚至会被毒打,可是让她看着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的小姑娘在外面被这些人欺负、
护士长知道自己即使拼了,也不一定能保护这个小姑娘,也许并没有什么用处,可是她至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她至少可以挺直腰杆继续教养自己的女儿。
童瞳愣愣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护士长,有这么一瞬间,童瞳似乎回到了当年,她还是个四岁的小女孩,而她的妈妈就这样大无畏的挡在她的面前,明明是那样清瘦的身体,可是却如同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山峦一般,牢牢的站在她的面前,将那些凶残泯灭了人性的恐怖分子挡住。
"马护士长,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主任看着柳家人脸色一变,不由的恼火起来,对着马护士长直接吼着,"我现在就解雇你,你立刻给我离开医院!"
"主任,你就不怕我将这些发到网上,不怕我告诉媒体记者吗?"马护士长冷冷一笑,身影依旧挺立的笔直,丢了工作最多再找一份,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去摆摊,去给人打小工,可是她不能丢了一个母亲的尊严。
"呦,医院不是要求安静吗?怎么,这么多人都是睁眼瞎吗?一个个叫的鬼哭狼嚎似地,也不怕吵着其他病人休息啊。"就在僵持里,谭景御清朗的嗓音夹带着冷笑传了过来,手里还拎着热腾腾的早餐。
"今天不怕死的人还真多了,我就不信这个邪!"柳家二叔冷哼一声,看着又多管闲事的年轻男人,不要说在医院打一个人,就算真的打死一个人,北京城里也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我可是记者,你们连记者都敢打?"谭景御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摸出皮夹,然后拿出自己的记者证晃了一下。
名誉上,谭景御的确是解放军报社的记者,是个闲差,没事全国各地,甚至国外都可以乱晃悠,当然是打着军方记者的头号,一般人也都将谭景御当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拿着公款四处旅游的军二代。
没有人知道借着这个身份,谭景御暗中替军方完成了很多机密的任务,收到的勋章和奖章都快一盒子了,只可惜这都是秘密授予的,除非日后谭景御身份曝光,转为走在阳光下的军人,否则这一辈子他不能和其他军人一样将这些勋章挂在身上。
"记者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你是哪家报社的?"柳家二叔依旧是不屑,虽然说记者的身份特殊了一点,可是柳家是什么身份和背景,就算有这份报道,柳家也可以对报社施压,让他们不敢报道出来。
"啧啧,说实话这问题我很想问问我家老爷子看,我到底算什么东西。"谭景御笑着一耸肩膀,将手里的早餐递给了身后完全不知道害怕的童瞳,"快点吃,别饿出胃病来了,没事,就算多了这么多看客,你就当他们是一群汪汪叫叫的动物,吃不完的话就丢几个过去,保管他们就不会乱吠了。"
柳家人一听谭景御这话,所有人都怒了起来,尤其是在场几个狐假虎威的男人,更是怒火中烧,他们柳家人在外面,什么人看见了不都个点头哈腰的奉承几句,想要巴结,想要高攀的人比比皆是,可是今天这个小小的记者竟然敢骂他们是狗!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怎么,你们二三十个大男人要打我一个吗?"谭景御依旧是一张狐狸般的小脸,英俊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甚至还对人群之外的沐放和欧阳民眨了眨眼睛,"在北京,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就不怕警察过来,就不怕法律的制裁?"
"老子就是王法,老子就是法律,我告诉你小子,警察局长看到我还得喊我一声小老弟。"柳凤的弟弟丝毫没有察觉到被谭景御套了话,大言不惭的开口叫嚣着,"今天老子就算是打死你,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你家爹妈还指不定跪着求老子,说打得好!"
"你敢冒充是我老子,啧啧,年纪不大,口气不小,看来柳秘书长还真是教育好了一帮家人亲戚,一个个都这么狠,杀人都不怕了。"谭景御摇摇头,心里想着今天自己帮了二哥这么大一个忙,不知道二哥要怎么谢自己。
随着柳家弟弟的率先动手,刹那,十几个男人立刻向着谭景御冲了个过来,场面这叫一个混乱,谭景御早上还被打了一个熊猫眼出来,这会被十多个个男人围攻,立刻惨兮兮的叫了起来,左闪右避着,看起来被打的很是凄惨,可是却技巧的避开了,最多就是一些皮外伤。
沐放虽然并不清楚谭景御的身份,不过看着被追着打的谭景御,漂亮至极的脸上倒是勾着颠倒众生的笑,柳家这一次肯定惨了,姓谭的刚刚分明是故意套话,然后再故意被这些人追打,柳家这一次只怕再没有翻身之地。
谭景御交给童瞳早餐的时候,顺便将录音笔递了过去,说是记者,自然是带着装备的,看似只是一只钢笔,却是军方开发出来的高级装备,录音和摄像功能齐全,还有窃听功能。
关曜带着警察过来之后这才结束了医院这里的闹剧,童瞳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谭景御,皱了皱眉头,虽然童瞳已经猜到了谭景御的计谋,可是却有些诧异他竟然愿意这样牺牲自己,虽然躲的很技巧,可是还是挨了不少拳脚。
尤其是他的脸已经青紫的不能看了,当然,谭景御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童瞳目测来看,柳家这些人都被谭景御打了,也许现在他们只以为自己挨了一拳不会在意,可是一天之后,内伤才会显现,那才是真正的伤,严重的估计都会有内出血。
"丫头,你怎么能用这么嫌恶的眼神看着我,我可是为了你出头的。"谭景御动了动酸痛的腰,身体没骨头一般搭在了童瞳的肩膀上,熊猫眼扎啊眨着,这个丫头是不是太呆了一点,从头到尾她就这么站着,不见害怕,也不见内疚,让谭景御感觉有些的不对劲。
"放开小瞳!"这边沐放快速的走了过来,看着谭景御的目光如同看垃圾一般,他那一张青紫密布的脸实在有伤风化,"小瞳可是艺人,你可别害小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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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丫头,我忘记了你身份特殊。"谭景御点头如同小鸡吃米,刚从童瞳身上起来,却直接趴到了沐放的肩膀上,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去,"你不是艺人,借我趴一下!"
"滚!猪头脸恶心死了!"沐放毫不客气的一瞪眼,可惜一看谭景御那原本英俊帅气的一张脸,此刻青紫的真的如同猪头一般,明知道他并没有大伤,可是最终却没有将人推开,任由他软趴趴的趴砸自己身上。
"我给你验一下伤。"欧阳民走了过来,无奈的看了一眼谭景御,这孩子从小到大就胡闹,也不知道今天闹的是哪一出,不过柳家人将小御打成这样,而且还是十多个大男人一起动手,欧阳民明白柳家这一次真是的要垮台了。
"小瞳不用担心,他就是在胡闹而已,没事,最多休息两三天就好了。"关曜低声对着身边的童瞳开口,谭家小弟关曜不熟悉,不过多少也知道一点,年少时,谭景御就是谭家的小魔王,当初谭老爷子甚至还差一点要化验dna,看看这个最不像谭家的人是不是在医院抱错了。
柳家人一开始还是格外的嚣张,毕竟即使去了警局他们也不怕,虽然他们知道关曜和柳家是不过去的,可是关曜虽然是关家人,不过也只是个刑侦处处长而已,想要扳倒柳家还弱了一点。
可是在半个小时之后,当柳渊海和谭骥炎差不多同时到达医院,而市长王明也在三分钟之后赶了过来,柳家人这才知道事情坏了。
"二哥,你还能认出我吗?"谭景御拍了照片,也验了伤,看着一脸冷沉站在众人里的谭骥炎,立刻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弟弟一般,惨兮兮的向着谭骥炎走了过去,"二哥,你别气,今天可不是我丢了谭家的脸,而是我谭景御寡不敌众,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十几二十个大男人!"
谭骥炎接到谭家小弟电话时就知道了他的用意,可是真的看到自己弟弟被打成这样,乌青了一张眼,嘴角有些破裂,额头上破了口子,脸也肿的都看出原来的模样,谭骥炎此刻也阴沉下峻脸,凤眸转向一旁和警察在一起的柳家人。
"柳秘书长,不知道我家小弟怎么都得罪了柳家,被这么多人围攻殴打?"谭骥炎冷声的开口,音调被压的很低,紧绷着峻颜,不怒而威的冷酷威严在在场的柳家人只感觉天都塌了,他们殴打的竟然是谭家的人,而且还是谭副市长的亲弟弟,北京军区总司令谭老爷子的爱孙。
"关处长,你不用在乎小御的身份,也不用顾及我,自古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今天这事情该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我不会插手处理,避嫌我还是知道的。"谭骥炎再次的开口,虽然说避嫌,可是这个嫌能避得开吗?即使不牵扯到他副市长的职位,被打的可是他的亲弟弟。
"这是自然,我会将这件事当成一间普通的案子来处理。"关曜接过话,看了一眼四周脸色灰白的柳家人,再看着柳渊海那一副恨铁不成钢,如今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只想欢畅的大笑一场,不过还是秉持着一个警察的公正和公平,"将所有人的涉案人员带回去录口供,熊华你去将医院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孙盈盈你过去对目击者录口供。"
"渊海,这一次你太胡闹了!"王明恨不能掐死柳家这群混蛋,谭骥炎是什么身份,谭家人是什么背景,虽然说军方从不干政,可是谭骥炎能爬的这么快,还不是因为谭家的背景。
如今谭景御被人打成这样,谭老爷子这一次有了干政的理由了,不光是柳家要垮了,王明知道自己这个市长也做到头了,从政者,经不得一次失败,一败涂地就是如今的写照。
"是我的错。"柳渊海脸色难堪的厉害,看了一眼被打的凄惨的谭景御,再看着脸色冷沉骇人的谭骥炎,只想亲手杀了柳家这些人,自己一辈子小心翼翼,结果到最后阴沟里翻船了。
"王市长我先带小御回去了。"谭骥炎对着王明招呼一声,向着自家弟弟走了过去,从始至终,目光都不曾看向童瞳,似乎只当她是一个认识的人。
关曜将所有人都带走了,包括童瞳和沐放这两个目击者,谭景御也算是当事人,不过不管是柳渊海还是王明都不会开口让关曜也将人带去警局,事实已成,如今柳家是无力回天了。
"二哥,我为了你被打成这样,你就不能关心我几句?"汽车副驾驶位置上,谭景御向着开车的谭骥炎抱怨着,二哥当时就应该怒发冲冠直接冲上去给柳渊海几拳,保管柳家人不敢多说一个字,多么好的机会啊,二哥竟然就这样浪费了,果真还是记忆里那个什么都不在意,冷沉内敛的二哥,不知道哪天看到自己的尸体,二哥这一张终年冷酷的脸会不会破损。
"爷爷在我那里等你过去。"谭骥炎冷淡淡的开口,自己小弟的身手谭骥炎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使是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被打成这样,不过是皮外伤而已,不过倒是解决了自己的大麻烦。
"柳家也该下台了,二哥,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一个个打死人都以为不会犯法。"谭景御咧嘴一笑,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笑脸不由的垮了几分,"二哥我今天幸好来的及时,当时柳家那一群人虎视眈眈的将童瞳给围在中间,那丫头都吓傻了,不知道喊救命也不知道害怕,两眼发直,我估计都被吓出心理病了。"
谭景御刻意添油加醋的说着,乌黑的熊猫眼瞄了过去,果真见自己伤成这样无动于衷的二哥在听到这番话时,那峻脸立刻霜冷了几分,眼神利的骇人,让谭景御吃醋的哼哼两声,果真在乎童瞳那丫头,难道所有的男人都是见色忘友的?有女人没兄弟?
"不过二哥,童瞳这丫头真的没事吧?当时柳家像是要吃人一般。"这是谭景御疏忽了,他只想着带沐放过来看看胃,倒没有在意柳家人也将柳康送来军区医院了,这才导致柳家人看见了童瞳,从而起了冲突,不过这丫头倒是二哥的福星,这一次柳家算是完蛋了,当然这和自己被无比凄惨的殴打了一顿是有直接关系的。
"不用你担心。"谭骥炎如今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童瞳明明是那么安静的一个人,可是似乎事情都缠着她一般,虽然说今天这件事对谭骥炎而言是一个非常好的契机,可以一举将柳家给拉下台,甚至还可以借助谭家的势力,在柳家人下台之后,安插一些自己的人,可是一想到当时的危险局面,如果童瞳真的被柳家人给打了,谭骥炎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冷静的任由关曜将人带去警局。
"无所谓了,反正有沐放那个妖孽男人在,他看起来不靠谱,不过倒是很在乎童瞳那丫头的。"谭景御打了个哈欠,闭着眼休息着,可惜了自己这一张俊脸,不知道过几天才能恢复过来。
听到沐放的名字,谭骥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明明知道他只是童瞳公司的总监而已,可是一想到昨夜童瞳是为了沐放出头而喝了那么多酒,心里头就如同被虫子给啃咬着一般,难受的厉害。
而这边,警车呼啸的向着警局的方向开了过去,王明也离开医院了,柳渊海垂头丧气的向着病房走了过去,如今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太迟了。
安静的病房里,柳康穿着病服,肥胖的身体站在窗口看着被抓走的柳家人,还真是一锅端,差不多柳家的人都被抓走了,柳康满是肥肉的苍白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这就是报应那,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这个小畜生,如果不是为了你,事情会变成这样?"听到自己儿子的讥讽声,柳渊海彻底怒了,一手拿起一旁的杯子用力的向着窗口的柳康砸了过去。
"爸,你们害死萧亚,不就是因为怕我这个同性恋的儿子影响你的政绩,抹了你的面子,可是如今,这就是报应,柳家垮了,哈哈,那可是谭骥炎,北京市副市长,柳家狗仗人势的将人家的弟弟打成那样,谭家是不会放过柳家的,你们所有人都要给萧亚陪葬!"柳康疯狂的大笑着,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柳家垮了,这些双手沾满萧亚鲜血的人都得到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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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谭景御意外的看着开门的沐放,这里可是小丫头的公寓,而且小丫头还是自己未来的二嫂,闲杂男人怎么可以进来?
不过闻着屋子里飘散出来的饭菜的香味,谭景御立刻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直接一个侧身,让沐放连挡都挡不住的就蹿进了屋子里,乐悠悠的嚷了起来,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丫头烧什么好吃的,多弄点,我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呢,饿死了。"
其实屋子里三个人都是早上到现在没有吃,在西峡山的时候,沐放胃痛,所以一行三人直接就回市区了,原本准备等着沐放检查了胃之后再出来吃,哪知道遇到柳家,这一闹,到了中午三个人都没有吃东西。
"茶几上有药箱,谭三哥,你和沐哥擦完药就可以吃饭了。"童瞳从厨房里探出头,看着谭景御那惨不忍睹的脸。
青青紫紫的如同熟透的茄子,一只眼还乌青着,嘴角破裂,左边脸颊还是肿的,可是谭景御却丝毫不知道自己这脸上的伤,依旧是笑的爽朗,让人看起来感觉异常的滑稽。
"行。"谭景御转身看着客厅沙发上已经擦药擦到一半的沐放,一直奉行打人不打脸,所以沐放身上虽然有早上被自己给揍出来的淤青,不过一张脸却依旧是绝美倾城,看起来养眼很多。
"你这样擦药油一点用处都没有,要用力的揉开淤血,这样才好的快,坐着被动,小爷今天心情好,亲自给你擦。"
"滚!"虽然知道了谭景御的身份,按照沐放一贯的行事准则,他即使不会谄媚讨好,可是绝对会圆滑的和谭景御拉好关系,可是莫名的,看着谭景御,沐放就从心底感觉到不爽,一个滚子外加冷眼丢了过去,依旧自己擦着身上的淤青。
"别动,你反正是打不过小爷我,乖乖的就范吧。"一副恶霸抢亲的欠扁模样,谭景御嘿嘿的淫笑着,一手快速的拿过茶几上的药油倒了几滴在掌心里揉开,然后无比得意的看着气恼的沐放,啧啧,果真是美人,
即使是咬牙切齿的模样,却也是美的动人。
"有你这个小狗崽给我服务,我躲什么啊。"沐放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谭景御的对手,也懒得自取其辱,骄傲的勾着嘴角一笑,斜睨着桃花眼看了了一眼满脸青紫,惨不忍睹的谭景御,大方的交出主动权任由他给自己擦药油。
因为多了谭景御,知道他的食欲,所以童瞳自然就准备多加两个菜,一旁的砂锅里冒着热气,是童瞳先煲的粥,毕竟沐放胃不好,昨晚又喝了不少酒,所以还是吃稀饭好一点。
将瘀伤用药油揉散多少有些痛的,可是沐放虽然不时因为痛而皱了一下眉头,可是却硬是一声痛都没有喊,让一旁擦药的谭景御眼中多了份笑意,这个漂亮的过分的男人有时候还真是倔强。
"好了,换你给我擦了,柳家那帮兔崽子。"低咒一声,谭景御不是像沐放那样只是将衣服给撩起来,他则是哗啦几下,将衣服直接脱个精光,露出同样惨不忍睹的淤青身体,有被拳头打出来的瘀伤,有被脚给踢出来的,虽然都避开了要害,可是看起来,原本精瘦的身体还是让人有些不忍。
沐放原本是准备直接甩手不理睬谭景御的,可是当看到他满身的伤,尤其是后背也都是伤,终于忍了一下,拿起了药油,他毕竟是为了保护小瞳,虽然这其中也牵扯到柳家和谭家的权利争斗。
"啊,左边用力一点,嗯......啊......"趴在沙发上,谭景御随着沐放擦药油的动作,不时的哼哼唧唧着,光着上半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有人在xxoo,而一旁擦药油的沐放脸色越来越难堪。
"其他你自己擦!"将谭景御擦不到的地方都擦了药之后,沐放终于忍不住的淬了一声,直接向着厨房走了过去,否则他真的担心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狠狠的再扁一顿沙发上的谭景御,他妈的叫春那!
"半途而废是要不得的。"谭景御扯起嗓子抱怨一句,倒是认命的拿起药油,只不过刚刚对沐放的时候,他是擦的认真,对了自己这儿,直接敷衍的揉了两下,就抓起衣服套了起来,这一点瘀伤,谭景御根本就懒得理会。
童瞳炒了一个青菜,一个鹌鹑蛋炒西兰花,一个肉末豆腐,一个麻油拌手撕鸡,外加紫菜肉圆子汤,其实鸡是炖了清汤出来,然后将汤熬成稀饭的,而谭景御过来蹭饭,所以童瞳又将半只鸡切成了鸡丝,用海带丝,胡萝卜丝,拌在一起,然后加了一些麻油和辣椒,这道菜有点麻辣,所以沐放肯定是不能吃的。
"这鸡不错,够味。"谭景御吃的欢,自然也不吝啬赞叹童瞳的厨艺,二哥说不定就是被小丫头的厨艺给收复了,"不过小瞳,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直接炖鸡或者炒鸡不就行了?"
"鸡炖出来的汤给沐哥煲粥了,这是剩下的,不麻烦的。"童瞳开口解释着,沐哥注重服装,注重修养,可是却独独不注重自己的身体,胃病已经很严重了。
"听到没,这是我吃剩下不用的。"沐放心情愉悦着,露出女王般的骄傲笑容,斜睨了一眼谭景御,童瞳的稀饭是用电砂锅煲出来的,熬的很烂,粘稠的米香和鸡汤的香味融合在一起,粥里也切了一些鸡肉丝在里面,还有一些香菇,吃起来不但口感新鲜,营养也是极好的。
"我无所谓的,就算是你碗里吃剩下的我也照吃不误。"可惜沐放再毒舌,也抵不过谭景御在军队里磨出来的军痞无赖,他对着沐央扬唇暧昧一笑,然后还将一双乌青的眼睛火辣辣的盯着沐放碗里香浓无比的稀饭,要不是吃稀饭容易饿,谭景御绝对会来一场抢食大战。
"无赖!"沐放脸色青白一变,低声骂了一句,低头吃起自己的粥来,决定从此之后,绝对要将眼前的谭景御当成透明人,当成空气,否则只有气死自己的份。
童瞳淡淡的笑了起来,心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馨感觉,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任务时,都是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守在公寓了,她一直感觉多一个人或许会多出很多麻烦,可是此刻餐桌边多了沐放和谭景御,除了稍微有一点吵之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和麻烦。
"丫头,不可以这样笑,太勾人了!"谭景御一直感觉童瞳虽然有一张还算不错的脸,可是这脸在沐放这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男人面前就显得普通了,他倒也是有些怀疑自家二哥怎么就看上这个丫头呢?看起来有点呆,也不会讨人欢心,谭景御都怀疑她和谭骥炎在一起,会不会一天都是沉默的不说一句话。
可是当童瞳笑起来时,谭景御忽然发现一种让人心灵悸动的美丽,她的笑如同冬日的阳光一般,暖暖的染人感觉从身到心的舒适,细长的眼睛因为笑而微微的弯下,樱红的嘴角上扬,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清宁柔和的气息,干净如同阳春白雪,馨香如同腊月梅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呵护身边这个安静的孩子,想要守护住她眼中嘴角的笑意。
"沐哥笑起来才好看。"童瞳加深了眼中的笑意,染笑的目光看向身旁的沐放,第一次在蓝海豚面试的时候,童瞳是真的被沐放给秒杀到了,那样一个高贵如同王子一般的男人,如同是从中世纪的古堡走出来的,俊美无俦的脸,邪魅妖娆的气息,笑起来气场强大到让人会脸红心跳。
沐放抬起头看着童瞳,听着她真心实意的赞美,忽然就扬唇笑了起来,这个丫头,从看到的第一眼勾起他的兴趣之后,断断续续的接触,沐放看起来似乎和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可是他却是清冷而疏离的,可眼前的童瞳第一次真正的走进沐放的心里,她的关心,她的照顾,她偶然的固执,却都是为了自己。
"我笑起来也帅气啊!"谭景御不满的哼了一声,虽然不得不承认沐放这个妖孽的男人一旦笑起来,绝对是倾国倾城的绝美,可是看着他对童瞳露出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不由嫉妒的哼哼两声,咧嘴也笑了起来。
若是平日,谭景御绝对也是帅气俊逸的美男子,军中出生的他继承了谭母美丽的五官,帅气狂野的气息,可是此刻的谭景御却盯着一张被扁的青紫的猪头脸,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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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童瞳一个没有忍住差一点将嘴巴里的汤给喷出来,呛的直咳嗽,小脸也是憋的通红,谭骥炎这个弟弟和他真的差太多了。
沐放瞪了一眼谭景御,拿过一旁的纸巾递给童瞳,修长的手轻拍着她弓起的后背,嘴角却也忍不住的勾了一下,这个无赖还真是会耍宝,也不对着镜子看看自己那脸都成什么模样了。
一餐饭就这么在吵吵闹闹和笑声里结束,谭景御溜的格外快,他是不愿意洗碗的,童瞳笑着摇摇头,这刚要收拾碗筷,一旁沐放却已经卷起了袖子。
"我来就行。"沐放很少做这样的事,他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更不用说这油腻腻的碗筷了,若是平日,沐放绝对会嫌恶的连看一眼都懒得,可是看着童瞳,沐放忽然感觉收拾碗筷也没有什么,俊美的脸上泛着柔和的笑,这些以前他根本不屑一顾的家务,可是在和对的人一起做时,却有一种安心而幸福的感觉。
"沐哥,你确定?"童瞳看着沐放身上那雪白的西装,一般人很少穿白西装的,这要是沾上油污,只怕会很难清洗。
可是沐放就这么将昂贵的西装袖子和里面的衬衫袖子卷起来,桃花眼里噙着笑,"总不能小瞳一个人做家务啊,我该分担一些的。"
客厅里谭景御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一起忙碌的两个人,二哥麻烦了,多了这么一个情敌!难怪昨晚上二哥连夜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到了西峡山,本着谭家人护短的原则,谭景御决定,从今以后一定要盯着沐放,不让他真的将童瞳给抢走了。
童瞳这边刚将碗收到了水槽里,还没有来得及洗,手机铃声清越的响起,童瞳那原本安静的小脸上却无意识的露出笑容,眼神晶亮着,快速的放下手里的碗,拿过纸巾擦了一下手,立刻接起电话一面向着卧室走了过去。
沐放皱着眉头看着童瞳听到手机铃声时那明显变的愉悦的笑脸,打电话的人势必对她很重要吧,否则她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心头慢慢的染上了几分的苦涩,是谁?关曜吗?看得出,那个年轻的男人虽然是刑侦处的处长,可是却温文儒雅的如同一个学者,俊朗的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对童瞳也是非常的关心,甚至很是熟悉,而之前童瞳那一次试镜差一点迟到,事后沐放查了一下,竟然是警车开道,而幕后的人正是关曜。
"你还没有吃饭?嗯,你等我,我十五分钟就到。"童瞳挂上了电话,快速的从衣架上拿下了大衣,然后将手机塞进了包包里,一想到谭骥炎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肯定是因为柳家的事情,童瞳感动之余也多了一些愧疚。
"沐哥,谭三哥,我出去一下。"对着也挤到厨房里帮忙洗碗的谭景御和沐放快速的说了一声,童瞳步伐轻快的向着门口走了过去,脸上有着即将要见到谭景御的喜悦。
"小瞳......"沐放想要让童瞳不要出去,她得罪了柳家,今天在医院发生那样的事情,柳家人拿谭景御没有办法,可是一定会找小瞳报复的,可是童瞳的速度太快,那明显洋溢着笑容的容颜在眼前一闪而过便消失在了门外。
"放心,有关曜在,小丫头不会有危险的,柳家如今自身难保,绝对不敢对小丫头动手的。"知道沐放在担心什么,谭景御解释着,看着沐放明显有些晦暗的眼神,暗自一笑,二哥,这个人情,你可欠大了!
"是吗?那你慢慢洗,我回去了。"将手放在自来水下冲了两下,沐放放下衣袖,淡淡的开口,转身准备离开厨房。
"喂,你最好这段时间留在这里,等柳家的事情结束,谁知道柳家会不会狗急跳墙,连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你出去还是有危险的。"谭景御眼明手快的一个横身,将沐放给挡了下来,柳家如今是无力回天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逼急了就如同疯狗一样乱咬人。
小瞳还好一点,关曜派人在暗中护着,她却见的人肯定是二哥,自然没有危险,可是沐放一个人出去,谭景御自然是不放心的。
"呦,你还真会强词夺理啊!"沐放嘴角一阵抽搐,没好气的白眼瞪着洗碗的谭景御,说没有危险的是他,说有危险的也是他,这个无赖!
"不要太佩服小爷,爷只是个传说。"打哈哈的调侃着,谭景御瞄了一眼沐放,随后哼着歌继续洗着碗,"要不你去看会电视,反正已经年底了,你趁机休息休息,柳家这事最迟年底肯定会解决,明年又是一个好年啊。"
懒得理会谭景御,沐放甩了甩手上的水,直接绕过挡路的障碍物向着客厅走了过去,然后径自的走向一旁的书房,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这个无赖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毕竟柳家已经被逼急了,天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小瞳在关曜那里很是安全的。
书房童瞳后来接了程翰《岁月静好》这部电影之后用的就多了,书架上摆了不少专业书籍,书很杂,什么书都有,书桌上还有一本童瞳正看的关于电影入门的书,沐放随手拿了过来,静静的看着,心境宁和。
谭骥炎约的地方都是极其隐蔽的高级消费场所,菜的口味自然是一绝,环境也非常好,今天报给童瞳的是一个漂亮的四合院地址,汽车刚好可以开进去,下了车,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的老北京四合院,可是一跨进门之后,童瞳就知道这个四合院维护的非常好。
磨砖砌成的墙壁泛着年代久远的历史韵味,梁柱门窗及檐口椽头都是油彩漆出来的,暗红的色泽,画面流畅,庭院里种植的石榴树在冬日已经掉光了叶子,和几株西府海棠,虽然都凋零了,可是在阳光之下,整个四合院却给人一种肃穆却宁和的气息,这样的大四合院一年的养护费只怕都是几十万。
被服务生引到了谭骥炎所在的包厢时,两碟菜和瓦罐汤送了上来,服务员送的是两幅碗筷,然后就安静的退了出去,似乎根本就没有认出眼前这个人是北京市副市长。
"我吃过了啊。"童瞳疑惑的看着谭骥炎,中午吃的还挺多,这会都是饱的,不过一想到谭骥炎一个人吃饭或许会寂寞,也就再次拿起筷子准备陪谭骥炎吃一些。
"我知道,喝一些汤,这是用中药熬出来的,对胃很好,你昨晚上喝了不少酒。"低沉的嗓音醇厚富有质感,谭骥炎拿起盖子,煲了十来个小时的汤香味立刻蹿了出来,浓郁的勾着人的食欲。
"好鲜。"喝了一口,齿颊留香,童瞳知道这些用秘方熬制出来的汤是普通人根本做不出来的,虽然吃的很饱了,却又低头喝了一大口。
"慢慢喝。"看着童瞳那一脸谗样的表情,谭骥炎薄唇笑了一下,筷子夹起了瓦罐汤里的鸽子腿放到了童瞳碗里,"喜欢喝,下一次自己过来,我把会员卡给你,一会打包一份带回去。"
"嗯,沐哥胃不好。"童瞳想到沐放的胃,到口的美味鸽子汤就变的有些乏味了,长期的饮食不规律,喝酒抽烟,又熬夜,让沐放的胃到了必须要调理的时候。
可是童瞳明白沐放是根本不可能在乎这些的,他即使知道自己的胃已经坏了,痛的时候几乎能要人命,可是该喝酒的时候沐放从来不会退让,沐哥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这让童瞳不由的想到了柳康,明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可是却给童瞳一种相似的感觉。
谭骥炎看着皱着眉头的童瞳,听着她再一次提起沐放这个男人,尤其是异常无比关心沐放的胃,这让谭骥炎刚刚愉悦的好心情刹那消失,峻脸也冷沉了几分。
"谭骥炎,我想让沐哥过年这半个月住我这里行吗?"童瞳抬起头,可是看着他明显变得阴霾的脸,眼睛里熠熠的光芒立刻黯淡下来,自己真是猪脑袋,这公寓毕竟是谭骥炎的,他肯定不喜欢陌生人入住。
"要不我这几天去沐哥那里,可是京都会所太噪杂了。"童瞳拿着勺子搅拌着汤,这个建议不用谭骥炎否决,自己就感觉有些不妥,"要不我每天让沐哥过来吃饭,这样饮食规律了,对养胃很好的。"
谭骥炎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峻脸之上凤眸冰冷的看着苦恼思索的童瞳,整个人身上带着凛冽的寒意,谭骥炎知道自己情绪在失控,可是看着童瞳这样想着沐放,烦躁阴沉的情绪便怎么也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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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之前打算如果谭老爷子真的逼婚,而自己也的确需要一个家庭,这对从政而言是必须的,与其是那些不熟悉的女人,谭骥炎感觉童瞳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管是因为五年前那一次的意外,还是童瞳的安静都让谭骥炎喜欢,可是此刻,谭骥炎却突然警觉到她不一定愿意选择自己,童瞳进了演艺圈,如果真的想要进谭家,最终肯定还是要离开演艺圈的,可是她如果喜欢的人是沐放,那么就不用放弃自己的事业,甚至可以和沐放同进同退,携手打拼。
"纪检委已经牵头成立了专案组调查柳家,最近这段时间你不要外出,三餐叫外卖,缺什么让小御出去买。"冷声的开口,谭骥炎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不愿意再从童瞳口中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啊?"童瞳有些犹豫的皱着小脸,可是对上谭骥炎异常威严的眼神,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便也只能乖巧的点了点头。
有些紧绷的气氛这才舒缓下来,谭骥炎继续吃着午餐,而一旁喝汤的童瞳这才后知后觉的再次开口,"那沐哥只能自己注意饮食了。"毕竟外卖再美味口渴,毕竟油多,调料加的多,对胃肯定是不好的。
"嗯。"谭骥炎冷淡的嗯了一下,可是那峻寒的脸颊上却分明有着一丝得意的表情快速的闪过,单纯的孩子就这一点好。
"可是......"童瞳还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忽然发现眼前的谭骥炎表情似乎很是狰狞的凶狠了一下,让童瞳结巴的顿住了话,食不言,自己貌似话是多了一点,不由的垮下小脑袋,低头闷声的喝汤。
谭骥炎有些挫败的看着一幅备受欺负的小媳妇模样的童瞳,让她开口肯定又是为了沐放,可是不让她开口,看着童瞳这样委屈可怜的样子,谭骥炎几乎怀疑自己的人品,我有那么可怕吗?
"可是什么?"终究还是舍不得童瞳这样惨兮兮的模样,谭骥炎话一出口就郁闷的有些吐血,峻朗的脸部线条紧绷着,该死的沐放!
童瞳偷偷的瞄了一眼谭骥炎,虽然他的脸阴阴的有些吓人,不过谭骥炎既然问了,童瞳小心翼翼的继续刚刚没有说完的话,"可是还有些天就过年了,过年的时候应该没有外卖了。"
虽然是一个人过年,这么多年,童瞳也习惯了,毕竟之前有任务的时候,好几次过年都在国外,根本就忘记过年这一回事,有时候没任务,童瞳会自己准备一些年货,将公寓收拾干净,把冰箱塞的满满的。
"要买什么让小御陪你去超市。"谭骥炎看着脸上露出笑容的童瞳,胸口似乎被什么给蛰了一下,刺刺的疼痛起来,她来北京已经两年多了,都是一个人过年的吧。
童瞳是孤儿院的孩子,在北京这两年也很少出门,没有朋友,也没有同学,一股心疼从心头滋生出来,谭骥炎虽然每一年都很忙,过年的时候,应酬会更多,可是一想到谭家一大家子在一起,而童瞳这个孩子却只能在北京,在万家团圆的时候,一个人过年守岁,满眼的心疼,一旁的左手不由的握住了童瞳的手。
童瞳猛然如同受到惊吓一般脸刷的一下红的要滴血,不敢相信的看着谭骥炎那握住自己的手,温暖的掌心略带着一丝的粗糙,落在手背上,让童瞳心扑通扑通的加快了跳动,羞涩之下,红扑扑的小脸却露出了笑容。
"柳家垮台了,那沐哥会有危险吗?"心头如同喝了蜜一般,暖暖的,甜甜的,童瞳知道谭骥炎关心自己的安危,童瞳倒认为一般人能伤害到自己,就算柳家请了杀手,童瞳也能应对自如,只是有些的担心沐放,毕竟他是被自己给牵扯进来的。
三句话不离沐放那个男人!谭骥炎嘴角抽搐了一下,可是看着童瞳那满是真诚担心的眼眸,知道她只是单纯的担心沐放那个男人的安危,她心思单纯,谁对她好,她自然就牵挂着谁,谭骥炎一开始也是被这样单纯干净的童瞳所吸引,可是此刻,谭骥炎忽然想童瞳稍微聪明那么一点点,她就知道在一个男人面前一直提起另一个男人根本就是忌讳!
"要不让沐哥还是来我这里住吧,有小御在,沐哥也安全一点。"脸还是羞赧的红晕,胭脂一般渲染了一张漂亮的小脸,童瞳熠熠的眼眸期盼的看向谭骥炎,配上软腻腻的嗓音,竟然让一贯冷酷内敛的谭骥炎无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不希望看见她那晦暗的失望眼神。
吃过饭,因为是年底近了,谭骥炎还是有不少工作要忙,不过今年的春运在谭骥炎手里办的异常漂亮,网上订票系统正式施行,再也没有出现系统瘫痪的问题。
铁道部里撤了一个站长,杀鸡儆猴之下,铁路内部员工也不敢如同往年一样,明目张胆的囤积车票,想着法子捞钱,车站的黄牛少了,车票就多了,秩序井然,再加上今年冬天天气很好,少雨雪,给春运出行带来了便利。
"对了,这张卡给你。"吃过饭,童瞳快速的从包里将之前在西峡山服务员递给自己的卡找了出来,童瞳虽然有些好奇谭骥炎为什么会付了房费,关曜似乎知道什么,但是却一脸神秘莫测的笑,让童瞳看的莫名其妙。
"这卡给你,用的时候直接签你的名字就行,回去路上小心,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再次叮嘱了几句,谭骥炎目送着童瞳开车离开了,自己这才上了车离开。
童瞳是准备遵照谭骥炎的命令直接回公寓的,可是等红灯的时候,看着人行横道上一个肥胖的男人过马路,童瞳不由的想到柳康,他还在医院吧?柳家已经跨台了,谭骥炎说纪检委已经成立专案组了,柳渊海也被双规了。
政治就是这样一回事,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柳家这一次得罪的谭家,打的是谭景御,而且当时还被谭景御的录音笔记录了当时的一切,纪检委只要一查,柳家会有很多违法乱纪,贪污受贿的证据,而且这一次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出面保柳家。
绿灯亮着的时候,童瞳一转方向盘向着军区医院的方向开了过去,柳家倒了,李兰兰失踪被杀的案子牵扯到程天南,如今没有柳家的庇护,柳康又过于偏激,有种要毁掉一切的疯狂,所以他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程天南肯定不会让柳康和柳家将自己拖下水。
汽车速度越来越快,白色的沃尔沃在车流里直接的向着医院飙了过去,对于柳康,童瞳明白他是恶有恶报,可是却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要喝水?等等。"护士冷冷的看了一眼最里边床位上的柳康,满脸的厌恶,转身离开,却并没有去给口渴的柳康倒水。
"就是那个人,对,早上在肠胃科闹的很大,占着家里有人横行霸道,不过好像是打了一个记者,事情闹大了,所以才会转入普通病房的。"
八个床位的普通病房里,其他几个床位的病人和家属聚集在一起低声的开口,大家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对于早上的一幕,虽然不太清楚,不过也知道一点,对于柳康更是无比的厌恶,似乎被欺压的人就是自己一般。
"哼,不就是拼爹吗?现在估计他老子自身难保了,听说连马护士长都被打了一巴掌,中国这些贪官就是该杀!"
"就是,肥的像猪一样!听说是喝酒喝多了,才被送进医院的。"
四周都是噪杂的议论声,声声刺耳,柳康躺在床上无声的看着天花板冷笑着,这就是报应吧!萧亚,你看到了吗?那些害死你的凶手,如今都遭到报应了,柳家之前多么风光,杀死一两个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可是萧亚,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胃还是很痛,昨晚和童瞳喝了太多酒,喝到胃出血,抢救了一晚上,早上在医院还是挤满了人的高级病房,可是几个小时,下午就被转到了普通病房,柳康嘲讽的大笑着,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医院还有些医德,没有将自己给赶出去,毕竟如今的柳家,只怕人人都要痛打落水狗!
喉咙干的如同冒火一般,柳康一手用力的拔下了手臂上的点滴,拔的用力,一串血珠随之飞溅出来,可是一天没有吃东西,头晕眼花之下,柳康刚挣扎的坐了起来,却又轰的一声,肥胖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床上,脸色苍白的虚弱,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等待着黑暗的晕眩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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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柳母同样勃然大怒,和柳渊海在知道柳康根本不会回头,甚至用绝食来抗议时,将所有的怒火都发到了萧亚身上,那个单纯的大男孩被好轮==暴了,照片寄到了学校,被迫退学,在同学和老师鄙视的目光里,找不到柳康,萧亚只能回到农村老家,却没有想到父母竟然也知道了,甚至被气的住院,断绝和萧亚的父子关系。
无处可去,萧亚第一次知道,不管自己如何努力,他和柳康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因为柳康不是普通人,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两个人坚持,他们相爱,他们或许还会幸福,柳家是不会同意的,身心俱疲之下,萧亚在这个小院割腕自杀了。
"童瞳,看到了吗?这是萧亚的血,是我没有保护他,是我害死了他,如果没有遇到我,他会是好学生,毕业之后,会找到一份好工作,会遇到一个好女孩,结婚生子,颐养天年,是我害死了他。"声音哽咽着,卧房里,柳康跌坐在地板上,双手紧紧的抓住干涸血迹的床单,整个人陷入深沉的哀痛之中。
这是柳康和萧亚?童瞳震惊的看着床头柜上的相框,里面是两个年轻的大学生,柳康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穿着白色体恤,牛仔裤,很瘦,个子虽然并不高,可是却有一张娃娃脸,笑容灿烂而幸福,而他身边揽着他肩膀的大男孩要高不少,一米七几的个子,腼腆的笑着,干净清秀的一张脸,有些长的刘海覆盖在额头上,和柳康站在一起,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甜蜜氛围。
萧亚童瞳不知道,可是如今肥胖到走不动路的柳康,和照片里这个清瘦开朗的大男孩却是天壤之别,他是真的爱着萧亚吧,所以才会在短短的时间就变成这样,自暴自弃,生不如死。
"一年前,在西峡山,看到李兰兰,我真的以为萧亚还活着,可是我知道那不是萧亚,是我杀了她,童瞳,我是活活用拳头将她打死的。"柳康疯狂的笑着,脸上有泪水流淌下来,"我真的疯了,程天南事后派人将一切都消除的干干净净,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草菅人命就是这么简单,萧亚也是这样被杀了不是吗?"
李兰兰很像萧亚?童瞳再次的看着相框里五官秀气的萧亚,纤细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在过去的训练里,理论研究里,童瞳曾经很系统的研究过人类心理学,目光沉思的看着坐在地板上失神的柳康。
从萧亚死,到如今不过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即使身心受到重创,即使恋人惨死,柳康也不应该精神崩溃到杀掉一个无辜的李兰兰,尤其她的五官还有几分相似萧亚,这绝对不符合,反而让童瞳感觉到阴谋的味道。
"你的心理医生是沈直。"童瞳开口,清和的声音打破了卧房里的沉静,也将在痛苦回忆里失神的柳康拉回了思绪。
"是。"并不清楚童瞳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柳康拿过一旁的相框,眷恋的目光凝望着照片里永远凝结成记忆的恋人,慢慢的笑了起来,满眼的柔情和宠溺,等最后一件事完结之后,自己就会来找萧亚。
看得出柳康并没有自杀的念头,童瞳转身离开了小院,将安静的空间留给柳康,发动了汽车离开郊区,直接向着柳康的心理医生沈直的诊所方向开了过去。
汽车的发动声响起,柳康抱着相框目送着童瞳离开,风吹了起来,浮动着小碎花的窗帘,柳康眼中的痛苦渐渐的消散,"萧亚,她会幸福的,我们也会幸福的。"
低下头,柳康拿起了手机从联络簿里找出一个总已经不联系的大学同学,"曾明翰,是我,柳康,我和萧亚在郊区这套房子,对,就是这个地址,将这套房产赠予童瞳......"
五分钟之后,隐隐的感觉到似乎有人过来了,柳康快速的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一回头,赫然看见眼前是黑色的身影,而抓在男人手里的匕首正是之前李国在医院刺杀柳康时,被柳康拿起要挟童瞳的那把匕首。
鲜血从胸口汩汩的流淌出来,倒在血泊之中,柳康喉咙咕咕的含混不清的发出声音,满是鲜血的手握住了破碎的相框,手指颤抖的将照片拿了出来。
视线越来越模糊,朦胧之中,柳康原本失血过多的身体猛然的僵硬一愣,然后,苍白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萧亚,你来接我了,你原谅我了吗?"
"嗯,我来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柳康,我们会很幸福的。"萧亚笑着握住柳康的手,夕阳金色的光芒从窗户外照射进了卧房,祥和里透露着让人安心的幸福。
半个小时之后。
"这里,这里......门开着......"警笛声尖锐的响了起来,四五辆汽车停在原地。
"骥炎,我先进去。"关曜看向后座脸色阴霾的谭骥炎,快速的打开车门下车,向着院子悄然无声的靠近,和同时潜入进院子的熊华和孙盈盈迅速的向着屋子靠近。
血腥味?关曜脸色一变,一旁的熊华推开门,戒备的神色褪去,震惊的看着倒在卧室血泊里的柳康,"头,柳康死了。"
关曜点了点头,示意孙盈盈和熊华去检查其他的房间,自己蹲下身来看着已经断气多时,身体微微有些僵硬的柳康,柳康手里攥紧着一张相片,而一旁的水果刀染着血丢在地板上,卧房很是凌乱,是打斗过的痕迹,柳康似乎是被人趁其不备刺中了胸口之后,似乎和凶手发生了激烈的打斗,血迹洒的倒出都是,可是因为胸口致命的伤,所以柳康最终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头,是不是童小姐自卫的时候杀了柳康?"孙盈盈快速的检查了一下柳康身上的其他几处刀伤,看起来像是因为搏斗而造成的。
"童小姐不在,她的车子也不见了,我去最近的派出所将这段路的监控视频调出来。"熊华得到关曜许可之后,快速的转身呢离开,一旁孙盈盈已经打了电话通知法医到现场。
"让外面的人将院子四周都戒严,好好勘查一下现场,看看有没有第三者到场的痕迹。"关曜冷静的下着命令,眼镜之后的目光锐利如芒,童瞳会杀人?如果真的是童瞳自卫杀人了,她人又去了哪里?太害怕而畏罪潜逃,还是被人陷害的。
关曜步履有些沉重,斯文温和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严肃,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上,看向后坐的谭骥炎,刚刚进入院子的时候,关曜打开了对讲机的按钮,所以谭骥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是我失职。"关曜沉声的对对着谭骥炎道歉,首先是自己没有想到有人将柳康的消息透露给李国,借李国的手杀柳康,其次柳康已死,关曜并不认为是童瞳自卫杀的人,而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布局,将柳康杀了,将现场布置成自卫杀人造成的局面嫁祸童瞳。
沉寂着峻脸,谭骥炎已经从之前的担心情绪里走了出来,冷沉着凤眸,安静的沉思着,"童瞳手机还是关机。"
"头,刚刚有目击者......谭副市长?"错愕着,孙盈盈不敢相信的看着后座的谭骥炎和于靖,谭副市长果真在乎童小姐,竟然一路跟过来了,上一次,熊华说在京都会所时看见谭副市长,孙盈盈还以为熊华眼花了。
"现场勘查什么情况?"谭骥炎冷沉的嗓音响起,凤眸看向停住话的孙盈盈,"现场有第三者的迹象吗?"
"没有,发现了一根长发,初步判定应该是童小姐的,法医判定了柳康的死亡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前,下午四点半到五点,有目击者看见四点四十的时候正好看见一辆白色的沃尔沃汽车离开,应该是童小姐的车。"孙盈盈快速的回答,转过目光看向关曜,请示的询问,"头,要发出通缉令吗?"
虽然说是自卫,可是柳康已经死了,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还需要调查,而童小姐是唯一的当事人,按照以往办案的程序,肯定要先发出通缉令,至于是不是自卫杀人,还需要法院来审判。
通缉令三个字让谭骥炎脸色阴沉的一寒,凛冽的目光倏地一下看向孙盈盈,冷然的开口,"不行,童瞳是艺人,更何况案情还不清楚,草率的发出通缉令,对童瞳影响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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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派人搜寻童瞳的下落,联系熊华,让他找到所有可能找到的交通监控,查找童瞳的车。"关曜接过话,示意孙盈盈离开,自己倒没有想到谭骥炎这么护短,当然,关曜自然相信童瞳不是杀死柳康的凶手,可是办案程序的确如此。
沈直的私人诊所,只有一个两个护士,沈直是享誉国内外的心理医生,童瞳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下班时间,两个护士已经下班了,沈直正准备下班,看到童瞳却依旧接待了她。
"童小姐请坐。"办公室是一间非常宽敞而舒适的房间,落地灯打开了,温馨的房间沐浴在柔和的光亮之下,让人非常的放松。
沈直看起来并不像普通的心理医生,他并不会给人一种特别容易亲近的感觉,反而处处透露着诡谲的阴森,略带上吊的细长眼睛微微的眯着,明明雪白的脸皮上露出笑容,可是反而让人感觉到皮笑肉不笑的冷血。
童瞳坐在柔软适中的沙发上,这是给病人特别准备的,坐下来,会让人感觉整个人都陷入到了沙发了,加上屋子里充足的暖气,有种昏昏欲睡的渴望,当沈直将茶杯递过来时,手似乎无意识的碰到了童瞳的手。
接触性催眠?低头接过茶杯,童瞳眼睛里快速的闪过锐利的寒光,沈直即使掩饰的非常好,可是当他看见自己时,那细微的脸部表情变化好还是让童瞳发现了看,他或许并不知道自己会过来这里,但是绝对认识自己。
喝着茶,办公室里有淡淡的熏香,这是让病人接受心理治疗的时候更容易放松自己,可是熏香里也加了一些催眠药的成分,若是普通人,只怕只会已经慢慢的陷入沈直的催眠里,高级的催眠师会不动声色的将一个人催眠。
如果童瞳只是普通人,那么她此刻已经被催眠了,可是对于有着强大精神力的童瞳,更何况她一开始就怀疑柳康当时之所以情绪失控将李兰兰杀了,并不是因为看见李兰兰这个酷似的萧亚的人情绪失控,从而导致杀人。
柳康很有可能被催眠了,配以特殊的药物,从而发狂,最终杀人,一切看起来只是一个意外,柳家并不会怀疑什么,而负责善后的程天南因此有了要挟柳家的重要证据,从而利用柳家的关系在生意上诸多方便。
可是如今柳家垮台了,柳渊海不会那么傻的在这个时候将程天南拉下水,这对柳家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可是柳康就不同了,身为他的心理医生,沈直应该知道柳康有自杀的倾向,他有多么疯狂。
柳康他能找到李国,利用关曜来查李兰兰的案子,就是为了拖垮柳家,报复程天南,所以今天李国才会来杀柳康,可以说这一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从柳家找到沈直这个心理医生,医治柳康的同性恋心理开始,程天南就看到了其中的机会,他利用沈直让柳康杀了李兰兰,然后要挟柳家,可是程天南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柳家竟然这么快就垮台了,所以才会匆忙的要杀了柳康灭口,将自己和柳家的事情脱离。
沈直看着放下茶杯,已经被自己成功催眠的童瞳,眼神里不由的露出一丝讥讽的寒意,还真是一张不错的脸,不知道从这个童瞳身上能挖到什么机密的消息,关曜虽然只是一个刑侦处处长,可是关家可不简单。医生的手非常的漂亮,指甲修的圆润,沈直伸过手,指尖抚上童瞳的脸,睡着的时候还真像是个孩子,干净而单纯,这样孩子如同当初情绪崩溃的柳康一样,软弱的让人想要将他们摧毁撕裂。
拿出手机,沈直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声音阴森森的,明明在笑,可是那声音却如同恶魔一般,让人不寒而栗,"是我,你想不到吧,童瞳竟然到我这里来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已经将她催眠了。"
电话另一头的程天南怔了一下,却也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会找到沈直这里,柳家这些事,没有任何人怀疑过沈直,虽然只见过两面,一次是在程翰贺岁剧大卖的庆功宴会上,程天南看到童瞳和关曜在花园碰面,那一次程天南只是在暗中并没有出面。
第二次,是在君悦大酒店门口,和梅特尔,程翰一起吃完烤鸭出来,被记者包围的时候,程天南特意过去将童瞳带走了,虽然只有这一次的见面和短暂的接触,可是程天南感觉童瞳是演艺圈里少有的单纯的艺人,如今看来原来是自己看走眼了,人不可貌相,果真不假,连关曜这个刑侦处长都没有怀疑过沈直,他调查了这么长时间,虽然之前也摸排查过沈直,可是并没有什么收获就走了,放弃了这条线索,可是童瞳竟然过来了。
"不用,你唤醒童瞳让她离开就行了,谭家和关家可不是柳家,我们没有必要和他们作对,而且这一次卖关曜一个面子,对我们有好处。"程天南之前的计谋要挟柳家可以,关家?程天南摇摇头放弃了,虽然说从童瞳身上或许可以挖出什么机密,可是童瞳只是一个艺人,关曜如今也只是一个刑侦处长,得罪了关家,得不偿失,甚至很有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样太可惜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一手握着手机,沈直一只手再次有些变态的落在了童瞳柔顺的头发上,轻轻的抚摸着,嘴角噙着阴森的笑,"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挂了电话,解除了催眠,沈直看着睁开眼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童瞳,"童小姐,今天太晚了,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明天请在九点之后来找我。"
"好吧。"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干净如水的眼神,表情清澈如水,丝毫不让身为心理医生的沈直怀疑,起身告辞离开。
童瞳被柳康要挟离开时,手机也关了,所以她也没有想起开机,离开了诊所之后,刚开车准备回怡然园的公寓,可是汽车刚开不到五分钟,突然身后交警的警车鸣起了警笛,尖锐的声音里快速的将靠近了童瞳的沃尔沃汽车,将她给逼停到了路边。
十五分钟之后,童瞳直接被带去了警局的刑侦处,而收到消息的关曜和谭骥炎立刻驱车赶了回来,至少知道童瞳是安全的让一直担心的两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沐哥?"听着咚咚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童瞳还在疑惑自己怎么突然被带回了刑侦处,可是带自己过来的警察什么都没有说。
"小瞳。"沐放脸色是焦急的,失去了往日俊美优雅的一面,定睛看着安然无恙的童瞳,桃花眼里露出真诚的笑意,长臂突然将童瞳给揽入到了怀抱里,大手落在了她的头上,将童瞳的头按进了自己的胸膛上。
从谭景御接到电话知道童瞳被柳康拿刀挟持走了,沐放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害怕,疯狂的开着车在大街上找着,明明知道这是无用功,可是沐放宁愿这样找着,却也不敢留在家里,害怕听到噩耗,而之后谭景御又接了个电话,柳康被杀了,沐放开车的手颤抖着,车子差一点撞到了前面的汽车,谭景御将沐放赶到了副驾驶位置上,自己开车。
"沐哥?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童瞳鼻子被狠狠的撞到了沐放的胸膛上,让童瞳有些吃痛的皱了皱鼻子,可是沐放抱的紧,隐隐的能感觉到他的害怕和不安,童瞳放弃了挣扎任由沐放这样亲密的抱着自己。
多久了,童瞳不曾和人有过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从训练开始,童瞳就和陌生人保持着距离,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没有童瞳并没有多少的朋友。
"你没事就好。"喟叹着开口,沐放紧绷的心弦终于放了下来,身体微微的后退了一点,却依旧将童瞳固定在自己的臂弯之下,怀抱之中,只是那原本担心的绝美脸,此刻眉梢却风情万种的上挑着,邪魅里隐隐的有着一股怒火。
"童瞳,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竟然还敢去医院看柳康,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沐放即使发怒也是姿态优雅,声音略微拔高了一些,明明是怒到了极点,却依旧嘴角染笑,只是却是怒极的笑,"被柳康挟持,你不知道喊救命啊?还有,手机竟然不开机,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
耳朵被吼的阵阵生痛,童瞳后怕的瑟缩着身体,努力的想要避开危险十足的沐放,可惜他的两只手紧紧的抓住了肩膀,让童瞳无处可退,只能任由自己的耳朵被沐放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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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哥,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气,也不要骂了。"耷拉着脑袋,童瞳无比诚恳的仰起头,甚至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真的认识到了错误。
"你不知道错也无所谓了,反正柳康已经被人杀了。"哼了一声,沐放吼了一通,只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优雅的抚了一下额头上散落的刘海,雅痞的一笑,高挑着眉梢,十足的妖孽。
"柳康被杀了?"童瞳一双眼猛然的瞪大,不敢相信的看着沐放,怎么会这样?是被杀?程天南要嫁祸自己杀了柳康吗?为什么拉自己下水?
要挟关曜?如果柳康是被程天南派人杀掉灭口的,他手里肯定有证据,如果关曜要保下自己,肯定要从程天南那里拿到证据!
柳康死了!怒火从胸口一点一点的迸发出来,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出柳康回忆起萧亚时那种悲恸而绝望的表情,相框里那两个并排站立的大男孩,笑的是那么的单纯而幸福,他们以为即使不被社会所认可,他们也可以携手走下去。
可是,现实却是那样的残酷,萧亚在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之后,自杀而死,柳康堕落到疯狂,如今又被人杀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可是却成了柳家,成了程天南的牺牲品,就是为了他们的权利和钱财,所以草菅人命,所以只手遮天!
"别想了,你没事就好。"沐放看着神色恍惚的童瞳,知道她的善良,不由心疼的再次将失神的童瞳揽入了怀抱里,柳康死或者活着,沐放无所谓,只要童瞳没有出事最好,更何况,这个善良的小阿呆,怎么可能杀人,即使是自卫都不可能!
谭景御勾着薄唇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幕,看来童瞳并没有因为自卫杀了柳康,那么这样说,凶杀现场被布置出来,只是为了陷害童瞳,幸好,程天南以为童瞳和关曜是一对,否则如果真的知道是二哥喜欢小丫头,程天南借着这次的事情,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要挟二哥。
谭骥炎站定了脚步,虽然知道童瞳已经安全回来了,可是没有看到人,依旧不放心,可是却没有想到匆忙赶过来看到的是眼前这样的一幕,沐放将人抱在怀里,而童瞳并没有丝毫拒绝。
脚步停顿了瞬间,谭骥炎再次迈起沉稳的步伐,峻颜冷沉漠然,如同没有看见会议室了暧昧的一幕,黑色的冷傲身影,刀斧般凿刻的五官,沉默时也给人一股威严的气势。
关曜和靠在门边的谭景御对望一眼,随即两人都不由的将目光看向极其自制内敛的谭骥炎,童瞳被挟持失踪的时候,分明是那么着急,此刻吃醋就吃醋了吧,却分明装成什么事都没有,闷骚给谁看那?
童瞳还沉浸在柳康的死讯里,甚至没有注意到进门的关曜和谭骥炎,也没有察觉到沐放已经松开了手臂,只是那手却依旧亲密的握住了童瞳的手。
"你是怎么回事?柳康是你误杀的吗?"谭骥炎冷冷的开口,凤眸危险的眯了一下,从童瞳和沐放交握的手上转移开视线,可是那骇人的气势却怎么压不住!
"谭骥炎,你怎么在这里?"突然的声音,惊吓的童瞳震惊的一愣,错愕的回过神看着脸色冷酷的谭骥炎,被他那冰冷的眼神刺的不由瑟缩了一下身体,立刻明白过来,自己从医院失踪,谭骥炎肯定着急了!
刚刚已经被沐放训了一顿,现在看到谭骥炎那冰冷冷的脸,童瞳害怕的再次向沐放身边靠了靠,谭骥炎的眼神好恐怖!
没有放过童瞳这样细微的动作,谭骥炎只感觉勃然的怒火控制不住的从胸口迸发而出,可是却又被强大的自制力生生的压抑下来,就如同火山要喷发时,那喷发口却被堵住,那种骇人的气势比真正的发火更让人恐惧。
"谭副市长,小瞳没有误杀柳康,我想杀了柳康的是其他凶手。"沐放何其精明,一眼看出有谭骥炎在,关曜这个刑侦处处长也等于是摆设,所以直截了当的对着谭骥炎开口,"谭副市长,如果需要的走相关的程序,我会找律师过来。"
"我没有杀柳康,我走的时候他还活着。"童瞳这才发现谭骥炎的声音冰冷刺骨,那熟悉的黑眸此刻却宛若冰霜一般,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谭骥炎不是因为之前自己被柳康挟持而生气,而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杀了柳康所以才生气的,他认为自己是杀人凶手吗?
童瞳眼神黯淡下来,心头有着失落落的难受,童瞳虽然不清楚柳康被杀的现场,可是程天南如果真的要陷害自己,一切的证据肯定都是指向自己,可是沐哥相信自己,并不认为自己是凶手,可是谭骥炎却认定自己是杀人凶手,所以他才这么生气、震怒。
"证据呢?柳康死亡时间正好是你离开的时候,凶杀现场没有第三人到场的证据,有目击者看到你开车离开柳康的院子,医院监控显示你被柳康挟持离开,所以唯一杀死柳康的凶手只有你!"谭骥炎冷然的嗓音,态度严肃,冰冷冷的将目前的情况言简意赅的告知童瞳。
脸色苍白的一变,他果真认为自己是凶手!童瞳手不由的攥紧,这才察觉到沐放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无形之中似乎给自己支持和鼓励。
至少还有沐哥相信自己!童瞳虽然感觉有一点安慰,可是谭骥炎的眼神太过于狠厉,让童瞳宛若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可是既然程天南是有心陷害,童瞳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惘然,因为她没有证据。
"谭副市长,就算你们认定柳康是小瞳杀的,那也是自卫杀人,当时医院监控应该清楚的显示小瞳被柳康挟持了,我想即使上了法庭,也会判小瞳无罪。"沐放恢复了笑容璀璨,虽然并不清楚谭骥炎为什么如此神色冰冷的诬陷童瞳,可是沐放却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欺负童瞳,即使眼前这个男人是北京市副市长,是军区谭家。
"沐总监,这些不是由你开口说了算,还有法律法规!"一句话堵住了沐放的借口,谭骥炎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关曜,"这件事牵扯到柳家,柳康的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给任何人留下把柄泼你一身的脏水。"
话一说完,谭骥炎看都不曾看童瞳一眼,峻挺的黑色身影直接向着门口走了过去,和等候在门外的于靖直接离开。
童瞳该学会知道什么是危险,这一次,如果柳康真的在挟持了她之后伤害她,谭骥炎大手猛然的攥紧,神色紧绷,脑海里浮现出童瞳受伤的血腥画面,峻脸再次阴霾下来,带着发泄不出的冷怒大步离开了刑侦处。
"沐总监你请个律师过来,我相信小瞳没有杀人,可是证据都摆在那里,所以有些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关曜温和一笑,目光瞄了一眼已经离开谭骥炎,这一次骥炎可算是气的不轻,竟然直接甩手离开,这醋劲可不小。
虽然说现场有很多证据对童瞳不利,可是都是些间接证据,并不能直接指明童瞳是凶手,而且医院的视频也证实是柳康持刀威胁童瞳在先,虽然手续有些的麻烦,不过在两个多小时之后,在律师的帮助之下,童瞳终于离开了刑侦处,只是依旧被叮嘱在案情查清楚之前,不能离开北京。
"走吧,我请客,吃一顿好的去去晦气。"谭景御笑着一手搭向沐放的肩膀,自始至终,谭景御都没有开口,可是事实却看得清楚透彻,二哥嘴上说的法律法规,如果真的将小丫头给关进看守所,估计二哥第一个发火。
"不要动手动脚,我和你不熟,谭三少!"沐放嫌恶的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不过却也知道今天事情这么顺利,不仅仅是因为律师到场,更因为是谭景御和谭骥炎还有关曜的面子在这里摆着,而柳家如今已经垮台了,所以童瞳才不用被关在看守所。
"哇,小放放,你这是迁怒,我二哥身为市长肯定要秉公执法,你不可以将怒火发到我身上。"谭景御无赖至极的笑着,一手按着胸口,一脸我受伤的模样,让沐放嘴角抽了抽,终于决定不理会身边间歇性不正常的谭景御。
失落着低着头,童瞳知道不能怪谭骥炎,第一,程天南摆明了要陷害自己,第二,谭骥炎的身份在这里,他必须公正无私,可是知道归知道,心头却还是失落落的难受着,让童瞳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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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是有些不痛快,可是当接到于靖的短信,看着童瞳在楼下徘徊,犹豫不敢敲门的模样,却是谭骥炎已经不生气了,可是一想到童瞳让自己一而再的涉入危险里,谭骥炎有时候真的很想将身边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带在自己身边,亲自看着守着。
餐桌边,谭骥炎慢条斯理的吃着迟来的晚饭,童瞳喝着水,依旧处于被罚站的状态,手机响起来时,童瞳不解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谭景御发过来的短信:小丫头,我二哥不是生气,他只是吃醋。
吃醋?童瞳刚喝了一口水,看到谭景御的短信,错愕之下,一口气岔了,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水杯剧烈的咳嗽起来,谭骥炎吃什么醋?
谭骥炎放下筷子,回头看着咳的满脸通红的童瞳,心底最后那一点不痛快都消失了,喝个水都能呛成这样?"谁的短信?"谭骥炎随意的一问,一手将纸巾递了过来,一手将童瞳手里的杯子接了过去。
"谭三哥,他说你在吃醋?"童瞳擦着嘴角的水渍,仰起头,一双眼无辜至极的看着谭骥炎,带着不解和疑惑,谭骥炎好好的吃什么醋?说他在生气还差不多。
峻眉皱了一下,谭骥炎看着童瞳那染着无辜和不解表情的小脸,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的看着自己,似乎这灯光在她眼中聚集着,璀璨而耀眼,让谭骥炎心忍不住的悸动起来。
"他为什么这么说?"童瞳努力的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绞尽脑汁的想着,中午吃饭的时候,谭骥炎还是和颜悦色的,下午自己去了医院看柳康,然后被他挟持去了郊外的小院,之后被警察带去了刑侦处,谭骥炎分明是生气自己是杀害柳康的凶手,倒现在还不相信自己。
童瞳忽然感觉心怦怦的跳动着,莫名的躁动在血液里流淌着,一种渴望知道真相的冲动让童瞳依旧不眨眼的凝望着神色冷峻的谭骥炎,谭三哥为什么会说谭骥炎在吃醋呢?
"不要听小御在胡说。"谭景御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视线里看着童瞳那纯净无暇的目光这样定定的看着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睛很亮很亮,谭骥炎忽然感觉四周的空气似乎被抽走了一般,心脏一阵紧缩,这个孩子有时候固执的让人无奈。
"可是你一直在生我的气,你不相信我没有杀柳康。"即使是自卫杀人,可是没有做就没有做,童瞳那熠熠的眼睛里慢慢的镀上一层黯淡,谭骥炎的不相信比任何指控都让童瞳难受。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生气只是因为你竟然擅自去医院,将自己涉入到危险里。"谭骥炎舍不得看着眼前这双眼睛变得如此的黯淡无神,不由的开口,一手轻轻的落在了童瞳的脸颊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平她皱起的眉梢。
"如果今天柳康因为柳家垮了,要报复你,伤害你,你要怎么办?柳康被人杀了,如果你迟一些离开院子,遇到凶手,会发生什么?童瞳,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多么的危险!"低沉的嗓音越说越严厉,谭骥炎一想到今天可能出现的情况,想到童瞳可能如同柳康一样躺在血泊里,谭骥炎再次严肃下俊脸,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注视着童瞳,不敢想象这样情形出现。
原来谭骥炎生气是因为担心自己!童瞳虽然骂了,可是小脸上却慢慢的扬起了笑容,樱红的嘴角裂开出好看的笑容,心头所有的压抑和难受统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来谭骥炎并不是不相信自己,他只是生气自己涉入到了危险里。
"还笑。"看着童瞳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喜悦笑容,谭骥炎虽然绷着脸,可是深邃不见底的黑眸却温柔下来,曲起手指直接的敲在童瞳的额头上,严厉的叮嘱,"下一次,不准这样胡闹,听到了没有。"
"嗯。"头点的如同小鸡吃米,童瞳心里如同吃了蜜一样的甜,垂落在身侧的手犹豫了一下,终于抬起手臂抱住了谭骥炎,原来他只是担心自己,并不是不相信自己!不安的心似乎终于找到了宁静的港湾。
"今天你去医院找柳康做什么?"谭骥炎看着如同孩子一样腻在自己怀抱里的撒娇的童瞳,再多的火气都消失了,还真不容易,平日里,童瞳可是很惧怕自己的,今天竟然还敢主动抱着自己。
谭骥炎一提到柳康,童瞳就想到被杀死的柳康,心头的喜悦散了几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温馨氛围因为这个沉重的话题而消失,童瞳不满的咬着嘴巴,气鼓鼓的瞅了一眼谭骥炎,思考着要怎么对谭骥炎解释。
看着童瞳这可爱的表情,连嗔怒都是满是喜感,脸颊气鼓鼓着,让人忍不住的想咬一口,谭骥炎眸光幽沉了几分,终于还是压抑下渴望,将视线偏移开,转身走向餐桌,继续自己没有吃完的晚饭。
站在餐桌边,童瞳的脑子开始高速旋转着,她在组织着语言,要怎么和谭骥炎说,难怪说一开始自己就怀疑暗中想要报复柳家和程天南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柳康自己,是他将李国引来了北京,又派出混混在火车站袭击李国,好让关曜彻查李兰兰的死,然后又派人在宴会结束之后,袭击自己,让关曜明白这一切都和柳家和程天南有关。
"怎么?不能说?"眉梢一挑,谭骥炎侧目看向小脸上表情快速变化的童瞳,原来还以为她有些的呆,可是此刻看来,她这是在想着用什么借口来敷衍自己吗?似笑非笑着,谭骥炎优雅的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的等待着童瞳的解释。
"不是。"头摇的如同拨浪鼓,童瞳对上谭骥炎那深邃的黑眸,立刻所有的借口和理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谭骥炎太精明,在他面前撒谎,绝对只有被戳穿的份!
童瞳不由不满的看了一眼谭骥炎,随后又如同犯错的孩子,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的坦白,"我只是担心柳康的身体,昨晚他喝了不少酒,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
不提喝酒还好一点,一提到喝酒,谭骥炎峻脸一点一点的冷沉下来,薄唇紧抿着,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让谭骥炎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的惩罚这个敢在外面拼酒胡闹的孩子!
果真越说越错!童瞳立刻感觉到谭骥炎那微变的脸色,身体努力的想要向后挪移着,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是目光偷偷的一瞄,对上谭骥炎那不怒而威的眼神,童瞳认命的将那挪后的一步又走了回来,"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柳家如今垮了,柳康死了,你是目前唯一的嫌疑人,不管是不是你自卫杀了柳康,柳家只怕都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小瞳,这几天就要过年了,你留在公寓里,等柳家的事情彻底结束。"谭骥炎语重心长的开口,他虽然能运筹帷幄,大局在握,童瞳自卫杀人这个罪名,谭骥炎也可以有办法给她洗清,可是童瞳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柳家唯一的儿子死了,柳家垮了,只怕这个报复最终还是会落到童瞳身上。
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童瞳知道谭骥炎关心自己,担心自己的安危,可是想到柳康的死,却依旧有些的难受,杀了柳康的人不会是柳家的人,那只有是程天南了,他只怕已经知道柳康要拉着柳家着自己一起陪葬,所以才会先下手为强,杀了柳康,这样柳家垮了,程天南依旧是程天南,只不过少了柳家这个保护伞。
"谭骥炎,今天在医院,如果李国要杀柳康的时候,我报警了,是不是他就不会死。"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多,童瞳此刻灰灰着脸,眼神黯淡,神色里总有着压抑不住的自责。
"这事不怨你,你也是被柳康挟持了,他关了你的手机,你根本没办法报警。"谭骥炎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峻挺的眉宇之下,一双幽深的眼带着深思,这件事有点蹊跷!
程天南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将柳康住院的消息泄露给李国,利用李国丧女的仇恨来杀柳康,这还说得过去,可是这样雇人光天化日的将柳康给杀了,太过于大胆,这样的行事作风不像是程天南所为。
可是自己当时是自由的,柳康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童瞳低着头,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将柳康一个人丢在郊外这院子里,或许他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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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没有听到童瞳的声音,谭骥炎就知道这孩子肯定自责了,不由的抬起手握住了童瞳的手,宽大厚实的掌心异常的温暖,"谁也料不到程天南会这样草率的杀人,你不用自责,程天南如果真的要杀一个人,就算关曜派了刑警保护柳康也是无济于事。"可是今天这事还是很诡异,程天南怎么可能这样的胆大妄为?
感觉到谭骥炎掌心里传递过来的温暖,童瞳终于恢复了一些精神,坐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谭骥炎吃饭。
吃过饭,谭骥炎刚放下筷子,童瞳立刻小狗腿的准备收拾碗筷、洗碗,毕竟今天惹谭骥炎生气了,虽然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可是谭骥炎脸色终年都是有些的冷酷,所以童瞳拿不准他是不是不生气了,自然要讨好一点,而且童瞳是无法想象谭骥炎卷着衬衫袖子站在水槽边洗碗的模样。
"我来就行。"谭骥炎挡下童瞳的手,自己将碗碟垛在了一起直接向着厨房走了过去,冬天自来水冰冷,谭骥炎不想童瞳好不容易焐暖的手又冷下来。
"你会洗吗?"童瞳跟在谭骥炎身后走了过来,眼前这个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浑身都散发着上位者的冷酷和威严,即使吃饭的时候,也是举止优雅,童瞳实在很难想象谭骥炎洗碗的样子,尤其是看到沐放洗碗时那蹩脚的模样,洗一个碗打碎了两个。
谭骥炎侧目看着童瞳那一脸怀疑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打开水龙头,先将碗碟里的油腻用水给冲走了,然后从一旁拿过洗涤液挤了一些在碗碟上,动作虽然不算熟练,但是洗碗绝对不成问题。
从第一次见到谭骥炎时,童瞳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是神谛一样的存在,冷酷威严的气息,峻寒的五官不怒而威,幽沉的黑眸隐匿着睿智和犀利的精光,不苟言笑,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上位者的冷漠和疏离,可是此刻站在谭骥炎身边,看着他洗碗,童瞳忽然感觉自己和谭骥炎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很多很多。
他虽然还是那样威严的存在,可是他偶然也会笑,会用一种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会因为自己的鲁莽而生气,会照顾自己,关心自己,会自己洗碗,他和自己一样,也有简单而平常的时候。
冬天的自来水很冰冷,谭霁炎洗好碗筷,将手冲干净时,也不由的感觉到双手的冰凉,看了一眼童瞳,心头下了决定,以后绝对不让她冬天洗碗。
童瞳是不方便住在谭骥炎这里的,所以谭骥炎一手拿过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准备送童瞳回去。
"不用,现在才九点多,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童瞳拒绝着开口,从西湖苑回到自己的公寓,不过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谭骥炎这么忙,自己自然不好一直耽误他工作,而且谭骥炎送自己回去,他总不能打车回来吧,太麻烦,所以童瞳还是感觉自己直接开车回去就行了。
"走吧。"可惜一贯的大男子主义的强势习惯之下,谭骥炎直接的穿上了外衣,峻挺的身影率先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不要说现在柳家很有可能对童瞳不利,就算抛开这些不说,谭骥炎总是不放心童瞳晚上一个人开车回去,这个孩子有时候总是迷迷糊糊的,可是车子却开的很快,让谭骥炎怎么都不放心童瞳。
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昏暗的汽车里,童瞳侧目看向开车的谭骥炎侧面,还是那样冷峻森严的脸庞,童瞳习惯了一个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不管是有任务还是闲暇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生活,队友们也从没有人认为童瞳需要关心和照顾。
可是看着谭骥炎总是将自己当成柔弱的孩子一样,处处看着,护着,童瞳忽然感觉眼眶酸涩起来,原来自己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原来自己也很想有个人,明明自己拒绝了,可是却依旧强势的照顾自己,送自己回家。
车子里一直很安静,谭骥炎没有开口说话,童瞳也保持沉默着,直到汽车稳妥的停在了楼下,谭骥炎侧过身替童瞳解开安全带,靠的近,峻脸几乎要碰到童瞳的脸。
小脸蹭蹭的热了起来,童瞳猛然僵硬着身体,明明知道谭骥炎只不过绅士的给自己解开安全带而已,可是却还是紧张的连呼吸都屏住了,一双眼瞪大的瞅着谭骥炎英俊的脸庞。
谭骥炎原本真的只是给童瞳解开安全带而已,所有认识谭骥炎的人都知道,他生性冷漠,除了工作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谭骥炎在意,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可是当谭骥炎将童瞳纳入到自己的羽翼下时,自然而言的照顾起这个总是涉入危险的孩子。
童瞳很紧张!紧张到连呼吸都屏住了,谭骥炎原本要直起的身体忽然就这么停下动作,依旧保持着一手撑着座椅的亲密姿势,深邃不见底的黑眸看向红扑扑着小脸的童瞳,自己若是一直不起身,她是不是就这么憋着气不呼吸?
靠的太近,谭骥炎的呼吸都喷吐在了脸颊上,童瞳很努力的想要向后挪移着,好拉开距离,可是背靠着副驾驶的座椅,根本没有办法挪动分毫。
他要干嘛?童瞳脑子里混沌成一团,虽然屏住了呼吸,可是谭骥炎身上那淡淡的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却一直蹿入了鼻腔之中,让童瞳脸红的几乎要滴血,手脚都如同不是自己的一般。
"你这个笨孩子!"看着童瞳的脸憋的越来越红,谭骥炎终于挫败的低斥一声,一手用力的揉了揉童瞳的头,她真的要憋死自己啊!竟然快一分钟都没有呼吸了!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其实童瞳可以憋更长时间,可是随着谭骥炎的开口,那种暧昧而紧张的氛围忽然消失了,童瞳也顾不得什么,低着头,如同离了岸的鱼,终于理顺了呼吸,又忍不住的抬起头不满的看了一眼谭骥炎,那峻冷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让童瞳异常的郁闷,他是故意的吧?
这个孩子怎么可以呆的这么可爱?谭骥炎看着童瞳那不满瞅着自己的模样,冷硬的心头柔软下来,揉着童瞳头发的大手拿开,却顺势挑起了童瞳的下巴,在她惊诧的模样里,温柔的吻上这个总是让他又气又无奈的孩子。
脑海里所有的意识都在谭骥炎这突如其来的一吻里彻底的炸裂成无数的碎片,什么声音都远离了,童瞳只感觉自己如同置身在真空的环境里,呆愣愣的仰起头承接着谭骥炎的吻。
舌尖刷过口腔,若是以前,童瞳一定会感觉这是恶心的,可是当做出这样亲密动作的人是谭骥炎时,童瞳心怦怦的几乎要跳出胸膛之下,脸再次充血一般的爆红,只感觉呼吸都要被谭骥炎给夺走了,所以她只能努力的想要将自己的舌头从谭骥炎的口中给夺回来,然后推开他,然后呼吸。
可是谭骥炎为什么要吻自己?童瞳在极度的羞怯之后就是疑惑,她一般很少能一心二用的,可是当另一件事超过童瞳的思考范围时,她会很乌龟的自发将意识转移到自己能控制的问题上。
所以此刻,童瞳已经顾不得理会谭霁炎的舌在自己嘴巴里放肆的举动,甚至还不时的纠缠着自己的舌头,她努力的思考谭霁炎干嘛突然吻自己,这样的话,童瞳就不会感觉到羞赧,不会感觉到无错,不会感觉心跳急剧加速,自己几乎要晕眩。
谭骥炎喜欢自己?睁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这样的认知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在脑海里划过,刹那,童瞳猛然的一怔,一双眼瞪大,看着近在咫尺的谭骥炎那英俊的脸,太近太近,她甚至可以看见谭骥炎那眼睑上一根一根的睫毛,好漂亮,他的眼珠暗黑如同曜石,长长的睫毛如同小刷子一般,让童瞳疑惑男人也可以有这么长的睫毛吗?
"啊!"突然感觉嘴唇一痛,童瞳吃痛的皱了一下小脸,不满的看着咬了自己嘴唇的谭骥炎。
生平谭骥炎从没有如此的挫败过,这个该死的笨小孩,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着,虽然脸还是红润润的可爱,可是谭骥炎一眼就看出童瞳的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闭上眼,不许胡思乱想!"粗哑着声音命令着,在童瞳大口呼吸了两口,然后听话的闭上眼,谭骥炎薄唇高高的扬起,再次低头亲吻住这个让他心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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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了眼,脑海里一片黑暗,所有其他的感官立刻敏锐起来,谭骥炎灼热的唇完全覆盖住自己的唇,他的舌轻轻的刷过自己的唇瓣,悸动的战栗感觉之下,童瞳心再次砰砰的飞快跳动着,身体软的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幸好谭骥炎的一只手揽过了她的腰,这才让童瞳没有滑下座椅。
谭骥炎的吻如同他的人一般,带着冷傲的霸气,绝对强势的将童瞳给吻了个通透,如同品尝着上好的佳肴一般,从那柔嫩的唇瓣,到她总是羞涩躲藏的小舌,一点一点的蚕食着童瞳所有的清醒的理智,直到她完全陷入了意乱情迷里,谭骥炎这才放缓了进攻。
急促着呼吸着,童瞳此刻也顾不得羞怯和尴尬,只感觉自己就是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身在何方,一手抓着谭骥炎的胸前的西装,一手攀着他的肩膀,这才支撑住已经柔软无力的身体,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整个人都陷在了谭骥炎的怀抱里。
"下一次记得要闭上眼睛。"谭骥炎虽然呼吸也有些的沉重,可是比起童瞳却好了很多,宠溺的看着软在自己怀抱里呼吸的人儿,再次的低下头,只是这一次却不是接吻,而只是将温热的唇落在童瞳此刻迷蒙着眼睛上,这个孩子,干净的让他想要藏起来,她这样怎么在演艺圈里?
童瞳红着脸,点了点头,这会意识才算是进入了脑海里,这让童瞳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在训练的时候,会有这样的训练,这个时候,如果真的有人要杀自己,童瞳知道自己绝对躲不过,手脚都软了。
"孺子可教。"谭骥炎沉声一笑,被童瞳这样受教的模样取悦了,眼前只感觉她很安静,甚至因为孤儿院出生有些的自卑,五年前的意外,让谭骥炎只能在物质上照顾着童瞳,可是如今才知道,原来这个孩子是一块璞玉。
"我上楼去了。"谭骥炎那低沉磁性笑声回荡在耳边,让童瞳忽然感觉心头一震,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暖暖的充斥在了胸口,为了避免自己会反扑过去,童瞳快速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头也不抬的直接溜走了,再待下去,童瞳感觉自己肯定会心跳加速而亡。
"让下御下来一趟。"倒没有阻止逃离的童瞳,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已经坐直了身体,目送着童瞳蹭蹭的向着公寓楼跑了进去,速度挺快,这孩子竟然还有力气跑?谭骥炎危险的眯了一下凤眸。
公寓里,沐放知道童瞳没有回来肯定是去了关曜那里,毕竟他们很有可能是恋人,可是这样的认知,让沐放那邪魅的俊脸却带着几分落寞的神色,安静的坐爱沙发上看电视,可是却根本不知道电视上到底在演些什么。
"小放放,这电视剧有什么好看的,女主角蠢的可以,男主角脚踩两只船。"谭景御打了哈欠,看这么无聊的电视剧,还不如看眼前的小放放来的有趣,这一张绝美倾城的脸,就这么看着也是无比的养眼。
"你可以去睡觉!谭三公子!"沐放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继续将好看的丹凤眼落在电视屏幕上,看了几分钟之后,也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俊脸,这样的电视剧真不知道是编剧太垃圾,还是导演太垃圾,这种完全经不起推敲的电视剧竟然也有收视率。
当开门声响起时,沐放一晚上都暗淡的眼睛倏地一下亮了起来,快速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目光期待的看向进门的童瞳,"回来了。"
"嗯,沐哥。"童瞳低着头,脸上还有没有退去的红潮,幸好客厅里没有开灯,这才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谭景御那还有些淤青的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暧昧笑容,瞄了一眼低着头的童瞳,抢先一步走了过去,压低了声音,"我二哥送你回来的。"
"谭骥炎让你下去一趟。"童瞳交待完谭骥炎的话,径自的向着自己的卧房走了过去,背靠在门上,童瞳拍了拍自己火烧火燎的脸颊,唇上还有些刺痛的感觉,舌尖刷过,倏地一下,想到激吻时,谭骥炎的唇还蹿到了自己口中,童瞳浑身一个僵硬,然后猛的甩了甩头,将不该有的迤恋给甩出了脑海里。
沐放原本还想要开口说什么的,可是看着眼前关上的门,原本到口的话又吞了回来,只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原本还想要和小瞳说说话,问一下她白天遇到柳康的事,可是看着关闭的门,如同自己火一般燃烧的热情就这么被一盆水给直接熄灭了,冷的一个颤抖。
"我出去一下。"谭景御将站在沙发边的沐放又按坐下来,颀长的身影径自的向着门口走了过去,看不出二哥还这么绅士风度,竟然抛下工作亲自送小丫头回家。
黑暗里,白色的沃尔沃很是明显,谭景御敲了一下车窗,径自的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嬉皮笑脸的看着脸色已然是冷沉峻寒的谭骥炎,目光从谭骥炎的唇上扫过。
刚刚在客厅里,虽然光线暗,可是谭景御的视力是极好的,自然没有忽略掉童瞳那鲜红欲滴的唇瓣,说实话,谭景御还真是无法想象出这个面冷的二哥还有那么火热的一面,"二哥,你找我?"
"这些天多注意一下小瞳的安全,还有把录音笔给我,我交给关曜,不需要捣到报社去。"谭骥炎沉声的开口,柳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家族而已,虽然关系盘根错节,可是根基不深,如今柳渊海已经被双规了,纪委的调查组在彻查柳家滥用职权,贪污受贿的诸多事情,小御手头的东西直接给关曜就可以了。
"二哥难道痛打落水狗不好吗?"谭景御磨叽着,柳家那些嚣张至极的言论,谭景御是准备直接给发到解放军报上,就算柳家没有草菅人命,没有贪污受贿,仅仅是这份录音和影像就足可以让柳家从此不能翻身。
"不用。"谭骥炎冷然的开口,深邃不见底的凤眸幽沉的看着汽车挡风玻璃外的夜色,柳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隐患,如今除去就可以了,不需要痛打落水狗,这是谭骥炎的风度,赶尽杀绝对谭骥炎从政并没有任何的好处,相反,得饶人处,这会为谭骥炎在政界赢得更好的口碑。
"好吧,我听二哥你的。"懒懒的一耸肩膀,谭景御手腕一动,原本空空的掌心里此刻却赫然多了一支录音笔,"那我上去了,二哥你放心,我未来二嫂的安全你绝对不用担心。"
调侃的笑着,谭景御打开车门下车,却听见谭骥炎再次开口,还是一张峻冷漠然的脸,可是那说出的话却让谭景御笑容僵硬在脸颊上。
"你住小瞳这里,碗筷自己洗。"半点不认为这话说的多么惊人,谭骥炎凤眸严肃的盯着车旁石化的谭景御,直到自家小弟点了点头,这才开着童瞳的车驶入夜色之中。
二哥这也未免太心疼小丫头了吧?难道二哥特意叫自己下楼就是为了交代自己,以后碗筷都让自己给包了,不让小丫头做一点家务?嘴角抽搐了一下,一阵寒风吹了过来,谭景御转身向着电梯口走了过去,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直接去了关曜的公寓,比起谭骥炎砸西湖苑的住所,关曜这个老旧的二手房显得寒酸多了,他这个刑侦处长和副市长的待遇果真是无法比的。
"啤酒。"关曜这里算不上乱,可是也仅仅是能入眼而已,胡乱将茶几上的杂志还有空的啤酒罐什么的往一旁一放,然后拿了一瓶直接丢给进门的谭骥炎,自己开了一瓶,喝了一口,这才正色道:"你准备怎么做?"
"这是小御的录音笔。"谭骥炎接过啤酒坐在了沙发上,将手里的录音笔递给了关曜,冷峻的脸上眉宇微微的蹙了起来,也打开啤酒罐,喝了几口之后才沉声开口,"柳家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纪委调查组这边,将我的意思透露出去。"
"收手了?骥炎,你想做什么?"关曜习惯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原本总是温和斯文的目光此刻却带着几分锐利看着谭骥炎。
按照常理推测,骥炎在政界这几年,行事手段一直还算是温和的,这也导致王韬这些人一而再的挑战骥炎的底线,这原本是利用柳家立威的好时机,骥炎竟然打算收手,彻查柳家,肯定能牵扯出不少后面的大鱼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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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柳康的电话时,曾明翰有些惊讶的,那一处院子,曾明翰去过几次,那是萧亚还没有死的时候,自己被邀请成为他们的客人,虽然是两个男人,可是曾明翰在萧亚和柳康身上看到了和其他情侣一样的爱情,他们会眉目传情,会偶然有一点亲昵的小动作,会热情的招呼自己这个替他们保守秘密,接受他们感情的同学兼朋友。
曾明翰调查了一下童瞳,虽然有些诧异她是一个艺人,不过听到柳康自杀死亡的消息,曾明翰却一点没有震惊,在萧亚死后,曾明翰就隐隐的有种感觉,有一天,柳康也会自杀的,会去九泉之下追随那个先行离开的恋人,当然,曾明翰只以为柳康是外界传言的自杀,至于内幕,自然是不知道。
"他是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的?"童瞳震惊之后,立刻敏锐的察觉到这是关键的证据,可以洗清自己杀死柳康的嫌疑。
"稍等一下,我查一下手机。"曾明翰虽然不明白童瞳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快速的翻了一下通话记录,"一月十八号,四点三十八分。"
自己离开不到五分钟,柳康就被杀了,暗中的人是一直守在暗处吧,等自己开车离开之后,这才进去杀了柳康,布置了凶杀案现场,嫁祸给自己!
可是不对啊!童瞳眉头皱了一下,柳康打了电话,如果现场有柳康的手机,关曜通过调查手机记录一定能知道自己离开的时候,柳康还没有死,这说明手机是被杀柳康的凶手带走了现场,如果程天南真的要陷害自己杀了柳康,为什么不找曾明翰?这一条明显的时间证据,是证明自己清白的关键。
程天南不是真的要陷害自己!他是故意这样布置了一个凶杀案现场,却又不阻止曾明翰打电话给自己,这么说来,他是要对关曜示好吗?
"小瞳,谁的电话?"沐放收回拳头,懒得理会身边还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谭景御,关切的视线看向站在阳台前挂了手机的童瞳。
"柳康以前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律师,他说柳康死之前打电话给他了,将郊区的那房子过户到我的头上。"童瞳如实的回答着,心头还是思虑程天南这样做的原因?看来先用凶杀案现场嫁祸给自己,却又没有实际的行动,程天南果真是为了对关曜示好。
"柳康挟持了你之后吗?具体时间呢?能证明你离开院子时,柳康还活着吗?"沐放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狂喜的表情,目光熠熠的看向童瞳,虽然说沐放知道童瞳不会杀人,即使是自卫也不可能,可是苦于没有证据,如今这一通电话不亚于是最好的证据。
"嗯,柳康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童瞳点了点头,看着沐放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喜悦,心头暖暖着,柳康死亡带来的阴影散去了几分,小脸上也随之露出浅浅的笑,弯弯着一双月牙似的小眼睛,沐哥是真的关系自己。
"我打电话给关曜,让他立刻去查。"沐放快速的拿出手机,迅速的拨通了关曜的手机号码,让他立刻去查证,从而洗清童瞳自卫杀人的罪名。
谭景御看着面带喜色,神采飞扬的沐放,这个绝美倾城的男人不再是那种邪魅而带着几分虚假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拿着手机快速的说话着,优美如同一幅中世纪的油画。
可是谭景御并没有沐放这么高兴,薄唇若有若无的勾着深思的笑,这个关键的时间证据,程天南竟然没有去抹杀,看来程天南并不是真的要陷害童瞳,二哥只动柳家,放过其他相关的人,看来程天南已经收到消息了,这应该是程天南对二哥和关曜的主动示好。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关曜就过来了,反正现在顶着男女朋友的关系,关曜倒是半点不需要避嫌的。
"已经去了曾明翰那里查了,通过比对路口的监控录像,和目击证人的口供,小瞳离开的时候,柳康还活着,那段时间他正在给曾明翰打电话,所以小瞳自卫杀人的罪名已经洗清了。"关曜温和的笑着,今天下起了小雨,有些的冷,关曜是黑色的棉袄,牛仔裤,配上他斯文儒雅的五官,看起来亲切的如同邻家哥哥。
"那是谁杀的柳康?为什么嫁祸给小瞳?"沐放看着童瞳坐在自己身边,而是没有选择坐在关曜身边,疑惑的怔了一下,不过俊脸上却莫名的多了一抹笑。
"查不出来,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所以目前柳康的死只能定为悬案。"关曜抬头看了一眼依旧懒懒的靠在墙边的谭景御,小御应该已经知道这其中复杂的关系。
即使知道柳康是程天南派人杀的,可是没有半点证据不说,而且骥炎已经决定要拉拢一些关系,柳康即使没有被程天南杀掉,也会自杀,最重要的是,目前,程天南主动示好,他明明知道手机这条线索,却没有掐断,这说明他并不准备陷害小瞳。
其实即使查也查不出什么,而且程天南这样狡猾的商人,他要杀一个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所以关曜即使耗尽精力,最多也就是找到一个杀人工具而已,自然有的是人替程天南背下这些罪名。
听着关曜口中的悬案两个字,童瞳低下头,脸色黯沉,放在腿边的手却用力的握紧成拳头,竟然要定性为无法调查清楚的悬案,童瞳再次抬起头,目光异常平静的看着关曜,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明明之前李兰兰的案子,关曜也是半点线索都没有,可是还在继续调查下去,为什么到了柳康这里就放弃了,虽然童瞳知道柳康会自杀,可是这不同,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和萧亚不该这样枉死!
关曜看着童瞳那平静如水的一双眼,沉静而干净,让关曜有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无处遁形的愧疚,自己这样说,让小瞳失望了吧,她这几天一直自责柳康的被杀,可是自己却决定将柳康被杀的案子当成悬案。
"是程天南派人杀了柳康吧,李兰兰被杀,是程天南善后的,柳康一直准备自杀,可是在死之前,他一定会举报程天南,只是被程天南先下手为强了。"童瞳淡淡的开口,一张总是安静的小脸第一次充满了疑惑看向关曜。
柳康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被杀,用悬案来定案,童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固执,萧亚死后,柳康根本就是胡作非为,仗势欺人,可是童瞳一想到相框里柳康和萧亚并肩站在阳光下,笑的那么幸福,就无法接受关曜的这个悬案的说法。
牵扯到了程天南?沐放疑惑的愣了一下,看了看身边固执看着关曜的童瞳,对于这个上市集团的老总,沐放自然清楚,大导演程翰的电影,很多就是程天南这个大哥投资的,包括《岁月静好》这部电影,如果牵扯到程天南。
沐放何其精明,桃花眼流转着,俊脸上的表情说明他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纠葛,程天南派人杀了柳康,说是嫁祸给小瞳,可是却不过是对关曜示好,否则今天就不会有曾明翰这个律师的电话了。
"什么人杀了柳康,那是警方的事情,小瞳是蓝海豚的艺人,这件事我希望从此之后和小瞳没有任何的关系,警方那边,还希望关处长关照一下。"沐放邪魅的笑着,打着圆场,对于一个艺人,不管和柳康的死有没有关系,被媒体知道终究会产生负面影响。
"放心,这一次柳家的事情知道的都是纪检委调查组的人,不会泄露出去的,也不会影响小瞳演艺生涯。"关曜温和朗笑的答应下,沐放不愧是蓝海豚的总监,精明而圆滑,立刻就明白了这件事中间的复杂牵扯,只是......关曜担心的看着童瞳,她只怕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把。
"小瞳,不要这样看着关处长,柳康这个案子交给警方去查。"沐放知道童瞳肯定是死脑筋了,温暖的手安慰的揉了揉童瞳的头,这个呆小孩就是太单纯了,程天南是什么人,他的关系多复杂,看看去西峡山山庄的客人是些什么人就知道了。
再说就算查下去,也查不到程天南头上,他这一次主动和关曜示好,没有真的给小瞳嫁祸自卫杀人的罪名,就说明程天南也愿意就此了解此事,否则程天南只要控制媒体,报道一出,粉丝不管你是不是自卫,他们只会认为小瞳是杀人犯,到时候,小瞳的演艺生涯就彻底毁了,程天南如果再狠一点,对曾明翰下手,没有今天这一通电话,小瞳自卫杀人的罪名算是落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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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沐放也知道以童瞳的单纯,她是不懂这其中的复杂,她只是无法接受关曜就这样放弃调查柳康被杀的案子,明知道程天南是凶手,却置之不理,让他逍遥法外。
"小瞳,我很抱歉。"关曜诚恳的道歉着,柳康这件案子,只能到此为止,自己不能因此坏了骥炎的部署和策略,而且这个案子不能查,一旦查,逼急了,程天南很有可能会毁了小瞳的演艺生涯,可是这些话,关曜无法和童瞳说。
"不是你的错,我只是自己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童瞳站起身来,沉默的向着自己的卧房走了过去,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三人担忧的目光。
怎么能就这样定位悬案不去查了?明明知道是程天南派人杀了柳康,他和萧亚只不过是相爱而已,可是最终却落得双双死亡的下场,凭什么?那些人凭什么这样对待萧亚和柳康,凭什么杀了人还能逍遥法外!
童瞳肃穆着一张脸,目光清寒的有些骇人,从四岁开始,她接受的就是军事化的训练,是很多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残酷训练,那都是因为她的心头有着坚定的信念,她是在保护这个国家,即使只是一个代号七的工具,可是她守护的是正义。
如今,这样草菅人命的事情在眼前发生,童瞳无法接受,她真的无法接受,程天南为什么就这样轻易的逃脱了罪名,李兰兰说是被柳康打死的,可是那只不过是一个陷阱而已,如果说柳康是直接凶手,那么布下这个陷阱,害死李兰兰,最后又杀了柳康的程天南就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可是如今他却活的好好地,甚至逍遥法外。
"沐放,我们去超市买点年货回来,不要打扰关哥和小丫头沟通感情。"谭景御笑着开口,一手勾住沐放的肩膀,强行的将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挤眉弄眼的笑着,"不要当电灯泡!"
沐放虽然不放心童瞳,可是想到关曜才是童瞳的正牌男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起身离开,只是毫不客气的甩掉了肩膀上谭景御的爪子。
"多穿一点,外面在下雨......你这些衣服真的是冬天穿的?"卧房里,谭景御打开衣橱,看着沐放挂在里面的衣服,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嘴角,这些衣服单薄的就只有两层布而已,砰的一声关上橱柜的门,谭景御直接从一旁自己放衣服的柜子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我穿自己的就行。"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沐放看着谭景御手里那完全没有式样的羽绒服,刚要打开衣柜,可惜谭景御眼明手快着,凭借着自己一流的身手,硬是将自己的羽绒服给沐放套了起来。
"走吧,关哥还在外面,我们出去。"不给沐放脱下羽绒服的机会,谭景御咧嘴一笑,随手勾起一件大衣,然后将不满的沐放拉出了卧房,和客厅里的关曜摆摆手,径自的离开。
屋子外真的很冷,都年底了,下着雨,冷风阵阵,身上的羽绒服虽然很丑,可是却异常的暖和,没有古龙水的味道,只有淡淡的肥皂味,沐放终于没有将衣服脱下,只是依旧不满的看了一眼干涉自己的谭景御,依旧气场十足的走向车库,打开法拉利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让谭三少依旧充当司机开车。
等谭景御和沐放离开了,关曜直接拨了谭骥炎的电话,小瞳这里,还是让骥炎来说,自己毕竟只是充当一个挂牌男友而已。
"小瞳,你听我解释。"挂了电话之后,关曜再次敲了敲门,原本以为童瞳会因为生气而不开门,可是刚敲了两声,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童瞳还是那安静到几乎让人注意不到的存在,可是那一双眼睛却异常的透彻而干净,让关曜有些的头疼,这其中的复杂关系太多太难解释。
侧身让关曜进来,童瞳走向床边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关曜,他想要说什么,童瞳知道,可是知道归知道,童瞳却无法接受,明明知道程天南是罪魁祸首,甚至背着杀了柳康和李兰兰两条性命,怎么能就让他这样逃脱法律的惩处!
如果法律不能维护正义,童瞳不知道自己过去那么多年坚定的信念到底是什么?她是个国家的武器,她可以冷血无情的接受任何危险的任务,可是不在乎牺牲自己的生命,可是她不能接受明明知道程天南是杀人凶手,却放任他逍遥法外。
"小瞳,程天南的情况很复杂,西峡山庄进入的都是一些高官,他们和程天南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柳康被杀这个案子,即使要查,也查不到程天南身上,他可以随便找一个替身出来顶罪,而且如果继续查下去,小瞳,你会有危险的,柳康被杀现场说是陷害你,其实只是程天南的一个示好。"
语重心长的解释着,关曜知道童瞳无法接受这些,其实关曜自己也没有办法接受这些,可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社会的体制注定了很多人可以游走在法律的边缘,更何况,骥炎有他的打算,所以柳康这个案子只能这样了结。
"而且如果继续查下去,骥炎那里会有很大的压力,他升任副市长没有多长时间,根基还不稳,很多人都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查程天南,势必会牵扯到很多官员,他们会对骥炎带来很大压力的。"换了个角度,关曜将谭骥炎搬了出来,当然,事实也是的确如此,如果柳家的案子继续深入的调查,骥炎的压力肯定不小,那些官员为了自保,指不定会如何对骥炎使绊子。
"可是这些不能成为罪犯杀人犯法之后,逃脱罪名的借口。"童瞳侧过头看着窗户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雾蒙蒙的天空很是灰暗,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如果因为这样就放过程天南,不去查,那么会有更多的人像程天南一样,权钱交易,官商勾结,这个社会还有清流吗?还有正义和法律吗?
童瞳一句话将关曜彻底的堵住了!是,法律的尊严高于一切,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逃脱法律制裁的借口,可是这是现实社会,法律很多时候也只是一句空话而已!
卧房安静下拉,窗户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声大了一些,成为这气氛窒闷的卧房里唯一的点缀,关曜沉默着,不得不说童瞳真的很固执,她太单纯,完全不明白现实社会里的诸多无奈和现状。
谭骥炎接到电话,原本他根本没有时间过来的,毕竟还有四天就过年了,政府各个部门都忙的厉害,谭霁炎的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就垛成了小山。
"西峡山开发的批文已经下来了,柳家一垮台,而那些人收到消息,知道纪委调查组只会查柳家,不会深入调查,立刻都转了风向,没有人再暗中阻止。"于靖冷静的对着谭骥炎开口,一面将手头刚刚拿到的批文递给谭骥炎,这才发现谭骥炎竟然在失神。
"这些文件,你暂时看一下,需要我做决策的放在一旁。"无法集中精力工作,谭骥炎比关曜更明白童瞳的固执,这个孩子,有时候就是死脑筋,让谭骥炎纵然无奈,却也不放心童瞳,直接对着于靖交代了几句,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直接的离开了办公室。
十五分钟之后。
听到开门声,关曜终于松了一口气,快速的起身向着卧房走了过去,看着进来的谭骥炎,无比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瞳在卧房里,我在客厅等你,还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嗯。"谭骥炎向着卧房走了过去,看着坐在床边看着窗户外失神的童瞳,以前童瞳虽然安静,可是却给人一种宁和舒适的感觉,可是此刻身影却显得孤单,谭骥炎走了过来,大手亲昵的拍了拍童瞳的头,拉回她的思虑。
"谭骥炎,我不怕危险,我也不在乎会不会被媒体知道什么,毁掉演艺圈的路。"童瞳明白,关曜和谭骥炎不继续查下去,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想自己涉入危险里。
程天南杀死柳康之后,布置的那个凶案现场,虽然说是示好,可是也等于是示威,程天南可以陷害童瞳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果真钻死胡同了!难怪关曜都是一脸无奈,谭骥炎看着仰起头,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童瞳,如果自己此刻已经羽翼丰满,势力强大可以和谭家对抗,谭骥炎不会让程天南逍遥法外,可是目前不行,所以谭骥炎只能妥协,当然他的妥协并不是永久,只是暂时必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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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这些事,你不要管,也不要想,你只需要继续在蓝海豚工作。"政治上的黑暗,勾心斗角,这些肮脏事,谭骥炎并不想童瞳知道,也不想她因此失去了笑容。
峻挺的身影坐在了童瞳身边,谭骥炎长臂揽过童瞳的腰,将她清瘦的身体温情的揽入到了怀抱里,低头,轻柔的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程天南动不了,而且即使关曜查了,也只不过多一个替罪羔羊进监狱而已,得不偿失。"
柳家的事情里,程天南虽然牵扯进来了,可是程天南行事却是滴水不漏的小心谨慎,不会留下任何把柄让人去查,所以柳康这件案子查也没有什么意义,反而会让小瞳涉入危险,自己还没有在政界站稳脚,行事如果太过于激进,对日后行事会造成很多麻烦。
"柳康被杀了,在你们眼中只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吗?"童瞳从谭骥炎怀抱里仰起头,失望的看着身边这个冷峻威严的男人,他在自己眼中一直都是如同神谛一般的存在,童瞳不敢相信谭骥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又想到是自己离开导致柳康被杀,愧疚的情绪再次漫了上来,童瞳并不是真的怪谭骥炎,她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情绪不受控制。
其实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面对外人的时候,还能保持着理智,可是在自己最亲近的人身边,反而会冲动,有时候甚至会有些的口不择言,可是若是转念一想,便也明白,正是因为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家人,会包容自己的任性,所以才会幼稚,才会有脾气,若是当一个人对你连脾气都没有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小瞳,你要知道,很多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谭骥炎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有些不悦童瞳这样看待陌生人一样看自己的失望目光,可是一想到她只是较死理而已,冷峻的脸庞不由的又柔软下来,好声好气的拍了拍童瞳的头,温和的安抚着,"以后我们会查清楚程天南的事。"
谭骥炎这样敷衍的话,让童瞳有些难受,心里更加堵的慌,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柳康和萧亚并肩站在阳光小,笑的幸福的模样。
轻轻推开谭骥炎,童瞳站起身来,清瘦的身影挺的笔直,哀默的目光静静的看着窗户外的小雨,"以后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如果以后程天南出国了呢?如果他转了国籍,谭骥炎,你不要把我当成孩子来哄骗。"
"小瞳,如果你不想被当成孩子,就理智一点,成熟一点,关曜查下去,能查到什么,不要说现场什么证据都没有,就算有,也不过是程天南雇佣的一个杀手,一件杀人工具而已,到时候,程天南依旧能将关系撇的干干净净!"冷沉着嗓音,谭骥炎严肃的解释着,他知道童瞳很失望,可是这就是现实社会,即使不耐,即使不甘心,却也只能妥协。
"是,我不成熟,你们不去查,没有关系,我自己查,柳康也是因为我死的,就算有什么意外,也不过是一命还一命而已!"童瞳有些的口不择言,话一出口,看着谭骥炎倏地一下阴霾的峻脸,也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可是童瞳固执的别过头,咬着唇。
他们不知道柳康和萧亚,不知道有两个大男孩,曾经那么的相爱,他们只是想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如今却都惨死,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谁给他们讨回这个公道!
谭骥炎脸色阴郁的有些骇人,今天如果是其他人说这番话,谭骥炎绝对不会在意,可是看着转过脸的童瞳,刚刚那一番话却如同锋利的匕首一般,让谭骥炎不仅仅感觉一种受伤,而且火气直线上升着,她就这么在乎一个柳康的,连一命还一命的话都说出口了!
"这样的话都能说话来,童瞳你这么多年的书是白念的吗?"谭骥炎阴霾着峻脸,如果不是自制力极好,此刻他真的要狠狠打一顿这孩子,"在你眼中,为了柳康的死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了?"
被谭骥炎眼中的冷酷刺激到了,童瞳小脸煞白的,绷着紧,看起来要找人拼命一般,"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查,难道是为了政绩?"
为了政绩,如果真的是为了政绩,谭骥炎根本不会查柳家,只需要敲一下侧边鼓,柳渊海势必会示好,可是柳家这些年太过于过分了,上上下下,依仗着柳渊海这个秘书长的位置,无法无天,为非作歹,草菅人命,所以谭骥炎才会对柳家动手,让其他那些官员收敛一些,谨慎一些。
中国有多少的贪官,谭骥炎知道凭借自己一己之力,能做的很有限,所以他需要收敛,他需要储备自己的力量,需要壮大自己的势力,不能只讲目光放在一两个贪官,奸商身上,他要走的更远,只有站在真正的高处,才能更有作为。
这些话,谭骥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包括谭老爷子也不清楚,唯独知道谭骥炎这些看法的人是关曜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兄弟,所以程天南这个案子,关曜才会罢手,他一直在暗中支持着谭骥炎的一切行动。
"这几天你留在公寓里,不许出去乱跑。"不想和童瞳争论下去,没有意义,只会越争论越伤感情,谭骥炎站起身来,看着固执站在一旁童瞳,原本还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看,紧抿着薄唇,准备离开。
童瞳听着谭骥炎离开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难受在胸口无限的扩大着,柳康就这么死了,成为无法查清楚的悬案,萧亚也就这么死了。
这一刻,童瞳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柳康会将郊外的房子给自己,他是希望自己可以幸福吧,代替他和萧亚幸福的过下去,可是,余光瞄着走出房门的谭骥炎,冷漠的黑色背影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的陌生,自己真的可以幸福吗?
"就这样走?"关曜看着脸色阴沉走出卧房的谭骥炎,知道他肯定也是失败而告终,可是就这样走,关曜实在有些不放心童瞳,这个一根筋到底的丫头,该不会想不开,自己去找程天南吧?
"我会让小御看着小瞳的。"谭骥炎略带疲惫的开口,西峡山的开发案这么快批阅下来,不仅仅是柳家垮台,还有一部分原因只怕是关曜已经将自己的意思透露出去了,所以一切才会这么顺利,程天南很聪明,否则生意也不可能做的这么大,可是终究有一日,自己会彻查程天南,不会让卧房里那固执的孩子这样难受,这样失望。
"也好,不过你没事多哄哄小瞳,不要板着脸。"这年头能找到小瞳这样单纯的女孩已经不容易了,不被强权所压迫,不偏不倚,富有正义,善良而干净,关曜笑着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或许多哄哄就好了,小瞳只是转不过弯来而已,当然,关曜忽然绝对转不过弯来也好,多少人还能保留这样的本色。
"家里已经注意到小瞳了,我不能多来这里。"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向着门口走了过去,不能让爷爷察觉到什么,所以自己的言行更加要谨慎,而柳家一垮台,那些和柳家有关系的官员,已经向自己示好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谭骥炎需要去处理,也真的没有时间儿女情长。
"别太累了,小瞳这里,我会多过来看看的,怎么说我也是挂名男朋友。"关曜温和一笑的调侃着谭骥炎,当初选择这一条路的时候,骥炎就知道这一条路有多么的艰难,可是骥炎义无反顾的走上来了。
谭景御很聪明,强拉着沐放逛了许久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这才满载而归拎着两大袋东西,沐放虽然不喜欢谭景御,不过还没伸过手,谭景御就拒绝了,沐放也落得轻松。
回到公寓,关曜已经离开了,纪检委调查组那边关曜也还有事,所以他暂时也没有办法多留在这里,正好和谭骥炎一起离开,有些事情还需要商量一下。
沐放敲了敲卧房的门,并没有得到回答,自己打开房门走了进来,看着失落落的站在窗口看着屋子外的童瞳,光线暗淡的卧房里有些冷,外面下着雨,窗户大开着,冷风灌了进来,吹动着窗帘,让童瞳的清瘦的身影显得无比的单薄而落寞。
"还在因为柳康的死而难受吗?"沐放走了过来,一手越过童瞳的肩膀将大开的窗户关了起来,也学着童瞳一样站在窗户边,"小瞳,我们的力量太薄弱了,根本没有办法对付程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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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闹,程天南不敢动小丫头,那是看在关曜和谭家的身份上,可是你不同,程天南既然能柳康都敢杀,你以为他不敢动你吗?"谭景御难得好脾气的解释着,笑睨着眼看着沐放眼底的火焰消失了,也放软了语调,"这件事你拦着小瞳一点,小丫头笨了些,死脑筋,你就任由她胡闹,这样你能护着她到什么时候?"
"那也不用你管,我愿意护着小瞳是我的事!"知道谭景御这是关心自己的安全,沐放虽然依旧语调不满,却也没有了刚刚的火气。
"可是你如果和程天南对上,你出了什么事,在演艺圈还有谁会护着小丫头。"换了个角度,谭景御笑着勾着薄唇,松开握着沐放手腕的手,转而在他的头上揉了一下,一个大男人竟然养这么长的头发,用缎带扎起来,都拖到肩膀下了。
沐放沉思着,忽然感觉无比的烦躁,明明知道谭景御说的实话,可是一想到童瞳那失望的模样,烦躁的将手里刚收拾的衣服再次的丢进了洗衣篮子里,洗衣机洗就用洗衣机洗吧,皱的不能穿了就扔掉!
"你坐着,一看就知道没做过家务,我来。"知道沐放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谭景御蹲下身来,将需要干洗的衣服挑了出来,然后将余下的内衣裤和自己的衣服放到了洗衣篮子里,这些事,在军队的时候,谭景御自己做过,虽然不够细致,不过勉强还算行。
童瞳心情不好,不仅仅是因为柳康的死,和程天南,也是想起那天竟然和谭骥炎甩脸子,一想到这个,童瞳就有种要撞墙的感觉,当时她怎么就敢对谭骥炎大呼小叫的呢?这会后怕了,可是想着谭骥炎当时丽娜开始,那黑黑的可以刮下一层锅黑的峻脸,童瞳那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再拿起来,再放下,愣是不敢打电话给谭骥炎。
而童特郁闷了,沐放自然是想着法子来哄她,至少过个好年,所以直接拉着童瞳出门了,也不管因为误传的柳康被童瞳杀掉之后,柳家可能出现的潜在危险,反正有谭景御在,这个兵痞子虽然嘴巴毒了一点,无奈了一点,可是身手很好,有他跟着绝对不会有危险。
"去买年货,大过年的,怎么也要弄的喜庆一点。"谭景御来了精神,人很多,所以他是一手拉着身边的童瞳,一手拉着沐放,三人行的向着超市冲了进去。
谭景御脸上被柳家打出的淤青和红肿已经散了,只有之前沐放那不客气的一拳还留下一些无情在眼睛上,不过戴上墨镜,倒半点看不出来,一行三人,沐放的邪魅优雅,谭景御的帅气英俊,再加上童瞳这一张美丽的小脸,三个人形成一道漂亮的风景线。
"多买点零食,看春晚的时候可以吃。"
"年货也要备足了,要不来人拜年串门子,没有东西招呼别人都寒碜。"
"龙年的门贴也要买一点,贴门上,还有窗户上......"
谭景御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看都什么都要买下来,购物车里片刻就装的满满的东西,而沐放则是双手插在口袋里,即使在人满为患的超市,却依旧骄傲如同走在t型台下的模特,邪魅的俊脸上勾着妖娆的笑,一身优雅贵气的衣着,如同是莅临的王子,而不是逛超市买年货的普通人。
"我那里有,超市这酒是人喝的吗?"沐放嫌恶的看着站在货架前选酒的谭景御,严重怀疑他真的是谭家三少吗?居然会在超市里买酒?
"对哦,小放放那里可有一个大酒柜,珍藏了不少好酒。"谭景御回眸一笑,满脸阴险算计的模样,胃不好,竟然还嗜酒,那一大酒柜的酒自己会替小放放处理掉。
"谭景御,你敢对我的酒动手脚,我......"沐放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凶狠着眼神警告着笑的诡异的谭景御,这个混蛋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酒柜里那些珍藏的好酒可都是沐放的命根子。
"我的人品就这么差吗?"谭景御笑嘻嘻的做了个无辜的手势,那眼神可是百分百的诚恳。
"你还有人品吗?"沐放讥讽的冷哼着,一双美目满是警告的凶光,可是气势不足,在谭景御眼里,沐放如同一直被惹怒的波斯猫,虽然一脸的凶悍,可是却忍不住想要去摸摸他的头,将这只发怒的波斯猫给安抚下来。
童瞳笑着看着又闹起来的两人,以前总感觉沐哥气场十足,可是如今看起来,沐哥似乎很容易被谭三哥给激怒,然后就炸毛了。
"买年货买年货。"谭景御大度的耸耸肩膀,继续挑选年货,一旁沐放看着童瞳脸上露出了笑容,不再是阴郁晦暗,这才跟在谭景御身后。
在超市足足逛了两个小时,汽车后备箱里都塞满了,天色已经黑了,童瞳呆愣愣的看着满满的后备箱,一脸震惊的盯着谭景御,谭三哥该不会是有购物癖吧?竟然买了两个多小时。
沐放同样是嘴角抽搐了一下,第一次见到有男人竟然这么喜欢逛超市,一层一层的逛,从食品区到生活用品,最后还买了两盆盆栽放到了汽车后座里。
"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还有三天就过年了,这是年货,否则大过年的,我看你们喝西北风去!"谭景御不满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如同看见怪物一般看着自己的童瞳和沐放,他们那什么眼神?随后心虚的开口,"我真有那么恐怖吗?"
动作整齐划一着,童瞳和沐放同时点了点头,不是一点点恐怖,是非常恐怖!他竟然和那些大婶大妈一样,挤到人群里,硬是抢了两幅不要钱的春联出来,让童瞳和沐放感觉眼前的谭三少绝对被火星人附身了。
"切,少见多怪,走了,走了,去吃晚饭,然后回家。"一巴掌拍在童瞳额头上,一巴掌拍在沐放头上,谭景御骄傲的吹了一声口哨,过年就是要有这样的气氛,这才热闹。
丽源大酒店菜色还是很不错的,最重要的是离超市这个停车场很近,走五分钟就到了,所以谭景御拉着沐放和童瞳直奔过去,准备解决掉晚餐。
沐放是常客,刚一进门,门童就认出来了,大堂经理立刻殷勤的走了过来,"沐先生,你好,三位吗?老位置还给您预留着,这边请。"
"谢谢。"扬唇一笑,沐放明明是个男人,却因为这一张倾城绝色的面容,让眼前的大堂经理再次被秒杀掉,脸微微一红,随后快速的在前面引路。
大堂里有着明亮的水晶灯,璀璨的光芒之下,沐放薄唇噙着笑,长发用缎带束着垂落在身后,颀长的身影,白色的毛衣外是一件黑色的皮衣,随意裹了一条淡蓝色的羊毛围巾,随着走动,围巾末梢微微摆动着,俊美如同流动的风景线,那绝美的脸,魅惑众生的浅笑,如同强大的发光体一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这个招摇过市的妖孽!谭景御哼哼着,虽然他还是简单的休闲装,可是却依旧坦然的直接向着电梯口走了过去,明明和沐放那妖孽精心打扮的装束有着天壤之别,可是走在沐放身边,谭景御丝毫不显得晦暗无光,他那独特而强大的气息,让他和沐放在一起,竟然诡异的融合着。
跟在沐放和谭景御身后,一个转身,原本是向着电梯口走过去的,童瞳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从大门口进来的男人\u2014\u2014程天南。
如同最成功的商人一样,程天南如今已经三十五岁了,可是却依旧显得很年轻,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风采,西装革履,五官峻朗,给人一种霸气,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里却处处泛着商人的精明和锐利。
"童小姐。"程天南倒是很意外在丽源酒店看到童瞳,意味深长的一笑,目光扫过童瞳前面的谭景御和沐放,步伐依旧沉稳的走了过来,率先伸过手,脸上带着商人的笑容,"谭三少,沐总监,果真是相请不如偶遇。"
沐放担心的看了一眼童瞳,发现她只是两眼瞪直的看着程天南,倒没有失态,也没有看出恨意,这才微微的放下心来,俊美如斯的脸上也露出圆滑的笑,伸过手和程天南握手,"程总,幸会,你也过来吃饭。"
谭景御是从军队出来的人,之后也直接被谭老爷子给塞去解放举报社了,所以北京这些商人或者官员,他是一贯不理会的,谭三少这个名头多少也带了一点军二代的骄横,所以谭景御只是懒懒的扫了一眼,敷衍的颔首算是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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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谭副市长也在,大家也都是熟人,一起吃个便餐吧。"程天南沉声一笑,看似是热情的招呼,可是那态度之中却带着几分的霸道和强势。
程天南虽然不当官,可是他能调动的势力,绝对比很多官员更大更强,他有钱,手腕更是高超,西峡山这一块多少人打过主意,可是却一直是程天南一家独大,就可以知道程天南在北京的势力有多大,这一次西峡山的开发,如果不是谭骥炎牵头,只怕这开发案依旧通不过。
"不用,我们已经订好菜了。"谭景御一扫和沐放在一起时的无赖和随意,此刻倒是带着几分和不屑看了一眼程天南,似乎是看不上这个巴结自己的商人一般,"程先生,你随意,和我二哥说一声就行。"
程天南脸上表情不变,即使被谭景御当众抹了面子,却依旧带着惯有的笑容,只是言语之间却多了一份强势,不容任何人拒绝,"三少何必拒人千里之外,沐总监,童小姐,之前在西霞山庄我听说瞳小姐和沐总监都喝多了,那时我刚好不在北京,这餐饭算是我给二位赔罪了。"
沐放只要还在演艺圈,自然就不能得罪程天南这个红极一时的商人,可是因为柳康的死,若是平常,沐放肯定会随了程天南的意思一起用餐,可是今天沐放却拒绝了,虽然脸上依旧带着俊美的笑,"谭副市长在,我们过去也不太好,程总,你太客气了,改日我请你吃饭。"
一而再的被拒绝,程天南浓眉一皱,心头生出一股不悦,他并不将谭景御这个纨绔子弟看在眼里,沐放虽然还不错,可是一个蓝海豚的总监,京都会所的幕后老板,程天南虽然有几分欣赏,可是邀请沐放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他还不够资格和自己同桌吃饭。
程天南真正邀请的人其实是童瞳,这个关曜的秘密女友,关家的势力,关曜和谭骥炎的关系,这才是程天南真正在意的地方。
小放放还是要和程天南对着干!谭景御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若是平日,小放放绝对不会这样生硬的拒绝程天南,看来他还似乎在意小丫头的心思。
"既然如此,多谢程总了,沐哥,你和谭三哥先去包间,我一会过来。"在所有人诧异里,童瞳却突然接过话,对着程天南淡淡的一笑,这个原本最该厌恶程天南这个杀人凶手的人,却主动答应了程天南的邀约。
沐放笑容僵硬在脸上,谭景御也是错愕一愣,心头有着不好的预感,小丫头这是要做什么?如果是其他人这样做,谭景御会认为她是想要巴结程天南,可是小丫头绝对不会!
沐放也是一惊,这样的事情在演艺圈很多,多少一线艺人,女王巨星,人前风光,人后却都是巴结着这些有钱的豪门富商,可是小瞳怎么会突然答应程天南的邀约。
"那就不打扰沐总监和谭三少了,你们先请,我一会就将小瞳送过来。"程天南那有些阴霾的脸色恢复过来,演艺圈里的女人果真都是一个样子,看起来有些呆,其实倒聪明的很,知道审时度势,知道巴结自己,这样即使她日后和关曜分手了,程天南倒也愿意花钱捧红识时务的童瞳。
"那还不如一起过去。"谭景御痞子味十足的笑了笑,一手勾着沐放的肩膀,率先向着电梯走了过去,幸好二哥也在!程天南也整不住什么幺蛾子来。
其实谭景御倒是真的有点不放心,小丫头这样死脑筋的人,一旦犯起倔来,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而这两天,小丫头绝口不提柳康和程天南,这不但没有让谭景御放心,反而是提心吊胆,在军队这么多年,谭家三少一贯都是风风火火的主,他倒是第一次有了夜不能寐的紧张。
童瞳要是提到柳康和程天南,他不放心,可是这样绝口不说,谭景御更不放心,这不会憋出什么毛病来吧,这不,刚刚童瞳答应程天南的邀约,谭景御就知道坏了,果真小丫头这心里一直堵着,这会还不知道要怎么爆发出来呢。
程天南倒也没有阻止改变主意的谭景御和沐放,风度十足的一笑,一行四人走进了电梯,片刻之后,向着订好的包厢走了过去,安静而奢华的走廊,门口的服务员看到客人过来了,立刻微笑着躬身,将包厢的门给推开了。
"谭副市长,您坐,您坐。"虽然平日是作威作福的工商局局长,可是在谭骥炎面前,五十开外的刘大东倒像是个小弟一般,殷勤的笑着,连忙起身给谭骥炎的杯子里满上茶水,"爱爱,陪谭副市长聊聊天。"
"爸。"一旁的刘爱娇羞一笑,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着谭骥炎身边靠了过来,屋子里暖气十足,所以脱去了白色的水貂毛大衣,刘爱里面只穿着一件低胸的上衣,端起一旁满上茶水的杯子,递给一旁的谭骥炎,雪白的手在谭骥炎接过的同时,就这么搭在了谭骥炎的手背上。
门突然被推开,原本还是有些紧张不安的刘爱一惊,手抖了一下,温热的茶水洒了出来,泼到了谭骥炎和刘爱的手上,这让刘爱不由没好气的瞪向门口的人,随即又快速的从抽过桌子上的纸巾。
"谭副市长,对不起,你看我笨手笨脚的,我给你擦一下。"站起身来,刘爱迭声嗲气的道歉着,弯着腰,那低胸的衣服因为动作而微微下滑,丰满坚挺的胸脯只要谭骥炎稍微抬一下眼,自然可以将衣服里那凝脂般的美艳双峰收入眼中。
而刘爱说是给谭骥炎擦手上的茶水,那双手却趁机抚摸上谭霁炎的手,指甲挑逗着刮着他的手背。
童瞳脸色苍白一变,怎么也没有想到看到的是谭骥炎和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在一起的亲密画面,之前就因为柳康的死吵架,说是吵架,其实不过是童瞳一个人有些情绪激动,口不择言,谭骥炎依旧冷静,直接的转身走人,不和童瞳继续争论,当然柳康的案子已经被定为了悬案。
而此刻,看到握着谭霁炎手的刘爱,童瞳心抽痛了一下,可是除了一开始脸色微微的苍白了一下,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的眼神,平静的表情,似乎没有看到眼前暧昧的一幕,更不认识谭骥炎一般。
程天南介绍了一番,刘大东虽然瞧不起沐放和童瞳这个艺人,但是却依旧满脸笑容,毕竟不仅仅请到了谭骥炎,连谭家这个纨绔子弟的三子也请到了。
谭骥炎也是有些意外看到童瞳,可是程天南在这里,谭骥炎凤眸深处的诧异快速的被压了下来,只是看了看自家小弟,"你怎么也过来了。"
"偶遇。"一耸肩膀,谭景御率先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吊儿郎当的模样,半点礼仪都没有,可是却正好验证了外界对这个谭家三少的传言。
"请坐,请坐。"刘大东快速的来开椅子,招呼着众人入座,却乘机将刘爱的椅子更加的靠近谭骥炎的座位边,两个人几乎是肩膀贴着肩膀坐下来的。
小丫头这到底是气疯了,所以才这么平静,还是真的是演艺圈的人,有表演天分,看到刘爱这个女人几乎黏到了二个身上,小丫头竟然熟视无睹!谭景御只感觉头微微的有些痛,第一次,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童瞳这个单纯的小丫头。
童瞳手放在桌子下,修剪圆润的指甲因为手握成了拳头,所以指甲摁到了掌心里,有些的痛,童瞳之所以这么平静,也是源于多年的训练结果,即使换了一个身体,可是不管遇到什么事,却依旧能保持面子上的平静,即使她的心头涩涩的疼痛着,胸口堵的难受,似乎有什么要冲破理智,可是却生硬的被理智压了下来,情绪烦躁的如同一头野兽在身体里啃咬着。
谭骥炎更意外的是看到童瞳,尤其是这样的场景,和柳家关系牵扯最深的就是刘大东,这一餐饭局,刘大东邀请,谭骥炎明白,他这是想要更一步的试探一下自己的态度,如果自己和刘大东交好,那么那些和柳家都有牵连的官员,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所以今天这个饭局,谭骥炎必须到场。
而刘大东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虽然收到风声知道谭骥炎不追究其他人,可是贪的太多,心里就发虚,柳家经商,那些走私烟,假酒,这些高额的利润,有多少都是从自己这个工商局局长手里过的,一旦查,刘大东知道,紧接着被双规的人肯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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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这个饭局,刘大东连自己住宝贝的女儿都带来了,如果可能,刘大东是真的希望可以将宝贝女儿送到谭骥炎的床上,他并不是想要高攀谭家,可是如果这事成了,即使只是一夜情,那自己算是安全了。
谭骥炎余光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童瞳,她太过于平静,平静到让谭骥炎脸色微沉,心头莫名的燃烧起一把无名火,童瞳不是那些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女人,所以她此刻不在意,就是真的不在意,她并不在意自己到底和什么女人在一起。
菜色都是精品,开了一瓶红酒和一瓶白酒,童瞳当初在西峡山一个人灌倒**个男人的事迹被程天南笑着谈论起来,自然,这酒童瞳就不能免了。
"沐哥,胃不好,不能喝酒。"让所有人惊诧的是,这样的场合,这些非富即贵的饭局上,童瞳依旧二愣子一般的阻止程天南给沐放倒酒。
刘爱不屑的看了一眼童瞳,这些靠着潜规则上镜的艺人,刘爱自然是看不起,此刻看着童瞳这样不懂规矩的阻止程天南倒酒,更是嗤笑一声。
"童小姐,这可是太见外了,连谭市长都喝酒了,沐总监不喝酒,可说不过去,对吧,谭市长?"刻意将一个副字省略了,刘爱一脸成熟的开口,不屑的看着童瞳,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程总给沐放倒酒,那是看得起这个总监,否则不管是童瞳还是沐放,给谭市长和程总提鞋都不配。
"小瞳,喝一点红酒没事的。"沐放微笑的看着总是关心自己的童瞳,这个小阿呆,有时候真的呆的让人心疼。
"不行,沐哥,你还在调理胃,一点酒都不能喝!"可惜,童瞳就是一呆到底,直接的拿过沐放眼前的酒杯,然后起身将杯子放到一旁角落的柜子上,转而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来,目光看向还拿着酒瓶的程天南,"程总,不在意沐哥以茶代酒吧?"
对于程天南,童瞳是厌恶的,所以即使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有些大惊小怪,沐哥的胃也没有娇气到连一杯红酒都不能喝的地步,可是童瞳就是故意抹程天南的面子。
谭骥炎此刻看似还是平静,可是那峻脸却冷沉了几分,原本只是用余光扫过童瞳,此刻却冷然的一双凤眸,她就这么在乎沐放,无时不刻不将沐放放在心里关心着!在乎着。
"谭市长,不要生气,演艺圈都是些什么人啊,没素质,真是扫兴,爸,你也是,什么人都喊来吃饭,也不看看对方是品味,惹的谭市长都不高兴了。"娇嗔的对着刘大东开口,刘爱原本还不敢多嘴的,可是看到谭骥炎脸色阴霾下来,立刻就等于得到了指示一般,扭捏了一下身体,满脸嫌恶,如同看垃圾一般看着童瞳。
此话一出,在座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沐放一手接过童瞳递过来的茶杯,邪魅的笑着,可是那笑容却分明给人一种诡谲的邪恶感觉。
谭景御自然是护短,沐放和童瞳都是演艺圈里的人,刘爱这么一骂,直接将两个人都给骂进去了,谭景御笑了起来,懒懒的晃动着手里的酒杯,"刘小姐,问你个问题,你送别人的东西,别人若是不收,这东西归谁呢?"
呃!刘爱错愕的愣住,不明白的看着谭景御,不过在他那英俊的笑容里,还是呆头呆脑的回答着,"当然还是归我了。"
"不错,你骂小丫头没素质、没品味,小丫头肯定是不收的,所以这句话还是原封不动的还给没素质,没品味的刘小姐你。"谭景御冷笑的看着刘爱青白扭曲的俏脸,啜了一口红酒,自己带来的人,还轮不到被其他人说三道四。
童瞳一口气笑岔了,快速的抬起手想要捂住嘴巴,接过手腕一动,一不小心就打翻了一旁的酒杯,而坐在童瞳身边的程天南正好被酒泼到了裤子上,因为都是坐着,酒水这么一湿,裤裆处多了水渍,怎么看都显得狼狈。
"对不起,程总。"童瞳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懊恼自己的莽撞,可是又不由瞪了一眼害得自己打翻酒杯的谭景御,他没事说什么冷笑话!
"没事,小瞳不用在意。"程天南不在意的摆摆手,看着嗔怒瞪着谭景御的童瞳,心头有着冷然的不屑,看不出来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有几分手段,不单单成为关曜的女朋友,连沐放这个人精都护着她,如今又多了谭家三少这个军二代,这个小丫头果真是深藏不漏的好手,难怪柳康到死却都将房产赠予了她。
"爱爱,胡说些什么,还不给童小姐道歉!"刘爱不知道童瞳的身份,可是刘大东知道,关家的嫡孙长子的秘密女友就是童瞳,柳家这么倒霉,也等于是间接的得罪了童瞳,最后柳康被杀了,童瞳却什么事都没有,刘大东不由严厉的斥责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幸好今天关曜不在这里,否则自己好不容易和谭副市长拉好关系,就被自己女儿一句话给毁了。
"对不起,童小姐。"刘爱虽然看不起童瞳,不过一看刘大东那示意的眼神,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却不得不端起酒杯,准备站起身对着童瞳赔罪。
"算了,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生疏。"一直沉默的谭骥炎忽然开口,冷沉的嗓音带着惯有的威严,一手挡下要站起身的刘爱。
刘大东见状大喜着,谭副市长这么维护爱爱,这么说,自己这是安全了,刘爱更是喜上眉梢,原本是刚要起身赔罪,此刻亲昵的坐在谭骥炎身边,美目含情,眼送秋波,童瞳算什么东西,有谭市长给自己撑腰,在北京城,自己都可以横着走。
童瞳其实并不在乎刘爱,她此刻更厌恶的人是程天南,可是看着谭骥炎这样公开的维护刘爱,只感觉脑海里有着瞬间的空白,懵懵懂懂的,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却又残酷的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可是谭骥炎却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看童瞳一眼,虽然对待刘爱并不亲昵,可是却也没有完全的回绝她的巴结,还是那一张冷峻漠然的峻脸,无形里散发着疏离的气息,这样的谭骥炎才是童瞳第一次见到的时的模样。
果真不该让小丫头过来这边!谭景御此刻有些后悔了,这些逢场作戏的饭局,谭景御知道,可是小丫头不知道啊,原本两个人就因为柳康的死闹僵了,这会只怕就是雪上加霜!
程天南出去不到五分钟,却已经换了一条干净的裤子进了包厢,刚刚的一幕就这样被和谐过去了,席间,童瞳也如同不认识谭骥炎一般,只是盯着沐放的饮食,禁止他吃辣的菜。
这让沐放又无奈又感动,原本就是一张绝美的脸,此刻因为童瞳的关心多了笑容,就显得更加的妖孽,自然也就亲昵的给童瞳布菜,如果有演艺圈的人在,只怕都会说童瞳果真被沐放给潜规则了。
谭景御一贯是不需要人招呼的,他吃饭的目的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可是看着沐放和童瞳之间的融洽,谭景御忽然感觉有些的闷,还有些的不甘心,明明是三个人一起过来的,这两人竟然将自己给撇开了。
而程天南和刘大东则是活络着气氛,和谭骥炎说着时政,聊着所有男人喜欢聊的话题,谭骥炎虽然话少,不过偶然也会应上一句,并不冷场,让刘大东如同吃了定心丸,程天南也很是满意,看来谭骥炎果真有心拉拢人,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
谭骥炎虽然一直维系着峻颜上的冷沉漠然,可是余光却还是会不动声色的看向童瞳,可是仅仅是一瞥,看着她和沐放不时低声守着什么,一脸乖巧可人的模样,偶然会露出浅笑,让谭骥炎眼神显得更加的凛冽而森冷,只是被压制的很好,没有被人察觉而已。
童瞳平常话是很少的,她更擅长的是思考,虽然她总是平静着小脸思考,却被人误解为呆,可是今天晚上,童瞳却不时找话和沐放聊天,一个月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今天晚上多,她怕一停下话,脑子就开始胡思乱想,刘爱那不时嗲声嗲气的笑,让童瞳只感觉耳膜越来越刺痛,可是却固执的坐在座位上,一次都没有看向谭骥炎的方向,不想看见他那冷酷如同陌生人一般的脸,更不愿意看见他和刘爱亲密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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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不同,年底,交通部在整顿,严查酒驾,这两天,都有随行记者突击跟踪报道,而今天刚好轮到马刚这里,身后有伪装成普通民众,拿着隐藏摄像机的记者,马刚自然是铁面无私。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啊?猪脑袋啊,还是你脑袋被驴给踢了,就你这样还能考上交警!"后座上,刘爱借着酒性发起了小姐脾气,蹭的一下打开车门,下车,骄纵的冷哼着,不屑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交警,"快滚开,查什么查,去查其他车辆!"
"这位女士,我们在执行公务!"马刚眉头皱了一下,身为交警,他遇到过很多这样的富二代,官二代,有时候也查,可是对方有的是钱,有的是关系,罚款上三五百,一两千,根本都不在乎,可是开罚单的交警势必要被"教育"一番。
"执行公务?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刘爱讥讽的笑了起来,踩着高跟鞋靠在车上,灰色的水貂毛大衣,波浪般的卷发,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一看就是有钱的主,"你是哪个部门的,我马上打电话让你们局长将你就地免职,什么东西,眼睛长屁股上了吗?我爸的车也是你敢拦,敢查的!"
程天南晚上应酬自然也是喝了不少酒,浑身都还有着酒味,看着站在车窗边的交警,身为商人,程天南目光自然锐利,瞄了一眼,隐隐的感觉到不对劲,尤其是前面应急车道上停的那辆suv车,而此刻的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围观看热闹一样,可是那那人手里拎着的公事包却对准自己的车,记者?
该死的!程天南脸色阴沉一变,却没有想到今天晚上这么倒霉的被查酒驾,甚至还有记者!下了车,低声的对着马刚开口,"后面坐的人你得罪不起的,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马刚知道这一辆车肯定不是普通人,也宁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点了点头,快速的将酒精测试仪递了过来,程天南下了车,利用马刚和另外两个交警的身影阻挡,快速的检测了一下,身体里究竟含量肯定是超标的,程天南只想尽快上车离开,所以尽可能态度好的配合。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不远处伪装的记者眼尖的认出了程天南,而发飙的刘爱更是吸引了记者们的眼光,瞬间,记者也不伪装,一看交警要开罚单,立刻快速的跑了过来。
"程先生,请问您对自己酒后驾驶有什么看法?酒驾新条例颁布之后,你为什么还知法犯法?"记者从包里拿出话筒,一旁的摄像师也快速的从包里拿出了大的摄像机,而不是用之前的针孔摄像机偷拍。
记者?刘爱愣了一下,今晚上的饭局刘爱自然是知道关乎自家的生死存亡,如果被记者曝光出来,谭市长一定感觉刘家一点用处都没有!
"拍什么拍,快让开!"刘爱快速的扑了过来,喝了不少酒,酒性漫了上来,脑子一发热,直接抡起手里的小包打向女记者,一面如同母老虎一样扑过来要打掉摄像机。
程天南此刻是气的连肠子都打结了!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已经失去理智,又是尖叫,又是满口胡言乱语,嚣张不已的刘爱,可是此刻,刘大东不能出来,越出来越乱,谭骥炎更不可能出现了!所以程天南只能自己去抱住发飙的刘爱。
"你他妈的是谁啊,敢吃本小姐的豆腐!"刘爱被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不由尖叫起来,发飙的闹着,回手就是一爪子抓向程天南的脸。
童瞳远远的将头伸过车窗看着又是叫又是闹的一幕,格格的笑了起来,刘爱今晚上果真是喝多了!让她不停给谭骥炎敬酒!不过刘爱喝那么多酒,理智都不清楚了,可是谭骥炎貌似一点事都没有。
谭骥炎收回目光,视线停留在童瞳那满是喜悦的小脸上,这个胡闹的孩子!摇摇头,却又是满心的心疼,柳康的死肯定让她很难受吧,程天南就这样逍遥法外,这孩子在饭桌上竟然能保持着理智,真的不容易。
如今是不能动程天南,可是等到日后,谭骥炎凤眸冷沉下来,自己一定会找到程天南违法乱纪的证据,将他绳之以法,让小瞳心头不再有心结。
"刘爱,不要胡闹!"脸上被刘爱那花了上千块做出的指甲给抓住五条血淋淋的痕迹,程天南脸色难堪的厉害,一把抱住刘爱,直接的将人塞进了副驾驶位置上,直接将车给锁了起来,这才结束了这一出闹剧。
又花了几分钟,程天南不愧是商界的强人,坦诚了自己不该醉酒驾驶,下车检测酒驾之前就打了电话,这会秘书已经飞车快速的赶了过来。
开了罚单,记者也结束了采访,秘书快速的将汽车开走,重新坐到后座上,程天南阴沉着,阴狠的眼神让一旁的刘大东连忙道歉。
"程老弟,今晚上还去京都会所吗?"刘大东也没有想到会闹出这样一幕,好不容易找来的机会,竟然就被酒驾给闹腾的没有了。
"还怎么去?"冷斥一声,程天南这辈子还没有这么丢脸过,接过驾驶位秘书递过来的纸巾,擦了一下,白色的纸巾上赫然是鲜红的血迹,让程天南脸色再次狰狞起来,"你这个女儿,幸好今天谭骥炎不在这辆车上,否则你的位置也是坐到头了。"
"爱爱喝多了,喝多了。"刘大东也是恨不能一巴掌拍死宝贝女儿,可是女儿是真的喝多了,一晚上陪着谭骥炎喝酒,这才因为喝太多误事了。
汽车开到了前面的路段停了下来,沐放已经笑的直不起腰,晚上没有喝酒果真是正确的,他虽然不是艺人,可是身为蓝海豚的总监,自然也是不能有这样负面的新闻出来。
懒懒的靠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谭景御玩味的笑着,对于他而言,任何巧合都是值得推敲的,二哥做的手脚?不像,二哥从来不用这些小手段,难道真的是巧合?
其实程天南也怀疑今晚的事情是不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恶整自己,可是转念一想,谭骥炎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难道是谭三少?也不对,谭骥炎也喝了酒,难道真的只是倒霉的巧合?
晚上去唱歌的活动自然是取消了,刘大东打了电话给谭骥炎道歉,程天南也打了电话给沐放说了一声,可是谭景御不乐意了,能看到程天南出丑,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
"程总,刘局,这都到了京都会所门口了,怎么也要进去坐坐,今晚我做东。"吊儿郎当的笑着,谭景御拿过沐放手里的电话,一脸的军二代的痞子模样,"还是说我面子不够,请不了两位。"
"谭三少说笑了,三少今年才回北京,怎么也该我请客。"程天南擦拭着脸上的血迹,朗声笑着,此刻倒真的有几分怀疑这交警和记者说不定就是谭景御招来的。
沐放事先打电话过来交待好了,所以一行人刚过来,立刻就被经理引领到最豪华的包厢,沐放的品味是非常好,包厢非常的雅致,真皮沙发后的一面墙是花大价钱布置出来的内置生态鱼缸,淡蓝色的水,绿色的水藻,珍贵的深海鱼畅游其间。
昂贵的进口音响设备就更不用提了,茶几上的茶具竟然是十多万一套的青花瓷,水晶灯被调的有些暗,个包厢笼罩上朦胧的色泽,淡淡的茶香飘逸在包间里,果盘和零食都上上来了,沐放大放的从酒柜里拿出自己珍藏的一瓶波尔多红酒。
去洗手间醒了酒,也补了妆容,刘爱是知道自己今晚上闯祸了,可是那是对程天南,又不是抓伤了谭骥炎的脸,所以刘爱此刻又妖娆的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来。
这个不要脸的艺人竟然坐在谭市长边上!刘爱狰狞着眼神,恶狠狠的看着不识时务的童瞳,谭骥炎左边坐的是谭景御,刘爱自然不敢让谭家小弟让位,可是右边坐了童瞳,让刘爱根本无法实施趁着包厢黑暗,勾引谭骥炎,保下刘家的任务、
刘爱脸上露出妖娆而妩媚的笑容,扭捏着丰腴的身体走了过来,挑着眉梢睨了一眼童瞳,"童小姐,麻烦往旁边挪一下。"
"噢。"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在刘爱得意而骄傲的模样里,童瞳向着谭骥炎身边挪近了几分,空出了自己和沐放之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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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刘爱笑容僵硬在脸上,几乎气的要吐血,她是猪吗?自己是让她挪到沐放这边,让出位置好让自己坐在谭市长这边,可是她竟然挪到了谭市长身边!
谭骥炎几乎可以肯定童瞳绝对是故意的,这个孩子,原来也有这样顽劣的时候,不过谭骥炎装作没有看见身边的一幕,依旧低着头和身边的谭景御进行着兄弟两人私密交谈。
虽然沐放有些失望童瞳挪到了谭骥炎身边,也没有多想,可是看着刘爱那气的扭曲的脸,俊美邪魅的脸上勾着慵懒的笑,脱去了皮衣,懒懒的靠在沙发背上,"刘小姐请坐。"
"爱爱,还不快坐下。"刘大东是坐在沐放身边的,程天南是坐在最里边的,此刻刘大东担心才醒了酒的女儿又闹出什么,冷声的训斥一声。
不甘心着,可是却也容不得刘爱在这里撒野,只能坐在了童瞳和沐放的中间,恨不能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给童瞳两刀,让她抢了自己的位置。
音乐声响了起来,沐放身为京都会所的幕后老板,自然是第一个点歌唱歌,不同于他邪魅雅痞的一面,沐放唱歌的声音格外的低沉,带着一股其他人不懂的沧桑和悲伤。
"不要吃太多水果,凉。"谭骥炎低声的开口,叮嘱着吃草莓的童瞳,虽然包厢里很暖和,可是毕竟是大冬天,吃太多水果,胃容易受凉。
"嗯,知道。"点了点头,童瞳看着昏暗光线之下的谭骥炎,此刻只有大屏幕上发出的光线,黯淡之下,谭骥炎峻挺的身影如同置身在黑暗里,峻冷的侧面,压的很低的声音,几乎有些听不真切。
将叉草莓的叉子放到果盘边缘,因为伸手的动作,衣袖往上缩了一下,露出童瞳雪白的手,和那手腕上一圈有些淤青的痕迹。
谭骥炎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倏地一下,峻脸阴沉下来,无声的目光看向童瞳,她的手腕是怎么回事?即使光线很暗,可是童瞳肤色很白,尤其是手臂,常年不晒太阳,雪白白的如同莲藕一般,所以那淤青就显得格外明显。
对上谭骥炎那严厉的责问目光,童瞳原本还不察觉,此刻不由的想起柳康的死,想起和谭骥炎的争吵,立刻委屈起来,气鼓鼓着将头收转了回来看向大屏幕,他还好意思瞪自己,根本就是被他抓掐出来的!
谭骥炎有着片刻的迟疑,随后就想起来了,之前童瞳要开门下车的时候,自己抓了她的手腕,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心疼着,谭骥炎有些懊悔自己的力度,自小在军队里长大,接受了严格的训练,谭骥炎的力气比一般人大很多,更不用说当时因为盛怒,根本忘记控制力度了。
童瞳感觉异常的委屈,所以当谭骥炎的手悄然无息的握住她满是淤青的手腕,拇指轻轻的摩挲的时候,童瞳难得孩子气的咻的一下将手给抽了出来,顺势又叉了一颗草莓,慢慢的吃着,那带着淤青的手腕再次直接的暴露在谭骥炎的视线里。
小丫头竟然和二哥耍起脾气了!一旁一直注意这边的谭景御无声的笑着,一脸看好戏模样,只是神色看起来倒像是在听沐放唱歌,只是眼神却一直瞄着谭骥炎和童瞳,小丫头那手该不是被二哥给掐青紫的吧?
谭骥炎无奈的看着不理睬自己的童瞳,比起以前总是唯唯诺诺,不敢看自己的童瞳,谭骥炎倒是喜悦如今的童瞳,至少在自己面前,她表现出了更多的性情,而不是总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
虽然很豪气的将手从谭骥炎手里给抽了回来,不过一颗草莓吃到一半,童瞳又有些的心虚,目光滴溜溜的转动着,余光向着谭骥炎瞄了过来,他不会生气了吧?
这一看,赫然对上谭骥炎正看向自己的目光,深邃的黑眸里带着宠溺的温柔,定定的看着自己,轰的一下,童瞳只感觉脑海里如同一道白光炸裂而过,脸上有着火烧火燎的热度。
谭骥炎看着童瞳那羞红的脸,左右躲闪的羞涩眼神,薄唇处不由的噙起一抹笑,忽然有种想要将身边的人给揽入到怀抱里的冲动,忽然包厢里掌声响起,沐放一首歌已经唱完了,谭骥炎这才猛然的警醒,这里是在包间,而自己差一点抱住了小瞳。
刘爱嫉恨的看着身边的童瞳,忽然想到了办法,笑了起来,脆生的开口,"只唱歌多无聊,我们玩真心话到冒险的游戏,被国王叫到牌的骑士,必须听从命令,不管是说话还是其他要求。"
这是酒吧里还有ktv包厢里年轻人常玩的游戏,国王可以命令骑士,可以回答问题,但是必须是真心话,也可以选择大冒险,可以打kiss,可以唱歌,可以脱衣服,但是绝对都是年轻人玩的,在场的这些人估计除了刘爱自己,绝对都不会玩这样幼稚的游戏。
"好啊,省的无聊。"在刘大东开口要阻止自己宝贝女儿时,谭景御忽然一拍手笑了起来,刘爱的心思,谭景御用脚趾头猜也知道,估计就是想让小丫头让位而已,可是到时候自己洗牌,在自己手里,刘爱只怕是没有机会当国王了。
谭景御赞同的开口了,刘大东和程天南自然不好反对,谭骥炎保持着一贯的沉默,所以谭景御立刻叫了服务员送了牌过来,包厢里的灯被打开,明亮的光线之下,刘爱正跃跃欲试着。
牌局开始:
谭骥炎拿到了国王,刘爱那一双眼亮晶晶的,眼珠子就差没有黏到谭骥炎身上,只希望他可以让自己坐到他身边,可惜谭骥炎只是点了谭景御,让他唱了一首歌,刘爱大失所望,不过又跃跃欲试着,期待自己下一次成为国王。
可惜第二次成为国王的人是童瞳,这让刘爱将童瞳手里的牌就差没有给盯出一个洞来!却也无可奈何!童瞳点了程天南,一刹那,谭景御、谭骥炎、还有沐放都紧张起来,一晚上,童瞳都很平静,所有人都以为童瞳虽然不甘心,不过却听进去劝告,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点了程天南的名字。
"童小姐是让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程天南左边脸颊上还有指甲痕,目光看向童瞳,对于这个关曜秘密女友的艺人,程天南并不上心,和其他艺人一样,看起来有些的呆,安安静静的,可是却是心机深沉,左右逢源。
如果不是因为关家,只怕童瞳想进演艺圈都难,更不用说能住在怡然园小区,开的还是三十多万的沃尔沃车子,柳家之所以垮台,除了柳康想要毁了柳家之外,也是柳康不该得罪了童瞳,从而导致了医院和谭景御冲突,最终柳渊海被双规调查。
谭骥炎幽沉的目光复杂的看着童瞳,该说的,自己都已经和她说过了,程天南即使查,也绝对查不出什么情况来,柳康被杀的现场处理的太专业,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所以程天南完全可以撇的一干二净。
果真是自己认识的小阿呆!沐放在错愕之后,倒是恢复了常色,慵懒的笑着,懒懒的眯着桃花眼,不管童瞳做了什么,沐放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和程天南对上,也在所不惜。
二哥回去一定会宰了自己!不过小丫头还真是有胆!谭景御心虚的看了一眼脸色阴霾的谭骥炎,心头却对童瞳多了一份欣赏,这年头还能有小丫头这样的人,也算是奇葩了!只可惜她话一问出口之后,二哥和关曜就惨了,不知道要多了多少要处理的麻烦。
"程总,是你派人杀了柳康吗?"童瞳将手里的扑克牌放在了茶几上,越过身边的几人,目光锐利如刀一般直接的看向程天南。
错愕着!程天南是完全没有料到童瞳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童瞳点了自己的名字,程天南着以为童瞳和自己所知道的艺人一样,想要借这个小游戏巴结自己,拉拢关系。
"人在做,天在看,程总,杀人偿命!"童瞳淡淡的开口,晦暗的光线之下,脸色异常的平静,目光如水,温柔缱绻,看起来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可是这一个字一个字,却如同珠玑一般,清晰的回荡在程天南和刘大东的心里,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柳家垮台就是最好的证明。
"够了,童瞳,你在胡说什么!"谭骥炎脸色不悦的开口,起身拉起身边的童瞳,冷然的着峻脸,"我们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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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童瞳是关曜的女朋友,而谭骥炎和关曜是死党,所以他将童瞳带走,程天南和刘大东并不意外,只是童瞳的问题太过于尖锐,即使两人离开了,包厢里的气氛依旧死一般的安静。
被谭骥炎一路拉出了包厢,童瞳瞄了一眼谭骥炎铁青的峻脸,知道他生气了,可是童瞳做不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和程天南坐在一起吃饭唱歌,然后脑袋一抽,自己拿到国王的牌,话就这么从嘴巴里蹦出来了,而此刻,童瞳倒也没有后悔,问出口也好。
"童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谭骥炎发动了汽车,冷酷的声音愤怒的响了起来,该死的!暂时谭骥炎拿程天南没有办法,在商界多年,程天南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谨慎行事,不会留下把柄,可是程天南要对小瞳动手却容易多了。
"他杀了柳康。"童瞳平静的接过话,第一次不畏惧谭骥炎如此冷骇的峻脸,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样挑衅程天南,加上谣传的关曜和自己的关系,程天南只怕不放心,或许自己会遇到危险,可这正是童瞳想要的。
她要用自己做诱饵,程天南如果要杀自己,这一次,童瞳一定要抓到他的把柄,再不行,童瞳会继续调查柳康的心理医生沈直,去调查柳康杀死李兰兰的内幕,到底柳康当时有没有被沈直用药导致神志不清,这些童瞳都是线索,童瞳不会放弃。
西湖苑自然是不能去,而童瞳的公寓小御和沐放或许会回去,所以谭骥炎猛的打过方向盘,汽车狂飙着直接向着关曜的公寓开了过去,紧绷着峻脸,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谭骥炎这一次是真的被童瞳给气到了。
"那又怎么样?柳康算是什么好人吗?"谭骥炎听到童瞳的反驳,火气更是蹭蹭的涌了上来,冷酷着嗓音驳斥回去,程天南不是柳康!所以当初知道柳康要对童瞳不利,谭骥炎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并不慌乱,尅有安排小御派人在暗中保护童瞳,可以让关曜派警察在明处护着。
可是如今的敌人是程天南,这个手可遮天的男人,黑白两道有多关系,谭骥炎并不是惧怕程天南,他甚至可以将程天南的势力连根拔起,可是这些需要时间,需要部署,在这段时间里,程天南随时可以对童瞳动手,他可以请国外那些顶级的杀手,防不胜防,这才是谭骥炎真正火大的地方,他在生气童瞳总是一而再的将自己置身在危险里。
"可是柳康就算该死,也是由法律来判,不是由程天南买凶杀人!"该说的都说了,童瞳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到现在,谭骥炎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在他心里,柳康就这么该死,该被程天南杀掉吗?他怎么能这样,就因为利益,因为关系,所以放任罪恶!
"你简直在胡闹!"嘎吱一声,汽车轮胎在地面尖锐的摩擦着,太过于突然的刹车,谭骥炎和童瞳都因为惯性用力的向着前面冲了过去,因为上车上的急,所以两人都没有系保险带。
谭骥炎还好一些,他手握在方向盘上,所以牢牢的稳住了身体,可是童瞳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突然的急刹车,童瞳一头向前撞了过去,砰的一声,额头狠狠的撞到了挡风玻璃上。
"怎么回事?"关曜刚下楼就看见谭骥炎的车子在高速之下猛的被刹停,看到童瞳一头狠狠的撞在挡风玻璃上,让关曜不由的担心起来,骥炎和小瞳这是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自己还和小瞳通了电话,小小的报复了一下程天南。
"上楼。"谭骥炎有些后悔,想要查看童瞳有没有撞伤,可是刚一转转身,童瞳却率先打开车门下车,明显的还在固执己见,这让谭骥炎脸色也阴沉下来,打开车门径自下车。
吵的这么厉害?关曜有些的头痛!童瞳是性格极好的女孩子,之前因为柳康派人围堵,那一次,童瞳手被匕首给划伤了,其实这也是自己的失职,可是小瞳却没有一点责怪自己,那个时候起,关曜就知道童瞳很是善良。
而之后,在西峡山她力挺沐放,一个人喝倒了柳康那一群狐朋狗友,关曜震惊之外,除了佩服,更多的也是一种欣赏,都是军队出身的背景,关曜很是喜欢这样豪爽性格的人,而小瞳虽然是个安静的孩子,却有着让关曜欣赏的诸多特质。
而谭骥炎就更不用说了,两个人从小长大,性格极其合拍,是死党,甚至比谭家老大和老三,关曜和谭骥炎关系更铁,可是这明明最不可能吵架的两个人,此刻却再次的杠上了,关曜也明白这肯定还是因为柳康的死,因为程天南。
额头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片刻就鼓了一个小包,如同只长出一支犄角的小龙人一般,童瞳头撞的很痛,可是她也不是娇气的人,此刻板着小脸,不过是因为气恼谭骥炎一而再的息事宁人,是失望谭骥炎对程天南这一件事的态度。
"喝点茶。"客厅里,看着一个坐在这边,一个坐在另一头的谭骥炎和童瞳,关曜无奈的笑着,这一辈子,他还真的没有想过会看见这样的画面,骥炎竟然被小瞳给气成这样,果真是关心则乱,"发生什么事了?"
"她竟然当着程天南的面质问他杀了柳康!"谭骥炎没有接过茶杯,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来,脑海里开始快速的构思着如何面对。
程天南不对小瞳动手最好,否则,就算程天南的根有多深,自己也一定将他连根拔起!狭长的凤眸里泛着危险的气息,谭骥炎沉寂着峻脸,开始冷静的思虑接下来的步骤。
"什么?"关曜震惊的愣住,转过头看着一脸坦然而且眼神极其无辜的童瞳,果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难怪骥炎气成这样。
"算了,问就问了,程天南不会对小瞳怎么样的。"温和的笑着,关曜打着圆场,可是看着小瞳却满是无奈,看着童瞳被撞出一个包的额头,失笑着,"我去拿药油过来。"
程天南真的不对小瞳怎么样,这最好,可是谭骥炎却不能就放松警惕,如果程天南动手呢,虽然名义上,关曜还挂着男友的身份,势必护着小瞳,可是如果为了一个艺人,要动程天南,关家肯定会出面阻止,这牵扯到的范围就广了。
在谭家,谭老爷子依旧是泰山北斗,手中势力强大,如果为了一个女人而和程天南对上,不管是关家还是谭家,都不能接受童瞳的存在,关曜背上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名声还好一点,如果爷爷看出一点什么,谭骥炎明白不用程天南动手,谭家首先就会动手,铲除一切阻碍自己发展的障碍。
以程天南的狡猾和阴险,他甚至可能直接越过自己和关曜,直接找上两家老爷子,做为交易,童瞳肯定会被牺牲掉,两家人不用担心就铲除了童瞳,而程天南也保住了自己,毕竟在明面上,程天南和两家都没有直接的利用冲突。
关曜身为刑警,也是常受伤,所以家里备了药箱,将药油递给一旁的谭骥炎,示意他主动示好,骥炎又不是不了解小瞳的性格,这个丫头就是单纯一点,太过于正义了,所以才会这么冲动,这其中的复杂和纠葛,小瞳怎么会明白。
看着童瞳那红红的鼓着小包的额头,谭骥炎叹息一声,峻颜上满是心疼,纵然有满腹的愁虑,却也都被压抑了下来,他宁愿她一直这么单纯的生活,也不愿意她被社会染黑。
"过来。"接过关曜手里的药油,谭骥炎一句冷沉着嗓音,峻脸酷寒而漠然,他可以纵容小瞳的一切,可是以后,谭骥炎会遇到很多的敌人,他希望这个孩子不要这样的冲动,不要总是将自己涉入到危险里。
关曜明白谭骥炎的苦衷,不过能让骥炎这么生气,却又能让骥炎关心的示软的人也只有童瞳一个了,骥炎是真的在乎小瞳。
"不要!"可惜童瞳并不买账,看着谭骥炎依旧黑黑的峻脸,固执的别过头,不去看谭骥炎,童瞳知道谭骥炎有他们的考量和打算,可是这会却犯抽了。
或许是过去那么多年的训练,她并没有真正的在社会上生活过,她的使命就是接到任务之后,然后没有任何迟疑的完成,即使眼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只要命令下达,童瞳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因为她坚信着,坚信着每一个任务的正确性,她杀人是为了维护正义,是为了维护这个国家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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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面条,十分钟就可以吃了。"从厨房里探头出来,童瞳笑着开口,一夜没有睡,为了不让自己继续钻牛角尖,所以童瞳六点就出门了,买了菜回来。
明明告诫自己有些事该被掐断,可是看着从厨房里探出来的那一张带着浅笑的容颜,关曜忽然感觉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柔软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纠缠着。
"我去洗漱。"心头虽然有着不该有的情绪,可是却依旧被关曜深深的压了下来,笑着应了一句,将被子给折成豆腐块一样向着卧室走了过去。
自来水哗啦啦的流淌着,用冰冷的水洗了个脸,关曜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水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那英挺的眉宇之下,一双黑眸第一次有了犹豫,可是随后又深深的被强大的自制力压了下来。
小瞳和骥炎之间没有自己插足的余地!所以这个念头必须被掐死,甚至要斩草除根!关曜凤眸微微的眯着,确定已经将情绪收敛好,这才拿过毛巾擦着脸上的水渍。
童瞳一旦烦躁的时候,她肯定要找事情做,以前训练的时候,可以随便找个同伴练习自由搏击,可以去打靶射击,可是现在这些事都不能做,所以童瞳唯一能做的就是家务,一大早还是灰蒙蒙的就跑去市场买了菜回来。
然后又将关曜之前换下的衣服全都给洗了,厨房和卧室还有隔壁的枪室也都彻底的清扫了一遍,因为关曜在客厅睡着没醒,童瞳这才没有将客厅顺便给收拾一遍。
"小瞳,你一夜没有睡?"关曜之前还没有察觉,可是从浴室出来时就发现卧房太过于干净整齐,而客厅的阳台上还晾晒着自己的衣服,厨房也是干净的不染纤尘,热腾腾的咸菜肉丝冒着香味,一旁还有个花瓶,插了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睡不着,我认床。"童瞳将一大碗面条端了过来,煎的嫩黄酥香的荷包蛋放在小碟子里,早餐并不算很丰盛,面条、荷包蛋,外加咸菜肉丝。
"小瞳,有时候不要想太多,这些事让骥炎去想就行了,知道吗?"关曜安抚的拍了拍童瞳的肩膀,自己是不是太没有警觉性了,竟然浑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童瞳将家里给打扫的这么干净。
其实这也不能怪关曜,童瞳在卧室里的时候,自然是将门给关上做事的,之后出来收拾,也都是放轻了动作和声响,关曜凌晨三点多才睡,这才没有察觉到,当然,另一方面,也说明他对童瞳是真的信任。
早晨,七点。
关曜这处公寓,谭骥炎是有钥匙的,所以他也就直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发现关曜的客厅太过于干净,阳台上还晾晒着衣服,是男人,只要没有什么洁癖,一般男人很少会收拾家里,谭骥炎和关曜以前在军队的时候,两个人住一个寝室,也洗衣服打扫卫生,可是却也仅仅是做了,关曜这里谭骥炎来过不少次,虽然不会脏乱,但也就勉强算是整洁,但是绝对不会这么干净。
所以这是童瞳做的?谭骥炎目光锐利的盯着阳台上还滴着水的干净衣服!莫名的醋意一点一点的在胸口渗透到了全身,让原本没有休息好的谭骥炎,脸色看起来有些的阴沉。
"你怎么来了?"异口同声着,正准备吃面的童瞳和关曜诧异的回头看着谭骥炎。
如果说刚刚看到整洁的客厅,晾晒的衣服,谭骥炎只是憋着一股子的醋意,而此刻,看着同时开口的关曜和童瞳,尤其是餐桌上摆着的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让谭骥炎那醋意直接化为了怒火,在眼中熊熊的燃烧起来,可是却又被极强的自制力给压了下来,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冰冷冷的,却丝毫不让人察觉到在他冷峻面容之下的惊涛骇浪。
"吃饭了吗?"关曜温和轻笑着开口,看来小瞳在骥炎心里真的很重要,否则他不会即使板着脸,却还是大清早到自己这里来接人。
"我去下面条。"童瞳一晚上没睡却也没有思索出一个结果来,所以此刻看着谭骥炎那冰冷冷的峻脸,情绪也有些低落,直接的起身向着厨房走了过去,谭骥炎没有错,他甚至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童瞳过不了自己心里头这个一关,所以干脆来个回避。
谭骥炎犀利的目光几乎要将童瞳的后背给盯出两个窟窿来,她在躲避自己!这样的认知让谭骥炎脸色更加的阴沉,而餐桌上那红艳艳的玫瑰花,直接刺激着谭骥炎的视觉神经,他不懂浪漫,和童瞳虽然在五年前就认识了,可是真正的接触,不过才是最近,如果说真的要找一个人在身边,谭骥炎首选的人就是童瞳,她简单、单纯、干净、安静,太多太多的因素都适合自己。
谭骥炎并不懂什么刻骨铭心,死去活来的感情,他认为如果真的必须有另一半,童瞳就很好,自己可以保护她,照顾她,可是这一刻,谭骥炎却忽然发现一直被自己护在羽翼下的雏鸟竟然有种要飞走的感觉,她和关曜在一起也很融洽,甚至还给他洗衣服,打扫卫生,做早饭!
该死的!谭骥炎知道这醋吃的莫名其妙,童瞳并不是娇娇女,她会做家务,也很喜欢做饭,可是前提那是给自己做饭,而不是给另一个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死党兄弟,也不行!
"我先去上班了。"关曜一看谭骥炎的脸色,就知道过了一晚上,他还是和小瞳在生着闷气,快速的将碗里的面条给吃了,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和自己小瞳呕气,这才快速的离开将安静的空间留给两个人。
关曜要走?听到声音,童瞳快速的回过头,不满的看着要抛下自己离开的关曜,自己还没有转过弯来,再看着谭骥炎那霜寒的峻脸,童瞳实在不想和谭骥炎独处,然后再吵起来。
关曜回给童瞳一个安心的笑,明白她的心思,可是这个小丫头也不想想,骥炎是在乎她,才会脸色不好,如果是其他人,骥炎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不用说生气了。
即使童瞳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关曜还是离开了,让童瞳垮下小脸,转过身继续面对着眼前的锅,用筷子搅拌着锅里的面条,身后谭骥炎的目光太过于犀利,让童瞳感觉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自己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就算自己将谭骥炎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可是他有必要这样不发一言,只用这样冰冷冷,刺刀一眼的眼神盯着自己吗?如芒在背的感觉,让童瞳皱了皱鼻子,却也只敢在心底嘀咕着抱怨着,她还是有些惧怕谭骥炎的,尤其是生气时候,板着脸,薄唇紧抿,不发一言的谭骥炎,那种强大的威严,震的童瞳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她就这么舍不得关曜离开?谭骥炎那满腔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凤眸危险的眯着,整个人处于狂怒的火光里,尤其是想到刚刚童瞳看关曜的那种挽留的眼神,让谭骥炎只感觉自己是欺人的恶霸,而关曜则是那翩翩浊世佳公子。
谭骥炎有必要这么生气吗?童瞳端着面条走到而来桌子边,偷偷的瞄了一眼那冷怒的男人,虽然自己没有办法接受谭骥炎的做法,可是在关曜的开导之下,童瞳还是知道谭骥炎这样做,更多是为了保护自己。
不发一言着,谭骥炎拿过筷子,沉默的吃着面条,而童瞳也低着头,只差没有将小脸给埋到碗里去,两人之间气氛诡异的有些吓人。
童瞳手机声音响起时,让一直感觉有些窒息的童瞳终于找到呼吸的机会了,快速的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向着客厅走了过去,语调轻快,这辈子童瞳第一次高兴沐放的电话这么及时,"沐哥。"
手里的筷子在修长的指间几乎要被折断!谭骥炎冷冷的回过头看着去客厅接电话的童瞳,那一声沐哥,听到电话声音时,她那过于喜悦的表情,整个人似乎都泛着璀璨的目光,让谭骥炎峻脸紧绷着,一双凤眸里火光四射,可惜童瞳跑去客厅接电话了,而电话另一头的沐放自然更不会感觉到谭骥炎的怒火。
"小丫头,不要赖在关曜那里,快点回来打扫卫生,后天就三十晚上了,你可别想偷懒!"谭景御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虽然沐放很想撇开他,可惜谭景御动作特快,手臂直接固定住沐放的身体,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直接对着手机另一头的童瞳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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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你别欺负沐哥!"童瞳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尤其是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打斗声,有些无奈,谭三哥似乎特别喜欢和沐哥过不去。
沐放和谭景御之间的打斗升级了,所以话只说了一半就挂了电话,童瞳听着手机的嘟嘟声,刚刚的轻松刹那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瞄了一眼餐桌的方向,一想到要面对冷着脸的谭骥炎,童瞳就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给竖起来了,谭骥炎要真的骂自己几句,再不行揍自己两下,童瞳倒也无所谓,可是谭骥炎就那么绷着峻脸,眼神冰冷冷的,被扫过一眼,让童瞳就感觉浑身一个颤抖。
"面要冷了!"知道童瞳已经结束了通话,却没有看见人进来,谭骥炎冷冷的开口,她就那么在乎沐放,在乎关曜!这么回避着自己!
"哦。"应了一声,童瞳对着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这才硬着头皮走了过来,谭骥炎已经吃好了,冷酷的身影就这么坐在一旁,让继续吃着面条的童瞳几乎想要摔碗离开。
是,自己不知好歹,明明知道谭骥炎放过程天南是为了保护自己,他是为了自己徇私枉法,要不是因为自己,柳家甚至不会垮,可是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自己不知道好歹,谭骥炎有必要用这么吓人死不偿命的眼神盯着自己吗?
童瞳几乎很想抬起头,直接白眼瞪回去,可是却也只敢想想而已,她绝对没有勇气敢和谭骥炎叫板,所以只能一面灰溜溜的吃面,一面在心底抱怨谭骥炎。
墙壁上的钟清脆的敲了一下,七点半了,童瞳偷偷的抬起头瞄了一眼谭骥炎,他要上班了吧?这个时候肯定有些的堵,所以八点上班,这个时候他肯定要提前过去的,而且关曜都早走二十多分钟了。
确实该上班了!谭骥炎站起身来,赫然发现随着自己的起身,一旁的童瞳那一脸轻松,劫后逃生的模样,让谭骥炎脸刷的一下再次阴沉的覆盖上一层白霜。
"和我一起过去。"冷冷的丢下话,谭骥炎背对着身后的童瞳,可是却没有迈步离开,摆明了是等着童瞳一起走。
"可是我要将这里收拾一下,五分钟。"童瞳看着桌子上的碗筷,没道理将这些留给关曜洗吧,再说了,他去市政府上班,自己跟去算是什么?最重要的是,童瞳还真的不敢和一身冷气的谭骥炎在一起。
"我来洗碗,你去穿衣服。"再次冷声的丢下命令,谭骥炎低沉的嗓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威严,卷起袖子开始洗碗,冬天的自来水很凉,所以谭骥炎直接自己动手了。
有些错愕的看着将自己推开,寒着峻脸却站在水槽边洗碗的男人,童瞳心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酸楚楚的,瞄了一眼谭骥炎那冷峻的后背,无形的威严展露无遗,自然不敢拖延时间,也不敢反驳,只能快速的跑到卧房里拿出自己的外套和包包。
五分钟时间一到,谭骥炎就迈开了步子,而童瞳认命的跟了过去,背对着谭骥炎皱了一下鼻子,扮了个鬼脸,**!霸道!
因为这是老式小区,车库并不多,所以很多住户的车子都直接停在了楼下,谭骥炎过来时,因为没有位置,所以车子停的有些远。
原本阴沉沉的天终于飘起了雨,李成快速的拿着伞跑了过来,递给谭骥炎之后,又立刻跑回了车子里,撑起黑伞,谭骥炎站定脚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童瞳瞄了一眼雨幕,再次认命的走近了谭骥炎的身边,由他撑着伞向着车子走了过去。
童瞳虽然也是走在伞下,可是因为谭骥炎周身那冰冷的气息,让童瞳不由自主的向着一旁挪动着,拉开和谭骥炎的距离,左侧的身体立刻被雨水给打湿了一些。
童瞳低着头看着脚,突然肩膀上多了一只手臂,还不等童瞳反应过来,揽过她肩膀的手臂一个用力,刷的一下,直接将童瞳拉到了身边。
谭骥炎?突然靠到了谭骥炎身边,童瞳蒙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打伞的男人,依旧还是那一张冰冷如刀的脸,神色凛冽森冷,可是那落在童瞳肩膀上的大手却用力的将她的身体带了过去,不让童瞳被雨水淋到,谭骥炎是真的关心自己,即使还在生气。
童瞳忽然感觉自己有些的任性,程天南这件事,谭骥炎真的没有做错,是自己一直钻牛角尖,所以才会和谭骥炎生气。
小区里早上去上班的人还是很多的,可是因为谭骥炎一手撑着伞,一手揽着身边的童瞳,直接走向了汽车,露过的人倒没有一个察觉到这个擦身而过的男人正是北京市副市长。
等谭骥炎和童瞳都上了车,李成发动汽车向着市政府开了过去,后座上,童瞳偷偷的瞄了一眼谭骥炎,他该不会真的将自己带到市政府吧?即使坐专属电梯不会被人看见,可是自己去谭骥炎办公室做什么啊?
可惜不管童瞳如何瞄,谭骥炎却只将一个侧面面对着童瞳,目光看着汽车车窗外的雨幕,那原本的冷怒情绪已经被收敛起来,工作的时候,谭骥炎绝对不会将个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之中。
哀怨着,童瞳很想半路下车的,可是从偷瞄到光明正大的瞅着谭骥炎那峻冷的侧脸,童瞳看着看着就忘记了时间,等反应过来时,人都进了市政府的电梯。
谭骥炎办公室里有个休息间,上一次童瞳来过,这一次,不需要谭骥炎开口,童瞳进了办公室直接就向休息室走了过去。
"到床上去睡。"办公室的门关上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没有忽略童瞳一夜未睡的黑眼圈。
听着背后叮嘱的声音,童瞳心头一暖,点了点头,打开门走进了休息间,不去打扰要开始忙碌工作的谭骥炎,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很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童瞳以为自己会和在关曜那里一样睡不着,可是闻着枕头上那淡淡的气息,如同谭骥炎就在身边一般,渐渐的眼皮沉重起来,片刻就进入了沉睡里。
谭骥炎的自制力极好,所以即使情绪不悦,却依旧不会被人察觉出来,一上午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审阅着管辖之下的部门年终总结汇报,因为柳家垮台,人事这一块,谭骥炎也安排了自己的人顶到了合适的位置。
童瞳睡的沉,自然不知道谭骥炎办公室来了谁,刘爱脸上带着妖娆的笑走进了办公室,原本她也是忐忑的,谭骥炎太过于冷漠,所以看不出他的情绪,昨晚上的饭局可谓不欢而散。
可是当刘爱通过安检进入谭骥炎办公室时,脸上都笑开了花,心里那个美啊,谭市长肯定是看中了自己,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童瞳突然捣局,说不定今天自己就是在谭市长的床上醒过来的。
谭骥炎放刘爱进办公室,只不过是因为刘大东和他身边那一批左右摇摆不定的官员,谭骥炎并不想让这些人认为自己独立特行,想要肃清官场,和所有人为敌,他需要表态,柳家之所以垮台,只是因为柳家不该得罪了谭家,至于其他人,只要不得罪谭家,不给自己政途添乱,谭骥炎是不会和他们过不去的。
"谭市长,昨天真抱歉,我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刘爱一早看新闻这才知道昨晚自己喝多了和交警闹起来,被记者偷拍了,幸好是晚上,而报社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曝光自己,不过刘爱还是借着这个理由来见谭骥炎。
"无妨,下次注意一点。"头都没有抬,谭骥炎视线依旧停留在自己审阅的文件上,冷沉的气息,低沉的嗓音,就这么坐在办公桌后面,峻挺的身影和四周如同构成了一副画,让刘爱心怦怦的加快着跳动。
心如同被什么给挠着一般,刘爱有些吃不准谭骥炎的态度,可是却又舍不得放开眼前这个即使抛弃了雄厚的家世背景,也依旧峻美吸引人的男人。
豆蔻的手指抓着手里的小包用力了几分,啪嗒啪嗒踩着高跟鞋向着谭骥炎身边走了过来,她知道没有谭骥炎的命令,任何人是不准进办公室的,所以刘爱一咬牙,决定先主动试探一下,毕竟男人也都是那么一回事。
"谭市长,你太劳累了,这都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请你吃饭,算是我的赔罪,不知道谭市长赏脸吗?"刘爱一手搭在了谭骥炎的肩膀上,妩媚妖娆的开口,成熟而丰腴的身体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因为她故意的倾下身,所以丰腴的胸口几乎抵到了谭骥炎的背上,然后挑逗的扭了一下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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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冬天,可是刘爱穿的并不多,低胸衣服外只是一件时尚的皮衣,单薄如同处春装,所以随着她刻意的挑逗动作,那挺立的丰胸绝对能激起任何一个男人的兽欲。
"谭家的大门刘小姐你还不够资格。"冷声的开口,谭骥炎一手抓住肩膀上刘爱的手,冷冷的挪开,峻沉冷漠的脸上带着明显的鄙夷之色,"赔罪就免了,出去。"
"谭市长?"错愕着,刘爱没想到谭骥炎竟然翻脸无情,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可是这会却用一双冰冷的眼,高傲的看着自己,满眼的鄙视和不屑,这让想要诱惑谭骥炎的刘爱,脸色一阵扭曲的青白,却也不敢多言,只是狠狠的一跺脚,转身离开。
而一出了市政府,刘爱立刻拨通了刘大东的电话,抱怨起来,发泄着怒火,"爸,谭骥炎竟然敢这么说什么?他凭什么看不起我!?"
"好了,爱爱,不气不气。"刘大东连忙安抚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心头的大石却终于落下了,谭骥炎看不起刘家那是肯定的,放眼北京城,只怕能被谭霁看上的人家不超过一只手,不过虽然自己宝贝女儿被拒绝了,不过刘大东这会算是真的安心了,谭骥炎并不会追究除了柳家之外的人,昨晚他是给面子所以才来吃了一餐饭。
谭家啊,刘家的确高攀了,谭骥炎还年轻,虽然精明,但是却不够精明,他直截了当的拒绝爱爱,那么鄙视看不起,反而让刘大东明白,谭骥炎也只是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骨子里抛不开谭家的优越家事,他虽然在政坛上会有所作为,不过却不足为惧。
经过刘爱这一出,谭骥炎放下文件,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十二点了,起身向着休息室走了过去,屋子里,窗帘拉上了,暖气之下,童瞳睡的很沉,红扑扑的小脸窝在白色的枕头里,蜷缩着身体,面向着门边,单纯如同一个孩子,爱憎分明。
谭骥炎?童瞳虽然沉睡着,可是当听到开门声,还是警觉的从睡梦转醒,可是想到自己是在谭骥炎的休息室里,没有危险之下,那敏锐的神经又松懈下来,继续闭着眼补眠着。
其实昨晚谭骥炎也没有睡,前半夜因为童瞳的事而烦躁着,后半夜,拿出了程天南的资料,仔细的研究了一夜,盘根错节,如果没有绝对合理的理由,想要动程天南非常冒险,所以后半夜就这么在谋划思虑里渡过。
此刻看着童瞳睡的安稳,谭骥炎在忙碌了一个早上之后,也感觉有些的疲倦,谭骥炎在身边躺下时,童瞳是知道的,只是知道归知道,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依旧懒洋洋的睡着,直到被搂进温暖的怀抱里,鼻腔里吸入的是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时,蹭的一下,童瞳猛然的睁开眼,浑身僵硬着,脑海里一片空白。
感觉到童瞳身体的僵硬,谭骥炎并不知道童瞳醒了,只当是因为自己突然搂着她睡打扰到她的睡眠了,那落在童瞳腰间的手便伸了过去轻轻的拍着她纤细的后背,安抚着要醒过来的童瞳。
僵硬的身体柔软下来,虽然脑子里还是一滩浆糊,可是童瞳这回算是清醒过来了,睁开眼面对着是谭骥炎的结实的胸膛,靠的太近,她的脸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一声一声沉稳的心跳声传递到了自己耳中。
多久了?记忆最深处,童瞳记得每一次入睡之前,妈妈在讲过故事之后,都会拍着自己的身体哄着自己入睡,那已经很是久远,甚至要忘却的记忆却再一次清晰的出现在了脑海里。
谭骥炎拍的很轻,很有节奏,童瞳睁开的眼睛再次的闭上了,竟然也慢慢的入眠,而谭骥炎也在片刻之后进入了睡梦之中,只是那强劲的手臂却依旧紧密的搂着怀抱里的人儿。
于靖一般很少打扰谭骥炎工作的,只是每一次他因为忙碌错过吃饭的时间,才会进来提醒,今天童瞳过来了,于靖以为谭骥炎至少会准时吃饭,却没有想到过了十二点半了,谭骥炎的办公室依旧没有动静。
难道童瞳对骥炎而言并没有工作重要?于靖疑惑着,却还是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这才于靖更加不解了,推开门,这才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难怪呢,自己还以为骥炎真的因为工作将童瞳忘记了,于靖早上进来办公室一次,知道童瞳在里面的休息室睡觉,这会看办公桌后没有人,自然知道谭骥炎大概也是进去补眠了。
昨天半夜,于靖睡的也迟,过了两点才睡的,远远的看到谭骥炎的书房依旧亮着灯,因为喝水喝的多了一些,早上五点多的时候,于靖起来去洗手间,这才发现谭骥炎书房的灯还是亮着,便知道他肯定是一夜没有睡。
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拿起电话订了二份餐盒,让两点的时候送上来了,这才去敲了敲休息室的门,提醒补眠的两个人吃这一顿迟来的晚饭。
听到敲门声,童瞳猛然的惊醒,一个鲤鱼打挺是要坐起来的,可是腰被谭骥炎搂住了,刚要坐起的身体再次的跌回了谭骥炎的怀抱里,瞪大一双眼瞅着天花板,有点不再状况里。
两点了?谭骥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原本只是准备小憩一下,却没有想到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转过目光看着僵硬的如同木头人的童瞳,因为她一直埋首在自己的怀抱里睡着,头发钻的有点乱,依旧是红扑扑着小脸,只是因为估计太过于震惊,一双眼瞪得大大的,让谭骥炎柔软了眼神。
"起来,吃饭吧。"拍了拍童瞳的头,手指顺势的将她的头发给理顺,谭骥炎忽然感觉和童瞳生闷气太不划算,这个孩子根本是一根筋到底,执拗的转不过弯来,程天南的事情,她估计一辈子都没法子理解,而自己却绝对不可能因为程天南一个外人和童瞳一直这样冷战下去,这么一想,谭骥炎忽然就想开了,昨晚上算是白白折腾自己了。
身边是温暖的怀抱,童瞳转过目光对上谭骥炎的眼神,忽然,一咬牙,侧起了身体,双手按在谭骥炎的肩膀上,忽然没有察觉到谭骥炎的手依旧落在自己的腰上,这样的姿势看起来,如同她骑在谭骥炎身上,绝对百分百的女上男下的色女姿势。
"要问什么?"谭骥炎微微的沉了一下眼,童瞳的头发散落的从肩膀两侧落下,发梢有些落在了谭骥炎的脖子处,她只在自己的上方,淡淡的温馨气息周身散发出来,小脸绷得紧,看起来有几分壮士断腕的勇敢,可是那目光却有些的闪烁,让谭骥炎几乎有些想要笑。
"程天南和柳康的案子就这么放弃了?"童瞳开口,看着谭骥炎刚刚柔和的峻脸再次冷下来,知道这个问题让谭骥炎不高兴了。
"谭骥炎,你是因为我才这样做的是不是?"童瞳再次的开口,谭骥炎虽然没有回答,可是那峻脸似乎不像刚刚那么冰冷了,便不需要他回答也知道答案了。
是啊,谭骥炎什么身份,他要是真的想要查程天南,估计谁也不敢拦,可是他就是因为顾虑到自己的安全,所以才不去查。
"好了,程天南这个问题不要再提了,你也不用感觉到内疚和自责,这其中牵扯到太多的问题,不是简单的一个查就能说清楚的。"谭骥炎落在童瞳腰间上大手转移到了她的后脑勺上,安抚的轻轻的抚摸着。
谭骥炎有谭骥炎的立场,童瞳知道,所以也决定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乖巧的点了点头,放下了心头的问题,童瞳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和谭骥炎靠的太近了,茫然了一下,童瞳此刻终于尴尬起来,这姿势也未免太过于暧昧了。
童瞳很想起身的,可是谭骥炎的一手在自己的后脑勺上,一手落在自己腰上,让童瞳刚想要翻身下床,可是却因为腰间谭骥炎的大手用力的按了下来,不但没有起来和被压在身下的谭骥炎贴的更近了。
谭骥炎是带着几分的有意,一想到这两天就是因为程天南的事情,自己一夜没有睡不说,还被这个一根筋到底的孩子给气的不轻,便不打算让童瞳起身,反而抱着她一个用力侧身翻了过来,将女上男下的位置换成了男上女下。
"谭......骥炎......你......"童瞳有些的结巴,睁大眼看着谭骥炎那俊美的脸,隐隐的感觉到他要吻自己,莫名的感觉到口干舌燥着,心加快着跳动着,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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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童瞳和关曜在一起,而关曜虽然身份尊贵,可是算是认识了,沐放也知道关曜和那些官二代,富二代完全不同,这么年轻却已经升任到了刑侦处长,优雅温和,君子端方,莫过如此,自己该为小瞳高兴的,演艺圈这个大染缸里,有了关曜在小瞳身后,一般人绝对不敢觊觎小瞳,她也可以保持着这份干净和简单在演艺圈走的长久。
可是为什么这些道理都知道,心头却酸涩涩的难受着,似乎有什么堵住了一般,心脏沉重的无法跳动,第一次,沐放感觉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小瞳那样单纯的孩子,那样的关心着自己,维护着自己,明明自己在这个大染缸里早已经混的如鱼得水,可是也只有那个孩子傻傻的在每一次危险的时候第一个站到自己身前。
累吗?这句话随便在大街上抓一个人问问就知道,真的累!沐放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想到童瞳,俊美倾城的脸上染上一丝动容的温情,可是心头却感觉到那么的温暖。
开门声响起时,沐放快速的将脸上的情绪收敛下来,嘴角噙着笑,似乎又恢复到那个妖孽无比的蓝海豚总监的状态。
"沐哥,你怎么抽这么多烟!"童瞳一进门就闻到了呛人的烟味,因为屋子里开着暖气,所以沐放并没有开窗,白色的烟雾在阳台处聚集着,让童瞳不由的皱着眉头快步的走了过来,直接的将沐放手中的烟给掐面在了放在阳台上的烟灰缸里。
"小管家婆。"沐放扬唇笑着,视线扫过童瞳那一句用些红肿的唇,即使想要安慰自己,却也清楚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昨夜未归留宿在关曜那里,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原本是男女朋友,不要说接吻了,就算是更亲密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可是为什么看见小瞳那眉眼都含着春色的娇媚,心头却如同被匕首划过,血淋淋的滴着鲜血一般。
"好了,好了,都不准偷懒,该做什么做什么,后天就三十晚上了。"谭景御朗声笑着开口,眸中深沉,拍了拍手,拉回沐放和童瞳的注意力,"该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该挂的挂,该贴的贴。"
一下午便在忙碌里开始,童瞳打扫卫生,沐放拆窗帘,关曜站在椅子上将天花板上的灯都擦了一遍,屋子里放着柔和的音乐,虽然两个大男人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不过却也其乐融融。
"谭三哥,窗户,窗户要擦干净。"童瞳将手里干净的抹布递给了谭景御,指了指阳台的窗户,"沐哥擦里面,谭三哥擦外面。"
"小丫头,你这是区别对待,你就不担心我从顶楼掉下去啊?"谭景御不满的看着童瞳,这个小丫头对沐放还真是好,难怪二哥会吃醋,自己都要吃醋了。
"祸害遗千年!"沐放一挑眉梢,明明是无比鄙视的动作,可是配上他绝美的脸,却也显得风情万种。
"我这不是怕你守寡吗?"痞子味十足,谭景御感叹的摇摇头,一脸自己要是摔死了,沐放要收活寡的不忍模样。
"滚!"沐放嘴角一阵抽搐,一脚直接踹向谭景御的小腿,可惜早有防备之下,被谭景御给躲开了,让沐放瞪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直接走向阳台,"我擦外面!"
"别,你要真的摔了,为夫肯定要给你殉情的,这样危险的事情还是为夫来做吧。"反正习惯口头占沐放的便宜,谭景御潇洒一笑,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童瞳眨眨眼,抢在沐放动作之前,一个利索的动作直接的站在了窗台上,然后任劳任怨的开始擦玻璃的家务。
怎么有这么无耻的男人!他真的是谭家的人,谭骥炎的弟弟?沐放无比怀疑的看着站在窗台上擦玻璃的谭景御,怎么都无法想象谭骥炎那样内敛冷酷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口无遮拦,一脸痞子模样的弟弟,除了那一张脸还可以看之外,沐放真的怀疑谭家是不是当年在医院抱错孩子了。
厨房水槽边,童瞳正用力的搓洗着手里的抹布,倒了倒一旁的洗涤液的塑料瓶,已经空了,"沐哥,谭三哥,我去超市买洗涤液回来,顺便买点菜。"
"一起去!"异口同声着,沐放和谭景御同时开口,鉴于童瞳昨晚上在包厢里对程天南的那一番话,沐放和谭景御对望一眼,立刻从结束擦窗台的动作。
沐放是真的担心童瞳,程天南为人沐放知道一些,看起来像是个正派的商人,可是能将生意做到这么大,能在北京这样的地方立住脚,根本是心狠手辣之辈,小瞳得罪了程天南,沐放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超市。
而谭景御只想着如果小丫头真的出了什么事,估计二哥要把自己皮都给剥了,这可是未来的二嫂!利落的跳下窗台,谭景御笑眯着眼暧昧的看着一旁和自己说了同样话的沐放,"果真是两口子,心有灵犀啊。"
沐放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总是逗弄自己的谭景御,直接的转身走向厨房,决定和身后这个无赖的男人拉开距离,就当自己被狗给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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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公寓楼外不远处就有一家大型型超市,谭景御和沐放虽然是本着保护童瞳的心一起来超市的,可是两个大男人却忽略了年底在超市里抢购年货的大婶大妈们的力量,尤其是年底促销活动多,这边挤挤,那边挤挤,谭景御只记得抓住了沐放的手腕。
"人怎么这么多?东西不要钱吗?"终于挤到了角落里,空气舒畅了一点,谭景御后怕的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中国似乎最不差的就是人,到哪里都是人山人海,忽然忘记他昨天在超市抢年货时,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你以为各个都和你一样,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年底要买的东西多了,人自然多了。"沐放鄙夷的看了一眼谭景御,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人太多,太热,让沐放也有些不适应。
等等,好像少了什么?谭景御看了看沐放,沐放也看了看谭景御,终于发现他们虽然彼此还握着手,可是童瞳不见了。
"别无头苍蝇一样找,人这么多,一会你也给丢了。"看着沐放直接要挤到人群里去找童瞳,谭景御快速的握紧了他的手将人给拉了回来,"小瞳要去买洗涤液,在二楼这边,我们过去,找不到再去三楼的蔬菜专区。"
沐放只担心着童瞳,浑然没有在意自己的手还在谭景御的掌心里,当然超市里人多的都是挤着过来,挤着过去,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身边这两个俊美帅气的男人是握着手一起走动着。
超市四楼的办公区。
"童小姐,请进。"强制将童瞳带了过来,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停下步子站在办公室门口,一人侧过身将门打开,然后又如同雕像一般站在门口。
童瞳走进办公室,随着门的关上,看向办公桌正看文件的程天南,这一间办公室很是普通,至少没有谈骥炎的办公室来的宽敞,而桌子上堆积了不少文件,程天南虽然心急深沉,心狠手辣,可是他也是精明睿智的商人。
安静的过了五分钟,谁也没有开口。
"童小姐,坐,喝茶还是咖啡?"慢条斯理的将手里的文件看完,签上字,程天南原本以为会等到童瞳先开口,却没有想到她的耐性比自己想象的好,抬起头看向童瞳。
程天南其实算是很好看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魁梧健硕,五官端正,眼眶有些凹,衬托的五官更加的冷硬,肤色略带着麦色,眉宇飞扬,张扬着成功人士的霸气。
"找我有什么事?"童瞳淡淡的开口,刚刚在超市之下,人群拥挤着的时候,童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那些人看起来只是拥挤,可是却有意无意的将自己和谭三哥和沐哥隔开,童瞳虽然有些不解,却依旧装作没有察觉,被带上四楼,才知道这个连锁的超市竟然也是程天南的产业。
"童小姐有着商人的第一个特质\u2014\u2014冷静。"程天南倒了两杯茶走了过来,直接坐到一旁沙发上,双腿叠架了起来,一手端着属于自己的茶杯,看似随意,可是隐隐之中却泛着强大的压迫力和威严。
一般属下,在程天南这样刻意释放的威压之下,总会有些的惶恐,可是程天南却意外发现,童瞳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冷淡淡的看着自己,毫不遮掩眼中的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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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有趣了,听说童瞳有些呆,程天南原本并不相信的,能进入演艺圈的人,会呆吗?只怕是披着羊皮的狼,尤其是童瞳是关曜的秘密女友,和谭骥炎这个副市长看起来关系也不错,否则谭景御就不会亲自护着她。
而沐放这个在演艺圈多一跺脚都要撼动一下的总监,原本是圆滑无比的一个妖孽男人,竟然也对童瞳爱护有加,这个时候,程天南绝对不会认为童瞳是呆,她只是在藏拙而已,利用自己单纯的外表来欺骗男人。
可是昨天晚上在京都会所,童瞳咄咄逼人的质问自己派人杀了柳康一事,让程天南有些糊涂了,她这到底是真呆还是假呆啊,而此刻,看着童瞳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威严和震慑力,程天南忽然有些倾向于她这是真的呆。
"不管你做的多么干净,可是如果真要查,还是能查到的。"童瞳转过身看着老神在在的程天南,这股厌恶是来自骨子里的本质,草菅人命的人从来都不知道生命有多么的珍贵!
"你雇佣的是杀手吧,将现场布置的非常好,第三者到来的痕迹完全找不到,这样的杀手费用肯定很高,他们会非常小心翼翼,绝对不会暴露雇主,也不会暴露自己,所以不会收取现金,肯定是银行转账,不外乎从国外一些无法监控的岛上银行,或许是瑞士银行,只要入侵你的账户,我想还是有相关线索的。"
童瞳平静的开口,那总是清澈如水的目光此刻却冰冷无比,如同利箭一般射向程天南,"李兰兰的死,柳康不过是被你布置的局给陷害了,沈直这个心理医生在其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吧,即使柳家也以为你是趁机给柳康善后从而要挟柳家,只怕没有想到你根本是设了局来陷害柳康,从而要挟柳家,难道你要将沈直也杀掉灭口吗?"
"更或者,即使柳康这一条线索断了,程天南,你自己摸摸你的心,你做了多少违法枉法的事情,你不可能每一件都善后的这么圆满,只要有一条线索就可以了。"
程天南的脸色阴沉的有些人,倏地一下站起声来,目光强势的看向童瞳,"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你要杀我就更好了,这样线索就更好查了。"童瞳冷笑着,看起来只是一个清清瘦瘦的人,可是浑身却散发着浩然正气,她从来就不是畏惧死亡的人。
"童小姐,只怕关处长和谭副市长都不知道你还存着这样的心思吧?"程天南此刻是真的怀疑童瞳的身份了,可是之前查的清楚,没有一点的不对劲那,她只是个孤儿院出生的人,除了关曜这个秘密男友显得有些神秘之外,童瞳身上没有半点不对劲,她为什么纠着自己不放。
"童小姐,你或许还不知道,关老爷子对于你这个演艺圈的艺人非常不喜欢,但是,即使你和关处长日后好聚好散,你还在蓝海豚,程翰喜欢拍电影,我就给他投资钱,童小姐只要喜欢自然可以出演任何你想要的角色。"程天南站起身来,比起童瞳的纤瘦,程天南健硕的身躯有着绝对强势的压迫感觉,居高临下的看着身边的童瞳。
近距离之下,程天南忽然发现童瞳竟然是素描朝天,白色的毛衣,蓝色的修身羽绒服,因为她挺瘦,所以即使穿着羽绒服,却也不显得臃肿,雪白的一张脸,肌肤柔滑宛若白瓷,那一双不大的眼睛没有和其他女星一样画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眼线什么的,虽然眼睛不够大,却清澈见底。
心似乎被什么给撩拨了一下,程天南在商场多年,忽然感觉眼前的童瞳是他唯一看不懂的人,没有见面时,传言是她是有些呆的,木讷,不懂人情世故,之后一接触,程天南认为童瞳比其他那些艺人更有心计,呆只不过是假象而已。
可是此刻看着刚刚咄咄逼人,宛若出鞘利剑的童瞳,程天南忽然无法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童瞳,强势的习惯之下,一手轻佻的向着童瞳的下颌伸了过去,准备挑起的她的下巴,好仔细看清楚这个他程天南第一次看不懂的人。
沐放最喜欢的动作就是揉童瞳的头,后来谭骥炎偶然也喜欢握着童瞳的手,等到谭景御住到公寓之后,他更喜欢勾肩搭背,根本不将童瞳当女孩看,可是童瞳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也知道他们都是善意的,所以并不反感。
可是当程天南的手伸过来时,童瞳眉头一皱,安静的办公室里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童瞳一手用力的直接拍开程天南的手,身影同时向后退了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从没有哪个女人敢当面拒绝程天南,看着被打开的手,程天南浓眉一凝,刹那,暴戾的气息凝聚在脸庞上,怒着眼看着躲避的童瞳,声音陡然之间也显得严厉起来,"童小姐,你真的以为你能进关家的大门,我想你应该很聪明,最好知道什么人是你不能得罪的!"
自己本来就想进关家的大门,谭骥炎可是很小气的,如果自己真的要嫁给关曜,谭骥炎估计用眼神就将自己给瞪死了!童瞳撇撇嘴,眉梢一扬,然后发现程天南又逼了过来,而自己却直接推到了墙角。
"童小姐,你要知道,即使你进了关家的大门,只要我高兴,你在演艺圈依旧可以走的风生水起,谁都要给你三分薄面。"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程天南放软了声音,一手按在墙壁上,将童瞳固定在自己的臂弯之间,笑着继续开口,"在北京这个地方,如果没有人护着,艺人说起来风光,只怕也只有被人玩弄的下场。"
看着恩威并施的程天南,童瞳直视着他的眼睛,冷冷一笑,讥讽的开口反问,"如果我不答应,是不是就落得和柳康一样的下场?"
听到柳康的名字,程天南脸色冷了几分,可是想着童瞳还年轻,或许见识不深,自己也没有必要和她闹僵,依旧好言好语的规劝着,"柳康的事情我们不提,不过你应该还知道萧亚,一个普通人,得罪了柳家,萧亚的下场是如何的不堪?如果他不得罪柳家,不和柳康纠缠不清,他毕业之后会是一个成功的精英人士,会结婚生子,而不是被轮暴,被退学,被断绝父子关系,最后无论可走只能自杀身亡。"
不提萧亚,童瞳还算冷静,毕竟柳康也是罪有应得,可是萧亚呢?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只不过是爱上一个人,而这个人刚好也是男人,刚好是有权有势柳家的独子,所以柳家为了自己的儿子,就冷血无情的话毁了别人家的儿子!
看着童瞳那明显冷下的眼神,程天南哑然失笑着,虽然有些的恼怒,不明白她也是大学毕业的人,也进入了演艺圈,可是却如此的较真,简直是冥顽不灵。
今天,若是任何一个艺人,只怕都会巴结着自己,可是看着完全不识时务的童瞳,程天南有种面对孩子的感觉,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程天南三个字代表着什么财富,和权势,可是人有时候就是如此,越是得不到的,却越有兴趣。
"小瞳,你还太年轻了,太嫩了。"程天南一手缠上童瞳的发梢,却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洗发水,发丝光滑的如同调皮的精灵,从指间快速的滑落,发丝之间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如同童瞳给人的感觉一般,看起来并不出色,可是却只要走近了,却忍不住的喜欢这个单纯的孩子。
不要说她还不是关家的人,而且自己已经打探过了,关老爷子绝对不会让童瞳这样的艺人进入军界世家,所以自己若是真的强要了她,关家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甚至还会高兴自己解决了这个麻烦。
而对于童瞳,程天南有的是手段,让她乖乖的躺下,可是或许是人到中年了,程天南更喜欢她的服从,而不是用强的来占有。
一抬手,童瞳用力的将自己的头发从程天南的手里给拽了回来,程天南玩味的盯着童瞳,看着她眼中的毫不掩饰的嫌恶之色,摇摇头,心头有着无奈和叹息,有时候女人该学着示弱的,从没有人想要和自己程天南强着对抗。
"小瞳,跟了我吧。"正色的开口,程天南敛起了厉色,只是声音依旧霸道而专横,"我不过问你和关曜的过去,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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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愕着!童瞳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自己和程天南是敌人吧?他之前只怕还想着要雇佣杀手来杀了自己,这会怎么突然开口说什么让自己跟着他?他脑子没有烧坏吧。
"我倒是很喜欢你。"趁着童瞳发呆错愕的瞬间,程天南抬起手,手指轻佻的挑起了童瞳的下巴,"我会给你想要的,以后在演艺圈,你绝对能成为女王巨星,任何人都不敢对你有不敬。"
放眼整个北京,绝对没有人敢对他程天南的女人觊觎,而之前,程天南身边也过不少的女伴,乖巧的,妩媚的,狂野的,可是尝多了,总感觉女人就是那么一回事,即使要发泄生理需要,漂亮的那孩子都可以,所以就乏味了。
可是这一刻,程天南却突然有种想要将眼前的童瞳纳入到羽翼之中,看着她偶然和和自己倔强,看着她乖巧的任由自己亲吻拥抱,这样的感觉一旦浮出水面,立刻不受控制的扩大,让程天南第一次如同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一样,突然感觉身体燥热起来。
"我没有兴趣跟着一个杀人犯!"童瞳冷冷的开口,厌恶着皱着眉头,一手抓住了程天南的手腕,"不想你的手断掉,你最好放手!"
"小瞳,你不要不识好歹!你真的以为关曜能护你一辈子吗?"再次被拒绝,怒火涌了上来,程天南厉声斥责着,自然根本没有将童瞳的威胁放在眼里。
让自己断手?不要说关曜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只手碰过童瞳,就算他知道?程天南眸光阴沉的沉寂下来,关家暂时还是自己动不了的,如果童瞳去关曜那里告状,势必将目前的平衡打断!
想到此,程天南看向童瞳的眼中多了一股的阴厉,之前派人盯着童瞳,然后趁着超市的拥挤,将人带上来的时候,程天南并没有想过要对童瞳做什么的,他绝对不是**熏心的男人。
可是此刻,程天南感觉如果自己真的占有了童瞳,只要拍下照片,相信她绝对不敢和关曜多说什么,这些手段在演艺圈里用的最多,虽然有些的卑劣,可是程天南并不在乎用一次,办法只要有用就行。
当心思转到了**上,程天南忽然感觉指尖窒息啊,童瞳的肌肤是那么的光滑,似乎轻轻一碰,就能撩拨起自己沉寂的**,根本不需要如同其他那些刻意勾引自己的女人一样做足前戏。
在谭骥炎眼中看见属于男人的那种占有的强势**时,童特只是有些的羞涩,可是看到程天南眼中那**裸的**时,童瞳只感觉厌恶,抓着程天南的手指立刻聚集了力量,清瘦的身体一个上前,肩膀抵上程天南的胸口,发力,过肩摔!
砰的一声,程天南身材魁梧,微微的有些发福,虽然保养的很好,可是因为身高在那里,至少也是一百八十斤的大男人,当程天南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却已经被摔在了地上,而刚刚还掐着童瞳下巴的手被她反扭在了背后。
手腕处剧烈一痛,程天南这才猛然的警醒,他是从黑道漂白出来的,程家在程父亲手里还是黑帮,到了程天南这里,他有着商业头脑,将程家的生意漂白了许多,开发度假山庄,连锁酒店,开发楼盘,投资漂黑钱的娱乐公司,这些都是能拿到台面上的产业。
手腕剧烈的痛着,没有断,却是腕骨错位,程天南回想着刚刚童瞳的动作,她只是一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那一点力度程天南并不放在眼里,可是随着童瞳清瘦的身影突然的一个错位转移,程天南就感觉手腕关节已经错位了,然后就被过肩摔在了地上,她竟然是个高手?
身为男人,被任何一个女人这样压在地上都是耻辱的,理智回归之后,程天南冷酷一笑,左手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身后的童瞳,然后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弹了弹西装上的灰尘。
失算了!童瞳脚步后退了一点,在进办公室之前,童瞳已经职业习惯的将办公室的布局收入了眼中,此刻看到程天南手里的枪,童瞳已经有了对付的方案。
"小瞳,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玩味的冷笑着,程天南看着童瞳的目光复杂的变化着,巴结他的女人和男人多的数不清,程天南对待情人也算是大方,所以不少没有出道的艺人都趁着娱乐公司这个门槛直接爬上了程天南的床,只要乖巧,懂事,所以程天南不在乎钱的。
第一次,他有种想要将一个女人留在身边,虽然是带着对童瞳的三分好奇,可是并不真的非要童瞳不可,可是程天南却没有想到童瞳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小丫头,竟然将自己摔在地上,右手手腕错位,虽然是自己没有防备,可是却也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个高手。
程天南是左手,可惜拿枪的手法却异常专业,童瞳便知道他虽然习惯的右手被自己扭伤了,可是左手依旧能开枪射击,应该是专业训练过,程天南果真不是普通商人那么简单,随身携带着手枪,难怪谭骥炎知道自己杠上程天南时那么生气。
这么一想,童瞳忽然感觉自己怪对不起谭骥炎的,因为想到谭骥炎,那原本清冷的一张小脸此刻也柔软的染上了憨憨的笑意。
"小瞳,我的话你再考虑一下。"将枪收了起来,程天南看着面带浅笑,软软的笑容,乖巧可人的模样如同一个孩子一般,让程天南忽然感觉自己对待童瞳的手段太过于严厉和霸道了,或许自己该后退一些,给她一个适应的空间。
看着程天南将枪收了起来,知道他方自己走了,童瞳直接的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口两个保镖迅速的伸手挡下童瞳,让刚刚因为想起谭骥炎而好心情的童瞳不由的火了起来,那原本看起来柔弱的小脸冷冷的绷紧,一双清澈见底的眼冷冷的露出寒光,她不在乎再动一次手。
"让童小姐离开。"办公室里,程天南开口,目送着童瞳的身影远去,嘴角缓缓的勾起笑,势在必得的笑容,她真的引起自己的兴趣了。
从电梯里下到三楼,自己的购物篮还在电梯门口,里面是刚刚选的蔬菜,童瞳拎起篮子向着喧闹的人群走了过去,还没有走到三步,便看见沐放那急切寻找自己的眼神,因为身高,所以即使眼前人满为患,沐放和谭景御那挺拔的身影依旧让童瞳一眼就看到了。
"小瞳,你跑哪去了?"挤的一身都是汗,沐放语调急切的开口,虽然知道只是走散了,可是没有看到人,却总是不放心,此刻脸色难看了一些,语气也不好,可是那桃花眼里却是满满的担心。
"对不起沐哥。"虽然因为程天南而导致心情不好,可是看到沐放那满是担心的脸色,童瞳心头暖了起来,低着头道歉着。
"买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一看到童瞳低头道歉的可怜模样,沐放心头那一点因为担忧而生气的怒火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将童瞳手里的篮子直接塞给了一旁的谭景御,然后握住童瞳的手,直接向着出口走了过去,这样总不会走散了吧。
刚刚三楼找了两圈都没有看见小瞳?谭景御跟在两人身后,虽然还是那样俊朗的笑容,可是目光却异常锐利的看了看电梯口的方向,然后拿出了电话,"南子,替我查一下怡然园这边的美联超市是谁的产业。"
"老大,不是吧,你多少给我难度系数高一点问题。"电话里是一道不满抱怨的男音,然后是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全国连锁超市,程天南的产业,程天南,曾经黑帮程......老大,我还没有说完,你竟然挂我电话。"
这边童瞳刚要付钱,沐放立刻拿出自己的皮夹,和他在一起,沐放怎么可能让童瞳付钱,可惜还不等沐放开口,知道答案直接挂了电话的谭景御长手长脚的将一百块钱递了过去,成功的当了一回绅士。
再回到公寓天都擦黑了,沐放敏锐的感觉到谭景御有些不对劲,这个无赖男人突然安静下来,还真的让被一直骚扰的沐放有些不习惯。
"怎么?爱上我了。"谭景御收回思绪,懒懒的露出笑,一脸的痞子模样,张开双臂,"来吧,小爷会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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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放放,这几天不要太想我啊,如果真的想了,就打电话给我。"一手撑着下巴,谭景御侧躺在床上,笑眯眯的欣赏着盛怒的美人,沐放刚刚一番动作,原本总是扎起来的黑发此刻如同瀑布一般散在了身后,气息微微的有些粗重,俊美绝色的脸上带着红晕,因为瞪着自己,那狭长的桃花眼显得格外的魅惑,熊熊的燃烧着火焰。
"你要走?"沐放愣了一下,心头倏地有点的失落,却也立刻明白过来,他常年在各个军区跑新闻,几年都没有回北京了,马上就过年了,他肯定是要回谭家的。
"小放放,你舍不得我!"语调飞扬着,谭景御咻的一下从床上起身,一手拉住身边的沐放,然后压倒在身下,笑的那个得意啊,嘴角都快要咧到脸颊后面了,"我就知道小放放你舍不得我!"
沐放刚刚那一时的失落感觉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谭景御看起来并不胖,甚至算不上魁梧,可是真被他压在身下时,沐放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体重,尤其是此刻谭景御那过于兴奋的表情,让沐放气的直颤抖,怒着一张俊脸,然后倾城绝色的笑了起来,砰的一拳头毫不客气的挥了过去,可是想到谭景御要回家了,那拳头便从脸颊上硬生生的转到了他的肩膀上。
童瞳从被窝里伸出手,拿过柜子上的手机刚准备看一下时间,手机铃声巧合的响了起来,熟悉的音乐声正是谭骥炎打过来的。
"这么早醒了?"谭骥炎坐在汽车后座,有些意外刚打了童瞳的手机,她就接了,天冷了,这些天不用去蓝海豚上班,所以她虽然睡觉不关机,可是早上却喜欢窝在被窝里不起来,谭骥炎以为至少手机要响几分钟童瞳才能听见。
"嗯,沐哥和谭三哥又在打架了,被吵醒了。"童瞳窝在被子里,听着手机里传过来的低沉嗓音,感觉谭骥炎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带着特有的磁性,字正腔圆,语速有点慢,每个字通过手机传到耳朵里,似乎都带着属于谭骥炎的特有魅力,让童瞳感觉到耳朵一点一点的红了起来。
不过隔着手机,童瞳倒也没有那么紧张,也或许是和谭骥炎越来越熟悉了,知道那个看起来冷酷内敛的男人,不高兴的时候会皱着眉头,薄唇抿成一条线,对虾子过敏,不喜欢韭菜,喜欢喝茶,虽然随身带着烟,但是抽的很少,高兴的时候,喜欢揉自己的头发,将自己当成孩子。
"这么早有事吗?"童瞳倒是也有些意外早上接到谭骥炎的电话,不过那一点点的困意却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此刻照着镜子,童瞳就会发现自己的嘴角早已经咧开了笑容,亮晶晶的目光里满是沉浸在爱情里的幸福和甜蜜。
"小御今天要回大宅了,这两天你注意一下安全,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谭骥炎说这话时,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沐放住在童瞳那里,之前有谭景御在,谭骥炎还没有感觉到什么。
可是现在谭景御一离开,一想到童瞳和其他男人同居在一起,谭骥炎就怎么想怎么不舒坦,尤其童瞳对沐放格外的好,处处注意着他的胃,给他调理着,这让谭骥炎心里头有种窒闷的憋屈,却偏偏又无法明说。
"谭三哥要走了?"童瞳声音微微的高了几分,虽然也明白,不过听到谭骥炎挂念自己的安全,不由的笑了起来,语调格外的轻快,"你不用担心我,沐哥还在这里呢,沐哥也没有家人,所以过年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
童瞳不提还好,一提到沐放,谭骥炎脸便又紧绷了几分,沐放看童瞳的眼神,是个男人就明白那眼神代表着什么,只有小瞳这笨孩子根本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没有察觉到谭骥炎吃着闷醋,手机里童瞳继续说着昨天从超市买了多少年货回来,冰箱里都塞满了,小御和沐放将公寓彻底的打扫了一遍,若是平日,谭骥炎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来听这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情,可是听着童瞳说,想象着她说话时的表情,谭骥炎竟然丝毫感觉不到厌烦,原本紧绷的峻脸也柔软下来,偶尔回一句,等到感觉和童瞳打了十多分钟电话时,谭骥炎才发现汽车已经开到了市政府。
"谭骥炎,你上班吧。"童瞳这才发现竟然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目光看着天花板,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低柔的开口叮嘱,脸尴尬的红了起来,"不要太辛苦。"
"嗯。"听着童瞳挂了电话,谭骥炎看了看手机,竟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随着李成将车停稳,将手机收了起来,那带着宠溺柔软的脸庞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酷,打开车门,冷傲的身影下车,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不煲电话粥了?"谭景御敲了敲门,不敢相信的看着床上的童瞳,原本是准备叫小丫头起来吃饭的,却没有想到听到她和二哥在打电话,这也就算了,而且一个电话竟然打了快二十分钟,谭景御几乎有种怀疑,自家二哥该不会被外星人附体了吧。
"谭三哥。"童瞳羞赧的将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脸上还残留着和谭骥炎打电话时的笑容,连语调都显得幸福,"你早上就要走吗?"
"嗯,洗漱一下,吃早饭。"果真是恋爱里的男女啊,谭景御笑着开口,转过身顺手关上门,还真的想象不出二哥煲电话粥的样子。
因为谭景御要离开了,沐放早上难得大度起来,不理会他故意的挑衅,安静的吃着早餐,谭景御依旧是笑眯眯着一双狐狸眼,倒也没有继续逗弄沐放,只是交代了一下他们依旧要注意一下安全,当然,暗中谭景御还是调了两个人过来保护童瞳和沐放的安全,虽然柳家是垮台了,可是柳康的死是无头悬案,只怕柳家人还是会将罪责怪到小丫头身上,所以还是需要注意安全的。
谭景御虽然离开了,可是连行礼都没有收拾,懒懒的对着沐放和童瞳摆摆手,吃过早饭之后就直接出门了,公寓少了谭景御立刻安静下来,让沐放忽然有点局促的感觉,虽然之前算是同居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可是却因为谭景御搅局,沐放每天都感觉生活在水生火热里,此刻,却猛然的生出一股暧昧的氛围。
"小瞳,我们做什么?"沐放即使在家里,却也是穿戴的整齐,黑色的西装裤,宝蓝色的真丝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西装,衬着他颀长的身影,俊美如画,尤其是此刻,沐放正站在阳台边,冬日的阳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洒落在他的脸上,宛若春光里的王子。
"沐哥,要不我们看电影?"童瞳还是有些担心自己这个门外汉,能不能拍好《岁月静好》这部电影,所以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堆满了碟片,大都数都是国内外知名导演的片子,以前没有入行的时候,看电影就是单纯的看电影。
可是现在入行了之后,童瞳更多的是学习,电影里演员的站姿,表情的变化,如何在对手戏里,既不抢戏,却也能让自己暴露在摄影师的灯光之下,多出境,让观众记住,隔行如隔山,真的要学了,童瞳明白一个实力派的演员要懂得很多相关的知识。
"好。"沐放勾着唇笑了起来,目光里满是欣赏,小瞳真的很敬业,即使不是科班出生,可是她的敬业加上聪慧,让她迅速的掌握了不少知识,算起来也算是入门了。
电视里放的是程翰千年的一部古装贺岁大片,江湖仇杀,爱恨交织,实力派的演员有着一流的演艺功底,将角色的扮演表演到极致。
"小瞳,于娜的演技是无口厚非的,这仅仅是一组镜头,可是她却将女主角懊悔、气氛、嫉妒,隐藏在情绪背后的感情都真实的表现出来。"沐放一面看着画面,一面低声分析给身边的童瞳听。
"这里导演用了运动镜头,所以拍的时候,你要注意自己的姿势,最好能在不影响的情况之下,加入一些细微的动作。"
"很多演员会抢镜,所以遇到这样和你搭对手戏的演员,不用客气,直接将压住对方,将镜头抢回来。"
"特写的镜头,灯光会很强,所以拍的时候,脸微微的侧一下,避开强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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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时间就在电视画面和沐放的讲解里安静的渡过,他说的很细,很多书籍上没有的知识,也都细心的点了出来。
"沐哥,你为什么不拍戏?"随着片尾曲的响起,童瞳疑惑的看着精神焕发的沐放,说起拍戏时,童瞳能感觉到沐放身上那种喜悦,他是真的很喜欢演戏吧,否则不会懂得这么多,可是为什么沐哥却没有当演员,而是成为了蓝海豚的总监。
笑容从俊脸上隐去,沐放目光有些失神的看着电视上跳动的画面,为什么不去演戏?这是他从十来岁的时候就有的梦想,可是......沐放黑眸深处有着痛苦的记忆闪现而出,随后又恢复了慵懒邪魅的笑。
"演员生涯很多都是吃青春饭的,我老了,这把老骨头折腾不起了。"勾着桃花眼,沐放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一手习惯的揉了揉童瞳的头发,笑容里带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心酸和无奈。
他的翅膀早已经被折断了,鲜血淋漓着,所以他已经没有办法飞翔了,即使那是他十来岁就有的梦想,却也只能将这个梦束之高阁。
童瞳忽然有种心疼的感觉,看着这样的沐放,明明还是第一次在蓝海豚见面时那样邪魅的笑容,可是却总感觉在这样强撑的笑容背后,是一颗受伤的心,沐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笑,习惯了伪装,或许这已经成为了沐哥生命里的一部分,所以谭三哥才总是喜欢逗沐哥,看着沐哥气的跳脚,那个时候,沐哥的表情才是真实的,即使是在生气。
"小瞳,话说你也不小了,折腾不了几年了,所以趁着年轻多赚一些钱,什么时候沐哥不行了,就靠你养了。"沐放扬唇笑着,一手顺势的将童瞳的身体给揽到了怀抱里,用力的抱住,下巴亲昵的蹭在她的头顶上,眼眸深处有着复杂的沉思。
关家的地位在那里,小瞳和关曜未来的路还很艰难,不管如何,沐放希望童瞳多赚一些钱,这样即使和关曜走不到一起,她也可以衣食无忧。
"好。"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她有很多钱的,因为是见不得光的兵器,每一次出完成任务之后,都会有一笔钱奖励到账户上,童瞳用钱的地方不多,这些年攒下来估计也有几百万了,只是这账户暂时还不能动用,否则会牵扯出很多问题。
这孩子还真是单纯的让人窝心,沐放垂眸看着一脸认真的童瞳,说起来自己和她认识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可是她竟然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她对任何人都这样吗?
想到此,沐放染着笑的俊脸,微微的有些的变化,心头带着几分的迟疑,他希望自己是小瞳唯一一个这样在乎的人,可是却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她真正在乎的人是关曜吧,她脖子后的吻痕已经淡了一些,可是沐放知道如果不是情到浓处,不管是关曜,还是小瞳都不会让对方留下这样亲密而暧昧的痕迹。
"沐哥,我不会被人骗的。"童瞳明显的看出沐放眼中那一脸不放心的模样,不由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看起来真的那么好骗?
其实自己看人的目光是非常准的,这是行动组最基本的能力,第一眼就需要判断出对方的性格,推算出他可能的行事准侧,否则在一些恐怖活动里,童瞳就没有办法制定出行动方案,然后瞬间歼灭对手。
"那今天要换成其他人说这话,你也会养他,也会将自己的钱借出来?"沐放状似随意的开口,可是那胸膛里,一颗心却砰砰的加快的跳动,他在紧张,却又在期待着童瞳的回答。
情绪有些的不受控制之下,沐放笑容显得愈加的邪魅,刻意的掩饰着情绪,挑着眉梢,看起来很是怀疑童瞳的判断,她单纯的像是初次步入社会的人。
"当然不会,沐哥,我可是天蝎座的,这个星座的人,一般是拒人千里之外的,但是真正和天蝎座的人交上朋友之后,她就会将对方当成自己人,会成为一辈子的朋友。"童瞳找了个借口,一本正经的对着沐放开口。
"你就和谭景御在一起胡闹吧。"沐放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茶几下那一本关于星座的书籍,很是无奈的撇撇嘴,前天中午,这两个人竟然拿窝在一起研究起星座,让沐放第一次感觉原来幼稚的人还不是一个,拿东西如果真的准,母猪都能上树了。
可是听着童瞳的回答,沐放嘴角还是刚刚的扬了起来,满脸的笑容,一辈子的朋友,也是好的。
童瞳刚准备开口,丢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让童瞳疑惑的看着上面的号码,刚接起电话,因为手机另一头梅特尔过于兴奋外加激动的嗓音,音调过高之下,童瞳直接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塞到了沐放的耳边。
"瞳瞳宝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不要太高兴那。"梅特尔真的太高兴了,恨不能将这个喜悦直接的传达给童瞳,可惜当他兴奋的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开车时,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童瞳住在哪里,只能又从堆积的设计图里激昂自己的手机给找了出来,拨通了童瞳的电话。
"什么消息?"沐放也被吵的耳膜发痛,稍微将手机拉的远了一点,实在无法相信梅特尔这样的性格,竟然会是设计师,怎么看,都看不出他有设计师的潜质。
"你是谁?瞳瞳宝贝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梅特尔被手机里传出来的男音吓了一跳,娃娃脸上满是疑惑,然后是恍然大悟的明了,刹那,声音再次提高,语调严厉,"是不是你偷了瞳瞳宝贝的手机?"
这是什么逻辑思维!沐放受不了的揉了揉太阳穴,难道现在这样抽疯的男人比较多,像自己这样正常思维的已经成绝种了,谭景御是这样,梅特尔也是这样,"是我,沐放。"
"沐总监?"梅特尔眨巴着蓝色的眼睛,娃娃脸上终于没有了那种抓住偷手机贼的凶悍,可是陡然之间,却又拔尖了声音,哇哇的在电话另一头叫了起来,甚至还碰到了桌子上的文件,如同被抓了尾巴的猫,"沐放?你怎么在瞳瞳宝贝那里?你怎么能在那里,你和瞳瞳宝贝是什么关系?"
耳朵被喊叫的都快要耳鸣了,沐放看着一旁幸灾乐祸,逃过一劫的童瞳,曲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然后玩味的笑着,语调暧昧,"你说我们什么关系就什么关系,到底什么事,不说我要挂了。"
威胁!**裸的威胁!梅特尔不满的哼哼着,揪了揪金色的柔顺短发,屈服在恶势力之下,"我拿到了巴黎时装展的资格。"
"这和小瞳有什么关系?"梅特尔的设计风格非常的独特,走的并不是时尚奢华的线路,而是一种回归自然的清新、素雅风格,沐放虽然也震惊梅特尔竟然能拿到这样顶级时装周的资格,可是沐放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更何况梅特尔虽然间歇式会抽疯,可是能在巴黎将cg服饰扎根,又进军中国市场,绝对不仅仅是一个设计师那么简单。
"因为这一次的时装周亚洲地区有点争议,所以服装公会决定在亚洲举办一次时装展的赛事,第一名就有资格进入巴黎时装周。"想到这里,梅特尔就痛恨起日本和韩国,如果不是这两个国家的设计师一直吵,自己直接就拿到资格了,可是现在却多了一个亚洲外围赛,让梅特尔恨不能将日本和韩国的设计师给生吞活剥了。
"你不是中国人吧?而且小瞳也不够资格当模特。"沐放实在有些疑惑亚洲外围赛那和梅特尔这个法国佬有什么关系,再说小瞳虽然是cg服饰的代言人,可是拍的是平面广告,是宣传画册,和身高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可是t型台走秀就不一样了,即使亚洲人身高不能和欧洲模特比,可是女模至少也都是一米七二以上,欧洲的模特至少都是一米七八,沐放侧目看着身材娇小的童瞳,这丫头一米六几,和模特相差也太多了。
"cg服饰主战场在中国,我自然是代表中国参赛的,模特不需要那么高,瞳瞳宝贝正好。"沐放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多问题!梅特尔哼哼着,一脸的孩子气,"喂,沐总监,这对瞳瞳宝贝可是最好的宣传,千载难逢的机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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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中国成语都用上了!沐放摇摇头,将手机递给了童瞳,示意她和梅特尔开口,半个小时之后,随着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沐放刚打开门,一束大红的玫瑰花火热的送到了他的怀抱里。
"瞳瞳宝贝,送......沐总监!"急匆匆赶过来的梅特尔目瞪口呆的看着捧着玫瑰花的沐放,笑容僵硬在了脸颊上,然后伸过手想要将花给抢回来,可惜被沐放眼明手快的躲避开了。
"花不错,谢了。"优雅一笑,沐放转身走向客厅,妖孽十足的气场,让身后吃了闷亏的梅特尔气的牙痒痒,却也拿沐放没有办法。
"瞳瞳宝贝,你一定要答应当我的模特。"看到客厅沙发上的童瞳,梅特尔如同看见了骨头的大狗狗一般,眼睛一亮,蹭蹭的跑了过去,直接来一个法式拥抱。
"我不会走秀。"童瞳无奈的承受着梅特尔的熊抱,拍宣传照只需要表情到位就行,可是上t型台,童瞳有自知之明,不管是以前的身体,还是现在的身体,她都没有到一米七。
"没关系,我教你。"终于抱到人了,梅特尔笑眯眯着开口,自信十足的拍了拍胸膛,"瞳瞳宝贝这么聪明,学几遍就会了。"
沐放忽略着梅特尔那过于幼稚的热情,慵懒的身影向着厨房走了过去,拿出茶叶,茶杯,一面思索着这一次走秀的可行性,巴黎时装周不用说了,世界顶级的规格,能参加的设计师都是各国的翘楚,以法国设计师居多。
一些世界级的巨星很多都应邀参加时装周,虽然这只是亚洲地区的外围赛,而且巴黎时装周有专属模特,可是不管如何,小瞳如果真的能走秀,对她的演艺生涯是极好的,这样的宣传效果,沐放只要想想就可以知道,而且沐放既然说身高不用考虑,那么他必定有信心让主办方看中的是他的服装,是模特和服装灵魂的完美结合。
"请喝茶。"优雅的笑着,沐放微微的欠身,将托盘放到了茶几上,心头已经有了定夺。
"你怎么对瞳瞳宝贝家这么熟悉?"梅特尔一脸怀疑的盯着笑的如同狡猾狐狸一般的沐放,怎么看都感觉他是男主人一样,这样的认知,让梅特尔不由的气鼓鼓着脸颊。
"我住这里,当然熟悉。"如同没有看见梅特尔那酸酸的表情,沐放眯眼一笑,起身拿过一旁的玫瑰花,然后从角落的柜子里拿出花瓶,装满了水,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修长如玉的手指拆开包装纸,然后拿起一支,用剪刀剪了一段根茎,插=进了花瓶里。
嘴巴张大,梅特尔有一瞬间的呆滞,这个男人真的绝美到极点,妖魅却不低俗,长发随意的扎在了身后,俊美如斯的脸上笑容浅淡却优雅,宛若天生的贵族,一手拿着玫瑰花,一手拿着剪刀,偶然蹙眉思索着手里的花要插在什么位置,绝美的画面凝固在眼前,让梅特尔几乎忘记了吃醋。
"既然如此,小瞳就参加吧,也是一个锻炼的机会,至于走秀的步伐,我会教你的,不用担心。"沐放为童瞳答应下来,勾着桃花眼,因为笑,眼尾微微的皱在了一起,让沐放一张脸妖娆邪魅到极点。
"嗯。"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既然如今是艺人,就要当一个合格的艺人,而且自己决定要自力更生的养沐哥,还是要多赚一点钱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能替瞳瞳宝贝做决定?"终于从妖孽女王的气氛里回过神来,梅特尔眼睛雷达般的看了看童瞳,然后看向沐放,英俊的娃娃脸苦巴巴的皱成一团,为什么自己在埋头设计要参展的服装时,瞳瞳宝贝就被这个妖孽给拐走了,不但住一起,还替瞳瞳宝贝做决定。
"当然是因为我是小瞳的......"特意的拉长了语调,沐放笑的那叫暧昧,勾的一旁等答案的梅特尔瞪大一双眼,如同临死前的宣判一般,沐放莞尔一笑,将手里的玫瑰花慢条斯理的插到了花瓶里,"总监。"
"你故意的!"炸了毛,梅特尔抗议着哇哇叫,一手指着沐放,这个妖孽,坏心肠的妖孽!
亚洲外围赛的地点是在上海,时间是定在了大年初二,所以童瞳过了三十晚上,初一早上就要飞去上海,沐放虽然也很想跟过去,可是时间太过于紧迫,他现在就要联系媒体,加强宣传,到时候只怕没有时间陪小瞳去上海。
直接将梅特尔给轰走了,沐放就立刻开始打电话,召集着已经放假的下属,让他们立刻去公司,制定一个宣传方案出来,连夜加班,明天一早就联系媒体,开始给小瞳宣传造势。
沐哥是真的关心自己!童瞳看着拿着手机站在阳台边快速说话的沐放,夕阳的光芒从窗口照射进来,沐放的俊脸少了几分妖孽的邪魅,多了一份决策者的锐利和干练。
"小瞳,走吧,我们去公司。"沐放挂上电话,笑着看向童瞳,"不要担心,虽然时间赶了一点,不过比赛最主要的还是看设计师的功底,你只要会走台步,将服装的灵魂展示出来就行。"
蓝海豚娱乐公司。
会议室,被沐放一个电话给拉回来加班的众人,彼此对望一眼,在娱乐圈就不想要有真正的假期,即使偶然有假期,手机也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所以大家虽然有些不满,不过却也没有太多的怨言。
"沐总监还真看上童瞳了。"低声的开口,大家都是圈内人,对于这样的潜规则早就习惯了,只是还是不懂沐放,以他的审美观,怎么就看上童瞳了。
"整个圈子都知道了,否则cg服饰能让一个新人代言,现在还要参加时装周,童瞳那身高能当模特吗?"女人讥讽的语调,带着几分的嫉妒。
"这个童瞳不简单,柳家的事都听说了吧,听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看不出她那呆呆的样子,竟然身后还有大靠山。"不过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娱乐圈里的人,谁没有靠山,不管是有家世有背景,还是爬上某个有权或者有钱人的床,反正都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么说沐总监不是看上童瞳了,只怕是忌惮她背后的人,才对她照顾有加,要不《岁月静好》这电影,程大胡子能让童瞳演女二号。"又一个人猜测的开口,如果仅仅是潜规则,程大胡子那里,只怕有沐总监的面子,想要演女二号可不容易。
而随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看着走进来的沐放,刹那,所有的议论声都自发的消失了,转为热烈的讨论如何给童瞳宣传造势。
六楼。
"小瞳,这是刘老师,他会教你模特最基本的步伐,姿势。"钱利也接到电话赶到了公司,看着一旁的童瞳,冷淡淡的介绍着眼前的刘冉老师给童瞳。
明明是同一时间进入蓝海豚的,敏茹那么努力,那么用功,可是如今的童瞳只怕要一飞冲天了,其实钱利知道娱乐圈就是如此的残酷,有身份有背景,就可以出名。
可是如今被贬低的人吴敏茹,钱利只感觉心里不痛快,看童瞳更感觉厌恶,她平日里装出一副呆呆木讷的模样,只怕骨子里不知道如何的奸诈,阴险,否则这样好的机会怎么一个又一个的掉在了她身上。
"小瞳,过来,先看着。"刘冉开口,他身高很高,至少有一米九,看起来有些的瘦,穿着黑色的皮裤,小皮靴,脱了外衣,里面是一件黑色束腰polo衫,看起来显得有些的女气,而说话声音也显得有点尖,虽然看起来和沐放似乎是同一风格的人,可是却显得娘了一些。
可是刘冉的猫步走的非常正规,站到了t型台上,收腹挺胸,宽跟下皮靴走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随意的摆了几个pose,挑着尖细的下巴看着童瞳,"我再走一遍,然后你来一遍。"
就在刘冉第二遍结束时,一旁的门被拉开,吴敏茹一身白色的大衣,看了一眼钱利,然后走了进来,有些的羞赧,甜甜的开口,"对不起,打扰了,刘老师。"
"刘老师,敏茹也想跟在你身后学一学专业的台步,她以前学过,可是刘老师你是业界最专业的,所以我就擅自做主,让敏茹也过来偷偷师。"陪着笑容,钱利将刘冉都要捧到天了,沐总监真的很有人脉,刘冉一般根本不教人,更不用说童瞳这样的非专业模特,尤其是她连身高都达不到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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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并不是说天才就一定会成功,可是一个勤奋的天才,一定会攀登到其他人都无法攀越的高峰,中国的模特很难在在国际大展上崭露头角,缺少的就是天才,可是为什么要让自己看到一个天才,却让她生生的因为身高的关系,而无法跨入模特这一行,刘冉憋屈的再次想要骂天。
"好了,我们继续。"放下手里的杯子,刘冉拍了拍手,再次开始训练。
沐放那边的会议室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议,初步制定了宣传的方案,沐放已经将方案上报给了蓝海豚的总裁,这才摆摆手,放了会议室的下属,起身向着电梯走了过来。
"要掌握节拍,虽然你走的是猫步,可是一定要和音乐的节奏融合在一起,找出那种感觉,感觉!"刘冉虽然有些的娘,不时的还拉了拉脖子上的小丝巾,可是却不亚于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
"沐总监。"钱利听到开门声,对上沐放那似笑非笑的俊脸,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心慌,语调有些不安。
"敏茹也过来了,果真是个勤奋的艺人。"慵懒的眯着桃花眼,沐放看了一眼和童瞳一起训练的吴敏茹,薄唇勾着意味深长的笑。
"是,敏茹以前学过,这一次听说是刘老师过来,所以我想让敏茹接受一些更正规的训练。"钱利总感觉沐放的笑让人毛骨悚然,可是自己并没有做错,敏茹如果做好了,也是对公司有利。
"沐总监。"哀怨着,刘冉再次将那种饮恨的小媳妇眼神幽绿幽绿的看向沐放,如果不是给他帮忙,自己怎么会看到童瞳,怎么会憋屈的看着一个模特天才因为身高而不能进入模特界!一想到此,刘冉的眼神更加的哀怨。
"这一次麻烦你了。"被刘冉看的有点心惊,沐放瞄了一眼走台步的童瞳,虽然还不够正规,不过感觉和气势已经出来了,沐放也知道让刘冉来训练童瞳这样的门外汉,对他而言是屈才了,可是沐放只想着个童瞳最好的训练,也就没有多想,所以此刻即使被刘冉这样抱怨的眼神瞪着,也只能陪着笑容。
这边音乐也结束了,吴敏茹立刻换上一脸做错事的表情,快速的走了过来,低着头,不安的瞄了一眼沐放,"沐哥,希望你不要怪钱哥,是我自己擅自想要过来跟着小瞳一起训练的。"
沐放并没有开口,只是懒懒的笑着,这样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在生气,还是无所谓吴敏茹夜过来一起训练。
"沐哥,没有关系,两个人训练也好,敏茹陪着我,她哪里走的不对,刘老师点出来,我也不会再犯错了。"童瞳看着低头认错的吴敏茹,大方的替她开口说话,实在不想在t型台上再看到吴敏茹那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可是却带着压抑的扭曲成恨意的毒眼神。
反正两个人学也是学,而且因为童瞳此刻只是刚入门,所以刘冉校正她的都是初学者的错误,可是吴敏茹不同了,她算是半个专业模特,她犯得错误,目前童瞳还犯不了,所以刘冉点出吴敏茹的错误时,童瞳也用心的记下,避免自己之后再犯。
敢情吴敏茹来训练,就是为了不停犯错,然后给童瞳当例子,让她入门之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童瞳说这话真的没有多想,她只是实事求是的说出来而已。
刘冉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无比坦诚的童瞳,虽然只是接触了一个多小时,可是刘冉感觉童瞳是很安静的一个人,可是这样毒舌无比,杀人不见血的话真的是她说的?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虽然刘冉之后也发现童瞳看起来有点呆,可是却非常的敏锐。
自己点出吴敏茹的错误之后,童瞳在走猫步的时候,就避免再犯了,刘冉也因此用心的纠正着吴敏茹的错误,好让童瞳记住,可是这话放心里就好,哪有人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而此刻,听到童瞳的话,吴敏茹正低着头,脸色一阵青白,恨意压抑不住,好你个童瞳,看起来呆蠢,可是骨子里却坏的流脓!竟然这样贬低我,将我当成你的教材!
沐放心头笑开了花,几乎忍不住的想要将童瞳抱起来转几圈,沐放了解童瞳,她说这话根本没有其他意思,可是这个小阿呆有时候真的呆的太可爱了。
"小瞳,你怎么说话的?"钱利表情一变,训斥着童瞳,"你根本没有敏茹走的好,敏茹是你学习的榜样,而不是你犯错的例子!"
听到钱利的话,沐放眉梢一挑,懒洋洋的笑着,桃花眼里目光看似带着笑,却显得锐利无比,"童瞳初二要去上海参加时装周的亚洲外围赛,敏茹既然是公司的艺人,自然也要出一份力,给小瞳当犯错的例子也不错,对吧,敏茹,虽然这样说,可是你自己也学到不少东西,如果敏茹感觉委屈了,我可以换一个模特过来,给小瞳当例子,就冲着我们刘老师的名号,多的人过来。"
"沐哥说笑了,我怎么会不愿意呢,这样对我和小瞳都好呢。"吴敏茹生硬的改变着脸上的表情,然后抬起头,甜甜的笑着,感激的看向童瞳,"小瞳,我可是沾了你的光才能接受刘老师的训练。"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要过来的。"童瞳摇摇头,吴敏茹没有沾自己的光,她自己要过来训练的,也不是自己主动打电话让她过来的。
虽然现在知道刘冉或许是模特界的大师,可是童瞳对于不在乎的人,从来不放在心上的,所以她也绝对不会主动打电话让吴敏茹过来,所以她能接受这样的训练,和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无功不受禄的道理童瞳还是懂的。
刘冉的表情已经开始扭曲,童瞳绝对不是什么口蜜腹剑之人,她根本就是少根筋!这话说的狠了点,听起来就感觉是吴敏茹自己厚脸皮过来跟着一起学。
吴敏茹笑容已经僵硬在脸上,脸色阵阵苍白,钱利也是一脸的怒火,可是感觉着身边沐放那强大的气场,愣是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小瞳,接着训练,好好学学,虽然时间短,可是一些低级的错误记住了之后,就不要再犯了。"沐放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抬手揉了揉童瞳的头发,这个小阿呆,让人疼到骨子里去了。
虽然宣传造势的初步计划已经形成了,沐放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所以即使此刻很想要留在这里多看一眼童瞳,却不得不离开,为接下来的工作去忙碌。
等到结束时,已经是八点多了,训练了接近四个小时,童瞳唯一感觉到累的地方就是自己的一双脚,太难受了,高跟鞋很磨脚,虽然后来只穿着袜子走的,可是脚趾头和脚后跟还是有些的疼。
蓝海豚这边有浴室,一般艺人都会准备几套换洗的衣服在,防止有任何的意外,所以训练结束之后,钱利邀请了刘冉吃饭,毕竟这也是拉好关系的时候,刘冉倒也没有推辞,等钱利借来了一套男艺人的干净衣服之后,也冲了个澡,训练了这么久,自然也是饥肠辘辘。
沐放还在忙,不过因为童瞳中间六点钟休息的时候,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叮嘱沐放的晚餐,所以沐放在办公室里吃了外卖,这会也就不过去了,还需要连夜加班。
希尔顿酒店。
包厢。
"不是吧?小丫头怎么能这么可爱啊,小放放,你也不要忙太晚。"谭景御笑着的几乎不能自抑,对着身后叫自己过去的兄弟发小们摆摆手,"晚上早一点回去,比的是服装,又不是小丫头,她差不多能上t型台就行了,你不要熬夜加班。"
"知道了,我还有事,挂了。"虽然工作被打断,不过沐放听着电话里传过来的噪杂音,也知道谭景御肯定有饭局,对于他吃饭还记得打电话过来让自己准时吃饭,沐放感觉有些窝心,谭景御虽然有时候很混蛋很无赖,可是还算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叫什么叫,当心今晚上将你放倒。"谭景御收了手机,潇洒一笑,对着叫的最欢的男人走了过来,挑衅的拿起酒瓶,"说好了啊,你们这群兔崽子,不要以为人多就能放倒小爷我,今天谁第一个倒下,我们就个他扔出大门口去。"
"小爷,你现在养的白白瘦瘦的,估计是个被压的爷吧,大爷今晚上就宠幸你。"男人豪爽的大笑着,一手还轻佻的在谭景御的脸上抹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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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谭景御真的不算白,也不算胖瘦,可是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而不是这一桌子从军区回来过年的老爷子们,一个个在军区都晒的和黑木炭似地,好几个男人都是人高马大,魁梧健硕,比起英俊的谭景御看起来自然更爷们。
"小五,你怎么能独食,我们可是望穿秋水才将小御给望回来了,两年了,小五你要宠幸小御,也等老子爽过之后。"
"丫的,你们这群混蛋,在军队天天他妈的就学这些啊,看小爷我灌倒你们。"都是发小兄弟,在军队里,也都似乎这么玩笑过来的,谭景御直接给每个杯子都灌满了酒,这些混蛋都能喝,更能扯,真该让小放放看看,自己可是斯文多了,这些菜他妈的是兵痞子,是混蛋加无赖。
先直接干了三大杯白酒,谭景御面不改色,一手拿起响起的手机,横眉一瞪眼,"别闹,我二哥呢。"
倏地一下,刚刚还闹哄哄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虽然这些人一个个在军队都是爷们,热血沸腾,可是和谭景御一样,打小也认识谭骥炎,对谭家二哥都很敬畏。
没法子,小时候,这些爷们一个个都是无法无天的主,军区大院出来的人,野的厉害,而谭家二哥自然成了这些野孩子的学习榜样,成绩年年第一,奖状一大堆,当然,这些大老爷们小时候可看不起会学习的人,一个个都是书呆子,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可是这个人是谭骥炎啊,谭家二哥在军区的训练同样是年年第一,一群大老爷子们从小就在谭家二哥光辉之下长大的,谭家二哥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尤其是小时候最野的谭景御,看到自己二哥,那也是老鼠见了猫,乖的不得了,这一群以谭景御马首是瞻的大老爷们,自然对老大的二哥更加敬畏。
习惯就是一个可怕的东西,所以即使过了二十多年了,一听到谭家二哥,这一群大老爷们一个个还是噤若寒蝉,谁让谭家二哥那一项项的记录还在军区保持着。
尤其是离开军区从政的那一年,和广州军区的军演,那样漂亮的成绩,迄今无人可以比拟,成为众多大老爷们在军区学习分析的最好教材,到如今,他们是真的敬佩谭骥炎,那一次军演,让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或许会赢,绝对无法赢得这么漂亮。
那样大胆的行军部署,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缜密思维,雷厉风行的攻击,有些人,真的是普通人无法比的,不管放在什么地方,他永远都是佼佼者,如同站在顶端的王者,只能仰望。
"二哥,和小五他们吃饭呢。"谭景御也知道这群老爷们对自家二哥的敬畏,拿着手机走出包厢去打电话,"小丫头那里我安排了人,她初二去上海,我也联系了那边的属下,不会让小丫头出事的,对了,二哥告诉你个事。"
谭景御将之前沐放说的童瞳和吴敏茹的事情说了一遍给谭骥炎听,这才挂了电话,刚要回包厢,却意外的看见楼下临窗的桌子边正吃饭的几人,莞尔笑了起来,还真是巧啊,竟然在这里看到小丫头,那个就是吴敏茹?
谭景御定睛看着和童瞳坐在一起的另一个女孩,虽然隔着远,听不见说什么,可是那甜美的笑容,顾盼流转的眼神,一看就是一个左右逢源精明的人,可是看着童瞳那埋头直接饿死鬼投胎一般吃饭的模样,谭景御笑了起来,傻人有傻福,还是很有道理的。
娱乐圈的消息是最多的,柳家的事情,吴敏如也是知道一些的,虽然外界传言童瞳背后有人,可是吴敏茹却感觉这传的有些夸张,童瞳身后有的只是沐放而已,童瞳的衣装都很普通,言行举止也么有豪门千金,名门贵媛的优雅,她只是很幸运被沐放给潜规则了,而柳家之所以垮台,只怕是政治的原因,柳康那样暴戾凶残的官二代,不出事那才叫奇怪。
"抱歉,我接个电话。"吴敏茹拿起响起的手机,抱歉的看了看刘冉,然后起身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看着电话上的来电显示,一个恶毒的计划立刻涌上了心头。
之前在京都会所,吴敏茹和柳康有过一次见面,不过那个时候,柳康的兴趣并不在自己身上,反而是另一个官二代看中了长相甜美的吴敏茹,而此刻电话也是马司,别号四子,是个喜欢暴力的男人。
"四哥,真的抱歉,公司临时加了模特训练,我刚刚在结束了,真的,我怎么敢骗四哥您呢。"吴敏茹对着手机甜美的笑着,可是那一双眼却是极其不相称的恶毒,"和童瞳那,上一次你在京都会所见过啊,对,我们一起训练,这会正在希尔顿吃晚饭,小瞳要去上海走秀,所以在练习走台步。"
四子和柳康虽然是狐朋狗友,可是当初柳康大方,四子此刻挂了电话,想到因为柳家垮台,被杀了,却只当成自杀结案的柳康,眼神一狠,一股阴厉之色浮现上了双眸,童瞳那个贱人!虽然自己老子不准过问柳家的事,可是四子多少知道一点传言,就是这个贱人杀了柳康,现在还想要去走秀,老子打断她的腿!
因为之前在蓝海豚的训练都很累了,所以吃过饭之后,大家也都散了,半路上,童瞳疑惑的看着自己车子那漏光的汽车,无奈的摇摇头,将车停在了路边,谁这么无聊把自己汽车的油都给放了。
沐哥还在公司忙,谭骥炎年底比平日更忙,童瞳下车,准备打一辆出租车去最近的加油站,童瞳没有多想,毕竟她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三两步之后,突然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嘎吱一声在尖锐的刹车声停在了面前,童瞳动了动还有些痛的脚,看来是有人故意将自己车子的汽油给放了,可是到底是什么人要堵自己?
面包车快速的蹿下来七八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看了一眼童瞳,立刻蹿了过来,手里扬起铁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似曾相识的感觉,童瞳记得第一次参加宴会和关曜见过一面之后,在从超市回来的路上,自己就被人给堵了,如今再次被堵一次,让童瞳疑惑的看着眼前一个个凶残着眼神扑过来的男人,果真只能当一辈子的三流混混。
童瞳学习的是真正的暗杀和格斗,她可以和迎面而过的人动手,杀了他,却不被身边其他人发现是自己下的手,所以对于这样车门一拉,呼啦下,下来七八个大男人,拿着铁棍冲过去打群架的架势,童瞳真的有点不习惯,太不专业了。
"就是她,断了她的一双腿!"带头的男人凶狠的吼着,拿了钱,自然要替人办好事,当然真的要杀人,他们也不会做的,不过断掉一双腿,有五万的进账,他们还是敢接的,毕竟只是一分钟的事情,断了她的腿之后,立刻就上车离开,根本没有人能查到。
而且看到沃尔沃没油停下来之后,他事先就让人去破坏了路灯的线路,顺便远距离用油漆弹射中了路边的摄像头,所以这么黑的情况之下,七八个人突然冲过来,一般人早就吓傻了,等腿断了之后,回过神来,自己带着手下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而且他们这样已经做了十多次了,每一次都非常成功,声誉非常好,自然生意也就好,进账就多了。
童瞳刚要动手,突然,一辆宝马车和后面的黑色汽车同时停了下来,随着车门的打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快速的下了车,一个个都是黑色的西装,肃穆着脸,健硕的体魄,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专业的保镖。
暗中保护童瞳的男人再次隐身到了黑暗里,等童瞳的车停下来的时候,男人也立刻将车停了下来,悄然无息的靠近,收敛了气息,保护童瞳。
虽然知道童瞳只是个普通人,可是因为是从特种部队出来的人,男人还是习惯将呼吸屏住,尽量让人忽略自己的存在,原本看到面包车停了下来,男人就知道出事了,所以先按了和谭景御的联络器,然后悄然靠近,准备动手,却不曾想又有两辆车开了过来,而下来的几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和这七八个拿铁棍的人是一伙的。
"还有多管闲事的!"为了那五万块的进账,为首的歹徒拿着铁棒一吼,占据着自己这边人多了一倍,直接的向着三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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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业余和专业的区别在瞬间显现,三个保镖冷冷的看着挥舞过来的铁棒,眼睛都不眨一下,身体侧让的一个避开,然后手肘狠狠的向着攻击者的后背狠狠的砸了下来。
太快,其余的几个打手根本没有发现怎么回事,攻击过去的四个同伴已经跌在了地上爬不起来,手里的铁棍都掉在了地上,三个保镖下手狠,一出手就是断手断脚。
暗中保护童瞳的男人也惊了一下,这些人只怕不是普通的保镖,出手这么狠,看那动作和架势,非常的正规,看起来像是从军队出来的人,那不远处宝马车里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童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四周的人只当童瞳是吓到了,所以才连叫喊都忘记了,就这么待在原地,而几个歹徒也知道今天是栽了,自然不敢再动手,一个个都握紧着铁棍,严阵以待的站在一旁,只是腿忍不住的有些颤抖,丝毫没有刚刚冲下面包车时的嚣张凶狠。
从宝马车的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来了一个保镖,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然后双手背在背后,身影笔直的站在车门边,黑暗之中,后座上,一只蹭亮的皮鞋先落地,然后是一条修长的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真正的王者出现。
程天南?童瞳错愕的眨了眨眼,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可是对于童瞳而言,这世界上发生的任何巧合都值得推敲的,尤其是发生在程天南身上。
"程总?"打手为首的男人脸色煞白一片,虽然他根本不够资格和程天南套近乎,可是整个北京黑白两道谁不知道程天南,看起来是成功人士,是个商人,可是在程家没有漂白之前,那可是实打实的黑帮,程天南看起来豪爽,可是手段却阴狠,道上的人谁不忌惮三分。
"今天这事就算了,替我传话出去,以后谁和小瞳过不去,就是和我程天南过不去,不要怪我心狠手辣!"程天南冷冷的开口,看都不看脸色煞白的男人,黑色的大衣并没有扣扣子,随着走路,敞开的大衣微微的摆动着,配上程天南健硕的身材,冷沉的脸,十足黑帮大佬的风范。
"小瞳,我们又见面了,我送你一程如何?"程天南笑了笑对着童瞳开口,虽然是邀请,可是那语调却丝毫不给人拒绝的余地,带着一贯的**。
"我打车回去。"童瞳不喜欢和程天多有接触,即使今天晚上他给自己解围了,可是童瞳还是无法忘记他杀掉柳康的事实。
"小瞳!"语调加重了几分,程天南眼中有着不耐烦的怒火,他很少对一个女人一而再的妥协,而童瞳的拒绝,一开始程天南或许会感觉到新奇,可是被拒绝的次数多了,程天南骨子里的暴戾因子就浮现出来了,脸也垮了下来,阴沉沉的开口,"同样的话我不希望说第二次!"
谭景御也在希尔顿酒店吃饭,童瞳他们离开的时候,谭景御和一群发小拼酒拼的正欢畅,手机上的报警想起来时,谭景御酒立刻醒了,有人在,谭景御并不担心童瞳的安全,不过瞄了一眼四周似乎不将自己用白酒给灌死的发小,谭景御狡猾一笑,直接准备将人带去京都会所继续续摊。
而根据手表上跟踪器的显示,所以谭景御直接挑了童瞳这边路开车,惹得一旁的兄弟一个个都直接嚎了起来,打趣谭景御他果真喝多了,连去京都会所的路走错了。
"呦,这是怎么回事?小御,你认识?"随着谭景御将汽车停下,副驾驶的男人疑惑的看了一眼车窗外,看着打开车门要下车的谭景御。
"难道小御如今从良了,学会英雄救美了。"三辆汽车都停了下来,一种大老爷们都喝的很多,其中两个还穿着军装,因为没有假,直接从军区拉过来的,他们倒不认识程天南,不过一看这场面,就感觉是良家妇女被恶霸给调戏了,自然,身为军人的热血在酒精的刺激之下,再一次的沸腾。
"程总,还真是巧啊,我家小丫头得罪程总了吗?这架势,大过年的,我们胆儿小,可别吓着我家小丫头。"一身的酒味,谭景御懒懒的笑着,径自的向着童瞳走了过来,一手亲密的揽过她的肩膀,可惜在瞬间,童瞳却快速的躲避开了,嫌恶的看着又是烟味又是酒味的谭景御。
"小御啊,你不行那,小嫂子嫌弃你了。"虽然喝的都不少,可是如同谭景御说的一般,这群大老爷们都是酒桶,这会一看谭景御的动作,就知道他认识眼前的小姑娘,再看四周拿着铁棍的大手,和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几个大老爷们嘿嘿的笑了起来,手痒了。
"别胡扯,关哥的女朋友。"谭景御晃荡了一下身体站稳,不满的看了一眼嫌恶自己的童瞳,这个小丫头,有时候真呆的可以,这架势,一般人多少都会吓得脸变色吧,看到自己过来,胆小的只怕都要小鸟依人的扑过来。
可是这小丫头,竟然还敢嫌弃自己,虽然自己身上确实有点难闻!谭景御眯着眼,看着程天南,"程总,告辞了。"
"就这样?"身后一群摩拳擦掌准备打一架的大老爷们一个个都垮了脸,不满的看着谭景御,不是吧?就这样结束,小御果真变了,哎,去了解放军报,天天混饭吃,骨子里那点血腥都没有了,今天怎么着都要好好打一架。
"不这样,你还怎么样,你家老头子知道你穿着军装打架,担心用皮带抽死你小子。"谭景御一巴掌拍在了男人的头上,这一次不容童瞳躲避,随后身影一闪,大手快速的揽过童瞳的肩膀,当着程天南的面将人带上了自己的开过来的越野车。
"走了,走了。"没有架打,自然还是去京都会所唱歌,继续喝酒,大老爷们吆喝着,只是一个个却又将目光犀利的看了看程天南,不管是因为什么,一个大男人带着这么多打手,包围一个小丫头片子,也不怕臊的慌,所以自然不受这群大老爷们的待见。
童瞳没有回公寓,而是被直接拉到了京都会所最大的包间,看着四周这些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那满口的粗言,八卦起来比女人更加会扯,童瞳那总是淡淡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虽然说过去自己也算是从军区出来的人,可是当初的训练是全封闭的,和这些真正在军队里出来的军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小御,这丫头有点意思。"一个男人揽过谭景御的肩膀,笑着看向童瞳,不同于军区女兵的英气勃发,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是不管是刚刚被那一群打手包围,还是此刻,看着这些一闹起来,就差没有拆掉屋顶的大老爷们,这丫头竟然还是这么安静,只是好奇的一双眼,纯纯净净的,让人打心底喜欢。
"收起你那点心思,关哥家的。"谭景御毫不客气的一拳头打在男人的肩膀上,满眼的得意,小丫头当然有意思了,否则还能被自家二哥看上,放在心尖上疼着。
"也不是你家的,你高兴个屁。"男人没好气的淬了一声谭景御,直接拿过茶几上的酒瓶,"刚刚让你逃了,这会继续喝。"
虽然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谭景御因为好久没有回北京,所以出门的时候选错了路,可是事情哪有这么巧合,大家可都是人精一般的爷们,虽然不点破,可是自然是不满谭景御的隐瞒,一个个起哄着,让谭景御喝酒。
"你们别得瑟,小丫头,过来,今天给你谭三哥长脸,干掉这群混蛋。"谭景御骄傲十足的笑着,直接的挪到了童瞳身边,小丫头的酒量那可是响当当的好。
"不太好吧。"童瞳摇摇头拒绝,明天自己还要去公司训练,醉酒不太好,而且他们都喝了不少酒了,胜之不武,更何况,谭骥炎可是明令禁止自己再醉酒。
"不是吧?小丫头,酒量不错?"听童瞳这话,一群大老爷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很是不满被一个小姑娘给看扁了,瞧她这架势,摆明了要放过自己吗?
"小御,你就得瑟吧,你小子越来越会耍滑头了啊,啰嗦什么,给我干了这杯酒。"一旁一个男人直接脱了军装,不满的瞪着谭景御,这小子竟然还找了个高手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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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景御抿着唇偷笑着,二哥动作再快,可是还是被谭景御捕捉到了,摇摇头,在谭骥炎警告的威严目光里,却也不敢开口调侃,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只是却透过车窗对着被吻的呆住的童瞳摆摆手,小丫头估计也没有想到二哥居然这么闷骚吧。
脸红的要烧了起来,在谭景御的打趣的暧昧目光里,童瞳不自在的舔了舔唇角,然后尴尬的看了一眼李成,却发现他并脸上并没有任何异常之色,这才微微的安下心来。
"童小姐,请上车。"李成低声的开口,等童瞳上了车之后,这才同手同脚,步伐异常僵硬的走向驾驶位,整个人比童瞳还有点懵。
自己跟了谭先生好几年了,李成自以为很了解谭先生,可是刚刚那一吻,还是让李成震惊的几乎跳脚,幸好自制力极好,脸又有些黑,所以他才没有让童瞳看出异常。
"车窗关上。"谭骥炎看了一眼将车窗打开图凉快的谭景御,他喝了酒,这会脸正热,吹了冷风是舒服,可是明天早上醒来肯定会头痛。
"是,二哥。"谭景御将车窗升了起来,他后来被灌了不少酒,此刻有些的微醉,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将童瞳被人堵,然后程天南过来解围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虽然没有睁开眼看过去,可是谭景御敢打赌,二哥这会肯定脸色不好,程天南在黑白两道都有人,今晚上哪有这么巧合的遇见,让他英雄救美,肯定事先就收到消息了,可是程天南却选择在最恰当的时机过来救人,分明是想要让小丫头承他的人情,最好一时激动,来个以身相许。
什么人来堵小瞳的?谭骥炎倒没有先思索程天南的不良动机,而是想着如今是什么人要和童瞳过不去,柳家的人最有可能,也不排除童瞳得罪了其他人,只是她自己根本不知道。
转而想到程天南,谭骥炎慢慢的沉了脸,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几分,他倒不担心程天南能得逞,小瞳极度不喜欢他,可是对谭骥炎而言,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心思不纯的惦记着,让谭骥炎紧抿的嘴角冷冷的噙着一抹笑。
二哥这是要下杀手吗?终于还是敌不过好奇心,谭景御睁开眼瞄了过去,看到谭骥炎那一抹冷笑,浑身一个颤抖,二哥不笑的时候最多冷酷一点,可是这一笑,却让人有几分的毛骨悚然,果真男人都是护短的,尤其是谭家的男人。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谭骥炎看了一眼没有坐相的谭景御,然后再次专注的开着车,他明白小御的做法,他这是将小瞳介绍给他那群发小,日后,若是真的有什么事了,即使自己和关曜照顾不到的时候,他们也可以帮着小瞳,虽然谭骥炎并不认为会有这样的机会,可是谭景御的用意他还是了解的。
"自家兄弟,二哥你和我客气什么。"摸摸鼻子,谭景御就知道瞒不过精明的二哥,不过被二哥道谢还真是舒坦呢。
李成将童瞳送回了怡然园,看着她进了电梯之后,顶楼的灯亮了,这才开车离开,只是目光却透过车窗扫了暗处一眼,隐藏的真好,即使是自己也没有发现,应该是先生找来保护童小姐的人,如果不是身为特种兵的敏锐感觉,李成都不会察觉到暗中有人,而且还是一路尾随的开车过来,保护童瞳的。
沐哥还没有回来?童瞳看着空荡荡的公寓,莫名的回想起谭骥炎之前在京都会所地下停车场的那一吻,感觉脸一热,即使一个人在公寓,却也有中羞涩的感觉,咚咚的向着浴室跑了过去,先洗去这一身的酒味再说。
沐放忙到了夜里一点多才回来,客厅里亮着灯,第一次感觉到温暖和窝心的感觉,连夜的劳累便就这样散去了。
沐放抬手拿下电视机屏幕上的即时贴\u2014\u2014沐哥,我先睡了,电饭锅里有夜宵。简单的一句话,却温馨的让沐放几乎感觉鼻头一酸,侧目看着童瞳的卧房,转而向着厨房走了过去。
梅特尔这个亚洲外围赛太过于突然,而且年底电视台的宣传节目早已经安排妥当了,沐放打了一夜的电话,终于和几家电视台和报社、杂志联系好了,挤出档期报道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给童瞳宣传造势。
电饭锅里中午的米饭加水熬的粥,还有凉碟小菜在屉子上蒸着,热乎乎的,让六点多吃了晚饭的沐放真的感觉到饿了,自己并不多想,只想着这辈子,即使小瞳嫁给了关曜,至少也将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和家人,这样就足够了,很久很久之前,自己就失去了爱人的资格,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以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些记忆可以陪伴着自己走完下半辈子。
童瞳忙,沐放更忙,一大早,七点半,两个人醒来之后,也不花时间做早饭了,洗漱完毕,直接就出了公寓,去路边的早餐店吃了早餐,便直奔蓝海豚开始新的一天的忙碌。
一般模特基本训练也有三个月,学会基本步法也要几周的时间,可是童瞳这会是赶鸭子上架,当然梅特尔这样人来疯的性格,一旦抽了谁也挡不住,他就点名了要童瞳当模特,让模特界知道这一次亚洲外围赛的模特多少恨不能敲醒这个白痴的法国男人。
有没有搞错啊,这样高规格的专业比赛,他竟然用一个只能学两天的艺人当模特,就算童瞳是天才,两天的时间训练也不能和专业模特比啊,可惜梅特尔是设计师,他指定了要童瞳当自己的御用模特,其他人恨死也只能天天画个圈圈诅咒梅特尔。
有刘冉的专业教授,加上童瞳敏锐的观察,虽然两天的时间是很短,可是基本的步子和转身动作算是学会了,至少不会犯基本错误,至于其他,没有时间的累积,刘冉也没有办法。
"瞳瞳宝贝,训练不要太辛苦,我用我的设计打败那些没事找事的外国佬,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不要太辛苦。"手机里,刚赶工好一件衣服,梅特尔噼里啪啦的对着电话另一头的童瞳邀功着,一脸狗腿的谄媚模样,让四周的下属,一个个无比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老板,还外国佬呢,您就是一个黄头发白皮肤的外国佬!
"我知道。"童瞳接过话,她也没想着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模特能打败那些专业模特,曾经训练了十多年才出道,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勤劳这个词的意义。
"瞳瞳宝贝,他们又摧残我了,等去了上海,你一定要安慰我受伤的心。"梅特尔还想要继续开口,可是一旁的下属已经将恶狠狠的目光瞪向自家老板,初二就要去上海了,还有这么多准备工作没有做好!
老板这个外国佬是不用过年的,可是他们可都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总不能大年三十晚上还在这里赶工做衣服吧,所以在强大的怨气之下,梅特尔依依不舍的挂上电话,继续开始忙碌。
"小瞳和伊斯设计师很熟悉?"吴敏茹靠了过来,笑着开口,一脸纯真孩子的羡慕模样,"小瞳人缘真好。"
"不熟,就吃过两次烤鸭。"童瞳回想了一下,然后老实的回答,说实话,她真的和梅特尔不熟悉,他是个法国人,在以前,童瞳几乎都不和人接触,更不用说外国人了,弄不好,甚至可以被陷害成为间谍叛徒。
吴敏茹脸上一阵青白,低垂的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火光,她什么意思?就吃过两次烤鸭,那是不是炫耀,她能接下cg的代言,能参加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都是因为她的实力?
"休息好了,我们继续。"刘冉拍了拍手,今天他是一身招摇的大红色衬衫,下摆在腰间打了个结,显得妖媚不已,黑色的紧身长裤将他一双长腿勾勒的性感无比。
刘冉多少能感觉到吴敏茹的不甘心,毕竟她比起童瞳却是专业很多,当然,并不是说童瞳差,假以时日,刘让明白童瞳除了身高不够之外,绝对会成为一流的模特,可是就目前而言,还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吴敏茹更优秀一些,可是伊斯梅特尔这个设计师抛开所有专业模特不要,点名了要童瞳,所以纵然再多的不甘心也是惘然。
昨晚上四子竟然没有动童瞳动手!吴敏茹趁着低头的瞬间,阴沉着眼神,枉费自己上一次陪他在酒吧喝酒,他还说要废了童瞳给柳康报仇呢?都是些混蛋的酒肉朋友,话说的多么慷慨激昂,到头来,根本就是没种的男人,昨晚上那么好的机会都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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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沐放是忙着联系媒体,童瞳是忙着训练,其实梅特尔才是真正的大忙人,这一次参展他设计了六套衣服,整件装设计的是用中国蜡染为主体的连衣裙,套装是真丝的衬衣和西装裤,然后还设计了一套晚礼服,两套完全可以展示cg这个品牌灵魂的上衣和短裙,最后一件是春天的风衣。
可是即使这么忙,当吃饭时间到了时,忙到晕头转向的众人这才发现梅特尔不见了,平日了一见到烤鸭就几乎要吃掉自己舌头的饿死鬼不见了。
"肯定去了蓝海豚!"吃着烤鸭,一个员工肯定无比的开口,对于自家老板这样不按照牌理出牌的诡异特性,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好在工作已经到了尾声,下午加加班,赶赶工,他们明天就不用来公司了。
"瞳瞳宝贝,我给你送饭来了。"梅特尔拉开推拉门,一脸讨好的笑容,左右手各拎着两个餐盒,丝毫不认为自己这样的突然闯入训练,有多么的不合适。
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刘冉侧过头看着大咧咧闯进来,一脸献媚模样,那眼珠子几乎要黏到童瞳身上的梅特尔,嘴角微微的抽搐了几下,搞设计的人果真都是怪才,不能用常理太推断。
"瞳瞳宝贝,我都说了你不用太辛苦,这次的比赛由我来搞定就行。"看着童瞳脚下那过高的高跟鞋,再看着童瞳那因为汗珠而黏湿的刘海,梅特尔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冉,板着娃娃脸训斥着,"你难道连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这个到底都不懂?这样两天的训练,瞳瞳宝贝再辛苦,也不可能成为专业模特的,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家瞳瞳宝贝!"
被训的一愣一愣的,刘冉已经彻底无语了,不是你这个设计师突然抽疯,这样重要的比赛让小瞳当模特,自己会用两天的时间展开魔鬼的训练,为什么到最后自己似乎成了罪魁祸首?
"瞳瞳宝贝,我们不训练了,快下来吃午饭。"梅特尔刚刚还板起的脸,在面对童瞳时,立刻转为了无比的谄媚,将餐盒放在了桌子上,打开,热气腾腾之下,正宗的北京烤鸭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诱惑着人的食欲。
"先到这里。"刘冉不得不关了音乐,挫败的看了一眼只买了两份餐盒的梅特尔,有这样来探班的吗?难道不知道除了小瞳,这里还有另外三个人吗?
"我出去买午餐。"吴敏茹快速的擦着脸上的汗水,甜甜的笑着,目光看向刘冉,不放过每一次让自己表现的机会。
"不用,我带过来了。"沐放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钱利快速的拉开门,接过沐放手里的餐盒。
"瞳瞳宝贝,坐到我这里来。"梅特尔不满的看了看沐放,他干嘛不带这些人出去吃,偏要留在这里打扰自己和瞳瞳宝贝的用餐。
果真又是烤鸭!童瞳看着梅特尔的餐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好吧,这一下他们的相熟度进步到一起吃了三次烤鸭,可是他难道不腻吗?到北京才多久啊,他难道天天都去吃烤鸭?
六个人围在一起吃起了午餐,可是刚开吃不到一分钟,敲门声响了起来,和苑楼送外卖的员工礼貌的走了过来,手里也拎着五个餐盒,目瞪口呆的看着吃的正欢的几个人,强撑起镇定开口,"您好,这是预定的午餐。"
和苑楼的外卖?沐放疑惑的愣了一下,自己并没有订餐,毕竟和苑楼一般人根本也订不到餐,桃花眼微微的眯了一下,扫过拿着筷子的几人,不是他们订的,难道是关曜?
"请签字。"员工将单子递给了站起身的沐放,而关曜看着单子上一个关字就知道自己推测没有错,果真是关曜给小瞳订的餐,一时之间,心头有些的涩。
是谭骥炎吧?童瞳看着又打开的餐盒,和苑楼童瞳去吃过一次,上一次还喝了鸽子汤,此刻看着那餐盒的菜正是上一次在和苑楼自己点的菜,想到谭骥炎连这样的细节都记得,童瞳不由的笑了起来,心头满是甜蜜。
吃着饭,童瞳趁着休息的时间,拿过手机发着道谢的短信给谭骥炎,虽然只是坐在角落里,可是那纤细的眉宇之间无法遮掩的幸福笑意,让人一看就明白这这是在给喜欢的人发短信。
谭骥炎是很少发短信的,太浪费时间,所以当他看文件的时候突然看到手机上的短信提示,还是错愕了一下,打开,看着童瞳发过来的谢谢和一个笑脸表情,那原本冷沉峻寒的表情便柔软了下来,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有些生疏的回了个短信,叮嘱童瞳不准吃过饭就训练。
童瞳还真没有想到谭骥炎会回短信,因为训练室里大家都在,所以打电话是不方便的,而且除了昨晚匆匆见了一面,也没有说上几句话,童瞳知道谭骥炎很忙,可是却忍不住思念,所以就发了短信过去道谢,看到谭骥炎回过来的短信,想着他坐在办公室严肃的处理文件的同时,一只手却在桌子下回短信,便不由的笑了起来,快速的回了过去。
梅特尔哀怨无比的瞅着坐在角落里发短信的童瞳,一脸被抛弃的可怜小媳妇哀怨模样,而一旁沐放只是看了一眼,依旧是妖孽般的邪魅笑容,半点看不出他伪装下的真实情绪,和刘冉询问着童瞳的训练情况,然后起身离开。
"伊斯先生,你看到了敏茹的训练,这一次的参赛,不知道可不可以将敏茹当后预备模特,毕竟小瞳也是第一次上台走秀,没有经验,可是敏茹这方面就好多了,她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比赛的时候,如果有任何问题,敏茹都可以立刻顶上场的。"看到沐放走了之后,钱利陪着笑脸和梅特尔搭话,即使让敏茹只走一次也是好的,毕竟这可是新艺人露脸的最好机会。
一旁,吴敏茹正和门边的刘冉求教着,如同没有听见钱利的话一般,只要有一线的机会,自己都不会放过的!要成功,便必须像自己这样,不择手段!
"为什么要备用的模特,瞳瞳宝贝就最好了。"一脸看怪物一般,梅特尔瞪大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不解的看着钱利,指了指门边的吴敏茹,"我如果要模特,有的是一流的名模,我要她一个不专业的模特做什么?丢人去吗?"
外国人说话很多时候是无比直白的,不知道委婉,更不知道避讳着当事人,所以梅特尔那一脸嫌弃的看不上吴敏茹的表情,让吴敏茹脸色倏地一下血色尽失,虽然她知道自己走的已经很好,可是那是和童瞳比,如果和真正的专业模特,自己还不行,可是这话被梅特尔当面说出来,如同被打了一巴掌一样的难堪。
"好了,小瞳开始训练了。"刘冉已经明白梅特尔这个设计师的抽疯,所以快速的拍了拍手,清脆的巴掌声招呼着发短信的童瞳,也算是给脸色苍白难堪的吴敏茹解围了。
其实梅特尔说的很对,他要模特,大可以去选择那些专业的模特,他之所以点名了要童瞳,自然就不会在乎童瞳走的好或者不好,所以钱利刚刚那一番话也纯粹是讨骂而已。
这才发现竟然和谭骥炎你发我回的发了快一个小时的短信了,童瞳快速的回了一句,然后将手机收到了包里,准备下午的训练。
而这边梅特尔自然是赖着不走的,虽然他的手机已经响了五遍,可是他愣是充当不知道,如同响的不是自己的手机一般,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欣赏着童瞳的走秀。
音乐声响了起来,穿上高跟鞋,灯光也照亮了t型台,童瞳虽然只是训练服,可是当她出场时,原本那样安静乖巧的气息消失了,而是被一种独特的强大气势所代替,如同巡视自己领域的王者,那种浑然天成的傲气,那种与身具有的尊贵,这个t型台就是她的天下,是她的领土。
梅特尔表情倏地一变,差一点震惊的站起身来,而一旁刘冉特意瞄了一眼,然后笑了,身为设计师除了对服装熟悉之外,他们对模特也是非常了解的,看梅特尔刚刚震惊的表情,刘冉明白他绝对不是一个三流的设计师,他也敏锐的发现了小瞳身上那种属于名模的强大气场,可是一看到童瞳的身高,刘冉又开始饮恨憋屈了,为什么身高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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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尔是真的不愿意走啊,可是手机铃声已经响个不停,最终无奈之下,不想那些下属集体翘班,梅特尔只能一步三回头,用乌龟般的速度挪移的离开了训练室,不过一想到去了上海之后,自己就可以和童瞳相处了,那满是委屈的英俊娃娃脸上又露出了明亮的笑容,屁颠屁颠的离开了蓝海豚回去继续赶工。
下午的训练吴敏茹更加的刻苦,更加的用心,可是即使她比童瞳用心一百倍,即使她的走秀是个普通人都知道自己的更好,可是有什么用呢?去上海的人是童瞳,吴敏茹可以想象,等这一次的走秀结束,等《岁月静好》的电影开拍,童瞳会一跃成为耀眼的明星,而自己还顶着新人的头衔,苦苦的挣扎着。
不甘心!浴室里,吴敏茹抹着脸上的泪水,抽噎着,死死的咬住了唇瓣,为什么童瞳有那么好的运气,她凭什么?又呆又蠢,她凭什么被那么多人护着宠着,而自己这样努力,这样付出,却什么都得不到!
等吴敏茹走出浴室时,钱利一直站在门外等候着,看着她红红的眼睛,那样强撑起笑容的坚强,钱利忽然感觉心如同刀割一般,阵阵的疼着,他想要将眼前这个和自己曾经有过一样遭遇的好女孩搂进怀抱里好好的爱护着,可是他不能,他是敏茹的经纪人,他不能和她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这对敏茹的演艺生涯将是致命的伤害。
"钱哥,我没事,眼睛里掉了灰而已。"吴敏茹扬唇笑着,擦了擦眼角,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如同没事人一般。
"嗯,走吧,我送你回去,敏茹,你要相信自己,以后有的是机会。"钱利点了点头,将心头的不舍和疼惜压了下来,只是对童瞳更加的痛恨和厌恶,如果不是她,这些机会都是属于敏茹的。
刘冉离开的时候看着童瞳开着沃尔沃的车子离开,想起中午的那顿午餐,在北京的人,谁都知道和苑楼的那规矩,每天只有十桌,过了这个数,天王老子来了,大厨也不会买你帐下厨。
能从和苑楼送来餐盒,童瞳背后果真有人,只可惜钱利那个经纪人似乎还没有想透这一点,总是偏着吴敏茹,却不明白童瞳才是不能得罪的人,不过那丫头有点呆,似乎连钱利的偏心都没有看出来,这样也好,过的逍遥自在。
明天晚上就是三十晚上吃团圆饭了,沐放也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毕竟这真的过年了,而拜沐放强大的关系网,今天一早报纸和电视、网路上已经都是关于童瞳这一次要参加巴黎时装周,亚洲外围赛的消息,加上特意剪辑的之前童瞳第一次上《茶余饭后》这个节目的小短片,童瞳在年味十足的年底,大大的红了一下。
公寓里灯火通明着。
"沐哥,你洗干净手,将一次性手套戴上,对了,袖子一定要卷起来。"厨房里,童瞳闻着煮熟的糯米的香味,将盐、糖、五香粉这些调料倒进了糯米饭里,然后将绞碎的肉末一起倒了进来搅拌均匀。
这是糯米圆子,是以前童瞳一次出任务,在安徽的一个小镇上学的,除了任务就枯寂的生活里,做饭成了童瞳的一个乐趣,她喜欢学着试做各个地方的美食。
"好了,这要怎么办?"沐放将衣袖都卷到了手肘处,露出白皙的手臂,戴着一次性手套,优雅的站在童瞳身边,脸上染着笑,这个男人即使在厨房里,却依旧遮掩不了他浑身妖魅的光芒。
"用拳头用力的挤压就行了,直到糯米都黏在一起,有了黏劲就好了。"童瞳让出了位置,让沐放接手,自己走到一旁,拿起饺子皮开始包饺子,三十晚上守岁是一定要吃饺子的。
沐放直接将锅子里的糯米发当成了沙包,白乎乎的米饭,因为撒上了调料所以闻起来很香,到北京十多年了,可是第一次沐放自己准备年夜饭的吃食,去年三十晚上他吃的什么已经不记得了,京都会所即使过年期间也是营业的,因为过年,很多人都有时间在一起聚一聚,所以生意比平日更好。
沐放这个时候如果蓝海豚没有事情,他就会在京都会所,年夜饭不过是送到套间里,有大厨烹饪出来的精致菜肴,天天吃,年年吃,吃饭也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不饿死自己而已。
沐放抬起头看着坐在一旁的童瞳,她低着头包着饺子,一旁的小碗里还有一个一元的硬=币,洗了几遍之后,又用白酒泡了一个多小时杀菌,这个丫头如同孩子一样,竟然要在饺子馅里放一块硬\u2014\u2014币,让沐放想想就笑了起来,可是温馨的却如同回到了孩子时代,竟然也开始期待着可以吃到这一枚硬=币。
用拳头揣了十多分钟之后,沐放这才发现越来越难了,被捣烂的糯米非常有黏性的黏在了一起,每一拳下去都要十足的力度。
"小瞳,差不多了吧?"沐放将黏住的拳头用力的抽了回来,然后又砸了下去,询问着身边的童瞳。
"嗯,沐哥你这架势根本像是打沙包。"童瞳一抬头看到沐放的动作,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灯光之下,耀眼的眸子,樱红染笑的嘴角,甜美里透露着温馨。
"然后呢。"动了动有些酸的手臂,沐放之前也试过包饺子,可惜啊,这看起来简单的动作,到了他的手里就显得格外的困难,童瞳喜欢吃饺子馅多的,而沐放馅放多了,饺子皮就被撑开了。
"掌心里湿点水,然后搓成糖葫芦那么大放在托盘里就行了,一会下油锅炸。"童瞳在掌心里湿了一点水,施放的搓了一个白乎乎,肉滚滚的糯米圆子。
"你初二就去上海,弄这么多,吃不掉。"沐放搓着圆子,一面对着童瞳开口,这里可有小半锅糯米,这要搓多少出来,时间长了肯定就坏了。
"沐哥,你下饺子吃的时候,或者面条的时候都可以放几个,冬天冷,至少能吃六七天,不会坏。"童瞳抬起头,微微的皱着眉,自己这要是离开,沐哥肯定又不会按时吃饭,他的胃需要慢慢的调理,而沐放根本不会做饭,这让童瞳不由的为难起来。
"你这是担心自己走了,我会饿死啊。"沐放笑了,满眼的动容和温柔,可是不想让童瞳察觉到什么,快速的低下头继续搓着掌心里的圆子,也只有这个小阿呆,不管什么时候,都记得自己的一日三餐。
冰箱并不太大,所以童瞳包了一百来个饺子就结束了,拿过一旁先盛出来的一碗糯米饭,然后将调好味的肉馅也搓成了小了一圈的圆子,又在糯米饭里滚了一拳,肉圆子外沾满了糯米\u2014\u2014珍珠圆子。
忙碌了半个小时,托盘上已经是白白胖胖的圆子,沐放看着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着面粉的童瞳,习惯的身手给童瞳擦了过去。
"沐哥!"黏糊糊的感觉之下,童瞳躲闪不及,不满的皱着鼻子。
沐放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的手刚刚还在搓糯米圆子,这会给童瞳擦脸颊上的面粉,结果反而将两粒糯米给擦到她的脸上,看着跳脚的童瞳,不由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这又是什么?"沐放笑够了,一面继续搓着最后几个圆子,一面不解的看着在砧板上铺着豆皮的童瞳,她以后不当艺人,绝对可以去当厨师了。
"肉卷,也要炸的。"切碎的芹菜、胡萝卜、干丝、连同肉馅混合在一起,加入鸡蛋和豆粉确保馅不会散,童瞳将用水泡软的豆皮平铺在砧板上,将馅放在豆皮上,然后用豆皮裹住卷成三四厘米宽,十厘米长左右长条状,然后放在碟子里。
一连卷了十来根肉卷,童瞳这才结束了工作,沐放已经搓好圆子了,将锅碗都拿到了水槽边清洗着,还是卷着袖子,瘦长的身影站在水槽边,丝毫不见一丝不耐烦,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沐哥,以后谁嫁给你一定有福了。"童瞳笑着打趣,和沐放越来越熟悉了,如同一家人一般,自然也没有那么多拘束。
沐哥虽然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他真的非常体贴,天冷了,肯定不让自己碰冷水,洗碗洗锅的活都是他包了,一开始不熟的时候,还打了好几个碗,可是现在却已经熟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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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当手机因为没电而发出提示时,谭骥炎这才惊觉竟然打了五个多小时电话,手机都有些的发热了。
"快天亮了,快睡吧。"时间过的真快,谭骥炎低声的提醒着,又将童瞳要去上海的事情巨细靡遗的叮嘱了一番,让她有事一定要打电话给关曜,或者给于靖,比赛一结束就回宾馆,不许去街上,谭骥炎是真的有点担心童瞳会走丢,尤其春节时,人太多,她总是意外状况不断,如果可能,谭骥炎真的很想直接陪着童瞳过去上海一趟。
"谭骥炎,你越来越啰嗦了。"顽劣的回了一句,童瞳抱着手机格格的笑了起来,一点睡意都没有,可是自己明天还可以睡个懒觉,可是谭骥炎还要早起回香山大宅,不过听着他像是叮嘱孩子一样叮嘱自己,要注意这里,注意那里,童瞳只感觉心头被软软的堆积满了幸福,原来被人当成孩子一样管着,叮嘱着,竟然也是一种幸福,在谭骥炎身边,她喜欢什么都不去想,当一个孩子。
"睡觉!"谭骥炎这会也察觉自己是啰嗦了,微微有些尴尬,他对自己都没有这么上心过,可是一想到童瞳,她明明是安静乖巧的模样,却总是有特异功能一般,将危险给扯到自己身边,让谭骥炎感觉自己不啰嗦都不行。
"是,市长大人!"童瞳笑着回了一句,听着电话另一头谭骥炎低沉的笑声传了过来,童瞳嘴角裂开了笑容,道着晚安,"那我睡了。"
"嗯。"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谭骥炎听着手机另一头的挂断声,这才起身拿出了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关了灯,躺在床上,想起童瞳言语里终于不再是拘束,而多了一份轻快和调皮,黑暗里,峻冷的脸上也有了柔软的笑意,这孩子也敢和自己调侃了。
电话打到了快五点,谭骥炎眯着眼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起来了,想起童瞳竟然是和沐放在一起过年的,而且他们一起准备了那么多的饭菜,谭骥炎大清早就感觉不舒坦,所以面色有些的清冷,严肃着脸色,让开车的李成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睡眠不足的谭骥炎,先生昨晚没有睡好,是有什么事情困扰着吗?
五点多才睡的,挂了电话之后童瞳竟然精神太过于饱满,丝毫睡意都没有,结果笑眯眯的窝在被子里,直到小六点了这才睡着。
沐放也比往日睡的迟了一点,可是当到了八点半了童瞳还没有起来,不由有些的疑惑,童瞳喜欢赖床,沐放是不知道的,毕竟他住过来的这些天,天天和谭景御早上一起来就打上一架,而谭景御在军队养成的习惯,早起,所以他醒了,和沐放打了一架之后,立刻去隔壁将童瞳给拖起来了。
小瞳不会是生病了吧?沐放轻轻的敲了一下门,没有回应,这才推开门轻声的走进了童瞳的卧房,看着被子里的那一团,如同蚕宝宝一般,沐放莞尔的笑了起来,小瞳真的如同孩子睡觉一般,整个人都蜷缩的窝在被子里,面朝着门这边,只露出一缕黑发在被子外,脸都埋进了被窝里,也不怕呼吸不顺畅。
沐放放轻了脚步走了过来,莫名的想起有人说过,蜷缩睡觉的人都是极度不安的,所以他们习惯将自己缩成当初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心忽然有种轻轻被扯疼的感觉。
"沐哥,我还要睡。"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童瞳眯着因为困倦而睁不开的眼睛,含混不清的嘀咕一声,然后又一头埋进了被子里继续补眠,昨晚打电话果真打的太迟了。
怎么这么困?沐放无奈的笑着,看着又钻进被子里缩成一团的童瞳,轻轻的替她掖了掖被角,却也不想离开,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书走到窗口的椅子上,静静的看起来书来。
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童瞳这才在被子里钻了钻,然后睁开眼,是个好天气,午后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屋子来,对上沐放凝望着自己满是笑意的目光,童瞳尴尬的笑了笑,抓了一下鸡窝般的乱发,"沐哥。"
"起来吧,我们出去吃饭。"沐放走了过来,宠溺的看着睡饱了之后,宛如满足小猫儿一般的童瞳,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可以感知的温柔。
"嗯。"拿过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快十二点了,童瞳等沐放出去了,这才快速的发了个短信过去给谭骥炎:
嘴角是幸福而调皮的笑容,童瞳也不等谭骥炎回短信了,快速的起床,冲了个澡,神清气爽之下,肚子立刻咕咕的叫声,而手机上一条未读短信,童瞳还没有点开,脸上却已经是洋溢的笑,谭骥炎的短信只回了两个字:顽皮,然后是一个腾讯qq上的黄色小头像,而一把小锤子正敲在小人的头上,让童瞳愣了半晌之后,捂着嘴巴大笑起来,谭骥炎竟然也会发表情图像。
"小瞳,好了吗?"卧房外,传来沐放催促的喊声,童瞳快速的从网络上找了一个蘑菇头吃饭的图像回了过去,将是手机塞进包包里,摸着饿瘪的肚子和沐放一起出去找吃的。
吃过午饭从餐厅出来,到朝阳区这边的古玩城不过二十分钟不到的车程,一幢幢仿古的建筑在阳光之下泛着古朴而肃穆的气息,飞扬上翘的屋檐,雕龙画凤的窗棱,朱红色的木质大门四开大门迎接着进出的顾客,悬挂着黑底金字的招牌,银钩铁画的店名让人感觉宛若穿越了时间,回到了古代的街市。
"沐哥,你订了珠宝?"透过车窗,童瞳看着眼前的热闹非凡的古玩城,并没有因为春节的到来冷清,反而是人头攒动的热闹,人挤着人,店铺的屋檐下悬挂着大红的灯笼,年味十足。
"嗯,有些必要的应酬,走吧,下车,顺便去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沐放将车停稳,便带着童瞳径自向着最大的珍宝轩走了过去。
珍宝轩\u2014\u2014百年的老字号玉石店,四周的木架上鳞次栉比的摆放着各式的古董:雕刻精美的玉石,年代久远的瓷器,悬挂在墙壁上的古画,让都市人那种烦躁的心境似乎在瞬间安静沉淀下来。
"沐先生,来了。"一身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对着身前的顾客抱歉的颔首,端着手里终年不离手的茶壶向着沐放走了过来,看的出和沐放非常的熟稔。
"贺老,生意兴隆。"沐放也笑着拱拱手,刚准备要顺便介绍一下童瞳,却发现她正弯着腰,专注的盯着柜台里的一件件精美的玉饰。
也不知道是因为灯光的原因,沐放看着童瞳那闪烁着光彩的眼睛,感觉从踏入古玩城开始,童瞳似乎就不一样了,骨子里有种活跃的因子,她似乎很喜欢这里。
"童瞳,这是贺老。"沐放拉过童瞳的手臂,将几乎要钻进柜台里看玉的童瞳介绍给眼前的贺老,第一次看到小瞳露出这样喜欢的神色,沐放也很高兴,小瞳似乎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没想到她竟然喜欢玉石,"二楼三楼还有一些珍品,你一会去看看,看中什么告诉我。"
"谢谢沐哥,贺老,你好。"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听楼上还有珍品,立刻笑眯了一双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喜欢这些奢侈品。
"沐先生,我们上去吧,让童小姐自己看,喜欢什么,一会老头子我给你打个折。"贺老慈爱的笑着,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是真的喜欢玉石,而不是为了钱财,这种喜欢,和玉石古董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贺老,只要扫一眼就明白了,或许是同辈中人吧,让贺老不由的喜欢上了眼前的童瞳,大方的给了她打折。
沐放怔了一下,不过桃花眼里的疑惑却遮掩的很好,自己也是在这里买了好几次玉和古董,价格一共超过了两百万,才成为熟客,有了打折的优惠,贺老第一次见小瞳就给她打折,看来这个小阿呆还真的是到处都讨人喜欢。
沐放和贺老上楼去看那一批订制的玉器,童瞳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的有些颤抖,目光灼热的看着在灯光之下,泛着古朴光泽的一件件精美的玉器,如同多年未见的朋友。
当年在特别行动组,她还有一个明处的身份\u2014\u2014玉石设计师,为了掩饰身份,所以童瞳钻攻了很多年的玉石,虽然她的身份机密到几乎不可能被人发现,可是为了以防万一,设计师的身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任务事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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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童瞳随着人群走了出来,向着隔壁的店铺一家一家的看了过去,忽然被斜对面一家小店铺过大的喧闹声给吸引住了目光。
"赌了,赌了,说不定就切出了一块上好的翡翠,那就发了。"一旁看热闹的男人打了鸡血般的鼓动着有些犹豫不决的清瘦男人。
"这位先生,你决定好了没有?"另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不耐烦的看着犹豫不决的清瘦男人,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拿着一块毛料石,仔细的观看着毛料石上的纹路、质地,那过于急切的表情,和隐隐的带着算计的目光,让人感觉胖男人已经认定这块石头肯定能切出翡翠来,只等着清瘦男人不要,他立刻买下来。
"先生,不要着急,你慢慢看,慢慢决定,我们这一行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不过这些年缅甸上好的翡翠毛料石是越来越少了,我这一批货可是托了关系,才能拿到的,赌赢了,说不定先生你就一举暴富了。"店老板叼着烟斗,悠哉哉的开口,似乎半点不着急,只要有毛料,来赌石的人多了去了。
"好,我买了。"清瘦男人看着急切的想要等自己不要,就立刻买下这一堆毛料的胖男人,心一狠,下了决心。
"好嘞,先生,我看你也爽快,这堆毛料可都是从老坑那边拿过来的,五千块一斤,切出了翡翠,你下次再来光顾,也让我这店沾沾喜气。"叼着烟斗的老板笑着开口,眼神里闪过奸邪的光芒,和一旁的胖男人,还有几个附和的男人彼此看了一眼,一笔钱就赚到手了。
称重,付款,然后就是切石,刚刚还都打鸡血一般兴奋围攻的众人,此刻却都懒洋洋的,只可惜高度紧张,紧盯着切割机的清瘦男人却完全没有发觉这是一个套,依旧睁大着一双眼,整个人紧绷着,呼吸似乎都屏住了,只希望可以切出一块翡翠来。
随着切割毛料的师傅在毛料上划出切割线,然后开始切割,嗡嗡声里,很快第一块毛料石被切开了,白白的一片,半点不见翡翠的绿。
虽然第一块没有切出绿来,清瘦男人有一点失望,但是也没有在意,毕竟赌石这一块原本就是高风险投资,这一堆一百多斤的毛料石,只要切出一块翡翠,他买石的五十多万就赚回来了。
可是随着切割机的嗡鸣声继续响着,七八块大头都切割完毕了,可是却都是白白的一片,一块翡翠都没有切出来,清瘦男人脸色煞白的不见一点血丝,呆愣愣的看着丢在地上的石头,整个人脑袋都懵了,五十多万就这样没有了。
跌跌撞撞的,清瘦男人身体摇晃的走出了店铺,赌石原本就是风险极高,不要说五十万,就是五百万也可以转眼之间打水漂,可是这是清瘦男人目前所有的家当,就这样堵输了,没有了,脑子已经完全一片空白。
童瞳看着擦身而过,浑浑噩噩的清瘦男人,明白他肯定是赌石赌输了,清瘦的身影也随即跨进了店铺。
一旁的店老板立刻眼睛一亮,笑呵呵的殷勤招呼着,"小姐,要看玉饰吗?我这里绝对物美价廉,小姐如果有喜欢的,我绝对给你最低价格,你喜欢了,下次再来光顾小店。"
"还有毛料吗?"童瞳看着一旁的人正收拾着地上的毛料石,淡淡的开口,清幽的脸,简单朴素的衣着,不显得奢华,但是也绝对不寒酸,所以让店老板却也拿不住眼前的童瞳到底是有钱人,还是和刚刚的清瘦男人一样,用所有的家当过来赌石。
"小姐也喜欢赌石,正好,我这里刚有一批从缅甸老坑运来的石头,出绿的可能性非常高,小姐这边请。"又一只肥羊上门了,店老板对着店里的胖男人使了个眼色,随即殷勤的招呼着童瞳向着店铺左边的屋子走了过去。
屋子里灯光很亮,摆放着至少几千斤的毛料石,"小姐,你这是要全赌还是半赌?"店老板吸了一口烟嘴,笑眯眯的审视着童瞳,这女孩看起来是个行家,只怕最少又有几十万的进账。
全赌就如同刚刚离开的清瘦男人一样,买下毛料石,然后切割,切出了翡翠就赚了,半赌就是屋子右边这些石头,毛料石边角已经已经切了一小半,露出里面的一点点绿,可是半赌风险也大,因为虽然见绿了,可是谁也不能保证继续切下去,里面会出多少翡翠,如果只是断断续续的一层绿,估计最多就能做个玉坠子什么的,所以依旧会亏本,而且半赌的话,买毛料的价格可比全赌贵了三倍多。
前世除了最熟悉的武器之外,这些毛料石也是她几乎不离手,一刹那,有种隔世恍惚的虚幻感觉,童瞳随手捡起一块棕色毛料石,指尖抚摸着表面,感受着湿透的硬度,一手拿过一旁的放大镜,仔细的看着毛料表面的纹路,一般石头表面有着"松花状"和"蟒带"的纹路,出翡翠的几率会大很多。
身上还带着上一次谭骥炎在西峡山庄的银行卡,赌输了,就算谭骥炎的,赌赢了,就算自己的,童瞳笑眯眯的打着小算盘,已经直接将谭骥炎的财产过渡到了自己头上,反正谭骥炎出门都不用花钱的,自己算是帮他消费,拉动内需。
正想着,忽然,童瞳目光被毛料最角落的一块毛料石吸引住了,那块石头只有两三斤重,表面竟然没有纹路,这样的毛料基本不会切出翡翠,所以也似乎被丢弃在了角落里,石头上都落满了灰尘,可是童瞳却感觉全身的续页沸腾起来了,一种说不出的急切感觉,让她的心怦怦的跳动着。
童瞳想起很早学赌石的时候,师傅曾经说,赌石最需要的专业知识,需要实际经验,这样十赌有三赢,就赚了,可是对于这样高风险的投资,有时候,也需要冲动,要相信自己的手感,赌博终究是靠运气的,真正绝世好玉往往会隐藏在不起眼的毛料里,等待着大放光彩的一天。
"就这一块吧。"童瞳将石头拿了起来,扫了一眼店老板那明显已经熄灭的热情,小脸不由垮了几分,弱弱的开口,"不卖吗?"
"怎么会呢?小姐这边请,现场就切割吗?"店老板懒洋洋的应了一声,竟然就选了一块石头,还是已经丢在角落里将近两年的没人要的毛料石,还以为这个女人是个行家,却没有想到根本就是一个门外汉不说,还没有钱的穷酸门外汉。
石头重两斤三两,店老板难得大方了一下,按照两斤整数计算,童瞳拿出银行卡,划了十万块,一旁的切割师傅看了一眼童瞳,摇摇头,随意的扫了一眼石头,连画线切割的冲动都没有了,这块石头,只要稍微有点赌石常识的人都知道,根本不可能出绿,十万块是真的打水漂了。
切割机切了一小块的边角,白花花的一片,看不到绿色,一旁的店老板和几个顾客都懒得看了,而随着切割机继续运行,第二刀切下时,切割师傅猛然一惊,双手颤抖着,满眼的不敢相信。
"小柱,拿水过来,快拿水过来。"切割师傅急切的喊着,不敢相信的看着石头中间那鲜艳的翠绿色,竟然第二刀就切出了绿来。
快速的用水一冲,毛料中间的翡翠泛出晶莹剔透的色泽,整个身影还隐藏在石头里,可是这清新耀眼的绿色,在水珠和灯光的衬托之下,青翠欲滴,绝对是一块上好的翡翠。
"出绿了?"店老板一口烟呛在了喉咙里,不敢相信的看了过去,旁边几个围观的人也都呆愣住了,就赌了一块石头,竟然就切出了翡翠。
切割师傅现在有了精神,吞了吞口水,开始全神贯注的继续接下来的切割,不再是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店铺里几个男人都露出**裸的渴望目光,一时之间,店铺里安静的只有切割机的声音。
等待是最为煎熬的,让人有种分秒如年的焦灼感觉,嗡嗡声里,石头的边角被切掉,丢弃了石头的包裹,露出了里面藏匿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翡翠。
"小姐,你的翡翠。"切割师傅将翡翠在水盆里洗了洗,颤抖着手将这足有乒乓球大小的极品翡翠递给了童瞳,他切了十多年的翡翠,第一次切到这样翠绿的翡翠,整块翡翠都是晶莹的绿色,看起来,似乎要流淌出绿色的水滴一般,这一块翡翠至少也要上千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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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童瞳的掌心里,雪白的手心,翠绿的翡翠泛着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完美如同一幅画,竟然是如此完整的一块翡翠,甚至没有一点的瑕疵,这就是那块在角落里放了两年多的没有人要的石头。
竟然是老坑玻璃种,童瞳也很是意外,看着手中质地细腻,纯净无暇的翡翠,翠绿的颜色非常纯正,明亮,透明,色泽均匀,对着灯光看过去,整个乒乓球大小的翡翠呈现透明状,是翡翠里难得的极品,师傅当年说的果真不错,要相信自己的手感。
赚了!童瞳笑眯了一双月牙般的眼睛,几乎第一时间要手机打电话给谭骥炎,可是手刚伸到包里,忽然就顿住了,自己真是猪脑袋,谭骥炎那么精明,他一定会问自己怎么会赌石,难怪要告诉她这身体里住的是另一个灵魂。
刹那,童瞳那满满的喜悦就淡了几分,这样高兴的事情竟然不能和谭骥炎分享,怎么感觉这么憋屈啊!
"小姐,这块翡翠你卖吗?我出五百万。"店老板此刻已经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敛了敛脸色,笑着看着童瞳,只想着用坑蒙拐骗,也要将老坑玻璃种给弄到手,那样自己可就发了。
"五百万,这价格给的算高了,在市面上,估计也就四百万左右。"一旁的一个男人立刻装作震惊的开口,这是他们一贯的伎俩,一唱一和,骗了不少人。
"是啊,老板,是不是上次有个外国佬想要雕刻一个玉佛,所以你才开这么高的价格。"有一个男人附和着,似乎明白过来店老板为什么开出这么高的价,然后低声装着好意劝着有些呆的童瞳,这女孩只怕根本不知道手里这翡翠的都可以在北京城买一套别墅了,"小姑娘,快答应卖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五百万你可以在市中心买一套住房,还有一百多万剩下,你运气真好,店老板也算是实在人。"
这种老坑玻璃种,至少要卖上千万,五百万,这些人还真的敢说,童瞳睁大眼睛看着一个接着一个说话的男人,耳朵有点痛,他们到底懂不懂玉石啊?
店铺里众人将童瞳这瞪大眼,一脸呆滞的模样收进眼中,心头暗喜着,五百万只怕已经让这小姑娘吓傻了吧,估计她一辈子都没有想到手里这一块翡翠能卖五百万,早知道就开三百万了,妈的,白白多给这傻丫头两百万了。
童瞳正思考着要拿手里这快极品翡翠怎么办,手机响了起来,电话另一头是沐放急切的声音,"小瞳,你在哪里?"
"沐哥,你在珍宝轩等我,我马上回来。"童瞳挂了手机,犹豫的看着手里的翡翠,以前的这个身体主人绝对不会懂赌石,突然赌出这么一块翡翠,沐哥肯定也会怀疑,可是自己切出这么一块极品翡翠,竟然不能和一个人分享,童瞳哭丧着小脸,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你有天大的好消息,却不能告诉任何人,憋屈啊,心里头如同有猫爪了一般。
忽然,童瞳眼睛一亮,快速的走到了柜台边,将翡翠放了下来,看着店老板激动兴奋的目光,一盆冷水泼了下来,"翡翠我不卖,你帮我切下一块,加工成男士的戒指,铂金底座,翡翠戒面,制作五枚男戒,余下的翡翠,我取戒指的时候带走。"
刚好过年了,正好将这个送给谭骥炎他们当新年礼物,童瞳拿过桌子上的笔和纸张,迅速的画了五枚男戒的样图,"按照这个加工,加工费我拿戒指的时候付给你,最好帮我赶工,大年初一要。"
"好的。"店老板原本还想着如同这小丫头不卖,就强行的跟踪童瞳,然后将翡翠给夺走,可是一听到珍宝轩的名号,自然就不敢有歪念头了。
如今看童瞳要将翡翠留下来加工,店老板目光里满是阴邪之色,快速的答应下来,一手拿过笔,迅速的用只有他自己能认出来的字写着收条,"五枚男戒,小姐,这是收条,你拿好,我连夜给你加工,大年初一,你就可以来拿货。"
担心沐放等得急了,童瞳快速的扫了一眼手里的收条,对那蚯蚓一般的自己皱了一下眉头,随后也没有多想,迅速的将收条塞进了包包里,出了店,向着珍宝轩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去哪玩了?"沐放看着人群里跑过来的身影,担心终于放了下来,虽然知道童瞳只是去其他店里转了转,可是人不在面前,却总是有些的不放心,或许是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沐哥,你好了?那我们回去吧。"赌石切出了翡翠,让童瞳很高兴,虽然那种极品翡翠用来做男戒有些的浪费,或许一般设计师看到了会说童瞳暴殄天物,可是对童瞳而言,礼物不在乎贵重,而是心意,既然不能将这样的好消息告诉沐哥哥他们,至少也让他们戴上自己送的戒指分享一下。
"什么都没有看中吗?"看着童瞳那笑眯眯的小脸,沐放也心情格外的好,亲密的揉了揉童瞳的头,"喜欢什么,我送给你,不要和我客气。"
"不用了,沐哥,我们回家吧,再一会要吃年夜饭了。"童瞳神秘的摇摇头,拉着沐放离开了古玩城。
同一时间,谭家的大宅。
"二哥,不要太操劳啊,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谭景御斜倚在门框前,笑嘻嘻的调侃着带着黑眼圈回来的谭骥炎。
"爸妈和大哥回来了吗?"谭骥炎直接忽略谭景御的调侃声,早上五点多才睡的,睡了两个小时,只是除了眼下的黑眼圈,谭骥炎冷峻着脸庞,浑然天成的威严气息,让人看不出他此刻有多倦怠。
"回来了,在楼上书房和爷爷说话。"谭景御无聊的打着哈欠,家里真的太无聊,还不如住到小丫头那里,和小放放没事打打架,斗斗嘴,可惜啊,一年一次的纯洁,已经两年都没有回来的谭景御再胡闹也不敢三十晚上都不待在家里,爷爷肯定要敲断自己的腿。
书房里,谭老爷子端正的坐在书桌后,即使在家里,却依旧是一身西装,刚正的脸威严无比,带着军人冷厉风范。
"爸爸,这是我和国华托人买的,上好的雨前龙井。"谭母虽然已经五十五岁,却打扮的非常的得体,做生意的女人同样注重保养,肤色白皙,姣好的脸看起来莫过于四十岁左右,将手里的茶叶罐递了过去。
"嗯,小菁你也也要收收手了,生意做那么大做什么,谭家的媳妇不需要出去抛头露面。"谭老爷子对这个唯一的儿媳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谭母\u2014\u2014阮菁是个商界世家的女儿,非常的干练、精明,左右逢源,让人找不到她的一点过错,可是太过于精明能干的女人,自然也不讨长谭老爷子的喜欢,封建思想之下,谭老爷子认为女人就该和自己过世的老伴一样,相夫教子,而不是在外面做生意,抛头露面。
"是,我知道了,爸。"阮菁低着头,无比恭敬的应了一声,又退回到了谭国华的左手边,进退有礼,真的是一个让人挑不出过错的女人。
"爷爷,爸妈。"敲了敲书房的门,谭骥炎走了进来,冷沉着峻脸,即使是眼前的至亲,可是从年少时的疏离,到如今,谭骥炎和谭家父母已经没有多少亲密可言,更多的只是对长辈的尊敬。
"回来了,脸色不太好,那些事慢慢做,不需要急于求成。"谭老爷子最是满意这个孙子,那紧绷的脸此刻终于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关切看着谭骥炎,这个孙子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性格也像极了自己,不管是当初在军区还是在政界,都让谭老爷子长足了脸,所以即使有三个孙子,却也是最偏爱谭骥炎。
"我知道了。"谭骥炎应了一声,或许已经习惯了谭家人之间这种疏离的亲情。
"好了,都下去吧,休息一下,一会就吃饭了。"谭老爷子摆摆手,示意书房里的三人离开,这才打开一旁书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骥炎,你不要太累,从政这一条路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如今已经在军区任文职,虽然谭国华的级别过几年就会升一级,可是对于谭老爷子而言,在军区任文职却是极度不喜欢的,谭国华也知道自己父亲不高兴了,可是也无法弥补,只是有时候会感觉,当初离开,将这个儿子留给父亲,到如今,却根本没有父子之间的亲情,更多的是一种上下级的隔阂和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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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战笑了起来,看着突然变成孩子的谭景御没有办法,谭骥炎那冷沉的脸色也柔软下来,三兄弟就这样闲聊着,加上谭景御不时的胡闹一下,倒也显得融洽。
入夜之后,整个北京都沉浸在春节的热闹氛围里,远处的烟花在夜空绽放出美丽的倩影,谭家一大家子围了一桌,而李成和谭老爷子的亲卫兵也都围了一大桌,菜色非常丰盛,一家人一年团聚这一次,自然是其乐融融。
除夕夜,怡然园。年夜饭吃的早的家庭这会已经能够吃过年夜饭了,孩子已经欢快的在下面跑来跑去,拿着红包和小伙伴炫耀着。
"你来做什么?"这还没有吃年夜饭,沐放看着直接蹿进来当食客的梅特尔,非常非常的不满,那好看的眉直接皱成了毛毛虫状,上一次就不该告诉梅特尔小瞳的住址。
"瞳瞳宝贝,你不会将我赶出门吧?这可是中国的新年,你不能看着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窝在公寓里吃泡面。"梅特尔惨兮兮的看着童瞳,手里还拎着热腾腾的烤鸭,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蹭饭吃的食客,"瞳瞳宝贝,你要是赶我走,我就在蹲在你门口,别人会说你虐待国际友人。"
沐放已经彻底无语了,而一旁童瞳也干笑着,脑海里想象着梅特尔蹲在门口啃烤鸭的情形,这场面怎么想都感觉有点别扭。
"瞳瞳宝贝,你答应了!"一二三,没有听到反对声,梅特尔兴奋的叫了起来,一扫刚刚无比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梅特尔蹭的一下跑了过去,想要给童瞳来个热情的法国拥抱,可是沐放眼明手快的将童瞳给拉到了自己身边。
"吃过饭,你要收拾碗筷。"沐放双手环着胸口,慵懒的丢出梅特尔留下的条件,早已经见识了梅特尔的厚脸皮,赶不走,自然要善于利用一下。
"嗯,嗯。"头点的如同小鸡吃米一般,只要能留下来,不要说洗碗筷了,就算是让他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梅特尔也没有意见。
就这么答应了?沐放看了一眼丝毫不拒绝的梅特尔,这要是谭景御在,他绝对不会答应,那混蛋格外的无赖,自己突然想起他做什么?沐放一怔,随后拉着童瞳走向桌子边,准备开始吃年夜饭。
原本童瞳是烧了七个菜,一个汤,两个人也吃不了太多,而梅特尔带了烤鸭过来,所以童瞳切了一碟水果,凑成十个整盘。
"瞳瞳宝贝,这个好好吃。"嘴巴里塞着珍珠圆子,梅特尔话都说不清楚,一双碧蓝的眼睛里迸发出熠熠的光芒来,太好了,比烤鸭都要好吃。
"这个是什么?瞳瞳宝贝。"又夹了一块肉卷,梅特尔就差没有将舌头给吞进去,比起在饭店里吃的那些精致无比的菜肴,童瞳这些口味极好的家常菜,让梅特尔再次见识到了中国美食的力量。
"这是汤又香又稠。"这边梅特尔刚要继续赞叹,就看见一旁沐放那邪魅的俊脸上笑容诡异的变了变,明明还是在笑,可是却让梅特尔快速的将汤给吞进了嘴巴里,可怜兮兮的瞅着沐放,如同被男主人给欺负的小狼崽,这么凶做什么,真的很好吃嘛。
半个小时之后。
窗户外夜色低垂,童瞳和沐放已经直接转移到了沙发上,准备看春晚,虽然说每年的春晚都很是无聊,可是却还是习惯守着电视机,而厨房里,梅特尔正卷着衣袖在洗碗,瞄了一眼客厅里喝着水果茶,看着电视的沐放和童瞳,扁了扁嘴巴,只感觉自己就是被虐待的可怜小童工。
欺负国际友人的坏蛋!沐总监据对是个狡猾而阴险的狐狸!梅特尔哼哼着,可惜却也只敢在心里哼哼,说出来,肯定会被赶走,虽然他是法国人,可是他也不想大过年的一个人待在公寓里,所以这一双天才设计师的手只能沦落到带着塑胶手套洗碗。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瞳瞳宝贝,我洗好了,我可以过来看电视了吗?"终于用了十来分钟将厨房收拾干净,梅特尔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目光谄媚而乞求的看着沐放,大有他们拒绝,他立刻蹲到墙角去哭的凄惨模样。
"过来吧。"对上梅特尔小媳妇一般的哀怨表情,沐放懒懒的笑着,招招手,大方的让他加入了看电视的阵营。
笑容浮现在娃娃脸上,梅特尔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原本想要坐到童瞳身边,可惜一看沐放那似笑非笑的邪魅笑脸,刚要迈过的步子又挪了回来,乖乖的坐到了沐放这一边,委屈的绞着手指头,太欺负人了。
当十二点的钟声即将要敲响时,沐放侧目看了过去,沙发上,童瞳正在发短信,即使不去看,沐放也知道她肯定是发给关曜的,那样的眼神,那样满是笑意的小脸,完全是沉浸在恋爱里的女孩才有的幸福笑容。
而谭家大宅,十二点刚到,守岁的谭骥炎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快速的打开,果真见到是童瞳的短信,薄唇忍不住的勾了一下,也快速的回了一个过去,然后又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和谭家众人也看着春晚。
而差不多这个时候,各人的手机也都响了起来,都是恭贺新春的,所以谭骥炎刚刚回短信的动作,并没有让谭家众人在意,唯独谭景御意味深长的笑着,看二哥那表情,肯定是回给小瞳的,以前自己过年给二哥发的短信,他都是过了十二点半之后,直接群发一个的,和关曜,大哥的根本都一样。
春晚结束,已经十二点半了,也吃了饺子守岁了。
梅特尔是非常不想不想离开的,就差没有两手抱着门框蹲在地上赖着不走,可惜在沐放绝对没有商量的前提之下,只能可怜巴巴的和童瞳道别,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恶势力的沐放,这才顶着领下六七度的低温,凌晨十二点半离开了童瞳的公寓。
"沐哥,我也去睡了。"童瞳和沐放道别着,转而向着卧房走了过去,拿出手机,快速的打开,回着谭骥炎的短信。市长大人,我大一岁了。
知道,明天如果回市里,我给你红包。对于童瞳突然在短信里这样称呼,谭骥炎虽然无奈,却也只能笑笑。
要包的厚厚的红包,不可以小气哦!笑眯了一双眼睛,童瞳开始期待着收到谭骥炎给自己的红包,在他面前,却总是有种小孩子的感觉,可是撒娇,可是不高兴,不管怎么样,童瞳知道谭骥炎都不会不理自己,都会惯着自己。顺便恭喜你也老了一岁,市长大人。
这孩子,越来越皮了,谭骥炎看着手机勾起了薄唇,因为在自己房间里,所以手指也快速的按着键给童瞳继续回短信。
对了,市长大人,明天我有新年礼物送给你,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站在阳台边,沐放静静的看着窗户外的夜色,心头有着淡淡的失落,可是这样也好,关曜应该会照顾小瞳的,那个男人很是优雅温和,对小瞳也很是包容宠爱。
新年礼物。
第二天一大早,大年初一,天公作美,依旧是太阳高照的好天气。
沐放起的早,虽然这些天都在童瞳这里,可是该要拜访的客户和朋友还是要去的,看着床上依旧蜷缩着身体睡着的童瞳,微微的倾下身,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细致的脸颊,然后将一个红包放在了童瞳的枕头边,这才转身出门。
童瞳起来时,拿起红包,不由的笑了起来,尤其是那厚厚的一沓,让童瞳忽然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孩子的时候,高兴的如同喝了蜜一般,快速的洗漱完,然后吃了饺子,立刻咚咚的离开家门,准备去将之前的男戒拿回来,当做新年礼物送给众人。
"瞳瞳宝贝,瞳瞳宝贝。"这边童瞳刚出公寓楼,梅特尔却已经快速的从角落里蹿了出来,乐滋滋的给了童瞳一个拥抱,不知道的还以为大过年的就遇到打劫了,"瞳瞳宝贝,新年快乐,红包给你。"
"你什么时候来的?"童瞳错愕的看着熊抱自己的梅特尔,好不容易挣脱开他的双臂,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不过才八点,他住的地方离怡然园至少也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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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我一直待在这里,看到大沐总监走了,不过我知道瞳瞳宝贝你肯定在睡觉,所以我都没有上去吵你。"梅特尔得意洋洋的开口,自己可是看着沐总监走了,这一下,再没有人能打扰自己和瞳瞳宝贝约会了。
冬天的七点,天也才刚亮没有多久吧,对于梅特尔这样不按照牌理出牌的特性,童瞳已经彻底无语了,也只好带着他一起去古玩城,反正当时订戒指的时候,也给梅特尔订了一个。
虽然梅特尔也来过中国好多次,可是却没有来过古玩城,立刻被这里的建筑吸引了,虽然他是服装设计师,可是都是设计,看到如此古老的东方建筑,依旧看的目不暇接。
"我去前面店里拿东西,你四处看。"童瞳叮嘱了梅特尔一声,立刻咚咚的向着店铺走了过去,想象着谭骥炎收到戒指时的表情。
"小姐,你过来了,戒指已经加工出来了,按照你画的设计图加工的。"店老板还是叼着烟嘴,笑嘻嘻的招呼着童瞳,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锦盒,然后将五枚翡翠戒指递给了童瞳。
"谢谢。"童瞳笑着致谢,果真是老坑的玻璃种,加工出来的翡翠戒指格外的漂亮,戒面流转着光彩,"余下的翡翠我带走,加工费是多少钱?"
"小姐,你说笑吧,你的翡翠都加工成五枚戒指了,没有剩下的了,加工费你给一万吧。"店老板悠哉哉的开口,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挑着眉梢看着童瞳,手里的烟斗敲了敲柜台,"加工费算你便宜点吧,大过年的,给八千吧。"
"老板,你这是要黑掉我的老坑玻璃种?"童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明显耍赖的店老板。
"老坑玻璃种这可是极品翡翠,小姐,你以为是北京城的大白菜,你要多少有多少,你也算是运气好,切出了这种极品翡翠,我也给你加工成戒指了,怎么,你还想要讹诈我不成?"表情倏地一狠,店老板站起身来,冷哼着,"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江元在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童叟无欺,要讹诈我,也看看你有没有这个种!"
"怎么了,老板,大过年的,谁不想活了,到店里来闹事。"蛮横的声音响了起来,几个从门口进来的男人,团团的将童瞳给围住了,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怎么了?小姑娘胆子不小,敢来店里闹事啊?"
"我报警!"童瞳皱着眉头,脚步微微的退后,避开了眼前几个男人,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
"小姐,你脑子没进水吧,你看看你给我的收条,上面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你的翡翠加工成五枚男戒,不要说警察来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江元也不怕你!"店老板阴险的笑了起来,晃动着手里刚刚童瞳递过来的收条。
昨天,他就有心想要将这极品翡翠给讹下,可是做古玩玉器这一行的人,多少还是有点封建迷信的,江元也担心自己做的太过火,到时候闹的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折中了一下,切了三分之一的翡翠加工了五枚男戒,剩下的大半块翡翠自己就给私藏了。
自己真是猪脑子!童瞳看着收条的白纸黑字,努力的睁大眼睛终于认了出来,上面写着将自己的翡翠加工成五枚男戒,并没有写翡翠的重量和大笑,其实当时因为怕沐哥发现,所以童瞳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并没有详细去看,而且做古玩玉器这一行,信誉最重要,童瞳倒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还这样的店老板。
光天化日的竟然这样欺负人,讹诈自己的翡翠!童瞳不满的皱着鼻子,只感觉一大早过年的好心情都被眼前这些欺客的无赖给破坏了。
"瞳瞳,宝贝怎么回事?"梅特尔逛了一会,听到这边有些嘈杂,快速的赶了过来,湛蓝的目光迅速的扫过在场一看就是仗势欺人的五六个男人,"你们做什么?有点绅士风度没有,这么多人欺负瞳瞳宝贝。"
"呦,还有个老外过来撑腰啊,怎么,在咱们中国地盘上,还容不得你们老外撒野,我江元开店开了这么多年,还真没有看过大年初一就敢来找我们晦气的,真以为自己是外国人就了不起啊,咱们中国男人都是爷们,不怕你们!"
看到店铺外有一些人围观过来,江元眉梢一挑,一脸正义的开口,想要激起民愤,"各位给评评理啊,这白纸黑字的收条写的清清楚楚,小姐你的翡翠我帮你加工了,你竟然还要带着个外国佬来讹诈我,以为我们中国人好欺负,是不是?"
"是啊,以为自己是外国人就了不起了。"
"就是,警察来了又怎么样,就算警察偏袒你们这些老外,老板,你别怕,我们给你作证。"几个男人也大嗓门的吆喝起来,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的愤慨。
"瞳瞳宝贝,怎么回事?"梅特尔关键时刻还是非常有用的,快速的拿起童瞳手里的收据扫了一眼,鳖爬的汉子没有看懂,梅特尔抽搐了一下嘴角,然后目光看向她手里的锦盒,五枚翡翠指环给外的漂亮,古朴之中又不失华贵,是上好的翡翠。
"能怎么回事?各位,大家看看,这位小姐要加工戒指,我按照设计图给她加工了,这是收条,上面写的清楚,翡翠加工成五枚男戒。"店老板一手夺过童瞳手里的锦盒,展示给门口众人,看着有识货的行家睁大眼,江元不由露出得意的笑,"这可是老坑的玻璃种,我要是贪财,我早就将这极品翡翠换成普通翡翠了,结果,你竟然联合这个外国佬,设了圈套来讹诈我。"
众人看向童瞳的目光立刻多了一份鄙夷,这种老坑玻璃种是非常珍贵的极品翡翠,如果店老板真的贪财,肯定不会加工出来,而且收条上写的清楚明白,而且这种翡翠极其难得,加工五枚戒指已经要不少翡翠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真以为这是大白菜呢,要多少有多少。
童瞳和梅特尔对望一眼,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如何反驳,童瞳知道这是自己太过于大意,这才让店老板算计了,不甘心着,如同暴躁的小猫,脑子快速转动着,思索着要怎么将自己的翡翠给要回来。
晚上再过来一趟,嗯,这个办法可行,贪财的人都怕死,到时候匕首架他脖子上,他肯定会将自己的翡翠还回来。
"找沐总监过来。"梅特尔眼神一亮,快速的对着童瞳开口,沐总监欺压自己那是一套一套的。
"好。"童瞳点了点头,快速的拨通了沐放的电话,报了地址,而沐放原本刚好从一个投资商这里出来,接到童瞳电话很是疑惑她怎么去了古玩城,不过听着电话里的噪杂声,立刻让童瞳冷静一点,他十分钟后就到。
"这年头啊,中国人的良心都让狗吃了,联合外国佬来讹诈我们中国人。"店老板似乎还不解恨,依旧得意洋洋的瞪着眼,一副气愤不已的模样。
角落里,童瞳和梅特尔一个耷拉着脑袋检讨自己的大意,一个在众多中国人那样凶狠的目光里,只能乖乖的站在童瞳身边,等着沐放来救。
"呦,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就有理了,不要是贼喊捉贼。"沐放清越的嗓音响了起来,随着众人的回头,一个绝色倾城的妖孽男人踩着圆头牛皮靴,咚咚声响里,带着强大的气场骄傲的走进了店铺里。
桃花眼扫了一圈,发现童瞳和梅特尔都一脸可怜兮兮的站在角落里,不过倒没有受伤,沐放也就安心了,勾着薄唇,慵懒懒的笑着,转过头看向老远就听见声音的店老板,"我刚刚找珍宝轩的贺老打听了一下,听说江老板你可没有少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光是警察局和工商局那里,就有不少的投诉,坑蒙拐骗,你可是都做全了。"
"你胡说什么?"脸上一阵青白,江元的确干过不少宰客的事情,可是宰的大都数都是外地游客,而且银货两讫,他虽然是骗,可是对方也没有证据,而江元也算是道上的人,有点关系,所以大都数事情都是不了了之,如今一听沐放的话音,再看他一身雅痞的装束,江元也知道自己惹上不好惹的人了,可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余下的翡翠自己既然私藏了,就一定要藏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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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板你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可是我们反过来想想,有人会这么傻的来讹诈你江老板的翡翠吗?这样无中生有的事情,只要正常人都不会做吧,所以刘老板,你没有讹了我们的翡翠,我们会这么白痴来找你讨要,再说了,这老坑玻璃种,也不是大白菜,我们就算要讹诈你,也不会找这样的极品翡翠,你这小店只怕也没有这价值连城的翡翠吧。"
沐放眉梢一挑,随手拿过椅子坐了下来,架起了二郎腿,一副优雅贵公子的邪魅,眼中满是冰冷的笑,"江老板,余下的翡翠还给我们,今天这件事就算了了,否则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原本一面倒的围观人群此刻也都有些动摇了,是啊,这样明摆的事情,刚刚听江老板说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可是转过来一想就有些不对劲了,如果江老板没有私藏了他们的翡翠,谁这么傻的拿一张清楚明白的收条找江老板要余下的翡翠。
"还真没看出你是个能说会道的主,可是我江元也不是被人给吓大的!"江元一看沐放不是好糊弄,而且那说话的架势,那气场,怎么看也不是善茬,江元眼神一狠,对着一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沐放将江元的小动作收入眼中,幸好来之前,沐放已经事先打了电话给珍宝轩的贺老,询问了一下情况,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知道江元的为人之后,立刻一个电话打给了关曜,估计一会人也该到了。
果真僵持里,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从外面刷的一下冲过来十多个男人,四周围观的群众一看这架势,也都哗啦一下退得远远的,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这是没理所以来狠的了?"沐放看着围过来的十多个男人,薄唇噙着冷冷的笑,在娱乐圈,在京都会所,这些事,沐放并不陌生,套用一句俗话那就是\u2014\u2014你和他讲道理,他和你耍流氓;你和他耍流氓,他和你**制;估计一会关曜来了,这江元肯定要和关曜**律了。
"哼,不要以为你江爷是好欺负的,今天这事就这么了了,大家都好聚好散,否则的话......"阴狠的丢出威胁的话,江元冷冷的看着沐放,无凭无据,这些人绝对讨不了好。
"否则的话怎么样?聚众斗殴吗?"关曜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甚至没有沐放有气场,可是身为刑侦处的处长,关曜这一张脸,黑道中不少人还是认得的。
妈的,怎么连姓关的人也给扯进来了!江元一愣,然后无赖的笑了起来,改变了策略,讲起法律了,"关处长,您老怎么来了,这里出了人命案子,还是我江元杀了人,被当成嫌疑犯了,所以才让关处长你大驾光临。"
"小瞳,怎么回事?"关曜看都不看江元一眼,径自的向着童瞳走了过去。
童瞳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对于自己的粗心大意,还是很恼火,苦巴巴着小脸,要不是自己大意,也不会弄成这样。
一听这戒指是送给自己的新年礼物,不管是关曜,还是沐放,包括梅特尔都是眼睛一亮,再看一旁的江元,就感觉无比的厌恶,竟然敢这样欺负小瞳,大过年的给小瞳找不痛快,丫的,抽不死你这个无赖加流氓。
"江元,你不要和我胡诌,将余下的翡翠给小瞳,今天我算是承你一个人情。"关曜温和轻笑的拍了拍童瞳示意她将事情交给自己处理,转过身,目光透过镜片锐利的看着耍无赖的江元。
"关处长,您老不能以权谋私,欺压我这个平头老百姓那,这分明就是这位小姐想要讹诈我,怎么我反而成了被告了,这收条写的清楚,白纸黑字,关处长,这就算是告到中南海,我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啊!"江元打死不松开,就算得罪了关曜又如何,有了余下的翡翠,雕刻出来,至少能买上八百万的价格,大不了,不待在北京了,有了钱,去了哪里不是爷。
关曜眉头一皱,对于这样翡翠,他虽然知道珍贵,但是并不是行家,可是如今看江元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关曜明白童瞳那余下的翡翠只怕值不少钱,否则江元绝对不敢和自己对着来。
"关处长,您老来了,我也不闹事,这加工费我不要了,算是给小姐赔罪了,可是我真的没有拿小姐的翡翠,关处长,您老不能仗着官大欺负老百姓那,当官是要给民做主的。"江元无赖至极的对着关曜笑着,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反正打死不承认那余下的翡翠在自己这里。
玉石店里局面再次陷入僵局里,沐放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店里的过分的安静。
"做什么?"沐放接起手机,没好气的对着另一头的谭景御开口,俊美如斯的脸上还存留着不悦的表情,只恨这个江元太混蛋了,油盐不进不说,而且小瞳手了没有证据,而江元这边却又六个男人证明当初小瞳的翡翠只有食指那么长的一块,加工成戒指就没有剩下的了,即使关曜在也不好处理。
"小放放,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小爷我给你教训他。"电话另一头,谭景御第一时间就感觉到沐放的声音不对,火气太大,难怪是自己不在,小放放想念自己了,所以才火气这么大。
"古玩城,江元的店铺。"谭景御那混蛋来对付江元这无赖正好,沐放勾着薄唇诡谲的笑了起来,啪的一声将电话给挂断了。
汽车里,谭景御有些疑惑这大年初一的,沐放怎么跑去古玩城那边了,不过听起来他倒像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谭景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立刻调转了方向盘,一手重新拿起手机,电话给等着自己过去打麻将的发小死党,"小爷有事,今天饶了你们这群兔崽子,一会将钱备足了,小爷要通杀三家。"
"小爷,这大年初一你还要服侍主子啊,我们这可是三缺一呢?"电话另一头的男人没好气的淬了一声,"少来忽悠老子,快点滚过来,就差你一个。"
"得,大爷,这会真不行,我一个哥们在古玩城遇麻烦了,小爷我这要去救人呢,晚上回来,小爷给你赔罪。"谭景御陪着笑容,大致的解释了一下,不过大清早的,小放放去古玩城做什么?
"谁这么不长眼敢惹我们谭三少的兄弟,需要我们过来吗?"虽然胡扯归胡扯,真的遇到事了,这群打小到大的兄弟自然没有一个人会躲,绝对的两肋插刀。
"不用不用,你们先玩着,我过去就行。"挂了电话,谭景御将油门一家到底,直接向着古玩城的方向开了过去,这点小事自己过去就行了,真的将这帮发小都带去,那就不是解决问题了,根本就是去抄家了。
而此刻,店铺里,江元也知道关曜他们搬了救兵,这会也是又急又燥,妈的,老子豁出去了,反正自己打死不会松口的,有了这极品的翡翠,自己这辈子是不用愁吃喝拉撒了,"关处长,您老这多么人在这里,我做不了生意啊。"
"怎么?我们不能是客人吗?梅特尔,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虽然都是劣质货,快递回法国给孩子当玩具还是不错的。"沐放扬眉一笑,毒舌的开口,"还是说你心虚了,想关了店门逃走。"
"我江元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你们看,你们挑选!"江元气的恨不能直接撕了沐放,可惜关曜在这里,这些打手谁也不敢动一下,否则就等着袭警的罪名下来,去监狱过大年了。
想到此,江元不由恶狠狠的将目光看向角落里还在反省的童瞳,这看起来有些呆傻的丫头,到底是什么人那?除了这个看起来有些幼稚的外国佬,不管是关曜,还是这个漂亮的让女人都逊色的毒舌男,怎么看都不是善良角色,妈的,打了一辈子的鹰,今天倒给鹰给啄眼了。
"沐哥,他瞪我。"童瞳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呢,这会对上江元那凶神恶煞的视线,毫不客气的向着沐放看了过去。
"梅特尔,替小瞳给瞪回去。"沐放笑着揉了揉童瞳的头,安抚着过分失落的小孩。
"好......"梅特尔立刻应了一句,努力的瞪大一双蓝色的眼睛,凶狠狠的回瞪着江元,却忽然感觉有些的不对劲,沐总监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使唤他家宠物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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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教育小孩子,你插什么话,一边去。"谭景御眉梢一挑,懒懒的将江元给推到一旁,然后笑眯眯的看着童瞳,"小丫头,你知道这里多危险了吧,弄不好就是先奸后杀,杀了再奸......啊,小放放,你下手怎么这么重。"
"滚,有你这么胡说八道的吗?"沐放女王十足的冷哼一声,瞪着捂着头喊痛的谭景御,"小瞳,以后不要来这里了。"
"嗯,我知道了。"头点的如同小鸡吃米一般,童瞳此刻无比同情的看着已经不敢开口说话的江元,这店估计以后绝对没有人敢上门了。
终于送走了童瞳外加她身后的四个男人,江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半天之后,幽幽的开口,"宁可得罪君子,绝对不可以得罪女人,尤其是背后还有强大后盾的女人!"
谭景御还要继续下面的牌局,然后拉着沐放一起过去,说要介绍一些人给他认识,对于谭景御的朋友,沐放是百分百没兴趣的,即使那些都是些有权有势的主,可是沐放敌不过谭景御的身手,尤其是在大街上两个男人拉拉扯扯太难看,更重要的时他谭景御这厮混蛋起来无人能敌,他可以抱着沐放当着众人的面,一口一个亲爱的喊着,让沐放终于黑着一张俊脸认命的上了谭景御的车。
梅特尔虽然很想继续和小瞳一起回公寓,可是刚刚在店铺里的一幕,让梅特尔忽然发现自己除了会设计衣服之外,竟然比不过这些男人,自尊心大受打击之下,直接开着沐放留下的车离开了。
"我还有个饭局,开车回去小心一点,不要开太快。"关曜笑着对着童瞳叮嘱着,看着她发动汽车,以正常行驶速度离开之后,自己这才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当打开公寓的门,还没有进屋就察觉到屋子里第二个人的气息之后,童瞳倏地停下了脚步,戒备起来,难道真的如同关曜说的一般,江元派人到屋子来杀人夺宝了?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听到开门声,却等了半天没有看见人,谭骥炎从沙发上起身走向了玄关处,不解的看着站在门口,眨巴着一双眼,不知道想什么的童瞳,这孩子有时候还真呆的可以,在家门口都能站着发呆神游。
"谭骥炎?"错愕着,童瞳脑海里刚刚正构思着杀人分尸的画面,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错愕的愣住,然后小脸上立刻染上了喜悦的笑容,快速的关门进屋,声音显得愈加的轻快,"谭骥炎,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会是什么人?"凤眸微微的沉了几分,谭骥炎凝眉看着直接跑过来的童瞳,难道她以为会是沐放吗?想到此,谭骥炎发现一贯很大度很内敛自制的自己,情绪再一次的有些不受控制。
"杀人分尸的凶手。"童瞳答了一句,快速的从包里翻啊翻,然后将戒指拿了出来,仰起头笑着看着谭骥炎,一脸乖宝宝讨要夸奖的可爱模样,"新年礼物。"
果真是极好的翡翠,谭骥炎接过童瞳手里的翡翠指环,看了一眼,套在了左手的中指上,大小正合适,谭骥炎的手型没有沐放来的好看,少了那种纤瘦、白皙,不过并不难看,很雅致。
"果真大小正好。"即使好久没有画图,不过身为设计师的能力还在,一眼就记下了谭骥炎手指的尺寸,童瞳把玩着他谭骥炎的手指头,强劲有力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掌心很温暖,让人格外的安心。
看着童瞳那一脸得意的小模样,谭骥炎笑了一下,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将人给牵着坐回了沙发上,"怎么扯到杀人分尸上来了?"
童瞳来了兴致,看了看身边的谭骥炎,然后微微的挪了一下,偷偷瞄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在意,而是在等着自己说话,立刻又挪了一点点,整个人都挪移到了谭骥炎身边来。
"说吧。"看着童瞳这样,谭骥炎无奈的干咳一声,直接伸过手揽过她的腰,将想要和自己亲近,却又有些不敢的人直接揽到了怀抱里。
脸微微还是有些红,毕竟不太习惯和人这么亲密的接触,可是谭骥炎的怀抱很暖,很舒服,童瞳握着谭骥炎的带着戒指的左手,然后将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仰起头,一脸的好奇外加崇拜,"谭骥炎,你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沐哥他们在店里半天了,江元就是不松口将余下的翡翠还给我。"
"没说什么,不过关曜的话可不是骗你的,那个案子我也听说过,以后不许去赌石。"童瞳的眼神太过于透彻,热烈的洋溢着崇拜,这让谭骥炎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一种满足,自然而然的享受着怀抱里找个孩子的崇拜和敬仰。
"说嘛,谭骥炎,你要是不说,我晚上估计都睡不着觉。"不满的撒娇着,童瞳拉着谭骥炎的手晃了晃,自己是真的有些好奇,江元那样的人,除非你真的对他动刀动枪了,估计他才会将翡翠还回来,谭骥炎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几句话,就让江元吓成那样。
拗不过童瞳这孩子气十足的模样,谭骥炎只能将原话复述了一遍,其实当时江元也已经后悔了,所以自己这话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元只要还有一点理智,他就知道今天只能将翡翠还回来,不过一想到,童瞳这戒指不只是给自己一个人的,连同梅特尔那个设计师都有份,谭骥炎看着身边的童瞳,有时候,这孩子太呆了,自己就算吃醋吃到酸死自己,她估计也不知道。
"可是不对啊,当时谭三哥那话说的比你还狠,江元也没有将翡翠还回来。"童瞳思索着,还是有点不明白,其实谭景御表情再狠,他终究是个军人,江元这样的老江湖,早已经油了,自然看得出谭景御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可是那一通电话就不同了,即使没有见到人,不知道电话另一头是谁,可是那种冰冷至极的声音,一字一字,都如同被冰冻过了一般,直接砸在江元的心上,那种骇人的气势,不怒而威的冷漠,震摄的江元立刻就怕了,直接将翡翠还给了童瞳。
"他们几个的戒指也合手吗?"谭骥炎状似无意的开口,只是目光却复杂的紧盯着童瞳,却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这辈子,谭骥炎还真的从没有紧张过,不管是以前的学业,还是在军队,到如今在政坛上,谭骥炎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实力,可是此刻,谭骥炎下意识的抿了一下薄唇,脸部线条都有些的紧绷。
"合适啊,我记得沐哥他们手的尺寸,沐哥和梅特尔的手细一些,中指戴的是21号,你和关曜还谭三哥手指尺寸差不多,都是23号。"童瞳只当谭骥炎是随后问的,回答完毕之后笑着看着谭骥炎,"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谭骥炎有些的失落,明明知道童瞳根本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可是看着她那亮晶晶闪耀着光芒的黑眸,谭骥炎纵然心里有些的憋屈,却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被童瞳握着的左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细嫩的手背,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
"不过你这个戒指比他们的好看,我先将你的给拿下来了,否则谭三哥肯定要抢。"得意的笑着,童瞳抓起谭骥炎的手,"铂金的指环,搭配翡翠戒面是最合适的,戒面是长椭圆形,你看到戒面四周这种镂空的纹路,让翡翠戒面如同浮在铂金的指环上,江元虽然坏,不过他找的制作戒指的师傅手艺真的很好。"
那原本的失落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谭骥炎看着如同半个专家一样解释给自己听的童瞳,那神采飞扬的表情,让谭骥炎心头如同被羽毛给刷过,战栗之下,盛满了温柔的暖意,原来自己在这个孩子心里还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你喜欢吗?"说了半天,童瞳不由的抬起头,这下轮到她紧张了,虽然童瞳对这个戒指还是很满意的,可是谭骥炎会佩戴这样的饰品吗?毕竟以他的性格,或许是不会喜欢这些小东西的。
谭骥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凝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将童瞳小脸上紧张不安,却又带着期待的表情收近眼中,然后点了点头,果然见童瞳一扫不安的表情,裂开唇露出美丽的笑容,眼睛里熠熠的闪耀着喜悦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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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怎么了......"童瞳原本是高兴的,戒指谭骥炎很喜欢,可是被他这样盯着,童瞳莫名的感觉到四周的空气被抽走了一般,口干舌燥着,隐隐的,童瞳知道这样的感觉,可是知道归知道,童瞳心砰砰的跳动着,太过于安静之下,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包括血液流过血管的声音。
谭骥炎这是要亲自己吗?童瞳几乎可以肯定的,可是视线里,谭骥炎却依旧只是这样定定的看着自己,并没有其他动作,让童瞳越来越感觉到急促不安,有种窒息的紧张感觉,然后焦躁堆积到顶点......
高度紧张之下,脑子一抽,童瞳直接扑倒了身侧的谭骥炎,然后啃上他的薄唇,闭着眼,脸爆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一般,死就死了,反正亲都亲了,可是嘴巴好痛!
这孩子!谭骥炎彻底无语了,双手快速的扶住童瞳的腰,防止她从沙发上滚了下去,而没有了双臂的支撑,谭骥炎就这么直接被力度过大的童瞳给扑倒在了沙发上,她扑的太过于用力,这不是接吻,而是妖精打架,至少谭骥炎已经感觉到嘴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应该是被小瞳的牙齿给磕破了嘴唇。
做坏事果真要遭报应的!童瞳舔了舔,果真流血了,然后睁开之前因为局促而闭上的眼睛,尴尬无比的看着被自己压倒在沙发上的谭骥炎,皱着小鼻子道歉,"你没事吧?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谭骥炎不在意的挪出一只手擦了一下嘴角,只是被磕破了皮而已,看着童瞳那愧疚不已的小样,忽然压低了嗓音,绷着一张峻脸,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下一次不用扑的这么急,我不会逃的,慢慢来。"
错愕着,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说话的谭骥炎,猛的摇摇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谭骥炎那还染血的薄唇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轰轰轰,童瞳彻底傻了,谭骥炎竟然和自己**?
可是这样坏笑的谭骥炎看起来好诱惑,明明是一张五官深刻峻寒冷酷的脸,可是那深邃不见底的凤眸却带着宠溺,薄唇微扬,直接蛊惑着童瞳最后一丝理智,不行,不能再扑倒谭骥炎了,犯傻一次就够了!
"傻孩子。"谭骥炎失声一笑,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客厅里,然后一手按住童瞳的后脑勺,直接将她那呆愣愣的小脸给压了下来,轻轻的吻上她的红唇,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唇和唇的碰触是柔软而细腻的,相濡以沫的温情流淌在两人之间,什么都远了,只有彼此的气息缠绕的被鼻腔呼吸到了身体里,烙印进了灵魂深处。
童瞳双手无意识的抱住谭骥炎的脖子,承接着他缠绵悱恻的吻,被他的舌攻城略地的撬开了齿关,刹那,身体的温度急剧的升高,心怦怦的似乎要跳出胸膛一般。
一把莫名的火燥热的在身体里燃烧着,将那原本坚硬的骨骼都似乎融化成了一滩水,不行了,快不能呼吸了!虽然知道要用鼻子呼吸,可是这样的时候,所有的理智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然后就只剩下**的本能,在那汪洋的大海里起伏着。
终于,谭骥炎那唇移开了,童瞳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可是谭骥炎却并没有结束这亲密无间的吻,他的唇顺着童瞳细致柔嫩的脸颊游移下来,细碎的吻一点一点的转移着地方,也许并没有法式的热吻来的激荡。
可是当谭骥炎那亲密的满是温情的吻落在耳垂上,含住,然后滚热的舌尖轻轻的舔舐,童瞳如同被电给击中了一般,整个人差一点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可惜谭骥炎的双手依旧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腰身,不能动弹之下,童瞳呼吸更加的急促,胸口不停的起伏着,他怎么能,怎么能......
"谭骥炎......你别咬......咬我耳朵......"童瞳声音断续的传了过来,脸上满是醉人的酡红,因为刚刚的吻,唇瓣娇艳欲滴的泛着瑰丽的色泽,童瞳耳朵其实是心理原因,以前训练的时候,有一次耳膜受过伤,所以后来即使痊愈了,她也总是不习惯吵闹,耳朵也似乎特别的敏感。
谭骥炎终于放过童瞳敏感异常的耳垂,转而将阵地移到了她的脖子上,牙齿轻轻的啃着,微微有一点的疼痛感觉却带来强烈的刺激,让刚要松一口气的童瞳再次紧绷了身体。
"我明天......还要去......上海......"童瞳已经溃败成军了,明明是要推开谭骥炎的身体,可是那双手却不知道变成了搂住谭骥炎脖子的亲密姿势。
是,她明天要飞去上海和梅特尔一起参加走秀!谭骥炎停下了亲吻的动作,只是更加用力的将童瞳抱在了怀抱里,不舍的感觉飞快的席卷而来,甚至冲走了刚刚亲密接吻时的甜蜜,让谭骥炎竟然有种不让童瞳离开的强烈**。
"谭骥炎,你没事吧?"唇还是鲜艳欲滴的娇艳,童瞳平缓着呼吸,看了一眼脸色微沉的谭骥炎,想到自己要离开,忽然也和谭骥炎一样生出不舍,刚坐起的清瘦身体再次软软的靠在了怀抱里,双手如同孩子一般抱住了谭骥炎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安静而乖巧。
"五天很快过去了。"谭骥炎看着如同孩子一般腻在自己身上的童瞳,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发丝,安抚着要离开小孩的情绪。
点了点头,童瞳只是安静的抱着谭骥炎,许久许久之后,终于平静下来了,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探出头来,眼中已然多了一抹调皮的神色,"谭骥炎你还没有给我红包呢。"
"又长大一岁了。"沉声一笑,谭骥炎腾出手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红包,看着童瞳如同孩子一般高兴的接过,然后打开红包抽出里面的钱,那急切而期盼的模样十足的孩子气。
"竟然是连号的?"童瞳看着过于崭新的八张人民币,这才发现都是新钞,而且还是连号的,乐滋滋的站起身来,"要去将钱存着,不过谭骥炎你好小气啊,只有八百,沐哥给了我1888呢?"
童瞳还没有从卧房里出来,谭骥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个老领导的邀约,之前就订好的,谭骥炎推脱不了,挂了电话看着站在卧房门口,一脸可怜被丢弃的小媳妇模样的童瞳,不由起身走了过来,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嗯。"童瞳踮起脚替谭骥炎整理了一下西装,忽然视线落在了他的唇上,不由的乐了,一扫低沉萎靡的情绪,"不要吃辣的,否则疼死你。"
"也不看看是谁给磕破的。"谭骥炎无奈而宠溺的看着得意洋洋的童瞳,低头轻轻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才转身拿过架子上的大衣离开。
大年初二,虽然沐放很想陪着童瞳一起去上海,可是上海有钱利跟过去,沐放更需要的是在北京这里运作,将这一次的亚洲赛宣传到位,让童瞳在新年伊始就走红。
机场。
"钱利,我希望你记住一点,你是童瞳的经纪人,不是他仇人,这一次上海之行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也不用回来了。"休息室门口,沐放懒懒的开口,墨镜之下的目光却依旧犀利迫人。
机场外至少有零下五度,可是沐放却依旧是一身单薄的衣装,英伦细格子纯棉长款衬衫,v字领口白毛衣,下身是一件天蓝色的牛仔裤,配上宽皮带,复古的皮带头勾着着沐放有些精瘦的腰身,敞开的灰色双排扣大衣,笔挺侧衬托着他的好身材,简约,休闲却带着一种慵懒的优雅。
"沐总监,我不知道童瞳和你说什么了,可是我想你是误会了。"钱利脸色微微的有些难堪,却挺直了身体对着沐放开口,"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童瞳。"
"钱利,娱乐圈这些肮脏事,我比你懂的更多,《岁月静好》那一次试镜,小瞳为什么差一点迟到,不要和我说是因为片场改了时间,如果不是你掐着下班高峰期才打电话通知小瞳试镜,她会差一点迟到吗?有些事,我不说,不是代表我不知道,而是因为你还没有触犯到我的底线而已。"
沐放微笑的勾着细长的薄唇,一手随意的拿下了墨镜,露出那一双染着冷意的桃花眼,明明还是一副妖孽十足的慵懒表情,可是浑身那股冷厉的气息,却让想要狡辩的钱利脸色阵阵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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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沐总监为什么不将我调开?"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让自己当童瞳的经纪人?在沐放强大的气场里,钱利莫名的有些胆怯,毕竟他可是蓝海豚的总监,手里甚至握着蓝海豚的股份,在娱乐圈的人脉关系都非常的强大,如果得罪了沐放,钱利明白自己就不用在娱乐群干了,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到敏茹。
低低的笑声悦耳的响起,沐放看了一眼钱利,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和梅特尔一起过来的童瞳,勾着嘴角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换人呢?小瞳太单纯,不知道娱乐圈的险恶,你对她有偏见无所谓,正好锻炼锻炼她,不过钱利,记住我的话,不要碰触到我的底线,否则不仅仅是你,包括吴敏茹都给我永远从这个圈子消失!"
脚步猛然的一个后退,骇然的惊恐中慧黠,钱利猛的睁大眼看着笑的绝魅妖邪的沐放,明明是冷血无情的威胁,可是眼前这个过分漂亮的男人却依旧说的如同讨论今天天气一样的云淡风轻。
"记者过来了,拿出你经纪人的本份来。"因为之前的宣传到位,而且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在上海举办,虽然说设计师是来自法国的伊斯梅特尔,可是他却是代表中国参赛,模特是童瞳,这样诡异的组合,让媒体大感兴趣,纷纷猜测其中的原因。
而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亚洲赛最大的争论点就在中国、日本、韩国,一个和中国隔海相望,一个因为中朝领土关系,三国一贯都是纷争不断,而中国素来在政治外交上非常的宽容,所以即使在三国之中是最大国,却也依旧保持着一个大国的风范,可是很多时候,这样的态度却反而纵容出了日韩两国不时的挑衅,从而导致一旦牵扯到中日韩三国的问题,不管是哪个领域的,都能让所有大众热血沸腾,媒体更是趋之若鹜。
"童小姐,你不是专业模特出身,甚至身高只有一米六,你有自信能在t型台上打败日韩和其他亚洲的选手?拿下这一次上海外围赛的第一名吗?"率先挤上来的记者噼里啪啦的对着童瞳发问,恨不能她立刻爆出豪言壮语,直接秒杀掉日韩两国,制造一个舆论上的风潮。
"伊斯先生,你是法国国籍,为什么这一次能代表中国参赛,这其中有什么御原因内幕?"另一个记者占据着身高的优势,快速的将话筒递到了梅特尔面前。
闪光灯咔嚓咔嚓的亮着,蜂拥而来的记者,加上四周发现动静,也立刻跟过来的童瞳的粉丝们,直接的堵住了机场这边的过道。
"因为cg服饰将会在中国落地生根,而这一次的法国巴黎时装周参赛的设计灵感也是源于中国,所以我虽然是法国人,可是这一次的荣耀却是属于中国的,谢谢。"梅特尔不抽风的时候,他是一个非常英俊的法国男人,挺拔却不显得魁梧的身材,金色的头发,白皙的肌肤,湛蓝色的眼睛,娃娃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直接秒杀了现场的女记者们。
而这边不等记者发问,一旁聚拢的粉丝们已经直接高举起手里连赶了两夜做出的展示牌,有的手里举着童瞳的画报,整齐划一的喊起了口号:"小瞳,小瞳,我们爱你。"
洋溢着青春笑容的脸上有着热切的目光,童瞳的粉丝都非常的年轻,最小的看起来只是初中生,而大一些的莫过于三十岁左右,因为娱记们和机场的保安挡在了前面,她们离童瞳还有些远,可是却依旧挡不住对自己偶像的喜欢,竭力的喊着,鼓励着这个才出道的新人,要将她们的支持,她们的希望带给童瞳。
"身高不是距离,专业不是问题,小瞳,一定要打败日本和韩国!"又一个女孩大声喊了起来,看到童瞳目光注射过来,兴奋的晃动着手里的海报,红着一张脸,热烈的目光迎向童瞳,"小瞳,加油,一定要加油哦!"
童瞳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虽然说是艺人,可是她也只是当成一个工作而已,可是此刻,看着那些年轻的脸上那样的纯真的笑容,对上她们那样真诚的目光,童瞳忽然感觉心头很暖很暖,被自己的粉丝支持着,鼓励着,那样的感觉她从没有过。
以前,也许她做的事情更伟大,可是却都是无人知晓的秘密,是致死都要带进坟墓的秘密,可是此刻,看着眼前粉丝们那样热烈的毫不掩饰的喜欢,童瞳才突然惊觉原来这就是身为艺人的感觉,看到她们的目光,听着那样竭力的有些嘶哑的喊声,童瞳握紧了拳头,对着四周被阻拦在外的粉丝们露出了笑容,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她会赢,不仅仅只是当成一个工作,她不会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赢得这一次亚洲外围赛的胜利,不让她们失望。
"小瞳,加油。"
"努力!"
"小瞳,不要怕,我们支持你!"粉丝们是疯狂的,可是她们却也是可爱的,远远的一眼,童瞳那样有些羞涩,却格外亲切的笑容,让现场所有的粉丝都欢呼起来,似乎彼此之间有了默契的联系和沟通一般。
"各位,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沐放快速的挤了过来,依旧是招牌的妖孽笑容,让现场所有的娱记疯狂的按着快门,果真是潜规则啊,只要有小瞳出现的地方,沐总监肯定会保驾护航。
"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伊斯先生之所以选择小瞳,一方面是因为伊斯先生对自己的作品非常的有信心,而另一方面,小瞳虽然不是模特,甚至如同之前这边记者朋友发问的一样,她的身高完全不到模特的标准,可是大家请记住,这是服装设计大赛,不是模特赛,所以我相信小瞳只需要诠释出cg这个品牌的灵魂所在,她就是成功的。"沐放清朗的声音染笑的响起,也算是回答了之前记者的提问,可是这样简短的话里,却也聪明的点明了这一次比赛,最重要的是看设计师的服装,而不是模特。
沐放虽然很喜欢童瞳,可是他也不盲目,虽然说是亚洲外围赛,可是除了中日韩三国的裁判之外,还有三个从法国服装公会过来的裁判,所以沐放知道童瞳这一次要取胜真的很难,所以事先给媒体算是打了一记强心针,日后即使比赛没有拿到名次,媒体和大众也不会苛责童瞳,毕竟她只是客串的模特,真正的输赢靠的是设计师的服装。
沐总监这只狡猾的狐狸!梅特尔瞅着沐放那春风染笑的俊美脸庞,不满的哼哼着,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头上来了,虽然梅特尔坚信自己会赢,可是能参加比赛的设计师也都是顶尖的,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拿到第一名,沐总监这只坏狐狸,到时候赢了还好,要是输了,中国媒体和大众一定会将自己给打击到死!
危机意识立刻浮现而出,梅特尔绷直了身体,这一战,只能赢,绝对不能输!否则cg这个品牌一定打不开销路,果真机遇和危机是并存的。
记者又问了一些问题,都被沐放打太极的回答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在粉丝的欢呼声里,在媒体的闪光灯之下,童瞳和梅特尔一行人离开。
"小瞳,记得,不要勉强,你虽然是艺人,可是不是专业模特,不要给自己压力。"沐放拍了拍童瞳的头,感觉有太多的注意要叮嘱她,总是这里不放心,那里又放不下,可是即使再担心,沐放也知道很多事需要童瞳自己去体会,自己去经历,沐放突然有种家长不放心孩子去外地的感觉。
"我知道了,沐哥。"点了点头,童瞳对着沐放笑了笑,虽然知道谭骥炎是不可能来机场的,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的看了过去,略带着失落登机。
飞机起飞了,沐放静静的仰头看着飞翔在湛蓝天空,然后消失的客机,不是没想过将钱利这个不合格的经纪人调走,可是,理智的思索之后,却还是将钱利留下来了,自己不能太保护小瞳,这个圈子太黑暗,水太深,而且小瞳和关曜的关系,沐放只希望通过钱利让小瞳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善良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人都是阴险而恶毒的,有的是有目的,有的甚至是没有目的。
戴上墨镜,将情绪收敛好,沐放刚一转身,却看见自己原本停在机场停车场的车子却开了过来,而随着车窗玻璃的降下,谭景御那一张欠扁的俊脸出现在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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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建筑外墙,尖耸的屋顶,拱形的门窗的造型带着异域的建筑风情,这幢古堡虽然不够大,可是却依旧让人震撼。
"房间在三楼,每个楼层都有工作人员,程总,这次可让你破费不少了。"陈局长招呼着下车的童瞳,既然知道她和程天南的关系,陈局长对童瞳的态度立刻殷勤了不少,仔细一看,果真有几分姿色,虽然不够绝色,可是那清新可人的气息,让已经年过五十的陈局长忽然感觉年轻真好。
梅特尔跟着工作人员去填写相关的文件去了,而钱利自然直接走向自己的房间,完全不像是童瞳的经济人,安静的长廊泛着古朴的气息,欧式的风格设计,让古堡内部也显得格外的雍容而华贵,墙壁上挂着色彩浓重的油画,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之下宛若让人走进了另一个国度。
"呦,这就是中国的模特吗?难道中国都没人了,一个小矮子也敢上t型台,笑死人了。"迎面走过来的女人站定了脚步,性感的撩了一下波浪长发,嗲声嗲气的嘲笑着童瞳,她很瘦,白色的蕾丝衬衫,黑色小皮裙,同色系的及膝长靴,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就是整个冬天的全部装束,让人看起来果真是"美丽冻人。"
"美惠子,你难道不知道以前中国人都被称为东亚病夫吗?后来听说倒是喝奶粉,不过都喝出一个个大头怪物。"旁边同样高挑的女人格格的捂着嘴巴笑了起来,似乎有些失礼的模样,可是那嚣张不已的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
朴金珠继续的开口,言语刻薄而毒辣,充满了讥讽,"美惠子,这一次来中国比赛,我汉城的朋友都让我带不少饼干过来,要知道,中国人都是吃垃圾长大的,他们已经成怪兽了,什么地沟油,毒奶粉的都不怕,我们可是人类,不能和这些怪兽比。"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真不知道,金珠,你知道在我们日本食品把关可是很严格的,不过也对,中国怎么能和我们日本相比呢,想当年,我们先驱入驻中国的时候,虽然士兵少,可是却都是精英,中国那些草包,还不都乖乖的投降。"美惠子骄傲的扬起下巴,得意洋洋的挑衅着,"当年东条英机阁下可是我们大和民族的骄傲。"
童瞳的耐性是非常好的,可是此刻,当年受的那些训练却突然失去了效果一般,或许是因为换了一个身体,所以她的耐性变差了。
她们如果真的是嘲笑自己身高的话,童瞳大可以当成两只老母鸡在咯咯叫,可是当牵扯到一个国家的民族和尊严时,童瞳的表情冷了,那原本安静的小脸慢慢的冻结成寒霜。
"怎么?生气了,想打我们?你身高够吗?要我给你搬一张椅子过来吗?"美惠子嗤笑着,特意的摆弄着自己身为模特的修长美腿,嘲笑着童瞳的身高。
"童瞳,我们明天都要比赛,你只要碰我们一下,就一定会取消比赛资格的。"相对于美惠子赤==裸\u2014\u2014裸的挑衅,金珠就显得奸猾多了,这一会儿,其他几个亚洲国家的选手都在卧房里休息,长廊里只有她们三个人在,再说就算真的打架,朴金珠可不怕,只要是中国人先动手,那么自己就占了理。
当然,会这样挑衅,最重要的是因为这一次代表中国参赛的伊斯梅特尔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设计师,所以韩国想要拿到这一次亚洲外围赛的冠军,首先就要淘汰掉中国,至于日本,朴8226;金珠精明的笑了起来,余光瞄了一眼身边有胸没脑的美惠子,自己有的是办法让日本也输掉,而且即使不用任何手段,日本设计师的水平也不可能赢得了韩国的设计师,所以这一次比赛,朴金珠明白只要中国退出了比赛,那么韩国一定能拿到第一,然后自己就可以去巴黎参加今年的时装周。
"你们放心,我不会打断你们的腿让你们参加不了比赛的,这样胜之不武。"童瞳笑了,甜甜的笑,亲切而可爱,甚至因为笑而眯起了一双月牙般的小眼睛,清瘦的身影站在两个专业模特那一米七四、一米七六的身高之下,显得更加的娇小可爱。
在美惠子和朴金珠身前四十厘米的距离站定住,童瞳目光从她们的脸上慢慢慢慢的看了下来,嘴角还是笑,可是如果是当年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伙伴在这里,他们就知道这是小七生气时的招牌笑容,小七很多时候都是安静而乖巧的,出任务的时候,虽然是清冷肃杀,可是却很少有这样的笑,那是一种怒极之后的笑,明明耀眼而美丽,而开始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恐和震慑感。
"小矮子,你盯着我们做什么?中国人真没有礼貌!"美惠子浑身一个颤抖,有种被眼镜蛇给盯住的森冷感觉,似乎全身的温度都在童瞳打量的目光里被夺取了,浑身冰凉凉的,这样奢华的长廊里,明明头顶上的水晶灯还发出耀眼的光芒,可是美惠子却感觉到很冷,双脚甚至都不是自己的了。
朴金珠身体快速的后退了一步,利用同样高挑的美惠子挡住了自己的身影,中国人如果真的发疯打起来,最好让美惠子当炮灰,所以朴金珠聪明的后悔了一些。
"我很喜欢中**人在战场上的一句话\u2014\u2014狭路相逢勇者胜,当然,这样高深的哲理你们不懂,那我就说一句通俗的中国网路上的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美惠子和朴金珠还在思索这拗口的中国谚语是什么意思时,却见眼前站定,笑容璀璨的童瞳忽然动手了,甚至还特意在她们面前晃动了一下粉白粉白的小拳头,然后将包包里的手套戴在了手上,有了厚毛线的手套当隔离,打在人的软组织处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的伤痕,很难验出伤的。
这个不怕死的中国女人还真的打打架!美惠子和朴金珠得意的笑了起来,这样正好,不但可以教训这个中国女人,还可以让中国在参赛前就被取消资格。
可是两个人笑的太早了,她们的笑容还残留在抹着唇彩的嘴角时,童瞳的小拳头宛若疾风一般挥了出去,百分百的天马流星拳!
咳咳!美惠子和朴金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胃部被铁锤给重击了一般,痛的她们只感觉胃里面在哦巨痛的痉挛着,刚刚还得意笑容的脸在瞬间苍白成一片,只可惜她们脸上粉擦的多了一点,所以看不出脸上没有血色的苍白。
"不要这么客气对我鞠躬,中国人不习惯这一套的。"看着捂着胃部痛的弓起身的美惠子和朴金珠,童瞳羞涩的笑着,似乎非常的不好意思,"既然你们这么嫌弃中国的食物,那么这两天估计也不用吃饭的了吧?也好,中国人多,节省点食物喂狗狗喂野猫也是好的,既然饼干带的多了,你们就吃饼干吧。"
长廊里依旧是静悄悄的,童瞳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退下了手套放回了包里,忽然一手一个,直接掐小鸡一般掐住了两人的脖子。
美惠子和朴金珠猛然的抬起头,喉咙被童瞳突然给掐住,不能呼吸的惊恐目光没有了刚刚挑衅时的嚣张,反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她们会死吗?
童瞳依旧笑着乖巧,眯眯着眼睛,可是瞬间,表情陡然之间冷酷无比,手指发力,指尖用力的一个反扭,不会伤人,却会伤了她们的喉咙,让她们这几天喉咙受伤从而红肿发炎,不要说吃饭,估计连说话都会很痛。
只感觉喉咙剧烈的痛了起来,美惠子和朴金珠双手快速的捂住了被挫伤喉骨的喉咙,此刻,两个人终于有了一种觉悟,她们似乎惹到了不该惹,也不能惹的人!
"打人下身是非常没有道德的,可是对于某些只会乱吠的动物而言是不需要讲道德的!"童瞳有些懊恼的眨了眨眼睛,再次看了看自己白皙的小手手,冰冷的目光看着捂着喉咙闷咳的两人,这会身材太高的坏处就显现出来了,尤其是两个人穿的非常单薄,为了显示自己的一双美腿,大衣都是敞开的,所以童瞳有些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脏得病啊,不过没关系,这不两个人还穿了一点遮羞布吗?
"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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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声凄厉的惨叫声响亮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美惠子和朴金珠因为私处剧痛,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童瞳真的很没品,打人打脸已经够没品的了,可是她竟然一拳一个,直接重拳打向两人的私密处,可是这里的是人非常脆弱的部分,基本而言,当做某些运动的时候,越是敏感的地方,痛觉同样是非常的敏感,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里被打了,估计她们两个也不会没脸没皮的说出来,丢不起这个脸。
"中国和日本和韩国的矛盾都是外交上的,你们真的不要引以为耻的给我下跪赔罪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童瞳快速的后退了一步,一脸被惊吓到的小兔子模样,可是心头却哼哼着,让你们嘲笑我身高,让你们没事就挑衅,还挑衅到了中国的地盘上!
童瞳是护短的,不管这个国家有多少落后的地方,可是俗话说儿不嫌母丑,这依旧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她不容任何一个外国人站在中国的领土上,这样大言不惭的诋毁自己的祖国,这是一个中国人的风骨,任何时候,任何阶段,只要她骨子里流淌着华夏子孙的血液,她便要时时刻刻守护着这个国家的尊严。
"你这个婊==子!中国小贱人!"美惠子在剧痛之后,整个人终于疯狂起来,猛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如同疯母狗一般向着童瞳扑了过来。
而同样痛的脸色苍白几乎咬碎了舌头的朴金珠也站起身来,阴狠着一双眼,不再是那样的恶毒的算计,太痛之下,让她也顾不得算计,直接和美惠子一起冲向童瞳。
"啊!救命啊......"童瞳刚刚那样森冷骇人的气势消失了,此刻就如同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一般,在两个疯女人的追打之下,咚咚咚的在长廊里逃了起来,不时的推到一旁的摆设的花瓶,将门口的纸篓顺势踢了过去。
尖利的喊叫声终于穿过了隔音效果极好的房门和墙壁,让原本在屋子里休息的众人也都奇怪的打开门探出头来,却见长廊里,披头散发着美惠子和朴金珠竟然恶毒的追打着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女孩,尤其是看到那孩子水蒙蒙的一双眼,似乎惊吓过度了,众人也都疑惑的愣住,当然谴责的目光自然是看向了两个罪魁祸首。
长廊这边因为是住宿休息的地方,所以这里是没有工作人员的,怕打扰了参赛各国人员的休息,所以直到童瞳跑向了楼梯这边,在二楼的工作人员这才听见了楼上的嘈杂声。
"梅特尔,救命啊!"童瞳快速的对着楼下张望的梅特尔招手,看着已经追过来的两人,再看着打了蜡的光滑地板,忽然低头嘿嘿的笑了起来,身体一个不稳撞到了走廊旁一个木架上正插着鲜花的花瓶,啪的一声将花瓶砸在了地上,水顺着木制的台阶流淌下来,童瞳自己直接向着楼下蹿了过去。
模特虽然都有着傲人的身高,可是却还是习惯穿着高跟鞋,而此刻,美惠子那一双及膝的皮靴根足足有八厘米以上,而朴金珠穿的是尖头单皮鞋,那鞋跟不但高而且尖细。
地板打了蜡,平常走上面也没有什么,可是被水这么一冲,就异常的滑腻了,美惠子和朴金珠披头散发着,凶神恶煞着一张痛苦扭曲的脸,再加上愤怒,原本美丽的女人此刻就真的如同疯婆子一样,甚至没有注意到地板上的水,直接向着楼梯冲了过来,要找童瞳拼命。
啊!美惠子跑的快,脚下一滑,整个人惊恐的惨叫起来,双手如同八爪鱼一般在空气里抓着,而后一步跑过来的朴金珠立刻停下了脚步,可是和美惠子站的太近,本能之下,乱抓的美惠子一把抓住了朴金珠的胳膊,然后咚咚咚,两个人继续惨叫着,如同滚冬瓜一般直接向着楼梯滚了下来。
好惨!童瞳站在楼梯下,看着滚下来的两个人,双手快速的捂住了眼睛,不能看,一看自己肯定就要忍不住笑场,这样也太没有中国人的风范了,怎么可以落井下石呢?
"瞳瞳宝贝,这是怎么回事?"梅特尔足足愣了几秒钟,看着滚到了童瞳脚步的两个疯女人,快速的跑了过去,身高手长之下,直接将双手从童瞳的腋下穿过,将人给凌空抱到了自己身边。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童瞳咬着唇,因为身体憋着笑,所以颤抖着,让人看起来如同被惊吓到了,也对,被两个披头散发,凶狠扭曲着一张两的两个疯婆子追打着,正常人都会被吓倒。
"这是怎么了?美惠子?"日本设计师是个老头子错愕的看着滚在地上哎呦连天的御用模特,胖胖的身体快速的跑了过来,扶起地上的美惠子,恶狠狠的看向一旁的童瞳。
"瞪什么瞪,没看到是你们家模特追打我们家瞳瞳宝贝吗?"梅特尔护短的开口,湛蓝色的眼睛直接回瞪着胖乎乎,肉滚滚的日本老头子,同行是冤家,尤其是即将比赛争夺名次的同行更是冤家,而此刻因为各自模特而互相瞪着的同行那就是冤家加冤家,绝对是用眼光就能杀死对方的生死冤家。
"金珠!"韩国是一位女设计师用骄纵着,不屑的目光扫了一眼童瞳,随后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走了过来,询问的目光看向已经爬起来的朴金珠。
而楼上原本已经休息的其他国模特和工作人员此刻也都站在了三楼的走廊上,一个个交头接耳着,议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开始,可是过程大家还是看的很清楚,韩国和日本模特如同疯婆子一样追打着可怜的中国模特,虽然最后她们两因为高跟鞋太高,很悲催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也幸好这是楼梯不太长,所以即使滚下来,好像也很幸运的没有伤到脚和腿,还是可以参加比赛的。
"这个该死的中国女人打我!"美惠子气的脸铁青,声音还有些的沙哑,一说话,喉咙就感觉有些的痛,而私密处那痛,美惠子也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毕竟这样的事情如果说出来,一定会成为丑闻,自己这个模特生涯也就走到头了。
"童小姐,你什么意思?以为站在中国的领土上,就可以欺负我们的模特吗?"韩国女设计师安彩媛指控的目光看着童瞳,带着盛气凌人的骄傲,"我会向主办发提出申诉,取消中国的参赛资格。"
"是她们两个突然莫名其妙的追打我。"童瞳的英语很纯正,软软的嗓音,微微的皱了皱鼻子,一副非常委屈的可怜小媳妇模样,然后抬手指了指楼上的其他国人员,"她们都看到了,是她们突然发疯了一样追打我,然后是她们自己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和我没有关系的。"
"你!"美惠子愤怒的想要反驳,可是太过于气恼之下,竟然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虽然是她们挑衅在先,可是被打的可是自己和朴金珠,这个该死的中国女人根本就如同兔子一般,跑的特快,要不是为了追她,自己怎么会从楼梯上滚下来。
而原本想要休息的钱利也快速的走了过来,皱着眉头,厌恶的看着总是惹事的童瞳,低声训斥着,"你是怎么回事?你知道这一次的比赛有多么重要吗?还不快给日本和韩国的选手道歉!"
"钱哥?你让我给韩国人和日本人道歉?"童瞳猛的抬起头,一扫刚刚委屈可怜的模样,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表情冷厉的钱利,心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
这个经纪人,虽然对自己不好,可是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童瞳也懒得去计较,毕竟沐哥对自己那么好,吴敏茹会嫉妒,钱哥偏着她,童瞳也是无所谓的,可是此刻,童瞳忽然冷了脸,更多的或许是一种失望,他对吴敏茹好,童瞳真的无所谓的,上一次在网上看到一句话写的很实在,你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都喜欢你。
可是当钱利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之下,直接就偏袒韩国和日本人,而让自己道歉,这让童瞳彻底对钱利这个人失望到了极点,人非圣贤,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缺点毛病,可是这都似乎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可是一个中国人,却对外国人弱了性格,卑躬屈膝,这就是名族道义的大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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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在网上,在酒吧,在很多场合说中国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可是当你走出国门,在异国他乡的时候,你绝对不能在外国人面前说你的祖国多么多么的不好,那就是忘本,是一种对自己,对民族,对国家的背叛。
"是,童瞳,我不管你有什么民族节气,可是那都是历史问题,你还真的以为你是《岁月静好》里的女二号,对日本人仇视,道歉!"钱利冷声的训斥着,将一直以来的憋屈情绪此刻全都给发泄出来了,也幸好用的是中文,所以在场除了中国人,和梅特尔能听懂之外,其他人倒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钱利,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抗战时期,会有那么多的汉奸叛徒!"童瞳冷笑起来,乖巧的表情褪去,清澈的一双眼冰冷到极点,"我是不会给她们道歉的,什么时候日本对抗战时期屠杀的死难同胞下跪道歉,我再对这些日本人道歉!"
"童瞳,你要幼稚到什么时候,那些都是历史,你不知道吗?历史和眼前的参赛的日本选手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要将仇视的目光转移到普通的日本人身上!现在都在提倡中日友好,你清高什么?"钱利同样冷笑起来,嘲讽的看着无比幼稚的童瞳,她真是可笑,竟然还有这样偏执的念头。
啪的一声,清脆的一巴掌打掉了钱利脸上的冷笑,童瞳仰起头,扫过全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钱利身上,"是,那是历史,和现在的日本民众没有关系,可是钱利,你记住,在场的任何一个外国人都可以说这样的话,可是你不行,你是中国人,身上流的是中国人的血,当年被屠杀、蹂躏的是你的同胞,是你的兄弟姐妹,是任何一个中国人都不能忘记那段国仇家恨!"
在场的外国人虽然不知道童瞳在说什么,可是却都被她脸上那种强大的气势所震慑住,而一旁几个工作人员却已经来凛然了脸色,无形里站直了身体,看着童瞳的目光多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敬佩和尊重,这个娇小的女孩子,不愧是中国人。
钱利脸色一阵青白的难堪,脸上火辣辣的痛着,在童瞳那清越的目光里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一刹那,钱利忽然感觉自己是多么的卑琐而丑陋。
"陈局,你去处理一下,这件事日本和韩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法国来的三个裁判那里我去沟通一下。"拐角处,不知道听了多少的程天南低声对着陈弘开口,目光越过众人看向童瞳,她总是给人一种惊奇的感觉,这一番话说的很好,很好。
陈局出来和工作人员其余相关的人都劝回了各自的房间里继续休息,而事情的中日韩三方也被请回了房间,不过一会会有人通知他们过去开会。
"瞳瞳宝贝,你一定不会嫁给外国人是不是?"走在长廊上,工作人员正在清理长廊上被童瞳推到的摆设品,梅特尔低声的开口,湛蓝色的目光里有些的失落,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开口询问。
"嗯。"自己怎么可能嫁给外国人,不过自己貌似又闯祸了!童瞳耷拉着小脑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也没有注意到梅特尔那样惋惜却又无奈的眼神。
卧房里,关上门,童瞳倒在了大床上,这才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正是谭骥炎打过来的,让童瞳哀怨的看着天花板,然后拨了电话回去,声音惨兮兮的可怜,"谭骥炎,我又闯祸了。"
电话另一头,谭骥炎之前在飞机到达上海之后的半个小时才打的电话,推测这个时候童瞳应该已经到了住宿的地方,可是却没有想到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明知道不会有事,却总是不放心,这会听到童瞳那软腻腻的声音,想象着她苦巴巴着小脸的模样,虽然知道她又闯祸了,可是听到童瞳的声音,谭骥炎却也放下心来了。
"你又闯什么祸了?"谭骥炎有些的无奈,她真的是很乖巧很安静的性子,可是似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缠着她发生,让谭骥炎都怀疑有些人是不是天生的容易招惹是非。
"谭骥炎,这一次闯的祸有点麻烦,牵扯到国际纠纷。"童瞳轻咳了两声,然后想到从楼梯上如同冬瓜一样滚下来的日韩两国的模特,一个没忍住,格格的对着手机笑了起来,"不过谭骥炎,这事情......真的不怨我......"
"你到底做什么了?"国际纠纷?谭骥炎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听着童瞳那笑声,谭骥炎想到这一次比赛的外国选手,表情一凛,神色严肃起来,低沉的语调更是急切,这孩子在中国人里都是娇小瘦弱的,和外国人一比,虽然都是亚洲人,可是谭骥炎还是担心起来,"你该不会和人打架了吧?有没有受伤?"
"嗯,打架了,一对二。"童瞳点了点头,然后后知后觉的想起谭骥炎又看不见,这才继续道,"不过我没事,日本和韩国两个模特从楼梯上滚下来了,摔的可惨了。"
"主办方的处理意见呢?有结果了吗?"还真是国际纠纷,谭骥炎坐直了身体,快速的在脑海里将之前在上海任职期间的一些官员名单从脑子里过滤了一下,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无法解决的话,只怕需要自己出面了,可是牵扯到日本和韩国,就有些棘手,一个弄不好,对方大使馆出面,就真的成了国际纠纷了。
想到此,谭骥炎不由叹息一声,这孩子怎么这么容易闯祸啊,不过如果真的退赛的话,也好,虽然童瞳早上才离开北京的,可是谭骥炎却已经生出了思念的感觉,总想着将她放在身边看着守着才放心。
"没有,有人敲门了,谭骥炎,我不和你说了,回头再告诉你结果,拜拜。"快速的道别挂了电话,童瞳从床上一跃而起,向着门口走了过去,皱着眉头看着站在门边的程天南,"有事?"
"走吧,去会议室,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保下你的,不过小瞳你要做好准备,很有可能这一次你和梅特尔会被退赛。"程天南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的童瞳,想到日韩两国的那人高马大的模特,不由冷哼一声,竟然还好意思说是童瞳打她们,可是这牵扯到国际问题,尤其是日韩两国的使馆竟然来了人,程天南知道中国在有些问题上,还是有些偏袒外国人的,这一次只怕很有可能被退赛。
"瞳瞳宝贝,没事的,大不了我们不参加比赛了。"隔着两间房,梅特尔快速的跑了过来,笑眯眯的看向童瞳,对于这一次的时装周,虽然很可惜,不过梅特尔倒也不是真的那么在意,但是,他绝对绝对不会让瞳瞳宝贝受欺负的。
"是她们追打我,又不是我欺负人,为什么我们会被退赛?走吧。"童瞳反手关了门,直接向着梅特尔走了过去,依旧不搭理身边的程天南,这个男人即使帮了自己,可是不能抹掉他杀了柳康的事实。
会议室里,美惠子和朴金珠已经整理了一下,此刻坐在各自的设计师和大使馆工作人员的身边,而法国三个服装公会的裁判也到场了,中国这边主办方过来的人是陈弘。
"既然各位都到了,请坐。"陈弘率先站起身来,招呼着童瞳梅特尔和程天南入座,刚准备就这一次的事情商讨,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陈弘一看来电显示,格外的震惊,微微颔首,"失礼了,请容许我接个电话。"
"陈局,会议室在几楼,出来接我一下。"电话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身为上海市外办最年轻的主任,虽然关恒凭借的自然也是关家强大的军事背景,而接到关曜的电话,对于这个北京当刑侦处长的堂弟,关恒自然是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直接过来这边了。
五分钟之后。
"各位,久等了,因为事情突然,所以才会迟到了片刻。"外交家最耀眼的就是他的笑容和声音,关恒有着关家人的俊朗面容,看起来和关曜一般斯斯文文,带着眼睛,已经三十六岁了,在外交办这几年,游刃有余的处事手段,不管是对外的工作,还是对内的人事,关恒都打理的非常好,是一个聪明绝顶的男人。
"这件事情还请关主任给我国公民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日本大使率先开口,咄咄逼人的语气,目光看向童瞳,"我已经询问了美惠子小姐,今天的事情完全是贵国童小姐寻衅滋事,歧视日本国公民,甚至还造成身体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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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过去一下。"童瞳看了看关恒,见他点头应许了,也立刻蹦蹦跳的直接出门去看医生给美惠子和朴8226;金珠验伤。
会议室此刻剩下的都是男性同胞,虽然说早视觉上,他们更喜欢日本和韩国两个身材姣好,波涛汹涌的模特,可是在听了童瞳的录音之后,在心理上,他们更偏爱童瞳这个可爱乖巧的中国女孩。
隔壁的空房间里,三个女医生都过来了,同样一个日本医生,一个韩国医生,中国医生自然是关恒带过来的,不过三个医生倒没有什么大矛盾。
美惠子第一个验伤的,她直接撩起了衣服,"她打了我的胃,很痛,还掐了我喉咙,现在说话都很痛。"
日本医生是个老头子,是日本驻上海大使馆的医生,看起来有些的瘦弱,不过目光倒非常的锐利,仔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美惠子的胃部,用手在四周按了按,虽然美惠子吃痛的冷哼着,可是那肌肤上倒是光洁一片,半点瘀伤都看不出来。
如果按照美惠子的说法,打的这么狠,自然会有淤青,可惜那光洁的皮肤保养的倒很好,雪白一片,但是就是看不出一丁点被打的痕迹。
日本老头皱了皱眉头,然后又看了一下美惠子的喉咙处,依旧是没有一点的伤口,从医药箱里拿出了压舌板,示意美惠子张大嘴,然后用电筒的强光灯照进了口腔里检查着喉咙,依旧是看不出任何的伤痕。
日本老头脸绷的更紧了,用日语对着美惠子说了几句,听着她的回答之后,摇摇头,开始收拾工具,而一旁美惠子脸色阴沉的骇人,愤恨的盯着一旁的童瞳。
越来越感觉眼前的场景貌似很熟悉,童瞳看着医生白大褂的日本老头,再看着躺在床上衣裳半裸的美惠子,忽然,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冒着精光,然后快速的转过身,对着身边的中国女医生低声的开口,"医生,这像不像是日本制服av?"
"你这孩子......"女医生看起来很慈善和蔼,听到童瞳的话,猛然一怔,然后差一点笑出声来,努力的板着脸,一手却没好气的在童瞳的额头上戳了一下,这孩子就算像,也不能说啊,不过还好,声音压的低,估计他们也没有听见。
而朴金珠要聪明很多,一看这个情形就知道自己被这个中国女人给暗算了,看着韩国医生指了指自己身上同样的位置,当然和美惠子一样,没有说私密处也挨了一拳,这一拳,只能咬碎要和着血吞进肚子里。
韩国医生快速的给朴金珠检查着,和日本老头一样,根本检查不出任何的伤痕,所以二十分钟之后,一众人重新转移到了会议室。
听着自家医生的汇报,日本和韩国大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看着童瞳的目光就像是童瞳挖了他们家的老祖坟一样。
"林医生,一点伤都没有?"关恒低声的问着身边的林医生,看起来倒不像是日本和韩国两个模特撒谎,可是难道一点伤痕都没有。
"没有,一点都没有。"林医生点了点头肯定了回答给关恒听,"而且她们指认的受伤部位都是一样的,胃部和喉咙。"
日本大使站起身来,目光愤怒的盯着无辜至极的童瞳,"我不知道贵国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或许这就是中国的武术吧,可是美惠子小姐说被童小姐给打了,虽然医生没有检验出伤,那或许是因为童小姐当时戴了手套,所以才没有留下伤痕。"
"伊藤大使,你这样手未免太强词夺理了。"关恒玩味的笑着,目光看起来依旧温和,可是那言辞却格外的犀利,"你们没有证据证明了童小姐打人,可是我们却有证据证明美惠子小姐的言语不但侮辱童小姐,也侮辱了整个中国,而且有其他国的人员目击看见美惠子小姐和朴小姐一起追打童小姐,这件事我代表中方一定会向日本政府提出书面材料,要求美惠子小姐在我国媒体上公开道歉!"
韩国大使此刻则冷静了许多,看了一眼脸色青白交加的日本大使,沉默的不再开开口,这件事继续纠缠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反而会惹得一身腥。
"对了,关主任我记得走廊了有摄像探头,既然日本大使坚持我打了美惠子,我们可以将监控录像调出来。"突然想起来了,童瞳一拍手,目光熠熠的闪烁着光芒,似乎终于找到了好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无辜,然后还将那笑脸看向突然心虚不已的美惠子。
"陈局,摄像头有工作吗?"因为牵扯到了设计比赛,很多东西都是需要保密的,所以关恒并不清楚摄像头有没有打开。
"走廊和一些公共场合的摄像头是打开的,其余地方为了保密都关掉了。"陈弘快速的回答着,而一旁关恒也迅速的将刚刚的话翻译出来了,然后意味深长的笑着,目光看向目光躲闪不安的美惠子和朴金珠。
她们两个这么心虚,看来她们也知道走廊里有摄像头,可是她们想要找童瞳麻烦,只怕事先就将摄像头给关了,这会才会这么心虚。
几分钟之后,一行人在关恒的要求之下,调出了走廊的录像,"关主任,探头被人用口香糖给黏住了,最后拍下的画面是美惠子和朴金珠走到探头下面,不过这事从探头上取下的口香糖,上面还有一根头发,我推测是用绑头发的皮筋当成弹弓,将口香糖射到了探头上,提取口香糖上的dna和头发上的dna,就可以找出是谁做的。"工作人员快速的对着关恒开口,将刚刚拍下的照片和监控录像,还有口香糖和上面的头发等物证也都呈现在了桌子上。
"参赛的事情就继续进行吧,至于这些证据,是中方和日韩两方的牵扯,和这一次的大赛没有任何关系。"关恒低声对着身旁的法国男人低声的开口,看着对方连连点头,也温和的笑了起来,和他们一次握手。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虽然关恒这个外事办的主任开口了,而且童瞳也答应不追究日韩两国模特的责任,不过法国主办方裁判代表还很狠狠的训了她们一顿。
"我车上有笔记本,我将这段录音拷贝走。"关恒一面走,一面低声温和的对着身边的童瞳开口,笑着看着她点头答应的乖巧模样,"小瞳,我是关曜的堂哥,他之前打电话告诉我,原本是让我保下你,不过没有想到事情出乎我的意料。"
"关大哥好。"童瞳这回倒是嘴甜的喊人,或许是心情好,所以此刻自然是笑容飞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得意小样。
"小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注意了探头上的口香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关恒一面拿出笔记本,一面推测的继续道,"戴了手套打人的确不会留下伤痕,至少也要过上一个星期之后才有淤青出现,这就是内伤,我在部队里的时候也经常遇到这样的手段。"
"关大哥,我没有打人。"打死不承认,童瞳倒不是不相信关恒,而是自己目前的状况太特殊,所以童瞳自然也不好承认什么,而且掐喉咙的那一手绝活,如果下手重一点,就是喉骨骨折,是致命的杀人手段,而技巧和力度把握的手,却只会让喉骨轻微的挫伤,肉眼是查不出来的,必须要拍片子。
当然,错过了这个最好的机会,即使她们去医院拍了片子,童瞳也可以赖的一干二净,谁知道是不是日韩两国的模特要报复自己,回到房间里,自己用手将喉咙给掐伤的,反正今天这一战,童瞳大胜。
童瞳不说,关恒倒也没有再追问,这是他精明也是大度的地方,倒是童瞳不解的看着关恒将刚刚从手机内存卡拷贝出来的录音用邮件发了出去,不由不解的开口,"关大哥,你在做什么?"
"小瞳,没道理规定被欺负了只能阴她们一次啊,我这就阴她们第二次。"关恒腹黑十足的笑了起来,拿出自己的手机,将之前在会议室的录音也给拷贝进了电脑里,然后用邮件发给的是当初的一个战友,如今还在部队里,计算机高手,暗地还有一个黑客的身份,从军队出来的人,对于国家和民族,比寻常人更加的注重,有着一腔热血,而关恒相信今天童瞳的这段录音会在网路上掀起一股爱国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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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大哥,你好黑。"自愧不如着,童瞳一脸崇拜的看着腹黑的笑着的关恒,接过自己的手机,关曜看起来明明很温和斯文,为什么关大哥竟然这么阴险,配上他的黑边框眼镜,童瞳直觉感觉到自己看见了山洞着黑色翅膀的恶魔。
"进去休息吧,明明好好比赛,在赛场上胜利才是我们最大的胜利。"关恒又恢复了温和的一面,笑着对着下车的童瞳摆摆手,等不远处的林医生和司机上车了,又如同外事办的主任一般,半点看不到腹黑阴险的一面。
而当日,整个网络上已经炸开锅了,虽然发帖的楼主有个非常招掐的贱名\u2014\u2014回帖的是我儿子,可是随着音频的播出,加上之前蓝海豚的宣传造势,童瞳这个名字差不多在年轻人里传开了,虽然没有那些天王巨星,女王巨星般的如雷贯耳,这是这些天倒也让不少人记住,也都知道上海有个亚洲外围赛,胜出的第一名可以参加巴黎时装周。
"他妈的,楼主这贱人,你他妈的会取名字吗?不过老子就算被你当儿子,也要上来回帖,丫的,该死的小日本和韩国,到中国地盘上来撒野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哼哼,当我们中国人好欺负,小瞳好样的,那两个sb滚楼梯的时候,小瞳就该去补两脚,让他们断腿断脚。"
"楼主,老子是你二儿子!断腿断脚不好,我们泱泱大国,怎么能胜之不武呢,小瞳说的好,就要在比赛里弄死那两个sb,让她们猖狂!"
"楼主,姐姐我是你大女儿,楼上大哥二哥消消气我,文明一点,可惜这一次的比赛太过于保密,否则我们去现场给小瞳加油,让她们输的心服口服!"
"根据最新数据统计,中日韩三国里,日本身高是最矮的,所以音频里,日本人绝对是在自己打自己嘴巴,这是我在东京大街上随即找路人量身高,得出的结论,绝对的科学!"
"难怪我同学昨天说,东京大街上有个疯子,拿着皮尺要给人量升高。"
"楼下的弟弟不用担心,我在上街之前,特意学了几句棒子的鸟语,所以他们以为这疯子是棒子国出厂的,哥哥虽然疯,但是是有格调的疯。"
"支持小瞳,楼主老爹,你是你第一百零八个儿子,期待着亚洲外围赛的结果。"
"弱弱的说一句,小瞳要胜利有些困难,她的身高不够资格,而且不是专业模特,比起日本和韩国的选手,差距太大了。"
"我靠,还有不怕死的敢出来找骂?"
"楼上的大哥别气,我家狗没有拴好,出来乱吠呢,我现在就将他给牵回去。"
虽然也有怀疑的态度,可惜刚一冒出头来,那就纯粹是找骂而已,所以刚冒头,就被骂的狗血喷头,甚至有网友要将这些欠骂的人肉出来,大过年的,这不是找抽吗?
童瞳这个名字,连同她宣传时的乖巧海报,加上关恒录音里,那样条理清楚的话,让童瞳迅速的串红了网络,成为家喻户晓的新人,而且统一口径的都是赞美和喜欢,甚至包括一些年长一些的长辈们,原本是不喜欢艺人的,总感觉艺人的感情生活太过于混乱。
可是如今,对于喜欢追星的小辈们总会忍不住的念几句,"要追就要追小瞳那样的艺人,有爱国心,是个好孩子。"
北京,夜晚。
沐放如今是几多欢喜几多愁,小瞳的名声已经出去了,沐放可以想象《岁月静好》这一部电影开拍上映以后,童瞳就真的垮进了艺人的行列,而且不仅仅是会新人,她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粉丝群,可是沐放如今呢也是捏了一把汗。
原本以为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童瞳是胜利还是失败都无所谓的,毕竟她也不是真正的专业模特,可是如今在这样强大的网络宣传之下,童瞳身上背负着就不仅仅是一次比赛,大众对这一次的比赛太过于重视,对小瞳太过于看好,大都是统一的欢呼,期待着小瞳打败其他国家的模特,拿到第一名,如果小瞳失败了,这对小瞳而言将是一个致命的硬伤。
自己不该让小瞳突然飞到那样高的境地!沐放习惯性的想要喝酒,可是想起童瞳离开时一而再的叮嘱,便笑了起来,走向厨房倒了一杯水,桃花眼勾起邪魅的眼神,喜忧参半着,小瞳怎么就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而此刻,谭家香山大宅。
关曜一个人在北京,年三十的晚上,他这个单身汉照顾刑侦处的那些有家室的男人们,所以值班了,而今天初二晚上,谭老爷子邀请关曜过来吃饭。
而此刻,社会新闻上正报道着童瞳这一件事,而一旁原本正用电脑打游戏的谭景御快速的搜出了帖子,看着那些回帖,笑的几乎不能自已,"二哥,关曜,快过来,谁这么毒啊,将这放到网上去了。"
谭家大哥谭战将电视消音了,于是谭景御电脑里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日韩两国大使的咄咄逼人,童瞳的据理以对的驳斥着。
关曜笑了笑,已经猜到这事是谁做的,可是听着童瞳那铿锵有力的清脆声音,不由的将同情的目光看着依旧紧绷着峻脸,冷漠的看不出表情的谭骥炎,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瞳惹事的本事,已经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她只要一出门,肯定就能惹上麻烦。
"这姑娘不错。"谭战听过对话之后,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个年代的艺人很少能有这样强烈的爱国心,真的不错。
扑哧一声,谭景御笑了起来,直接搭在自家大哥的肩膀,暧昧的调侃着,"大哥担心大嫂听到这话吃醋,当然了,吃醋还好一点,担心关哥找你决斗!"
"为什么?"谭战原本只是实事求是的评论而已,此刻不由的看向一旁笑而不语的关曜,然后猛然的想起来,"这个就是你的女朋友,关曜,这姑娘真的不错。"
谭景御已经笑的不能自抑,尤其是看到自家二哥那一脸憋屈,却又不能解释的模样,更是心头大乐着,谁让二哥让关曜当小丫头的挂牌男友,这会郁闷了吧。
关曜这个挂牌男友也只能对着谭战点点头,余光瞄了一眼峻沉着脸庞的谭骥炎,当时接到骥炎电话的时候,关曜没想到童瞳这刚到上海怎么又被麻烦事给缠上了,而且这一次杠上她的还是日本和韩国的模特,不过当时关曜还是有点担心的,小瞳那孩子太乖巧,也幸好是跑得快,这才没伤着,或许这真的就是傻人有傻福了。
上海,当年谭骥炎任职过,关系自然是有的,可是却没有关曜这个大堂哥来的好,关恒是外事办的主任,负责一切对外的事务,更重要的是关曜还挂着童瞳男朋友的招牌,让关恒照顾一下童瞳更是理所当然,可是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如今的局面。
谭家目前的准孕妇要去院子里散步,谭战这个准爸爸立刻丢下了客厅里的几个弟弟,陪着自己妻子去院子里走走。
"二哥,你说这小丫头是不是被衰神给附体了,怎么走到哪,这祸就闯到哪啊。"看着大哥一离开,谭景御立刻蹭蹭的挪到了谭骥炎身边,虽然不敢和二哥勾肩搭背,可是稍微调侃一下还是敢的。
这话一说,关曜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瞄到谭骥炎那黑下的峻脸,不由的端起茶杯用茶水掩饰着自己的笑意,小瞳的确容易被祸事给招惹上。
一记冰刀眼直接扫过幸灾乐祸的谭景御,谭骥炎滑动着鼠标,凤眸微眯着,冷沉的目光复杂的看着网上越来越炒的火热的帖子,只要有站在公正的立场说童瞳这一次的比赛不一定能赢的帖子,不是被其他跟帖者骂的狗血喷头,就是被淹没在群情激奋的帖子里。
那孩子如同赢了这一次的比赛,那就是众望所归,自然是皆大欢喜,可是谭骥炎此刻却冷静的分析着如今的局面,小瞳并不是专业模特,甚至才强化训练了几天的台步,所以要赢得比赛的胜利还是很艰难,如果一旦输了,对她的负面影响将会空前绝后,甚至可能骂声一片,这才是谭骥炎真正担心的地方。
"关恒这一次的确欠考虑了。"关曜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谭骥炎在担心什么,不由得为自己堂哥道歉,关恒的性子,关曜明白,看起来斯斯文文,可是却常出怪招,行事风格有些的诡谲,但是能力绝对有的,这件事,关曜原本只想着有关恒出面,不管如何,不能委屈了童瞳,却没有想到自己堂哥竟然还整出了这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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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等结果出来。"谭骥炎倒不是真的会迁怒到谁身上,只是有些的担心童瞳而已,自己这些人都不在她身边,不过幸好梅特尔跟了过去,对于这个几乎不正常的朋友,谭骥炎还是很信任的。
这边谭景御忽然想到童瞳这件事在网络上被炒的这么火热,最担心的人除了自家二哥,还有一个,立刻起身拿着手机到角落里去骚扰同样为了这件事喜忧参半的沐放。
而关曜手机也同时响了,正是关恒打过来的,关曜直接拿着手机向着门口走了过去,"你怎么把这事放到了网上?"
"抱歉抱歉,当时头脑一发热,没想那么多,不知道竟然会闹得这么严重。"关恒倒是立刻道歉着,但凡网络上红的帖子,这把火势必会蔓延到媒体,关恒也没有想到广大网友这么不理智,原本他只想着利用这件事,稍微激发一下广大网友的爱国心。
可是如今关恒也知道事情闹大了一点,如今的帖子是一面倒的姿势,虽然网友们的情绪是高涨而热烈的,可这前提是童瞳赢得比赛,这要是输了,吐沫星子估计都能将童瞳给淹死,估计带来的负面影响甚至能毁掉童瞳的演艺生涯。
"算了,堂哥,这几天帮我照看着小瞳一下,那边有个人叫洪海,你帮我给他一个工作人员的身份呢,安插进去保护小瞳。"洪海是谭景御在上海的人,是派过去保护童瞳安全的,原本只是在外围,可是如今,关曜刚刚和谭骥炎商量了一下,还是将洪海放进去,贴身保护童瞳,谁知道日本和韩国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虽然童瞳看起来安静而乖巧,可是今天这件事到处都透露着古怪,日本和韩国模特如果没有被打,他们怎么可能将大使馆配备的医生都带过来了,虽然最后检验出没有伤,可是关恒却感觉事情有些的诡谲,"关曜,你对童瞳了解多少?"
"这你别管,替我照顾好她就行。"自己只是挂名男友而已,关曜自然不能多说什么,只和关恒打了马虎眼,然后挂了电话。
害羞了?关恒看着手机,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边眼镜,嘴角缓缓露出了腹黑无比的笑容,不过不管童瞳有什么古怪,至少看起来是个好丫头,而且关曜这个刑侦处长眼睛可毒的很,说不定他早就知道童瞳身上隐藏了什么秘密,所以关恒也就不在意了。
第二天,年初三,有了程天南这个赞助商,所以不管是住宿还是伙食都是非常精美的,甚至可以说是考究了,一楼的左侧大厅,原本是一个大型的玻璃花房,如今却被改造成了临时的餐厅。
淡蓝色格子的桌布,细口花瓶里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早餐是西式和中式的两种选择,亚洲其他几个国家人员对中国美食很是向往,所以大都数人选的都是中式的早餐,当然也有例外,韩国和日本两国的人虽然鄙视这一次的早餐安排,西式也就算了,为什么有中式早餐,却没有韩式和日式的,可是投资商是中国人,他要准备什么样的早餐就是什么样的,日韩两国的人虽然不满,却也只能端着西式早餐吃了起来。
只是因为昨天的闹剧,再加上此刻对早餐安排的不满,日韩两国的童瞳这边一桌却是格外的仇视,当然是不会有言语和肢体冲突,可是那火药味却依旧十足,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估计童瞳他们身上早就被瞪出了几十个窟窿来。
"瞳瞳宝贝,不要理她们,她们只是想吃这么美味的烧麦,却又不好意思吃,所以才一大早就瞪着我们。"梅特尔一面大快朵颐的吃着早餐,一面安慰着童瞳,自发的将日韩两国人的行为理解为了嫉妒,谁让他们打肿脸充胖子,去吃西式早餐,馋死他们。
"那个你会不会吃太多了?"童瞳半点不会理会那边的目光,只是有些纠结的看着的两口一个烧麦的梅特尔,虽然她很想赢,可是她更担心这个设计师到时候因为闹肚子而不得不退出比赛。
"瞳瞳宝贝,原来你这么关心我,我太幸福了。"蓝眼睛里冒着小星星,梅特尔一脸激动的看着童瞳,可惜左手还拿着烧麦,右手端着豆浆,不能给童瞳一个热情的拥抱,这让梅特尔感觉有些的美中不足。
"我只是不想还没有比赛,设计师因为拉肚子而退赛。"童瞳刚一解释,梅特尔立刻垮了英俊的娃娃脸,惨兮兮的如同被打击的大狗狗一般,哀怨无比的看着童瞳,然后又化悲愤为食欲,再次两口一个烧麦的吃了起来。
自己有说错什么吗?童瞳被梅特尔盯的浑身一个打颤,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想起梅特尔一贯来很抽,所以也就不理会他为什么突然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虽然表情看起来很哀怨,不过倒是吃的更欢畅了,让童瞳再次怀疑梅特尔来中国根本不是为了cg这个品牌,他就是为了吃东西来的。
二楼的大厅很宽敞,中间临时搭建而成的t型台将原本宽敞的大厅隔断成了两部分,而右侧靠窗的部分则是一间一间的隔室,童瞳目光扫过,九个,正好是这一次参加比赛的九个国家。
而右边这边的长台上摆放了很多的服装材料,各种颜色的蕾丝花边,一些搭配在衣服上的亮片、珠子,纽扣、拉链、彩线,各种材质的布料,让人几乎有些的眼花缭乱。
"各位,请安静。"在九个设计师和他们的御用模特站定在了原地之后,几个裁判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而法国服装公会的主裁判,西蒙娜是杰出的服装大师,以独特的设计风格,让她成为了服装设计界的奇葩,虽然如今已经老了,可是在服装界的地位却是无人可以撼动的,这一次亚洲外围赛,让西蒙娜当主裁判也说明服装公会对这一次亚洲外围赛的肯定,同样也就意味着一次的比赛会非常的艰难。
"今天设计的主题是礼服,时间是一天,所有的材料自选,明天下午两点进行第一场比赛,淘汰两名选手,同样会公布第二场比赛的题目。"西蒙娜简洁的说完话,随后就退回了椅子边,而此刻,众多的设计师却已经蒙了。
他们虽然想到这一次的比赛可能有些不一样,毕竟事先根本打探不到任何比赛的内容,却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他们现场发挥,在二十四小时里设计出最符合自己模特的礼服,不是说这个题目多难,相反这个题目并不难,任何一个设计师都会设计礼服,也会做礼服。
可是时间太赶了,二十四个小时,不但要构思,要努力让自己的设计出彩,不求打败所有人,至少要打败两个人,不让自己成为被淘汰的选手。
二十四小时,有的设计师甚至会画不出一张自己满意的设计图,而设计师虽然会做衣服,可是有的设计师成为大牌之后,自己动手做衣服的时间就少了很多,设计图再完美,可是没有出色的手工,那么很有可能会失败,二十四小时真的太赶了,甚至可以说是如此仓促的时间,即使做出的礼服那也是个失败品,可是即使如此,却也不得不立刻准备构思礼服的设计图纸。
九个隔断的工作间里工具一应俱全,大家虽然在同一个大厅,但是却也不会互相影响到谁,当然这个时候,也是没有心思去理会其他人了,完成自己的作品才是最重要的,二十四小时,简直要人命了。
有的设计师已经开始从长台将自己需要的材料抱回了自己的工作间,也有设计师还在构思着礼服的设计图纸,其实第一场比赛对童瞳而言是非常有利的,她不是专业模特,身高不够,可是这一次的礼服却是为了各自的模特量身打造设计的,所以就不需要她不是专业模特了,只需要梅特尔的设计出色,那么他就非常有可能获得胜利。
"瞳瞳宝贝,你喜欢什么颜色?"梅特尔既没有去拿礼服的料子,也没有拿笔画设计图,反而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童瞳。
"黑色。"黑色是一种严肃而沉重的颜色,而童瞳最习惯的也是黑色,虽然在其他设计师都火急火燎的赶工,而梅特尔却和自己说话,童瞳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一次的礼服是为各自的模特设计的,所以童瞳只感觉梅特尔或许是想让自己和礼服更加的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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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南对童瞳是有耐性的,可是一而再的拒绝,却让程天南依旧冷了脸,那原本还算温和的脸庞此刻却带着不耐烦的暴戾之色,一手倏地掐住童瞳的手腕,用力的收紧,"小瞳,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自卫杀人可是不犯法的!"看着程天南,童瞳冷冷一笑,眼神冷淡而决然,和她一贯柔和乖巧的模样有着截然不同的气势,那种由内而发的清冷霜寒,让人有种敬而远之的敬畏和震慑。
她总是让自己感觉到独特!虽然怒火在眼中炽热的燃烧着,可是程天南却发现自己爱极了童瞳此刻的表情,耀眼如同一朵燃烧的玫瑰花,即使带着熊熊的火焰,即使有着扎人的尖刺,却更让人想要剥去她的衣装,流露出风情万种的妩媚和娇羞。
"好了,小瞳,不要和我闹了。"程天那见识过童瞳的身手,而昨天日本和韩国的两个模特只怕也真的被打了,程天南自己就是黑道出生的人,他自然知道如何打人而不留下伤痕,童瞳看起来有些呆,可是却也是绝顶的聪明,身手也好。
这样一想,程天南忽然感觉童瞳就是上天特意为自己创造的女人,心头柔软下来,握着童瞳的手不由的用力一个拉扯,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低声在她耳边开口道,"我告诉你,李国的确是我派人怂恿过去杀柳康的,可是在医院失败之后,我就收手了,柳康的死和我真的没有关系。"
"你说什么?"童瞳一怔,有些惊诧听到这样的话,而程天南看着思索的童瞳,少了那份总是惹怒自己的抵抗,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的样子,让程天南眯起了眼睛,一低头,狠狠的吻上了童瞳的唇,他是真的喜欢她。
没有防备突然被吻了个正着,不同于谭骥炎的气息,让童瞳心里立刻作呕,猛然推开眼前的程天南,一手狠狠的擦过嘴吧,擦的用力,而刚刚程天南吻的也是用力,这么一擦,白皙的手背上竟然带着一点血丝。
"童瞳!"原本一亲芳泽这让程天南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可是这样极致的感觉却只在瞬间就消失了,尤其是看着童瞳用力擦拭着嘴巴的动作,加上她眼中的厌恶,程天南表情冷了下来,残忍的露出笑,"童瞳,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回去,刷牙!这是童瞳目前唯一想要做的事情,甚至是迫切想要去做的事情,所以此刻,即使有着满腔的怒火,却直接的转身向着卧房的方向快步的跑了过去。
安静的卧房里,刷了三遍牙,可是一想到被程天南给亲了,童瞳又开始反胃了!委屈着窝在沙发上,拨通了谭骥炎的电话,自己就是猪脑子,防备意识竟然退化到这样的地步,虽然程天南突然说到柳康的死,可是自己怎么也该先防备着,然后回来再想啊!
这几天虽然是春节年假,可是谭骥炎因为应酬多了,自然也是忙的很,电话几乎是一天响到晚,所以当他又拿起电话对着屋子里几人抱歉颔首出去接电话时,大家也见怪不怪。
"谭骥炎,我要消毒!"童瞳软着声音,有气无力的嘀咕着,"谭骥炎,我想你了,你要是在上海就好了。"
谭骥炎并没有在意消毒这两个字,当听到童瞳那柔柔那一句我想你,谭骥炎冷硬的脸部线条彻底的柔软下来,嘴角已经不由自主的噙了得意的笑,可是那声音倒是依旧压的低,显得有些冷酷,"还有几天就回来了,不要闯祸,比赛输赢都无所谓。"
"我才不会输呢!"心情不好,所以这会一听到输字,童瞳就炸毛了,不满的嚷了两声,然后又无精打采的蔫下来,"谭骥炎,我如果有哆啦a梦大口袋就好了,直接把你从里面拎出来。"然后就抱着谭骥炎不撒手,腻着他,即使他不习惯也要腻在谭骥炎的怀抱里。
谭骥炎脑海里倒浮现着自己一个大男人被童瞳拎出来的场景,然后打了个寒颤,快速的将这恶寒的场景给丢出了脑海之外,只是放在裤袋里的左手却下意识的摩挲着口袋里的钥匙圈。
这原本是童瞳的钥匙圈,那个时候,关曜将大众车给自己的时候,车钥匙也给了自己,谭骥炎将这上面蓝色的哆啦a梦饰物拿下来,他发现童瞳很喜欢这个。
围裙上印着是这个图案,被子上也是,她新买的睡衣竟然也是,所以谭骥炎虽然感觉有些的幼稚,但是却也将这个饰物挂到了自己的钥匙上。
和童瞳又说了一会话,谭骥炎即使不舍,却也要挂上电话,毕竟屋子里的人还等着自己,这不刚进来,屋子里众多男人正打趣着其中一个男人。
"骥炎,你来的正好,刚刚这段你没听见,我再给你说一遍。"
"喂,你们够了吧,不就是这点破事,要给我宣传到全世界都知道啊?"被打趣的主角不满的瞪着四周这些唯恐天下不乱,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损友们。
"这怎么是破事呢,对吧,兄弟你长的俊,去酒吧被女人强吻那可是大喜事。"哄笑声又响了起来,谭骥炎安静的听着,因为接到童瞳的电话,神色倒也显得和悦。
"骥炎,你不知道这厮忒没种,被女人强吻之后,回到家竟然找她老婆消毒去了,你说这不是没事找抽型吗?"一旁的男人搭着谭骥炎的肩膀,嘲笑的看着主角,"你说我们这群人这么精明,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个二愣子,活该你被老婆给踢下床。"
"消毒?"同一个词再次听到,谭骥炎怔了一下,隐隐的有种不好的感觉。
"看吧,骥炎都受不了你了,你说你一个男人被女人强吻就强吻了吧,也没有掉一块肉,结果你回家就抱着你老婆啃起来,这也就算了,你竟然还说出酒吧的被女人强吻的事情,果真是找揍啊。"
一屋子男人都再次的笑了,爱老婆大家都知道,可是这事,不管你是不是真被强了,你说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女人给强了,说出来也丢人那,而且和自己兄弟说说逗乐子也就算了,你竟然回家和你老婆说,没抽死你,算是你幸运了,让你没事去酒吧,让你没事制造机会被强吻!
谭骥炎这会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好心情刹那被一把把锋利的箭矢给钉的灰飞烟灭,该死的!谭骥炎几乎有种立刻要冲到上海的冲动,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强吻小瞳,谭骥炎此刻想的还是那些参加比赛的外国设计师,或许有人对小瞳一见钟情,而虽然是亚洲人,可是其他国家的男人不比中国男人,要热情开放很多,小瞳或许就这样被强吻了!
刷过牙,和谭骥炎结束了电话,童瞳窝在被子里倒也暖和,片刻之后也就睡着了,再次醒过来时,天色已经黑了,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童瞳又刷了一遍牙,将程天南的老祖宗都给问候了一遍,然后跑去餐厅吃饭了,因为是比赛这样特殊的阶段,所以餐厅是二十四小时提供饮食。
晚饭的餐盒在六点半的时候已经送去了,和中午一样,设计师们都是狼吞虎咽的吃了,然后继续赶着手里的工作,童瞳慢悠悠的吃了饭这才去二楼准备陪着梅特尔一起加班熬夜,毕竟下午也睡了三个多小时,这会也是睡意全无。
钱利一直在等童瞳,吃晚饭的时候先去了二楼,没有看见,就明白童瞳肯定在房间里休息,钱利也不好去打扰童瞳,就这么在楼梯口等着,过了一个多小时,这才看见走过来的童瞳。
童瞳和谭骥炎打过电话之后睡了一觉,程天南带来的情绪也就散了去,此刻看到钱利,童瞳倒也没有多少不高兴了,如同平常一般,淡淡着表情,只是却没有再喊一声钱哥。
"小瞳,等一下,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现在还是你的经纪人,你这样算什么,真的以为有沐总监给你撑腰,你就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吗?"钱利原本是准备和童瞳道歉的,虽然他一直不屑童瞳,甚至有些的厌恶和鄙夷,这才入了演艺圈就依靠着沐放潜规则上位。
可是现实就是残酷的,如果童瞳在沐总监身边嚼了舌根,钱利知道自己就真的不用在演艺圈混下去了,所以他只能压下所有的情绪,向现实低头,对童瞳道歉,可是当看到童瞳这样目中无人的态度,钱利的火气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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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放眼里做什么?"童瞳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盛怒的钱利,谭三哥说谭骥炎有时候是很小气的,爱吃醋,关键是吃了醋他还不说,所以童瞳之后也就有些明白了,也就避讳着不和其他男人有过近的接触,而下午程天南那一吻,让童瞳开始草木皆兵了,现在钱利来这么一句,童瞳就害怕了,自己应该没有招惹上钱哥吧?
童瞳这句话真的是无心的,可是在钱利听来那就是**裸的挑衅,钱利刚刚训斥了童瞳,就有些懊悔了,自己该是找她道歉的,可是此刻,那怒火如同炮仗一般一点就着,看着童瞳的眼神更是因狠阴狠的吓人。
"你......你......"脸色铁青着,钱利因为太过于分恼怒,甚至没有法子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阴沉沉着脸,这样目中无人的艺人,真的以为攀上沐总监就真的可以飞黄腾达了吗?
心理扭曲着,钱利那青白相间的脸上缓缓的露出阴沉诡异的笑,既然外面从电视台、杂志、报纸到网路上都将童瞳给炒的火热,钱利更期待着童瞳爬的高摔的重的时候,阴狠的看了一眼童瞳,转过身大步的离开。
倒也没有在乎离开的钱利,童瞳直接向着二楼的比赛场地走了过去,依旧是安静而有秩序的忙碌,伴随着缝纫机的工作声,九个设计师依旧在紧张的工作着,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童瞳的到来,而一直在现场监督的两个评委此刻也换人了。
工作时的梅特尔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英俊的娃娃脸上带着成熟设计师的沉稳和专注,灵巧的手正在白色的玻璃纱上缝制着白色和黑色的水钻,玻璃纱原本就是纱中最透明最为柔软的材料,而此刻当黑白双色的水钻镶嵌其中,灯光之下,熠熠的闪烁着光芒,显得雅致而高贵。
对于普通人而言,熬夜是很折磨身体的,可是对于只有二十四小时,不仅仅要画设计图,还有赶制一件可以让自己赢得比赛礼服的设计师而言,二十四小时只是一瞬间的时间。
当五点左右,普通人都还沉浸在睡梦里时,赛场的礼服制作已经接近了尾声,而原先去休息的模特此刻也都陆续的过来了,毕竟这礼服是为模特量身打造的,设计师也需要模特穿上礼服之后看效果,然后再进行修改,在八点比赛终止的时间之前,将礼服打造好。
美惠子盛气凌人的对着休息区里的童瞳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向着日本设计师的工作间走了过去,朴8226;金珠倒是没有什么外露的情绪,可是余光扫过童瞳时,却依旧泛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狠,往往有时候,不咬人的狗反而是最凶的。
而一直有些倦累的两个评委此刻也有了精神,看向已经是成品的礼服,眼中带着专业的审视光芒,当然,这九个设计师都是亚洲顶级的大师,虽然时间很赶,可是设计的礼服却依旧独特而出彩。
"瞳瞳宝贝,让我抱抱,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梅特尔一看到童瞳过来了,立刻惨兮兮的垮着十分倦累的娃娃脸,张开双臂,如同讨要大人宠爱的英俊小男孩一般,湛蓝的眼睛眨啊眨,不过还不等抱到童瞳,便又立刻献宝一般,快速的指着暂时穿在塑料模特身上的礼服。
"瞳瞳宝贝,你喜欢吗?"对于自己的作品,梅特尔是非常满意的,熠熠的目光凝望着童瞳,似乎在说快夸奖我吧,快夸奖我吧。
梅特尔选用的黑色的塔夫绸为礼服的主要布料,有些类似中国唐朝女子的纱裙,白色的玻璃纱是最里面的里衬,然后是黑色的塔夫绸泛着光泽,束腰的处是在玻璃上缝制的水钻,将女性的曲线美够了的完美无瑕,摇曳的裙摆设计的很大,如同盛开的花朵,垂落下来,层层叠叠着,错落着黑白两色的布料。
"我去试穿?"真的很漂亮,童瞳话音刚落,梅特尔立刻将头点的如同小鸡吃米一般,自己快速的退到了工作间的外面,绅士的替童瞳将工作间的门给关上了。
而也差不多都设计好了衣服,设计师都退到了门外,等着模特将礼服穿上,然后看最终效果,再进行适当的修改,还有差不多三个小时,时间是足够了。
美惠子第一个从工作室里走出来,其余设计师都不由的看了过去,包括梅特尔虽然他很是厌恶美惠子的,谁让她第一天就欺负瞳瞳宝贝,可是身为设计师,梅特尔同样也转过头看了过去,当然,他只是去看礼服而已。
金色的低胸v字领礼服,金黄色的绸缎笔挺的垂落下来,美惠子胸部很雄伟,至少是34d,而设计师更是为了体现她丰满的双胸,所以胸部的布料做了特殊的处理,细微的褶皱从胸部开始向着颈部延伸着,最终收在套在颈部的黑色细皮绳上。
胸口下方有着一拇指宽的束腰设计,将腰线提高了,美惠子很高,从胸口之下,金色的绸缎笔挺到脚踝处,衬托的人高贵而耀眼。
得意一扬下巴,美惠子毫不保留的展示着自己的魔鬼身材,而日本老头子也非常满意自己的成果,摸了摸肥肥的双下巴,脸上是势在必得的骄傲,让美惠子走进工作间,进行最后的局部的修改。
而其他模特也都从工作间里走了出来,安彩媛设计的黑色暗花的雪纺的裙子,同样也是采用了提高腰线的设计,只是在胸部下方却不是如同日本老头子一样只是简单设计了一个束腰,安彩媛则是采用了夸张的设计风格。
一朵白色的雪纺手工花朵如同盛开的牡丹一般,稍微斜斜的在胸部下面,雪白的花朵,黑色暗花的雪纺,相辅相成着,让人既不感觉礼服色泽暗淡,却又不过与妖娆,真的是一条非常漂亮的礼服。
而童瞳出现时,刚刚进去的日本和韩国的设计师和模特却也都看了过来,不得不说梅特尔的设计非常的美,不仅仅是直白的美丽,而蕴含在礼服里的那种飘逸,那种优雅。
可以说所有的礼服都非常的漂亮,至少能在二十四小时里做出这样完美的礼服,绝对体现了设计师的雄厚的设计功底,而至于谁能取得胜利,那就要看下午两点的走秀,在灯光之下,在t型台上,谁能真正的诠释出设计师设计出的礼服的美感,谁将最后获得胜利,而这考验的就是模特的水平了,九个参赛国,除了童瞳,都是专业模特,所以每一个模特此刻也都卯足了干劲,准备在t型台上大展身手。
早晨七点左右,设计师和模特带着各自的礼服相继离开了工作室,准备去吃早饭,补眠几个小时,等待下午两点的走秀。
钱利在房间里,看着各大论坛帖子上对这一次亚洲外围赛的观众,冷冷一笑,快速的注册一个名字,然后开始跟帖,只是钱利不是和热血沸腾的网友期待着童瞳的胜利,而是冷血而犀利的分析着童瞳的不足。
"童瞳只是一个新人,甚至不是模特,那一点身高,不要说走秀,没有上台就会被其他国家选手击败,所以童瞳最后只能失败而已!"
"妈的,楼上有病啊,小瞳失败,你他妈的就高兴了,滚!"
"楼上的楼上肯定是小日本或者棒子的走狗!"
"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一个新人在专业模特面前走秀,只会丢人现眼,死无葬身之地!"钱利双手快速的敲打着键盘,嘴角勾着冷笑,虽然只能这样的发泄,可是却已经让钱利痛快多了。
"楼上的sb,虽然小瞳是新人,不是模特,可是既然伊斯梅特尔这个法国设计师选择了小瞳,就说明小瞳肯定会胜利,否则设计师难道脑子进水了,不知道选一个专业模特吗?所以我们只需要期待着比赛结果就可以了!"
"是啊,我已经期待着小瞳血杀日韩两国的模特,大展风采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过年期间,所以大家的时间很多,上网的人多了,这帖子一分钟刷新一下,就翻了几页,足可以知道点击量有多么的吓人。
钱利靠着椅子,手里夹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皱着眉头沉思着,是啊,这么重要的比赛梅特尔怎么可能会这样冒险,他一定有把握童瞳不会失败!既然不会失败,那么自己就让他们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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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一点一点的扭曲着,钱利森森的笑了起来,狰狞着眼神,可是自己能怎么办?如果童瞳不能走秀的话,那么就注定她要失败了,可是这样动手,会给自己留下把柄,钱利想起沐放那似笑非笑的邪魅面容,还是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对了!礼服!钱利猛的站起身来,将手里的烟蒂用力的摁灭在烟灰缸里,如果礼服出了问题,那么童瞳肯定会输掉第一场比赛,这可是淘汰赛,输掉的就会直接被踢出比赛,越想越得意,钱利缓缓的坐了下来,开始思索着如何才能破坏掉梅特尔设计的礼服。
又点燃了一支烟,因为有了计划,钱利残酷至极的笑着,手甚至兴奋的有些颤抖,梅特尔和童瞳现在都是卧房里休息,所以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破坏掉礼服,可以去化妆间,到时候,九个模特还有化妆师、发型师和设计师都会在化妆间里给模特上妆,人多嘈杂,到时候自己只要给童瞳的礼服划上一刀,比赛即将开始了,梅特尔就算有天才设计师的本事,也无力回天了!
因为是下午两点比赛,而吃过早饭之后,设计师和模特们也都回各自的房间补眠,而二楼的赛场也进行最后的灯光调试,安放着椅子,这一次比赛,有不少媒体关注着,而且还有一些设计师和服装界的专业人士都收到了邀请帖,会在下午走秀的时候现场观赏。
下午一点。
化妆间。
一片噪杂声,这原本是一间卧房,可是为了这一次的比赛,程天南让人将卧房搬空了,安置了一面墙的镜子,灯光很亮,而左侧也用帘子临时拉出了隔离间,方便模特换衣服。
"眼线画的重一下,选紫色。"
"头发挽起来,对,不要帽子了,用头饰。"
"鞋子,鞋子,我的鞋子呢。"
果真如同钱利猜测的一样,化妆间里此刻是一片的嘈杂和混乱,或许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比赛了,所以化妆师正和设计师沟通着,如何给模特化妆,这样重要规模的比赛,模特的妆容一定要和礼服搭配,这样才能相得益彰。
梅特尔的裙摆设计是非常大的一个亮点,拖曳的裙摆层层叠叠,随着童瞳的走动,黑白两色的布料如同翻动着云翳,而梅特尔给童瞳选择的是高宽跟的凉鞋,因为裙摆很大,所以款跟鞋子虽然比不上细跟的漂亮,可是却完全被裙摆给遮挡住了,让童瞳可以走的更稳一些。
"童小姐,闭上眼。"化妆师可是童瞳的粉丝,此刻,给童瞳化妆竟然比她还要紧张,在业界,刘丽已经算是化妆界的王牌,很多大型影视剧的男女主角都是她给化妆出来的,按照常理而言,童瞳这样的新人,刘丽一般是不接活的,尤其现在是过年,即使又沐放拜托,她也是可以推掉的。
之前虽然蓝海豚给童瞳大幅度的宣传造势,对于圈内人而言,刘丽是懒得关注的,可是当网上的帖子火了之后,刘丽临时给沐放打了电话,然后联系了钱利,亲自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子过来给童瞳化妆。
童瞳的皮肤很好,她一直都是素面朝天,所以肌肤很细嫩,没有被化妆品破坏后留下的粗毛孔,只是眼睛有些小,不过在刘丽的一手过硬的技术之下,利用眼线,利用眼影的效果,当童瞳再次睁开眼睛时,原本那细细的月牙眼,竟然被画的如同当年赵薇那一双大眼睛出来。
黑色的睫毛膏将假睫毛刷的上翘,淡粉色的眼影,眼部线条勾勒的非常漂亮,所以童瞳那一双眼,此刻看起来水润润的,在灯光之下,清澈的瞳孔泛着水光,果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瞳瞳宝贝,你......你......太可爱了......"梅特尔目瞪口呆着看着清新亮丽的童瞳,结巴了一下之后,然后兴奋的叫了起来,直接一个跨步上前,将一旁刘丽给挤到了一旁,将童瞳给抱个满怀,瞳瞳宝贝怎么可以这么漂亮,这么可爱,梅特尔已经后悔让童瞳当自己的模特了。
"伊斯先生,不要碰坏了小瞳的发型!"刘丽已经算是见识到了梅特尔的不正常,不过一般这些天才都有些不太正常,至少和常人不怎么相同。
"伊斯先生,让开!"发型师翻了个白眼,对梅特尔第五次拥抱童瞳已经见怪不怪了,威胁十足的晃动着手里的滚热的夹板。
梅特尔后怕的瑟缩了一下肩膀,委屈不已的放开童瞳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惨兮兮的对着手指头,乖乖坐在一旁让化妆师和造型师继续工作。
刘丽画的是舞台妆,虽然现在看起来会显得有点夸张,可是在灯光效果之下,却会非常的漂亮,而此刻,发型师为了搭配抹胸的礼服,所以将童瞳的头发给烫成了可爱的梨花头,卷卷的发梢垂落在雪白瘦削的肩膀上,斜刘海从额头散落下来,映着一双被化妆师给画大的眼睛。
童瞳的表情总是乖巧而安静的,此刻,看起来,如同误闯入人间的小精灵,清新可人的气息,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粉色的唇彩勾勒出浅浅染笑的樱唇,左顾右盼之间,让人无意识的会屏住呼吸,担心惊吓到了这么可爱的小精灵。
下午一点四十。
化妆间里已经是接近尾声的忙碌了,梅特尔最后用设计师的眼光给童瞳选择了一条水晶的手链,和她腰间的黑白水钻搭配。
"刘姐,今天谢谢你特意赶过来了。"钱利也一直在化妆间,此刻在设计师已经先一步离开去赛场,而模特对着镜子整理妆容,化妆师和造型师也开始紧张起来,因为还有十来分钟就要上台比赛了,所以化妆间里再次的喧闹起来。
钱利笑着招呼着刘丽,右手的指缝里夹着锋利的刀片,手垂落在身侧,隐隐的颤抖着,他在紧张,更是在期待,期待着童瞳和梅特尔失败的时候,期待着童瞳从高处狠狠的摔下来!
"钱哥,你客气了,能帮到小瞳是我的荣幸。"刘丽没有察觉到什么,笑着回了一句,仔细的看着闭着眼睛的童瞳,小心翼翼的做着最后的检查。
这个中国人竟然也能有这样美丽的时刻!美惠子愤怒的看着清新可爱的童瞳,她今天将头发挽了一个斜髻,艳丽妩媚的妆容,符合着她身上同样显得妖娆的金色礼服,此刻的美惠子绝对是一个性感尤物,她也相信凭借着自己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一定可以捕获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从而让自己胜出比赛,可是看到童瞳,美惠子还是有些的震惊,隐隐的也有些不安,毕竟这个中国女人此刻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美惠子小姐,请从这边走!"钱利正思虑着如何不动声色的用刀片划掉童瞳的裙子,而此刻,看到满眼嫉妒的美惠子,立刻有了定夺。
"喂,我偏要从这边走!"美惠子一被激立刻就火气上来了,骄纵一笑,故意向着坐在凳子上的童瞳走了过来,甚至想狠狠的撞她一下。
"美惠子小姐,请自重!"钱利快速的挡了过来,外人看来他是护着童瞳,可是钱利却已经准备伺机而动了。
"我偏要从这边走!"美惠子脾气上来了,昨天被童瞳给打了的怨气,此刻加上钱利刻意的挑衅,美惠子快速的向着童瞳这边撞了过来。
场面有着瞬间的混乱,不过美惠子的化妆师个发型师快速的过来了,拉开了美惠子,谁也没有注意到童瞳背后的礼服被锋利的刀片给划了一刀,而且梅特尔的设计从腰部以下,裙子是层叠的造型,所以如果不留意,自然也不会发现,要是如同美惠子身上只有一层绸缎的礼服,划上一刀,空气一窜进来,估计就会感觉到后腰发凉了。
此刻,二楼的赛场,t型台的两边摆放满了椅子,黑压压的一片都坐满了人,而六个评委则是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噪杂声里,虽然只是亚洲外围赛,可这可是高规格的赛事,所以除了媒体之外,服装界的业内人士来了不少。
童瞳踩着高跟鞋,衬托之下,身高立刻直线涨了不少,黑色塔夫绸和白色玻璃纱交相辉印着,随着走动,如同在脚下翻起了云墨,摇曳的裙摆迤逦优雅。
"小瞳!"其余的模特全都出去了,此刻刘丽突然惊恐的开口,目光震惊的看着童瞳身后的裙子,因为是层叠式的设计,最外面一层塔夫绸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如果不是刘丽站在童瞳身后,根本不会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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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惠子出现时,在场的男人们果真一个个睁大了眼睛,魔鬼的身份,34d的丰满胸口在礼服褶皱的衬托之下,随着走动,挺立而妖媚,而金色的绸缎礼服,奢华至极,妖娆至极,美惠子艳丽的妆容,更是将礼服的灵魂完美的展示出来。
而随着美惠子离开,台下响了雷鸣般的掌声,让美惠子得意的笑着挑衅的看着童瞳,讥讽的冷笑着,"一条破礼服,你还真敢走出去,中国人果真是脸皮厚!"
朴金珠沉默着,当听到安彩媛的名字之后,立刻迈开了步子,黑色暗花的雪纺勾勒着女人完美的曲线美,胸口下的白色花朵,不但充当了腰带提高了腰线,更如同画龙点睛的绝佳效果,完全将这一条雪纺礼服华丽而优雅的展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即使是几个评委眼中也露出了赞赏之色。
童瞳是最后一个出场的,这多少是主办方看程天南的面子,最后一个,意味着是最好的,是压轴的,后台上,所有的模特都将目光看着破了礼服的童瞳,她真的要这样出场走秀吗?注定了是失败,是丢脸而已。
当梅特尔将一颗装扮着彩灯的圣诞树放到t型台上时,台下所有人都错愕的愣住,连同六个评委也不解着,从来还没有人在t型台上摆东西,而且还摆了一棵圣诞树,圣诞节都过了一个月了。
音乐声响起,圆形的聚光灯毫不吝啬的将光芒照在了出场的童瞳身上,一个如同从精灵世界走出的孩子,黑色的塔夫绸礼服,白色的玻璃纱镶嵌其中,她睁大着眼睛,没有之前模特的那些骄傲和冷势,反而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似乎有些被灯光,被台下的人给惊吓到了一步,怯怯的迈开了步子,当然依旧是标准的模特步。
当走到t型台前面时,所有人都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不管是礼服,还是模特,童瞳都走的非常的好,然后是九十度转身,就在这是,童瞳身体微微的左倾了一下,礼服勾到了一旁的圣诞树。
音乐声里,璀璨的灯光之下,被勾破了礼服的精灵懊恼的看着自己华丽的裙子坏了,惋惜着垂下了眼睫,可是却又在瞬间,继续转身,收腹挺胸,高昂着下巴,即使穿着一条被勾破的裙子,她依旧如同最高贵的精灵一般,踩着高跟鞋,继续着下面的台步。
现场所有人在童瞳转身之后,都看见了她身后的裙子上那毛糙糙的一个口子,大家也都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梅特尔会将圣诞树放到了t型台上,这礼服竟然是坏了,可是这到底是设计师别出心裁的设计,想要用另类的手段吸引评委的目光,还是因为礼服坏了,刚刚这一切都是补救,可是不是当事人,众人只能暗自揣测着。
童瞳结束了走秀,台下依旧是一片雷动的掌声,毕竟咱中国人居多,自然是掌声热烈而且经久不息,可是此刻,评委们却低头商量着,这样的事情,在比赛里还是第一次遇见,讨论着这到底是设计师的设计,还是意外。
随后音乐声继续着,结束了之前的个人走秀,现在是双人,三人,最后是集体出场,而之前设计师为了参加比赛事先准备好的衣服,也被模特一件一件的换上身,一个多小时的走秀比赛终于结束,让业内人士大保养福的离开。
媒体也都拍到了不少的照片,自然也都高兴有了可以报道的新闻,只是比赛结果和第二场比赛的题目要在四点公布。
已经换下了礼服和走秀的衣服,童瞳和梅特尔还有其他的设计师和模特都坐在了之前的椅子上,等待着结果的出现。
"你还坐这里?难道还要等到被淘汰的结果出来才滚走吗?"美惠子低头擦着手指甲上的指甲油,恶毒的看着不远处的童瞳,真是太可笑了,竟然还敢穿着被划破的礼服走秀。
"美惠子小姐,是不是你干的?"虽然目前并没有任何人怀疑到自己头上,可是钱利却依旧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所以刻意的将矛头指向了耀武扬威的美惠子。
钱利话说的严厉,那眼睛里满是怀疑之色,让其他原本静静等待结果的模特和设计师也都不由将怀疑的目光看向美惠子,昨天的时候,美惠子和朴金珠就追打着童瞳,还从楼梯上滚下来,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影响到今天的走秀,可是如果真的说起来,美惠子的嫌疑还真的是最大。
"之前在化妆师好像又吵起来了。"
"是啊,那个时候她刻意的向着中国模特那边撞了过去。"
四周是压得低的议论声,虽然听不清楚到底在议论什么,可是当看着那些模特和设计师那满是怀疑的不屑眼神,美惠子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对着童瞳吼着,"你们中国人赢不了比赛,就将脏水泼到我身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划了你的礼服?是不是太怕输,所以才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谁说我们输了,结果还没有出来呢,后面还有两场比赛呢!"钱利冷哼一声,瞄到不远处有评委过来了,这才坐了下来,看起来依旧是气愤难平,可是那隐匿在眼中的却是满满的得意。
当评委出现时,场面立刻安静下来,连同盛气凌人的美惠子也坐了下来,虽然还是如同骄傲的孔雀一般高昂着头,可是扣在一起的双手却还是显露出了她的紧张和不安。
身为法国服装公会的评委代表,也是服装界的泰山北斗,西蒙娜走到中间,目光扫过全场的模特和设计师们,手里拿着刚刚评委打分出来的最终结果,等宣布之后,将有两个国家的参赛选手被淘汰初赛离开这里,当然自然也就没有资格知道第二场比赛的题目。
童瞳发现自己有点紧张了,目光灼灼的看着正说话的西蒙娜,这个时候,童瞳忽然好想谭骥炎,如果他在不身边,那个男人总是不管发生了什么,遇到任何情况,都是临危不惧,冷静自若,如果谭骥炎这个时候在,自己或许就不紧张了。
梅特尔倒是半点不紧张,打了个哈欠,一手托着下巴,俊美的娃娃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看着台上,西蒙娜公布的是第三名,得奖者是日本设计师伊藤的金秋之美礼服。
现场鼓掌声响了起来,日本老头子和美惠子同时站了起来,敷衍着笑了笑,似乎对这样的名字非常的不满意,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名是来自缅甸的设计师......"似乎没有想到会拿到第一场比赛的第二名,缅甸设计师和模特快速的站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笑意。
一直都安静,优雅的朴金珠此刻也带着几分的紧张,坐直了身体,当宣布安彩媛夺得第一名时,现场的掌声再次雷动的响了起来,安彩媛的这一次设计真的非常的好,雪纺的礼服典雅至极。
"其余才赛的名次这里有排名,我很遗憾的要宣布,经过第一轮比赛将有两个国家的设计师被淘汰出赛。"西蒙娜收敛了笑容,随后又扬起了鼓励的笑容,"当然这一次设计的礼服都非常的优秀,只是比赛终究是残酷的,被淘汰的两名参赛者分别是......"
美惠子得意洋洋的将目光看向童瞳,而钱利此刻也紧张的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们都在等待着,等着童瞳被淘汰出赛。
"分别是来自泰国和越南的设计师。"随着西蒙娜的宣布,被点到名的两个设计师脸色灰败着,却也只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结果。
美惠子更是失望,几乎想要跳起来指证这一次评委的不公平,中国人的礼服都破了,竟然还没有被淘汰初赛,可是日本老头子终究是见多识广,更何况和评委起冲突那就意味着得罪评委,那么接下来的比赛里很有可能被穿小鞋,所以日本老头子直接严厉的瞪了一眼美惠子。
钱利脑子里一片空白,茫茫然的站起身来,突兀的动作让所有人都疑惑的看了过来,钱利恍惚的开口,语调里满是不甘相信,"童瞳没有被淘汰出赛吗?"
"没有。"西蒙娜虽然怔了一下,不过却肯定的重复了一遍,向着一旁评委席走了过去,伊斯设计师这一次的礼服非常的漂亮,而因为腰后的口子,虽然导致名字很差,不过在t型台上的创意,却依旧赢得了评委们的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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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需要的大胆,需要创新,需要灵感,或许伊斯设计师的那一条破口的礼服比起被淘汰的两位看起来更不合格,可是评委们看中的就是设计师的临场发挥,而身为模特童瞳的表现亦是极其的完美。
那样骄傲的离场,并没有因为礼服的破损而有半点的畏缩,这样才是专业模特该有的表现,即使身上只是裹了一块破布,顶级的专业模特亦能如同穿着的是世界上最昂贵没最美丽的衣服走上t型台,那样的自信,那样从灵魂里透露出来的优雅和尊贵,才能真正的体现出礼服这种服饰的灵魂,穿上礼服的女人都应该将自己当成公主。
九个参赛选手,梅特尔第一场比赛拿了第七名,或许差一点就是被淘汰的命运,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进入了下一场比赛。
童瞳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梅特尔更是得意不已的笑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拿到了第一名,一旁钱利呆呆傻傻的坐在了椅子上,梅特尔只当他的失态当成了太过于高兴和震惊,所以才没有回过神来。
西蒙娜再次的走向了中间,准备宣布第二场比赛的题目,而第二场比赛将更加的残酷,因为第一轮比赛只淘汰了两名选手,可是第二场比赛却要淘汰掉四名设计师,也就是说,在场的七个设计师只能留下三人到第三场比赛。
"第二场比赛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这一次时间很充裕,有四十八小时。"终于不需要设计师再疯狂的赶工了,西蒙娜面带着微笑,"第二场比赛的题目是:男装。"
台下坐着的所有设计师都懵了,包括梅特尔,他转过头看着童瞳,"我没有听错吧,是男装?"
"嗯。"童瞳点了点头,却见梅特尔表情极度的扭曲着,然后突然狠狠的抓了一下金色的头发,表情依旧显得诡异。
"瞳瞳宝贝,我是女装设计师吧?"梅特尔已经感觉自己有点不太正常了,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的比赛啊,还能再变态一点,再诡异一点吗?让一个女装设计师设计男装?脑子就算有病,也不带这么出来欺负人的!
而其他设计师脸色都和梅特尔差不多,不是严肃的紧绷着,就是显得有些的惶恐,日本老头子已经气的脸有些发青,让人感觉估计血压在极度身高。
一贯自信的韩国设计师安彩媛此刻也紧绷着脸,对于女装设计师而言,不管多么高难度的工作,他们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完成,可是男装?这根本就是耍人吗?而且最重要的是,设计师带来的都是女模特,也就是说他们设计出的男装要穿在女模特身上战事出来。
童瞳将目光瞄向美惠子,然后停留在她丰满的34d罩杯的**上?然后安慰的拍了拍梅特尔的肩膀,"这一次我们至少占优势了。"
梅特尔顺着童瞳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猛然的睁大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随后直点头的笑了起来,也对,虽然瞳瞳宝贝身高不够,可是这一次比的是男装,有高个大男生,也有小个小男生,可是绝对没有一双丰满胸口的男人,日本老头子这一次设计男装就麻烦了,美惠子那挺立的傲然胸口,估计日本老头子要抓掉那仅剩的几缕白头发。
其实第二轮比赛虽然有两天时间,而现在才五点,设计师可以多出一个晚上的时间来画设计图,可是第一,很多女装设计师除了当年入学的时候,选修课上学过男装之外,这些年他们应该做的都是女装,不过没有关系,还可以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去复习关于男装的只是,所以等到明天早上开始比赛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动工做了。
第二要设计一套适合女模特的男装,这对设计师而言简直就是变态的比赛,可是没有关系,如果你不想比赛,直接就可以申请退赛离开。
这边一结束,所有人都离开了二楼,直接回到卧房里,开始思考着接下来的第二轮比赛,钱利关上房门,打开了笔记本,网络上果真帖子再次的火热起来。
"哪个缺德的畜生对小瞳下手,用这样的阴招!幸好今天是有惊无险!"
"可是说不定那是设计师故意出彩的设计呢?"
"楼上你太天真了,我以前就是做设计的,很多比赛的时候,都是不择手段的,偷设计图,故意找人伤害设计师的手,买通评委,潜规则赢得比赛,手段绝对是五花八门的肮脏,小瞳绝对是被奸人给算计了。"
"不过我们家小瞳就是厉害啊,虽然这一次只是得了第七名,期待着下一场比赛的结果。"
钱利啪的一声直接的合上了笔记本,双手用力的抓着笔记本的边缘,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运气通过了比赛!钱利也知道失去了这一次机会,想要再动手,根本就不可能了!
回到了房间里,童瞳刚拿出手机,铃声却已经响起来了,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谭骥炎的名字,童瞳笑着接过电话,"谭骥炎,我告诉你哦,今天可真的危险了,我们差一点就会被淘汰出赛的。"
"嗯,你出来,门口有司机等着。"谭骥炎站在窗口看着玻璃窗户外的高耸的大厦,远远的可以看见伫立在夕阳光辉下的东方明珠塔。
"出来?"童瞳错愕的拿着手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然后猛的从床上一跳而起,急切的开口,眼中是掩饰不了的狂喜和激动,"谭骥炎,你来上海了?"
"嗯,见面再说。"从看到比赛的时候,谭骥炎明白那绝对不是梅特尔的设计,是他们被人算计了,比赛有多黑暗,谭骥炎知道,再后来,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了上海。
挂了电话,谭骥炎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自己很少有这样的冲动,当时就让于靖帮忙订了机票,也将有些事交待给他了,刚好有一个北京飞往上海的航班,谭骥炎就直接过来了,自己果真是栽了,这样如同毛头小子一样冲动,虽然是春节,可是事情还很多,自己竟然就这么不顾一切的飞到上海来了。
谭骥炎勾着薄唇,有些无奈的笑着,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当听到昨天她在电话里说要消毒,再加上今天看到的比赛录像,知道即使这样高规格的比赛也是手段别出,谭骥炎就怎么也不放心童瞳。
心情雀跃着,那样的感觉,让童瞳几乎认为自己都可以飞了,快速的抓着包,将手机塞了进去,大衣还没有脱下,直接的打开门冲了出去。
"童小姐,这边请。"走廊尽头,已经挂着工作人员牌子的洪海快速的迎了过来,对上童瞳疑惑的目光,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让她明白自己正是来接她的人。
汽车飞驰着向着谭骥炎入驻的酒店开了过去,洪海一直在暗中保护童瞳,防止出现任何的危险,可是洪海也只是个工作人员,化妆间这样的地方,他还是不方便进去的,否则也不会让童瞳的礼服被钱利给划了。
敲门声响起时,谭骥炎刚打开门,眼前的身影却已经如同小鸟儿一般直接飞奔着扑进了怀抱了,童瞳脸上那样明显的喜悦笑容,让谭骥炎也不由的软化了冷硬的表情,对着门口的洪海点了点头。
"谭骥炎,我太高兴了。"抱着谭骥炎,虽然只是分开了两天,可是当从分开的时候起,童瞳就开始想着如果谭骥炎在自己身边,她一定要抱着他不松手,腻着他,即使他板着脸了,也要腻在谭骥炎身上,而此刻,终于成真了,童瞳雀跃的再次用力的抱住了谭骥炎,他真好,竟然来上海看自己了。
这孩子,谭骥炎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抚着童瞳的头,她的喜悦明显的感染到了自己,谭骥炎虽然很是冲动的到了上海,可是他的情绪还是内敛而压制的,可是看着怀抱里高兴的几乎要翘起尾巴一样的童瞳,谭骥炎忽然感觉这份冲动真的值得。
"谭骥炎,你是来看我的?"终于抱够了,也腻够了,童瞳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探出头来,脸上如同被镀上上了一层亮晶晶的光泽,一双眼期待却又紧张的看向谭骥炎,虽然童瞳感觉这样的可能性真的不太大。
毕竟当时离开北京的时候,谭骥炎都没有来机场送行的,而且他那么忙,能有时间回自己短信,童瞳就感觉是恩赐了,谭骥炎哪里有时间来上海看自己,而且这样冲动的举动也不像是谭骥炎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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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淡淡的开口,谭骥炎看着那仰望着自己的一双黑眸从闪耀着光芒到晦暗,心头有种暖暖的满足感觉。
"哦。"虽然问出口的时候,童瞳也知道谭骥炎不会是特意来看自己的,可是却还是有着期待的,此刻难免有些的失望,她多么希望谭骥炎是真的只是为了自己而来的,而不是为了他的工作,只是顺道来看自己。
"我是特意过来消毒的。"食指托起童瞳的下巴,谭骥炎一本正经的开口,不忍看着这孩子失望的模样。
"消毒?"童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再次错愕的抬起头想要询问谭骥炎,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谭骥炎灼热的薄唇却已经霸道至极的压了下来,不同于之前那偶然甜美而温馨的亲吻,这一次,谭骥炎百分百的带着狂野的霸道和**。
消毒?童瞳被吻的一愣,然后也立刻明白过来,原本还晦暗的眼睛再次闪亮亮的冒出光泽来,喜悦的表情盛满了双眼,谭骥炎竟然是吃醋了!而且还从北京飞到了上海来消毒!
童瞳虽然很想笑的,可是对上谭骥炎那警告的眼神,立刻乖巧的闭上了眼睛,承接着他霸道,却让人感觉到无比窝心的亲吻。
分开两日,思念便如同藤蔓一样疯长着,在北京的时候,虽然也不是时时刻刻能见到,可是至少知道她就在那里,真的要见面,也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车程,所以还没有那样浓烈的思念,可是当童瞳到了上海之后,谭骥炎才突然感觉心里头空了一块,那是电话和短信都填补不了的空缺,而此刻,谭骥炎终于可以安心了。
当童瞳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床上,而压在自己身上的谭骥炎依旧专注的亲吻着她的脖子,似乎那是多麽美味的佳肴一般,百吃不厌。
自己的警觉真的越来越差了!童瞳第一次感觉到危机!茫然然的睁大着眼睛看着上方的天花板,直到锁骨处突然一痛,童瞳这才快速的拉回思绪,对上谭骥炎幽沉的黑眸,心虚的一笑,自己绝对不是有意要失神的。
"惩罚!"谭骥炎很是不满,然后再次的低头用力的吻住童瞳的鲜艳欲滴的红唇,啃噬着,舌尖直接攻城略地的侵占了她的口腔,缠绵而暧昧的纠缠上童瞳的小舌。
身体在升温,在灼热的燃烧着,已经习惯了谭骥炎这样热烈的亲吻,相濡以沫的暧昧缠绵,让童瞳感觉到窝心和温暖。
幸好谭骥炎的唇再次转换了阵地,他如今虽然依旧喜欢亲吻童瞳的唇,可是却也喜欢探索其他的地方,包括童瞳最为敏感的耳垂,然后是脖子,锁骨,每一处都细细的亲吻,啃噬着,而谭骥炎最后的一点理智还在,所以并没有留下暧昧的痕迹从而影响童瞳接下来的比赛。
"你别咬......啊......"当耳垂再次被谭骥炎给含入口中时,童瞳声音依旧变调了,忍不住的想要退后逃离,而开始谭骥炎的身体牢牢的在她的上方,一手落在了腰间,任凭童瞳如何想要逃离,却总是在意识里的,身体根本无法离开分毫。
声音有些的娇媚,童瞳只感觉后背的脊椎骨酥麻麻的,让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落在谭骥炎胸膛上的手,原本是要推开他的,可是倒最后,却成了落在他的胸膛上,隔着笔挺的衬衫抚上他结实的胸口。
谭骥炎身材还真是不错!虽然看起来只是瘦削,可是手指下确实蕴藏着力量的结实,童瞳渐渐的摸上了瘾,一手无意识的挑开了衬衫的口子,柔软的手暖暖的覆盖上谭骥炎的光滑一片的胸口,指尖不经意的掠过那一点凸起。
倏地一下,原本正热吻的谭骥炎,突然眸色暗沉下来,呼吸声低沉的厉害,满是**的黑眸看着全然不知道自己正在四处点火的童瞳。
"别动!"天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压抑住浑身隐忍的几乎要爆裂的**,谭骥炎声音已经沙哑的听不真切,看着童瞳的手还有继续下移的趋势,终于不得不开口阻止。
突然听到耳边这样满是磁性的沙哑声音,童瞳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和谭骥炎还在床上,他正压着自己,而自己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谭骥炎的衣服扣子,双手无比色女的落在他的腹部。
"我不是故意的!"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根本没有察觉到这样有多么危险,可是此刻,童瞳拉回了理智,对上谭骥炎那黑暗一片的,似乎要将自己吸进去的瞳孔,双手快速如同乖宝宝一般撤离了谭骥炎的阵地,紧绷着身体努力的想要将自己给缩成空气,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
谭骥炎真的不是纵欲的人,所以这也就导致平日清心寡欲的惯了,一旦被撩拨起来,那**便是排山倒海般的侵袭而来,控都控制不住!
"要不你去洗个澡。"吞了吞口水,嘴唇被吻的有些红肿,童瞳再次好心的建议着,对上谭骥炎那幽深的眸子,随后无辜的笑了起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还有走秀。"
峻冷紧绷的脸上因为**的冲击而有些的扭曲,谭骥炎压制的狠,额头上渗透着薄汗,看着无辜表情的童瞳,那羞红的小脸,红肿的唇,在自己身下如同花儿一般娇艳的盛开着。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谭骥炎再次低下头,狠狠的吻上童瞳的唇瓣,她既然点火了,自然就要负责到底!这一次童瞳是真的不敢乱动了,不仅仅是因为谭骥炎火热的亲吻,他直接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那灼热的坚挺直接抵着自己,童瞳就知道这一次玩大了!虽然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刚刚还玩的乐呼呼的童瞳,这回绝对是一个乖宝宝,任凭谭骥炎攻城略地,也绝对不敢多动一下,就怕刺激到这个正压在自己身上,已经蓄势待发的男人,这个时候,童瞳即使再傻,她也知道男人是经不起挑拨的,虽然她真的很想再次解释一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童瞳的僵硬,让谭骥炎那原本想要不顾一切占有的冲动散去了几分,可是身下的某个器官苏醒之后,却有着越来越胀大,越来越灼热的倾向,让谭骥炎不由狠狠的看了一眼无辜的就差没有挤出几滴眼泪的罪魁祸首。
"要不你用手吧?"声音有些的结巴,有些的心虚,童瞳红着脸,目光左右漂移着,不敢停留在谭骥炎的胸膛上,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再次将手抚摸上去。
"不要!"虽然过去的时候,谭骥炎也用手做过,可是此刻,谭骥炎竟然如同闹别扭的大男孩一般,虽然还是绷着一张因为压抑着**而冷酷的峻脸,可是却直截了当的否定了童瞳的提议。
"那怎么办?就这样晾着?"童瞳吞了吞口水,和谭骥炎说这个话题,还真的很难为情,可是如果不是自己被他压在身下,无处可逃的情况下,童瞳倒也不会有多害怕,可是这会有种我为鱼肉的弱势感觉,所以童瞳努力的转动着脑筋,总要想出个办法吧。
谭骥炎的回答是直接的封住了童瞳的话,有点的憋屈,有点的无奈,更多的去也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疼惜,他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所以谭骥炎不会做到最后一步,可是只要是个男人,这会的状况绝对是磨人的。
谭骥炎吻着童瞳的同时,那原本只是落在她腰间的大手此刻也从她的衣服里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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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心虚的摇摇头,童瞳忽然有种做坏事要被抓住的惶恐,死而复生已经够诡异了,自己竟然灵魂重生到另一个人身上,童瞳此刻想想都是头皮发麻,她绝对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可是这也太诡异了。
"后来幸好于靖定位了我的手机一路找了过来,不过木已成舟,我不该将你一个人丢在一边五年多。"原本自己和小瞳可以拥有五年的光阴的,可是当年他立刻着手狠狠的报复对自己下手的政敌,小瞳的一切都是让于靖处理的,而安排好之后,她就去安徽上大学了,再后来,于靖将人接到北京,住到了怡然园的公寓,谭骥炎去过的次数寥寥可数。
酒后乱性了?童瞳低着头,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她其实一直好奇这个身体的主人到底怎么和谭骥炎认识的,甚至还被他照顾了那么长时间,一开始,童瞳承认自己的确想的色情了一点,可是那样的情况,自然感觉像是被包养的情fu啊。
而进入蓝海豚之后,谭骥炎那一次来公寓见自己的时候,那脸色可是铁青的骇人,直接一顿训斥,让童瞳更加坚定了这句身体的主人就是被包养的小蜜,而饲主不满意她进入娱乐圈抛头露面,童瞳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六年前,谭骥炎被下药,而身体的主人喝太多酒,滚床单滚到一起去了。
"不许说话,把手机和钱都给叫出来!"突然,一声压得低的喝斥声响起,四个小混混快速的围了过来,其中两人手里拿着银亮的匕首。
因为外滩风大,这边漆黑一一片,路灯都照不到,自然是打劫的最好地点,而他们一般也都选择情侣,有女人在,被打劫的男人一般不敢随意乱动,只会乖乖的交出钱,而且和女人一起出门,男人基本都会将钱包给填满的,所以上个月,这四个混混在这里干了好几票,除了抢到的手机之外,也抢了不少现金。
可是后来警察砸外滩这边巡逻的紧了,他们也不敢顶风作案,转移到陆家嘴那边去了,估计着风头差不多过了,今天又回来了,果真在这里找到一对看起来就有钱的情侣。
谭骥炎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四个有手有脚却出来打劫的混混,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六岁,又小又矮的那一个看起来似乎才十四五岁,正是青年有力的时候,这样的男人就算去工地做小工,也绝对饿不死自己。
"妈的,你看什么?老子让你将钱和手机交出来,你耳朵聋了!"为首的混混粗俗的淬了一口吐沫,以往被打劫的男人,一般唯唯诺诺的将钱交了出来,虽然有的想反抗,可是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再加上自己这边四个人,一般男人也丝毫不敢动,当然企图反抗的男人,都会被他们给毒打一顿。
当然,他们也不会真的弄出人命来,不过他就看不惯这些穿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妈的,看起来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在自己眼前,还不怂的跟孙子一样!
"虎子,这位小姐长的还真不错,够靓够水灵。"站在童瞳旁边的一个男人猥琐的笑了起来,咸猪手向着童瞳的脸伸了过去,想要摸一把,过过手瘾,城里的女人皮肤就是好,不像他在乡下村子里,女人再漂亮,都没有这么柔嫩的脸,像是剥了壳的熟鸡蛋。
虎子是他们的老大,原本四个人也都不认识,来上海打工,才知道原来在大城市,要生活就更难,一个月累死累活的钱还不够交房租,老板又苛刻,天天累的如同狗一样,还拿不到几个钱,所以工作不到两三个月之后,就不务正业了。
有的小偷小摸,有的找家里要钱,然后去网吧上网,打游戏,找女网友聊天,无所事事的几人正是在网吧认识的,后来找到了这个来钱快的途径,一晚上做一笔,他们每个人至少都能分到两三百块,又简单又容易,来钱还快。
男人的手还没有伸到童瞳的脸颊边,却已经被谭骥炎大手直接截获住了手腕,一个用力的反扭,却听见男人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整个人痛的直颤抖。
"妈的!不想活了!"爆了粗口,虎子一看谭骥炎出手了,立刻抬脚踹了过去,他们四个人还打不过这一个男人!
谭骥炎反扭住男人的手用力的一甩,在虎子踹过来的同时,直接抬脚踢向了他的膝盖,踢的重,虎子只听见啪的一声,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抱着膝盖嚎了起来。
一旁余下的两个男人直接就呆住了,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这边已经一个折了手,一个抱着腿,而谭骥炎直接拉起坐在身边的童瞳,将人护在了自己身侧,冷厉着凤眸看着终于回过神来攻过来的余下两个男人。
左手依旧握着童瞳的手,不要说这些只是根本不入流,只会拿匕首唬人、以多欺少的混混,就算真的是有点身手的人,在谭骥炎这样从小就在军队里长大,基本功扎实的军人而言,即使是那些培训馆里练出来的,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你......你要做......什么......"虎子的匕首已经被谭骥炎直接踢开了,此刻看着冷傲着面容走过来的身影,因为是跪在地上,虎子愈发的感觉这个男人很高,冷沉着峻脸,浑身充斥着骇人的森寒气息。
直接从虎子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谭骥炎拨通了110大致的说了一下位置,然后凤眸一扫,原本想要逃的两个混混愣是在他凌厉的目光里止住了脚步,也不知道是外滩的风太冷,还是怎么的,浑身哆嗦着,双腿发软。
不远处巡逻警车的声音传了过来,谭骥炎这才牵着童瞳的手直接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而一看谭骥炎走了,四个混混自然不敢顺着他的方向跑,直接向着另一边跑了过去,和正跑过来的巡逻警撞个正着,而因为谭骥炎之前电话里说了他们的装束,所以想要抵赖都难。
谭骥炎的身手和谭三哥路数截然不同,谭骥炎出手的攻击绝对是稳打稳干的军人套路,讲究力度,精准度,速度,可是谭三哥出手时,那招数就诡异了很多,更加的灵活,取巧。
"谭骥炎,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要教育好。"童瞳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天很黑,这一段路有些偏,所以已经看不到那些混混了,有手有脚的人却出来打劫,童瞳明白即使他们在监狱里关了两三年,出来之后,依旧会走上同一条路,能改过自新的人很少很少。
脚步猛然一沉,谭骥炎快速的转过头,幽沉的凤眸里目光复杂的看着童瞳,一时之间,喉咙如同被堵住了一般,让谭骥炎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巴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只是那一双黑眸深处隐匿了满满的复杂和愧疚。
"谭骥炎,你说我们以后如果有孩子了,到底像谁?如果像你这样不是太无趣了。"踩着轻快的步子,童瞳笑眯眯着仰起头看向谭骥炎,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的冷,自己貌似没有犯错啊?
不解的想了一下,然后将谭骥炎的生气归结到了之前的四个小混混身上,童瞳偏着头笑了起来,打趣的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谭骥炎,"不是吧?你还因为那几个人生气,谭骥炎,这个世界上喜欢不劳而获的人太多了。"没有必要为了那些人,破坏自己的心情。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谭骥炎第一次有些不敢看童瞳这样清澈如水的双眼,握着童瞳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大步的迈开了步子。
吃过饭,在外滩坐了半个多小时,这会才九点都没有到!童瞳有些的失落,和谭骥炎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就这样在她身边,童瞳感觉空气都是甜的一般,可是却也只能点了点头跟上他的步子。
洪海的车子停在路边,谭骥炎让他直接将童瞳送回去就行了,自己走回酒店,"那我先回去了。"童瞳坐上了后座,对着谭骥炎拜拜手,还想要说什么,可惜谭骥炎却直接的将车门给关上了,让童瞳憋屈的鼓着小脸颊。
夜色之下,目送着汽车远离,谭骥炎脸渐渐的阴霾下来,转眼就六年了,那个时候遇到童瞳真的是意外,她有了孩子也是意外,谭骥炎根本不知道她怀孕这件事,当时童瞳的事情是交给于靖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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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的时候,他在国外出差,童瞳下楼梯的时候滑了一下,导致早产,也是于靖在国内处理的,谭骥炎连孩子的事情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于靖竟然会隐瞒了童瞳,说孩子早产死了。
可于靖当时却是为了自己的政途考虑,如果只是因为被下药之后发生了关系,那还是小问题,可是有了孩子就不同了,这件事,如果被曝光出去,谭骥炎知道自己简历上就会有一个抹不去的污点,而且谭家也不会接受童瞳这样的身份的女孩。
而于靖也深知谭骥炎的性格,所以他选择了隐瞒,独自处理了整件事情,将孩子秘密的送去了国外,安排童瞳请假坐月子的事情,找了外地的月嫂照顾了童瞳一个多月。
谭骥炎结束了行程回国之后,直到第二年才知道这件事,当时谭骥炎就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去了一趟安徽见童瞳,有意无意的提到了孩子。
谭骥炎记得那个时候她是轻松而喜悦的,毕竟有孩子的时候童瞳也才大一,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突然有了一个孩子,对她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困扰。
那个时候的童瞳终究是善良的,所以知道有了孩子的时候,虽然惊慌失措,虽然有了巨大的压力,甚至好几次都去小诊所买了打胎药,可是却并没有将孩子给打掉,而之后意外的流产,听到于靖说孩子没有了,虽然那几天有些的失落,毕竟已经八个月了,可是情绪过后,童瞳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放松,对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只是考试那几天去了学校,之后是寒假了,所以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又去上学了,一切恢复了正常。
这件事要一直隐瞒下去吗?谭骥炎第一次如此的犹豫,想着童瞳说起孩子时的表情,那个时候自己对童瞳很是冷漠,她又年轻,才上大学,可是现在不同了,童瞳会想要孩子吧。
古堡。
后庭院。
这个时候,虽然才九点半,可是古堡里的设计师们都还在房间里冥思苦想着明天需要设计的男装的构图,而模特们则开始思索着自己如何将男装穿出效果来。
古堡后的庭院一侧种了不少的粗壮的树木,四季常青,所以即使还是冬日,可是依旧遮天蔽日的隐匿了月光,加上这边没有灯,隐隐的给人一种神秘而鬼魅的氛围。
这声音是?钱利原本因为烦躁所以睡不着之下,这才在树后面吹冷风,而此刻,听到不远处的谈话声音,钱利表情诡谲的变化着,原来竟然是这样,难怪童瞳没有被淘汰出赛!
暗黑的树林里,风有些大,吹动着树叶哗啦啦的声响着,所以此刻正说话的两个人虽然压低了一下声音,却没有发现不远处粗壮的大树干后竟然还有比他们先到来的一个人。
"先生,抱歉,因为有日韩的评委在,他们坚持先生的设计存在极大的缺陷,所以只能拿到第七名。"原本在众人面前带着设计大师风范的西蒙娜,此刻却异常卑微的低着头,恭敬的对着梅特尔回禀第一轮比赛的情况。
"没有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个娃娃脸的英俊男人,此刻却没有了平日里的幼稚的表情,黑暗的笼罩之下,英俊的脸隐匿在黑暗的阴影里,风吹过树叶,一道月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洒落的照在了梅特尔的脸上,光与影完美的勾勒出一张让人敬畏的脸庞,英俊、尊贵、典雅、凌厉。
钱利屏住了呼吸,手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将拍摄到的录像储存到了手机里,等梅特尔和西蒙娜走了十多分钟之后,这才常常的舒了一口气,原来竟然是幕后操作!
难怪梅特尔这个法国男人可以代表中国参赛,难怪那一条礼服明明被自己给划出了一个刀口,却依旧没有被淘汰!钱利扭曲着脸,黑暗里,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丑陋生物,有了这些拍下的照片,只要公布出去,童瞳和梅特尔肯定会被淘汰出赛!甚至会因此身败名裂,从此在娱乐圈再也不能翻身。
从以前的艺人到如今的经纪人,钱利太明白娱乐圈的风云变幻,你可以红的站到巅峰,可是却也可以在瞬间被拉下地狱!只要自己爆出这一条丑闻,童瞳这一次就再也没有办法翻身了!
童瞳下了车,还是保持好心情的向着楼梯口走了过去,可是想到临分别的时候,自己话还没有说完,谭骥炎竟然直接就关了车门将自己给赶回来了,让童瞳不满的皱了皱鼻子。
"童瞳。"刚从庭院里回来的钱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上楼的童瞳,想到她日后即将从天之宠儿狠狠的摔在泥泞里,钱利嘴角就不由扭曲的笑了起来,整个人心头充斥着一种变态的狂喜和期待,他甚至忍不住的迫切想看到这一天的到来,看着童瞳痛不欲生的失败表情!
"有事?"因为谭骥炎的到来,所以童瞳依旧保持着微笑,连看到钱利都顺眼了几分,估计这个时候程天南,童瞳也会露个微笑。
笑吧,笑吧,看你还能得意多久,还能不能笑到最后!钱利眼神显得愈加的诡谲扭曲,"没事,童瞳,不管你如何看待我,如今我还是你的经纪人,所以我还是要尽到自己的责任,明天开始第二场比赛,你最好多练习一下台步,还有因为设计的是男装,你最好和伊斯设计师沟通一下,看如何赢得这一次的比赛。"
"嗯,我知道了,谢谢。"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童瞳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离开的钱利,不管了,可是这一次比赛题目要求设计的是男装,主办方还真的很变态!
在昨天宣布了比赛的题目之后,已经没有人去抱怨主办发太过于变态了,竟然让女装设计师设计男装,就算要考验设计师的设计功底,临场的应变,也没有这么变态啊!而且他们带的都是女模特,这就不仅仅是要做出一套男装来,而且要让女模特能体现出男装的笔挺、干练,这根本就是变态加三级,也不知道是哪个脑子进水的人想出的题目。
各式的布料都整齐的摆放在架子上,日本老头选择的一款白色的纯羊绒西装面料,男装原本就不能和女装的款型样式相比,所以,谈起男装秀,并没有哪一场秀的服装能真正让人爱不释手,无论是款式的实穿性、面料廓形,还是色彩搭配,变化的尺度其实是很难把握的,但是这也许正是男装设计的真谛。
可是如果今天这里是男模,设计师还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可是他们有的是女模,这就大大局限住了服装样式的选择,西装是最好的一种,虽然中规中矩,可是美惠子够高,只要在胸部做一些设计和修改,依旧还是一款成功的男装。
也还有两个设计师和日本老头子做出了同样的选择,都是西装,只是他们选择的面料不同了而已,韩国安彩媛一贯是以大胆的设计风格著称,她选择的颜色鲜明的布料,看来即使是这样变态的题目,依旧不会让安彩媛退怯。
四十八小时,设计礼服的时候,虽然时间只有一半,可是礼服只要一件,可是男装,却是一套,从里到外都需要设计,所以虽然给了两天时间,事先还有一个晚上让设计师画设计图,可是时间也是远远不够的,赛场再次的忙碌起来。
因为比赛的灼热化,所以美惠子也没有时间找童瞳麻烦,而是在房间里,和化妆师和发型师商讨着之后比赛走秀时的妆容,其他模特也差不多如此。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入夜,同一时间,北京。
沐放突然感觉身边空荡荡的,小瞳去了上海,之前的第一场比赛有惊无险的过了,第二场比赛依旧时分保密,不到比赛当天,是不会有任何报道的,沐放即使担心却也没有办法。
而一直电话纠缠的谭景御只说有一个要采访的新闻,然后就挂了电话,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沐放开着火红色的法拉利将车子停在了酒吧外不远处的停车场,然后决定来酒吧和几个朋友消磨一下晚上的时间。
"妈的,肯定是有个有钱人!这么招摇!"
"老窦,你是不是心痒痒了,想弄几个钱来花花!"一个男人嘿嘿的笑着,虽然打趣着率先开口的老窦,可是他的眼中何尝不是贪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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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赵明,你小子不要,那一会抢到钱了,我就一个人分了!"阴暗的角落里,被称为老窦的男人阴阴的笑着,露出一口被烟给熏黄的牙齿,从停车场到酒吧这里,其实有大路可以选,可是有的人懒得浪费时间,所以会选择这边这条黑暗的小巷子穿过,而这也给老窦和赵明他们多了一条生财之路。
"天上掉下的馅饼,不要可太对不起老天爷了,那小子过来了,一看就是个烧钱的主,老窦,今晚上我们发了,看到他手腕上的表了,估计至少有十几二十万!"赵明眼睛都快冒光了,整个人都掉钱眼里去了,这男人,大通天的竟然穿的这么少,那张脸,妈的,不会出出来卖的mb吧,不过如果自己有这一张脸,估计也出来卖了,被操上几次,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沐放是个贪图省时的人,所以他也选择了这条没有路灯的巷子,刚走到巷子里,就察觉到暗中站在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沐放勾着薄唇笑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这年头,想不劳而获的人太多了。
片刻之后,沐放依旧如同妖孽一般推开酒吧的门走了进去,雅痞至极的高贵装束,绝美倾城的一张脸,尤其是那随意的扎在身后的黑色长发,如同千年的妖孽一般,妖媚无比的走向了吧台,惊羡了酒吧里的男男女女。
而此刻巷子里,打劫不成,反而被狠揍了一顿的老窦和赵明一行人这会才知道,今天算是倒霉,遇到个练家子,没有打劫到,反而让自己被揍了一顿!
酒吧里是格外的热闹,灯红酒绿之下,多少人在夜色的掩映之下,在酒吧里糜烂的消磨着时间,没有要任何人陪,沐放端着酒杯,慢慢的喝了不少的酒,不过却也记得童瞳和谭景御的叮嘱,所以没有喝烈酒,而是红酒。
若是以前,没有应酬的时候,沐放常常会在酒吧坐到凌晨一两点才回去,一晚上很快就过了,可是今天,沐放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在迷离的灯光之下,鲜艳如同血液,却勾不起沐放任何的激情,反而滋生出一种更加寂寥的空洞感觉。
"走了?"沐放是这间酒吧的常客,调酒师kin和他算是有几分交情,笑着看着放下酒杯的沐放,"你最近都没有过来,是不是恋爱了?"
一晚上,沐放没有理会任何女人,当然也有两个男人的搭讪,也没有去舞池里嗨,点的也是他一贯不点的度数低的酒,而且这一张俊美绝色的脸上还时不时流露出一丝的落寞之色,让见识了太多太多男男女女的kin一眼就感觉沐放是恋爱了,才会有这样伤感的表情。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只是偶然伤感一下。"朗声笑着,沐放一手撑着额头,有些无奈的看着打趣自己的kin,好听的笑声配上这一张妖孽无比的脸,再次秒杀了酒吧里所有人。
自己只是感觉有点寂寞而已,平常,不是小瞳在身边,就是那个混蛋缠在身边,而此刻,突然只余下一个人,让沐放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情绪有点低落而已。
从皮夹里拿出钱结了帐,沐放潇洒的对着kin摆摆手,双手插在口袋里,风情万种的在众多人不舍的目光里,悠然的离开了酒吧。
也只有小瞳一直坚持着酒后不开车!沐放再次经过黑暗的巷子去了停车场,想起之前那一次在丽源酒店吃饭后,童瞳的举动,薄唇噙着笑,发动了汽车。
黑暗里,沐放喝的酒并不多,他依旧住在怡然园童瞳的公寓,比起京都会所那个冷冰冰的公寓,小瞳那里更加的温馨,而且小瞳离开之前可是备足了菜,让沐放几乎不用担心这几天的吃饭问题。
嘎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刺耳的响了起来,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团急促停下的火焰,这就是用钱堆砌出来的豪车的好处,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刹车汽车。
"哎呦......"原本还站在一旁的路边,可是突然横穿马路的人此刻却躺在了马路上,身影滚了一下,看起来就像是被沐放的车子给撞到了一般。
停下了车,沐放隔着挡风玻璃冷冷的看着,嘴角的笑容转为嘲讽的冷笑,这已经是他的法拉利第几次碰到碰瓷了!沐放可不仅仅是一个蓝海豚的总监,既然能在北京这样的地方经营京都会所,沐放绝对不是什么善良角色。
打开车门,沐放优雅的下车,夜色之下,颀长的身影慵懒的向着倒在地上呻吟的抱着左边胳膊的男人的走了过去。
"你他妈的开车不知道看路啊?大过年的真晦气!妈的,老子忌讳过年去医院,今天便宜你了,给老子一万块钱,今天这事就算了结了!"坐在地上,老窦粗暴的骂着,苍白着脸,看起来异常的痛苦,左边的手还托着右边的胳膊,看起来似乎被撞伤了。
"可是我不忌讳,不要收撞伤了一条胳膊,就算你只是撞掉了一根头发丝,我也会陪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放心,就当我免费出钱让你去体检了。"沐放慵懒的笑着,双手环着胸口看着坐在地上的老窦,眉头皱了一下,仔细一看,竟然是之前在酒吧巷子里想要打劫自己的男人。
虽然当时巷子里很暗,沐放也直接动手之后就走人了,可是他在谭景御那混蛋的念叨之下,却也是打人不打脸,所以老窦和赵明虽然都被沐放给教训了一顿,不过脸上都没有伤,此刻沐放瞄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可是喝酒了,醉酒驾驶又撞了人,你可是全部责任!"老窦愤怒的开口,原本只以为可以讹诈到一点钱,就算是几百块也是好的,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刁钻,竟然宁愿去医院!
"不就是撞了一下吗?就算撞死了,我也有有钱赔偿给你。"骄傲的笑着,沐放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感染了谭景御的痞子风气,嘴角抽搐了一下,危险的眯着桃花眼,"要去医院吗?不去我可要走了,还是说你想去交警大队先备个案,这不是第一次了吧?你那胳膊是不是习惯性骨折?"
"算你狠!"老窦骂了一句,从地上站起声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恩狠狠的瞪了一眼沐放,不得不转身离开,打也打不过,骗也骗不到,只能自认倒霉了!枉费他在这里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才讹到一个穷酸开着夏利车的男人,要了三百块钱!
重新的回到汽车里,沐放发动了汽车离开,红色的法拉利片刻就消失在夜色之下,可是今天或许活该沐放倒霉,前面路口竟然有交警查酒驾!
沐放忍不住的淬了一声,不得不停下车,经受交警的检查,被开了罚单,耽误了十多分钟之后,这才无奈开车回家。
等待了两天,让所有人瞩目的第二轮比赛终于开始了,而这一次,童瞳也吸取了第一轮比赛的教训,小心谨慎了很多,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出现第一场比赛时的意外。
而当时,化妆间里人太多,九个国家的模特,还有化妆师发型师,所以很难查出来到底是谁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对瞳瞳下黑手。
此刻,台下早已经和第一天一样坐满了服装各界的精英和媒体记者,众人当知道第二场比赛的题目之后,除了骂了一声变态之外,却反而更加的期待着。
随着音乐声响起,第二轮比赛出场顺序采用的是抽签的方式,美惠子第一个出场,白色的西装,白色的长裤,脖子处系了一块亮光蓝的围巾,从肩膀处斜搭到了身后,围巾堆积的视觉效果不仅仅装饰了白色的西装,更完美的遮掩了美惠子那过于挺立的丰满双胸。
而今天走秀的美惠子也完全是男式的面容,带了发套,脸上的肤色被打成了麦色,加重了眉毛上的妆,化妆师利用精湛的化妆技术,完全将美惠子化成了一个中性的男人,而配上她身上雪白的白西装,倒也让人眼球一亮,可是却少了一份新奇感觉,所以掌声虽然也有,但是台下的人并没有任何的惊艳。
而随后走秀的几个模特,也都和美惠子差不多,男装穿在女模特身上的确有些的难度,毕竟骨骼,身体构造很多都不同,想要表现出男装的底蕴,就显得困难多了,相比较而言,反而是美惠子的那一身白色西装更加的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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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各位对这一次的评委的公正有所怀疑,所以第三次比赛的结果,将采取两种模式,各占50%,除了评委之外,还将采取外场观众投票的方式,双方结果最终考量,评选出第一名,也就是参加法国巴黎时装周的参赛名额。"随着西蒙娜的宣布,三个设计师倒没有太大的表情,虽然有些震惊会采用外场观众投票的方式,可是这也不是第一例了。
"我反对,这里是中国,我们在上海采取外场观众的投票方式,这根本是对中国人的偏袒,即使中国的作品很差,可是也会完全拿到外场的高投票。"美惠子的一个站起来反对,也不顾自己只是一个模特儿,其实并没有发言权的。
"美惠子小姐不用担心,至于这一点,我们评委方已经有了对策,虽然是中日韩三国设计师的比赛,可是我们将继续采取抽签的方式,对外也是如此宣布,这样即使童小姐是中国模特,可是她身上穿的婚纱有可能是日韩两国设计师设计的,对于外场观众而言,他们的并不知道哪个模特身上穿的是哪一国设计师设计的婚纱,所以会绝对的公平,只要设计的作品出色,一定会拿到高投票。"
西蒙娜慢条斯理的解释着,其实这样的结果对童瞳而言还是有些的偏袒,毕竟童瞳不是专业模特,她的身高不够,走秀的时候,的确是一个硬性伤,可是这样采取抽签的方式,很有可能她穿的走秀的衣服就是其他两国设计师设计的婚纱。
"这样的话,外场观众的确没有办法徇私,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安彩媛缓缓的开口,目光看了一眼美惠子,"如果模特穿上其他国设计师设计的婚纱,走秀的时候,耍些小手段,那么对设计师而言,并不是作品的问题,而是模特的问题了。"
安彩媛的确不得不防着日本人,中国模特还好一点,看起来并不是有坏心眼的人,可是美惠子就不同了,谁知道她穿上其他两国设计师的婚纱之后,会不会故意坏场。
"关于这一点,我们评委方已经决定了,第三轮比赛完全采用封闭式管理,所有设计师都不能离开赛场,他们设计的作品,除了设计师自己知道之外,连评委方都不知道,等到比赛当天,评委方会将三件婚纱交给模特,然后去外场走秀,等到评委方和外场观众投票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先公布获胜的作品,然后再由设计师自己出来公布哪一件作品是自己的。"
这样一来的话,就避免了模特故意使坏,也避免了评委会徇私,当然,外场观众不知道哪件作品是哪个设计师的,所以即使是在中国上海这个东道主的地盘上,也不会出现外场民众因为民族情结而导致投票作弊的相像。
二楼赛场工作间还在,也有室内的洗手间,所以完全可以当成密闭的工作场所,当然在进入赛场之前,所有设计师要将通讯工具都交出来,然后直到比赛当天才可以离开二楼的赛场。
"瞳瞳宝贝,不要太想我哦。"梅特尔一脸不舍的看着童瞳,不过是一场比赛而已,在梅特尔夸张的表情里,看起来倒像是生死离别一般。
"快进去!"童瞳无奈的看着依依不舍的梅特尔,就差没有用脚直接将人给踹进赛场里。
"瞳瞳宝贝,一定要等着我出来。"梅特尔不得不一步三回头的走进赛场,随着大门的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也开始了亚洲外围赛的第三场的决赛。
童瞳这会是真的无聊了,设计师是全封闭的工作,而谭骥炎早在两天前就回北京了,这几天估计太忙了,连短信都是隔了一两个小时才回一条。
"小瞳。"古堡一楼大厅里,程天南坐在沙发上,看到童瞳下楼了,这才朗声笑着招呼着,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我们不熟。"对于程天南,童瞳已经直接视而不见了,能回避则回避,看到他,童瞳都直接绕路走,可是却还是被他给抓个正着,这让童瞳不由不满的皱着眉头,"你这么闲吗?"谭骥炎如果闲一点该多好。
"很忙,不过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程天南笑了起来,语调放的很软,"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我请你吃饭。"
程天南看着直接要拒绝的童瞳,玩味的笑着,眼中满是得意的自信,"拒绝我你会后悔的,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关于这一次照片的事情。"
"餐厅。"童瞳直接向着餐厅方向走了过去,西蒙娜和梅特尔见面的照片童瞳也是看见了,可是她更加相信梅特尔的设计才能,他绝对不是凭借着关系拿到第二场比赛的第一名的。
玻璃花房的餐厅设计的很是唯美,此刻正是傍晚,夕阳的光芒之下,玻璃房里有着也开了灯,交相辉印的衬托着夕阳西下的精致,这样的环境里听着小提琴声,吃着晚餐,的确是一件非常让人感觉舒心的事情。
"虽然照片是秘密的洗出来的,可是我查了一下,当天,晚上出去的人,除了小瞳你行踪不明之外,还有一个人。"程天南一面夹着菜,一面笑着开口。
"钱利。"童瞳思索了一下,报出了钱利的名字,虽然想想有些失望,不过钱利只是一个外人,他要怎么做,童瞳倒是不在意的。
"你知道?"这一次轮到程天南错愕了,刚刚在大厅的时候,她分明还不知道是谁,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她怎么就猜到了是钱利。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童瞳抬起头对上程天南过于震惊的表情,淡淡的开口,"比赛只剩下中日韩三方了,美惠子那么冲动的一个人,她如果看见了,绝对当场就出去理论了,朴8226;金珠和安彩媛,还有日本老头子,如果是他们看见的话,直接将用手机或者相机里拍到的照片提交给主办方就行了,不需要偷偷摸摸的将照片洗出来,然后还塞进美惠子卧房里,这分明是不能让人知道是谁拍的,可是又要让这件事让主办方知道。"
所以这样的推论之下,只有钱利一个人附和了,童瞳继续低头吃着东西,依旧无视着眼前的程天南。
"小瞳,你有商人第二个特质\u2014\u2014聪睿。"程天南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所有人都以为她呆呆的,甚至包括自己,此刻,程天南才知道她的聪睿和精明是隐匿在安静和乖巧背后。
"钱够用就行,我对经商没兴趣......沈直?"童瞳顿住话,目光看向站在餐厅门口的一抹清瘦的身影,沈直是个绝对有着洁癖的人,白衣白裤,连同皮鞋都是白色的,手上常年带着医用的薄塑料手套,整个人阴邪而诡谲。
而此刻,童瞳远远的对上沈直的目光,就有一种被毒蛇给盯上的森寒感觉,这个男人说是心理医生,可是在童瞳看来他更像是一个恶魔,如果不是他,柳康或许就不会杀了李兰兰,如果说程天南是幕后指使者,那么沈直绝对是一个双手染着血的侩子手。
"童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沈直很瘦,所以显得也很高挑,白色的衣裤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虽然扬着,可是那一双丹凤眼却吊了眼角,给人无比诡异的违和感觉。
"你怎么来上海了?"程天南也是诧异沈直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倒也没有什么不悦,反而显得很是关切,"吃过饭了吗?"
"南哥,我在北京没什么事,刚好上海有个客户,所以就过来了。"沈直看向程天南的目光倒显得诚挚了很多,可是一抬头,面对童瞳时,却又是这样诡异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和童小姐一样的法式小牛排吧。"
拿出纸巾将椅子和桌面擦了三边之后,沈直这才坐在了程天南身边,笑着伸过手拿程天南刚刚喝过的茶杯,手上依旧是透明的塑胶手套,不仔细都不知道他双手戴了手套,低头喝了一口,却没有在这个细节上表现他的洁癖。
程天南倒也非常照顾沈直,直接起身向着后厨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只余下两个人时,沈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露出雪白的牙齿,如同那恶魔的獠牙一般,诡谲无比,"童小姐,如今可是大红人了,很少有艺人能这样好运的,先是上了《茶余饭后》的电视节目,然后是程翰执手的《岁月静好》这部电影的女二号,如今更是成为了各大网站和媒体的宠儿,如果得到了这一次比赛的胜利,童小姐可谓一发冲天,说是娱乐圈的一姐也不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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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嫉妒,还是羡慕,可惜中国的娱乐圈不比泰国,即使沈医生你去变性的话,估计人妖话在娱乐圈也不好立足的。"童瞳冷淡淡的接过话来,依旧吃着自己的晚餐,丝毫不受眼前的沈直影响。
"好一张利嘴,所有人都以为童小姐你乖巧文静,谁也知道在这副假象后面,隐藏着什么样的灵魂?"身为心理医生,沈直的目光还是格外的精准甚至毒辣,"日本和韩国的模特第一天就吃足了闷亏,童小姐果真是一个善于保护自己,隐藏内心的人。"
"可是童小姐,你知道一个道理吗?站的高,就会摔的狠,小心啊。"笑眯眯着开结束了刚刚的谈话,沈直终于将那森寒诡谲的目光从童瞳身上移开,专注的看向走过来的程天南。
"怎么,你还想要对我用一次催眠?"童瞳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看着沈直那总是诡谲而过于苍白的脸上表情一变,不由回给他一个格外明亮而璀璨的笑容,潇洒的摆摆手,直接起身离开,真的影响食欲啊!
程天南这一次倒没有拦下童瞳,只是坐了下来,低头吃着晚餐,片刻之后,这才拿起了手帕擦了一下嘴角,"你怎会来上海?身体不好,不要出来吹冷风。"
"南哥,你喜欢童瞳,甚至想要她。"沈直敛了笑,神色有些的张狂而扭曲,声音压的有些低,所以显得更加的诡谲,如同即将要爆发而出的火山,"所以南哥明明那么忙,却挤出时间到上海,还砸了钱进入主办方。"
"小直,这是我的私事,你不用过问。"程天南有些无奈的看着过于偏执的沈直,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对柳康做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绝对不能动童瞳分毫。"
"那南哥,如果我派人杀了童瞳呢?南哥是要动用私刑,还是将我送去警局交给关曜呢?"眼神诡异的厉害,沈直抬起头看着程天南,嘴角带着疯狂的笑,似乎这一刻话说出口,下一刻,他就真的雇佣杀手去杀了童瞳。
程天南眉头一皱,而沈直却格格的笑出声来,似乎是听到了多么大的笑话一般,整个人甚至笑的不能自抑,一手按着腹部,脸上还是那样大咧咧的笑,可是眼神却愈加的冰冷血腥,"南哥,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我不会去动童瞳的,牵扯到关曜和谭骥炎,我不会给南哥你添麻烦的。"
"好了,牛排上来了,快吃吧。"程天南倒像是看着任性的孩子一样看着沈直,并没有有什么苛责的话,如果说迄今为止他最为信任的人,不是那些属下,也不是自己的弟弟程翰,而是眼前的沈直,这个他一手照顾着,养大的男人。
沈直的动作很优雅,尤其是切割牛排的手势,干净、利落,他虽然有着严重的洁癖,可是牛排却只喜欢吃五分熟,所以银色的道具划下来,酱汁和略带红色的血色便展露在了视线里。
童瞳!沈直插起一小块牛排,阴阴的冷笑着,将带血的牛排塞放进了嘴巴里,一点一点的咀嚼着,如同在嚼的是人的骨头和皮肉一般,表情嗜血而扭曲。
为了避免再遇到程天南和沈直,童瞳一日三餐都直接让送进房间里了,只是此刻情绪却有些的失落,童瞳短信发出去的已经半个小时了,发的时候还是满含着期待,可是等了又等,却依旧没有看到谭骥炎回过来的短信,让童瞳只感觉心被揪了一下,失落充满了胸口。
谭骥炎肯定是太忙了,所以才没有时间回短信!虽然这几天都是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童瞳脸上却扬起苦笑,她不傻,相反,她比一般人更加的敏锐,即使和谭骥炎隔着这么远,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可是谭骥炎回避的态度,童瞳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一开始的时候,真的以为谭骥炎是很忙了不方便回短信。
可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童瞳就知道了,苦涩的抿了抿嘴角,将手机放到了床边的柜子上,童瞳静静的看着窗户外,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那天晚上还是好好的啊,可是谭骥炎第二天一大早就回北京了,让童瞳怎么想也不知道究竟问题出在了哪里。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童瞳一惊,狂喜充满了双眼,快速的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可是当听到电话里沐放的声音时,却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失落,连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沐哥。"
"怎么了?没精神吗?不要紧张,明天结束第三场比赛之后,后天就能回来了,我去机场接你。"沐放只当童瞳紧张了,毕竟前两场比赛确实有点磨人,不过看着t型台上如同换了一个人的童瞳,沐放是真的高兴,小瞳有这样的实力,日后即使自己护不了她的时候,她也可以凭借着实力一直走下去。
"嗯,我知道沐哥。"被关心着,心里头依旧有着温暖,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吧,明明她已经是这么大一个人了,可是沐哥却总是不放心的,每天都要打电话过来,让自己不要紧张,即使输了比赛也无所谓,叮嘱自己吃好,睡觉的时候不能踢被子,出门一定要让洪海陪着,总担心自己会走丢一般。
沐放又唠唠叨叨的说了一些话,这才挂了电话,毕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而童瞳也需要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九点在东方明珠前的广场上,就将是第三场比赛的场外赛,前一百名场外观众可以拿到票,然后现场进行投票。
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似乎让所有人都振奋着,从媒体的报道上知道了今天将有观众现场投票,让网络上的广大网友们立刻炸开了锅,嚷嚷着要去给童瞳助威呐喊。
可是一看到媒体公布的比赛规则,所有人都蔫了,果真是变态的主办方,如果童瞳穿的是日韩两国设计师的婚纱走秀,他们去呐喊助威,将票投给了日韩两国,那不是要憋屈死,所以所有人只感觉处于两难的境地里,谁知道哪个模特身上穿的是哪个国家的设计师设计的服装啊?
甚至还有网友快速的将三国设计师都给搜索出来,企图努力从他们的服装上找出设计风格,从而辨别出来,可惜这样的希望同样是无比渺茫的。
东方明珠广场上,已经搭建起了临时的t型台,会场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因为这一次外围赛的规格,所以政府部门也派出了不少的警力过来,现场维持治安和秩序。
三个设计师依旧被禁止去现场,是为了防止他们将自己的设计的作品透露给现场的观众,所以只能通过转播来观看现场的比赛。
而此刻,一辆从剧组借过来的大巴房车上,三套婚纱美丽的展现在众人面前,西蒙娜指着三件婚纱,微笑着开口,"比赛的规则临时改变,你们可以选自己国家的设计师设计的婚纱,毕竟这样最能展现设计师的风格,但是,这一点需要绝对的保密,你们的手机已经被锁起来了,直到比赛结束,你们不可以和任何人说话,否则都将被视为违规,会被勒令退出比赛。"
童瞳等三人点了点头,与其让她们不安的揣摩自己到底穿了哪个国家设计师设计的服装,带着这样的心思走秀肯定会有所影响,这样的安排的确是最好的。
化妆师和发型师已经开始给三个模特打理,西蒙娜和另一个女性工作人员坐在一旁监督着,一个小时之后,外面已经响起了音乐声,走秀即将开始。
t型台上,伴随着音乐和灯光,虽然是临时搭建的场地,可是不得不说程天南的确是个有能力的男人,塑钢大棚三面都是密闭的,就像是一个小型的舞台,让坐在现场的观众不至于被冷风给动着,入口处竟然还设置了四个临时安检门,防止任何危险的出现,虽然只是临时搭建的t型台,可是灯光效果依旧出奇的好,让台上三个模特完美的展现出设计师作品的美丽灵魂。
可是这就苦了台子下拿到票的观众了,到底哪个模特身上穿的是伊斯梅特尔设计的婚纱呢?虽然拿到票的大都数是服装设计学院的同学,还有一些是网上跟帖无比热情的网友,还有一些票是给了内部关系,服装界的知名人士,可是票在自己手里,却如同烧红的木炭一样,这个一个弄不好就投给小日本和韩国了,那还不憋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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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的走秀结束之后,朴金珠换下了婚纱,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公主裙,身后的塑料模特上正是她刚刚走秀时穿的婚纱,笑着站在t型台的最前面,和所有的现场观众鞠躬致谢着,温柔甜美的笑,白色的婚纱,朴金珠用英语说着多么喜欢中国,上海很漂亮。
而前排的观众应主办方的要求,即使是韩国人出场,也都热情的欢呼着,摇动着手里的小道具,有的是塑料的拍拍手,有的是主办方制作的泡沫板,上面写着朴金珠的名字,还有的拿着海报,看起来各个都是热情无比。
前排,在一片观众的热烈呼声里,一个带着鸭嘴帽的平凡男人,将手里的道具递给了台上的朴金珠。
虽然怔了一下,可是只当是中国观众热情,朴金珠笑着接过塑料的充气狼牙棒,嘴角染着笑,热情的挥舞了好几下,甚至还用中文说着:"谢谢。"
一般而言,一个漂亮的美女即使拿着这样儿童玩具也是可爱养眼的,尤其是朴金珠这样的美女,笑的温柔,波浪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目光温柔,声音娇媚,可是当她挥舞着手里的狼牙棒和观众互动的时候,忽然在场观众有些人怔了一下。
韩国在中国广大的网民心中还有一个代号\u2014\u2014棒子!所以这是不是说她身边的婚纱是棒子设计的!不得不佩服中国人的思维和聪明,所以在朴金珠笑的嘴角都要僵硬的时候,却敏锐的发现观众更多的是盯着自己手里的狼牙棒,于是又露齿一笑,再次用力的挥舞了几下狼牙棒,"请各位投我一票,谢谢。"
切!当我们中国人傻啊!谁投票给棒子,谁投了,一会出去,爷不用砖头拍死他!
最后朴金珠在无比怀疑的目光里,带着僵硬的笑容和自己所代表的一号礼服离开了t型台,而第二个出场的是日本模特美惠子。
而此刻,台下的观众们已经努力的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t型台,如果说韩国模特手里拿着狼牙棒,那么小日本会拿什么呢?
还没有出场,美惠子就从后台偷偷的瞄了一眼台下,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看来这些中国人是非常期待自己的出场!
美惠子世界脱掉了身上的大衣,三点式的泳装是她最后出场的装束,在音乐声里,灯光师忽然将现场的灯光给关掉了,而当美惠子站到入口处时,刹那,一束白色的圆形灯光明亮的送了过去,黑暗一片的t型台,只有美惠子是处于圆形的光圈里。
34d的**几乎要将三点式泳装给撑破,而下面的泳裤也不过只是前后两小片布料而已,差不多是全身赤=裸的站在灯光里,美惠子露出妩媚的笑容,哪个国家的男人不好色,自己这样的出场,一定会为自己赢得所有的投票!
不得不承认美惠子这样火辣辣的出场的确让在场观众一个个几乎要瞪掉眼珠子了,可是他们绝对,绝对不是被美色给诱惑,咱中国美女多的很,有必要看小日本的女人吗?可是她穿的这么清凉,全身剩下就那么一点点的布料,完全找不到一点点的提示啊!她所代表的二号婚纱到底是中国设计师的,还是日本设计师的啊?
很是满意自己的出场效果,美惠子走向t型台最前面,站在自己所代表的二号婚纱旁观,努力的展现自己魔鬼一般的身材,妖媚、勾人的笑着,大红的嘴唇,弹跳欲出的双胸,美惠子也开始了说话了,当然基本和之前朴金珠说的差不多,都是场面的客套话。
可是这小日本从始至终手里都没有拿东西啊?丫的,怎么就不给一点提示呢!现场观众一个个纠结着几乎要抓狂了,这小日本到底代表的是哪个国家设计师的婚纱!
就在所有观众风中凌乱的时候,灯光师再次将灯光调了,刷的一下,又是头顶圆形的光圈照射下来,而站在光圈里的正是美惠子和她所穿的二号婚纱,这是的灯光师的特意采用的灯光效果,非常的显眼,美惠子自然也是非常满意,灯光师应该是个男人吧。
圆形的光圈照在t型台上,那就是一个大大的太阳啊,太阳又可以用一个字来代替\u2014\u2014日!现场观众风中凌乱了,灯光师太有才了,真的是太有才了啊,这临场发挥的效果多好啊,为防止广大的现场观众不知道,一连采用了三次的特殊手法,美惠子离场时,这"日"就一路跟随着她直到她下了t型台。
等着童瞳出场时,她穿的是cg服饰今年的春装,米白色的线衫,淡蓝色的牛仔裤,板鞋,没有朴金珠娇柔做作的笑容,也没有美惠子那一身清凉的妖媚,扎了个马尾辫,淡淡的笑,宁静和柔和,因为笑而微微眯起的模样里有着一丝狡黠,那是和现场观众互动沟通的眼光,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心里明白。
掌声雷动的响了起来,如果说一开始大家还有一些疑惑,毕竟这个一不小心就投错票了,那就麻烦了,可是一看到童瞳出场,对上她那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观众热烈的拍着手,年轻的设计院学生更是响亮的吹起了口哨,不用不好意思,让棒子和小日本来中国张牙舞爪,这一次就让他们输的灰头灰脸的滚回去。
第三个环节,现场投票,童瞳的代表的自然是三号婚纱作品,得票数95张,美惠子3张,朴金珠2张,这样的结果一出现,美惠子和朴金珠的脸色就难堪的厉害,明明自己出场的时候,观众是那么热情,尤其是美惠子,她可是特意穿了三点式的泳装出场的,当时,那些观众的眼珠子都要黏到自己身上了,为什么只要三张票!
可是不管美惠子和朴金珠如何的不解,如何的不甘心,第三场比赛的外围现场观众投票已经结束了,而已经散去的观众虽然离开了比赛现场,可是却没有走远,为什么?还需要用问什么吗?当然是为了那小日本和棒子的五票。
"你们俩也是中国的?"看着一起出来的两个男人,就是刚刚投给韩国两票的年轻男人,某跟帖狂热者嘿嘿的阴笑着堵人,投票的时候还故意说中国话,丫的,棒子果真够奸诈。
"嗯,东北的。"有种要被围攻的感觉,两个男人的中一个快速的回答着,陪着笑,那语调还真的带着东北的腔调,活灵活现的,要瞒过一般人还真的不是问题。
"帖子老大,他们说是中国东北人那,那我们打中国人肯定不牵扯到国际纠纷了。"嘿嘿的阴笑声附和的响了起来,后面的一种男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就怕这两个棒子不承认是中国人,这一承认就没事了啊。
然后大街上,只见两个男人狂奔着,后面跟着一群群情激奋的男人追赶着,那场面,啧啧,而投了日本模特三票的三个留学生就聪明多了,等着这一群人都走了,这才幽幽的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然后快速的分为三部分,曲线回学校。
汽车向着古堡的方向了过去,后座上,童瞳感谢的向着开车的洪海致谢着,如果不是他,今天只怕还不可能这么成功呢。
"童小姐,客气了。"洪海严肃着脸,专注的开着汽车,可是想到童瞳想出来的那主意,洪海精明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从特种部队退役之后,洪海因为好身手,所以经常接一下私人保镖的工作,不过都是短期的,而这一次谭长官找上自己之后,洪海立刻推掉了一个工作,保护童瞳。
当时在会场,童瞳手敲在桌子上,声音传出来,其他人不会察觉到什么,可是洪海震惊了,那是摩斯密码,收到童瞳的指示之后,洪海还是有些迟疑的,童小姐怎么会摩斯密码,可是洪海是特种兵出生,既然童瞳非常信任的暴露了自己的特殊之处,洪海也用摩斯密码回了过去,即使谭长官询问,洪海也不会泄露分毫,这是做报表这一行最基本的规矩,可是洪海疑惑的毕竟这样隐晦的暗示,现场的观众能明白?
可是事实证明,洪海太小看了我们广大网友们的智慧,当他将狼牙棒悄然的递给了台上的韩国模特之后,看到现场观众从迟疑,到犹豫,然后顿悟的表情,洪海就知道果真成了,而灯光师那里,洪海也只是过去打了个招呼,让他帮忙给日本模特特写的灯光,果真,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也就造成了今天投票一面倒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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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间,在手机被挂掉之前,谭骥炎是听见了那打砸的巨响声,然后童瞳就挂了电话,再回拨过去就是无人接听,谭骥炎冷沉着峻颜,将心头的担忧抛下,快速的拨通了洪海的手机。
"童小姐先去停车场了......什么?我立刻过去!"洪海大声的喊着,一听到谭骥炎的话,脸色一变,随后顾不得斯文,用力的直接推开眼前的围堵的记者,快速的向着停车场的方向跑了过去,自己竟然让童小姐遇到危险了!
而耳尖的记者一听童瞳去了停车场,这会也都快速的转过身跟着洪海身后跑了过去,虽然洪海跑起来速度非常的快,可是记者这一行干久了,那速度也是不慢的,一行人于是高举着摄像机,有的拿着话筒,风一般的向着停车场的方向快速的追了过去。
妈呀,这是什么情况!这边记者等人一窝蜂的跑了过来,停车场的安保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之前五号探头突然花了,他们正好要抽派人手过去检查一下,可是机场那边似乎有记者在围堵哪个明星,所以保安被调走了五个,这会一时半刻还抽调不出来人去停车场检查五号探头,这边一看到这十多个人的架势,保安知道坏了,只留了一个人,其余人也立刻跟着跑了过去。
妈呀!那是什么东西!红头怪!
除了洪海依旧保持着极致的速度跑了过去,跟在后面冲刺的记者们都气喘吁吁的呼吸着,震惊的看着那一个红头,光着白花花的上半身,手里还拿着棒球棒追打着童瞳的男人。
而停车场里至少已经有**辆汽车被日本男人给砸了,童瞳倒没有对普通人下狠手的习惯,不过她就在教训了对方一顿之后,就很快的开始绕圈跑,当然,她却偏要刻意的在一些豪车边停顿一下,所以日本男人手里的棒球棍就狠狠的敲了下来,没砸中童瞳,自然就砸中了她身边的豪车。
童瞳的思维还是很简单的,既然不能真的对普通人动狠手,那就赔死你,砸了这么多车,童瞳已经可以想象这个日本男人下半身的凄惨境地,最重要的是,他估计要做一辈子的工,才能赔偿这么多的豪车修理费!
"童小姐!"洪海可没有童瞳那么客气,直接在日本男人的棒球棍要打向童瞳时,直接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因为担心童瞳,也因为自己失职造成的内疚,洪海这一脚踹的比童瞳很多了,直接将日本男人狠狠的踹飞了出去,直接滚落在了记者面前,然后齐刷刷的快门声响了起来,特写镜头拍了一组又一组。
"我没事。"脸不红,气不喘,童瞳运动了一番,此刻已经是全身畅快,那郁闷的低气压情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笑着回给洪海一个略带着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不用,不用,是我的失职。"洪海刚刚还阴煞着一张脸,几乎恨不能打死眼前的红头怪,可是此刻一听童瞳的道歉,大老爷们立刻感觉到不好意思了,尴尬的笑了起来,还好童小姐没出事。
可是那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洪海再次打量了一遍童瞳,发现她真的没有受伤,而且心情还似乎不错,也就放心了,目光扫了一下四周,到处都是散落的车窗玻璃渣子,而不远处,一大滩的红油漆,而那辆面目全非的汽车正是这一次比赛主办方配给自己童瞳的宝马车,正是之前洪海停在这里的。
"你们欺负日本人,你们违法了国际人权法!你们等着上法庭吧!"洪海那一脚踢的狠,日本男人此刻坐在地上,恶狠狠的摸着脸上的油漆,凶狠的目光嚣张的看着四周对着自己拍照的记者,从裤子口袋里摸啊摸,终于摸出了一个还完好的手机,快速的拨通了电话,霹雳啪啦一阵日语之后,然后得意的看着四周的记者,最后将恶毒的目光凶残的看着童瞳!
"童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日本男人是不是在这里围堵你?意图伤害!"有记者快速的向着童瞳围了过去,手里的话筒,有的是录音笔,都齐刷刷的对准了童瞳,而一旁的摄像师在拍了现场的血多照片,尤其是童瞳那辆面目全非的宝马车之后,在场所有的记者心里头已经有了大致的画面。
一定是童瞳躲避开自己的采访之后,先回到停车场,却没有想到竟然碰到这个行凶的日本男人,不但打砸了童瞳汽车,泼了油漆,肯定因为这一次日本设计师输掉了比赛,所以这会还追打着童瞳报复,幸好童瞳跑的快啊,不过四周这些豪车就遭殃了,不是有的被打了车窗玻璃,有的被打瘪了车门,有的是后盖,反正只要算得上豪车的,都几乎遭殃了。
这样记者们脑子里同时有一个疑惑,这个日本男人到底是来追打童瞳,还是仇富心理啊,否则为什么那些普通的奇瑞,大众,马自达都没事,反而是一些五六十万以上的车子都遭了毒手,这男人最好有足够的钱,否则赔死他了!
童瞳听着记者的提问,这会已经躲不掉了,童瞳眨了眨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构思着语言,可是她这样低着头,垂着眼的模样,一副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怯怯模样,反而激起了广大记者的同情心,妈的,在中国的地盘,这该死的日本男人竟然欺负我们中国女人!
但凡是有血性的中国男人,此刻都憋着一股火,想要回头狠狠的踹这个该死的日本男人一脚,可是一回头,看着被保安看守之下,还坐在地上,顶着红红的油漆桶的日本男人,在场的雄性同胞们又忍住了,踢不下脚啊,这日本男人这模样太凄惨了一点,他们真的担心自己这一脚过去了,自己倒是发泄了一口恶气,可是这小日本不经踢,要是就这么嗝屁了,那自己岂不是冤枉死,所以咱们忍了,让他赔车钱赔死他!
"我是偷跑来停车场的。"童瞳终于开口了,四周记者立刻安静下来,说这话的时候,童瞳有些抱歉的看了看四周的记者,她不是有意要躲避他们的采访的,实在是她真的怕吵。
"小瞳,你不用道歉,你是新人,第一次被这么多记者给围堵,会跑才正常,不用内疚。"站在童瞳身边的男记者急切豪爽的开口,以前追那些明星,哪个不是大牌的看不起娱记,也只有小瞳这孩子真单纯,被围堵逃走了,竟然还愧疚自责。
"然后呢?"有个女记者在无比挫败的看着在场已经一面倒的男同行吗?要发挥爱心也要等采访之后,现在可是难得能采访到童瞳。
"然后就看到他砸了主办方的车,泼油漆。"童瞳继续的回答着,思索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可怕无比的情形,身体还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虽然是为了忍不住笑,"然后他就拿着棒球棍追我,然后我就开始跑,我以为保安肯定会看见的,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人过来,不过他太胖了,跑不过我。"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童瞳孩子气的笑了起来,得意的扬了一下小脸,似乎很高兴自己的长跑功底,而现场记者看了看清瘦的童瞳,再看了看地上那一坨肥肉的男人,也幸好他胖,果真胖的好,可是为什么保安没有出现呢?
在记者们齐刷刷的目光里,保安队长指了指不远处的五号探头,"不是我们不过来,是探头被这个男人给喷了油漆,我们人手被调去机场那边了,所以才没有及时过来,对此,我们真的非常抱歉。"
哇!该死的日本男人多么阴险!竟然先用油漆喷了探头!于是拿着摄像机的记者快速的跑了过去,对着被喷了大红油漆的探头快速的拍了几个特写。
"你们等着!等着!"日本男人终于缓过了力气,嚣张无比的瞪着童瞳,一开口,就露出一口断掉了门牙的牙齿,阴狠狠的,极其的欠揍!"我知道你们中国的法律,外国人打了中国人没有问题,几个钱就打发了,可是中国人打了外国人,你们就等着坐牢吧!这可是国际纠纷,你们中国人最维护外国人了,你们惨了!"
"他妈的,你以为外国人三个字就是免死金牌啊!你带着棒球棍,带着油漆,还喷了探头来停车场堵童瞳,你这是犯法!你自己惨了!"一个记者终于挫败的直接骂了回去,太解恨了!这个该死的小日本!可惜啊,当时就该趁乱去踢几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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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外警车声已经响了起来,警察一看到记者在场就眉头一皱,而地上的日本男人看到了警察,立刻得意的笑了起来,有一次,在商场的角落里,他看到一个中国女人穿的太风骚,那根本就是为了勾引男人的,所以日本男人经过的时候,就没有忍住,咸猪手伸了过去,狠狠的在女人的胸口掐了一把,然后就是一场混乱。
当时日本男人还是很怕的,可是却没有想到警察来了之后,竟然将哭哭啼啼的中国女人一顿训斥,甚至还点头哈腰的将自己送出了派出所,日本男人回去之后,在日本人的群里将这件事说了一遍,结果那个时候才知道,外国人在中国是非常有特权的,所以只要不是杀人的大案,中国政府和一些部门都是非常懦弱的,他们不会维护本国公民,相反会维护外国人。
而一个政治系的学者给出了一种理性分析的大案,中国的法律制度有一种诡异的现象,一旦出了事情,外国大使肯定会出面,而中国上一级部门,是不会理会事情的经过,不会理会谁对谁错,肯定会狠狠的训一顿给自己惹麻烦的下级部门,长此以往下来之后,中国这些基础部门,一般都是为了省事,为了不给上级部门惹麻烦,都会直接牺牲普通公民的权利,息事宁人。
所以日本男人一看到警察过来了,立刻得意的裂开嘴巴笑了起来,扶着一旁的汽车站起身来,得意洋洋的开口,"我可是日本国公民,在中国被你们中国人殴打,我已经电话告知我国的大使馆,他们一会就来人了解情况,维护日本公民的权利!"
一听到是日本人,出警的警察队长眉头再次深深的皱了起来,而且还牵扯到了日本大使馆!这一个处理不好,自己这个中队长的位置就是坐到头了。
"你们去拍照,你们打120过来,送这位先生去医院,还有,所有不相关的人立刻离开现场!"中队长大声的命令起来,目光看向一旁的童瞳,"你和我回警察局做笔录,交代事情的详细经过。"
"我不走,我不相信你们中国人,我要等日本大使过来!"日本男人再次得意起来,谁知道这些中国人会耍什么手段,所以自己一定要等大使过来,而且自己这一身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日本人赖着不走,中队长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一旁的警察快速的给童瞳做笔录,听着她的叙说,又看了看四周,包括那已经成为证物的棒球棍,油漆桶,还有已经被拿下来的五号探头,事情看起来很简单,而且媒体这几天铺天盖地的报道,即使中队长想不知道都难,看来是童瞳这一次亚洲外围赛胜利了,所以日本男人才会想要报复,然后事情就闹成这样了。
"那个,你要不要通知这些车主,他们的车子被日本人给砸了。"童瞳做完笔录,签了名字之后,然后好心的提醒着眼前看不出表情的中队长,他并没有完全偏袒日本人,可是却也没有如同这些记者一般同仇敌该,而是保持着中庸的态度,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打算。
"小马,你记下车牌,报给交通部,让他们通知车主和保险公司过来。"中队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童瞳,被打砸的都是好车,有几辆还在偏僻的角落里,她跑的时候是故意让这个日本男人砸了这些好车吧,保险公司可不是什么政府部门,他们可是连一毛钱能不赔就不赔的,估算一下,估计这一次保险公司要赔偿给车主至少有两百万吧,这些车修起来动辄就是十几二十万,而且还是少的,而这些钱保险公司自然要向这个日本男人索赔。
而主办方配给童瞳的那宝马车,是被砸毁最严重的,挡风玻璃全都被砸了,四个车窗也难逃厄运,车身都被砸的凹凸不平,除了发动机和轮胎底盘之外,车身和车内都被泼进来的红油漆给毁了,估计没有五六十万也拿不下来,想到此,中队长那严肃紧绷的脸上多了一丝柔软,这个艺人真的很聪明!
"棒球棍你真的没有碰?"中队长再次的开口,记者已经被其余的警察给赶出了警戒线之外,虽然还都对着这边拍摄着,不过此刻的谈话倒也不会被泄露出去,而且笔录也已经结束了,所以这绝对只是私人之间的问题。
"嗯,我没有碰,我只是一直在跑,你们可以去检验指纹的。"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副我绝对不会撒谎的乖宝宝的无辜表情,多年的经验让童瞳已经养成了做事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好习惯。
"嗯,很聪明的做法。"中队长赞赏的点了点头,就法律而言,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都是有攻击性的,可是如果童瞳没有碰棒球棍,那么就不存在她攻击日本男人的事实,这对她将非常有利。
有一辆汽车快速的开了过来,随着车门的打开,日本大使迅速的下车,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日本男人,用日语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之后,随后将目光看向童瞳,刹那,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又是她!
童瞳被瞪的异常的无辜,她也不是故意惹事的,分明就是日本人不省事,上一次是美惠子,这一次又是这个日本男人!自己真的很无辜的!
"警察先生,为什么不拘捕罪犯,难道在中国,因为是艺人,所以犯了法就不用被抓捕吗?"日本大使恨恨的看了一眼童瞳,然后将刁难的目光转向中队长,"日本国公民在中国的领土上被殴打,身上还有直接就可以看见的伤口,我代表日本政府要求中国警察立刻抓捕犯人!等验伤的报告出来之后,依照法律判刑!"
"这一次的案子就目前的情况和目击的证人叙说,是日本国公民拿着棒球棍追打童瞳,如果大使您对案子有任何的疑问,可以从大使馆派出人过来参与调查,童瞳是受害者,所以绝对不会被缉捕,反而是日本国公民,携带凶器和油漆,恶意伤害,等验过伤之后,我们会依照中国的法律将他缉捕归案。"
中队长沉声的开口,他的语速并不快,麻木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一开始所有人以为他会偏袒日本人,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的公正。
"哼,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这件事牵扯到国际纠纷,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我要求中国政府派出相应的官员出面!"日本大使恶毒的笑了起来,不屑的目光藐视的看着中队长,"在你管辖的地方出了国际纠纷,我想你已经不够资格当一个警察了!"
这绝对是政治施压!可是中队长只是冷淡淡的看了一眼日本大使,然后拿出手机,将电话拨给了公安局局长,虽然是手机,可是里面局长那咆哮的怒骂声还是让站在站在他身边的童瞳和日本大使都听见了。
"毕杰,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大过年的你给我惹了什么事情出来,连日本大使馆都出动了,你还愣着做什么,将童瞳抓起来,立刻审问!"公安局冯局长从牌桌上站起身来,原本还因为赢了钱正痛快着呢,此刻却立刻憋出了一肚子的火来,大过年的,这些艺人就不能安生一点吗?竟然还惹到日本人,还连日本大使这都出来了,冯局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牌局是要歇了,估计今天晚上晚饭都要歇菜了!
日本大使愈加的得意,冷眼笑着看着挂了电话的中队长,他既然能成为日本驻上海领事馆的大使,自然了解中国的政府结构,这件事没有哪个部门愿意扛着,所以这个总是碍眼的中国模特童瞳逃得了上一次,绝对逃不了这一次!
这边记者都远远的举着摄像机正现场录制着,虽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可是看得出,日本大使和这个红头怪此刻貌似很得意啊,记者们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的怒瞪着挡住自己,不给跨入警戒线的警察们,这么明摆的事实在眼前,他们竟然就因为是日本人,所以就偏袒他们,而小瞳明显就是受害者,幸好,还没有给小瞳戴上手铐,否则他们这些记者一定要好好的报道一番,让国人都爱看看这些崇洋媚外的执法部门!
"我不相信中国的医生,日本大使馆里有医生,我会将我国公民带回大使馆,由日本的医生检查了伤情,拍下照片之后,再交给你们公安局局长,至于要怎么处理,那就看你们中国政府如何惩治凶手了!"日本大使哼哼着,得意洋洋的看着童瞳,就差没有将尾巴给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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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在古堡里不同,美惠子身上根本检验不出来伤痕,而且当时日很还要参加比赛,所以日本大使也不敢将事情闹大,怕影响到日本设计师的比赛,可是如今,日本已经输掉了这一次的亚洲外围赛,所以事情就算闹大了也没有关系,最好是闹的越大越好,让童瞳这个艺人再也不难翻身!
"童小姐,你需要跟我去公安局走一趟。"毕杰冷冷的看了一眼日本大使,转过身来,还算和颜悦色的对童瞳开口,不管如何,牵扯到中日关系,国际纠纷,就算童瞳是受害者,可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毕杰也只能先将人带回警察局,估计之后,这件案子也轮不到自己来管了,局长肯定会亲自接手处理。
"好的。"童瞳倒是没有难为毕杰,他至少算是一个合格的警察,来了之后,立刻就拍照取证,录口供,也没有偏袒日本人,对于上级部门,也就是局长的施压,童瞳刚刚也听见了,只是有些的不理解而已。
局长连询问案情都没有问,就直接披头盖头的一阵怒吼,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上局长,他难道不知道任何一件案子,都需要先弄清事实,然后才能定夺吗?他没有到现场,没有看物证,没有看口供,却就要求将自己给抓起来。
洪海也跟着童瞳上了一旁的警车,而日本大使则带着红头怪上了他们的车子,终于,混乱的局面在记者们的疯狂的快门之下,在镁光灯里结束,当然记者自然不会就此罢手,等警车离开之后,记者们立刻向着自己的车子跑了过去,幸好他们都是普通的车子,所以才没有被砸。
公安局大厦。
冯局长气恼的坐在办公室里,端着茶杯,狠狠的喝了一口茶,一想到刚刚的毕杰汇报的那一通电话,火气就再次的上来了,如今自己正面临着换届选举,弄好了,说不定可以调去北京,那可是质的飞跃,如果这一次黄了,冯局长知道那自己一辈子也只能当一个公安局局长,再也爬不上去了,这是自己唯一的一次机会,一定不能因为毕杰,因为一个童瞳这个艺人而栽了!
可是当秘书告诉冯局长目前童瞳在网络和媒体上的人气,而当时现场刚好也有很多的记者媒体都在,还不知道拍了多少的照片,冯局长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了的,关键是如何处理,处理好了,皆大欢喜,处理不好,不要说升迁了,很有可能自己这局长的位置都保不了!
中日关系一贯都是紧绷的,尤其是最近钓鱼岛的问题又吵的火热,日方擅自给钓鱼岛命名,又擅自登岛,宣布钓鱼岛是日本的领土,而中方也加强了太平洋海岸上的海军力量,这都说明中日关系目前非常的危险,而这样的烫手的事情竟然就落在了自己头上,冯局长越想越心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可是牵扯到国际纠纷!
敲门声响了起来,冯局长深呼吸着,又恢复了一脸的官态,"进来。"
"冯局。"毕杰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刚刚已经在车上整理好的口供和直接洗出来的现场的照片,"冯局,初步判断是日本人弘一郎带着棒球棍和油漆在停车场围堵童瞳。"
"毕杰,够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这是国际纠纷你知道吗?弄不好,不要说你只是个小小的中队长,我这个局长都不用干了!"直接吼出声来,冯局长没好气的瞪着毕杰,"你不知道当时稳住日本大使吗?这样一来,这件事还可以私下解决!"
毕杰沉默的站在一旁,任由冯局长劈头盖脸的又一顿骂,而似乎终于骂累了,冯局长这才打开卷宗看了一下口供,又看了一下一组一组的照片,语调终于缓和了下来。"案情幸好像你说的这样,等一会日本大使过来了,我亲自过去,将这件事私了了,至于媒体那边,我也会亲自打电话去报社,阻止事态的进一步扩展,毕杰,你去给我管好你拿一些手下,这件事我不希望再节外生枝!"
"是。"若是十年前,毕杰或许还会忿忿不平,可是这么多年,在警察这个部门干久了,毕杰已经不是那个刚出警校,一腔热血的新警察,他已经知道了很多很多的灰色地带,也知道很多的人际关系比案情更重要,他努力不让自己手里出冤假错案。
可是这个前提是,案件都是普通人,不涉及到有权有势的人,所以这些年,毕杰也算是升官了,毕竟他查了不少的案子,破的案子多了,自然也成了警局的一个支柱,可是一旦牵扯到有权有势的人,案件自然就是另一种对待,如今今天的案子一样,毕杰只能妥协,除非他想要脱掉这一身警服不干了,可是他还有老父老母,还有一个女儿,还有身体不好的妻子要养活,所以他只能低头,只能屈服。
等毕杰出了办公室之后,冯局长将手里的卷宗合了起来,快速的打了五六个电话,拜托了一些关系,让今天的各大报纸和媒体不会将这件事给报道出来,这才亲自拿着卷宗走出了办公室向着童瞳暂时待的审讯室走了过去。
洪海站在一旁,他原本是要打电话给谭长官的,可是被童小姐给组织了,洪海有些不解的看着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的童瞳,童小姐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不告诉谭长官,还有谭副市长如果知道童小姐被关到审讯室的话,一定会出面的。
"没事,谭骥炎,只是被记者给围堵了,有洪海在,已经没事了,就这样,我挂了。"童瞳看到手机上的几个未接来电之后,这才在审讯室里给谭骥炎回了一个电话。
"等一下,让洪海接。"谭骥炎沉着嗓音,他倒不是不相信童瞳,可是却隐隐的又有些不放心。
洪海接过手机,在童瞳那拜托的祈求眼神里,终于僵硬的点了点头,"童小姐没有受伤,是,停车场遇到记者了,不过已经没事了,是,我一定会保护好童小姐,谭副市长,再见!"
"谢谢。"童瞳感激的向着洪海直接,接过自己的手机放进了包里,谭骥炎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话,不过,童瞳抬起头看了一眼洪海,嗯,看起来很老实的模样,难怪洪海一说谭骥炎就相信了。
过了一会,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冯局长走了进来,将手里的卷宗放在了桌子上,看了一眼洪海,应该是这个童瞳的保镖,然后才慢慢的将目光看向了童瞳,语重心长的开口,"小童啊,今天的事情,我刚刚已经了解了一下,你的确受委屈了,不过你也要理解,日本这一次的外围赛输了,所有有些极端的日本人才会心里不平衡。"
"嗯,我知道。"自己又没有挖那个红头怪的老祖坟,他那么针对自己,肯定是因为不满日本这一次输了比赛,童瞳看了一眼笑起来看起来有些慈爱的冯局长,怀疑的皱了一下眉头,和之前电话里那个火气十足,吼着毕杰的警局是同一个局长吗?
"你理解就好,现在很少有像小童你这么懂事的艺人了,今天这件事看,小童因为牵扯到国际纠纷,你是个艺人,你也知道,这样的新闻一报道,对你的影响很大,甚至可能毁了你的演艺圈是生涯,所以我刚刚已经打过招呼了,任何一家报社和杂志都不能报道今天的事情。"
冯局长很是满意童瞳的表现,笑着点了点头,威胁和甜头放在一起继续开口道,"所以这件事我们就私了了,一会日本大使过来了,道个歉,这件事我们就这么算了,至于弘一郎的医疗费,由警察局出,所以小童你不用有任何负担的。"
"嗯,冯局长,我知道,一会让日本大使和弘一郎给我道歉就可以了,医疗费的话,还是我来出吧,怎么说他也是追打我的时候受伤的。"童瞳羞涩的笑了起来,怎么好让国家出钱呢,而且自己现在也有不少钱了,说起来,弘一郎虽然可恶了一点,不过也得到教训了,这一点医疗费童瞳还是不在意的。
"给你道歉?"冯局长错愕的怔住,一双眼呆呆的看着点头的童瞳,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啊。
"是啊,难道不是给我道歉吗?可是弘一郎就追打了我一个啊,私下给我道歉就行了,我没有那么小气的,反正我也没有受伤啊。"童瞳被冯局长看的有些不自在,转过头不解的看着洪海,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否则冯局长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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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跟我去会议室,道个歉不就完事了,你还是你的艺人,还是大众喜欢的明星,今天这件事会绝对的保密的,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名誉会因此受到损害。"看着童瞳似乎终于害怕了,冯局长这才舒了一口气,转身打开门,看着童瞳站起身来走了过来,冷哼一声,率先走了出门。
"童小姐......"洪海刚要开口,其实童小姐不必承受这些屈辱的,只要自己一个电话过去,不管是谭长官,还是谭副市长,都会立刻出面,即使是日本大使,也绝对不敢对童小姐如何的。
摇摇头,童瞳还是沉默着,脸色有些的苍白,如同饱受了打击一般,没有了往日平静而宁和的笑容,静静的跟着冯局长的后面走向了会议室。
"队长,我他妈的真的不甘心,当个警察窝囊到这样的地步,我还他妈的算是个男人吗?"监听室里,一个警察狠狠的一拳头砸在了墙壁上,这样的局长真是让人可耻,竟然用保镖的安全来威胁童瞳,这他妈的算是什么回事,这些执法部门不维护老百姓的安全,反而来威胁他们,这样的部门待下去有意义吗?
"够了,你不干了,去了任何地方还不是一样?"毕杰冷声的喝斥一声,脸色紧绷着,打开门门走了出去,早晚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妥协的,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尊严果真是最廉价的东西!
会议室里,日本大使喝着茶,得意洋洋的看着推开门走进来的几人,而一旁包着纱布,只余下眼睛鼻子和嘴巴的弘一郎,看到童瞳更多的满是仇恨和愤怒。
"大使先生,童小姐过来了,她会为自己的举止对弘一郎先生道歉的。"冯局长感觉这会真的可以松了一口气了,这件事,日本人不占理,所以得到童瞳的道歉之后,日本大使绝对不会将事情闹大,所以这样私下解决果真是最好不过的,皆大欢喜啊。
"童小姐下跪吧,在日本,这是最有诚意的道歉方式。"日本大使懒懒的开口,一副施舍的模样,"中国有句古话,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今天这件事就这样算了,绝对不会影响中日友好的关系。"
洪海表情倏地一变,这一次即使童小姐拦着自己,自己也绝对不会让童小姐被日本人这样羞辱,或许在日本,下跪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可是对任何一个中国人而言,下跪却是非常屈辱的,日本大使不可能不知道下跪对中国人意味着什么,可是他故意这样说,分明是要侮辱童小姐,
童瞳向着弘一郎走了过去,刚走开两步,一旁洪海的胳膊伸了过来的,挡住了童瞳的身影,一刹那,冯局长表情一变,凶狠的目光威胁着看着洪海,他这个保镖最好不要多事!
"洪海,让开!"沉默了许久的童瞳,冷淡淡的开口,看似清和的面容,可是那一双清澈的目光此刻却带着让人敬畏的威严和锐利。
洪海一怔,竟然下意识的臣服在童瞳那冰冷如水的眼神里,将伸出去的手给收了回来,从特种部队里走出来的人,即使退役了,却依旧保持着军人的风姿,而这一刻,洪海心头一惊,心惊胆颤的看过去时,却见童瞳还是那一张白皙的小脸,可是刚刚那样威严而肃杀的眼神,让洪海想起了他曾经的教官,也是同样的眼神,让人被扫了一眼就不由自主的折服。
"原来你伤的这么重。"对上弘一郎那得意洋洋的凶狠目光,童瞳淡笑着开口,扬起樱红的嘴角,摇摇头,"既然我背负了让你重伤的罪名,自然是要将戏给做足,否则我不是太吃亏了吗?"
童瞳笑容陡然之间变冷,一手直接抓住了弘一郎的肩膀,用力的将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一拳狠狠的击打向了弘一郎的腹部,在弘一郎痛的弯下腰时,童瞳直接抬起腿,膝盖用力的上顶,直接撞向了弘一郎的下巴。
咔嚓一声,下巴骨裂开,弘一郎连开口喊痛都不能了,惊恐着一双眼的对上童瞳那满是冰冷如霜的眼睛,突然,弘一郎真的不嚣张了,这种害怕引发了人类对死亡的恐惧。
可是下巴骨裂开,无法开口说话之下,弘一郎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童瞳是真的怒了,那样的怒火这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她素来就不是什么真正安静而乖巧的人,她一直以为当一个普通人真的很好,很幸福,可是此刻,她才知道,原来当一个普通人,竟然也是如此的无奈!
"疯了,疯了!童瞳,你给我住手!"冯局长怒吼着咆哮着,等反应过来时,抱着纱布的弘一郎已经被打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而童瞳的脚毫不客气的继续踢了过去。
而一旁的日本大使原本脸上还保持着笑容,可是笑容此刻却转为了错愕,然后是震怒,这个中国女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殴打日本国公民,太无法无天了!
童瞳冷然一笑,看着扑过来的日本大使,直接将地上的弘一郎踹了出去,而日本大使泽被弘一郎给绊倒脚,砰的一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幸好身下有弘一郎这个肉垫,虽然摔的重,倒也没有什么伤,不过弘一郎就惨了,再次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而此刻,一个警察咚咚的向着毕杰的方向跑了过去,原本屋子里几个警察都阴沉着脸,心里头都憋着一股子的火,可是却也只能屈服。
"队长,快过去,快过去,童小姐在会议室里打了起来。"女警察快速的开口,拍着胸口,而毕杰一听,倏地一下起身,快速的向着会议室方向跑了过去,而其他几个警察则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也都快速的跑了过去。
"毕杰,你来的正好,给我将这两个无法无天的人给抓起来!"冯局长被洪海给拦住了,自然无法移动分毫,结果只能看着弘一郎倒在地上惨叫,日本大使跌撞的刚起身,结果童瞳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结果吓得日本大使腿一软,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再次压到了弘一郎这个肉垫子。
童瞳这才冷静下来,看着乱哄哄的会议室,看着地上只剩下半条命的弘一郎,和已经气的快七窍流血的日本大使,和满脸猪肝色的冯局长,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又恢复成了那个可爱乖巧的小孩子,"不能怪我的,是你们太欺负人了。"
毕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而一旁其他几个警察看着童瞳这模样,活像是自家儿子女儿在外面打架,然后被家长训,然后开始无辜的说,不是我先动手的,是他们先抢我玩具的,几个警察憋不住,笑出声来,可是在冯局长的愤怒的眼神里,立刻低着头,只能咬着唇憋着不笑出声来,只余下肩膀一抖一抖着。
"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抓起来!在公安局动手,我管你是什么艺人,都给抓起来!"冯局长快速的绕过洪海,扶起摔倒的日本大使,整个人气的颤抖,完了,这一下真的是彻底完了,自己也不用想升迁了,这件事还不知道闹的多大!
想到此,冯局长不由将凶狠的目光看向童瞳,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在停车场打了弘一郎,这回又在会议室打了日本大使,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这会还在牌桌上赢钱,到时候吃了饭,正好去桑拿,让红云给自己捏着肩膀,那女人的手可软了,声音嗲的让人骨头都酥了,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会议室的僵持局面里,忽然刚刚给毕杰报信的女警再次咚咚的跑了过来,扶着门框喘气着,"队长,外面来了两辆军车!"
冯局长一听,脑子里嗡的一下,这一下完了,一定是日本大使馆派过来的人!而毕杰脸色此刻也有些的复杂,看了看童瞳,而走廊里有着脚步声传了过来,每一声似乎都是踩在人的心脏上,让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这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公安局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热闹了。"一道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七八名军人的拥护之下,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走了过来,清瘦的身体,一身军装,看起来有种文人从军的气概,可是看起来是温和的一张脸,可是老者的眼神却显得异常的犀利,精炼着锐利的光芒,只是这样一扫了过去,刹那,所有人都感觉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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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看起来好面熟啊?童瞳不解的看着眼前笑眯眯的老人,这一张脸?童瞳正想着,忽然在老人身后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关大哥。"
"嗯,爷爷,您也真是的,要看小瞳,我直接过来接人就是了,不就是关曜的女朋友吗?哪里需要您老亲自过来呢。"关恒笑着看了一眼童瞳,然后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日本大使身上,温和轻笑的走了过来,"大使先生,又见面了。"
"关主任。"日本大使伸过手和关恒握了一下手,目光疑惑的越过关恒看向他身后的老人,脑海里快速的将人名过了一遍,然后错愕一怔,"关首长。"
"客气了,今天关某只是过来看自己那个不小孙子的女朋友。"关老朗朗一笑,摆摆手,那目光只是随意的从日本大使身上扫过,看起来并不将日本大使放在眼里,反而是和乐融融的看着童瞳,"小丫头过来,今天这事怎么回事啊?都闹到公安局了,来,和关某说说,我关家未过门的孙媳妇可不能受了委屈!"
在场所有人都蒙住了,毕杰看了看身后几个军装笔挺的军人,那肩膀上最低的也是二毛二,这可都是中校以上的军衔,而刚刚日本大使一声关首长,让毕杰忽然想起一个人,南京军区首长关壬鸣。
"关爷爷。"童瞳这下明白过来,小脸一阵纠结,尤其是听到关老爷子那一声孙媳妇,童瞳浑身一抽,表情怪异的扭曲着,看了看面带温和笑容的关恒,再看了看笑容慈和的关老爷子,于是就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那个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打他的,我发誓在停车场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打他,我只是跑的时候,故意向着有些好车跑了过去,打人是不对的,可是他砸了别人的车,要赔偿这可是天经地义的。"童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关老爷子的眼神太犀利,所以童瞳自然也不隐瞒自己那一点点坏的小心思。
"不过刚刚我确实打了他,可是这不能怪我,他们竟然逼着我下跪。"说到这里,童瞳不满的皱了皱鼻子,白眼瞪向一旁已经想要从会议室窗口跳下去的冯局长,"他们太欺负人了。"
"很好,我关家的孩子竟然还被人逼着下跪!关恒,你这个外事办的主任是怎么当的,小曜这孩子将女朋友托付给你照顾,你竟然让小丫头在上海被人给欺负成这样,还满停车场的跑,到了公安局,还要下跪道歉!"关壬鸣越说越笑,虽然已经是七十多岁的年纪,可是依旧精神矍铄,那眼神愈加的犀利,宛若尖刀,"日本大使怎么了?当年,中**人就能将日本人赶出中国,怎么,以为现在中**人都是吃素的,敢在中国的地盘上撒野!"
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关壬鸣冷怒着脸,身为军人的浩然正气迸发而出,他身后几个上校中校级别之上的随从也都凛然了脸色。
关家是中国七大军区中的佼佼者,关家的人代表着就是中国的军人,而关家的人竟然被要挟着对日本人下跪,这已经不是什么私下能解决的小问题了,说的严重一点,这是日本大使对中**方的挑衅,是日本和中国外交的破裂,这随之而产生的问题,绝对不是一个日本大使,或者公安局局长可以担负的起的。
"关恒,你接受给我彻查这件事,报告我会随即呈到中央军委。"关老爷子慢慢的开口,神色严肃,"大使先生,这件事可不是你一个大使可以处理的,我希望你立刻上报日本政府,至于这件事到底要如何处理,已经和你无关了,你还没有权限处理这件事。"
"关首长,您误会了,这件事绝对这么严重,这只是私下的一件冲突,和日本政府绝对无关,我也绝对没有藐视中**方的意思,真的非常抱歉,这件事完全是弘一郎和童小姐的个人冲突,我完全相信贵国的警察会处理好这一件普通的事件。"日本大使脸色白了又白,快速的接过话,他之前可以耀武扬威,不顾是想要趁机报复童瞳而已,可是却没有想到童瞳竟然是关家的人。
"是吗?既然如此的话,那是我误会了,既然和日本政府无关,弘一郎在中国领土上犯罪,自然要交给中国警察来处理,当然,处理结果我会让关恒递一份报告给日本大使馆的。"关老爷子倒是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又温和的笑了起来,拍了拍童瞳的肩膀,"小丫头,走吧,和爷爷我回去吃个晚饭。"
"爷爷慢走。"关恒目送着童瞳和关老爷子离开,然后带着关家式的微笑看着冯局长和日本大使,"既然是个人事件,外事办也不会越权插手,冯局长,这件事你还是自己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不过那些被砸毁的汽车,该赔偿的部分还是要赔偿的。"
十分钟之后,送走了关家的人,送走了日本大使,冯局长,苍白着脸站在警局门口,头嗡嗡的响着,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刚刚那十多分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关老爷子一行人就有七个,加上童瞳、洪海和关恒,正好十个人凑了一桌了,汽车里,关老爷子虽然是那种看起来很是慈爱面带着笑容的老人,可是从军区走出来的人,那份内敛的隐匿在温和之下的犀利和精明却依旧隐隐的从周身渗透出来。
"小曜在北京怎么样?过年都没有回来一趟。"关壬鸣还是微笑的如同只是在和童瞳话家常,可是人或许真的老了,关壬鸣提到这个最喜欢的嫡孙,那眉宇之间依旧有着隐隐的落寞。
关家旁系分支的男孩子也很多,关恒就是其中一个,可是真正的嫡孙长子就关曜一人,可是他却没有留在身边,反而去了北京当个刑侦警察,一干就是这么多年。
"还好,三十晚上的时候他让其他同事回家过年了,所以自己倒是留下值班了,初一去了谭骥......谭家吃饭。"童瞳头皮阵阵发麻,尤其是之前关老爷子口中那一句孙媳妇,让童瞳看着笑的关爱而慈祥的老爷子,总感觉到一种欺骗的愧疚,不由偷偷的瞄了一眼,赫然看着关老爷子似乎在失神,虽然脸上还有笑,可是看起来却只是一个落寞的老人。
"初二你就飞来上海比赛了。"关壬鸣接过话,目光定定的看着童瞳,温和的一句,可是在童瞳看来却隐隐的有股指责的意思。
"嗯,比赛来的突然。"点了点头,童瞳不由的想起之前程天南的话,他说关家并不看好自己,可是一开始在公安局的时候看到关老爷子,好像对自己很好啊,很慈祥,很亲切,可是现在,虽然关老曜家爷爷还在笑,可是童瞳却能敏锐的感觉他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可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又在公安局那么说?
关壬鸣没有再开口,闭目养神之前却将童瞳那皱眉不解的表情收入眼中,果真是演艺圈的人,看起来乖巧柔和,可是却有着一流的观察力,竟然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只怕根本不是外表来的这么单纯,更何况,之前在停车场的事情,如果今天这孩子是关家人和旁系的男孩的女朋友,关老爷子绝对不会反对分毫的,可是她的身份绝对不能成为关家嫡孙长子的妻子人选。
关家主脉一系自己就一个儿子一个孙子,而旁系却是枝叶茂盛,隐隐的已经有了想要分权夺势的趋势,如今自己还在,小一辈里没有人谁敢翻天,可是如果有一天,自己去了,关壬鸣不能看着关家的权势被旁系夺走,所以他必须给小曜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所以即使在谭老头已经开始暗示骥炎要成家了,关壬鸣一直没有动作,因为他在等,等一门最合适的婚姻,他不要求女方一定要和关家势均力敌,但是绝对不能如同童瞳这样无权无势的身份。
而目前最合适的倒是成都雷家的女儿,同样是成都军区,雷家的小女儿目前还大学没有毕业,女方自己的职业和容貌都是其次,关键是成都军区雷家在军队在政府里的势力,如果两家能联姻,对小曜将是最好的选择。
关老爷子不开口了,童瞳这才摸出了手机,原本是想要发短信告诉谭骥炎自己貌似又惹麻烦了,而且这一次还是大麻烦,可是想到谭骥炎之前突然变得冷淡的态度,童瞳晦暗下了眼神,将手机重新的塞回包里,转过头看着车窗外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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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前,随着车门的打开,关老爷子的亲卫随从依旧戒备的站成了两排,防止可能出现任何的危险,而关老爷子此刻又恢复了笑容和煦,拍了拍童瞳的头,"进来,这家菜色不错。"
关老爷子不喜欢自己就不喜欢自己吧,反正自己也不是关曜的女朋友,童瞳肚子还真的有点饿了,此刻立刻乖巧的点了点头,目光里熠熠的泛着璀璨的光芒,她需要用一件事来转移对谭骥炎的思念,所以目前最好的就是吃饭。
果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小丫头,之前明明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冷淡,可是却又在瞬间将情绪掩饰的如此好,关壬鸣眯了一下眼睛,随即乐呵呵的带着童瞳走进酒店。
关恒来之前已经打了电话订了包厢,也点了几个菜,等入座之后,又将菜单递给了童瞳和关老爷子一份,让他们再点自己喜欢吃的菜。
"我不挑食。"童瞳摆摆手没有接菜单,她并不挑食,当初训练的时候,是什么都吃的,尤其是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蝎子,蛇,野菜,只要是能吃的都能被当成食物,而且四岁被送走之后,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培养出个人的喜好,却已经开始了残酷的训练,所以童瞳真的不挑食,她只是有些偏爱饺子而已,其余的菜,基本都吃的。
关老爷子倒是又点了五六个菜,这才又和童瞳闲聊起来,酒店上菜的速度非常的快,毕竟是大酒店,请的都是高级厨师,所以菜上来之后,童瞳立刻发挥着饿死鬼投胎的特质,埋头大吃特吃起来,努力的不让自己再想起谭骥炎,不想影响自己的食欲,可是童瞳忽然发现,这样美味的菜肴到了嘴巴里,竟然失去了食物的美味,让童瞳忽然却越是不去想,却越是想到谭骥炎。
关恒是真的斯文,毕竟不在军区里,在外事办这么多年,关恒性子倒是变了很多,更喜欢的是观察,是揣摩,所以他一面吃着,一面笑着给给关老爷子和童瞳布菜,可是看着童瞳那低头大吃特吃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小曜的目光倒是有些的特别。
关老爷子也看了一眼童瞳,也是笑着,只是表情却显得有些的复杂,眉目之间多了一些的不喜,如果是一般的女孩,这个时候肯定会有些的拘束,有些的不安紧张,可是童瞳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她似乎只将这一餐饭当成了普通的饭局,吃的特别欢,过犹不及!童瞳太过于伪装和娇柔做作了!
关壬鸣一生识人无数,在他看来,童瞳是刻意伪装成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并不将自己当成了小曜的爷爷,所以她看起来倒是没有一点的紧张和不安,可是正常人,不要说关家身份显赫,即使是普通的人家,第一次和长辈吃饭,女孩子家肯定还会是紧张,会慌乱的,可是童瞳表现的太过于平淡,让关壬鸣对童瞳的不喜欢又加深了一层,这个丫头太会伪装成不谙世事的简单,正是因为这样一面,所以小曜才会选择她当了女朋友。
咀嚼着到口的食物,食不知味之下,童瞳心里头堵的有些难受,越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却越是容易想起谭骥炎,机械的动着嘴巴,童瞳抓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明天就要回北京了,自己一定会找谭骥炎问清楚。
饭后,童瞳告别,关老爷子倒也是慈爱的笑着,叮嘱童瞳以后来了上海,或者去了江苏,一定要告诉自己,童瞳点了点头,和洪海打车离开了。
古堡。
因为比赛已经结束了,所以日本和韩国两国的选手在下午就离开了,童瞳则是订了明天的机票,而此刻,原本还热闹的古堡显得冷清了不少。
"洪海,我一个人待着就行了。"打发了洪海,童瞳坐在庭院里的长椅上,静静的看着夜色,她不知道原来心里头有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时时刻刻的想到,以前想到谭骥炎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笑起来,会感觉很高兴,会想要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接到他的电话,看到他的短信,都是那样的高兴。
可是现在,想到谭骥炎,却是患得患失的难受,童瞳一手按着胸口,里面很堵,很堵,这是一种陌生的低落情绪,是负面的,让童瞳竟然不能保持一颗平静的心。
"见到关首长了,所以情绪不好,也对,关家可是七大军区之一,你这样的身份,的确不是门当户对,关首长不喜欢你是自然的。"夜色之下,依旧是一身雪白的装束,沈直诡异的勾着嘴角,上吊的一双眼和夜色融为一体,森冷而诡谲,"关首长我特意研究过他,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慈和的老人,可是在温和背后,却是锐利,他不需要对你冷眼相待,他就这么笑着和你说话,却就能让你感觉到他不喜欢你,这真的是一种很强人格魅力,他可以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情绪通过谈话,通过表情传递给他的接触者,影响对方的情绪,在心理学上,如果传递的是一种负面情绪,甚至会让一个人发疯。"
"门当户对?这个年代还讲究门当户对?"童瞳虽然极度不喜欢沈直,甚至比讨厌程天南更加讨厌阴晴不定,笑的森寒,一双眼里满是恶毒的算计的沈直。
"当然讲究门当户对,童瞳你是真的单纯,还是假傻?"眯着眼,上吊的目光诡异而盯着童瞳,沈直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似乎打击童瞳是成了他最乐意做的事情,"谭家,北京市副市长谭骥炎今天不就是去相亲了,对象貌似是中央某个离职高官的孙女儿,听说是从德国回来的知性美女,关家和谭家在本质上是一样的,自然是要门当户对。"
倏地一下,童瞳表情僵硬的一愣,然后警觉到还在沈直面前,童瞳将情绪快速的收敛起来,如同只是听到一句普通的话,可是心里头却已经翻江倒海的痛了起来,谭骥炎去相亲了!童瞳只感觉有什么掐住了喉咙,不能呼吸之下,脑海里已经一片空白。
"童瞳,你在紧张,你掩饰的很好,不愧是演艺圈里的人,时时刻刻都在演戏,都在伪装,可是你呼吸变缓了,这真的很有趣,一般人在紧张的时候,都会呼吸急促,却很少有人会在情绪紧张的时候将呼吸放慢,这是你缓解压力的方式。"沈直雪白如同僵尸一般的脸上笑容加深了几分,似乎很是满意看到童瞳此刻的表现。
这就是谭骥炎变冷淡的原因吗?童瞳站起身来,心里突然很痛很痛,这不是训练的时候受到的伤,也不是出任务的时候被子弹高速穿过血肉带来的疼,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痛,似乎只在心里,只在脑海里,身体依旧是健康的,可是却难受的连呼吸都显得困难。
"童瞳,我发现你越是紧张不安的时候,脸色越是平静,可是你的眼神却是冷的,所以说明你之前柔和乖巧的一面一直都是你的伪装,当然,你伪装的非常成功。"观察童瞳,然后得出结论似乎成了沈直此刻最高兴的时候,尤其是看着童瞳压制着痛苦的样子,"是不是谭副市长相亲的消息,让你想到了关处长以后也会走上相同的路,你在担心自己的感情,担心自己以后的生活了。"
"让开!"童瞳声音是冷,是一种压抑了情绪之后的清冷,目光冷幽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沈直,她不会随意的对普通人动手,可是这个时候,童瞳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童瞳,你一直都将自己真实的情绪压抑的太好,可是人一旦将自己真实的情绪压抑的太久之后,一个小小的触动,就会击溃你,让你崩溃。"沈直笑出声来,在安静的夜晚,在寒风刮着的冬夜,宛若恶魔一般,看着正常人痛苦,似乎是他最高兴的事情。
童瞳一步一步离开了庭院,她不想让自己去多想,她必须要冷静,这么多年的训练,童瞳早已经学会了克制自己,可是,难道是因为自己当普通人太久了,她竟然明知道沈直只是故意来刺激自己,可是他没有不必要骗自己,因为他只以为自己是和关曜在一起,所以谭骥炎相亲的事情是真的。
为什么?手倏地攥成了拳头,紧绷之下,童瞳握的用力,她从没有想过谭骥炎会去相亲,他明明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吗?脑海里,浮现出谭骥炎那冷沉的峻脸,他虽然话很少,可是童瞳知道谭骥炎是值得信任和依赖的人,而他一直都是她心底最温暖,最安全的依靠,可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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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瞪口呆的,童瞳不解的看着沐放,这呆愣的表情彻底愉悦了沐放,引得他低声笑了起来,清润的声音异常的悦耳动听。
"这是太高兴了,还是不愿意啊?"调侃的开口,沐放宠溺的在童瞳的头上揉了揉,感觉着那发丝柔滑的在指尖穿过。
"还是算了,沐哥,这样你太累了,给我换一个经纪人就行了。"童瞳虽然有一瞬间很想答应,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具身体里待多久,这样莫名的重生在这具身体里,可是童瞳却也希望有更多的时间陪伴着身边的人,尤其是沐哥,他虽然总是在笑,可是很多时候,他眉宇之间却带着那中发自灵魂深处的哀默和寂寥,所以童瞳是很喜欢和沐放在一起,至少自己在的时候,沐哥的眼神不会那么的疏离而空洞,可是随后想到沐放的身体,想到蓝海豚那么多工作,童瞳立刻摇摇头,拒绝了沐放的提议。
这孩子为什么总是让人感觉到如此的温暖,沐放想了想,自己的确是太忙了,小瞳初十就要开拍《岁月静好》这部戏了,到时候整天都要去片场,而因为这一次亚洲外围赛的胜利,沐放已经接了七八个广告商的电话,都想要让童瞳给他们的商品代言,到时候,童瞳会很忙,不仅仅是电影,电视剧,拍广告,赶电视台的公告,自己只怕还真的力不从心。
"也行,我会给你重新找一个经纪人的。"沐放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强求,只是当看见走出来的程天南和沈直之后,桃花眼危险的眯了一下,下意识的将怀抱里的童瞳给护到了身后,又扬起妖孽无比的笑容,"程总,幸会了,这一次小瞳在上海多亏程总照顾了。"
"沐总监客气了,不过我听说这一次程氏的代理沐总监拒绝了,是嫌我给小瞳的代理费低了吗?当然,小瞳如今身价正高,具体的数字还可以商量,大家虽然是朋友,不过也都是商人,沐总监分清楚这一点比较好。"程天南和沐放握了一下手,随后松开,只是将犀利的目光看着沐放。
代理费已经给到了七百万,这已经是一流的女王巨星的身价,童瞳目前虽然正火,可是却还不到这样的价格,程天南也不得不承认,一贯都是公事公办的自己,却在童瞳的身上一而再的让步。
可是程天南没有想到一贯狡猾奸诈的沐放,这一次竟然给推掉了这一次的代理,这让程天南非常的不悦,看向沐放的眼神就更了一些的犀利和压迫。
"程总,很抱歉,小瞳最近的档期太多,马上就要拍程导演的电影了,所以是真的抽不出时间来代言广告。"寻常人在程天南这样威逼的眼神里只怕会有些的惶恐,可是沐放却依旧妖娆的笑着,还是直接拒绝了程天南的提议。
"沐总监,小瞳是蓝海豚的艺人,沐总监做这样的决定,蓝海豚的高层知道吗?"程天南眼神一冷,表情倏地犀利起来,沐放太不知道好歹了!"飞天娱乐虽然还不能和蓝海豚比,不过我倒是可以活动一下,将小瞳从蓝海豚转到飞天娱乐来,至于违约费用,我倒是愿意出的。"
在娱乐圈,虽然如今是蓝海豚一家独大,不过程天南旗下的飞天娱乐因为有程氏这个强大的靠山,也是蒸蒸日上,而将艺人从一个娱乐公司转移到另一个娱乐公司也是很多的,之前,有一个二流女明星就是因为跟了程天南,所以飞天娱乐就处了一笔违约金,然后将女星从蓝海豚转移到了飞天娱乐,这都是由娱乐公司高层所决定的,一般越是大牌的明星,违约金越高,但是运作成功了,带来的效益也是非常可观的。
而童瞳这种属于有潜质的艺人,娱乐公司肯定是不愿意转的,可是任何事情都有一个度,童瞳再有潜力,也不过是钱的事情,而程天南别的不多,钱绝对不少,如果他愿意,绝对可以天价将童瞳转移到自己旗下的飞天娱乐,而这件事,和公司签了合约的艺人是没有权利反对的。
"程总看来果真喜欢我家小瞳,可是这件事只要我牧放在蓝海豚一天,就绝对不会让它发生!"沐放还是妖魅的笑着,可是隐隐的却已经流露出强大的气势,只要自己还在蓝海豚,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不会让程天南对小瞳动手!最多和程天南拼个鱼死网破。
而沐放也并不真的担心,不管关家到底怎么对待小瞳,可是这一次去上海,关家老爷子竟然亲自接了童瞳还吃了饭,至少已经表明了态度,而且关曜为人沐放接触多了也知道,他绝对不会看着小瞳被程天南欺负,再说还有谭景御,那混蛋虽然无赖至极,但是关键时候,沐放还是很相信的,所以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看来沐总监果真是一块顽固的挡路石。"程天南意味深长的冷笑着,眼神显得愈加的冰冷,犀利的看着笑的绝美倾城的沐放。
"南哥,既然是挡路石,何不踢开,省的看的闹心。"沈直阴阴的开口,过分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冷血和疯狂。
童瞳一手抓住沐放的手,直接的将人拉了回来,脚步一个上前,身体靠的程天南很近,一刹那,一旁沈直脸上那诡谲的笑裂开冻结在了脸上,厌恶程天南和童瞳的靠近,沈直即使心理非常扭曲,可是他也是一个杰出的心理医生,或许所谓天才都有缺陷,沈直在人格上就很扭曲,可是他的感觉却是精准,他总感觉童瞳会毁了程天南,所以他一定要杜绝这样的可能性!于是看着童瞳的目光带着瘆人的森冷。
而程天南则是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紧张,静静的看着第一次主动靠自己如此近的童瞳,即使程天南知道童瞳说出来的话绝对不会是自己爱听的,可是却还是因为这样近的距离感觉到高兴。
"程天南,如果你敢动沐哥分毫,我会亲手杀了你!"眼神冰冷的不见一丝温度,因为身高的关系,童瞳是仰起头看着程天南,那总是柔和而乖巧的小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呆呆的表情,反而是一种在残酷训练里培训出来的冷血绝情,那种带着肃杀的神情说明她不是在说笑。
童瞳并不喜欢杀人,除了在任务里,即使这一次主动挑衅的美惠子还有弘一郎,童瞳也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教训而已,可是如果程天南真的敢动沐哥,伤害他,童瞳不在乎自己用这一双普通人的手再沾满鲜血,在基地多年的训练,她一直都是冷静的,可是当跨过冷静的底线之后,便是冷血而绝情的。
这样的眼神,冷酷到极点,宛若冰峰,如同利刃,美的耀眼,程天南是从黑道出家的,他见过很多凶狠的眼神,有疯狂嗜血的,有内敛强势的,可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美的眼神,似乎将无比强大的力量都隐藏在了柔和的后面,随时都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小瞳,走了。"因为童瞳声音压的很低,不要说沐放根本没有听见童瞳说了什么,连一旁的沈直都没有听完全,可是沐放知道这个不畏惧程天南的小阿呆是为了自己挺身而出,不由满心的动容,直接拉过童瞳,冷冷的看了一眼程天南然后离开。
"南哥,童瞳她是真的想要杀你!"沈直阴郁的盯着童瞳离开的背影,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童瞳只怕已经身处十八曾地狱,沈直阴冷冷的表情显得凝重起来,他虽然没有听完全童瞳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可是他没有漏看她脸上的表情,她不是虚张声势,不是只放狠话威胁,她是真的敢动手杀了南哥,而且还有自信可以真的杀了南哥。
"阿直,不用担心,走吧,你身体不好,坐了两个多小时飞机,回去休息一下。"程天南倒半点不在乎童瞳的威胁,反而被勾起了浓浓的兴趣,他不会真的对沐放动手,因为这样会成为自己和童瞳之间永远的鸿沟,但是,程天南强势的表情冷血到极点,他自然有的是办法收拾一个蓝海豚的总监。
出了机场已经中午了,沐放将人载去了路过的上岛咖啡,童瞳不太爱西餐和咖啡,可是进入演艺圈之后,这些是一些基本的礼节,所以沐放将人带过来多练习练习。
二楼,包厢。
童瞳是不放心沐放的安全的,可是拨了号码,谭三哥那边却是关机,让瞳瞳知道谭景御肯定是接了任务离开了北京,而这个时候,童瞳并不想找谭骥炎,沈直所说的相亲依旧让童瞳难受,关曜那里也不行,他是警察,不能没有任何理由和缘故的派人保护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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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童瞳坐在餐厅二楼的包厢里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然后想起了洪海,快速的拨通了他的电话,洪海并不是现役军人,否则谭三哥也不会让他来保护自己,童瞳还是很信任洪海的。
"童小姐,出什么事了?"电话另一头洪海有些错愕接到童瞳的电话,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毕竟这也是他的职业,他一生都在和危险打交道。
"没有,我是想问你有时间吗?我想你保护一个人,在北京,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可以介绍一个信任的人给我吗?"童瞳更倾向洪海,刚说完话,童瞳猛然的动椅子上站起身来,她很少这样的失态。
而一楼大厅里,随着门童打开门之后,谭骥炎和一个漂亮的女人正一起走了进来,看起来很是熟悉,至少谭骥炎脸上没有当时面对刘爱时的那种疏离和冷漠,虽然那个时候,童瞳和谭骥炎还在因为程天南的事情冷战,可是童瞳看的清楚,也知道当时谭骥炎只是应付着刘爱,所以童瞳虽然憋屈着,郁闷着,倒是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此刻不同,童瞳明显的看的清楚,谭骥炎那冷峻的脸上表情很柔和,甚至在女人要上楼的时候,他体贴的扶着她的胳膊,一时之间,心痛的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给揪住了,这就是谭骥炎突然疏离自己的原因吗?
连今天自己回北京,他没有打电话问过,所以童瞳也倔强的不说,所以在机场只看到了沐哥,没有看到谭骥炎,而此刻,童瞳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强撑起精神应付着手机另一头的洪海。
"你能过来最好了,我不知道行价,所以该多少钱,到时候我直接付给你。"茫然的挂了电话,童瞳深呼吸着,脸色煞白一片,握着手机的手竟然隐隐的颤抖着。
幸好,幸好如今自己不在行动组,否则这样的自己,还怎么能完成任务!上校说的果真很对,武器是不能有感情的,不管是负面的还是正面的。
"菜一会就上来了。"从洗手间回来,沐放刚开口,忽然停下话,俊美如斯的脸上有着疑惑和担心,"小瞳,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虽然童瞳的表情和自己离开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沐放和童瞳毕竟在一起住了那么久,他有种感觉,此刻小瞳的情绪很失落。
"没事,沐哥,我只是有点担心程天南而已。"童瞳笑着摇摇头,微微的眯了一下小眼睛,情绪在瞬间恢复过来,完全看不出她此刻那一阵一阵抽痛的内心。
"不要多想,我自然能保护自己,倒是你,不要去招惹程天南。"沐放看着童瞳那又染上笑容的眼睛,倒也没有在意了,而童瞳又开始话多了起来,对着沐放不停的说着在上海比赛时候的事情。
她不能让思维停下,一旦停下,太痛了,那种感觉,钝钝的,如同有什么在撕扯着柔软的心头,所以童瞳只能笑,只能如同孩子一样对着沐放喋喋不休,至少这个时候还有沐哥在自己身边。
一餐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沐放手机响了起来,接过电话之后,"我送你回去,公司那边,我要帮你去联系经纪人,到时候,你可以多接几个广告代言。"
"沐哥,和公司不顺路,你回去,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童瞳笑着开口,只感觉嘴角的肌肉因为笑已经僵硬了,到此刻,谭骥炎吃饭还没有出来,所以他们应该相谈甚欢吧,不能去想,所以童瞳目送着沐放的汽车而离开之后,独自一个人寂寞的站在大街上,心也有些的冷。
当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童瞳疑惑的愣了一下,接起手机,她甚至依旧期待着,或许这就是谭骥炎的电话,可是很多时候,却都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童小姐,你好,我是曾明翰,是这样的,上海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你什么有时间,我们去房管局办理一下柳康郊外那处房产的协议和手续。"电话里,曾明翰对着童瞳开口,"当然,这件事并不是很急,你根据你的时间来安排就行。"
"我现在就有时间,你在哪里?"童瞳忽然很庆幸接到曾明翰的电话,有事情忙碌,让她不用胡思乱想。
"是吗?这样正好,童小姐,你在哪里,我在祥和路。"曾明翰倒是没有想到童瞳会这么好说话,毕竟她如今已经算是知名的艺人,曾明翰以为童瞳的时间会非常的紧,"童小姐,你站在上岛咖啡门口别走,我三分钟就到。"
童瞳静静的站在街头,挂了电话,看着熙熙攘攘的车流,似乎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当她结束了一个任务之后,在下一个任务没有到达之前,她常常也都是这样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喧闹的街头。
有时候她会想着,自己这一生或许有一天客死异乡,也没有人会知道,只会当成一个普通身份,联系不到家人的流浪者送去火葬场火化,然后掩埋,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或者她会死在任务里,基地很多人都这样消失了,大家不会问,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从没有惧怕过死亡,当然,她也会努力的去完成每一次的任务,童瞳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一个普通人,可是此刻,童瞳却忽然很想回到过去的生活,除了任务和训练就没有多余的心思,那样的生活也许枯燥乏味,可是那样才是真正的自己吧。
小瞳?同样是二楼的包厢,只是谭骥炎订下的这一间包厢却是临着马路这边的窗户的,所以当目光不经意的掠过,赫然看见站在楼下的身影,即使只是一个背影,谭骥炎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就是童瞳。
谭骥炎知道童瞳是今天回北京,可是因为孩子的事情,谭骥炎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童瞳,而爷爷却开始插足自己的生活,安排了两次相亲的饭局,让谭骥炎有些的烦躁,尤其是知道了关曜的爷爷竟然在北京见了童瞳,甚至对外宣布了童瞳是关家的孙媳妇,这让谭骥炎第一次是如此的无力。
"骥炎,你这样逃避着也不是办法啊。"坐在谭骥炎的对面,女人温柔的笑着,脸上带着知性的成熟,这是一种岁月沉淀出来的魅力,不仅仅是她美丽的脸,更多的是一种气质上的美丽动人。
"关姐,我只是暂时还不想结婚而已。"谭骥炎拉回目光,峻冷一片的脸上倒是带着如同童瞳之前所看见的一抹柔软,少了那份惯有的威严和疏离。
关露\u2014\u2014关曜的表姐,当初,关曜在独自北京,和谭骥炎在一起长大的那段岁月里,这个长了他们五岁的姐姐关露对谭骥炎和关曜一样非常的照顾,关露很疼爱关曜这个关家的长子嫡孙,同样也将这份女性的柔软和关怀给了谭骥炎,所以关露差不多是代替了谭母,成为了谭骥炎小时候印象里柔软的女性角色。
"也是,结婚自然要找一个合适的女孩,骥炎你会很幸福的。"关露笑了起来,如同小时候一样拍了拍谭骥炎的手背,目光有些的迷离。
那个时候,关露第一次见到谭骥炎的时候,她也不过才十二岁的女孩,可是关家的人从小就成熟,关露也是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在北京,也是因为关曜这个弟弟,所以她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却非常的懂事,她照顾着关曜,照顾着谭骥炎,到以后,关露年纪渐渐大了,就又如姐姐又如母亲一样,直到结婚出国,她每年也会回国多次,谭骥炎和关曜不管多忙,也都会抽空出来。
一年又一年,关露发现原来一直靠自己照顾的小男孩竟然长大成如此伟岸的一个男人,或许是她大学的第一年,因为离家远了,所以关露就选择了住校,寒假回来的时候,在车站,看到站在汽车边的谭骥炎,关露突然是那么的震惊,那个一身黑色呢子大衣,身材笔挺,英俊着脸庞的年轻男人真的是自己照顾的男孩吗?
他竟然有着那样成熟而内敛的气息,连大学里那些大学生都显得浮躁,显得轻浮,可是骥炎还只是个初中生,可是或许是因为在军队里磨练的原因,关露第一次发现原来谭骥炎长的竟然是那么的好看,棱角分明,眼神锐利,虽然话很少,可是却非常的体贴,绅士十足,不是那些年轻人刻意的绅士,谭骥炎的风度是与身具有的,如同他的冷傲,他的尊贵,他的优雅一般,都是从灵魂里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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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年一年的见面,关露每一次都心惊着,却也欢喜着,这就是自己照顾长大的男孩,已经成了如此伟岸的一个男人,甚至是北京市的副市长,这么的年轻,这么的能干,这么的出色,骥炎甚至是完美的,关露对谭骥炎的关心,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对关曜这个弟弟。
谭骥炎倒没有注意到关露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反而目光看向了楼下,一辆黑色的雪佛兰汽车停在了路边,童瞳上车之后,汽车扬长而去,这让谭骥炎不由沉了一下眼神,那个开车的男人到底是谁?可是对方一直坐在驾驶位上没有下车,所以谭骥炎并没有看见人。
汽车飞快的开在马路上,曾明翰将一旁的文件袋递给了童瞳,"童小姐,我草拟的协议在里面,你过目一下,我们先要去一下柳康母亲的那里,需要她签一个字,然后等下午房管局上班之后,就可以去办理相关的手续了。"
童瞳见过柳母一次,就是在柳康被杀的那天早上,在军区医院,当时柳母虽然嚣张跋扈,可是童瞳知道她却是一个极其宠溺柳康的母亲,她虽然错了,可是她的出发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而已。
曾明翰开着汽车拐进了一片类似平民窟的小区,四周都是堆积的垃圾,地上还散落着小孩子放过烟火之后的狼籍,只是破旧的平房区,很黑很暗,白天这巷子里都显得阴冷潮湿,地上都是随意倒的污水。
房子和房子都是紧密的连在了一起,窗户上有的蒙着塑料纸,有的是窗帘,只是看起来到处都显得破旧而肮脏,唯一让的新就是不管是多么破旧的房子,那大门上却都贴着崭新的对联,上面毛笔写着吉祥的话。
"这就到了。"曾明翰停下了脚步,门前靠着电线杆上拉着绳子,晾晒着衣服,其他人家门上都是大红的春联,而只有这一户门上贴的却是黄色的对联。
"谁啊?"听到敲门声,柳母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然后是吧唧着拖鞋的声音,门从里面打开了,屋子外虽然暗,但是到底也是白天,所以当门打开之后,对比之下,让这简陋的的只有三十多个平米的屋子显得更加的阴暗。
这是柳康的母亲?童瞳错愕的愣住,明明记忆里,柳母是一个嚣张跋扈的贵妇人,臃肿着身材,满面红光,极其的高傲,带着有钱有权人的那股子势力。
可是眼前的柳母虽然还是有些臃肿的身材,可是身上穿的却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那脸上堆满了皱纹,头发只是胡乱的扎了一下,凌乱之下,隐隐可见黑发中间隐藏的白发,而那一张曾经极其嚣张的脸,此刻却堆满了皱纹,眼眶凹陷,如同病了十年八年的病人一样,一点精神都没有。
"阿姨,我是曾明翰,我和你说过,柳康生前让托我将房产过度到童小姐名下,所以这份文件还需要您先签个字才能办手续。"曾明翰已经不是第一躺过来了,所以此刻低声的对着柳母开口,从手提包里拿出文件来。
"是你?是你!"柳母原本晦暗无关的眼睛在看到童瞳之后,立刻迸发出浓浓的恨意,那满腔的恨扭曲了她苍老而疲惫的脸,整个人疯一般的浑身颤抖着,然后尖锐的叫了起来,"你杀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柳母失控了,不仅仅是从天堂一般的生活跌落到地狱来,也是因为自己唯一的依靠,她的儿子,就这么死了!死了啊,什么都没有了,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她为什么要害了萧亚,如果萧亚还活着,即使康康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至少康康还活着,而不是躺在医院的停尸房里,只能等着柳渊海的案子告一段落之后,让他见一面柳康,然后才能火化。
"阿姨,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曾明翰没有想到柳母情绪会这样失控,快速的拦住了柳母,可惜一个女人,一个曾经身为母亲的女人一旦情绪失控之后,那股力气,即使曾明翰是一个男人却也拦不住。
"你还我儿子的命来!你这个杀人凶手!"一把冲到了童瞳的面前,柳母哭喊着,哀嚎着,脸上满是泪水,疯子一般打着童瞳,抓着她的头发,那股恨,那股怨,那股悔,如今都迟了,太迟了,柳家毁了,她的康康死了,再也不能回来了。
童瞳没有避让,静静地看着发狂的柳母,这就是母亲,即使她曾经做错了,可是只要是母亲,都会爱护自己的孩子,童瞳此刻有着愧疚,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黑暗而血腥的山洞里,那个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维护着自己,而如今她害得一个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大家帮忙拉一下!"曾明翰再次的挡住柳母,童瞳如今是艺人,一定不能伤到脸的,否则就麻烦了,而随着曾明翰的开口,四周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几个邻居也终于快速的过来,挡住了依旧要打童瞳的柳母。
"小姑娘,你快走吧,不管她家以前什么样子,如今算是报应到了。"一个大妈拍了拍童瞳的胳膊,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子,"从那边过去,一会就能绕到马路上。"
童瞳点了点头,静静的向着肮脏的巷子走了过去,四周听到声响的人都出来了,低声的议论着败落的柳家,有的说柳家是罪有应得,有的说这就是报应,也有说柳母后悔太迟了,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
而远处,柳母那撕心裂肺嚎叫声,依旧一声一声的撞击在童瞳的身上,拐了个弯,童瞳忽然停下脚步,这边靠近垃圾堆,所以味道很难闻,可是隐隐的,那飘散的臭味却是尸体腐臭的味道。
童瞳转过身仔细的闻了一下,然后顺着尸臭重的一间出租房走了过去,门锁着,凑得近了,腐臭味就更重了,童瞳于是转身向着窗口走了过去,玻璃窗也是关的严实看不见房间里的情况。
"童小姐?"后一步过来的曾明翰不解的看着正趴在窗户前的童瞳,比起童瞳,曾明翰脸上多了一道被指甲抓出来的痕迹,不过还好,柳母虽然哀嚎痛哭着,却还是将名字给签了,只因为曾明翰当时说这是柳康唯一的心愿,柳母当时就停止了哭喊,整个人颤抖着的厉害,泪水不停的滚落。
曾明翰虽然有些同情柳母,可是如果不是当初柳家仗势欺人,萧亚怎么会被逼迫的自杀,柳康怎么会成为后来那样,而童瞳只是无辜的,她被柳康挟持了,自卫杀人,更何况背后有人,所以柳康的案子就这样结了,当然,曾明翰到如今知道的也只是外界流传的小道消息。
"屋子里好像有死人。"童瞳回过头看着曾明翰开口,她没有用肯定,毕竟如今这身体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
"死人?"曾明翰怔了一下,然后闻了闻,果真发现除了垃圾队发出的臭味之外,空气里隐隐的飘散着尸体腐臭的味道,有点类似死老鼠死掉烂掉之后那种难闻的气味,而随着靠近门口,就感觉气味更重了。
曾明翰终究是个律师,立刻打了电话报警,五分钟之后,当门被出警的警察踢开,那隐隐的臭味此刻立刻如同找到了出口一般,立刻扑面侵袭而来,让人都想要作恶。
黑暗的出租房里,尸体是躺在肮脏的床上,死了已经很多天了,只是因为天气冷,所以才没有立即腐烂,而一旁靠着床不远的桌子上还有几个啤酒灌,桌子上有两个熟菜,此刻已经坏了,地上掉着一双筷子,还有一块熟牛肉掉地上。
"二位,麻烦跟我们去警局录一个口供。"因为屋子是从里面锁上的,门窗都关闭的好好的,差不多算是一个密室,而且初步勘查,屋子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警察判断应该不是谋杀,而是自身原因死亡。
当然具体的还需要法医检验,屋子里的警察已经快速的拍照片,筷子,啤酒,还有已经坏掉的菜都当成物证收集起来,标了号,准备带回警察局。
又拖延了一个小时,童瞳这才和曾明翰离开了派出所,童瞳没有让曾明翰送,直接打了个车回去,也没有将刚刚的死尸案都多在意,不过听说死掉的男人姓窦,窦树飞是个无聊混混,孤家寡人一个,平日里就是坑蒙拐骗,没钱的时候,左右隔壁的东西都偷都拿,而之前他口袋里却有两千多块钱,看来又是成功的骗了一回,所以买了啤酒和熟菜,却不知道怎么身体突然发病了,这才死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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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普通人,即使她很想当一个普通人,可是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是从残酷的训练,血腥的死亡里锻炼出来的,即使分手两个字从口中说的是云淡风轻,可是在心底却如同利刃一般狠狠的扎进了灵魂里,然后用力的划开,那种痛不是**可以承受的。
可是即使这样,童瞳知道自己也绝对会答应,只要谭骥炎要分手的话,她以前就是一个人,可是如今,没有了谭骥炎,她还有沐哥,还有谭三哥,还有关曜,她依旧可以好好的生活,不会让谭骥炎为难的,即使痛,她也只会在夜深人静时一个人舔舐伤口。
"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峻眉一皱,谭骥炎脸色暗沉了几分,虽然说这个消息并不是什么机密,可是真正知道的人并不多,童瞳今天才从上海回来,谭骥炎想到唯一的一个人,"是沐放说的?"
"不是沐哥,谁说的都无所谓的。"童瞳摇摇头,失望的看着没有否认的谭骥炎,虽然明知道这是事实,可是童瞳多么希望谭骥炎会否认,这样自欺欺人的想法,自己也会有,童瞳苦涩的一笑,摇摇头,目光低垂的看着自己攥紧成拳头的手,自己真的越来越不像是自己了。
"小瞳,那这是爷爷安排的饭局,我也是过去之后才知道这是间接的相亲。"心疼童瞳此刻那失落落的模样,谭骥炎挪过身,手刚要揽过身边的人,可是童瞳却固执的再次的避让开,气鼓鼓着小脸颊,一脸自己背叛了她的模样,明明该是生气倔强的模样,可是在谭骥炎看在眼中却是满满的心疼。
"放开我!"童瞳用力的要推开,可是谭骥炎大都时候是极其霸道而**的,所以当谭骥炎目光一冷,强制的将自己揽过去的时候,童瞳低着头咬着唇,在心里头嘀咕着,却也不敢真的再挣脱开。
"对不起。"沉声的道歉着,谭骥炎低头轻轻的吻落在了童瞳的额头上,"以后再也不会有了,相信我。"他如果知道那是相亲,也绝对不会去参加那两个饭局,只是之前答应了,再拒绝在面子上过不去,而且爷爷也只是试探了一下,并没有真的逼迫自己去和某个女人约会。
自己该生气的,谭骥炎让自己难受了这么多天,可是他那一声对不起,却突然将童瞳满腹的委屈都软化了,虽然还是气鼓鼓着小脸,可是那憋闷的胸口似乎舒畅了很多。
"不生气了。"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拍着童瞳终于柔软下来的身体,谭骥炎这才算是真正的让人给抱在了怀抱里,有些事,自己和小瞳说不明白,她太简单,不懂这些政治上的手段,有些压力,自己一个人扛着就好,谭骥炎希望童瞳一直都是快快乐乐着。
所以即使因为沐放而一直吃着闷醋,可是谭骥炎知道自己太忙,几乎没有多少时间陪伴着童瞳,所以他一直对沐放的存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谭骥炎看得出,童瞳是真的关心沐放,那种对家人的关心,所以稍微慰藉了一下谭骥炎那吃醋的心情。
"嗯。"点了点头,童瞳终于软了身体,然后靠在了谭骥炎的胸膛上,淡淡的香水味从他的身上飘了过来,香水的味道很淡,是茉莉花的香味,因为是清淡的气味,刚刚童瞳还僵硬着身体不肯让谭骥炎抱,所以她自然也没有闻到,而此刻,靠的近了,味道若有若无的飘进了鼻腔里。
童瞳快速的坐直了身体,目光怔了一下,盯在谭就炎的胸膛上,在西装的扣子上缠着一根长发,暗棕色的,发尾有些的卷,烫过,童瞳快速的在脑海里回想起中午的时候,在上岛咖啡,当时和谭骥炎一起进来的漂亮女人,就是一头波浪的棕色长发。
"小瞳,别闹了。"谭骥炎是真的不会哄人,尤其是此刻,刚刚他以为小瞳已经不气了,毕竟这个孩子虽然简单,但是绝对不是无理取闹,不讲道理的,谭骥炎也是很喜欢童瞳的安静,懂事,可是看着她又僵硬的坐直了身体,谭骥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已经道过谦了,相亲这件事的确是自己不对,小瞳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谭骥炎这会真的有些累了,压力太大,似乎这些年的倦怠在这这一刻都爆发出来。
谭骥炎身上有香水味可以理解成他和那个漂亮女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沾上的,可是这头发呢,不是只是黏在西装上,而是缠在了扣子上,所以谭骥炎肯定是抱住了对方,要不是对方故意缠在他的扣子上的,要不就是因为拥抱的时候,卷发不小心缠上去的,可是不管是哪一种推测,谭骥炎和对方绝对靠的很近很近,甚至是亲密的拥抱。
心突然感觉到很受伤,童瞳从没有想过谭骥炎会骗自己,而那缠绕在谭骥炎扣子上的棕色卷发,就如同是另一个女人的宣誓一般,让童瞳忽然感觉眼前的谭骥炎是如此的陌生。
他突然出现在上海的时候,自己是那么的高兴,可是第二天他却就这样走了,然后不接电话,短信也很少会,现在童瞳知道谭骥炎可能去相亲了,可是他说那是谭老爷子安排的,童瞳自然也是相信的,因为谭骥炎根本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可是此刻,童瞳看着谭骥炎,却忽然感觉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小瞳,等你冷静一点我们再谈。"谭骥炎站起身来,看着脸色又不好的童瞳,有些的头痛,似乎牵扯到她的时候,任何问题都显得格外的棘手,让谭骥炎感觉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挫败都是出现在童瞳身上,不管是之前因为柳康的死,还是程天南,到如今,爷爷的相亲,只要牵扯到这孩子,自己就感觉压力很大。
童瞳并没有再开口,而只是静静的看着窗户外的夜色,而谭骥炎站了片刻,凝望着童瞳,终于也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公寓,或许等明天小瞳冷静一点,自己再过来。
开门声响起,关门声再次响起,客厅里彻底的安静下来,童瞳感觉到如此的委屈和心酸,可是眼睛里却是干涩涩的,蜷着腿,拿过一旁的抱枕,一时之间,童瞳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黑暗满是血腥的山洞里,很冷,很累,可是她不能哭,不能倒下,要等着爸爸来救自己,可是此刻,还有谁能过来救自己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坐的僵硬了,童瞳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茫然的抬起头,对上的就是沐放那一双满是温暖和担心的眼睛。
"怎么了?小瞳,发生什么事了?叫你好几声都没有听见。"沐放是被童瞳给吓倒了,开门的时候,他只当童瞳没有听见,可是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回答之后,沐放慌了快步的跑到沙发这边,这才发现童瞳呆呆的看着窗户外,那一双总是清澈的眼睛却失去了焦点,如同置身在另一个空间里一般。
让沐放脸色煞白成一片,用力的抱着童瞳,她如果再没有反应,沐放就真的要将人抱去医院了,还好,还好,沐放这才松了一口气。
"沐哥,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看着沐放那总是俊美邪魅的脸上此刻却满是冷汗,那目光是童瞳熟悉的温暖,和记忆里,那个时候找到自己的爸爸一样,那样的目光,让她知道自己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童瞳伸过手用力的抱住了沐放的脖子,将自己脆弱的表情埋首在了他的肩窝处,记忆里的爸爸已经很模糊了,四岁之前虽然已经记事了,可是那个时候只记得自己很快乐,有妈妈和爸爸陪在身边,只记得妈妈很温柔,爸爸话不多,可是后来,被送走之后,她就没有时间去回忆,在基地的时候,太累太辛苦,太多需要学习的知识。
再后来,出任务的时候,当她化了妆,变了容貌在开车,而爸爸坐在后座上,如同陌生人一般,童瞳已经无法将那一张带着华发的脸和自己的爸爸重叠在一起,即使是记忆里一模一样的面容,可是在情感上,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然后那一次随扈的任务结束之后,又是一个人了。
可是这一刻,感觉到沐放圈着自己的手臂是那么的用力而温暖,童瞳忽然感觉原来自己不是一个人,原来在脆弱的时候,还是有人回来救赎自己。
"到底怎么了?和关曜吵架了吗?"沐放并不知道童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能影响到小瞳的,除了感情,沐放真的猜不到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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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哥,关曜不是我男朋友。"童瞳闷闷的开口,自己不能这样欺骗沐哥的,童瞳抬起头,对上沐放错愕的脸,眼中染上了歉意,"对不起,沐哥,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是谭骥炎?"沐放何其聪明,童瞳话一说话口,沐放立刻明白过来,难怪有关曜出现的几次,谭骥炎都在,而他们这样做?沐放想了想,便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关曜只是刑侦处的处长,即使是童瞳的男朋友,也么有什么,可是谭骥炎不同了,他是北京市副市长,而童瞳是一个艺人,这样的关系是如何也不能暴露出来的。
"是因为谭骥炎这两天的相亲吗?果真是天然呆,这样的传言你也相信啊,你以后真正了解演艺圈就知道,这些绯闻是满天飞的。"沐放温柔的笑了起来,邪魅的俊脸上带着无比宠溺的微笑,难怪有时候感觉小瞳和关曜之间太过于平淡,更像是普通朋友,原来竟然是这样。
"沐哥,你真的不生气我欺骗了你?"童瞳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欺骗对于她而言就是背叛,这是非常严重,甚至是童瞳自己无法接受的问题,而如果不是因为死亡重生这样的事情太过于诡异,她也绝对不会隐瞒他们的。
"不生气,一开始我们还不太熟,所以你不会说,再后来,是不是不知道要怎么和我开口。"沐放笑着拍了拍童瞳的额头,虽然说心头还是有一丝受伤的感觉,不过看着童瞳此刻小心翼翼的模样,便也没事了,"不过下不为例,不准再有其他事骗我,小瞳,你相信我,不管是什么事,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是值得你信任的。"
"嗯。"童瞳点了点头,一低头这才发现沐放竟然是只穿着袜子站在冰冷的地板上,"沐哥,你怎么不穿鞋子。"快速的站起身来,童瞳咚咚的跑到了鞋柜这里,这才发现钥匙落在了地板上,鞋柜门打开了,沐放换下的鞋子在里面,可是拖鞋没有拿出来。
沐哥刚刚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会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童瞳深呼吸着,将这样的温暖紧紧的收纳到了心底,拿着拖鞋走了过来,"沐哥,快穿鞋。"
"好,现在坐下,告诉我你和谭骥炎之间到底怎么了?"沐放笑着穿上拖鞋,将童瞳拉坐到了自己身边,脑海里浮现出谭骥炎那样森冷峻寒的脸,不由有些的头疼,如果说小瞳和关曜在一起,沐放还是可以接受的,可是谭骥炎,那个男人话极少,冷酷而内敛,他怎么可能和小瞳在一起。
童瞳抓了抓头发,对上沐放关切的目光,倒是第一次对着其他人说自己的心里话,有些的别扭,有些的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抱着怀里的抱枕,低着头将刚刚谭骥炎扣子上缠了女人头发的事情说了一下。
"小瞳,你要知道,以谭骥炎的身份,他绝对没有欺骗你的必要,所以如果这只是一个误会的话,那你这样生闷气不是太不划算了。"沐放第一是旁观者,第二他同样身为男人,所以看的要透彻了一些,谭骥炎那样的身份,不仅仅是北京市副市长,最重要的是谭家在军区的背景。
他既然能让关曜带着挂牌男朋友的名誉保护小瞳,还亲自上门,这说明,他对小瞳是真心的,至于头发,虽然如同小瞳分析的那样,肯定是有了亲密的拥抱才可能缠上去的,可是不问清楚,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真的要问清楚?"童瞳有些的迟疑,这样的患得患失的都不像是自己了,可是她为什么不敢去问呢?是怕谭骥炎在骗自己吗?这样的事实,自己不敢接受,所以下意识的回避?
"不问清楚,你晚上能睡得着吗?快回房间去打电话,我去洗个澡。"沐放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童瞳的头,看着她从犹豫到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机乐颠颠的跑回了卧房,沐放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晦黯下来,这个小阿呆竟然是和谭骥炎在一起的,谭景御这个混蛋,肯定知道!
沐放想到谭景御,立刻怒火直线上升,这混蛋最好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直接向着房间走了过去洗澡,而童瞳也窝回了床上,看着手机。
死就死了!自己连死都不怕,还怕谭骥炎吗?童瞳一咬牙,哼了一声,然后快速的拨通了谭骥炎的手机,沐哥说得对,与其自己在这里胡乱的猜测,闹的自己不高兴,还不如直接找谭骥炎问清楚。
手机响了几声没有人接,童瞳正疑惑着,已经十点多了,这个时候,谭骥炎肯定开车回去了,而且谭骥炎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都开机的,正在童瞳想再没有人接就挂掉之后,忽然手机被接了起来,童瞳脸上一喜,软软的开口,"谭骥炎......"
"抱歉,骥炎在浴室洗澡,暂时不方便接手机。"关露声音温柔的从手机传了出来,头还有些的痛,靠着床头,目光瞄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等骥炎出来了,需要我替你转告他吗?"
"不用。"童瞳呆愣住了,根本没有想到谭骥炎的手机是一个女人接起来的,目光闪了闪,童瞳呆呆的开口,"请问你的头发是棕色的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关露错愕的坐直了身体,一手撩起了自己的头发,棕色的卷发从指尖滑过,"请问,你找骥炎有事吗?他快洗好澡了。"
"没事,请不要告诉他我打过电话。"卡的一声挂了电话,童瞳茫然的看着手里的手机,明知道不该胡思乱想的,可是为什么感觉这么的难受,钝钝的痛如同一把锤子一样不停的敲击在胸口上。
刚刚打电话的应该不是骥炎的女下属,因为她喊的是骥炎的名字,而不是谭副市长,关露头痛的靠在床边,喝了太多酒,之前太难受,莫名其妙的拨通了骥炎的电话,而他赶来之后,看着这一张成熟而充满了魅力的峻脸,关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的心酸,然后抱着骥炎再次哭了起来,结果一不小心吐到了骥炎身上。
对方不让自己告诉骥炎打过电话?关露犹豫了一下,手在已接来电里看着小瞳两个字,然后按下了删除键,当已删除三个字浮现在手机屏幕上时,关露猛然的怔住,自己到底做什么了,竟然真的将来电给删除了?
关露呆滞的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目光疑惑的看着天花板,自己怎么能这样做?可是为什么却没有一点的后悔?
"关姐,还难受吗?"从浴室里出来,谭骥炎之前让酒店直接送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上来,银灰色的西装没有了黑色西装的冷肃沉重,让谭骥炎看起来显得更加的年轻而峻朗,那深邃不见底的黑眸里此刻带着担心看着靠在床上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关露。
关露慢慢的转过目光看向站在床边的谭骥炎,黑色的短发上还滴着水珠,峻冷的脸庞上深刻的五官如同刀斧凿刻出来的一般,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男人,如今已经是如此的出色,耀眼的让关露突然感觉到心怦怦的跳动着,隐隐的,一种带着禁忌的感觉充斥了心头。
"对不起,骥炎,我没事了,你快回去吧,已经很晚了。"关露温柔的笑了起来,抱歉的看着因为自己而又从西湖苑赶来酒店的谭骥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住在酒店里时,那样寂寞而心酸的感觉笼罩着的时候,自己没有拨打关曜的电话,而是拨了骥炎的手机,可是看着他用那么短的时间赶了过来,看着他脸上的担心,关露莫名的想起自己的杰夫。
那个明明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可是当自己在家里差一点流产,而打他电话的时候,他却酒吧里和朋友继续喝酒打牌,直到凌晨两三点才回来,强烈的对比之下,让关露真的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嫁给杰夫,而不是找一个像骥炎这样即使没有沉默寡言,却无比可靠的男人结婚。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给我或者关曜。"谭骥炎也知道此刻已经十点多了,自己留在酒店里的确不方便,拿过刚刚因为洗澡而放在床头柜上的钥匙、手机、钱包,看着关露躺下睡了,脸色已经好一点了,这才真正的离开。
黑暗里,谭骥炎当停下车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将汽车开到了怡然园的楼下,看着已经熄了灯暗黑的顶楼,谭骥炎疲惫不已的靠在了驾驶位上,这么多年了,今夜真的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倦怠,谭家带来的压力,和小瞳的不愉快,更多的是一种挫败和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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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沉着峻脸,拿过手机,上面没有了她一贯发过来的短信,自己去相亲真的让这孩子难受了吧,可是如今自己还根本没有办法和谭家的势力抗衡,所以自己只能妥协,只能忍让,不让爷爷他们发现任何不妥,只能委屈着这个孩子。
点燃了一支烟,谭骥炎深深的吸了一口,尼古丁辛辣的味道从空腔经过了肺部,然后再吐了出来,黑暗里,谭骥炎闭上眼,遮掩住了眼眸深处的疲惫,只是一口接着一口吸着烟。
李成打电话过来时,谭骥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楼下待到了凌晨两点多,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童瞳卧房的方向,依旧是漆黑一片,谭骥炎淡淡的勾了一下薄唇,再次睁开的黑眸里已经多了一股锐利和强势的自信,不会等太久的,自己一定不会再让小瞳受委屈。
"先生,您在哪里?需要我过来接你吗?"李成虽然是谭骥炎的保镖,可是他也知道谭骥炎的身手,而且很多私人的时候,李成并不方便跟在谭骥炎的身边,反而是一些公众场合,李成都是贴身的保护谭骥炎的安全,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
"不用,我回来了。"谭骥炎明白自己如果不回去,李成绝对不会先睡的,再次看了一眼顶楼,谭骥炎发动了汽车,打开了车窗,将烟味散了出去,峻冷着脸庞,深刻如画的五官,那一双黑眸幽沉而锐利,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童瞳一夜没有睡,躺在床上,看着窗户外的夜色一点一点的褪去,而沐放早上因为要去蓝海豚上班,所以也没有去童瞳的房间,而是将买回来的早餐放在了桌子上,这才开着自己的火红色法拉利直奔蓝海豚。
阳光明媚的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卧房,童瞳呆滞的转过目光看着依旧没有响起的手机,头很痛,心里头堵的难受,那种无法形容的窒闷感觉,让童瞳不由的起身走向浴室。
哗啦啦的从淋浴花洒里喷出来的水冰冷的,让童瞳怔了一下,这才发现竟然是冷水,以前在训练的时候,大冬天在冰冷的湖水里训练了不知道多少次,而如今,自己竟然连这一点冷水都承受不了?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已经退化到这样的地步。
天生的不服输的骄傲从骨子里钻了出来,童瞳依旧用冷水冲了一个澡,洗漱之后,拿起剧本温习着台词,明天早上就要去剧场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直到肚子已经抗议的叫了起来,童瞳这才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墙上的闹钟,竟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手里的剧本放了下来,童瞳站起身来,忽然感觉头一阵晕眩的难受,眼前一黑之下,童瞳快速的扶住了一旁的沙发,一手放在了自己额头上,并不太烫,可是心里头却如同有一把火在烧着。
果真是退步的厉害,这样竟然就发低烧了!童瞳摇摇头,有点头重脚轻的向着厨房里走了过去,看着餐桌上放的早餐,虽然已经冰冷成一片了,可是这一刻,童瞳却感觉到如此的温暖。
慢慢的吃着已经冷掉的早餐,机械的咀嚼着,手机铃声从客厅里传出来时,童瞳这才放下手里吃了大半的早餐向着客厅走了过去,接起电话,"关曜,有什么事?"
"小瞳,在家吗?有没有时间,我过来接你出来吃个午饭,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手机里,关曜温和的嗓音传了过来,自己在刑侦处太忙,骥炎就更不用说了,而关家在北京也没有其他亲戚,所以关曜想到童瞳,希望她有时间的时候,可以让关露跟着她,这样关曜至少也放心一点。
"好的。"童瞳答应下来,挂了电话走向卧房里,找了一件淡紫色的毛呢短大衣,七分的黑色短裤,穿上了长靴就出门了。
而刚下楼才发现关曜的车子就已经停在了楼下,看到童瞳出来,关曜笑着快速的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原本是让骥炎过来接你的,可是他有个会议,还要半个多小时才能结束,所以让我过来了。"
"谭骥炎也过去?"童瞳忽然想起昨天在上岛咖啡看见的棕色卷发的漂亮女人,想起昨天夜里的电话,心头堵窒的一痛,不由的看向开车的关曜,"要见什么朋友?"
"我表姐,前天从美国回来的,小瞳,你也知道我太忙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让我表姐这几天跟着你,你不是要去片场拍片了吗?她心情不太好,让她跟着你,有点事情做,我也放心一点。"关曜温和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担忧,虽然关姐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关曜看得出她情绪很不好,昨晚还喝了那么多的酒,让关曜真的不放心,所以想让关露着跟着童瞳,至少这样有点事情忙,她不会胡思乱想。
"好的。"童瞳点了点头,关曜的表姐?那肯定和谭骥炎也认识,所以是不是自己多想了,说不定昨天中午的时候,只是因为关曜没有时间,所以才会和谭骥炎一起出去吃饭?童瞳低着头想着,忽然感觉沐哥说的很对,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小瞳,你声音有点哑,感冒了?"关曜一面开着车,一面用余光扫了一眼有些精神萎靡的童瞳,可是视线里,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安静,脸色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声音有点的沙哑。
"没有。"回给关曜一个安心的笑容,童瞳心情好了一点,忽然感觉或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沐哥说的很对,谭骥炎根本没有必要欺骗自己什么,虽然头还是很痛也很烫,不过不想让关曜担心,而童瞳虽然在发烧,可是却是内烧,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
订的是和苑楼,这里的菜色可是极好的,而且每天只有十桌,只怕不是谭骥炎和关曜这样的身份,估计都订不到餐位。
"关姐,真的不用我过来接你?好的,还有五分钟就到,那我先点菜了。"关曜原本是准备绕路过去接关露的,可是她说不用,自己过来就可以了,毕竟不顺路,而关曜也就直接先去了童瞳那里。
喝了一口茶,润着嗓子,童瞳和关曜是面对面坐着的,这个时候,童瞳忽然有些好奇昨天和谭骥炎在一起的棕色卷发的漂亮女人是不是就是关曜的表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真的是自己多想了,而且关曜也说了他表姐心情不太好,才从美国回来,和美国丈夫似乎闹了矛盾,说不定谭骥炎昨天中午才会陪着她吃饭。
童瞳拿起手机,想要发个短信给谭骥炎,可是又想到刚刚关曜说他在开会,还有半个小时才能结束,甚至没有时间过来接自己,童瞳又将手机放了下来,而就在这是门打开了,童瞳不由的好奇的看了过去,却见随着门的打开,进来的果真是昨天在上岛咖啡看见的棕色卷发女人,可是当看着紧随她身后进来的谭骥炎时,童瞳忽然感觉心脏猛然的被铁锤给重砸了一下,痛的童瞳脑海了一片的空白。
不是说因为有个会议要半个小时之后才能过来,所以让关曜先过来接自己的吗?可是为什么他会和关曜的表姐一起来的?明明没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那,他提前结束了会议?
"小曜,去童小姐这边坐,童小姐,你好,我是关曜的表姐关露。"关露温柔的开口,微笑的看着童瞳,伸过手去,保养白皙的手指纤细而漂亮,擦着淡蓝色的指甲油,很是精致的一个女人。
"你好。"童瞳伸过手和关露握了一下手,收回茫然而阵痛的思绪,而没有和往常一般,谭骥炎并没有坐到自己身边,而是等关曜起身之后,体贴的替关露拉一下椅子,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
关曜之所以会换到童瞳这边坐,主要还是因为顶着童瞳这个挂名男朋友的名誉,而之前在上海,爷爷又对外宣布了这层关系,而且还和童瞳吃了饭,所以关曜自然要将戏做足,所以连关露都瞒住了,这才起身坐到了童瞳身边。
菜很快就上上来了,五个菜一个汤,香味扑鼻,可是原本就内烧的童瞳根本没有一点食欲,而一旁谭骥炎倒是先拿过碗盛了一碗汤。
"先喝点汤,你早上没有吃,不要将胃给饿坏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冷沉的嗓音,可是对关露的体贴还是可以感知,其实这些天,不时听童瞳说给沐放养胃,要如何如何,谭骥炎听多了,自然也就注意了,想到关露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早上也没有吃东西,所以就先盛了一碗汤给关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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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小姐,你攥紧了手,这说明你在极度的不安和恐慌里,你在害怕什么?是不是关家对你的不喜欢,让你感觉到了压力,你担心自己和关曜的感情不能长久,其实你会担心才正常。"似乎很是满意童瞳此刻砸冰冷容貌之外的脆弱,这让沈直感觉到了强大的兴奋,摧毁一般普通人的心理构造,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兴奋感。
如同柳康那样的人,情绪早已经崩溃了,所以自己稍微做一些心理暗示,加上药物,柳康就如同变了一个人,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他的行为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暴戾,可是他的内心却是越来越脆弱,有了自杀倾向,可惜了,最后柳康虽然想死,却想要拖着南哥一起死,所以自己就先动手派人杀了柳康。
可是童瞳不同了,她看起来非常的柔弱,可是在弱小的假象背后却有着强大的自制力,柳康被杀的那一天,她来诊所,沈直只以为她是非常的愚蠢,可是沈直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没有催眠童瞳,自己的催眠在国内绝对是首屈一指的,除非心理构造非常强大的人,一般人不可能逃脱自己的催眠。
这让沈直再次的兴奋起来,他已经期待着看着童瞳情绪崩溃,如同柳康一般,任由自己揉捏,将负面情绪灌输给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那一天。
"你的催眠对我都没有用,难道你的挑衅就会有效吗?"童瞳冷声的开口,目光扫了一眼一旁的垃圾桶,再看着眼前眼神诡谲扭曲的沈直。
"童小姐,一个人背负了太多里的压力,最终就会压垮自己,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我是你的敌人,我也是心理医生,你可以将你的不满情绪对我发泄出来。"沈直放缓了语调,诱哄的开口,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着,童瞳是一个强大的敌人,能打败她,比打败任何人都要有胜利的快感。
"真的?"童瞳忽然笑了起来,熠熠的目光闪烁着光芒,脚步向着沈直走近了几步,在沈直无比期待的目光里,童瞳忽然出手了,一手抓住了沈直的肩膀,骤然之间发力,而右脚踢倒了垃圾桶,然后将一身雪白的沈直直接摔了过去。
"童瞳!"天旋地转之后,沈直刚回过神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倒在了垃圾堆里,腐臭的气味蹿进了鼻子里,烂菜叶棒子,剩菜剩饭,还有处理宠物猫和狗粪便的猫砂,沈直倏地一下煞白了脸,整个人在扭曲的情绪之下发狂着,一双恶毒的眼如同恶魔一般,恨不能将眼前的童瞳给撕裂,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你和程天南最好不要惹到我,你是心理医生,那么你自然能分辨我说的话真和假,沈直,我虽然不喜欢杀人,可是不代表我不会杀人。"冷着眼神,肃杀着一双眼清寒没有温度的眼睛,童瞳第一次如此的厌恶一个人。
沈直如同一个恶魔,一同一个吸附在人身上吸血的水蛭,不仅仅是恶心,更会让人产生负面情绪上的厌恶和痛恨,这样的心理医生,他根本不是在医治病人,他只不过在探索病人的心理,满足他变态而扭曲的心理,玩弄着自己的病人。
冷酷的丢下话,童瞳直接的向着公寓走了进去,而从垃圾堆里站起身来,沈直眼神恶毒到了极点,可是浑身的脏污,让沈直已经无法忍受,所以他没有再追着童瞳,而是大步的向着自己的汽车走了过去,血腥的一双眼阴狠的扭曲着,童瞳,你会后悔的!
回到公寓里,空荡荡的屋子,童瞳难受的脱去了衣服之后,整个人蜷缩到了被子里,而手机同时响了起来,童瞳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短信,正是谭骥炎发过来的,问她到家了没有。
如果是以前,童瞳会非常高兴,那样的欢喜是从灵魂深处带出来的一般,是一种满足,是一种幸福,可是此刻,童瞳感觉很累,直接按了关机键,拉起被子将自己盖住,黑暗里蜷缩着身体,如同落寞的孩子,默默的舔舐着心底的伤口。
顺路将关露送回了酒店,感觉她的情绪似乎好了一些,谭骥炎这才放下心来开车离开,可是短信发了几分钟之后,却没有等到童瞳汇过来的信息,谭骥炎脸色暗沉了几分,拿起手机拨了童瞳的电话,可是传来的却是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小瞳还是在生气吗?谭骥炎有些颓废的将手机挂了,开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虽然之前和小瞳也有过争吵,可是她不会不回自己的短信,不会手机关机,这样的冷战,让谭骥炎第一次心情忽上忽下的起伏着,如果不是下午的会议必须要主持,他此刻已经直接的转了车头回怡然园。
可是谭骥炎知道自己不能如此的任意妄为,正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弱小,手里没有足够强大的权势,才会让小瞳因为自己去相亲的事情如此的难受,所以谭骥炎凛冽着峻颜,一步一步向着会议室走了过去,自己必须要变的强大,强大到足可以保护小瞳!
下午,五点半。
沐放下了班准时回家,这才发现公寓里静悄悄的,不由疑惑的看了一眼童瞳关闭的卧房的门,敲了敲,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让沐放不由的担心起来。
"小瞳,怎么了?不舒服吗?"沐放打开门快速的走了进去,看着从被子探出头来的童瞳,温暖的手立刻探向了童瞳的额头,有点烫,这让沐放立刻凝起了好看的眉,"发烧了,别动,我去拿退烧药。"
"沐哥,没事,已经好多了。"虽然中午回来的时候很难受,又吐了,不过之后,在被子里捂了四五个小时,此刻童瞳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低烧还没有退而已。
"不许胡闹快躺好。"沐放拉过被子直接盖到童瞳脖子处,看着她没有精神的小脸,担心着,心疼着,快速的起身去客厅里拿药箱。
片刻之后,让童瞳吃了退烧药,喝了一杯子热水,又抱了一床被子压在了童瞳的床上,沐放这才坐在了床边,捏了一下童瞳的鼻子,"明天就要去片场拍片了,给我好好捂着,我去给你熬点粥。"
"沐哥,你不会把我厨房给烧了吧?"烧退了一些,童瞳一脸怀疑的瞅着沐放,对于洗碗都能将碗打掉好几个的沐放,童瞳是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小厨房。
"我用电饭锅煮粥,烧不了,小瞳,你对沐哥就这么没有信心啊?"沐放妖魅的笑了起来,最后一个啊字故意的将尾音上扬,危险十足眯着桃花眼看着有些低烧却的童瞳。
"沐哥,你不能这样笑,太勾人了。"童瞳直接被眼前沐放那倾国倾城的俊脸给秒杀掉,小脸红了一下,一手掀开了被子准备下床。
"不要胡闹,快躺着,还有点低烧呢。"沐放双手迅速的按住童瞳的肩膀,将要胡闹起来的人再次的按回了床上,自己侧过身压在童瞳身上,这画面怎么看都显得有些的暧昧,尤其是童瞳因为低烧,呼吸有些的粗重,灼热的呼吸直接喷吐到了沐放的脸上。
这一刻,沐放心头一紧,目光静静的凝望着红扑扑着小脸的童瞳,精致的五官,幽幽的眼神,让沐放忽然感觉心里的一根线被扯动了,呼吸急促的加剧起来,视线掠过童瞳的樱红的唇,一刹那,沐放快速的拉过被子盖住童瞳,坐直了身体,"我去熬粥。"
"沐哥我睡的一下午了,都睡软了,我穿上羽绒服去厨房。"童瞳到没有察觉到刚刚沐放过于紧张的情绪,她真的睡的太久了,想要起来动一动。
"那好吧,等着,我给你拿衣服。"沐放直接向着衣橱走了过去,将羽绒服给拿了出来,确保童瞳不会冻到,这才放心她跟着自己去厨房。
沐放第一次下厨,虽然平常倒也是会下个面条,炒个蛋炒饭,可是基本而言,这样的次数也是用一只手可以数的过来的,而熬粥虽然简单,沐放倒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可是决定炒个鸡蛋自己当晚餐的菜,就显得笨手笨脚了。
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杯子暖着手,童瞳笑着看着沐放一会油放少了,鸡蛋焦锅了,又加油进去,快速的翻炒,明明只是简单不能再简单的一道菜,可是在沐哥做起来,如同要做满汉全席一般,让童瞳笑着,感觉心头一点一点有着温暖和安心的感觉,因为谭骥炎而带来的难受被压抑到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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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沐放是用高压锅煮粥的,毕竟用电饭锅太慢,而此刻,看着高压锅锅盖不停喷着白气,让沐放忍不住的有些的胆战心惊,转过头看着童瞳,"这个真的没问题吧?要不要关火,会不会爆炸。"
"沐哥,小火再烧两分钟就可以了,等气放完了就没事了。"童瞳哑然失笑着,一开始煮粥的还好一点,可是当高压锅开始冒水汽的时候,童瞳忽然方向沐放的精神开始高度紧张起来,如同身边的高压锅就是定时炸弹一般,整个人都紧绷着,那一张俊美的脸上表情无比的严肃,这让童瞳想起第一次独立拆除炸弹的时候,也是和沐哥这样。
"小瞳,下一次你还是用电饭锅。"沐放将卖相实在不怎么样的炒鸡蛋和一碟子榨菜放在了桌子上,回头看着继续喷着白气的高压锅,脑海里,莫名的响起很久之前似乎看过一个新闻,就是高压锅爆炸了,这让沐放感觉这高压锅百分百就是一个炸弹,所以他已经决定一会吃过粥之后,自己一定要将高压锅给丢掉。
"好。"能感觉到沐放的担心都是因为关心自己,童瞳虽然心头有着感动,可是却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沐哥竟然这么怕高压锅。
"小瞳!"沐放也知道自己有点神经紧张了,可是他却总是忍不住的会想到高压锅如果真的爆炸了怎么办,此刻听着童瞳的笑声,不由尴尬的俊脸一红,一手没好气的拍在童瞳的头上。
吃过饭,沐放果真在童瞳去房间休息的时候,快速的将高压锅给拎着出了门,然后丢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高压锅从此成为沐放眼中头号危险品。
第二天早上,沐放知道关曜的表姐要跟着童瞳去片场,倒也没有在意,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直接一车载着童瞳和关露向着片场的方向开了过去。
虽然沐放已经起早了过来了,到片场不过才八点,可是片场此刻已经忙碌起来了,而沐放的到来,让副导演立刻殷勤的招呼过来,目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童瞳,对于如今已经声名鹊起的童瞳,她早已经脱离了新人的称号,对《岁月静好》这部戏将是非常好的一个宣传。
"沐总监,你亲自过来了。"副导演是个温和的中年男人,有点啤酒肚,笑呵呵的和沐放招呼着,"童小姐,第一次拍片吧,不用紧张,之前试镜的时候效果非常好,沐总监,蓝海豚果真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
"客气了,这孩子是个新人,还要你们这些前辈多多关照呢。"沐放嘴角勾着一贯的笑容,邪魅慵懒的脸上笑容倾城,可是却带着三分的玩世不羁,三分的优雅,三分的虚伪,让人只感觉这个妖孽般的男人根本就是住捉摸不定的一只狡猾的狐狸。
"小瞳,过来,这是你的新经纪人\u2014\u2014辛疆。"沐放看着走过来的辛疆,笑着给沐放招呼着,辛疆在演艺圈可是知名的名牌经纪人,于娜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之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关系,突然离职退出了演艺圈,当然,很多艺人和娱乐公司都想过开高价将他挖走,可是辛疆却油盐不进,不搭理任何一家娱乐公司,其中就包括程氏的飞天娱乐。
可是谁也不知道沐放这个千年妖孽又怎么将辛疆给拉回了蓝海豚,还成为了童瞳的经济人,可是如今看来,蓝海豚是准备将童瞳给捧红了。
"你好,童瞳,我是辛疆,从今天起就是你的经纪人。"辛疆并不是一个出色的男人,当然,并不是说他丑,可是在沐放身边,不要说男人,连女人都是逊色的。
辛疆五官端正,眉宇带着冷肃的麻木,看起来不苟言笑,可是演艺圈的人都知道这个经纪人的强大关系网和势力,他虽然看起来呆板的不像是演艺圈里的人,可是辛疆和所有的导演、制片、投资商,包括电视台,杂志社都有着良好的关系,这就是辛疆的魅力,他是那种不会多言,不会谄媚,可是却让人信任的男人,是值得交往的朋友,所以这些年在演艺圈里,辛疆成为了王牌经纪人。
"你好。"童瞳伸过手,当看见程翰过来时,那大嗓门一吼,童瞳不由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肩膀,她的耳朵,不知道等这部戏拍好之后,自己的耳朵还在不在。
"都杵在那里当木桩吗?道具师,快一点,八点半准时开拍,没准备好的给老子滚出去!"程翰依旧是一脸的大胡子,眉毛一皱,大清早的火大的嗓音就吼了起来,而原本还看着童瞳这边的片场工作人员立刻忙碌起来。
"关小姐你在这边坐着,如果有什么事找辛疆就可以了。"童瞳已经去化妆了,沐放笑着对着关露开口,又交代了辛疆几句,这才向着程翰走了过去,妖媚十足的勾着薄唇,"怎么?欲求不满。"
"滚,不是相关人员不要留在老子的片场!"程翰哼哼着,无比嫌恶的瞪着沐光,火气蹭蹭的涌了上来,"你这个暴殄天物的混蛋,这张脸,你竟然不拍电影,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不要在老子眼前碍眼!"
"小瞳貌似听不得你的大嗓门,你给我对她温柔一点,不要吼来吼去的。"沐放倒也不在意程翰一口一个滚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潇洒的摆摆手立刻片场,他不会拍电影的,因为他的翅膀早已经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被血淋淋的给折断了。
"妈的!老子偏要吼她!"程翰淬了一声,目光无比惋惜的看着离开的沐放,这个妖孽,即使掩饰的再好,可是那样的眼神,那样对演戏如此挚爱的眼神,怎么能掩饰的了,可惜了。
今天拍的是第一出戏,苏家正在准备着,因为苏家的准女婿东方冉要来苏家做客,父亲和管家正在指挥着下人打扫屋子和庭院,准备饭菜,母亲在姐姐的卧房里给她梳妆打扮,被忽略的苏玥没有看见东方冉,却已经对他有了抵触心理,一个人出了苏家,溜到了河边。
而这里,苏玥碰到平日和自己不和,当时县官的小女儿\u2014\u2014唐梦香,而心情不好的苏玥,和骄横跋扈的唐梦香争吵了起来,而唐梦乡打了苏玥一巴掌,还失手将她给推到了河里,而刚好下船的东方冉则是跳进了河里救人。
而饰演唐梦香的人正是飞天娱乐的周青青,已经算是半红的艺人,周青青对童瞳是嫉妒的嫉妒外加厌恶,原本女二号苏玥的角色自己绝对可以拿到的,可是柳家垮台了,而攀附着柳康的周青青如今只能拿到一个小角色,只出场一次的小配角。
摄像机已经准备到位。
河边,明国时期的苏家大宅。
看着家里忙忙碌碌的众人,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苏玥绞着手指头,咬了咬嘴唇,被忽略的苏玥一手拿着苹果啃了一口,向着大门口走了过去。
街道上,群众演员饰演的行人人来人往的走动着,两旁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异常的热闹,"二小姐,今天新姑爷要上门吧,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呢?"一个认识苏玥的大婶停下步子笑着开口。
"出来逛逛。"童瞳饰演的苏玥回了一个牵强的笑容,继续啃着苹果向着码头走了过去,自言自语的嘀咕,"东方冉有那么好吗?哼!爹和娘真是的,姐姐还没有见过人呢,说不定是什么歪瓜裂枣!"
河边,还没有发芽的柳枝随风飘荡着,潺潺流动的河水,河面不远处的码头上船只靠在了码头上,远处有艄公唱起了苏南小调。
"呦,这不是苏家二小姐吗?"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周青青饰演的唐梦香站定脚步看着苏玥,有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仇视。
两人同年,一个是官家女儿,一个是商家女儿,从小就莫名的被身边的人拿来比较,而苏玥的名声一直比唐梦香好,这让两人中间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而此刻,周青青一想到童瞳就因为跟了沐放,就拿到了女二号的角色,再加上童瞳如今蒸蒸日上的人气,让周青青是真的眼红,仇视着童瞳,所以这出冲突的戏都不需要入戏的。
"呦,这不是唐家小小姐吗?"苏玥心情正不好呢,一抬头看着唐梦香,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含混不清的回了一句,河畔的微风之下,清秀精致的小脸,蓝色的衣裙,看起来美丽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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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玥!听说你姐要嫁人了,今天新姑爷上门,说不定是个满脸麻子,歪脖子的臭男人呢,"唐梦香讥讽的笑着,身后的两个丫鬟立刻附和的笑了起来。
"你未来的男人才是满脸麻子,你全家都嫁麻脸男人!"苏玥一听唐梦香诋毁自己最喜欢的姐姐,立刻火气上来了,啪的一声将苹果丢在了地上,气鼓鼓着小脸,一手指着唐梦香的脸,"找个麻脸男人,陪你这张雀斑脸正好!"
"苏玥,你敢咒我!"唐梦香一听苏玥的话,气的浑身颤抖,平日里,苏玥出门身后也会跟着丫鬟的,所以两人吵归吵,动起手来,也是谁都占不到便宜的,可是今天苏玥只有一个人出门,唐梦想恶毒的笑了起来,一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向了童瞳的脸。
其实在拍这样戏的时候,这一巴掌只是一个错位的效果,到时候配上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音效,因为侧位的效果,让观众看起来这一巴掌打的有多狠,可是真实的力度却并不重,只是周青青的手从童瞳的脸颊上擦过。
童瞳也知道的,对上周青青那气急败坏的眼神,童瞳心里头还在想,周青青果真是老演员,入戏的状态真好,看起来和自己就像是生死仇人一般,可是当脸上被一巴掌打的剧烈一痛,童瞳呆住了,片场所有人也都呆住了,谁也没有想到周青青这一巴掌竟然是真的下狠手。
"卡!"程大胡子直接的吼出声来,蹭蹭的跑到了一旁,瞪大一双牛眼,"周青青,你他妈的脑子进水了吧,错位拍摄效果,谁让你真动手的!"
"导演,抱歉,我力度没有控制好,童瞳,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痛,可是我已经放轻力度了。"周青青一扫刚刚仇恨无比的眼神,抱歉的看着挨打的童瞳,满眼的歉意和不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入戏了,所以没有掌握好力度。"
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脸,童瞳从小到底第一次被人打脸,她还处于呆滞的状态中,而程大胡子的吼声终于让童瞳回过神来,对上周青青那带着歉意的眼神,童瞳摇摇头,其实并不是很痛,只是童瞳被人打了一巴掌,有些的发懵。
"重来!"程大胡子狠狠的看了一眼周青青,她最好是失误!转过身又回到了摄像机前面,随着场记的打板声响起重新开拍。
周青青得意的露出一抹狠笑,又恢复了唐梦香的状态,继续演着,啪的一声,这一次的巴掌力度轻了一些,被打的苏玥错愕着摸着脸,然后如同发怒的小牛犊一般,因为东方冉的到来,这份失落之下,此刻情绪全都发泄了出来。
可是童瞳这边只有一个人,周青青那边却有三个人,所以自然不是她们的对手,扑通一声被推进了一旁的小河浅滩里,可是一个小丫鬟却似乎是力度没有控制好,在苏玥被推进冰冷的河水里之后,自己却摇晃着身体,遮挡了镜头。
"卡!"程大胡子再次的喊了卡,愤怒的目光火大的瞪着挡住镜头的小丫鬟,再次开口国骂,"你他妈的会演戏吗?三个打一个,你晃什么晃,重新来!"
拍戏果真辛苦!沐哥不去拍戏是对的,童瞳从河边爬了上来,一旁已经准备了一模一样的外衣,让她可以换上,里面的衣服裹了一次性雨衣,所以即使掉进河水里,也只有外衣和鞋子湿了而已,里面的衣服倒不会湿。
被骂的狗血喷头的小丫鬟低着头,颤抖了一下身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自己真的得罪不起那些人,所以她只能这样做。
童瞳其实很高兴此刻有事情让自己做,所以她才不会想起谭骥炎,甚至能忽略掉片场里的关露,补了一下妆,因为挨了两巴掌,虽然力度不大,可是童瞳的脸却有些的红了,化妆师怔了一下,倒也没有多想。
而片场里,辛疆却意味深长的看着同样在整理妆容的周青青,冷冷的眯了一下眼睛,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继续观察着,准备第三次开拍。
片刻之后。
"卡!"程大胡子的吼叫声即使在室外,却已经让所有的工作人员只感觉耳朵痛,尤其是还站在河水里的童瞳,哀怨的看着又开骂的程翰,她几乎要怀疑这些演员一直出错,都是因为程大胡子的吼声太恐怖,将人家给吓倒了。
"童瞳,你缩什么缩,待水里舒服啊,给老子滚上来!"这一次一个丫鬟竟然自己失足也跌到水里,再次挡住了镜头,这让程翰几乎要抓狂,阴狠着目光狠狠的剜了一眼周青青,可是这两次卡却都和她没有关系,可是程翰身为导演自然知道,刚刚扭打的戏里,周青青肯定动了手脚,否则两个丫鬟怎么可能频繁挡住镜头。
被吼的一愣一愣的,童瞳无辜至极的看着火大的程翰,然后再次的爬了上来,辛疆看着又去换外衣的童瞳,刚刚脱下的湿透的衣服在烘干机里已经烘的差不多了,而此刻,她的脸已经可以清楚的看见巴掌印,毕竟接连挨了三巴掌,虽然力度都不大,可是三次力度加起来自然也不小。
"刚刚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辛疆话是很少的,声音有点沉,一面帮着童瞳换上衣服,一面低声的开口,辛疆原本是会回演艺圈的,他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沐放,对于那个妖孽一般的男人,辛疆知道自己无法拒绝,所以他回来了,他也想要看看这个让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露出那样眼神的艺人是什么模样。
而刚刚的戏,辛疆发现童瞳很的很单纯,片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是周青青在故意使坏,可是她竟然没有一点恼怒,竟然单纯的以为只是简单的意外,而浑然不曾察觉到自己已经挨了三巴掌,掉进河里两次了,虽然里面裹了塑料布,可是里衣还是湿了一些。
"不妥?周青青打我的时候,她不是演戏,她是真的想打我。"童瞳回忆了一下,然后肯定的对着辛疆开口,可是自己得罪她了吗?一开始,童瞳以为周青青只是入戏了,可是后来,当打了自己一巴掌之后,周青青的眼神是无比的得意,童瞳就知道了,她根本不是入戏,而是真的想要打自己。
竟然察觉到了,辛疆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童瞳,神色里并没有愤恨不平,竟然如此能隐忍,她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深藏不漏?
"这一次再拍不好,编剧你他妈的给老子改剧本!写的什么破剧本。"程翰直接将火气吼到了一旁的编剧身上,可是这一出戏,非常的重要,东方冉和苏玥第一次见面,虽然程翰吼的狠,可是却也知道这一出必须要拍。
周青青得意洋洋的站在原地,看着走出来的童瞳,自己只是里面一个小配角,所以周青青不怕得罪了导演,更何况她做的滴水不漏,没有证据,谁也不能说是自己害得童瞳拍不好这出戏,忽然那想起四哥那样凶狠的眼神,周青青不由颤抖了一下身体,惊恐的感觉从心底漫了上来,四哥让自己整死童瞳,周青青原本就怨恨童瞳,如今有了靠山,自然是半点都不怕。
一连喊了九次卡,程翰第一次如此的愤怒,这一下程翰是真的发现问题了,火大的将剧本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如果说只是周青青,程翰认为她还不至于如此胆大妄为,那两个丫鬟,分明也是故意的,该死的,童瞳这蠢丫头得罪了什么人?最后一次,竟然是灯光师失误,光线没有给够,又必须重拍。
程翰此刻已经明白有人要整童瞳,所以才会买通了剧组的人,包括周青青在内,而辛疆也在察觉到不是个人之间的矛盾之后,立刻打了电话给沐放让他去查一下童瞳到底得罪了哪个不该得罪的人,才会被人这样的整。
虽然备足了两套戏服,一套湿了,另一头立刻烘干了可以替换,可是因为被推进河里的次数多了,童瞳一面的衣服也都湿透了,只能换下衣服,穿上自己的衣服,休息半个小时,将所有的衣服烘干。
"喝点水。"辛疆将热水递给了童瞳,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童瞳,不管她是心机深沉,会隐忍,还是真的不计较,就一个演员而言,她是合格的艺人,没有因为连卡了几次,而将负面情绪带到拍戏里,依旧敬业。
最好不要让自己知道是谁和自己过不去!童瞳低着头,喝了一口热水,只感觉自己又有些的低烧了,脸上火辣辣的痛,一次两次三次,自己也就算了,可是接连九次,连灯光师都参与其中,让童瞳气鼓鼓着脸颊,可是火辣辣的痛楚之下,童瞳不得不倒吸了一口气,忽然有些的哀怨,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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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周青青你这么不敬业,这样的演员只怕已经不需要在演艺圈混下去了。"沐放笑眯眯着开口,危险的眯着桃花眼,似乎只是云淡风轻的讨论着天气,可是话语里却是狠厉的威胁,如果今天周青青敢走,他沐放就有手段让她在演艺圈里混不下去!
"沐总监,你不要欺人太甚!"周青青表情一变,却没有想到沐放竟然这么狠的对自己威胁,对于一个艺人,周青青即使不在蓝海豚却也知道沐放的手段和能力的,所以她一直忍着,直到第七次开拍,可是周青青没有想到沐放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
"我有欺负人吗?周青青,如果你要当一个敬业的演员,就继续回去拍戏,如果你不敬业,就离开,我怎么欺负人了?再说了。"沐放忽然笑容一冷,桃花眼里凌厉的迸发出迫人的寒光来,"我就算是针对你又怎么样?周青青,你只不过是一个艺人,即使你不在蓝海豚,我也有能力让你被雪藏,永远退出演艺圈!"
沐放是妖孽的,是美丽的,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演艺圈的人都知道这一是一只狡猾的漂亮狐狸,可是沐放很少有这样咄咄逼人的强势,他的手段都是用在暗处,而不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警告威胁,可是今天,为了童瞳,沐放却偏偏做了。
辛疆沉默的站在一旁,心头有着复杂,当沐放成为蓝海豚的总监的时候,他就在蓝海豚当经纪人,这么多年了,辛疆第一次看见褪去了伪装笑容,如此狠厉的沐放。
童瞳心头有着暖暖的安心和幸福,这就是沐哥,那个对自己说过不惯发生了什么事,都值得自己信任的沐哥!如果自己真的有一个大哥,是不是也和沐哥这样,都会维护自己,保护自己。
周青青退怯了,不得不将情绪压抑了下来,又走了回去继续开拍,等到第九遍之后,沐放终于高抬贵手的放人,这一出戏算是过了。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开拍。"程翰也看得出众人的情绪都不对,所以也就早早的在三点就放人,回头看向沐放,没好气的开口,"你满意了?"
"我这不是给你立威吗?否则以后,这些人还不知道有多少手段,这才影响你拍片呢,更何况,我当了恶人,程大胡子,你不用感谢我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沐放朗声的笑着,阴霾的心情终于愉悦起来了。
"妈的,你还敢说!"程翰挫败的瞪了一眼沐放,不过看了一眼去换衣服的童瞳,语调严肃起来,"你最好查清楚,这一次只怕不是什么私人恩怨,那个蠢丫头,竟然还能得罪人!"
"我会查清楚的。"沐放表情冷了几分,既然这样敢恶整小瞳,绝对不是演艺圈里的人,如果只是演艺圈里的人,绝对没有这样大的胆子,在自己和程大胡子两个人的势力之下做这些小动作,可是小瞳到底什么时候得罪的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等了片刻,童瞳出来了,素面朝天,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肿了,可是指印倒还是清晰可见,让沐放又是一阵心疼。
"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去公司。"沐放是丢了手头的事情赶过来的,蓝海豚那里还堆积着许多要处理的事情,在这里耽误了两个多小时,沐放不得不还要回去继续忙碌。
"嗯,沐哥,你车撞到什么了吗?前面刮了漆。"童瞳快速的走到了红色的法拉利前面,却见车左侧的这边红车漆似乎擦到了什么东西,有一点点的掉漆了,原本还是乖巧的小脸不由的转为了严肃。
"沐哥,车速不准超过八十码!"童瞳看着沐放那一脸心疼爱车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这让童瞳不由的想起沐放这经过改装的车子,稍微加一下油门,车度至少都能跑上两百码以上,当然,童瞳在训斥沐放的时候,丝毫没有反省她的车速一贯比沐放还要快。
"知道了,我先回公司了。"沐放笑了起来,倒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擦了车子,等这两天忙完了,将车子送去4s店护理一下,对着童瞳摆摆手,沐放这才上车离开,有辛疆这个经纪人在,沐放是真的不用担心童瞳了。
"我送你回去。"辛疆走向童瞳的沃尔沃车子,准备将童瞳送回公寓之后,自己也去查一下,到底是谁敢连沐放护着的人都恶整,只怕绝对是来者不善。
"我开车就行了,你坐副驾驶。"童瞳倒没有让辛疆开车,自己走向驾驶位之后,加油门,挂档,汽车刷的一下冲了出去,影视城这边车辆并不是很多,所以童瞳的车速是一路攀升,而她自己却几乎没有感觉,倒是副驾驶位置上的辛疆瞄了一眼仪表盘,然后无力的看向车窗外。
沐总监那样的人喜欢开快车,辛疆是见怪不怪,可是童瞳这样安静乖巧的人,竟然车速也这么快,她还一本正经的叮嘱沐总监不准超过八十码。
汽车开出了影视城这边,童瞳忽然眯了一下眼睛,目光扫过后视镜,一辆黑色的汽车正跟了过来,辛疆是老经纪人了,此刻顺着童瞳的目光看了过去,自然也察觉到了,"或许是记者?"
毕竟童瞳如今的身价更高,之前亚洲外围赛将童瞳彻底炒火了,连辛疆都不得不佩服童瞳,这样一个只有一米六二的艺人,竟然在这样高规格的走秀场上,打败了亚洲其他国家的专业模特,脱颖而出,而且看得出,童瞳有着敏锐的观察力。
"不是。"童瞳肯定的回答,后面的汽车跟踪和超车非常有技巧,绝对不是记者,这样专业的水准绝对不是普通的人,难道是之前恶整自己的幕后人?
童瞳平静的小脸上目光熠熠的闪烁着光芒,将过快的车速渐渐的放慢了下来,让副驾驶位置上的辛疆不解的皱着眉头看着表情有些诡谲的童瞳,她真的是自己一开始认知里的乖巧安静吗?
而童瞳这边车速放慢了,暗中跟踪的黑色汽车则加快了速度逼了过来,慢慢的将童瞳的车子给逼停在了马路边,随着车门的打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子上走了下来,肃穆着脸,健硕的身材,看起来绝对是来者不善。
辛疆一手已经握紧了电话,只要情况不对,他会立刻拨通沐放的电话,可是侧过目光看向童瞳,辛疆发现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脸上有一种雀跃的感觉。
"童小姐,先生请小姐过去一趟。"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随着童瞳降下了玻璃车窗之后,立刻恭敬的对着童瞳开口,语调谦卑。
"程天南?"童瞳看着眼前的两个保镖,虽然没有见过,可是他们应该和之前跟在程天南身边的保镖一样,都是特种部队出来的。
果真不容小觑,程天南到底收编了多少特种部队退役的军人,可是对于程天南,童瞳是不愿意见的,"抱歉,麻烦你告诉程天南,我和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个保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快速的接过电话,说了几句之后,立刻将手机递给了童瞳,"先生请小姐接电话。"
"小瞳,不要急着拒绝,你不想知道今天是谁指使周青青的吗?我已经让人将周青青带过来了,你来一趟吧,毕竟你也是当事人。"手机里,程天南浑厚的声音霸道的响了起来。
童瞳怔了一下,她倒是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谁,"我知道了。"说完话直接挂了手机递还给窗口的保镖,然后发动起汽车,而保镖也快速的回到前面的汽车里带路。
程天南,辛疆并不陌生,飞天娱乐就是程氏公司的一个分公司,娱乐公司是洗黑钱的最好地方,而程氏之前就是黑帮出生,可是辛疆倒不知道童瞳竟然和程天南认识,毕竟她虽然红了,可是却是才出道的艺人,而且看刚刚两个保镖的恭敬的态度,和童瞳接手机时那种冷漠和厌恶,这让辛疆有些不解了,程天南为人辛疆还是听说了一些。
在其他人看来,程天南这个成功的商人大方豪爽,可是真正聪明的人也都知道程天南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绝对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他竟然能容忍童瞳这样的放肆。
汽车又开了二十多分钟,在飞天娱乐公司大厦的停车场停了下来,先下车过来的保镖立刻走了过来,拉开车门,恭敬的站到了童瞳身侧,等候她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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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娱乐的大厦比蓝海豚更加的大更加的奢华,随着童瞳进入,四周经过的艺人都错愕的一愣,然后一个个低声的交头接耳着,都是艺人,这些人自然知道如今童瞳的身份和地位,可是她竟然来了飞天娱乐,难道是要转投到飞天娱乐来吗?这可是大消息。
办公室里,周青青倒没有想到会得到大老板的召唤,快速的化了个淡妆,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娇媚漂亮,这才踩着高跟鞋走向办公室,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着里面那一声醇厚的声音说着进来,周青青努力的保持着笑容,如果能被大老板看中,周青青就明白自己再也不用忍受今天沐放和童瞳带来的屈辱。
"程总,您找我。"嗲声嗲气的开口,周青青换的是一件低胸的毛线上衣,领口开的很低,所以可以清楚可见那深深的乳沟,而黑色的小皮裤短短的包住了挺翘的臀部,修长的美腿在黑色袜之下显得笔挺修长。
"今天在剧组是怎么回事?"程天南依旧在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今天片场发生的事情立刻就被经纪人传了回来,沐放是蓝海豚的总监,这样欺辱飞天娱乐的艺人,自然引起飞天娱乐高层的不满,上报给了程天南等待他定夺,这也是为什么程天南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
"程总,没事,只是沐总监对我有些误会而已。"周青青倒不是没有脑子,并没有直接说着沐放的不好,反而装出一副识趣懂礼的大度。
"误会吗?"程天南终于抬起头,刚毅方正的脸上,目光无比压迫的看向周青青,自然也看见了她脸颊上的红肿的巴掌印。
周青青刚要开口,表现出自己娇弱却大度的一面时,忽然敲门声再次的响起,却见刚刚还冷肃着脸的程天南目光里忽然一喜,"进来。"
周青青不由错愕的回头,什么人能让大老板露出这样的眼神,可是当随着门的推开,看见走进来的童瞳和辛疆时,周青青错愕的愣住了,这一次她是真的不知道程天南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大老板准备将童瞳挖到飞天娱乐来。
"小瞳,你换经纪人了?也好,钱利这个经纪人太不合格,坐吧,喝什么,茶还是咖啡?"程天南殷勤的招呼着,当看见童瞳脸颊上的巴掌印时,刹那,原本和乐融融的表情陡然之间一变,倏地一下,冰冷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周青青,"小瞳的脸是你打的?"
一字一字,程天南的声音很冷,沐放当时也是冰冷的,那是一种凌厉的冰冷,而程天南的冷,却是带着狂暴怒火的冷,让周青青倏地一下骇白了脸色,身体也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程总,这是......这是误会......"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滚落下来,周青青惊恐的对上程天南这样肃杀的强大气势,整个人瑟瑟发抖起来,惶恐在心头瞬间扩张到了全身,周青青有种感觉自己这一次真的毁了!
"是谁指使的?"童瞳平静的开口,目光看向害怕的周青青,明白这一次的事情不是程天南,也不是沈直,可是自己到底还得罪了什么人,让对方用这样的手段来恶整自己。
忽然,童瞳一愣,看向程天南开口,"上一次,我汽车被人放了油,那些围堵我的人是谁派来的?"童瞳这才之前之前在去上海之前,那一次模特训练结束,自己吃过饭回来的时候,汽车油被人放了,半路被人堵截,那个时候程天南过来解围了,然后又遇到了谭三哥。
"小瞳,你果真聪明。"程天南笑了起来,一扫脸上那骇人的阴郁之色,赞赏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童瞳,这么一个清清瘦瘦的女孩,可是却有着一颗异常聪睿的脑子。
程天南竟然看上童瞳了?辛疆在一旁并没有开口,可是他却敏锐的将程天南的表情收入了眼中,不少艺人都跟过程天南,当然,以程天南的身份和权势,跟过他的人都没有吃过亏,即使后来散了,却也捞了不少好处,有困难的时候,程天南也会施以援手,基本还算是一个不错的金主。
可是程天南对童瞳的态度却非常有问题,那是一种外人都能感觉到的纵容,而童瞳却是满眼的厌恶,丝毫不掩饰的情绪,这让辛疆越来越看不懂童瞳这个人了,自然也看不懂程天南对童瞳的态度。
"程总,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周青青泪水流满了脸颊,哽咽着,哀求的目光楚楚可怜的看向程天南,沐放或许真的不能对自己怎么样,毕竟自己还是飞天娱乐的艺人,如今虽然不算是一线,可是却也是二线艺人了,自己还年轻,还有很大的发展前途,周青青是真的不敢得罪程天南,那样自己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好了,到底是谁?不要让我浪费时间去查。"程天南嫌恶的看着满脸泪水,一副诺诺弱弱的周青青,反观此刻的童瞳,她不管在什么时候,永远都是这样的冷静,那一次被七八个那个铁棍的男人围堵,在上海的时候,童瞳永远都是骄傲的。
"是四哥,马司,他知道我和童瞳即将要开拍岁月静好这部电影,所以才让我针对童瞳,程总,我也没有办法,四哥他太狠了。"周青青哽咽的声音已经听不真切,那个男人,因为自己家里有权有势,所以玩起女人就如同玩一个畜生一样,不服从的话,就是一顿狠打,周青青是真的怕,所以她只能屈服。
童瞳的记忆力非常好,快速的回忆起第一次去京都会所遇见柳康的时候,那个时候和周青青在床上大玩**的黄头发男人,有着一双阴狠的眼睛,满脸的暴戾和扭曲的疯狂,他针对自己?为了柳康!
"小瞳,这件事你不用管,回去告诉沐总监,这件事我会处理。"果真是他,对于这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程天南是极其的不屑和鄙夷,虽然对方是官三代,可是程天南有的是手段来惩治对方,而不让他们的老一辈知晓。
"处理?你准备怎么处理,再来一个柳康?"童瞳冷冷的笑了起来,清寒的目光锐利的看向程天南,直接的转身离开,不管马司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报复自己只是为了柳康的死而已,而对柳康,童瞳一直有着无法消除的愧疚。
程天南表情狂怒着,可是却又被深深的压制了怒火,导致他的脸色阴沉的骇人,带着狂躁的怒火,砰的一声,程天南一脚踹向了眼前的玻璃茶几,茶几被狠狠的踹向了一旁的墙上,哗啦一声,玻璃破碎了一地,却依旧无法消除心头的火气。
她就这么在乎柳康那个死人!自己已经告诉她了,柳康不是自己派人去杀的!程天南这一辈子不曾这样的恼怒过,童瞳,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不要怪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周青青已经害怕的浑身发抖,被马司玩弄的那些时候,对于男人的怒火,周青青已经呈现了条件反射的害怕和惊恐,所以此刻,脸已经吓得苍白一片,努力的向着一旁瑟缩着身体。
"就你也敢打我的女人!"程天南火气压不下来,此刻全都发泄出来了,回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周青青,整个人狂躁着,啪的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
程天南和谭骥炎在本质上有着区别,程天南是黑道出生的背景,所以他即使很多时候看起来爽快,大方,可是骨子里还是黑道之中的暴戾凶残,而谭骥炎虽然生性内敛冷漠,可是却有着世家子弟的优雅和尊贵气息。
周青青被这样大力的一巴掌直接给打翻在地,嘴角流着鲜血,脸立刻肿的如同包子一样,这一刻,周青青惶恐的感觉自己会死,哭泣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到了程天南的身边。
可是越是如此,越让火大程天南感觉到烦躁,几乎扭曲的认为童瞳之所以摔门离开,就是因为被飞天娱乐的艺人给打了,所以和自己生气,恼别扭,程天南这样一怒,再看着跪在脚步的周青青,一脚再次踹了过去,办公室里,良好的隔音效果之下,殴打声,和周青青凄厉的哭喊声外人根本就听不见。
汽车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远离了飞天娱乐,依旧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辛疆这会是真的有些疑惑了,童瞳这个艺人并没有什么身份背景,而且即使有沐总监护着她,可是程天南这样的身份,辛疆明白即使是沐放也是忌惮三分的,可是童瞳竟然就敢这样对程天南大不敬着,而更让辛疆震惊的是,程天南竟然没有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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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车速太快了。"辛疆瞄了一眼一路攀升的仪表盘,不得不开口对着童瞳开口,这会快到下班放学的时候了,她这样的车速很容易出事的。
"抱歉。"童瞳轻声的道歉着,踩着油门的脚松了一下,将狂飙的车速缓慢的降了下来,目光看着挡风玻璃外,到如今,柳康依旧是她心头的一个结,柳康不是程天南杀的,童瞳已经知道,可是柳康很有可能是沈直派人去杀的,那个心理医生疯狂至极,他很维护程天南,自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关露是在拍戏结束之后就自己先离开了剧组打车回宾馆了,坐在宾馆五楼的餐厅里,关露握着手里的热牛奶杯子,看着放在手边的手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渴望见到谭骥炎,可是这种心情,越是压抑,却越是反弹的厉害,而打过电话之后,关露忽然感觉自己如同十七八岁初恋的时候,那样的羞涩,那样的紧张,可是却又带着莫名的喜悦期待着今天的晚餐。
谭骥炎非常的忙,而关曜也是,身为刑侦处的处长,各个分局处理的命案最后都要送到关曜这里,所以即使他自己手头没有命案要查,也需要去核查分局的案子,不过关露的电话还是让关曜决定提前下班,而谭骥炎这边也是,和童瞳之间的不愉快,让谭骥炎一直没有时间去解释,所以谭骥炎只想着吃过晚饭去童瞳那里一趟。
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谭骥炎和关曜刚好在酒店门口遇见,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之后,两个人一起搭电梯向着五楼的餐厅。
"小瞳还在因为你相亲的事生气?"关曜温和的笑着,目光有些同情外加一点点幸灾乐祸的看向紧绷着峻脸的好友,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小瞳如果不生气你才该担心呢。"因为在乎,所以才会生气。
"我不太会......哄人。"或许只和关曜这个多年的好友在一起,谭骥炎抬手拉了拉领带,峻沉冷酷的脸庞表情微微的有些尴尬,他自然知道小瞳为什么生气,可是看着小瞳那样的生气,他只想着将她紧紧的抱紧在怀抱里,可是谭骥炎知道这样做或许会让小瞳更生气,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还没有女朋友呢,不过或许你可以买束花,或者买个礼物,电视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关曜这会倒也是一头的茫然了,除了对刑侦有兴趣之外,他真的不关注其他的事情,而哄女朋友,就是更没有经验了。
谭骥炎脑海里想象着自己拿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的模样,怎么想都感觉有些的恶寒,而一旁关曜似乎也想到了这个画面,不由低声笑了起来,边笑边抱歉的看向谭骥炎,这场面实在有点不敢想象。
叮的一声电梯已经到了,谭骥炎和关曜目光扫了一圈向着窗口的关露走了过去,今年似乎是多事之秋。
"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这里的牛排不错。"关露面露出笑容,熠熠的目光停留在谭骥炎的身上,虽然说关曜并不比谭骥炎逊色,可是关曜太过于温和,有着斯文儒雅的外表,所以在一身冷厉气息,带着冷傲和峻朗的谭骥炎面前却没有他耀眼。
心扑通扑通的加快着跳动,关露一手握紧了手里已经半凉的玻璃杯,快速的低下头,莫名的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些的燥热,这样雀跃的小女孩心情,让关露隐隐的知道自己对谭骥炎滋生了怎么样的感情。
"关姐,今天去剧组有趣吗?小瞳拍戏怎么样?"关曜坐了下来,没有察觉到关露不对劲的表现,率先的开口询问,倒是有些想象不出来童瞳拍戏的模样。
演员是一项非常有挑战性的工作,考验的是演员的演技,说话的语调语速,脸上的表情,肢体动作,要将一个人物完美的诠释出来,而小瞳真的是最不像是演员的演员,她那样单纯的性子,真的能演好角色吗?
"小曜,童小姐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听到关曜的话,关露不由的想起片场的一幕,抬起头,脸色认真,甚至带着几分严肃的看向关曜,毕竟童瞳如今是小曜的女朋友,而以关家的势力,即使自己这个外行人也看到的出,今天是有人故意针对童瞳。
"怎么了?"关曜快速的开口,余光扫了一眼一旁的谭骥炎,他虽然没有开口,可是薄唇却紧抿了几分,脸色肃杀的骇人。
关露大致的将片场的情况说了一下,看着关曜那温和的俊脸明显的冰冷下来,关露倒也明白,看来小曜和童瞳的关系还是很隐秘,所以外界不知道,才会欺负童瞳这个新人吧,否则只要任何人知道关家的人,就不会敢对童瞳动手。
可是骥炎的脸色为什么比小曜看起来更加的可怕?关露不解的看着冰冷着峻脸的谭骥炎,冻结着峻脸冷酷的骇人,一双凤眸盛满了阴霾,整个人似乎都在压抑着什么,这让关露有些的惊骇,小时候的骥炎虽然话很少,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是却没有这样迫人的气势,只看一眼,就让关露感觉到一种胆战心惊的震慑,可是却让自己如同飞蛾一般,明知道这样的骥炎是危险的,却又忍不住想要飞过去。
"还有些事,关姐,我先回去处理一下。"倏地站起身来,谭骥炎丢下一句话,冷酷的黑色身影带着压抑的狂暴向着餐厅外走了过去,只留给关露一个冷傲峻挺的背影。
"小曜,骥炎是怎么了?"关露满脸的疑惑,似乎隐隐的要猜测到什么,可是这个念头却又被自己快速的掐灭,不会的,即使那天晚上童瞳打了电话给骥炎是自己接到的,可是童瞳是小曜的女朋友,不会是那样的。
"没事,刚刚在电梯的时候,骥炎就说有事情没有处理好,这会估计回去忙了,他就是一个工作狂。"关曜温和的笑了起来,看了一眼端着牛排的侍应生,"关姐,我们吃饭吧,骥炎如今太忙了。"
"原来是这样,可是也要照顾好身体啊,你也是,不要一忙起来,三餐都不正常,不要将胃给饿坏了。"关露相信了关曜的解释,温柔的笑了起来,轻柔的叮嘱着关曜。
怡然园。
公寓。
童瞳洗了个澡,刚从浴室里出来,突然警觉到卧房里有人,手里的毛巾瞬间被拧成了麻绳状,这是多年训练之后的本能反应,将手里的一切东西都能当成武器,可是当看清楚站在窗口的身影是谭骥炎时,这才将眼中的戒备散了去。
可是童瞳看着谭骥炎,忽然想起关露,想起他的相亲,想起他和关露之间自己根本无法插足的亲密,小脸又黯淡下来。
谭骥炎转过身,目光看向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童瞳,湿漉漉的黑发长发上还滴着水珠,才洗了澡,童瞳的小脸被熏的"红扑扑"的,可是即使如此,那脸上的指印还是清晰可见。
"过来。"沉着嗓音,谭骥炎压抑着狂暴的怒火,不是对童瞳,而是对自己,一直说要保护她,可是却一次次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受伤,谭骥炎用力的攥紧了双手,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童瞳对谭骥炎还是有些怨的,可是看着谭骥炎那紧绷的峻脸,冷骇的气势隐隐的似乎要迸发而出,让童瞳咬着唇,不愿意,却还是以蜗牛般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挪移着。
可是似乎有些急躁,谭骥炎看着不情愿过来的童瞳,身影陡然之间一个上前,长臂用力的将童瞳清瘦的身体紧紧的给抱在了怀抱里,抱的用力,不给童瞳丝毫挣脱的余地。
"轻一点,骨头都要断了。"低声的开口,童瞳将头尽力的向后仰着,不想让自己的湿头发弄湿了谭骥炎的西装,当然,心里头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委屈和抱怨,所以童瞳很努力的告诉不要屈服在谭骥炎的怀抱里,虽然她的怀抱是那么的让她眷恋。
这才稍微的松了一下双臂,谭骥炎低头专注的目光看着童瞳气鼓鼓的小脸,那脸上没有消退的指印如同是打在自己的心头一般,让谭骥炎不由的低下头,轻轻的吻上童瞳的脸颊,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压制着情绪的暗哑,"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谭骥炎?"他的道歉让童瞳一愣,抬手摸了一下脸,已经不痛了,可是谭骥炎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脸被打了?关露说的吧,原来他没有和自己见面之前又去见关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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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也没有可说的,脸还疼吗?"谭骥炎略带着粗糙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童瞳的脸,那原本满是温柔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冰冷下来,冻结着寒霜,"沐放有没有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
虽然谭骥炎对沐放也是有着满满的醋意,可是谭骥炎明白沐放是真的护着这个孩子,而且并没有多余的举动,小瞳也只是将他当成一个家人一样,所以谭骥炎依旧很大度的不曾干涉过什么。
"是柳康以前的一个朋友,谭骥炎不要追究了。"童瞳轻声的开口,静静的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听着那一声又一声沉稳的心跳声,真的不需要追究了,这是自己亏欠柳康的,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察觉到有杀手在暗中,柳康就不会死,不管如何,自己终究还是亏欠了他。
谭骥炎低头看着童瞳,如果可能,谭骥炎并不想就此罢手,可是看着童瞳那满眼的歉意,却依旧让步了,点了点头,他不会对对方如何,但是绝对会不准对方再次对童瞳出手。
"我要起来吹头发。"童瞳这才安下心来,然后想起自己还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原本就有些的低烧了,这会头发不吹干,估计一会晚上又要吃退烧药了。
谭骥炎看着下床的童瞳去柜子里拿吹风机童瞳,自己则是拿过手机,翻了一下通话记录,却没有看见童瞳之前说的那一通电话,当时自己洗澡的时候,手机是放在床头柜上的,关姐替自己接电话并不奇怪,可是她为什么要删除了小瞳的电话,甚至没有告诉自己一声。
凤眸微微的沉了几分,谭骥炎将手机收了起来,看着坐在椅子上吹头发的童瞳,自己也下床走了过去,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一手挽起童瞳的头发,头发冰冷冷的湿着,让谭骥炎将风调到最大给童瞳吹起了头发。
沐放今天将事情给挪后了,童瞳还有些的低烧,吃的也不多,所以沐放这才提前回来,因为童瞳没有胃口,所以沐放手里拎着不少菜当晚上的晚餐,只希望童瞳可以多吃一点。
卧房里有着吹风机嗡嗡的声音传了过来,将手里的菜都放在了餐桌上,沐放快速的走过来,可是当看见屋子里身影时,脚步停了下来,这是沐放第一次看见谭骥炎和童瞳独处。
这个冷酷峻冷的男人,这个堂堂北京市副市长的男人,任何时候,都是冷漠而孤傲的,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拿着吹风机给小瞳吹头发,侧对着自己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不耐,反而是带着几分的柔软,眼神专注,如同凝望着世界上最昂贵的珍宝,沐放忽然放心了,也释怀了,谭骥炎或许比关曜更合适小瞳吧,他会将小瞳保护的很好很好。
谭骥炎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沐放,淡然的颔首,并不显得热络,但是也不冷淡,沐放回个谭骥炎一个笑容,"我买了不少菜回来,晚上就一起吃个饭吧。"
"沐哥,你这么早回来了?"童瞳在吹风机的热度之下,昏昏欲睡着,这会听到背后的声音,这才迷蒙蒙的一张小脸看了过去。
"嗯,小瞳多穿一点衣服,你早上还有点发烧。"沐放说完话,赫然发现一旁谭骥炎眉头一皱,而童瞳则是立刻如同犯了错的小孩子一般,对着谭骥炎谄媚一笑,然后心虚无比的瑟缩着身体。
这样自己真的就放心了,沐放苦涩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依旧带着妖孽无比的气场走向厨房,自己早该发现的,和关曜在一起的小瞳根本不像是恋爱的女孩,可是和谭骥炎在一起就不同了,只需要一眼,沐放就能感觉出童瞳那明显亮亮的眼睛。
还有谭骥炎,那原本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可是在听到小瞳发烧时,明显露出的关心和自责,真的让沐放安心了,谭骥炎是一个绝对强大的存在,这样的男人,如果真的疼爱一个人,小瞳一定会非常的幸福。
电饭锅里是童瞳回来就煮了饭,所以沐放着需要买了菜回来就行,装在碟子里,还热乎乎的冒着热气,"我来。"谭骥炎虽然同样和沐放一样很少做家务,可是看着沐放那明显生疏的动作,谭骥炎直接卷了袖子走了过来。
这是一个最不该出现在厨房里的男人,可是脱了西装的谭骥炎却又如同居家好男人一般,将锅里的水烧开之后,然后将碗里的鸡蛋打散,倒进了已经煮了紫菜的锅里,最后放了一点油和味精,鸡蛋紫菜汤这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菜肴还是难不倒从军队里出生的谭骥炎。
沐放将碗筷摆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厨房里的谭骥炎,或许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吧,谭骥炎竟然会下厨,而且没有丝毫的不妥表情,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着小瞳,沐放笑了笑,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脸理所当然的童瞳,这只怕不是谭骥炎第一次这样的照顾她,所以小瞳才没有一点的不妥,倒是安心的很,那熠熠的目光盯着谭骥炎,似乎很想要看到他出错一般。
有时候,沐放忽然很庆幸童瞳是这样的粗线条,她不会在意谭骥炎这样显赫无比的身份,就这样单单纯纯的只将谭骥炎当成一个普通的居家男人,或许也正是因为小瞳这样的心态,所以谭骥炎才会和小瞳走在了一起。
吃过饭,这次沐放没有让谭骥炎洗碗了,自己收拾着,而童瞳有些烧了,沐放倒没有太在意,毕竟早上就是低烧,可是谭骥炎就不同了,立刻想起之前自己过来时,童瞳刚好从浴室里出来,可是她的脸虽然是红扑扑的,那时以为是洗澡熏的,这会才想起,那个时候她身上并没有洗澡之后的温热,连头发都是冰冷冷的。
"谭骥炎,你不要这样盯着我,怪让人发毛的。"端着茶杯,吃着退烧药,突然被谭骥炎这样盯上,童瞳无辜至极的眨巴着眼睛,一脸我被吓倒的模样。
"你洗的是冷水澡?"童瞳手脚都有些的冰凉,谭骥炎是知道的,当时因为和童瞳之间的误会还没有解开,所以谭骥炎当时只是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还没有注意,这会想起来,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童瞳苦巴巴着小脸,洗冷水澡也是为了锻炼一下自己身体,虽然她的动作和力度都快要恢复到原来的程度了,可是这身体真的太弱了,让童瞳忍不住的想要将体质改变过来,这不脑子一抽,这两天洗的都是冷水澡,只是体质还没有改变过来,倒是发烧一直没有退。
沐放洗碗的动作停顿下来,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小瞳洗的是冷水澡,难怪她这两天一直都有些的发烧,想到此,不由的愧疚起来。
"你不用自责,她根本就是在胡闹!"谭骥炎这会是气到了,对着沐放开口说了一句,看着童瞳吃完药,这才大步走了过去,而童瞳一脸做坏事被抓了正着的无奈表情,惨兮兮的瞄了一眼脸色冰冷的谭骥炎,认命的向着卧房的方向走了过去,谭骥炎生气起来果真很可怕,活像是要吃了自己一般。
谭骥炎其实还不错,他竟然会安慰自己,沐放低头继续清洗着手里的碗,一想到童瞳的胡闹,薄唇勾起了邪魅的笑,这小阿呆却是需要好好的教育一番,太胡闹了。
"我知道错了。"童瞳再次的将自己给裹成蚕蛹状态,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惨兮兮的对着黑着一张俊脸的谭骥炎道歉着,她真的只是很想锻炼一下自己的体质,当然,有那么一点点自暴自弃的意思。
谭骥炎依旧寒着峻脸,直接将体温计递了过去,紧抿着薄唇,不苟言笑的时候,谭骥炎的表情是真的非常非常的冷,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酷气息,尤其是那一双凤眸冰冷冷的扫过,冰刀一般的眼神,让童瞳很是可怜的皱了一下鼻子,认命的耷拉着小脑袋。
过了五分钟,看着体温计上显示的数字三十七度不到,还好只是低烧,这让谭骥炎骇人的峻脸稍微的舒缓了脸色,将体温计收了起来,准转过头对上童瞳那惨兮兮的,可怜巴巴道歉的小脸,谭骥炎终于开口,"以后还胡闹吗?"
"不!"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童瞳虽然很想告诉谭骥炎,自己真的不是胡闹,她是在有计划的锻炼体质,可是这话,童瞳是绝对不敢开口的,在谭骥炎生气的时候,童瞳已经总结出经验了,他生气,自己一定要示弱,这就是所谓的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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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捂着。"谭骥炎又替童瞳掖了一下被子,看着她只露在被子外的小脸,终于叹息一声,"以后就算和我生气了,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许拿自己的身体胡闹。"
童瞳再次的点着头,一脸孺子可教的模样,看着谭骥炎脸上终于有了暖色,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谭骥炎生气起来真的怪吓人的,难怪谭三哥都不敢招惹谭骥炎。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因为挂念着童瞳,所以才会将提前下班过来了,而谭骥炎这会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去处理,低头,轻轻的在童瞳的唇上落下一吻,"明天我会打电话给沐放看看你有没有退烧,有没有好好吃饭。"
其实这两天童瞳也很是倦累,精神上的,加上有些低烧,这会和谭骥炎之间没有了这份隔阂,闭上眼之后,片刻竟然也真的睡着了,只是她的脸上不再是之前的忧愁,反而嘴角带着笑进入了梦乡。
客厅里,沐放正在沏茶,看着关上卧房门走出来的谭骥炎,笑着开口,"小瞳睡了?"
"嗯。"谭骥炎坐了下来,那脸上的柔软之色在离开童瞳之后,在瞬间就消失了,已然恢复成惯有的峻寒,"今天在剧组的事情我听小瞳说了一下,对方是什么人?"
童瞳只说了是柳康过去的朋友,谭骥炎还没有来得及去查,不过这是中午就发生的事情,沐放应该已经查到了幕后之人。
"马司,他爷爷曾经是公安局副局长,如今退位了,不过关系还在,柳康的案子,估计马司通过内部关系打听到了一些皮毛,所以这才对小瞳报复。"沐放一回到蓝海豚之后,立刻派人去查了周青青的人际关系,然后也查了那两个小丫鬟,还有剧组灯光师,最后就查到了马司身上。
而之后,沐放却得到了另一个消息,程天南竟然将周青青直接封杀了,从飞天娱乐直接调去了程氏旗下的一间娱乐会所,到了那样的地方,根本就是当陪酒陪唱的小姐,沐放如今到真的有些疑惑了,程天南对小瞳竟然认真到这样的程度,周青青不要说是被逼迫的,就算不是,周青青已经算是二线的艺人,一年也能给飞天娱乐带来不少的利润,可是程天南竟然没有任何犹豫的将人贬到了会所里。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来处理。"原来是马家的孙子,谭骥炎站起身来,沐放还是蓝海豚的总监,还有京都会所,和公安部门关系弄僵了会非常麻烦,而且马家如今已经没落了,这件事,谭骥炎都不需要亲自处理。
沐放想了一下,虽然他原来是准备亲自动手的,不过也知道谭骥炎说这番话是考虑到自己如今的立场,倒也没有反对,直接点头答应了。
马家。
马运从公安局退休之后,儿子倒也不错,虽然位置没有爬到那么高,倒也是分局的局长,可是唯独这个孙子却让马运头痛,吃喝玩乐,赌博玩女人,让马运从管不了孙子之后,就不再管了,娱乐圈的事情虽然风声传的快,可是也仅仅限于娱乐圈。
"不吃饭,你晚上又去哪里混?"马家老爹挫败的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早晚有一天就和柳康一样!"
"那马家不也就和柳家一样。"黄头发,一脸的吊儿郎当,马司哼哼着,倒是半点不怕盛怒的父亲,"我只不过去玩玩,又不去杀人放火。"
"柳家,柳家,你知道柳家是怎么毁的吗?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掂量着一点,惹上不该惹的人,谁都保不了你!"马家老爹倒没有柳渊海当初那么贪,身为北京市东城分局的局长,马家老爹还算是不过的干部。
以前自家老爷子是公安局副局长,所以到自己的时候,还有一些老爷子当年的老部下照顾着,仕途还不错,可是这唯一的儿子却让马家老爹恨铁不成钢,几乎想要将这混蛋儿子给抓紧警局好好的关上一年,可是却又舍不得。
"柳家贪多了,自然就倒霉被查了,可是柳康却是被童瞳那个贱人给杀了!"马司眼神阴狠起来,咬牙切齿着,上一次买通了人去教训童瞳,可惜却失败了,连五万块钱都被退了回来,而今天,周青青那个贱人,竟然敢和自己叫板,妈的,马司扭曲着脸,自己就不相信教训不了童瞳一个贱人!
"马司,你给我站住!"马家老爹是公安出生,眼光自然毒的很,虽然他很多年前早已经不是一线的警察,可是刚刚马司那样阴狠毒辣的报复眼神,让马家老爹忽然感觉到不安,冷声的斥责着,"你敢出了这道门,明天就给老子去警局蹲几天!"
马司脚步停在了门边,而屋子里,已经休息马司的奶奶和爷爷却听见了声音,头发花白的老老两口打开门走了出来。
"好了,你骂小司做什么。"老人家自然是护短,尤其是马家奶奶,更是疼爱这个孙子,不满的看着站起身来,满脸怒容的儿子,心疼的向着门口的马司走了过去,"小司啊,不要和你爸呕气,乖。"
"马司,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我就给你露个底,童瞳这个人不是你能动的起的!"柳家的事情,有什么内幕,为什么柳家会垮台,马家老爹还是知道的一点,虽然说柳家贪污的多了,可是关键是柳康得罪了童瞳,就是得罪了关家,也就是得罪了谭副市长,所以谭家幺子谭景御被柳家的人群殴根本就是一根导火索而已。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当初柳家没有垮台,你不是和柳伯伯亲热的很,为什么柳康被童瞳那个贱人杀了,你们公安局就一个个不去查,定性为自杀,你以为我不知道柳康是被童瞳那个贱人给杀了!"马司火大的对着马家老爹吼了起来,满脸的不屑和鄙夷,"说什么兄弟朋友,还不是柳家一垮台,谁都不去理会了!"
"马司,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对童瞳做什么了?"马家老爹越想越心惊,此刻不由的害怕起来,这个混小子火气这么大,语气这么冲,该不是真的对童瞳做了什么吧?这混小子对柳康这个狐朋狗友倒还有几分感情,可是千万不要闯大祸!
马家老爷子此刻也严肃了眼神,虽然已经退休了,可是有些消息还是有的,柳家这件事马老爷子自然也是知道一点内幕的,此刻看着马老爹脸色不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过就是一个贱人,一个演艺圈的婊=子,我自然会好好的教训她!"马司冷笑着开口,想到这里,就感觉一肚子的火气,马司虽然也算是官三代,可是并没有多少钱。
马家老爹几乎算得上是清官,而马司之所以当初和柳康能混在一起,一方面也是因为柳康的豪爽大方,并没有因为自己在公安局的这些身份和关系,让自己帮忙办什么事情。
而其他和马司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多多少少都是看中了马司公安局的这些关系,一般出了一些纰漏,只要马司出面,多少都能摆平,所以大家也都混在一起了,可是马司最看中的朋友却是柳康,所以自然也就咽不下这口恶气。
"马司,你......"马家老爹气的脸色铁青,忽然手机响了起来,马家老爹接起电话,却是公安总局的局长的电话,听着里面的话,马家老爹只感觉自己心都凉了,整个人扑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色苍白。
这会不仅仅是马老爷子和马奶奶,连同马司都感觉到害怕了,快速的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来,半晌之后,马家老爹看着眼前的不孝子,沉重的叹息一声,"也幸好我不贪,最多就是安插了一些亲朋好友的工作而已,否则马家就真的毁在你这个不孝子手上了!"
"怎么回事?"马老爷子不愧是老江湖了,虽然如今已经退休,但是比起马家老爹却要沉稳了很多,此刻看着儿子没事了,这才坐了下来。
"杨局刚刚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混小子竟然用五万块买通了打手去教训童瞳,被谭家三少给遇到拦下了,幸好没有出事,谭家三少倒也没有查,这件事也就算了,可是这个小畜生竟然又买通了剧组的人,在拍戏的时候刁难童瞳!"马家老爹真的被这个不孝子给气倒了,不过还好,幸亏都没有出大事,自己也不贪,谭副市长也是公正廉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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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怕成这样吗?不就是个艺人而已。"马司虽然还是嘴硬着,可是这会却也有些的气短了,难道童瞳那个贱人背后还有什么人,可是她不就是一个孤儿院出生,进入演艺圈之后,被沐总那个总监给潜规则了而已。
"你知道什么,关家你知道吗?在上海的时候,南京军区关壬鸣首长亲自承认了童瞳是关曜的女朋友,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柳康被杀的案子被定为悬案了?谭副市长为什么徇私了,那是因为关曜,因为关家!"马家老爹愤怒的吼了起来,只恨眼前这个不孝子做事的时候这么冲动,从来都不会动动脑子。
"杨局长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马老爷子如今知道说什么也都太迟了,不由得看向马家老爹,谭家这个年轻的副市长,有魄力,有手段,有谋略,柳家这件事不得不说办的漂亮,杀鸡儆猴,让所有贪污的官员都被敲了一记警钟。
"杨局没有说,不过杨局和程天南关系很好,被这混小子买通刁难童瞳的一个艺人正是程天南旗下娱乐公司的艺人,程天南知道了杨局自然也知道了,谭副市长和关曜那边都没有什么动静。"马家老爹这会也冷静下来,看了一眼不孝的儿子,随后看向马老爷子,"我立刻去一趟市政府,听说谭副市长这些天都在加班,这会估计还没有下班。"
马老爷子看着马家老爹离开之后,这才看向一旁不做声的马司,"爷爷不想和你多说什么,你知道谭副市长为什么没有如同对付柳家一样对付马家吗?因为马家并不贪,你爸在城东分局也算是个好局长,谭副市长比你大三岁,可是你看看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小司你看看你自己,如果今天马家也是一个贪官,说不定今天晚上被双规的就是你爸。"
"可是难道柳康就这样被童瞳那个贱......给杀了。"马司不服气的开口,自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是不能和谭骥炎相比,可是哪有怎么样?多少人能和谭骥炎相比,二十九岁的副市长,中国能有几个?
"那个案子你打探了,可是这是纪检委调查组的案子,你打探的消息和外面那些三人成虎的消息是一模一样的,柳康当时在医院里持刀挟持了童瞳,他被杀也是童瞳自卫。"马老爷子语重心长的开口,拍了拍自己孙子的肩膀,"还有一种说法,童瞳并没有杀柳康,柳康很有可能是被杀手给杀了,嫁祸给童瞳的,这件案子被谭副市长定位了悬案,就没有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可是不管怎么样,童瞳绝对是无辜的,你以为关家是什么人,他们会要一个杀人犯的女孩进关家的门?"
马司愣住了,这样的内幕他是真的不知道,可是他不甘心自己这个唯一认定的朋友就被杀了,可是到头来,柳康甚至有可能不是被童瞳杀的,马司呆愣住看着马老爷子,爷爷是不会骗自己的,所以自己不但做错了,甚至还可能连累马家。
"你也别多想,什么事等你爸回来再说。"如今的马家甚至没有柳家的关系网,而这个孙子闯了多少祸事,也都是被自己的关系给压了下来,马老爷子虽然感觉马家或许会平安无事,可是这也是个教训,北京是什么地方,随便遇见一个人,说不定就有着强大的背景和身份,或许也只有谭家和关家那样的身份和背景才能横行霸道。
可是偏偏这两家的孩子确实一个比一个优秀,关曜如今已经是刑侦处处长,他是不愿意升迁,否则只要调到分局当个副局长,然后局长,最后肯定能调到总局,再过几年,调到其他省的公安厅,四十岁不到,或许就能进入中央,可是关曜却只爱刑侦,这年头,这样坚持着自己理想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
而谭家的孩子就更不用说了,在军区的在军区,就连当年最混事胡闹的谭家三少谭景御也去了解放军报社,虽然是个闲差,却也没有无法无天的胡作非为,谭骥炎年纪轻轻就被升为北京市,年纪轻轻,为人处世,行事作风,让马老爷子这个当了一辈子公安局副局长的老前辈忽然很欣慰,这样有着正义,却又不拘泥正义的年轻人进入政坛,日后,中国的政治上会多出一股清流,这是中国的希望,是年轻一辈人的力量。
以马家老爹这个分局局长的身份要见谭骥炎还是不够资格的,不过如今的杨局是当年马老爷子的部下,所以自然也在其中斡旋了一下,而谭骥炎没有想到马家的消息知道的这么快。
"请坐,稍等片刻。"办公室里,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倒也不是摆官架子,而是专注的继续审阅着手里看了一大半的一个议案。
灯光之下,办公桌一旁堆积了不少已经处理过的文件,而谭骥炎面前还有一些没有处理完的文件,这个年轻的北京市副市长不是仅仅凭借谭家的关系上位的,他的艰辛,他的努力,奠定了如今他的基础。
马家老爹和杨局长都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工作时的谭骥炎,同时想到自己的儿子,明明都是一样的教育,为什么却有着天壤之别。
六七分钟之后,谭骥炎合上文件,签了名,按了电话通知于靖进来,这才再次的抬头对着沙发上的两人淡然的一个颔首。
"将这份文件发下去,明天通知各部门开会。"将文件递给了于靖,顺便让助理秘书倒了两杯茶进来之后,谭骥炎这才沉声的开口,"杨局和马局这么晚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谭副市长,这实在有些的汗颜,是私事。"马家老爹也算是混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可是如今对上谭骥炎那一张冷肃的脸庞,竟然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一种敬畏的感觉无端的从心底升起。
"私事?是关于马司和童瞳的事情吧,马局你太客气了,这样的事情不需要这么晚来跑一趟的。"谭骥炎顺势接过话,沉吟了一下,这才再次的开口,"我这是还很忙,这件事,我也听关曜说了一下,童瞳自己倒也没有在意,马局回去教育一下马司就行了。"
马家老爹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陪同前来的杨局长也安下心来,虽然程天南是拜托了自己,可是对于这个老上司的孙子,杨局还是希望能照顾就照顾,于是就顺手推舟,将程天南说的这件事直接说给了马家听,这样的结果,杨局自然是感觉最完美的,既对程天南也算是有个交代,又保全了老上司的孙子。
两个人感恩戴德的离开了,谭骥炎再次放开眼前的一份文件,峻冷着脸庞,凤眸凌厉,如果可能,他更希望狠狠的教训一顿马司,可是他不能,这份隐忍不仅仅是为了不让爷爷起疑心,也是为了日后在政坛上走的更加顺利。
马家和柳家不同,算是清正廉明的官员,所以谭骥炎自然也就手下留情了几分,而杨局长,谭骥炎明白,自己刚刚虽然没有说什么重话,直接将这件事一笔带过,可是杨局那个人,绝对会好好的警告马家,这样就可以了。
果真出了市政府,杨局长也算是马老爹的长辈了,自然也就不用客气了,"今天这件事,也算是谭副市长手下留情了,关家是不方便出面的,毕竟关曜如今和你职位差不多,可是你也太任由马司胡闹了,幸好没有出事,可是我听说,童瞳在剧组被打了九巴掌,这件事,关家绝对不会如同谭副市长这样咽下这口气,该怎么办,你不需要我多说了,马司的确要好好的教育了!"
"我知道,杨局,今天多谢你了。"马家老爹一听也是恨不能打死这个不孝的儿子,童瞳被打了九巴掌,如果可能,马家老爹真想让童瞳给打回来,所以让关家消除这口怨气,那个不孝子自然要少不了一顿皮肉苦!
果真当天晚上,马司被马家老爹狠狠的用皮带抽了一顿,打的狠,饶是马司这个叛逆的儿子也是在地上直打滚的求饶,最后还是马奶奶看不下去,马家老爹这才停下手,而没有十天半个月,马司是不可能下床的,这也算是间接的给童瞳赔罪,给关家赔罪。
\u2014\u2014分隔线\u2014\u2014
因为听谭骥炎说关露曾经吞安眠药自杀,而且误会也都解释清楚了,所以童瞳自然对关露也没有了什么隔阂,毕竟以前谭骥炎还被关露照顾过,可是在童瞳看来,小时候的谭骥炎还真不怎么样,自己可是从四岁就进入基地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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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死者膝盖处青紫淤伤应该也是这样来的。"小卢明白的点了点头,彻底检查了尸体一遍之后,拿出手术刀,从死者的左右肩膀处开始在尸体上划了一个v字口的伤口,然后拿过铁钳,嘎吱一声剪断一根了肋骨,嘎吱一声又剪断一根......
"周法医,死者心脏血管扩张,因为是血压升高,供血不足造成的。"手里捧着死者的心脏,小卢检查了一番之后,将心脏放到了一旁的秤上称重之后,又扒开腹部的软体组织,将胃拿了出来,用针筒抽出了胃液之后,然后将胃部切开,胃里面还没有消化的食物腐臭成一团,在液体的胃液里还能看见嚼碎的食物。
"没有中毒,死者眼睛充血,应该是颅内压太大,导致眼球充血,心脏血管扩张。"小卢拿过电锯,拉下头上的塑料挡板,遮挡住脸部之后,电锯刺耳的身影,将死者的后脑勺按照圆形剧了下来,掀开头皮,然后拿下头盖骨,露出里面的整个脑部。
"周法医,死者原因是脑血管破裂,从而导致死亡。"仔细观察着死者的脑部,小卢紧张的得出了死者的死因,然后看向周法医,"只是还不能判断是什么导致死者的脑血管破裂,警方的档案里说死者口袋里有一笔钱,很有可能是讹诈成功之后,死者太高兴,情绪兴奋,又喝了酒,因为高血压导致脑血管破裂,也有可能是撞到了头。"
"嗯,不错,现在把物证送去化验科,看看死者头发上的红色物质是不是汽车的车漆。"周法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脸色已经灰青色的死者,这样的人,虽然死有余辜,可是法律就是法律,身为法医,他的职责就是找出死者的死因。
"周法医,你怀疑死者被车撞到了头部,回家之后,血管破裂越来越严重,最后导致死亡?"小卢怔了一下,快速的一想,"可是死者不是碰瓷吗?他应该是让手臂受伤,而且死者头部的有红色物质,如果是车漆的话,有些不合常理,死者碰瓷倒地之后,左手臂骨折,双腿膝盖淤青摔伤,应该是趴在马路上的,可是他的头部右侧有车漆,如果是汽车刹车不急碰到死者,也应该是左侧头部有车漆啊?"
小卢努力的在脑海里构思这一副画面,然后喃喃自语的开口,"除非死者趴卧在地碰瓷之后,重新坐了起来,而这是司机的车子却碰到了死者头部,才有可能在头右侧留下车漆。"
"是有这样的可能,大部分车祸死者,死因都是死者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飞出去,落地后重伤死亡,也有一部分是被车轮碾压,因为人的身高,和汽车的高度,所以很少有汽车车头会直接接触到死者的头部,唯一的可能就是当时死者是坐起身来的。"周法医沉思着,那么这个案子就不能定性为普通的死亡案件,"你立刻去鉴证科,具体的过程交由警方去查,我们只是法医。"
因为是过年之后才上班,所以鉴证科也不忙,送去的物证,一个小时化验出来了,死者头部正是车漆,而且经过仔细的检查死者头部的头骨,上面有细小的裂纹,应该是身前遭遇了撞击。
刑侦处。
处长办公室。
"童瞳?"错愕着,关曜翻开今天刚送到自己办公室的卷宗,快速的扫过证人口供这一行,然后看向下面法医和鉴证科的报告,死者被汽车撞击到头部,导致脑出血,最后死亡。
这样的案子要定案,一种是过失致人死亡,司机并不知道撞上死者了,而因为当时死者并没有当场死亡,还拿了钱回去买了啤酒和菜回去,还有一种就是故意杀人,虽然当时司机只是撞了死者的头,没有导致死者当场死亡,可是如果是主观意识,那量刑就肯定会重一些。
"头,这红色的车漆可不简单,是法拉利跑车的专用漆,国内都没有买,如果车主要喷漆,只能从国外将车漆通过空运过来的,法拉利北京在交通局注册的一共有四十八辆,而加上不是北京牌照的,绝对不会超过六十辆,至于红色的法拉利也就十二辆,头,你怎么了?"熊华刚要继续开口,这才发现关曜脸色不太对劲。
"没事,你继续说。"红色法拉利,关曜第一个就想到了沐放,小瞳所在蓝海豚娱乐公司的总监,这个案子,童瞳是报案者,又牵扯到红色的法拉利,身为刑警的直觉,关曜知道这辆车一定是沐放的。
"头,这些车里,我又查了一下,有五辆车在窦树飞死亡当天并不在北京,余下的这些车子,需要逐一排查。"熊华汇报完了案情,又看了一眼关曜,他怎么感觉头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头,我有发现。"孙盈盈快速的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脸上有着明显的喜悦,跑的有些急,所以喘息着,"头,我询问了平日和窦树飞在一起的那些狐朋狗友,其中赵明没有找到,其余两个人交代,死者死亡当天,他们曾在明光路的酒吧巷子里堵上一个开红色法拉利的男人,想要打劫,不过没有成功,反而被对方打了一顿,之后他们都散了,就不知道窦树飞到底去了哪里。"
"查了停车场的监控录像了?"关曜将所有的心思按下,沉声询问着孙盈盈,如果真的牵扯到了沐放,这件事只是意外,还是有人布局。
"没有,那些酒吧的停车场监控探头都是摆设,不过我让交通部去查了一下红色法拉利的录像,一会肯定就有消息过来。"孙盈盈喝了一口水,这样一来,案子就简单多了,正高兴着,手机响了起来,"是我,查到了,什么?原来当天车主酒驾被罚款了,车主是谁?"
孙盈盈没有先到竟然这么巧,当天那个时间段,在这一条路上,有一辆红色法拉利正好被交警查到酒驾,"沐放?我知道了,谢谢。"
关曜已经恢复了常色,果真就是沐放!而孙盈盈也是知道沐放的,毕竟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之前孙盈盈和熊华保护童小姐的时候,暗中见过几次,只是当时他没有开车,所以孙盈盈倒不记得他的车就是红色法拉利。
"头如果真的是当时窦树飞几人抢劫沐放不成功,被他打了之后,窦树飞又回头利用碰瓷想要讹诈,沐放就很有可能故意开车撞了窦树飞。"孙盈盈快速的在脑子里组织着案情。
"不,如果真的是沐放蓄意撞了窦树飞的话,他头部的伤不可能是那么轻的伤口,我感觉很有可能当时碰瓷的时候,窦树飞坐了起来,刹车不及碰了一下,而沐放给了窦树飞钱之后,开车离开了,而窦树飞买了啤酒和菜肴回去,结果引发了脑出血。"熊华说着自己的推测,毕竟这样更加的合理,碰瓷原本就是极其危险的时候,刹车不及撞到很正常。
"好了,不管如何,先去将沐放带回警局问话,检查他的车子,看看车上还有没有痕迹。"关曜冷静的下达着命令,隐隐的感觉这件案子绝对不是这样简单的事情。
沐放的性格,关曜算是知道,那样的男人,在娱乐圈里混的风生水起,暗中还经营着京都会所,碰瓷这样的事情讹诈普通人还行,讹诈沐放,绝对不会成功,沐放也绝对不会给钱的,而且听小御说过一次,沐放的法拉利是改装过的,性能非常好,不会存在刹车不及的问题,所以如果真的是沐放所为,要不就撞的狠,要不就不会撞到,而不是这样的轻伤撞击。
因为碰瓷的人也只是为了讹诈钱财而已,不会真的拿自己的命去拼,所以对于窦树飞这样的老手,他肯定算计好了,绝对不会真的让车子撞到自己,否则他的那一条左手臂就不会是习惯性的骨折,所以这一切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陷害沐放。
那么童瞳是到底是偶然去了南城这边,发现了尸体报案的,还是这件案子也牵扯到了小瞳,否则为什么她就那么巧合的到了城南,发现了尸体呢?
翻阅着卷宗,口供里,童瞳和曾明翰这个律师过去,柳康的母亲住在那里?怎么又牵扯到了柳家,关曜眉头皱了起来,越来越感觉到案件的诡谲之处。
因为关曜和沐放也算是熟识,熊华和孙盈樱也和沐放见了几面,所以虽然到了蓝海豚,却并没有标明警察的身份,只是算是秘密的将沐放带回警局问话,而他的车子也被带回了鉴证科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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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
"沐放,你认识这个人吗?"熊华打开眼前的文件夹,将窦树飞的照片推到了沐放的身边,注意着他的脸上的表情。
"认识,他是怎么死的?"沐放和警察打过交道,因为京都会所和蓝海豚的事情,也和不少警察算是朋友,审讯的流程什么的,沐放还是知道的,只是此刻,俊美如斯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的疑惑,回想着几天前被碰瓷的事情。
"一月三十一号,窦树飞经过法医鉴定死亡,死亡原因是头部遭到撞击而导致脑血管破裂,最后死在家中,而这是当天晚上你的车子被交警开的罚单,当天晚上是不是你撞了窦树飞?"熊华严肃的开口,虽然他不认为沐放真的会杀人,可是窦树飞已经死了,而和沐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关键是看他是过失杀人,还是主观杀人。
"没有,我的车子没有撞到他,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多说一句话,我的律师应该快到了。"沐放立刻警觉到自己被人给算计了,当天晚上的碰瓷或许只是一个意外,讹诈钱财不成,可是有人却利用这件事杀了窦树飞来陷害自己。
熊华看了一眼沐放,"即使是你开车撞窦树飞,他碰瓷在前,你也很有可能只是误伤,这样即使到了法庭上也只是过失杀人,结合窦树飞脑出血的死亡原因,你不一定被判刑。"
"我只说一句,我的车子绝对没有撞到死者。"沐放肯定的开口,桃花眼里泛着精光,莫名的想起昨天童瞳的话,自己的车子有一块车漆被蹭了,好阴险的算计,好厉害的陷阱。
沐放不再开口,而且他的律师已经到了,熊华自然没有办法,只好拿着档案离开了审讯室,而在一旁的监听室里,关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平光镜之后,一双眼锐利非常,自己推测的不错,沐放不承认撞到人了,这么说,他是被人陷害的,那么动机呢?为什么要陷害他这个蓝海豚的总监,沐放得罪了什么人?
"头,鉴证科的报告出来了,这是照片。"孙盈盈快速的推开审讯室的门,拿着手里的报告和刚刚走出审讯室的熊华一起走向监听室里的关曜。
沐放的红色法拉利车头部分有着轻微的碰撞,而车漆和从死者窦树飞头发上取下的样本完全符合,可以证实正是这辆车在一月三十一号晚上撞到了窦树飞,可是那样轻微的碰撞不可能是蓄意谋杀,很有可能只是刹车不及,而碰到了坐起身来想要碰瓷讹诈的窦树飞的头部。
而窦树飞口袋里那两千块钱有可能就是讹诈来的钱财,只是当时这么轻微的碰撞,窦树飞并没有在意,造成了脑部毛细血管出血,等到他回到出租屋里之后,终于出血量越来越多,压迫了脑神经,最后导致死亡。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将这个案子当成特例,你们找出沐放没有碰撞窦树飞,而窦树飞被其他人谋杀的证据。"关曜看着手上的鉴证科的报告和照片,温和的声音却带着一种严厉和坚信。
"什么?"错愕着,熊华和孙盈盈同时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关曜,这一件案子非常的简单,沐放即使是意外过失杀人,其实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到时候再找找关系,即使判刑,也最多就是个监外执行而已,可是头这是什么意思。
"头,你这样说,是说沐放是被人陷害的?"孙盈盈皱着好看的眉头看着关曜,对于这个刑侦处的处长,她是从心里信服,头虽然看起来斯斯文文,可是却是她见过的最好的警察,头脑清晰,思维缜密,很多案子,到了头手里,片刻就被推理出来了,可是沐放这件案子,孙盈盈倒是真的不懂了。
"头,你相信沐放的话,刚刚我审问的时候,我发现他似乎没有撒谎,非常肯定自己的车子并没有撞到窦树飞。"熊华倒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审讯室里正和律师说话的沐放,这个漂亮到极点的男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的邪魅,可是他并没有说谎,熊华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有了律师的出面,沐放也没有承认故意杀人,再加上关曜的原因,沐放倒是没有被刑拘,只是却关曜却还是拍了两个警察在童瞳的楼下监视着,当然也是为了保护沐放。
童瞳之所以会知道沐放被警察抓走了是因为洪海已经在暗中保护沐放了,所以童瞳在拍戏刚结束就收到电话了,也顾不得要将关露送回酒店了,直接开车直接狂飙了回来。
怡然园。
公寓。
关露脸色苍白着,手脚有些的冰凉,刚进门,问了一下洗手间的位置,直接就冲了过去,然后抱着马桶吐了起来,童瞳的车速太快了,而且刚好是下班时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关露只感觉童瞳那不是在开车,而是在赛车,白色的沃尔沃在车流之中以两百多码的速度狂飙,让一直开车都稳当的关露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死亡是如此的接近。
"关姐怎么了?"童瞳错愕着,还来不及问沐放和关曜到底出什么事了,快速的走向洗手间,而已经吐过过后的关露虽然还是苍白着脸,手脚颤抖着,感觉自己还在左拐右超的车子里。
"关姐,你不舒服吗?"倒了一杯水过来,关曜也是担心的看着脸色太过于苍白的关露,之前两天还感觉关姐情绪似乎恢复过来了,这会关曜自然又担心起关露。
"我没事。"关露喝着水,对上屋子里众人关心的目光,犹豫了一下,最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童瞳,被关露的目光看上,童瞳无辜的睁着眼,看了看关曜,又看了看谭骥炎,然后无辜的开口,"我不知道关姐怎么会吐,中午我们在一个桌子吃的饭,大家都好好的。"
"小瞳以后开车要慢点。"关露轻声的开口,视线下意识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谭骥炎,发现他的脸阴霾的有些骇人,忽然心头有点感动,骥炎虽然面色有些冷,可是却真的关心自己,这让关露脸上不由露出幸福的甜蜜笑容,如同少女和暗恋的男孩第一次说话一般,有些的羞涩,有些的动容,淡淡的甜蜜充斥在了心头,于是也不责备童瞳了,"车速太快,真的容易出事。"
"你车速开到了多少?"谭骥炎脸色阴沉下来,童瞳的车谭骥炎知道,上一次那辆大众车,她竟然都能飙到一百九十码,车子都飘了,而今天,谭骥炎看着关露那煞白的脸,而关姐一进门就吐了,让谭骥炎怒火中烧着,她到底将这辆沃尔沃开到了多少码,才能把关姐给吓成这样。
而几乎同时,关曜和沐放也将目光看向童瞳,眼中都有着责备和担心,这个孩子,看起来真的很安静乖巧,有时候还显得有点呆,怎么一碰到方向盘之后,就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车速是一路狂飙,而刚刚五点钟,正是下班时分,北京可是出了名的堵,她到底将车子开成了什么速度。
"250码,行车电脑将车速上限控制到250码。"对上谭骥炎那骇人的目光,童瞳低声的开口,耷拉着小脑袋盯着自己的双脚,其实这辆沃尔沃是3。0l直六双涡流涡轮增压引擎,速度绝对可以到300码的,可惜发动机上配置了ecu,将速度给控制在250码。
"童瞳!"谭骥炎怒极着,峻冷的脸庞黑成了一片,她竟然敢将车速开到250码,这个该死的孩子!自己提醒过她多少次了不准开快车,可是这话她根本就是当成了耳旁风,边听边忘。
"骥炎,算了,小瞳只是担心沐总监,再说也没有出事。"关露温柔的笑着,第一次看见谭骥炎发怒,虽然当时真的被童瞳的高速给吓倒了,可是看着因为担心自己,却对童瞳发火的谭骥炎,关露轻声的安抚着,毕竟童瞳还是小曜的女朋友,而且也是因为担心沐总监,所以才会将车开到这么快。
"250码是安全速度的,如果没有ecu,至少可以开到300码的,沐哥的车就改装了。"童瞳被吼的耳朵一阵发痛,偷偷的瞄了一眼脸上可以刮下一层寒霜的谭骥炎,低声的为自己解释着,自己又没有真的开快车。
沐放和关曜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越听越气的谭骥炎,然后摇摇头,有时候这孩子就是有点呆,不承认都不行,沐放更是直接拍在童瞳的头上,"别说了,小瞳,快和关小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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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关姐。"貌似是吓倒关姐了,都吐了,童瞳抓了抓头,对着关露道歉着,可是那视线却依旧讨好的看向谭骥炎,自己都道歉了,他不要这样黑着脸吧,看起来真很可怕,自己开车的时候腿都不会抖一下,现在到有些双腿发抖的感觉。
谭骥炎看着根本就不知道反省的童瞳寒着眼神,直接不看这个差一点将自己给气死的孩子,拿过茶几上关曜从警局带出来的档案看了起来。
关曜微笑的看着一脸向自己求救的童瞳,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到谭骥炎身边去道歉,其实童瞳这会恨不能离谭骥炎远远的,他那一身的冷厉的气息都让人呼吸困难,可是貌似是自己惹谭骥炎生气了,童瞳即使不愿意,却也是用乌龟的速度挪啊挪的挪了过去。
连心情不太好的沐放此刻都扬起了妖孽的笑容,能将谭骥炎气成这样,也只有这个小阿呆了,可是她那车速,沐放也有些头痛了,这个小阿呆身上怎么都看不出一点疯狂的因子,可是她怎么就和自己一样喜欢开快车呢!
关露在关曜身边坐了下来,有些不解的看着坐在谭骥炎身边的童瞳,莫名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童瞳应该是小曜的女朋友啊,可是怎么看起来和骥炎却更亲近一点,关露摇摇头看着谭骥炎依旧紧绷的峻颜,自己多虑了,骥炎只是因为童瞳车速太快吓倒自己了,所以才这么生气,而做错事的童瞳只是在道歉而已。
凑到了谭骥炎身边,童瞳快速的瞄着他手里的卷宗,这个案子,让童瞳感觉到有些的诡异,低着头思索着,谭骥炎看完之后,童瞳这才翻开照片看了起来。
"沐放,你得罪什么人了?"关曜询问着沐放,既然沐放肯定他的车子没有撞到窦树飞,而且沐放说当时窦树飞是车子停下来之后,才从地上爬起来讹诈的,所以绝对不可能撞到他的头,这样一来,窦树飞头上的车漆,沐放车头被蹭掉的一小块车漆,甚至包括窦树飞口袋里的两千块钱,都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沐放的。
"得罪了的人肯定是有的,但是到不至于到谋杀一个人来陷害我,而且当天晚上去酒吧是临时起意,我感觉窦树飞和一起打劫我的那几个人不像是有预谋的,我问过酒吧的调酒师,他也说过这几个人常常混迹在酒吧外面,打劫,有时候小偷小摸,有时候碰瓷,讹诈的钱不多,所以报警的人也少。"
沐放回忆的开口,那个时候童瞳刚好在上海比赛,谭景御也走了,沐放突然感觉空荡了下来,所以才突然决定去酒吧,不可能被人事先陷害。
"现在证据确凿,关曜,你先将这个案子给压下来,争取多一点的时间。"谭骥炎沉思的开口,脑海里快速的闪过一丝诡异的感觉,太快,所以来不及抓住,谭骥炎也没有多想,沐放不管是在蓝海豚,还是在京都会所,得罪的人肯定都不少。
可是如同沐放说的一样,这都是金钱利益关系,还不至于有人谋杀了窦树飞然后来陷害沐放,可是事实摆在这里了,需要先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陷害沐放,从而才能找到突破口给他洗清楚嫌疑。
"那个,我可不可以开口。"童瞳刚一说话,身边谭骥炎冰冷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让童瞳苦巴巴着小脸,讨好不已的看着谭骥炎,他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啊。
"要说什么?"关曜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瞳这样子看起来还真有点可怜,不过也不怪骥炎生气,她竟然在下班时候将车速开到250码,确实太危险了。
"那个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个案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童瞳这才低声的开口,一边说还一边瞄了一眼谭骥炎,指了指卷宗里确凿的证据,"当初我被陷害自卫杀了柳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况。"
从时间,到人证,到物证都是确凿,当时如果不是因为有谭骥炎和关曜在暗中施压,而后来刚好曾明翰的电话打了过来,童瞳还真成为杀害柳康的凶手,而沐放这个案子,的确和童瞳的案子异常的相似,除了目击证人之外,时间,到物证也都是齐全。
刹那,谭骥炎终于明白刚刚看到卷宗时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了,对,就是这个,沐放这个案子,和小瞳的案子根本就是如出一辙的相似,更像是出于同一个幕后黑手部署的,太过于精密,太过于完美,几乎找不到突破口。
"小瞳的那件案子,即使判刑也是自卫杀人,不会很重,甚至可能无罪释放,而沐放这个案子,也是过失杀人,或许也会无罪释放,这么说来,幕后人真的很小心谨慎,不像是要报复,倒像是在和对手较量。"关曜赞赏的看了一眼童瞳,她果真是自己的福星,竟然一语点醒了自己,之前自己竟然没有想到柳康被杀的案子。
童瞳得意的笑了起来,瞄了一眼谭骥炎,同时对上他看过来的冰冷目光,刹那,笑容还没有来得及从脸上展露,却又立刻僵硬的收了起来,低着头,一副我依旧在检讨的可怜模样。
可惜童瞳刚刚低下头了,否则她竟然会看见谭骥炎那黑眸之中展露而出的欣赏,因为还有关露在,所以谭骥炎原本很想将手放在童瞳头上揉几下,却生生的压抑下动作,沉声的开口,"柳康被杀虽然程天南最有嫌疑,可是我感觉不是他做的,不符合程天南的行事作风,而且他没有必要陷害沐放。"
"嗯,程天南行事谨慎,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的把柄,如同这一次马司针对小瞳这件事,程天南没有直接出面,而是找到了杨局,杨局对马家施压了,所以马司这才被狠狠的抽打了一顿,听说被打的狠,一直在高烧,没有半个月绝对不能下床,程天南就算要杀柳康,也只是会利用李国动手,他应该不会直接雇佣杀手。"关曜同意着谭骥炎的推测,可是柳康被杀的案子肯定和程天南是有关系的,可是沐放这个案子呢,和程天南有什么关系。
童瞳看着沉思的三个男人,一旁关露只是在喝水,这些事关露是一点都不明白的,所以也插不上话的,童瞳慢慢的将小手举了起来,低低的开口,"我知道是谁杀了柳康,也很有可能是他陷害沐哥的。"
虽然此刻气氛不太对劲,因为沐放还背负着杀人的罪名,可是关曜看着那白皙的举起的小手,看着童瞳虽然低着头,却侧目讨好看着谭骥炎的模样,还是没有忍住的笑了起来,这孩子太有喜感了,"小瞳,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吧。"
沐放也乐了,勾着薄唇,一双桃花眼里飞扬着笑容,他可不需要隐忍,所以直接抬手在童瞳头上宠溺的揉了几下,这个小阿呆真的太可爱了。
"说吧。"谭骥炎一直紧绷的峻脸此刻也柔软下来,她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虽然柳康的案子定性为悬案了,可是谭骥炎知道关曜一直在私下调查的,但是一直都没有查出线索来,这个孩子又知道什么?她的脑子构造,谭骥炎已经绝对不去想了,绝对有异于正常人。
"沈直,柳康应该是他派人杀的,程天南说了柳康不是他派人杀的,可是为了程天南杀人,而且让程天南维护的只有沈直一个人。"童瞳抬起头平静的开口,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为了陷害其他人,沈直还要杀掉多少人才会罢休!
"沈直和沐放没有过节,程天南和沐放也没有过节。"谭骥炎脑海里回忆着关于上次柳康案子里看到的关于沈直这个心理医生的描述,不由的将无比严厉的目光看向童瞳,"你和沈直之间发生了什么?"
而这其中唯一有牵连的人只有童瞳,一想到此,谭骥炎已经挫败到习惯了,她虽然不惹事,可是这些事情却似乎是冲着她过来了,沐放这一次很有可能是被小瞳给连累了。
"谭骥炎,你不能冤枉我,沈直绝对是的心理扭曲,柳康之所以杀了李兰兰,绝对是沈直给柳康当心理医生的时候动的手脚,他根本就是一个疯子!"童瞳这会不高兴了,谭骥炎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弄得自己好像就是一个祸头子一样。
关曜和沐放倒也觉得谭骥炎这话说的有点偏颇,童瞳虽然常常被麻烦事惹到,好吧,不是常常,基本她一出门就遇到麻烦事,不是凶杀案,就是国际纠纷,可是沈直如果真的暗中帮程天南动手,这也确实和小瞳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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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总监的事情和你都无关,你要做的就是专心拍好戏。"辛疆冷淡淡的开口,目光看着眼前的童瞳,原本以为沐总监对她如此的爱护,之前一个电话,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直接赶到了剧组给她出头,可是今天,这些人这样中伤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可是童瞳却没有一句反驳,如同听到的只是一个八卦,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的消息,辛疆以为童瞳至少会维护沐放,可是她没有。
"我知道。"童瞳点了点头,目光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些满是讥讽,满是得意的丑陋脸庞,而似乎察觉到童瞳看过来的视线,众人虽然怔了一下,随后挑衅的看了回来。
童瞳也不过是个明哲保身的艺人而已,否则她为什么不敢站出来反驳大家,如今沐放垮台了,童瞳自然是要夹着尾巴做人了,果真是个良心让狗给啃了的新人,而沐放也是罪有应得,护着这个新人有屁用,到头来,童瞳还不是一样来片场,来剧组,和没事人一般,根本不理会沐放的死活。
"都休息好了,开工开工了。"副导演看了一眼大口大口抽着烟,脸色阴郁的程翰,快速的拍了拍巴掌,让休息的众人准备继续开工,这一出戏是苏玥、苏静和东方冉的对手戏。
"小瞳,这就是娱乐圈,清者自清,不要让这些人影响你,我相信沐总监的为人。"宋天昊微笑的对着童瞳开口,娱乐圈有时候就是如此的残忍,落井下石,似乎成了所有人发泄个人情绪的通道。
"沐总监的事情还轮不到其他人来嚼舌根。"于娜从自己的房车走了过来,她已经换了衣服,画好了妆,身为如今蓝海豚的一线艺人,演艺圈当红的女王巨星,于娜冷冷的目光向着不远处议论的几个艺人扫了过去。
高傲的脸,警告的眼神,这样强大的气场,让原本几人倏地停了话,快速的低头忙着手边事情,虽然沐放垮台了,可是于娜在娱乐圈可是一姐,人脉关系极大,得罪了她,这些艺人就做好被打击的准备吧。
"各部门注意了,灯光,摄像准备好,a。"随着场记的大嗓门,片场已经安静下来,这是一出室内戏,苏静和苏玥这个妹妹在小厅里刺绣,而和娴静优雅的苏静相比,苏玥这个妹妹就真的耐心不够,一会扎到手,一会绣错了针,正恼火,东方冉来了,让苏玥正好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明国时期,豪门大宅的小厅布置的精致而优雅,梨花木的桌椅,桌面上放着两个小竹筐,上面有刺绣需要的针和各色的彩线,挂在墙壁上的古画,角落摆放的青花瓷瓶,案几上散发着淡淡檀香的黄铜香炉。
"小妹,不要急,慢慢来。"于娜饰演的苏静抬起头对着耐不下性子的童瞳柔柔的笑了起来,灯光照射在于娜的美丽如画的脸上,江南大家闺秀的典雅温柔气息展露无遗,随后又摇摇头,眼中带着宠溺和无奈,白皙的手拿起针,静静的绣了起来,美丽的宛若一幅山水画,丝毫不见刚刚警告众人的清冷骄傲。
"姐姐,天天绣这些多无聊......啊......我的手。"皱着鼻子,童瞳扮演的苏玥哼哼着,烦躁的将手里的针线和绣布一丢,惨兮兮的举起自己被扎中的食指,活脱脱一个调皮的小丫头。
而此刻,摄像师将镜头转了过去,从小厅外的木制窗边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过来,俊逸优雅的脸,长身玉立,君子端方。
听到脚步声,于娜和童瞳同时抬起头,表情却是迥然不同,苏静是那种见到心上人的喜悦和幸福,还有淡淡的羞涩,可是苏玥则是倏地瞪大一双眼,气呼呼的鼓着脸颊,如同看到了仇人一般。
"这又是怎么了?"宋天昊饰演的东方冉笑着跨进门走了过来,对着苏静点头一笑,然后目光不由自主的被身边的气呼呼的苏玥吸引了过去,视线一扫,掠过她那带着一点殷红血珠的手指,东方冉只感觉一股莫名的心疼从胸口蔓延出来。
"看什么看,没有看见过人受伤吗?"哼了一声,苏玥对着东方冉扮了个鬼脸,要不是他,姐姐怎么会要出嫁赶绣品,自己怎么会跟着绣自己根本不会弄的东西,又怎么会扎伤手指头。
"好,我的错,我道歉。"东方冉再次笑了起来,此刻,他并不了解自己内心的感情变化,只将这个总是和自己蹬鼻子瞪眼的苏玥,当成了妹妹一般的喜欢和疼爱,言语之间便多了一份娇惯和宠溺。
"要不你教我骑自行车。"苏玥眼神一亮,熠熠的光芒从眼中流露而出,甚至还兴奋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然后看向一旁的苏静,不由的拉起苏静的手撒娇着,"好姐姐,你就答应我了吧。"
和于娜和宋天昊这两个巨星在一起,可是童瞳丝毫没有一点的怯场,神情到位,动作到位,不抢镜头,将一个明国时期,活泼天真的苏家二小姐演艺的惟妙惟肖,竟然没有被程翰喊卡,一场就过戏了。
日后,童瞳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艺人,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走过来的童瞳,辛疆神色依旧淡漠,他会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从他答应沐总监带童瞳的时候起,他会履行自己的职责,可是童瞳对于沐总监如今处境的冷淡,辛疆却无法从心里头喜欢,她真的很适合演艺圈吧,冷血无情,似乎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和她无关。
下午五点。
剧组散了,童瞳和辛疆离开影视城这边说、时,车子里的收音机播放的正是关于沐放的事情,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轻快,甚至是调侃,可是隐隐的却能听出其中的讽刺,"周小姐,听说你就是因为沐放而被赶出演艺圈的?"
"是,我没有想到他这样针对打压新人,之前沐总监曾经要求潜规则我,可是我没有同意,生气的离开,可是沐放威胁说,可以让我在演艺圈混不下去,我当时没有在意,我毕竟是飞天娱乐的艺人,可是原来我还是太天真了。"周青青哽咽的开口,似乎为自己的演艺生涯的结束而悲伤,而无奈,博取大众的同情心和眼泪。
"不,或许是沐放气量太狭小,所以才会报复周小姐你,是吗?"主持人接过话,将矛头再次对准了沐放,只要有收听率,此刻无中生有的贬低一个过期的总监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还是说我太单纯了,不知道人心可以如此的黑暗而丑陋,只因为我没有答应被他潜规则,所以就沦落到今天的地步,而之前被沐放捧起来的新人,却都比我聪明多了。"周青青已有所指的开口,娱乐圈里,大家谁不知道被沐放护着的新人只有一个,原来这就是潜规则啊。
啪的一声,辛疆关上了收音机,汽车里安静下来,副驾驶位置上因为拍戏而有些累的童瞳疑惑的转过头看着开车的辛疆,"你不高兴?"
"我该高兴吗?"辛疆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用力的收紧了几分,在演艺圈已经很多年了,他早已经知道这一摊水有多深有多黑,可是看着童瞳这样一幅天真无暇,却将中伤沐放的这些报道当成娱乐,当成疲惫之后的休闲,辛疆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冷冷的目光看着童瞳,眼带讥讽,"你听这些很有意思?"
"嗯。"童瞳点了点头,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笑,周青青还真的什么都敢说,这样明显经不住推敲的话,也敢出来胡说,她就不怕沐哥揭穿她吗?
嘎吱一声,辛疆突然一脚踩在了刹车上,将汽车快速的停在了路边,怒着一双眼看着如此的童瞳,为沐放感觉到不值,那个聪明而骄傲的男人,他该看看自己到底捧红了什么样的新人,"我还有些事,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直接打开车门下车,辛疆大步的离开,他真的心疼,心疼如今被大众,被媒体,被演艺圈众人泼脏水的沐放,那个男人是那么的骄傲,永远都是站在云端,笑着睥睨众生,他不该被这样的对待。
抓了抓头发,童瞳下车绕到驾驶位上看着打了出租车离开的辛疆,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惹了经纪人生气了,而且好像还气的不轻,可是自己怎么惹到他的?
影视城这边离京都会所有些的远,中途,童瞳下车买了菜,等汽车开到京都会所,看着前门那依旧围堵着,不散去的记者们,童瞳这次聪明的从后门进了京都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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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会所的酒吧装潢的非常的奢华,金色和黑色为基调,此刻才六点多,所以会所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响起的是优雅的钢琴曲,倒不像是酒吧,反而有点茶吧的优雅感觉。
沐放懒懒的靠在酒吧角落的真皮沙发上,依旧是倾国角色的妖孽容颜,可是那平常都是染着孤傲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没有了妖孽的笑。
沐放微微的眯着眼,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冷意,带着嘲讽,而他手里还端着玻璃杯,晃动着里面的伏特加,明明是一副浪荡贵公子的模样,可是让人看来,这个总是骄傲,总是狡猾的男人,却有一种哀伤,可是一切却又被隐匿在了不羁的冷嘲表情里。
"挡着光了。"并没有看眼前的人,沐放懒懒的笑着,举起酒杯,半杯子的伏特加竟然一口喝干了,而一滴酒液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滑下那尖细的下巴,显得放荡无比。
童瞳此刻是真的呆住了,她过来时,经理说沐哥在酒吧,童瞳就过来了,可是她没有想到沐哥竟然是这样一幅模样,明明看起来像是无事人一般,可是却坚强的让人心疼。
童瞳不解的皱着眉头,就因为那些胡说八道的报道,还是因为被扣上了过失杀人的罪名,可是关曜已经在查案了。沐哥怎么会这么痛苦?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沐放那细长的桃花眼里有着一丝冷酷的光芒闪过,如同愤怒的岩浆在炙热的燃烧,可是却又在下一瞬间,火光熄灭了,一双眼睛黯淡着,如同大火过后的原野,只余下孤寂和哀默,浑身的气势也都宛若的弱了下来,似乎一碰,就会完全的破碎。
童瞳握紧了手里购物袋,记忆里,沐哥是那样的惊艳而妖孽,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带着强大的气场,骄傲的笑着,可是此刻的目光却如同全身的力量都被人给抽走了,只余下满身的伤痕,血淋淋的,流淌着其他人看不到的鲜血。
酒吧的灯光暗淡下来,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看着天花板的沐放,失去了一贯的邪魅华贵,那总是时尚而整齐的衣装此刻却邹巴巴的覆在瘦削的身体上,如同是暗夜里被同伴抛弃的受伤的孤狼,晦暗的阴影里,整个人都被阴霾笼罩着。
"你怎么还不走,也来看我的笑话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沐放带着虚弱,带着几分暗哑的声音颓废的响了起来,那些含沙射影的报道,那些不实的污蔑,那些原本都算是朋友的人,在这一刻,沐放知道,原来什么都是虚假的。
其实自己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可是知道归知道,真的到了这一刻的时候,沐放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也真的会难过,他在蓝海豚十多年了,可是如今,依旧被一脚给踢了出来,他的翅膀很多年前就被血淋淋的折断了,所以他不能飞翔了,只能在蓝海豚看着其他人飞翔,可是到现在,连这个最卑微的愿望也被狠狠的给揉碎了,丢在地上,任由人践踏,吐口水。
感觉到身边的人还没有离开,沐放疑惑的怔了一下,不由的睁开眼看了过去,刹那,猛然一惊,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告诉你,这段时间不准来见我的吗?"沐放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人是童瞳,这个时候,不要说艺人,连过去的导演、投资商,但凡和自己有关系的人都会离自己远远的,怕被媒体给盯上。
如今的自己可是堪比垃圾和细菌,沾上了就是一身腥。
出卖**的走进演艺圈,打压新人,是肮脏的同性恋,杀人犯,但凡人类能想到的恶毒的词,都成了如今沐放的代名词,可是沐放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看见了童瞳,他不是叮嘱了她,也叮嘱了辛疆绝对不让童瞳和自己扯上关系。
对于辛疆,沐放还是放心的,这个男人虽然冷了一点,麻木了一点,但是手腕还是有的,有他护着童瞳,在蓝海豚,即使自己被踢走了,沐放也不用担心童瞳,更何况,程天南不会对童瞳动手,所以的报纸杂志抹黑的人是自己,却和童瞳没有半点关系,这说明有人在暗中控制着局面。
"沐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辛疆会生气了。"童瞳后知后觉的开口,原来沐哥竟然这些报道这么的痛苦,而自己却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难怪辛疆会愤怒的下车。
"立刻和我上去。"自己已经毁了,沐放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毁了小瞳,尤其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可是喝了太多的酒,沐放刚站起身来,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身体踉跄的晃了起来。
"沐哥,你又喝酒了,而且还喝了这么多。"童瞳快速的伸过手扶住了沐放,她的手臂是环住了沐放的腰,用自己的大半个身体撑住差一点跌倒的沐放,也是在这时,童瞳才发现沐放竟然这样的瘦,身上竟然如同没有肉一般,骨头瘦的嗑着手,一时之间,童瞳心头五味杂陈着,说不出来的难受,她很的不知道沐放竟然在意这些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的,她以为这些都是无中生有的胡说八道,沐哥一向都是那么的骄傲,那么的目空一切,可是沐哥怎么会这样痛苦,这么在乎这些呢?
京都会所,顶楼套房。
茶几上散落的还是空酒瓶,没有人进来打扫,酒味还没有散开,童瞳将手里的菜拿到根本就是装饰用的厨房里,而沐放已经回房洗澡,准备洗去这一身的酒味和邋遢。
热水冲刷之下,沐放是真的高兴,那种从心底深处渗透出来的疲惫,这么多年的辛劳,那压抑的已经成为伤疤的回忆,那些只要一想起,却依旧鲜血淋漓,如同剜肉剔骨的过去,这一切,压垮了沐放,他不会永远这样的消沉,可是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沐放任由自己颓废、脆弱了,他是真的很累了,人前,他是那个骄傲张扬的蓝海豚总监,可是夜深人静的,这副身体里只有一个卑微而寂寞痛苦的灵魂。
程大胡子说的很对,他真的很喜欢演戏,可是他不能,所以这十多年,他努力的在蓝海豚打拼,这份热爱,这份儿时就有的梦想,只能被深藏,被压抑着,沐放真的已经知足了,至少他还能在蓝海豚,在演艺圈,可是,这一切,他最卑微的一点希望依旧被媒体残忍的给敲碎了,如同一棍子狠狠的敲在了沐放的心头,连同过去的伤疤,鲜血淋漓的痛着。
而原本所有的朋友,兄弟,都远离了,这样被抛弃的感觉,击垮了沐放,那种无法对人言的痛苦,那些惨烈而屈辱的过去,让沐放一蹶不振。
热水继续从花洒里冲刷下来,狠狠的用热毛巾擦了一下脸,沐放是没有想到童瞳会来京都会所,当谭骥炎在那天告诉他要小心,做好准备的时候,沐放就知道迎接自己的将是狂风暴雨,所以他提前搬离了童瞳的住所,不想让人将脏水再泼到童瞳身上,也叮嘱了童瞳不要来找自己,也叮嘱了辛疆,可是当看到童瞳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沐放是真的高兴,如同堕落到深渊的自己被救赎了一般。
那个小阿呆!沐放勾起了性感的薄唇露出笑容,水珠从他俊美的脸上滑过,却一扫刚刚的痛苦和颓废,又成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妖孽大人。
辛疆是不放心沐放的,演艺圈的人很多都是面子上一套,其乐融融,可是背后却恨不能戳一你刀,童瞳的做法无可厚非,现在沐放已经被抹黑成,只要和沐放扯上关系的人,都会被泼上脏水,什么肮脏事都会往你身上安。
女艺人肯定被沐放潜规则过,男艺人,不要说肯定有奸情,投资商,那就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所以辛疆知道这个时候童瞳避开沐放也是为了自己的演艺生涯。
可是辛疆却依旧感觉到心寒,为沐放感觉到不值得,和沐放认识这么多年,辛疆第一次看见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如此在乎一个人,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爱着,可是童瞳最后却选择了不理不问,如同根本不知道沐放如今的境况一般。
听到敲门声,童瞳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胡萝卜,因为还在想事情,所以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动作非常的囧,果真随着门的打开,辛疆以为看见的会是有些颓废,痛苦,或者依旧是强撑着笑容的妖孽,却没有想到霍然对上的是一把银亮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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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
异口同声的开口,童瞳和辛疆对望着,都很诧异对方出现在沐放这里,而刚好洗完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沐放湿透的黑发还披散在肩膀上,走出卧房,便看见门口这喜感十足的一幕,不由邪魅的笑了起来,完全看不出之前颓废的一面。
"小瞳,我很饿了。"沐放勾着桃花眼,女王十足的笑着,一手拿过毛巾擦拭着身后过长的黑发,一如既往般的妖孽十足,眯着眼扫了一眼门口的辛疆,心头也有着一丝的暖意滑过,"愣在门口做什么,要进来就进来,要出去就关门。"
辛疆有些动作僵硬的走进来,目光紧紧的盯着沐放,没有一丝痛苦,没有一丝颓废,不是强撑起的坚强,让辛疆悬着的心忽然放了下来,果真是个妖孽,这样的打击都不能击垮他。
"不要盯着我,我对男人没有兴趣,也不会答应和你交往的。"眯着细长美丽的眼睛,沐放薄凉无比的丢下警告,可是绝美的脸上却是轻松的笑,浴袍之下,清瘦却无比诱惑的身体向着沙发走了过去。
"啊!"童瞳正继续切着胡萝卜,沐放那一句话,虽然声音并不大,可是童瞳还是听到了,所以错愕之下,刀锋一滑,从指尖掠过,带出一道血丝来。
"你这个小阿呆,耳朵这么尖做什么?"直接将手里的毛巾丢在了沙发上,沐放快速的向着厨房里走了过去,心疼不已的看着童瞳被切破的手指,看到那殷红的血迹,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将她的手握住,温热的唇含住了她的手指头,也将那血丝给吮吸走了。
"沐哥,今天辛疆和我生气,是不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吃醋了?"童瞳转过头看着站在客厅的里辛疆,眨巴着清澈的眼睛思考着,辛疆今天到底因为什么生气?
"不是。"辛疆一阵尴尬,虽然演艺圈也有很多男人会男人在一起,可是那并不是真的感情,只是有的时候,是依仗着自己的身份和背景势力,去玩弄一些清秀的小男生而已,有的只是女人都玩腻了,所以尝尝鲜,也有的嫌弃和女人在一起麻烦,所以转而和男人在一起,可是很少有真的感情,毕竟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到处都是同性恋。
可是辛疆对沐放的感情是真的,他是真的喜欢,甚至带着一种膜拜的心里爱慕着这个妖孽一样的男人,他庆幸童瞳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而有鄙视和嫌恶,可是却又有些挫败,她怎么就这样大咧咧的说出来,她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
沐放瞪了一眼辛疆,可惜他此刻心情极好,那流光溢彩的桃花眼,即使是瞪人,却依旧让辛疆心头一颤,悸动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你和小瞳生气?今晚上你做饭,小瞳过来,贴创口贴。"辛疆厨艺还不错,此刻,沐放自然是护短的将童瞳给拉出了厨房,然后解下了她腰间的围裙丢给了辛疆,理所当然的将这个王牌经纪人当成了女佣。
是因为有童瞳在,所以沐总监的心情才会这么好吗?辛疆一面切着菜,一面看着沙发上,专注给童瞳贴创口贴的沐放,那个妖孽一般的男人,根本就不爱护自己的身体,酗酒,熬夜,抽烟,可是此刻,童瞳手指上一小道伤口,却如同是重伤一般,让他那么的在乎,自己是真的没有机会了吧。
可是童瞳虽然背着所有人来了京都会所,可是她在外却并没有丝毫的维护沐总监,还是顾忌着自己的演艺圈的前途吧,想到此,辛疆忽然又有些不确定,总感觉童瞳还是配不上沐放。
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看起来总是那么的强大,可是他常常会流露一闪而过的脆弱,他也需要呵护,如同是自己,辛疆知道就算拼了自己的事业和名声,他也会公开站在媒体面前,即使不能挽回什么,至少和沐总监一起承担一起面对。
"头发吹干,还有不许喝酒,一点酒都不许!"童瞳将吹风机递给了沐放,然后将茶几上的几个空酒瓶丢进了垃圾桶里,打开酒柜,里面的酒原本已经被谭三哥给收走了,可是此刻却又成了满满一柜子,让童瞳不由转过头,凶狠狠的目光瞪着正吹着头发的沐放。
"好,我不喝,一会我将钥匙给你,把酒柜锁起来,行了吧。"朗声笑着,沐放摇摇头,只感觉童瞳此刻那瞪人的目光倒真的是气势十足。
辛疆震惊的回头,很少能听到沐放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而此刻,灯光之下,那个妖孽一般的男人,因为笑眯着细细长长的桃花眼,性感十足的薄唇上扬起完美的弧度,只是坐在沙发上吹头发,却依旧有一股天然而成的张扬气场。
半个小时之后,辛疆已经做出了三菜一汤,卖相不错,看起来倒也是时分的勾人食欲,沐放之前喝了不少酒,洗了澡,这会清醒了一点,肚子自然就饿了,吃起来倒少了那份优雅和贵气,大快朵颐着。
"小瞳,你不在意外面报纸和杂志的那些报道?"沐放吃了八分饱,这才拿过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角,修长如玉的手轻轻的搅拌着碗里的汤,挑着眼尾看向身体猛然绷直的辛疆,他是小瞳的经纪人,有些误会还是要消除的,沐放不管在何时何地,他心头最在意,最维护的依旧是童瞳。
"不在意啊,都是些胡说八道,没有一点真实性的报道,可是沐哥,你却在意,我不知道。"童瞳放下筷子,小脸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她真的不在意,这些事情,那些泼到沐哥身上的脏水,没有一件是真实的。
尤其是周青青在电台的那段现场采访,根本就是胡扯到没有谱,童瞳知道沐放的事业会因此受到影响,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她真的不在意这些,原本就是虚假的,那些人要怎么说,嘴巴长在他们的身上,可是童瞳却不知道,原来这样的言论,这样的污蔑,竟然让沐放那么的颓废而痛苦。
"小瞳,沐哥知道错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也不会在意的,好好吃饭,好好拍戏。"沐放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笑,小瞳有的时候是真的非常呆,所以她不会在意这些不真实的污蔑。
可是人活在世上,三人成虎,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就算如自己,也会因为那些报道而心寒,而愤怒,而颓废,而痛苦,这个小阿呆的思维果真和正常人不一样。
"你一点不生气,不反驳片场那些人的话,是因为你知道这些是污蔑,所以才会那么平静?"辛疆有种看见火星人的感觉,如果说她是在意沐总监的,好吧,她肯定是在意的,否则不会在这里给沐总监做饭,可是她就因为那些都是污蔑是诽谤,所以她一点都不在意,任由别人怎么说,辛疆忽然感觉头很痛,她这是看破红尘的冷静,还是说根本就少根筋。
"不是事实的东西为什么要在意,而且我以为不管他们说什么,沐哥也不会痛,我不知道言论也会伤人。"童瞳的认知里,只有实打实的刀枪那才是伤人的,如果今天有人要对沐放动手,童瞳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可是这些不实的舆论、报道,对童瞳而言,不会少一块肉,根本不用在意,直接无视了,可是她此刻才知道,原来沐哥竟然是这么的在意,甚至会受伤,想到此,童瞳不由的冷了一下眼神。
"小瞳你没有错,那些人原本又不是我在意的人,随便他们怎么说吧。"沐放很满意这个答案,也很满意辛疆此刻扭曲的表情,终于又有人被小阿呆这样异于常人的思维给雷到了,心情好,汤也就感觉更加美味了,低着头,勺子轻轻的舀起香郁的清汤,染笑的红唇微微张启,喝了一口,优雅如画。
此刻,已经到了下班时刻,公安局的办公室里依旧亮着灯。
关曜的压力不仅仅是来自媒体,还有公安系统内部的压力,现在有很多人是仇富的,毕竟很多官二代富二代的确是横行霸道,依仗着自己的父母有钱有权,胡作非为,任何事都可以用钱去摆平,钱不行,还有手里的权利。
沐放突然被所有大众仇视,确实是被连累遭殃的,可是如今是证据确凿,连同赵明这个人证都出来了,口供顺畅的没有一点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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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小女孩的软腻,可是不同于以前那个在媒体面前总是有些羞涩的小女孩,今天的童瞳,在聚光灯之下,在记者的围堵之下,她的表情是一种极大的失望,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目光似乎蒙上了一层阴霾,如同背叛了她的人正是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以为每个人都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即使你说的是假话、是谎话、是污蔑,可是这是你的权利,可是我却不知道这样的舆论也会如此的伤人,沐哥很难受,我不懂,因为这些报道都是无中生有,都是虚构,可是沐哥却依旧很难受,我才知道是我想的太简单,原来即使是污蔑也会如此的伤人。"
童瞳声音并不大,可是刚刚噪杂的现场此刻却很安静,所以她的声音,一字一字的都传入了每一个人的眼中,她眼神是迷惘着,是疑惑的,如同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突然看见人世间的丑恶,让所有污蔑过沐放,对着他泼脏水的人都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羞愧。
"如果是我,我不会在意,其他人的污蔑,根本不是事实,我一点都不会在意,即使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是凶手,可是只要我没有做过,我会问心无愧,该羞愧、该感觉到羞耻的是真正的凶手,是对沐哥泼脏水的人,可是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原来人真的可以那么的自私,那么的冷血。"
辛疆愣住了,他一直以为童瞳在明哲保身,到这一刻,当沐放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任何人都躲闪不及的时候,童瞳竟然站出来了,面对所有的媒体,公开的站到了沐放身边。
这一刻,辛疆看着被记者围堵在中间的童瞳,那个清瘦的女孩,那个表情安静,眼神有些失望的女孩,竟然是如此的高大,在京都会所门牌的霓虹灯光之下,她周身如同散发着白色的光圈,耀眼而干净,忽然,辛疆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对童瞳是如此的维护。
"童小姐,你这样说就等于和所有的媒体为敌,你就不担心自己的演艺生涯吗?"其中一个记者恼羞成怒的反问着,脸色有些的扭曲,带着一股的恨意和讥讽。
如同记者问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问题,童特目光又恢复了清澈,"演员只是一个职业,不能做这一行,我可以去做其他工作,沐哥也是如此。"
汽车里,沐放远远的看着,虽然没有听到童瞳说了什么,可是沐放却如同有感应一般,心头是暖暖的幸福,这个小阿呆,永远都是那么的简单,呆的让人感觉到心疼。
辛疆终于挤到了记者群中,一旁的保安们也都回过神来,将童瞳再次的护送进了京都会所,关曜一行人也都离开了,终于,围堵的记者们散去了,只是此刻,每一个人心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期待和兴奋,隐隐的,似乎多了什么,很沉重,压在心里,那是做为一个人的最基本的良知。
而之后的报道更是铺天盖地,童瞳的话一字不漏的被发到了网上,然后报纸杂志和其他媒体也带着法不责众的心理,再次将童瞳炒的火热。
而有一条评论却发人深省:当我们长大之后,越来越成熟,越来越世故,社会磨平了我们所有的棱角,我们学会了妥协,学会了趋炎附势,学会了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学会了幸灾乐祸,学会了冷眼旁观,可是我们失去了一个人的底线,那就是我们的良知和人格。
等记者都散去了,辛疆开车将童瞳送回了她住的怡然园,刚要离开,可是又有些担心童瞳,辛疆又回来了,想要安慰童瞳几句,可是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那,看着站在童瞳身边,那个亲密抱住她肩膀的黑色身影,即使只是惊鸿一瞥,可是那样冷厉峻朗的面容,散发着尊贵和威严的气息,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那个男人凤眸危险的一眯,冰冷骇人的目光警告的扫过一眼,电梯门合上了,隔绝了那让辛疆感觉到惊骇的眼神。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竟然是?辛疆只感觉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自己所有的认知,谭骥炎\u2014\u2014北京市最年轻的副市长,谭家军区的二公子,这样显赫的身份,是辛疆不敢去想的,演艺圈里的人即使多么了不起,说到底也只是个艺人,在古代更是人人看不起的低贱戏子,而谭骥炎这样尊贵的身份,不亚于是王爷,是皇室贵族。
童瞳身边的人竟然是谭骥炎!虽然辛疆很想告诉自己这很有可能是时下流行的包养情人,可是直觉告诉他,这不是,童瞳之所以那么的单纯,是不是被谭骥炎保护的太好了?
浑浑噩噩的辛疆刚走没有几步,忽然,一道身影快速的走了过来,让辛疆一愣,眼前的男人很高,肃穆着脸,看起来很是平凡普通,可是那一双眼却如同猎豹一样,内敛着骇然的强大力量。
"刚刚,你什么都没有看见!"李成冷声的开口,今天是他送谭先生过来这边的,而沐总监的事情,李成也知道了一些,而不需要谭骥炎吩咐,李成已经直接出面警告辛疆。
"我明白,我不会说什么的,我是童瞳的经纪人,也是她的朋友。"虽然惊了一下,辛疆还是强大起了精神开口保证,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很冷很冷,所以自己果真没有看错,刚刚在电梯里的人真的是谭副市长,而眼前这个有着强大压迫感的男人应该是谭副市长的保镖。
听到辛疆口中的朋友两个字,李成脸色稍微舒缓了一点,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快步离开,隐匿到了暗中。
童瞳是失落而自责的,她之前真的没有想到舆论会对沐放造成这样大的伤害,她真正在意的还是窦树飞被撞到头部导致脑出血死亡这件事,而此刻,童瞳仰起头看着身边的谭骥炎,抿了抿唇,然后用力的抱住了谭骥炎,将脸埋首在了他的胸膛上。
"不用担心,警局有关曜在,沐放即使进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谭骥炎心疼的开口,强劲的双臂用力的抱住了这个突然脆弱无助的孩子,凤眸冷沉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看来程天南已经到了必须要铲除的时候了,之前柳康的死或许可以不理会,可是如今,他既然让小瞳这样的难受,谭骥炎冷沉着峻脸,即使因此要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在所不惜。
"谭骥炎我不知道沐哥会那么难受,我去的时候,他在喝酒,谭骥炎,你没有看到沐哥的样子,那么痛苦,似乎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一样。"童瞳闷闷的声音在谭骥炎的胸膛前响起,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似乎如此才可以让自己也充满力量。
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抚着童瞳的后脑勺,谭骥炎接到关曜电话知道要抓捕沐放的时候,就立刻结束了一个会议,直接来到怡然园这里等童瞳,他知道她肯定会难受,自己保证过不会让沐放出事的,可是这件事确实非常的棘手,尤其还有程天南在幕后操作,沐放过失致人死亡的人证物证齐全,想要翻案很难,尤其是如今媒体大众盯的这样紧,关曜那里也有不少压力,这个案子根本压不下去。
"谭骥炎,我们该怎么办?"童瞳平复下失落的情绪,抬起头看向谭骥炎,这个冷峻着脸庞的男人是她最有利的依靠,让童瞳感觉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能冷静的去面对。
对上童瞳那充满了信任和依赖的眼神,谭骥炎终于不因为她如此关心沐放而吃醋,低下头,轻轻的吻上童瞳的唇,舌尖细细的摩擦着,啃噬着,薄唇贴上她柔软的唇瓣,这个孩子信赖而依靠的眼神,让谭骥炎感觉即使前面是荆棘密布,他也将成为屠龙的骑士,为了守护怀抱里他刻骨喜欢的孩子。
童瞳是一本正经的征求谭骥炎意见的,可是突然就被他吻个正着,原本还有些的挣扎,毕竟童瞳脑海里此刻还思索着沐放的事情,怎么可以被谭骥炎的吻给搅乱了心神。
可是童瞳却有一点错了,这个时候的男人,即使是内敛极好的谭骥炎,只要他是一个男人,看着童瞳因为另一个男人的事情而拒绝自己的亲吻时,这一刻,谭骥炎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原本只是轻柔甜蜜的吻转为了狂风暴雨般的放肆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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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掠地着,谭骥炎一手扣住了童瞳的下巴,一手揽过她的腰,亲密无间的身体和身体接触,薄唇完全夺取了她的呼吸,舌尖长驱直入,纠缠上童瞳的小舌,吮吸着,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反抗的意识在谭骥炎这样狂野的吻里彻底的被击败的溃不成军,童瞳只来得及抱住谭骥炎,让自己瘫软的身体不至于跌落在地,被动的用鼻子呼吸着,可是即使如此,却还是有种窒息的感觉,所有的意识都飘离了,只余下那满心的悸动,撼动着灵魂,随着谭骥炎的亲吻而翩然起舞着。
而当谭骥炎的牙齿轻轻的含住而小巧的耳垂,轻轻的啃咬的刹那,一股快感宛若闪电一般倏地一通过了童瞳的身体,一声压抑的,含混不清的呻yin声从被吻的樱红的口中响起。
童瞳原本就已经红晕的脸再一次的满是羞赧的红晕,双手紧紧的揪住了谭骥炎胸前的衣服,脖子向后仰起,似乎是想要避开谭骥炎的啃咬,可是那雪白的脖子,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之下,晶莹剔透着,让谭骥炎虽然放过了她过分敏感的耳垂,却转而吻上童瞳的脖子。
"我还要拍戏......"声音断续着听不真切,童瞳却不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躲避谭骥炎的吻,还是将自己的脖子送到了他的口中,浑身酥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如同飞翔在了柔软的云端,接受着阳光的照射,很舒服,如同一切的烦恼都已经远去了,就这样被他紧紧地拥抱在怀里,如同最坚固的港湾,遮风挡雨。
"我知道。"谭骥炎低沉沙哑的应了一声,却并没有停止动作,至多不会留下暧昧的吻痕而已,她的娇喘,她的迷蒙的眼神,这样动情的一幕,让谭骥炎其实已经也不受控制了,大手不知道何时从童瞳的毛衣下摆探了进去,抚摸着那光滑细致的肌肤,感觉着这如同丝绸一般美好的触感。
当谭骥炎温热的手突然碰到了胸口上,那是太过于敏感的地方,对任何一个女人而言,丰满柔软的胸部绝对是极其私密的一处,童瞳原本还是有些的呆滞的,脑子了糊成了一团,可是那是不仅仅是挺立的女性特征,而且还是最接近心脏的地方,童瞳猛然一怔,浑身紧绷着。
瞬间,脑海里一阵清明,一手快速的按住了谭骥炎的手,原本是要阻止他的动作,可是童瞳这样的动作之下,却是等于暧昧的加重了谭骥炎手上的力度,这样的结果就等于是将谭骥炎的手完全的罩了上去。
童瞳是真的完全呆住了,结巴的说不出话来,而谭骥炎也怔了一下,目光停留在童瞳完全被惊吓到一片茫然的小脸上,有一丝的失望,她还是没有准备好,可是却也被童瞳这爆红的羞赧到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给愉悦了。
"我会等你的,小瞳。"谭骥炎低声的开口,沙哑的嗓音磁性的在童瞳耳边响起,也将那手从童瞳的身上移开,只是却没有完全的退离,而是落在了她的腰上,略带着粗糙着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细致的肌肤,她真的很瘦,让谭骥炎感觉自己张开一双手几乎就可以合拢她的腰。
"我们在讨论沐哥的事情。"吞了吞口水,童瞳真的可以感觉自己脸上在发烧了,而且刚刚自己和谭骥炎不是站在客厅里的吗?什么时候转移到沙发上了。
"嗯。"谭骥炎绝对不承认自己拐了这个孩子亲吻,峻挺的身影半靠在沙发上,而此刻童瞳则是完全的偎依在谭骥炎的怀抱里,显得乖巧可人。
"沐放的事情我会去找程天南,证据这边,关曜虽然还在查,可是几乎没有任何的希望,当天和窦树飞一起打劫的赵明一口咬定看见沐放撞到了窦树飞,再加上如今的物证,对沐放是非常的不利。"谭骥炎侧过头,轻轻的在童瞳的唇上吻了一下,不再是狂野的夺取,只是安静的贴合,蜻蜓点水一般,让彼此的心境都变得安静却甜蜜。
"他们为什么不冲着我来。"童瞳也知道如今的证据几乎如同铁证,再加上赵明的人证,想要翻案几乎是不可能的,沈直真的很阴险,她不对自己下手,却对沐哥动手,陷害沐哥!
"小瞳,不许胡说。"谭骥炎忽然加重了语调,冷声的看着童瞳,虽然谭骥炎并不希望沐放出事,可是对他而言,童瞳比任何人都重要,包括沐放。
被训了,却是幸福的感觉,童瞳心虚一笑,乖巧的点了点头,静静的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听着那一声一声沉稳的心跳声,缓缓的开口,"以前,我以为法律是最重要的,所以那个时候,你将柳康的暗中定为悬案,我真的不能接受,可是关曜说对你而言,我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那一刻,谭骥炎,我很高兴可是又不安,可是沐哥如今被抓了,我突然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不是黑白分明的,如果可能,我也希望你徇私枉法,不让沐哥受一点委屈。"
"小瞳,你不需要想这些,沐放的事情交给我来办。"谭骥炎心疼的抱紧怀抱里终于认清了现实的童瞳,突然感觉是如此的难受,心里头堵的慌,她没有错,真的没有错,是自己能力不够,才会让她无法保有她原本的单纯和固执。
童瞳依旧要参加《岁月静好》这部电影的拍摄,而昨天傍晚时分,沐放被警察带走,童瞳在京都会所的言论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佩服的,有说童瞳傻的,有说她趁机炒作自己的,所以导致今天的片场再次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氛围。
"看着我做什么?一晚上过了,不认识啊?"程翰大胡子一抖,瞪着一双牛眼,脾气显得异常暴躁的看着眼前的童瞳。
"我还以为你生病了,这两天你都没有吼人。"虽然被吼的耳朵一阵生疼,可是童瞳这才肯定的点了点头,程导原来没有生病,还是会吼人,果真被吼的习惯了。
"你说你怎么就敢说出那样的话来?啊,那个妖孽都抓了,关你屁事,你耍什么威风,出什么头,老子这电影要是收视率不高,就找你算账!"程大胡子火气蹭蹭的冒了出来,大嗓门的直接吼着眼前的童瞳,虽然声音还是很大,可是语调之中却带着一丝赞赏和佩服,在沐放那个妖孽最潦倒的时候,只有她这个新人却敢顶风而上,和所有的媒体作对,这蠢丫头果真蠢的厉害!
"程导,你是不是在内疚啊,不过,程天南的事情和你无关的。"童瞳眨巴了一下眼睛,敏锐的感觉程翰情绪的不对劲,然后抬起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妈的,老子内疚个屁,那妖孽自己不长脑子被人算计了,关我屁事!"程天南倏地一下扭曲了脸,大胡子更是气的一抖一抖,可是就在童瞳感觉自己耳朵快受不了时,程翰突然冷静下来,眼神异常的严肃,目光紧迫的盯着童瞳,"小瞳,你做的很好,很好,比很多人都好,不枉费那个妖孽这么照顾你。"
即使圈内很多人都知道沐放这件事绝对不是撞死一个人这样简单,被媒体炒的这么火热,就因为沐放失误撞死了一个混混,当大家脑子都进水了?可是大家知道又如何,所有的报纸杂志电视台都在炒作这件事,这幕后肯定有推手在操作,而这个推手正是自己的大哥。
程翰回去之后和程天南狠狠的吵了一架,可是有什么用,自己只是一个导演,虽然名气在外,可是没有势力,没有金钱,他帮不了那个妖孽。
"a!"随着导演的喊声,今天的电影继续开拍,这一出戏依旧是于娜、童瞳和宋天昊的对手戏。
室内戏。
在金店里,东方冉给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苏静选购首饰,而活泼的苏玥被苏静这个姐姐喊来一起帮忙参考样式。
而这一出戏里,东方冉对于这个总是和自己争锋相对的苏玥,却隐隐的已经生出了好感,长长的柜台前,老掌柜的正殷勤的招呼着上门的客人。
"大小姐,这是最新的新品,北平那边卖的大火,很多官家太太,富家小姐都喜欢。"灰色的长袍,带着毡帽,老掌柜拿出几件打造精致的首饰,从耳环、到项链、手链、手镯、戒指,的确都是非常的精美的样式,做工好,样式也漂亮新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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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于娜饰演的苏静温柔一笑,侧过头,眼神询问的看向身边的东方冉,"你觉得哪一件漂亮?"
于娜演的非常好,将苏家大小姐的温柔娴静的气质在一言一行中都表露出来。
而此刻,侧抬着脸,白皙如画的精致脸庞,柳叶眉,顾盼流转着柔情的目光,染笑的樱唇,和一身儒雅的东方冉如同才子佳人一般。
这一出戏,重点是着重刻画苏静对东方冉的感情,所以童瞳只算是个配角,可是众人发现,即使是没有言语,弯着腰,低着头看着柜台里首饰的童瞳却非常的入戏而上镜。
一会睁大眼,一会勾唇笑着,一会偏头专注的看着某一件首饰,表情变化很多很自然,让人不由感觉苏家二小姐果真活泼,任何时候,即使没有人搭理也不会让自己寂寞。
程大胡子视线定格在童瞳身上,这个原本有些呆的蠢丫头,一入戏之后,就如同变了一个人,镜头之下,即使没有台词,她却也有那么多变幻的表情,直接抢了于娜的镜头,虽然程大胡子知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卡!"程翰不得不开口喊停,而一旁不解的童瞳一回头就对上程大胡子那凶狠的眼神,立刻瑟缩了一下肩膀,自己都没有台词的,他瞪着自己干嘛!
于娜有些的心惊,接过小助理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她知道导演为什么喊卡,不是因为童瞳,而是因为自己,刚刚这一出戏,即使自己在开口说话,可似乎于娜能感觉片场里的人目光却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童瞳身上,她的演技真的很好,表情变化很多,或是惊喜,或是犹豫,或是不解,入木三分的演活了苏玥这个角色,而让自己成了配角。
再次开拍,于娜不再是弯着腰侧抬头面对身边的东方冉了,她反而是从柜台上拿起一件首饰,站直了身体,用自己的身影挡住了身边看首饰的童瞳,错位的关系之下,让自己成为了这一出戏的主角,不再让童瞳抢了镜头。
而程翰也没有喊卡,所以这一出戏就这样过了,程天南来了很久,从开拍的时候就站在了角落,今天的童瞳穿的是白色小碎花的上衣,下面是蓝色的裙子,长发扎了起来,只在脸上打了一些粉,这样在镜头里时,脸部就会显得更加亮一些,简约的装束,清新的面容,童瞳安静的站在一旁店铺的木窗边休息,一眼看去,真的如同从明国时期走出来的大家闺秀,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在窗边,便是一出戏。
程天南发现自己真的入戏了,不管何时,童瞳总给他不同的一面,如同巨大的宝藏一般,蕴藏着无尽的神秘和魅力,一步一步的引诱着他去挖掘,去发现。
"你说沐放都被抓了,怎么童瞳一点事情都没有?"剧组角落里,一个新人小声的嘀咕着,可是声音虽然小,可是剧组很安静,这话大家依旧都听见了。
"娜姐,你怎么看?"宋天昊身为目前最火的男艺人,当之无愧的影帝,虽然也是在休息,却和于娜不由自主的站到了一起,毕竟在身价上,他们是不相上下。
"至少周青青那件事绝对不是沐哥所为。"于娜远远的看向站在木制雕花窗户边的童瞳,原本于娜以为童瞳和所有沐放的朋友一样,都是明哲保身,可是昨天的童瞳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竟然公然和媒体叫板,站在了沐放那一边,丝毫不担心自己被连累,被泼到一身脏水,毕竟和沐放最有可能有暧昧的人就是童瞳。
可是于娜看得多,见识的多了,自然也清楚,如今没有一家媒体敢对童瞳下手,这说明,她背后有比沐放更强大的背景和靠山,也对,上海的亚洲外围赛,那牵扯到的可都是国际纠纷,可是童瞳却高调谢幕,不但得了以第一名,甚至还赢得了所有大众的好评,童瞳背后的人只怕根本就是一座撼不动的大山,否则周青青身为飞天娱乐的艺人,怎么可能就此被永远的踢出演艺圈了。
"看来我不用好奇了。"宋天昊刚准备说什么,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目光看向视线里向着童瞳走过去的身影,身为飞天娱乐的天王巨星,程天南这个幕后老板,宋天昊丝毫不陌生,如今看来,护着童瞳,将周青青踢出演艺圈的人有可能就是程总了。
"你怎么那么冲动呢,哎,你这孩子真的是一根筋到底。"程天南叹息着开口,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报道,为了压下所有关于童瞳的负面报道,程天南着实花了不少的功夫,毕竟他再有钱,也不可能控制所有的媒体,幸好还有关家和谭家在后面,这才让媒体不敢对童瞳下手。
"你来做什么?"童瞳没好气的开口,对于厌恶的人,她绝对没有好脸色,尤其想到沐放如今还被关押在看守所里,听着程天南这样貌似关心自己的话,就感觉无比的反感,"你最好能一辈子护着沈直,否则他陷害沐哥的事情绝对不会这样罢休的!"
眉头倏地一皱,程天南眼神里快速的划过一丝厉色,可是随后又朗声笑了起来,态度从容而大度,似乎不计较童瞳如此直白的威胁,"你怎么就猜到阿直。"
"柳康的死,沈直就算是为了维护你,那这一次呢,和沐哥有什么关系?"一想到沈直,童瞳那就是更加的厌恶,语调冰冷下来,如果不是要找证据,她真怕自己一个不冷静,直接去杀了沈直这个变态的心理医生。
"因为你,小瞳。"程天南认真的开口,宠溺而眷恋的目光看着童瞳,一切都是因为她,否则自己怎么可能放任阿直对沐放下手,如果这是必须的手段,那么程天南不在乎用什么办法将童瞳逼到自己身边,即使她开始有怨恨,有怒气,可是程天南相信时间久了,自己对小瞳的感情,她会明白的,她会知道自己是真的对她好,绝对不会后悔跟着自己。
"小瞳,你不要指望关曜或者谭副市长,他们只会牺牲沐放的,这两大家族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和我撕破脸的,所以没有了家族的支持,在铁证如山面前,沐放只要被判刑去坐牢。"程天南狂傲的开口,语调满是坚定,丝毫不认为自己这样为了个人的目的,去陷害一个无辜的人有多么的卑劣。
其实对程天南而言,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他要童瞳,所以不怕和谭家和关家谈判,不惜一切的代价,只要她,求不得,就如同有一只虫子在心头撕咬,日夜难受着,让程天南不惜纵然沈直,铤而走险。
"关曜答应我了,一定会让沐哥平安出来的。"其实这话是谭骥炎说的,是他的承诺,可是童瞳此刻只能还打着关曜的名誉,熠熠的目光里有着对谭骥炎满满的相信,即使真要到了以权谋私,徇私枉法的时候,童瞳也会让沐放安全的出来。
程天南笑了,目光复杂而带着一丝同情的看着童瞳,或许说该是一丝的疼惜,她虽然聪明,可是还是太嫩了,太单纯了,关曜或许是答应了,可是关家呢?不过这样纯净的孩子,程天南却是越看越喜欢。
"今天晚上八点。"程天南忽然倾过身,一手按在窗棱上,将童瞳固定在窗户和自己的双臂之间,姿势暧昧,在童瞳耳边继续的开口,"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一品阁茶楼,落梅包厢,你会明白我不会骗你的,小瞳,记得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有这个能力甩开暗中保护你的保镖。"
不等童瞳推开,程天南自己已经直起了身体,西装革履,朗声一笑,然后潇洒的离开,他会让小瞳亲耳听到关曜的话,让她对关曜失望,真正能救沐放的人只有自己,而条件就是她跟着自己。
剧组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童瞳竟然还和程天南如此的熟悉,不由的想到周青青,忽然大家明白了什么,可是这个童瞳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像是沐放那个妖孽一般的总监,如今沐放垮台了,却又是程天南这个富豪商人,他们到底看中了童瞳什么?
接下来的片子继续拍着,所有人看着童瞳的目光都有些的鄙夷,有些的不屑,可是心头却又有着羡慕,比起沐放这个总监,程天南才是真正的靠山,难怪没有人敢编排童瞳的不是,昨天她那样挑衅媒体,却也没有一条负面的的报道,原来是因为靠到了飞天娱乐幕后的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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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瞬间,童瞳笑了,一扫刚刚那股死神一般的嗜血表情,她转过身,面对身后的记者,"沐哥说过他绝对不会找一个比他丑的女人当女朋友,所以钱先生你真的想太多了,还是说钱先生你有被害妄想症,总感觉沐哥是你的竞争对手,自己却又赢不了沐哥,所以才会产生这样错误的认识!"
这一下从男女关系,娱乐圈的潜规则变成了三角恋了!在场的记者都来了兴趣,尤其是此刻童瞳转过身了,记者们立刻眼尖的发现钱利那惶恐的眼神,似乎如同自己隐藏的丑陋秘密被大众知道了,所以惊恐,所以害怕,所以心虚了。
一刹那,镁光灯再次热烈的闪亮着,而也有记者向着童瞳发问,"童小姐,你对蓝海豚这一次的决定有什么看法?"
"沐哥离开这样忘恩负义的公司也好。"童瞳这一次对记者宽容了很多,至少没有用那样失望的眼神看着众人,让记者们一面采访着童瞳,一面却有着莫名的心里愧疚和自责。
"可是童小姐,你自己还是蓝海豚的艺人,你这样说,不担心被打击和报复吗?"有一个记者趁机发问着,只希望矛盾越激烈越好,这样才有报道的亮点。
"如果被雪藏的话,我就当不用出去工作了,反正也不吃亏。"童瞳忽然羞涩的笑了起来,感觉被雪藏了倒是有点对不起蓝海豚,毕竟她是签约艺人了,却不出去工作就如同被养的米虫一般。
记者们都笑了起来,他们采访过那么多的艺人,谁不担心自己被公司给雪藏了,那就等于毁掉了自己的演艺圈之路,可是却只有眼前的童瞳竟然将被雪藏当成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一般,
"童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拍戏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沐放就是这样教导你的,让你这样的不敬业!"主席台上,终于找回了力量的钱利,在将这一番话在脑子里酝酿了三遍之后,终于对着童瞳毫不客气的吼了出来,甚至恶毒的点明她从片场回到蓝海豚就是不敬业,是任性妄为!
"沐哥是我的朋友,拍戏是我的工作,工作没有了可以再找,可是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污蔑我的朋友!"童瞳回过头因为钱利过大的声音感觉耳朵有一点痛,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
而刚刚还在蓝海豚开董事会的董事们还没有离开,此刻知道童瞳来了会议室,立刻有两个人快速的过来了,一看钱利正对着童瞳吼着,立刻沉着脸走了过来。
"钱利,公司让你召开记者会,不会让你在这里泼妇骂街!"董事毫不客气的训斥着钱利,不是他们偏爱童瞳,而是他们得罪不起童瞳,蓝海豚虽然是娱乐圈的龙头老大,可是和程氏一比,根本算不了什么,和关家和谭家一比,董事们只明白一句话,钱重要,也要有命去花,得罪了童瞳,看看柳家的下场就知道了。
钱利被董事当面给骂的愣住了,脸上一阵扭曲的青白,而一旁董事笑笑的面对着记者,看了一眼童瞳,"各位,刚刚我才收到消息,关于沐总监的事情,董事会并没有要开除他,刚刚钱利和各位所说的话根本就是无中生有,是钱利对沐总监有私人偏见,钱利纠缠吴敏茹已经很久了,我现在就将钱利开除免职!"
峰回路转着,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可谓是**迭起,蓝海豚竟然没有要开除沐放,而是钱利因为报复而私下决定,这还真他妈的戏剧化啊!
"你们胡说!"钱利根本没有想到之前自己还是春风得意,转眼之间就成了骗子被踢出了蓝海豚,巨大的反差之下,钱利只感觉脑子里嗡嗡的响着,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这件事吴敏茹已经和董事会说明了,你在任职吴敏茹经纪人期间,竟然对她动手动脚,言语威胁,这样人品的经纪人蓝海豚是坚决不会要的。"董事冷声的开口,嫌恶的看着钱利,如同看垃圾一般。
而此刻,如同是为了验证董事这一番话的真实性,吴敏茹出现了,白色的毛线衣,粉色外套,披着黑色的直发,清纯可爱的走进了会议室。
一看到吴敏茹,钱利忽然如同看到了希望,灰白一片的脸上满是喜悦的光芒,敏茹来了,她一定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对上钱利的目光,吴敏茹如同受惊的小白兔一样,惊吓的一愣,下意识的向着童瞳身边靠了过来,低声的开口,"钱哥,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交往的要求,你强迫威胁我的事情,我已经告诉董事会了,我是一个艺人,只想好好演戏,即使没有机会,我也会自己努力,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的。"
全场哗然,记者们疯狂的拍着照片,而钱利已经呆住了,脸上血色尽失,他不敢相信,这话是吴敏茹说的,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一直放在心尖上呵护的人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对自己这样的狠毒,竟然这样的颠倒是非。
"保安,过来,将钱利给带走。"董事很满意吴敏茹的话,冷声的开口,而门口的保安立刻快速的进来,将已经呆傻的失了魂的钱利直接给架了起来,半拖着拉出了会议室。
而董事此刻才亲自主持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当然立场就公正多了,对于沐放到底有没有撞伤窦树飞导致他最后脑出血死亡,这是警方的事情,但是沐放任职蓝海豚期间,却是非常敬业的,将沐放那个妖孽直接夸成了一朵花。
而此刻,休息室,童瞳呆呆的看着吴敏茹,想着被拖出会议室的钱利,再看着眼前的吴敏茹,忽然开口,"你真无耻。"
脸上表情阴沉一变,可是瞬间,吴敏茹低下头,一副无比委屈的模样,泪水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哽咽着嗓音开口,"我不想的,可是董事会逼我,他们说如果我不答应这样做,他们会让我去陪客户吃饭,陪客户上=床,如果我解约,就要赔偿五百万的违约费!"
"童瞳,我不是你,我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你说我能怎么办?而且他们说,如果我答应了,他们也不会难为钱哥,只将他赶出蓝海豚而已,钱哥还可以去换一份工作,可是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会让钱哥在北京混不下去的!"梨花带雨的一张脸,吴敏茹已经泣不成声了,红着眼眶,一副无助的模样,满眼满心的愧疚和自责,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她只能妥协,只能这样违背自己的人格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着声泪俱下的吴敏茹,她哭的很,都抽噎了,身体一抖一抖的,配上她漂亮的脸,估计铁石人都会动心,童瞳依旧呆呆着小脸,然后开口,"你现在就是无耻到极点!"
然后童瞳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她怕自己再听下去都要恶心到自己,吴敏茹演的真狠像,就像是一个受虐的弱女子,在强权的恶势力之下低头,可是童瞳是什么人,她是从基地训练出来的,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她对人的语言语速,眼神,肢体动作非常的了解。
在美国csi有一种特殊的职业面部刑侦专家,他们就是通过人的面部表情,判断对方是否在说谎,甚至比测谎仪更加的精准,而童瞳也是经过这方面的相关训练,只是很多时候,她并不会特意去注意人的面部表情,不想窥探人的**,可是如果她愿意,绝对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不是在说谎。
门口,辛疆直接将屋子里童瞳对吴敏茹那两句话都听的真切,这会看着童瞳,那一张冰冷的脸却柔软了不少,确实喜欢这个艺人了,辛疆原本以为童瞳单纯,并不是真的深藏不漏,她只不过是少根筋,思维有时候会短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可是刚刚她竟然能察觉到吴敏茹这个艺人在说谎,这让辛疆还真是意外不少。
离开蓝海豚,辛疆还是开车尽职的将童瞳送回怡然园,而就在这是,副驾驶位置上的童瞳忽然的开口,看向辛疆,一本正经的表情,让辛疆都忍不住的坐直了身体,以为童瞳要说什么重要的话。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沐哥以前说演艺圈很黑,很多人都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他们的话只能信三分。"童瞳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原本她还是不在意的,今天看到吴敏茹诋毁钱利,然后又和自己悲伤大哭着装委屈,童瞳才知道,原来还真的有这样的人,钱利对童瞳不好,童瞳自己都知道,可是钱利对吴敏茹真的没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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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行驶的汽车突然在马路上扭曲的行驶起来,辛疆快速的将方向盘掌正,然后一脸见鬼一般的看向身边的童瞳,她到现在才知道这一点吗?还是从吴敏茹身上的得出的结论,所以,辛疆不得不确定童瞳是真的呆!天然呆!偶然聪明那一下下,那绝对是脑子抽了,正常人脑子一抽,肯定要干蠢事,可是对童瞳而言,她脑子一抽,估计就会聪明那么一回。
休息室里看着童瞳离开了,吴敏茹哪里还有刚刚的委屈痛苦,狠狠的擦起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眼神阴毒的扭曲着,原本还以为童瞳很好骗,现在吴敏茹算是知道了,童瞳根本就是一个人精!早晚有一天,自己会爬到女王巨星的位置,将童瞳踩在脚下!让她舔着自己的脚趾头!
还有钱利!吴敏茹看似清纯的脸上表情快速的变化着,满眼的算计,蓝海豚能牺牲一个钱利,也能牺牲自己,所以自己不能让钱利对自己泼脏水,自己如今还是一个新人,绝对不能有这样负面影响!
吴敏如快速的拎起自己的包包离开了蓝海豚直接开车向着钱利的公寓开了过去,钱利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纪人,不算差,但是也不算火,所以今天他即使戏剧化的被蓝海豚给赶出去了,也不会有记者去采访他,因为小人物太没有价值了,再说记者们今天已经有了足够的料子回去当新闻了。
浑浑噩噩的在街上游荡着,天塌了也不过如此,钱利头痛的一抽一抽的,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想着吴敏茹那一番指控,脸煞白成一片,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可是却又是亲耳听见,让他想要自欺欺人都不可能。
天黑了,乌云密集之后,竟然打起了雷,片刻之后,哗啦啦的大雨倾盆的落下,钱利浑身湿透了,他其实该明白的,这就是演艺圈,风云变幻,看看沐放,看看自己就知道,可是他又不愿意去相信,那个自己放在心里偷偷喜欢的女孩,那么的清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努力,敏茹怎么可能这样对待自己呢?
就这样,等钱利回到公寓门口时,忽然发现门边地上坐着一个身影,带着鸭嘴帽,遮挡住了脸,可是那声音,钱利比任何人都熟悉,午夜梦回,多少次,他都是这样想着她,可是此刻,钱利停下了脚步,心头五味杂陈着。
"钱哥,你回来了?你怎么淋成这样,快进去换衣服,不要生病了。"吴敏茹迅速的开口,声音沙哑着,泪水已经在同时滚落下来,双手快速的扶住了钱利的胳膊。
这又是怎么回事?如今自己已经落魄成这样了?她又来做什么?钱利呆呆的看着哭的泪花带雨的吴敏茹,心头依旧有着不舍和疼惜,却已经不敢相信什么,哆嗦着手,终于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而进了屋子,似乎终于没有什么顾忌的了,吴敏茹痛苦的大哭起来,灯光之下,一双眼睛早已经红透,看起来异常的凄惨,却已经不知道哭了多久,声音沙哑的厉害。
钱利纵然再痛苦,可是眼前是他爱的女孩,这样哭着,钱利终于舍不得,忽然,脑海里一道亮光闪过,钱利突然明白了过来,猛然的抬起头,混沌的目光里此刻又充满了希望,"敏茹,是不是他们逼你的?"
哇的一声,吴敏茹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一把扑向了钱利的怀抱里,哭的浑身都颤抖起来,双手紧紧地抱着浑身湿透的钱利,丰满的胸口紧紧的抵上了他的胸膛。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猜测,可是现在钱利却已经肯定了,那之前的痛苦和绝望消失的无影无踪,双手快速的抱住扑在自己怀抱里痛苦不已的心爱女孩,沙哑着声音安抚着,"不要哭了,敏茹,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对待我的,是那些董事会的人太狠,翻脸无情!"
"钱哥,我真的不愿意,我怎么能这样对你,你对我这么好。"埋首在钱利的怀抱里,吴敏茹嫌恶的扯了一下嘴角,继续的哭诉着,"可是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答应,要雪藏我,让我去客户喝酒吃饭上=床,如果我答应,他们就像是对待周青青一样,将我丢去酒店当三陪小姐,如果我敢逃走,就告我违约,让我赔钱,他们还说我不答应的话,就让钱哥你永远的在娱乐圈混不下去,我没有办法,钱哥,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宁愿杀了我自己,可是我自己死了没有关系,我不能害了钱哥你,他们答应我了,只要我这样说了,钱哥你虽然离开了蓝海豚,可是却不会再难为钱哥你。"
同样的说辞,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委屈却又悔恨自责的表情,在童瞳看来只是一个拙劣的演戏,可是在在钱利看来,却是掏心窝子的温暖话,让钱利再次满心的动容,甚至还有一些的自责,自己竟然不相信敏茹,还想着她怎么恶毒,怎么这么狠,自己真他妈的该死,明明知道敏茹是这样善良的女孩子,明明知道她肯能是被逼迫的,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终于在钱利的安抚之下,吴敏茹停止了哭泣,可是还是红着一双眼,喝着水,不时的抽噎一下,然后看向钱利,"钱哥,我们要怎么办?董事会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不是说好了要开除沐总监的吗?为什么在童瞳来了之后,就出尔反尔?"
其实不需要吴敏茹特意的暗示提到童瞳的名字,换掉了一身湿透的衣服,钱利坐在沙发上,此刻也开始思考着这一件事,董事会明明决定让自己主持记者发布会,宣布开除沐放的消息,童瞳来了却突然变卦,那么最重要的原因肯定就是童瞳。
"敏茹,娱乐圈太黑了,很多事你太单纯了,不明白,童瞳背后可不是有沐放,还有程天南,周青青之所以被调到了娱乐城,肯定是程天南下的命令,沐放这件事,一定是童瞳对董事会施压了,蓝海豚再了不起,可是和程氏还是不能比的,董事会所以才会牺牲了。"
钱利阴狠的开口,眼神愈加的恶毒而愤怒,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童瞳和沐放之间说不定就有什么肮脏的关系,如今童瞳要维护沐放,蓝海豚忌惮程天南的势力,所以才会临时对敏茹施压逼迫,让敏茹说出那些话,又将自己踢出了蓝海豚,这一切都是因为童瞳!
"沐哥,你不在蓝海豚,我怎么办?童瞳她?"说到这里,吴敏茹还瑟缩了一下身体,满眼的惊恐和不安,似乎童瞳就是洪水猛兽一般,随时会将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敏茹,你要怕,童瞳我早晚会收拾她,目前你在蓝海豚肯定会有新的经纪人带你,你这么聪明,这么优秀,这么努力,是金子肯定会发光的,所以你不要和童瞳正面冲突,余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充分表现着大男人的担当心理,钱利还安抚的拍了拍吴敏茹的肩膀,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了,自己也不会让童瞳欺负到敏茹身上。
不枉费自己用了眼药水,看着效果已经达到,钱利对自己没有了任何怨恨,而是将这一切都怪责到了童瞳身上,吴敏茹终于安心了,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告辞了,刚刚还抱了这个没权没势的男人,恶心死了,一会要回去好好用自己从法国买回来的精油和沐浴露好好的消消毒,被他的霉运传染了就不好了。
钱利是演艺圈里的人,也知道现在是敏感时期,吴敏茹在自己这里如同被记者拍到对她的影响非常不好,所以虽然舍不得心头的女神离开,却也没有阻拦,只是叮嘱她要小心一点,不要被记者拍到什么,不要和童瞳起冲突,不要吃亏被人欺负了。
"钱哥,那我走了。"恋恋不舍着,吴敏茹站在门口,看着送自己的钱利,犹豫了一下,看看四周并没有其他人之后,快速的跑了过来,踮起了脚,迅速的在钱利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羞涩的快速的跑开了。
呆呆的站在原地,钱利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抚摸着被吴敏茹亲过的脸颊,幸福无比的笑了起来,也只有敏茹这么单纯而美好的女孩,才会在自己落魄的时候还和自己这么亲近,敏茹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可是钱利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他关上门之后开似乎思虑,如何应付目前的一切,当然吴敏茹的演艺事业最重要,所以钱利决定明天接受一家小杂志的采访,然后斥责吴敏茹,这样的小杂志看的人不多,可是有了这样的报道,日后,即使童瞳真对自己动手,却也不会连累和自己已经成为"敌人"的敏茹,这是目前他唯一能保护敏茹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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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突然下了雨,所以气温降了不少,显得冷了一些,风声和雨声,却也成了暗夜最好的掩护,童瞳一直坐在客厅里,想着今天新闻发布会上的一幕。
她以前的世界很简单,并不是没有罪恶,反而是充满了血腥和死亡,可是她执行的任务都是国家一级机密,即使谭骥炎如今的身份都没有级别知晓,那些人都是大奸大恶之徒,所以童瞳的世界里充斥的也都是黑白分明的正义和罪恶。
而今天,在蓝海豚的新闻发布会上,童瞳回想着钱利那落井下石的恶毒表情,然后蓝海豚董事的翻脸无情,吴敏茹无谓无比的话,忽然感觉,原来普通人的世界虽然没有生死存亡的危险,却是同样的复杂,人心真的是最难掌控的东西。
童瞳杀过的人,是真正的罪犯,很多都是暴徒,是恐怖分子,一生都是以制造恐怖活动为己任,而这样的坏人,却也是简单而干脆的,而今天却让童瞳知道,原来很多时候,人心是那么的反覆无常,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出卖自己的朋友,可以污蔑一个好人,可以颠倒是非。
当墙壁上的闹钟敲响的时候,童瞳这才察觉和程天南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一品阁茶楼,落梅包厢,程天南到底要让自己去听什么?他凭什么说关曜会放弃沐哥!
童瞳是不相信的,对于信任的人,如同沐放,如同关曜,如同谭三哥,如同谭骥炎,她是百分百的信任,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怀疑,而且关曜知道沐哥是被诬陷的,关曜一定会找出突破口,还沐哥的清白,而程天南的话,童瞳是不想过去的,可是她又担心程天南会对关曜做出什么事来,毕竟有沈直那个变态的心理医生,童瞳有些不放心关曜。
这样的不放心,其实和关曜的身手无关,只是本能的一种担心,所以童瞳换了一身黑色的皮衣,将头发盘了起来,悄然无息的离开了公寓,要避开暗中保护自己的人并不太难,对方虽然也是特种兵出生,可是因为下雨,因为童瞳目前普通人的身份,所以戒备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而童瞳原本就是个中高手,就算对方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防备,也不可能察觉到童瞳已经悄然无息的在大雨的夜晚离开了怡然园,打了出租车去和程天南约好的一品阁茶楼。
一品阁茶楼。
落梅包厢。
茶楼和酒吧是完全不同的消费场所,酒吧要的是气氛,要的是热闹,人越多越好,越嗨越好,所以音乐都是重金属的质感,吵的人耳朵都会痛。
可是此刻包厢却是淡淡的茶香飘溢着,古色古香的装饰,暖色调的灯光,梨花木的桌子上,茶具一应俱全,没有让茶博士过来,所以是谭骥炎在泡茶,温壶,烫杯,装茶,高冲,盖沫,淋顶......动作流畅而优雅,虽然是冷沉着峻脸,可是那份雅致是如何都遮掩不了的。
在这一点上,程天南就被完全给比下去了,他也来茶楼,也会和一些昂贵的价值千金的极品好茶,可是却只是附庸风雅,虽然能分辨出一些茶叶的品次,可是如同谭骥炎这样连茶道都精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现代人,除非一些书香世家,真正的名门贵族,谁还会这些真正能体验人涵养的东西。
"程总,开门见山,沐放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大家心知肚明。"接过谭骥炎递过来的茶杯,关曜依旧是温和的一面,淡笑着,声音悦耳,没有一点的压迫和气势,如同此刻会面的是真正的朋友一般。
程天南知道关曜和谭骥炎是挚交好友,比起和谭家兄弟,谭骥炎和关曜更像是一起长大的两兄弟,关系非常铁,否则关曜如果喜欢刑侦,去江浙去上海,在关家的地盘上,他依旧能搞刑侦,依旧是鱼如得水,可是关曜留在了北京,甚至和关家闹的不愉快,说到底根本就是为了留在北京帮谭骥炎。
而今天,关曜和谭骥炎一起过来的,程天南丝毫不奇怪,朗声一笑,"关处这话说的有点玄乎,沐放的案子应该是铁证如山,否则刑侦处也会将人给抓走。"
谭骥炎分杯之后,就一直沉默的坐在一旁,一手端着茶杯,并没有和,冷沉峻寒的面容,凤眸瞄了一眼程天南,眼神冷厉了几分,就是他一直在追求小瞳,甚至在上海的时候强吻了她,一想到此,谭骥炎周身那威严冷骇的气势倏地迸发而出,原本就刀削似的脸部线条更加的紧绷。
"程总,说吧,你要怎么样才放过沐放,柳康那个案子是沈直做的,程总你不会这样直接派人动手,程总你更喜欢是借刀杀人,即使日后也绝对不会惹的一身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关曜脸上总是保持着儒雅的笑,可是透过镜片的眼神却如同一个搞刑侦多年的优秀警察,锐利如同猎豹,"可是程总,程氏产业很大,听说程总最近对原油运输有了兴趣,这一折腾,一反一复可是高额利润,被人盯上了就不好了。"
程天南表情冷了几分,虽然也是面带笑容,可是眼神却带着被挑衅之后的霸道和不悦,"关处,你还没有和关老爷子联系过,程某不才,昨天才和关老爷子通过电话。"
关老爷子关壬鸣总是笑容迎人,和谭老爷子那一阵森寒威严的面容完全不同,关壬鸣对童瞳说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因为从始至终,关壬鸣就不会让童瞳进入关家的大门,所以她是好是坏,关壬鸣是半点不会在意的。
沐放这件事沈直做的非常漂亮,人证物证俱全,时间上,出发点上都没有破绽,而且最重要的是不是直接谋杀,只是一个过失致人死亡的罪名,可大可小,在程天南在幕后操控之下,自然成了一件压不下来的大案、
关壬鸣不想直接逼迫关曜和童瞳分手,可是一个艺人,说起来就似乎低贱的戏子,在关壬鸣看来童瞳心机深沉倒无所谓,可是关键是她是个孤儿,没有身份没有背影,就这一点而言,关壬鸣绝对不会让她嫁给关曜,关曜是关家的长子嫡孙,日后关家的势力自然不能让旁系给夺了去,所以关曜必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为妻。
当得知程天南对童瞳有兴趣,自然合了关家老爷子关壬鸣的心思,不用动用一兵一卒,不用和关曜直接撕破脸,就可以将童瞳从关曜身边逼走,关壬鸣的算盘是这样的,用沐放这个案子让童瞳来选择,她如果不离开关曜,那么沐放至少会被判上五年以上的刑期,这样,童瞳因为沐放的事情和关曜之间肯定会隔阂,所以日后肯定是走不到一起的。
而童瞳如果选择了沐放而离开了关曜,这样一来的话,就让关壬鸣更加的身心了,当然,对于童瞳,关壬鸣知道还是有些的亏欠,所以之前才会有了上海那一幕,只要她离开关曜之后,不管童瞳有什么事,关家也会护着她的。
此刻坐在茶楼的包厢里,程天南正暗自得意着,任何一个男人,能压制一个比自己身份高一些的男人,都是骄傲而自满的,程天南看着关曜脸色不对劲,自然是高兴的,可是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迫人的扫了过来,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对上谭骥炎阴霾的凤眸。
"这么说,只要我们不答应程总的要求,那么沐放就要坐牢了。"谭骥炎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磁性,语速不快,一字一字的开口,冷冷的挑着黑眸看着程天南,"程氏产业不少,违法乱纪的也不少,各个击破,倒是不错的选择。"
程天南脸色陡然一变,谭骥炎这是什么意思?要和程氏撕破脸吗?程天南有些的愤怒,这些依仗着家族势力的男人,如果不是有了谭家和关家在军区的背景,他们今天或许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可是那只是幻想,谭骥炎这话让程天南有些心惊,虽然知道谭骥炎和关曜关系非常好,可是沐放只是一个外人,只是童瞳的朋友,如同今天是童瞳面临这样的状态,谭骥炎这样做,程天南不会疑惑,毕竟童瞳是关曜的女朋友。
可是程天南不明白审时度势的谭骥炎,竟然为了一个隔了两层关系的人不惜和自己撕破脸,这样做,根本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谭骥炎怎么会如此的冲动,就为了一个沐放,宁愿杀敌一千自伤七百,就为了一个蓝海豚的总监?不可能吧,沐放和谭骥炎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就因为一个童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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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程天南和任何一个普通男人一样,昭显着自己的本事,贬低着其他男人,如同自己就是国王,只有自己才有能力给自己的女人遮风挡雨。
"他们一旦知道关家和谭家不支持他们给沐放翻案,立刻就放弃了,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而已,小瞳,沐放这个案子,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沐放一定会无罪释放的,他依旧可以回蓝海豚当他的总监,当然,如果沐放心里不痛快,他绝对可以来飞天娱乐,我会给他30%的股份。"沉稳开着车,转了个弯,汽车转到向程天南的一幢别墅的方向。
目前,程天南是胜券在握着,沐放这个案子是铁证如山,谭骥炎和关曜如果识相一点,对自己妥协,程天南看在童瞳的面子上,也会放沐放一马。
可是如果谭骥炎和关曜不顾两家的老一辈的决定,一意孤行的话,就凭他们两个,程天南凭借自己目前在北京的财力和人际关系,加上媒体的影响,大众舆论的压力,谭骥炎和关曜也只会灰头灰脸的碰壁,狠狠的败在自己手里而已。
而对于童瞳,程天南是势在必得,因为她只要在乎沐放,就必须跟着自己,当然,这是为了保险起见,程天南相信经过今天晚上这一幕,童瞳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谁才是真正的能保护她和她朋友的男人,否则小瞳也不会这么顺从的跟着自己回家,想到此,程天南胸口被喜悦涨的满满的,身为男人的骄傲和尊严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别墅黑色的雕花大铁门缓缓的被推开,程天南快速的将汽车开进了院子,停在了别墅的门口,保镖已经打着伞恭敬的等候在了一旁,打开车门,等候童瞳和程天南下车。
奢华宏伟的别墅在大树的笼罩之下,夜幕里是狂风暴雨,让这别墅显得有些的幽森,屋子里很暖和,欧式风格的别墅,所以壁炉里此刻还在燃烧着木炭,整体的装饰是洛可可风格,奢华优雅里却又透露着低迷的格调,看得出绝对是出自著名的设计大师之手。
"小瞳,三楼是我的客房,你进去洗个澡,一会干净的衣服就会送上来。"春风得意马蹄疾,程天南此刻就是这种感觉,比起第一次自己如同一个男人一样和女人翻云覆雨,更加的得意,看着童瞳,程天南心头如同被猫爪了一般,让他几乎有些的迫不及待。
"我该走了。"童瞳忽然的开口,将思绪从脑海里拉了出来,淡淡的看着眼前让自己厌恶至极的程天南,对谭骥炎的不舍和心疼都已经被完美的压抑到了心底最深处。
"小瞳,我知道突然让你认清楚关曜的真面目,你肯定有些不能接受,不过没有关系,我不会逼迫你的,我们有的是时间。"宽容大度的笑着,程天南泛着温柔和宠溺,她不会立刻接受自己的感情,这一点程天南自然知道,真的是水性杨花的女人,程天南还看不上呢。
程天南目光凝望着眼前的童瞳,她身上是一身黑色的皮衣,衬托的她的身体更加的清瘦,盘起了头发,露出一张美丽而精致的小脸,因为淋了雨,此刻一滴水珠顺着柔嫩如玉的脸颊上滑落,擦过嘴角,然后从白白尖尖的下巴滴落下来,落进白皙的颈部,消失在衣服里。
吞了吞口水,程天南忽然感觉血液躁动的热了起来,童瞳的眉眼,她的小脸,她因为淋了雨沾着水光的唇,那白皙如同天鹅般的脖子,然后是紧紧裹在黑色皮衣之下的胸口,如同活色生香的画面,蛊惑着程天南所有的意识,让他眼中**立刻蔓延开来,一手忍不住的向着童瞳的伸了过来,想象着亲吻上这樱红柔软双唇的感觉。
倏地一下,童瞳动手了,抓住了程天南的手腕,虽然她的手很小很软,可是当凝聚起力量的时候,程天南竟然感觉自己的手腕如同被铁钳给抓了一般,竟然动不了分毫,这让程天南从**里回过神来。
"小瞳,好了,我也不逼迫你,你去洗澡吧,不用生病了,那样我会心疼的。"叹息一声,程天南将那磨人的**给压了下来,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了,自己也不在乎多等一些天,至少不用在这样的时候逼迫小瞳,毕竟她才和关曜分手,心情也不好。
"程天南,在从上海回来的机场里,我警告过你,如果你动了沐哥,我会杀了你。"童瞳平静的开口,抬起的双眸纯黑如同曜石,反射着水晶灯的光芒,童瞳很平静,如果说连关曜和谭骥炎都必须妥协,那么童瞳不在乎就这样杀了程天南。
"小瞳!"程天南的耐性用光了,冷声的训斥着,恼怒的板着脸,"小瞳,不要和我闹,现在上楼去洗澡,你情绪不好,我可以理解!"
"程天南,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何?用你的命来换沐哥的安全,如果沐哥被判刑了,那么,你就去阴曹地府吧。"童瞳即使说着如此冷血威胁的话,却也是乖巧安静的表情,眼神甚至没有一点的波动,不知道的人只以为这孩子在胡说八道呢,了解童瞳人则会知道,这样的童瞳才是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优秀成员,她即使杀人,也不会似乎如同恶魔一般有着嗜血的表情,也不会有着愧疚和不舍,她只是一个武器,冰冷的俱有强大杀伤力的武器,所以她是没有多余表情的。
一旁保镖一听童瞳的话,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一拉西服,手里的枪已经被拔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着童瞳的额头,食指落在扳机上,只要保镖轻轻的一扣扳机,那么童瞳的头上就会多了一个洞,一枪毙命!
程天南刚要训斥这个大胆的保镖,却见童瞳忽然松开了手,而客厅里其他保镖也都放下心来,果真是一个小姑娘,和程总在耍性子呢,一看到真枪了就害怕了。
可是所有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而持枪的保镖则是呆滞的愣住,他也是特种兵出生,中途虽然没有完成训练,可是被程天南收编了之后,又系统了训练了半年,这才成了程天南的近身保镖。
一般富商的保镖最多是带刀,带电击棒的,有的是用鞭子,因为中国的法律体制,保镖是不可能佩戴枪支的,当然也有一些保镖会带着枪,可是这些保镖也只是会开枪,在靶场联系过,拿出枪一般都可以吓唬人,真杀人,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程天南的保镖不同,他们可是天天都玩枪的,枪不离身,这也是为什么程天南不惜重金收编了这些特种兵,他们都是佼佼者,可是持枪的保镖只感觉眼前一花,手里的枪却已经不见了,而此刻,童瞳右手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一旁的程天南,还是那样的安静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拿的是假枪,所以才会这么镇定,可是刚刚童瞳这样连其他人都没有看清动作就夺过了手枪的动作,让所有的保镖,包括程天南都明白了一个事实,她是个好手,用枪的好手。
"不错的枪,glock23,轻便,灵巧,便于携带,射程远,转速快。"淡淡的开口,童瞳的话再次让所有的保镖都紧绷起来,齐刷刷的拿起手枪对准了童瞳,他们的工作就是保护程总。
程天南脸色此刻更加的难堪!他虽然知道童瞳身手不错,在超市那一次,在上海那一次,可是他却没有想过童瞳的身手到底有多好,只当是学过,可以防身而已,可是此刻,程天南不得不颠覆了自己的看法,可以从一个特种兵手里将枪这样轻松的给夺走,她要杀人,绝对易如反掌。
愈是如此,程天南紧绷的攥紧了双手,目光愤怒至极的盯着总是忤逆自己的童瞳,可是她这样的优秀,却又如同致命的罂粟花一般,让程天南真的如同染上了毒瘾了,明知道会非常危险,却又是欲罢不能。
"程天南,记住我的话,你只有三天的时间,沐哥安全你安全,否则沐哥坐牢,你就用命来偿还!"童瞳淡淡的开口,目光扫了一眼客厅里对准着自己的余下四把枪,左右流转的视线,配上她精致如画的脸,看起来真的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童瞳忽然手一动,砰砰几声枪声响起,大厅里的灯被子弹给射灭了,速度太快,即使是这些特种兵出生的保镖,反应过来时,客厅已经是一片黑暗,根本不敢乱开枪,而客厅外,风雨声里传来了汽车的发动声,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童瞳是什么时候出了客厅,甚至已经发动汽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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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客厅的再次有了光亮时,几个保镖发现程天南的脸色异常的难堪,紧绷着,如同狂风暴雨的气息,阴翳的骇人,如果说刚刚童瞳真的要杀人的话,即使再有一倍数量的保镖也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们的速度不够,人多也是无济于事。
童瞳的速度太快了,夺枪、开枪、离开,一气呵成,短短几秒钟,一般人根本都反应不过来,她却已经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快的已经不像是人类的速度,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只是一个艺人吗?
程天南黑着峻脸,不发一言的向着楼上走了去,一步一步,程天南脸慢慢的扭曲着,这一辈子,还没有人敢用枪指着他的头,这辈子,还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不知道好歹,这辈子,还没有人敢用枪威胁他的命,给他三天的考虑时间。
可是童瞳一个人却占据了他所有的不可能!程天南是愤怒到极点,可是他竟然隐隐的有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如果沐放真的被判刑,程天南相信童瞳真的会杀了自己,即使自己身边有再多的保镖也无济于事,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这些保镖根本就是形同虚设,如果她是狙击高手的话,自己甚至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就已经中弹身亡了。
程天南不甘心着,此刻却又无可奈何,他已经计划好了所有的一切,甚至不惜为了得到童瞳而和谭骥炎和关曜撕破脸,和谭家和关家的老一辈谈交易,可是他做了这么多,在最后要成功的关头,一切戛然而止,让程天南从没有如此的挫败,如此的不甘过。
他一定要得到童瞳,废了她的双手双脚,让她失去战斗力,只能乖巧而温顺的留在自己身边!程天南砰的一脚踢开了卧房的门,眼中有着嗜血的狂怒和占有,她只能是自己的,只能是自己的!任何人阻挡在自己面前,遇鬼杀鬼,遇佛诛佛!
将汽车开了怡然园小区的后围墙,童瞳就直接弃了汽车,虽然怡然园小区里到处都有安全探头,即使这样的大雨夜也有保安巡逻,高耸的两米多高的围墙上还有低压电网,可是这一切对童瞳而言根本就是不是障碍,身影快速的进入了小区,然后回到了公寓,没有惊动暗中在六楼租住了房子保护自己的人。
谭骥炎和关曜离开茶楼之后,却没有分开,关曜开着车,然后将车停在了路边,大雨倾盆的下着,敲打着车身,"骥炎,你准备怎么做?"
关曜开口打破了汽车里的平静,目光看向副驾驶位置上冷着峻脸,不知道在思虑什么的谭骥炎,关曜也大致的猜测到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在北京,没有人敢和自己和骥炎过不去,那也是因为背后有着关家和谭家两大军区的强大力量。
可是爷爷不会喜欢小瞳的,那么肯定是不会因此去帮沐放,尤其是沐放的案子根本无法去翻案,关曜明白,自己爷爷这是利用程天南来逼自己妥协,让自己放弃小瞳这个女朋友,这样一来,沐放自然也会相安无事。
其实关曜倒认为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自己也只是个挂名男朋友,可是这一次即使糊弄了爷爷,救了沐放,可是却是治标不治本的解决办法而已,骥炎才是小瞳真正的男友,难道要一直这样的保密下去,这绝对不符合骥炎的性格。
而且以前自己是小瞳的挂名男朋友,所以骥炎和小瞳见面,大家吃个饭什么的,不会有人怀疑,可是如果没有了自己这个挂名男朋友的身份,骥炎怎么可能再和小瞳见面。
程天南对小瞳虎视眈眈,到时候,程天南势必要逼迫小瞳,自己和骥炎都不能出面,所以关曜此刻也清楚的知道事情陷入了僵局里。
"程天南之所以这么嚣张,无非是两个老爷子在暗中支持着他,所以程天南才敢这么做。"谭骥炎看起来依旧很是冷静,沉声的开口,分析着其中的情况,"你暂时不用对关老爷子表态,先拖着,我联系小御看看。"
"小御如果在,倒是好办,他是军情处的人,要救沐放倒是简单,而且老爷子也根本威胁不到小御,可是他出任务了,只怕根本联系不到人。"关曜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办法,毕竟谭景御身份不同,即使关家和谭家老爷子也拿军情处没有办法,小瞳在乎的人不多,朋友的话,真的能让小瞳担心的也只有沐放一个人,可是现在的问题时,军情处的任务是极其保密的,短的一个星期半个月,长的可是几个月,甚至一两年,就怕小御这远水救不了近火。
"关曜,如果真的不行,那么只有迎头而上了。"谭骥炎锐利的黑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内敛着精睿的光芒,自己不能看着小瞳那样失望的模样,如果自己能小瞳都保护不了,那么还能算一个男人吗?凭什么站在政坛上。
"骥炎,可是目前你的势力才开始培养?"关曜虽然隐隐的已经猜到谭骥炎会做出这样决定,可是还是有些的不敢相信,从小到大的兄弟,关曜比任何人都了解谭骥炎,他冷静内敛,审时度势,不冲动,不焦躁,行事果断,雷厉风行。
如今和谭家对抗,是最不理智的行动,不要说可能救不了沐放,甚至还可能暴露了骥炎和小瞳的关系,引来更多的麻烦,可是关曜却笑了,抬起手,握紧的拳头和谭骥炎伸过来的拳头默契的撞击在了一起,可是如果不这样做,那就不是谭骥炎,那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骄傲的男人。
关曜重新的发动了车子,如果今天是其他人,其他事,骥炎绝对不会如此的冲动,可是是因为小瞳,骥炎不惜背水一战,狭路相逢勇者胜,或许这一战也会胜利,因为他是谭骥炎,是一个永远不会认输的男人。
"沐放的案子暂时还能拖,所以即使对小瞳,也想瞒着,不能让程天南和老爷子他们看出任何的破绽。"谭骥炎知道这样,童瞳或许会失望,会生气,可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之下,谭骥炎只能先制造一个妥协的假象,如今他们的优势在于,所有人都以为小瞳是关曜的女朋友,谭骥炎可以不动声色的备战。
大雨下了一整夜,剧组接下来的几处戏都是外景,而室内戏没有童瞳的戏,而程翰也考虑到童瞳目前的情况,也就大方的放了她几天假,剧组其他人依旧继续开拍着、赶工着。
童瞳没有戏,于是和辛疆约好了两个人去看沐放,他们无法想象那个总是妖孽一样的男人,突然身陷囹圄,他该是骄傲的,该是高人一等的,沐放就该是走在阳光之下,享受着所有人崇拜敬仰的模样,可是如今,他却被残酷的折断了翅膀,关在了看守所里。
而关曜也知道童瞳要见沐放,一早让熊华和孙盈盈景沐放从看守所里提了出来,带到刑侦处,打着审问的名头,这样就没有了时间的限制,所以童瞳过来了可以和沐放多聊聊。
"关曜,谢谢了。"童瞳如同昨天根本没有去过茶楼一般,笑着对着关曜致谢着,"沐哥还好吗?"
"没事,我已经招呼下去了,即使在看守所也是单间,床单被子都换的新的。"关曜温和的笑着,眼中有着一丝的愧疚,小瞳只是关心沐放而已,可是就因为程天南看中了小瞳,就因为小瞳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所以沐放被陷害关押,骥炎如今在积极备战着,权势有的时候真的让人感觉到痛恨,却又不得不将权势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
沐放是妖孽的,即使此刻在审讯室里,他依旧半眯着桃花眼,薄唇处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慵懒的神情,绝美倾城的邪魅脸庞,让孙盈盈都忍不住的脸一红,他这哪里是罪犯,根本就像是来度假的贵公子。
"沐哥。"推开审讯室的门,童瞳快速的走了进来,对上沐放那染笑的目光,也笑了起来,沐哥没有颓废,没有痛苦,这不是装出来的轻松表情,童瞳就真的放心了。
辛疆虽然也跟着进来了,没有见到沐放之前,辛疆是担心的,也是期盼着,可是真的见到人了,辛疆却如同是沉默的壁画一样,站在角落不发一言,神色淡漠,如同只是陪着童瞳这个艺人过来的经纪人一般。
"啧啧,这么担心做什么?小瞳,你是不是瘦了?有没有好好吃饭!等我出去了,你就惨了!"沐放妖魅的笑着,修长如玉的手轻轻的敲了一下童瞳光洁的额头,被抓进来,沐放就已经想通了,这一次想要出去恐怕不容易,而之前关曜和大致和沐放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形,主要是为了不让童瞳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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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放倒真的无所谓而来,能遇见小瞳,是他一辈子的幸福,即使因此要被关押上上三五年,沐放也不在乎了,所以不用关曜开口,他已经知道如何表现出最好的一面,积极乐观,不让童瞳担心。
其实沐放甚至想要劝关曜不必为了自己和关家谭家对抗,不值得,可是关曜一句,谭骥炎已经决定了,沐放忽然就明白,那个男人如果真的决定了,只怕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他的决定,沐放也打从心底高兴,谭骥炎是真的很喜欢小瞳,否则不会为了自己这个外人和谭家对抗。
"沐哥,你会没事的。"童瞳微笑着点了点头,让一旁的关曜和沐放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如今能瞒得住一天是一天,小瞳这孩子倔强起来,谁都劝不了,上一次听说沐放犯了案子,她竟然一路飙车高速回来了,所以她的固执,关曜和沐放都清楚,这一点倒是和谭骥炎相同,这会如果真的知道沐放有可能被判刑,他们担心小瞳这孩子说不定去求程天南,那样才是最糟糕的局面。
"沐哥,你别这样笑,你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再等两天。"童瞳看得出沐放的笑容里更多的是一种安慰,不由的不满起来,自己也没有对沐哥说过谎,沐哥有必要这么不相信自己嘛,笑的看起来的模样如同大人在哄孩子一样。
"小瞳,这件案子还是有些棘手,沐放会没事的,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关曜也不敢完全让童瞳持有乐观的希望,那样失望出现,小瞳一定接受不了,所以关曜只能体贴的暗示一下目前的情况,沐放可能能出去,只是还要时间,至少两天是绝对不行的,除非关家和谭家压下案子,程天南不敢翻天,这样才有可能。
其实童瞳昨天晚上在程天南的别墅里虽然说的狠,可是她倒也不至于真的会去杀了程天南,她希望自己的威胁可以有用,程天南还是惜命的。
如果真的不行,童瞳还有另一个身份,即使是关家和谭家在阻扰,童瞳明白只要自己联络上爸,就绝对可以将沐哥安全的释放出来,任何人都不敢有异议,任何人查不出暗中是谁操作的,可是这是最后一步棋,如果可能,童瞳不想离开谭骥炎。
但是,如果她的身份曝光了,即使目前这个身体还无法回到特别行动组,可是童瞳明白自己也必须要离开谭骥炎,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见面,身为行动组的成员,她的身份太机密,不能有丝毫的出错,否则暴露的将是国家一级机密,会对这个国家带来无法想象出来的伤害。
童瞳又和沐放说了一些片场的事情,《岁月静好》这部戏的拍摄程度,说起程翰的大嗓门,沐放倒也高兴,笑着看着童瞳不停的说话,目光里带着温柔,带着宠溺,也带着眷恋,如果自己真的被判刑了,小瞳一定会很伤心,这样沐放真的舍不得。
聊了一个多小时,沐放让童瞳先回去,毕竟也不能给关曜添太多的麻烦,沐放勾着薄唇,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狭长的桃花眼半眯着,随意扎在身后的长发,即使此刻的沐放只是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可是这样一个妖孽的男人,骨子里的那份骄傲,那份气场,那蔑视一切的张扬是不会因为任何困难所击垮。
四周远远看过来的女警都忍不住的红了一下脸,这个男人真的太艳丽,太妖魅了,一个笑,一个眼神,都是直勾勾的让人悸动,而也有一些男警察看了一眼大门口的沐放,然后开始感叹,这要是自己老婆长成这样那该有养眼,可惜啊,这一副好脸皮却长在一个男人身上了。
"小瞳,如果他和关曜帮不了我,你也别气,别恼。"沐放不放心啊,这个孩子太直白,太简单,太固执,谭骥炎和关曜这一次或许真的无能为力,而自己如果真的被抓了,沐放最不放心的就是童瞳,不希望她因为自己而和谭骥炎闹僵,任何一个男人,即使谭骥炎再喜欢小瞳,他也不愿意看到小瞳因为其他男人和自己吵架生气,所以沐放不得不事先叮嘱童瞳,不让她抱有太大的希望。
"沐哥,你就不担心你自己吗?"童瞳抬起目光,黑色如同小羽扇的睫毛微微的上翘着,一双秋水剪眸里波光粼粼的流淌着感动,沐哥就是个笨蛋,都这个时候,他却还担心着自己和谭骥炎会不会吵架,他难道不知道如果真的出事了,他就会被判刑,怎么还能笑的这样无所谓!
"小瞳,我不会有事的。"看得出童瞳的不满,沐放嘴角笑容加深了几分,细细长长的眼弯了下来,走上前来,长臂将童瞳忽然给揽进了怀抱里,低下头,轻轻的在她耳边开口,"小瞳,即使谭骥炎帮不上忙,我也不会出事的,相信我。"
只是如果可能,沐放宁愿被抓,宁愿坐牢,却也不愿意被那个人救走,这是他最后的骄傲,可是沐放去也清楚的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所以他知道即使谭骥炎和关曜无能为力,自己也不会被判刑坐牢,可是想到或许会因此永远的离开小瞳,再也不能见面,沐放心头钝钝的痛了起来,抱着她的双臂不由的用力的收紧,他的小瞳,他的小阿呆,这一生,他沐放已经从里带外的肮脏了,可是他却遇见了小瞳,他这一生里唯一的美好,唯一的阳光。
"沐哥,你别胡闹,我说过你不会有事的。"耳边,沐放的语调有种莫名的绝然和哀伤,让童瞳隐隐的感觉到不安,担心着沐放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悦耳的笑声响了起来,沐放松开手,眉眼之中满是邪魅不羁的风情,一手轻轻的在童瞳的头发上再次揉了揉,"你才是不要胡闹的那一个,好了,有关曜看着你我也放心。"
沐放致谢的看了一眼关曜,向着一旁的警车走了过去,他还要回看守所,毕竟目前他身上还背负着杀人犯的罪名。
一步一步,骄傲依旧,沐放是要坐警车回看守所,可是在所有人眼中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却如同是坐在奢华的房车里,去赶赴皇家宴会一般,笑容邪魅里带着不可一世的清高。
"走吧,小瞳。"关曜拍了拍童瞳的肩膀,虽然和沐放不算是深交,可是从始至终,沐放却从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安危,唯一关心的只有小瞳的拍戏,担心她和骥炎会争吵,这个妖孽一样的男人真的很疼小瞳,也难怪小瞳如此在乎他的安危。
汽车不是向着市政府的方向开去,反而是向着西湖苑的方向,童瞳不解的侧过头看向开车的关曜,而关曜则回给童瞳一个笑容,"骥炎病了,今天在家,不用担心,只是感冒,就是咳的厉害。"
谭骥炎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昨晚上那样的大雨,他竟然在一夜未睡就这么在童瞳的公寓楼下,虽然打着伞,可是却还是淋湿了,又吹了一夜的冷风,这还是三九天呢,晚上气温都是零下五六度。
关曜知道之后,只是笑着调侃了一句,骥炎这样做,是不是故意博取小瞳的同情心,毕竟沐放这件事,暂时还是必须得拖延着,所以为了让两家老爷子们放松警惕,骥炎必须要瞒着小瞳,骗她一次,估计骥炎就是怕小瞳生气,所以才淋了一夜的雨好博取同情心。
童瞳从听到关曜说谭骥炎病了就开始担心了,那个山一般坚毅的男人怎么可能生病呢?在童瞳的认知里谭骥炎几乎等于无敌铁金刚,突然他的金刚生病了,童瞳听到时脸倏地一下煞白,吓得关曜连声安抚着,只是感冒,咳的厉害了一点。
其实关曜也知道谭骥炎很少生病的,或许就是因为过去一直没有生过病,这一次,有些的倦累,身体里积压的疲劳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才会病来如山倒,咳的太厉害,还有些发烧,不过关曜庆幸自己没有说,只说是感冒。
西湖苑的安保是非常严格的,住在这里的人是真正的有身份有地位有权势的,不过关曜虽然住的是二手的公寓,可是他的身份地位不比西湖苑里任何人差,守卫也是认识关曜的,例行公事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危险之后,立刻就放行了。
二楼卧房。
"骥炎,身体最重要。"关露心疼的看着靠坐在床上,明明咳嗽的厉害还在发烧,却依旧手拿着文件在看的谭骥炎,美丽妩媚的脸上不由露出担心的神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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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童瞳浑身猛然一个颤抖,可是耳朵太过于敏感,被他温热的唇含住,舌尖舔舐的刷过耳垂时,童瞳脸爆红起来,浑身的力量都如同被抽走了,软成了一弯水。
可是谭骥炎还是非常小气的想起刚刚关曜站在童瞳身后,然后低下头,亲密的在她耳边说话的那一幕,于是不理会惨兮兮的喊着自己的童瞳,依旧如同大坏人一样,不但没有结束,反而更加过分用牙齿轻轻的咬上童瞳的耳垂。
童瞳浑身的毛孔似乎都展开了,异常清晰的感觉之下,让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颤抖,谭骥炎的舌从耳廓上一点一点的舔过,温热的气息如同毒药一般,侵袭着童瞳所有的理智,颤抖之下,如同被电流给击中了,从耳朵将战栗的感觉直接的传送到了大脑里,眼泪不由自主的紧闭眼角噙了出来,红着小脸,想要挣脱,却完全没有力气,让童瞳只能死死的咬住嘴唇。
而谭骥炎也终于嬉戏够了,这才发现怀抱里的小孩已经缩成了一团,委屈不已的咬着唇,雪白的牙齿之下,那原本的柔软的下唇被咬的泛白,然后一滴鲜血突然的从咬的泛白的唇上沁了出来,让谭骥炎不由的心疼万分。
"快松开牙齿!"急切的开口,谭骥炎在军队里的时候见过很多的流血,见过死亡,他自己也受过伤,他见到的伤口,见过的鲜血都比童瞳这唇上那一滴严重到千万倍,可是此刻,谭骥炎却是如此的心疼和不舍,用力的抱紧而来怀抱里的童瞳,有些懊恼自己刚刚做的太过火了。
"谭骥炎,你欺负人!"童瞳委屈无比的开口,一双黑眸里含着水汽,雾蒙蒙的瞪着抱着自己的谭骥炎,松了牙齿,那唇上的一点痛,童瞳根本不在意,可是一想到刚刚自己丢脸的模样,便又委屈起来,然后抽了。
童瞳快速的从谭骥炎的怀抱里直起身来,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亮出一口白白的小牙齿直接对着谭骥炎的耳朵给咬了回去,让他欺负人!
片刻之后。
"还不如咬你嘴巴呢。"童瞳理智回到了脑海里,发现自己实在太幼稚,又直接缩回了谭骥炎的怀抱里,闷在他胸膛上抱怨的嘀咕着。
一个没有忍住,谭骥炎沉声笑了起来,双手抱紧着怀抱里的气鼓鼓的孩子,她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峻冷而疲惫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谭骥炎知道童瞳有时候会孩子气,可是想着她刚刚的样子,便感觉自己的心真的被融化了,化成一滴一滴的水,暖暖的都是融进来的幸福。
"有什么好笑的。"童瞳不满的皱了一下鼻子,抱着谭骥炎的手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出气,自己的耳朵,童瞳知道这是心理问题,谭骥炎太腹黑了,明知道自己耳朵敏感,每一次都故意的咬着。
"我不笑。"谭骥炎压制着,可是那闷闷的笑声却还是断断续续的从薄唇里溢了出来,深邃不见底的黑眸里盛满了温柔和宠溺,温暖的手指抚上童瞳的头,"等我不咳嗽了,让你咬回来。"
"现在我就咬回来。"童瞳牙痒痒了,尤其是一抬头就对上了谭骥炎那带着笑的峻脸,软化了那原本冷硬的线条,刀斧般凿刻的五官都柔软温情下来,可是那明显的笑意,让童瞳小脸一红的恼了。
"小瞳,不许胡闹,你发烧才好。"谭骥炎快速的将童瞳的身体重新给按回了自己的怀抱里,自己正病着,病毒传染给了小瞳就不好了。
走廊里有着刻意放重的脚步声,谭骥炎知道这是关曜的暗号,虽然舍不得,可是却不得不松开手,让童瞳起身,幽沉的目光从童瞳的唇上快速的掠过,如果不是生病,谭骥炎真的很想好好的吻上这孩子。
"我也劝了,可是骥炎说这些工作都要今天处理完,还是你的话管用。"走廊里,关露端着碗,里面是梨子炖出来的汁水,带着水果香,润肺止咳效果很好。
关露看着推开门走进卧房的关曜,忽然想起关曜将文件送到书房里了,那卧室里只剩下童瞳和谭骥炎两个人,这样的认知之下,关露之前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隐隐的,总认为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却又想不明白。
为了避嫌,童瞳没有坐在床边,而是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瞄了一眼床上又恢复冷酷模样,不苟言笑的谭骥炎,想起他刚刚欺负自己的模样,童瞳不由的抬头白眼瞪了过去,谭骥炎就装吧!
"骥炎,不烫了,喝过之后正好也要吃饭了。"关露将手里的碗递了过去,看了看谭骥炎,余光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童瞳,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这个其实并不太难,将梨子切开之后,去了核,然后将川贝粉放在挖空的地方,再将切开的梨子合起来放在碗里,不加水,然后将碗放在锅里用热水炖着,直到梨子被炖出了汁水,和梨子中间的被汁水融化的川贝粉喝掉。
"骥炎,关于沐放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关曜也是坐在沙发上,虽然不愿意打破此刻这样的安静,可是沐放的事情还是需要提出来。
关曜话音落下,目光看向童瞳,错愕的一愣,因为童瞳的头发一直都是扎起来的,所以那白皙的耳垂上牙印因为坐的近,倒也看的清楚,关曜这会是真的愣住,骥炎竟然还有这样的嗜好?
倏地一下,关曜想起之前进门时,自己是低头在童瞳耳边说话的,那个时候,自己还认为童瞳的耳朵都真的好小,这会看到她耳垂上的牙印,关曜算是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兄弟好友,根本就是一个醋坛子。
"小瞳,这件事我们真的无能为力,爷爷那边说的清楚,包括关家也是,沐放这件事证据确凿,要翻案几乎不可能,所以我们目前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将刑期给缩短,如果能判无罪释放是最好。"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将手里的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凤眸紧迫的看向童瞳。
谭骥炎不想看到她失望的模样,即使目前只是为了麻痹谭家和关家的人,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可是谭骥炎却还是感觉到心境如此的沉重,明明该护着这孩子,可是却一次一次的让她失望了。
关曜也紧张起来,他太清楚沐放对童瞳的重要性,之前为了一个没有关系的柳康,小瞳都和骥炎吵的那么厉害,而这一次是沐放,关曜真担心童瞳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自己去找程天南。
关露原本也只是大致的知道沐放这件事,可是昨天却听到谭爷爷的电话,让自己这几天都照顾一下骥炎,然后听一听关于沐放这个案子,骥炎有什么看法,准备怎么做?
关露原本是想要推辞的,毕竟这样做等于是背叛,等于是监视谭骥炎,然后将的一举一动汇报给谭老爷子,可是在挂了电话犹豫的时候,关壬鸣也打来了电话,这个关家的泰山北斗,关露那一丝犹豫终于在绝对的强势面前能被击散。
而关壬鸣却是老谋深算,他知道关露很关心关曜和谭骥炎,所以倒不是如同谭老爷子那样冷酷威严的命令,而是温和的分析给关露听。
沐放这个案子是铁板钉钉的案子了,媒体炒得火热,大众舆论都盯着,人证物证俱全,谭骥炎和关曜如果徇私枉法,势必会对他们的前途造成非常大的影响,很有可能被政敌当做打击他们的证据,所以关家和谭家是绝对不会支持两个小辈们用自己的前途来赌朋友义气,甚至还会施压让沐放这个案子尽快提交到法院等候审判。
关露是真的关心谭骥炎和关曜,如今在关壬鸣的分析之下,软硬兼施的攻击里,关露也坚信沐放这个案子谭骥炎不能为了帮助朋友而胡来,将自己的前途赌上,所以关露立刻就答应了,不是被威逼,而是心甘情愿的答应下来,出于为了谭骥炎考虑。
在关露看来,沐放只是童瞳的一个朋友,和谭骥炎都不能算是朋友,这个案子,不管是不是沐放做的,谭骥炎绝对不值得赌上自己的前途来帮助沐放,更何况,这一次帮了,还有下一次,所以关露这会是和谭老爷子和关老爷子站成了统一战线。
"我知道了。"童瞳却是出乎关曜和谭骥炎意外的平静,没有失望,没有生气,就这么一句话,安安静静的,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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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我会尽力的让沐放无罪释放,不过目前还是有些的困难,谭爷爷和我爷爷都给我和骥炎施加了压力,而证据对沐放也不利,所以到了必不得已的时候,我们只能放弃沐放。"关曜这会倒真的紧张了,童瞳的安静,让关曜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安,关曜料想过童瞳的反应,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平静接受。
谭骥炎也是皱起了峻挺的眉宇,她是不是已经有了决定?谭骥炎知道沐放这件案子,除了关家和谭家可以帮上忙之外,还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程天南收手,这个案子目前判断是沈直策划出来的,只有程天南和沈直放手,沐放绝对能安全出来,甚至可以恢复之前的名誉,关家是为了逼迫小瞳和关曜分开,而程天南的目的则是因为小瞳。
阴翳的凤眸危险而冷酷的眯了起来,谭骥炎视线紧迫的看着童瞳,这个孩子最好不要为了沐放去找程天南,她关心沐放担心沐放,谭骥炎都可以明白,可是他却不能接受童瞳为了沐放真的答应程天南的要求,那就说明在小瞳的心里,沐放是最重要的,而她和自己的感情只能排在第二位。
"谭骥炎,你和关曜不用为难。"童瞳抬起头对上谭骥炎的目光,虽然只有一天未见,可是他脸上的黑眼圈,让童瞳无比的心疼,为了自己,谭骥炎已经做了很多很多,所以沐哥这件事,谭骥炎真的不用为了自己和谭家闹僵,那是他的家人。
"小瞳,你是不是准备去找程天南?"关曜也是精明的,此刻看着童瞳,就立刻往最坏的一面去推测了。
"她根本就是已经和程天南见过面了!"谭骥炎冷声的开口,虽然他从童瞳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可是谭骥炎却有种感觉,童瞳已经和程天南见过面了,甚至已经答应了程天南的要求,所以她才会这样的平静。
童瞳心虚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谭骥炎就能猜到她心头的想法,童瞳是绝对有自信任何人无法从自己的面部表情,肢体动作上看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即使是这方面的专家,因为童瞳也是接受了专业的训练。
可是谭骥炎却就是一猜一个准,这让童瞳有些的郁闷,当年自己的教官如果是谭骥炎,自己百分百不合格,更不用说进特别行动组了。
所以她答应了程天南的要求了?所以她才不担心沐放,才会这么平静的接受自己放弃沐放这个案子?谭骥炎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每咳嗽一声,只感觉喉咙和肺部都在干涩的冒着血,谭骥炎此刻真的愤怒了,脸阴沉的骇人。
这样算什么?自己和关曜已经准备好了不惜一切,也要和两家势力抗衡,要将沐放安全的救出来,可是她竟然已经和程天南见过面了,甚至答应了他的要求,谭骥炎只感觉自己之前还是信心十足即将要领军杀敌的将军,带着自己的士兵,坚守着心头的信念,不惜血战疆场,可是瞬间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却已经被自己信念所抛弃背叛了,让这一切成了一个莫大的笑话。
"骥炎,别说话了,快喝点梨子水润喉。"关露不满的看了一眼童瞳,快速的将碗再次的递了过来,拍着谭骥炎因为剧烈咳嗽而弓起的后背。
关露虽然隐隐的知道关家是不喜欢童瞳,不会让她和敢曜在一起的,可是关露看得出,关曜还是很在乎童瞳,所以才要不惜一切的去帮沐放,可是关露不知道原来童瞳竟然已经和程天南妥协了,那她将小曜置于什么地方,甚至惹的骥炎如此生气,让关露忽然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厌恶童瞳。
"谭骥炎,你没事吧。"看到谭骥炎咳的狠,童瞳也担心起来,可是刚想要起身,手腕却被关曜给抓住,童瞳这才想起来自己和谭骥炎的身份还是秘密的,所以此刻她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着关露照顾谭骥炎,一刹那,心头沉甸甸的难受着。
终于呼吸顺畅了一点,谭骥炎依旧推开关露递过来的碗,并没有喝一口,只是一张峻脸阴霾的有些骇人,目光冰冷而失望的看着沙发上的童瞳,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可是为什么转眼之间,只要牵扯到沐放,一切都变了,沐放对她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和程天南见面,去和程天南妥协。
童瞳被谭骥炎这样冰冷的目光看得一阵心虚和不安,可是她没有办法,童瞳不想谭骥炎和关曜为了沐放的事情和两家闹僵,但是她又绝对不能对沐放置之不理,所以童瞳昨天夜里才会去了一品阁茶楼,然后去了程天南的别墅,不惜暴露自己的身手,用程天南自己的生命当要挟,让他收手,护下沐放的安全。
"小瞳,你明知道程天南这样陷害沐总监就是为了逼迫你,你却和他见面,你这样让小曜情何以堪,不要说骥炎会生气,我身为小曜的表姐我也会生气,沐总监在重要只是你的朋友,可是小曜是你的男朋友,你心里到底谁更重要?"
关露看着谭骥炎推开自己的手,心里头有些的失落,不由的将这一次不满发泄到了童瞳身上,原本关家就喜欢小瞳了,如今她这样做,关露感觉童瞳根本不是真心和关曜在一起,或许只是为了关家的身份和背景而已,否则怎么会为了一个朋友,一个外人做到这样的程度。
听到关露的话,谭骥炎只感觉一股无法言语的疲惫和沉重,在小瞳心里到底谁更重要?如果今天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去帮沐放,她是不是会答应和程天南在一起,只为了换回沐放的安全?
"关姐,不要说了,小瞳只是担心沐放的安全而已。"关曜快速的开口,打断了关露的话,骥炎的脸色真的很差,可是关曜也不能说童瞳错了,她是真的担心沐放,可是即使她对沐放的感情只是如同家人一般,可对骥炎而言依旧是一种伤害,小瞳去见程天南,答应程天南的要求,那就等同于放弃了和骥炎的感情。
"可是就算担心,她也要为你考虑一下,你才是小瞳的男朋友!是她最重要的人。"关露再次的开口,用一种长辈的口吻,在关露看来,自己的男朋友,老公才是最重要的,童瞳根本不合格,她配不上为了她几乎和关家闹翻的关曜。
"关姐,这是我和小瞳的私事!"看着谭骥炎越来越冷的眼神,关曜第一次冷声的对着关露开口,也顾不得关露此刻脸色不好看,关曜明白关姐只是为了自己,只是关心自己,可是目前小瞳和骥炎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小瞳,你答应程天南什么条件了?"
程天南对童瞳的心思,所有人差不多都知道了,从那一次马司花五万块买通了一批人准备围堵童瞳,程天南收到消息之后,没有直接阻止,而是在最危机的一刻出现,这分明就是为了英雄救美。
之后不惜花钱直接砸进了亚洲外围赛的主办方,抛下生意,跟着童瞳一起到而来上海,如今,为了逼迫童瞳,程天南纵然沈直陷害沐放过失致人死亡,这一桩桩,一件件,都看得出程天南对童瞳的势在必得。
"没有答应什么,程天南只说三天之后会给我一个答复。"童瞳低声的开口,有些事不能说,为了沐放的安全,童瞳才不惜暴露了自己的身手,她的身份如果仅仅只是一个重生到这个身体上的灵魂,只是普通人,童瞳倒也可以和谭骥炎和关曜坦白,可是她是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一员,这样国家一级机密的身份,童瞳即使面对死亡,也绝对不会开口吐露半个字。
关曜这才安下心来,虽然有些奇怪程天南竟然没有趁机要挟,至少关曜以为程天南会让小瞳和自己分手,这也是他的目的,可是他竟然什么都没有要求小瞳,难道程天南真的准备用这样的方法,一次一次的讨好小瞳,让小瞳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谭骥炎虽然怒到极点,被压抑着情绪,脸色阴沉,可是此刻也松了一口气,只是程天南花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做了这么多事,甚至不惜找到谭家和关家老一辈合作,和自己和关曜撕破脸,就真的这样偃旗息鼓放过沐放?
不,谭骥炎再次危险的眯起了狭长的凤眸,程天南既然做了这么多,就绝对不会只是这样简单的收场,只有一种可能,小瞳隐瞒了什么没有和自己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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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不愿意这样推测,在他的认知里,童瞳是一个简单安静,惹急了也会恼,固执着守着自己的一套原则,她绝对不可欺骗自己,可是当谭骥炎视线看向童瞳,而童瞳却回避了自己的眼神之后,谭骥炎心头冰凉着,如同破了一个洞一般,她果真没有说出实情。
被谭骥炎这一眼看的心惊,虽然脸上依旧维持着不变的表情,可是童瞳却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心里头有着焦躁,明明是和谭骥炎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小瞳,你答应我不再和程天南见面,也不会答应他的任何条件。"关曜一贯都是温和的俊脸此刻却带着严肃,目光灼灼的看着童瞳,这话关曜是替谭骥炎问的。
"可是沐哥的事?"童瞳不敢抬头看谭骥炎,她知道谭骥炎是担心自己着了程天南的道,可是童瞳又不能告诉谭骥炎自己另一个身份,此刻只能干着急的犹豫着。
"绝对不能见面,至多电话联系而已。"如果程天南真的会放过沐放的话,关曜感觉谭骥炎暂时还是不和谭家对抗比较好,毕竟实力相差悬殊,骥炎还需要多准备,培养了自己的势力,才能和谭家相抗衡。
"好。"童瞳用力的点了点头,这才偷偷的瞄过去床边一眼,谭骥炎依旧紧绷着峻脸,薄唇都抿成了一条线,冷酷疏离的气息,让童瞳失落落的低下头,谭骥炎果真生气了,而且还气的厉害。
冷抿的嘴角嘲讽的勾了一下,谭骥炎失望的看着点头答应的童瞳,她真的能做到?她明明和程天南还有其他交易没有告诉自己和关曜,是不是骗了一次之后,再骗下一次就容易了,眼神都不变一下。
"骥炎,你休息,我和小瞳这就离开,关姐,我有话和你说。"关曜无声的叹息着,只感觉最近还真是多事之秋,不过还是要支开关姐,让小瞳和骥炎单独相处一下。
关露倒没有察觉什么,和关曜一起出了卧房站在走廊里说话,所以这会童瞳即使没有出来,也不会让关露怀疑什么,只当是关曜有话单独和自己说,所以童瞳才避嫌的没有出来。
"这个快凉了,你喝了润肺。"走到床边,童瞳端过柜子上的梨子水,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童瞳是真的有些的愧疚,她不能告诉谭骥炎自己的身份,而隐瞒了谭骥炎,对童瞳而言也是一种欺骗,所以就不敢去看谭骥炎的黑眸。
"程天南真的就这么简单答应会放过沐放?"并不接手,谭骥炎冷声的开口,她和程天南之间绝对还有事,可是她却要欺骗自己,沐放就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她不惜和程天南交易,甚至还不告诉自己实话。
"嗯,他真的没有其他条件、"童瞳点了点头,虽然没有抬头看谭骥炎,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卧房里的空气似乎在瞬间降到了零点之下,一道锐利的目光如同寒光一眼落在自己身上,让童瞳咬了一下唇,却依旧没有松口。
"你最好记住你刚刚的话,不会再去见程天南,出去吧,我累了。"失望从黑眸深处蔓延到了全身,却又被谭骥炎快速的压制到了心底最深处,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谭骥炎不怕背水一战,他可以为了小瞳和谭家,和爷爷抗衡,因为她是自己要爱护的孩子。
可是此刻,谭骥炎忽然感觉很累,莫大的嘲讽,他这样掏心掏肺,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的用心,甚至冲动的不顾自己的政途,不惜和家人为敌,不在乎暗中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政敌,只为了护住她的朋友,不让她伤心难受,可是到头来,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而已,她早已经和程天南达成了交易。
童瞳只感觉那落在身上的灼热视线消失了,这才敢抬起头,却发现谭骥炎正闭着眼休息,冷峻的脸庞上带着深深的疲惫,让童瞳原本还要说什么,却也不由的打住了,谭骥炎是真的累了需要休息。
走廊里,关曜无非是为了刚刚自己不好的语气和关露道歉,关露倒也没有在意,只当他是爱护自己的女朋友,等童特出了卧房,便送着他们出门离开了。
关露目送着关曜的车子离开,这才关上门走回屋子,向着洗手间走了过去,然后拿出电话打给了关老爷子,"爷爷,刚刚小曜和童瞳离开了。"
"嗯,他们说了什么,小曜什么态度?"电话另一头,关壬鸣挥手让副官走出了办公室,对于这个孙子,关壬鸣有时候非常的无奈,如同关曜偏要走刑侦这一条路,如同他留在北京,升职到了处长的位置之后便不再往上升了。
自己这个孙子还是太过于正直了,将公平正义看的太重,不是不好,而是有的时候必须要有所取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在这一点上,关壬鸣最看重的小一辈还是谭骥炎,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北京市副市长,柳家垮台这件事非常漂亮,杀鸡儆猴立了威信,让有些人不敢再轻慢这个年轻的副市长,却又及时收手,网罗了一批人到自己身边,巩固了自己的势力,让那些贪官们虽然震摄收敛了,却又对谭骥炎感恩戴德,这样的手段,这样的谋略,关壬鸣相信假以时日,谭骥炎甚至可能比谭老爷子更有所作为。
而沐放这件事,关壬鸣的初步判断,关曜这个孙子肯定是要一意孤行的保下沐放,可是昨天谭老头打电话给谭骥炎了,所以关壬鸣认为谭骥炎绝对不会让关曜和关家正面冲突,他们会放弃沐放这个案子,但是却绝对不是置之不理,而是将重点转移到审判的刑期上。
"骥炎说这个案子无能为力,不过会和小曜一起帮忙,尽可能给沐放争取无期徒刑,即使判了刑,也会让法院实行监外执行。"关露低声的回禀着,虽然是在电话里,可是对关老爷子却依旧恭敬有加,带着敬畏。
果真如此!还是谭骥炎知道审时度势啊,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沐放和老一辈对抗,不值得,还会给自己政敌打击自己的机会,关壬鸣叹息一声,"童瞳是什么态度?"
"童瞳她很平静的接受了,似乎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她应该去找过程天南。"关露提到童瞳,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这种不喜欢从朦胧不清到此刻已经是清晰了,关露不喜欢童瞳。
"嗯,听说骥炎那孩子病了,你就多照顾一下。"关壬鸣挂上电话,带着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冷厉的笑,童瞳果真最在乎的还是关家的背景和地位,沐放这个朋友在不得已的时候,还是可以放弃,所以即使自己打电话给童瞳,让她离开小曜,就放了沐放,她也绝对不会答应的,这样太过于有心计算计,却没有任何背景家事的女孩绝对不会进入关家的大门!
昨夜大雨,今日天气阴沉沉的,天幕之中乌云堆积着,压抑着,人感觉到有些的闷,关曜将车停在了怡然园的公寓楼下,看向副驾驶位置上从上车就显得心不在焉,有些失落的童瞳,温和的开口,"骥炎昨天晚上在这里站了一夜,这才淋了冷雨生病的。"
错愕着,童瞳猛然的抬头看着面带微笑的关曜,谭骥炎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昨晚他在这里站了一夜,心头酸酸涩涩的难受着,如果不是因为国安部的身份太过于机密,童瞳真的想要不顾一切的立刻回去告诉谭骥炎一切。
"别多想,沐放这件事我和骥炎会想办法,不要和程天南见面,骥炎会担心的。"关曜明白谭骥炎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不仅仅是因为小瞳为了沐放如此不顾一切,吃醋嫉妒了,也是因为担心小瞳的安全。
"嗯。"童瞳点了点头,脑海里回想起谭骥炎剧烈咳嗽时的难受,那一张峻脸一夜之间疲惫了很多,心疼不舍着,童瞳感觉心里头酸酸涩涩的,有些的难受,却又有些的甜蜜。
回到卧房,童瞳蜷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快速的发过一条短信过去,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她真的不想让谭骥炎生气的。
而听到手机铃声时,谭骥炎正靠在床头,依旧闭着眼保持着童瞳他们离开时的姿势,此刻犹豫了一下,谭骥炎是不想看短信的,给自己发短信的人除了童瞳之外,不会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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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吧。"对于吃饭,谭骥炎真的不是挑食,更何况因为生病,食欲全无,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中午的时候谭骥炎都不想吃,不过此刻冷漠的情绪倒是舒缓了一些,毕竟一个下午,某个小孩子一直发着短信过来道歉。
若是之前,谭骥炎的冷淡,关露不会认为有什么不妥,毕竟从小到大,她几乎是看着谭骥炎长大的,知道他的性格,可是此刻,关露走出了书房,听着书房里那压抑的咳嗽声,却将谭骥炎的冷淡怪罪到了童瞳身上。
难怪自己从第一眼的时候就不喜欢童瞳,她竟然是小曜的女朋友,却还不知羞耻的撩拨骥炎!似乎想到了这一点,什么都想通了,让关露对童瞳到了骨子里。
因为程大胡子的大方,所以没有童瞳戏份的时候,她就可以休息,从昨天下午就开始发短信,直到夜里十点多,童瞳感觉谭骥炎该休息了,所以才没有继续,拿过充电器给已经快没电的手机充电着。
而在家休息了一天,谭骥炎早上准时的出现了办公室,可是依旧一直咳嗽着,让于靖有些担心的看着办公桌专注工作的男人,一面审阅着上报的文件,一面掩唇低声闷咳着,让于靖即使担心,却也只能轻轻的关上门不去打扰他。
咳嗽和发烧最为的磨人,即使是谭骥炎这样铁一般刚毅的男人,没有休息好,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的脸色比昨天看起来更差了一些,一声声的干咳撕心裂肺一般,而属于谭骥炎的工作,即使是于靖也无法代替。
"于秘书,骥炎工作真的这么忙吗?"中午,关露提前过来给谭骥炎送饭,可是被于靖给拦了下来,办公室里,谭骥炎因为咳嗽不能主持一个市委的会议,所以让相关部门的与会人员来了办公室,此刻正在里面听着汇报。
"关小姐,谭副市长最近工作有些的忙。"于靖开口,才年后,所以工作不少,而且于靖知道谭骥炎如今正在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所以工作量不是增加了一点点,而且政府的工作,收起来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可是却是真正伤脑的棘手,很多人,很多事,都要考虑周全,牵一发而动全身,真的是所谓的步步为营。
"可是骥炎的身体。"关露担心不已着,美丽如画的脸上满是不安,可是自己却根本半点忙都帮不了,"于秘书,我把饭放在这里,我回去将炖好的梨子水再送过来,这个润喉。"
没有想到谭骥炎咳的越来越厉害,关露拜托的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了于靖,踩着高跟鞋,身影急切的走向电梯口,只挂心着谭骥炎的身体。
而此刻,正在开会着,谭骥炎一面示意几人不用担心,一面压低着咳嗽声,目光看向桌子之上,那大手里赫然是震动的手机,打开短信。
谭骥炎,我今天不用去片场,我做了饭,我送去西湖苑。厨房里,童瞳将最后一道菜放进了三层塑料的食盒里,虽然谭骥炎还是没有回短信,可是童瞳就不相信自己去了西湖苑,他还能将自己给赶出去。
我在办公室。谭骥炎终于按下了回复键,薄唇忍不住的勾了一下,带着一抹快速闪过的浅笑,而面子上,还是一阵冰冷肃穆的峻颜,虽然在生病,在咳嗽,可是那幽沉不见底的黑眸,蕴藏着睿智和精明,冷厉的气势,让汇报工作的几个人也丝毫不敢懈怠。
"哇!"终于看到手机上谭骥炎回复的短信,童瞳兴奋的叫了起来,快速的将食盒的盖子盖了起来,然后放到了一旁的购物袋,从阴转晴的脸上露出笑容,咚咚的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抓过车钥匙快速的出了公寓。
因为已经是到了吃饭时分,所以在听取了工作汇报之后,谭骥炎大方的放人,看了一眼安静的手机,知道童瞳这会肯定会开车过来了,因为咳嗽、低烧而有些低沉的情绪恢复了几分。
于靖中午有个应酬,所以没有等到谭骥炎忙完就先离开了,关露送过来的食盒交给了李成,让他等谭骥炎工作忙完了之后,送进去。
所以当李成将童瞳从停车场带进了谭骥炎的办公室,看着童瞳拿出了食盒和筷子,想起之前于靖交给自己的食盒,犹豫了看向谭骥炎,"先生,刚刚关小姐也送了饭过来,食盒还在外面。"
童瞳正高兴的在茶几上将热腾腾的饭菜拿出来,虽然谭骥炎还是冷沉着峻脸,一句话都没有和自己说,也没有和自己看自己一眼,不过对童瞳而言,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至少谭骥炎回了自己的短信,此刻没有在意李成压低声音和谭骥炎说什么,可是猛的想了起来,自己只带了一个人的饭,不要说李成了,连自己的都没有准备。
谭骥炎目光看向一脸纠结的童瞳,虽然没有开口,倒也算是理会她了,童瞳对上谭骥炎的目光,尴尬无比的看了看李成,然后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忘记准备李成的饭了。"
"童小姐,客气了。"李成憨厚的笑了笑,童小姐真的太客气了,李成对谭骥炎非常的尊敬,所以童瞳是谭骥炎的秘密女友,对李成而言,也是非常的尊敬的,这会倒有些的受宠若惊,比童瞳更不好意思,自己一会出去随便吃点就成。
"关姐那个盒饭你先吃。"谭骥炎对着李成低声开口,喉咙一痒又咳了起来,让一旁童瞳快速的走到饮水机边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然后双手放在背后,一副讨好谄媚的乖巧模样。
李成于是离开了办公室,关门的一瞬间,看着谭骥炎拿着杯子慢慢的喝着水润着嗓子,而童瞳眨巴着眼睛盯着谭骥炎,这样的一幕,让李成忽然感觉真的很温馨很温馨,一直以来,在李成的认知里,谭骥炎永远都是不苟言笑,冷漠寡言,如同一个人生活在另一个平常人无法接触到的世界里,可是在童瞳出现之后,李成发现原来谭骥炎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虽然还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尊贵,可是却似乎少了一层隔膜。
"你多喝一点汤,对咳嗽很好的。"童瞳还是低声的开口,因为谭骥炎生病,所以很多菜不能吃,可是担心他没有食欲,童瞳今天的菜还是偏咸了一点,用肉丝炒了葱白蒜台,一个丝瓜炒鸡蛋,然后是买回来的腌萝卜,口味稍微偏重正好让口淡的谭骥炎可以多吃一点,汤是白菜萝卜汤,炖的香,最重要的是化痰润肺。
"你吃了?"谭骥炎端着食盒,拿起筷子,目光抬起看向站在一旁献殷勤的童瞳,自己回短信到现在不到十五分钟,谭骥炎不用想也知道她又开快车了。
"啊,我忘记了。"童瞳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没有吃,原本是准备吃过之后给谭骥炎送饭去西湖苑的,可是被谭骥炎漠视了一天一夜外加今天一早上,突然看到他回的短信,童瞳一激动直接就冲出了家门,根本忘记了自己也还没有吃饭。
果真忘记了,谭骥炎看着终于想起也没有给自己准备午饭的童瞳,虽然心头有着高兴,可是脸上还是阴霾霾的堆积着乌云,让童瞳摸了摸鼻子,讨好的笑着,"一会我出去随便买点吃的。"
她既然这么在意自己,为什么却总是和程天南见面,让自己担心她的安全!谭骥炎收回目光看着手里的筷子和米饭,再看着摆放在茶几上精致的菜肴,有些无奈有些动容,"你先吃吧,剩下的我吃。"
说完话,谭骥炎将手里的筷子递给一旁的童瞳,因为自己还在生病,谭骥炎不想童瞳被传染到,所以又只有一副筷子,所以就准备让童瞳先吃,而且谭骥炎也的确么有多少的食欲。
"那怎么行?饭菜都凉了,你先吃,吃过我吃。"童瞳头摇的拨浪鼓一般,然后笑了起来,眨巴着清澈的目光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谭骥炎,一直不安的小脸上终于出现了极其无赖的表情,软腻腻的开口,"谭骥炎,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快点吃。"谭骥炎还是黑着峻脸,只是语调里却已经没有了怒意和疏离,将筷子塞进了童瞳的手里,她既然害怕自己生气,就不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不行,你先吃,放心,我身体好的很,不会被你传染生病的。"童瞳加了几筷子的菜放到了碗里,然后又递还给谭骥炎,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堆积的笑容,一双细细长长的眼睛几乎弯成了月牙型,满眼都是可以感知的笑意,谭骥炎终于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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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谭骥炎依旧不接手,童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筷子,然后一脸怀疑的冒出话来,"谭骥炎,你是不是要我喂你?"
一口气没有呼吸顺畅,谭骥炎猛的咳嗽起来,凤眸挫败的瞪着坐在身边给自己拍背的童瞳,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直接喂到了童瞳嘴巴里,等不咳了,自己这才吃了起来。
窗户外,因为这一层是谭骥炎的专属办公室和会议室,于靖不在,所以没有通报,这个时候没有人会上来,办公室靠走廊这边的窗帘没有完全的拉上,所以匆匆回到西湖苑拿了梨子水,又匆匆赶过来的关露没有想到会看见办公室里那样亲昵的一幕。
联想着之前的电话和短信,关露不敢相信的收回目光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色煞白着,一步一步,失魂落魄的走向电梯那一边,童瞳果真是脚踩两只船!她竟然背着小曜,对骥炎献殷勤!果真,演艺圈里的女人都太阴险了,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只怕小曜根本不知道,而骥炎一定被童瞳那样单纯的表情给欺骗了。
悄然无声的离开了市政府大楼,坐在车里,关露呆愣着,脑海里浮现出谭骥炎夹了一筷子菜喂给童瞳吃的亲密一幕,脸色更加的苍白,一股尖锐的痛从心底炸裂开来。
不!童瞳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骥炎!关露虽然已经知道自己对谭骥炎抱有了什么样的感情,可是关露却将这份感情给深深的压制到了心底,因为自己同样配不上骥炎,骥炎那样优秀的男人,需要世界最美丽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不是自己,当然更不会是童瞳!
谭骥炎的食欲并不太好,不过童瞳的菜还算合胃口,加上心情好一点了,所以午餐也就吃的多了一些,当然,剩下的饭菜没有给童瞳吃,而是倒进了垃圾桶里。
"谭骥炎,你这是糟蹋食物,再说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宁愿倒垃圾桶里也不给我吃。"童瞳忙碌了一个中午准备午饭,此刻心情好了,也真的饿了,可惜她眼巴巴的瞅着谭骥炎吃完之后,却不给自己吃,而是倒掉了,让童瞳摸了摸饿瘪的肚子,指控的目光委屈的看着谭骥炎。
谭骥炎对上童瞳那一脸委屈不已的模样,眼中满是无奈,沙哑的喉咙因为喝了一碗汤倒舒服了一点,"你出去吃。"
"我出来的急,没有带钱。"童瞳皱了皱鼻子,可怜巴巴的开口,刚刚真的太可惜了,谭骥炎速度太快,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就将剩下的饭菜给倒进了垃圾桶,让原本还打着谭骥炎不准吃,童瞳就将食盒拎出谭骥炎办公室之后在车子里吃的童瞳,如今只能无奈看着谭骥炎,这个男人根本就是自己肚子里虫虫,自己想什么,谭骥炎都知道。
谭骥炎转过身向着一旁挂着自己西装的衣架走了过去,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五张一百元,然后递给身后的童瞳,严肃的叮嘱着,"不准开快车!否则以后我就让李成当你的私人司机!"
"嗯。"点了点头,童瞳接过钱直接的塞进了外口的口袋里,倒也没有认为拿谭骥炎的钱有什么不妥,"可是谭骥炎,你是不是太大方了,我一个人吃,二十块钱就够了。"他一出手就是五百,真的好浪费。
"快出去吃!"谭骥炎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和童瞳的逻辑思维绝对有很深的诧异,所以决定不理会她,径自的走向办公桌,准备接下来的工作,毕竟生病,所以工作效率低了不少。
将空食盒收进了袋子里,童瞳终于恢复了一贯的笑容,看着又准备工作的谭骥炎,目光滴溜溜的转动了一下,然后快速的跑到了谭骥炎身边,小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谭骥炎疑惑的抬起头,刚准备问童瞳还有什么事,却见童瞳突然快速的捧住谭骥炎的脸,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在谭骥炎的唇上啃了一下,然后嘿嘿的笑着,在谭骥炎脸色变黑之前,快速的铃起袋子,转身就跑。
正是胡闹的孩子!谭骥炎无奈的看着已经跑出去的童瞳,舌尖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唇,然后笑了起来,低头继续忙碌工作。
偷吻成功让童瞳很高兴,开着车离开了,可是汽车刚转弯开出没有多久,童瞳就发现除了从柳家出事之后,就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的一脸黑色汽车之外,还有一辆宝蓝色的车跟在了自己的车后面,因为心情好,再加上肚子饿了,所以童瞳的车开的并不快,而是一面开一面瞄着车窗外,看看自己这一顿迟来的午饭吃什么好。
五分钟之后,童瞳将车子停在了一家卖煲仔饭的餐厅外不远处的停车位上,果真,一直保护自己的黑色汽车也停了下来,而另一辆宝蓝色的汽车明显就拙劣了很多,连三流的跟踪技术都算不上。
向着不远处的餐厅走了过去,童瞳在经过一辆停在人行道上的摩托车走了过去,视线从摩托车的后视镜扫了一眼,想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跟踪自己,关姐?错愕着,童瞳这一下倒是真的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一路跟过来的人的确是关露。
推开玻璃门,童瞳走进了餐厅,因为过了吃饭时间,所以餐厅里人不是很多,临窗的位置,童瞳一般都不会选择,太危险了,如果有狙击手,坐在窗户边就等于是活靶子,这是多年的习惯,一般进入餐厅,她会选择最靠近出口,易于离开,背靠着墙,可以将餐厅所有的人都收入视线里的位置坐。
可是现在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童瞳放弃了第一眼看中的角落里的一个位置,向着玻璃窗户边的空位置走了过去,虽然有些的不习惯,可是坐下来之后,过了一会,经过窗户的关露看了一眼餐厅里的童瞳,神色诡异的复杂着,然后也推开门走了进来。
"关姐,好巧啊。"这样拙劣的问话,童瞳说的小脸有些的纠结,她其实很想问关姐你跟踪我做什么?可是又感觉这样似乎不太礼貌。
"嗯,真的很巧。"关露冷淡淡的开口,她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可是保养的很好,波浪般的卷发,白皙的肌肤,美丽的脸,淡淡的妆容,温柔而娴静里带着成熟女性的妩媚。
可是对于童瞳,关露无法展露她一贯的温柔,在汽车上时,关露也想过要打电话给谭老爷子,告诉他童瞳脚踩两只船,不但和关曜在谈恋爱,甚至还背地里想要纠缠谭骥炎,可是关露电话拿起来之后却又放下了,她并不傻,这件事,只要童瞳或者骥炎都否定,只说是朋友之间的交往,那么大家肯定会相信他们,反而怀疑自己这样别有用心,最重要的是关露不想让谭骥炎因此厌恶自己,所以关露没有冲动的打电话给谭老爷子,而是和跟踪出来的童瞳。
"小姐,需要几份煲仔饭。"服务员将童瞳要的白开水放下之后,拿起笔和单子,看向眼前的两个人,童瞳素面朝天,和电视和报纸里的模样还是有些的区别,安静了很多,气息收敛了,少了明星的那股范儿,而女服务员也不是追星一族,所以只感觉童瞳和关露真的很漂亮,倒也没有多想其他。
"两份。"关露也没有吃,所以直接的回答了,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女性天生的妩媚,温温柔柔的,听在耳中很是舒服。
感觉氛围有点不对劲,果真自己不适合坐在临窗户的位置,童瞳喝着水,目光瞄了一眼来者不善的关露,她没有开口,童瞳也不说话,只是喝着水,对于关露,童瞳虽然不怀疑了,但是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虽然比骥炎只大了五岁,可是谭阿姨在骥炎小时候因为谭叔叔工作的调动离开了北京,所以骥炎小时候就是在谭爷爷身边长大的。"关露慢慢的开口,目光打量的看着童瞳,要说姿色还是有几分的,皮肤真的很好,光滑白皙,一点皱纹都没有,关露虽然保养的好,可是她知道女人到了一定的年龄之后,岁月的痕迹是如何都遮挡不了的,三十多岁的女人永远无法和二十多岁的女孩相比。
"嗯,我知道,是关姐后来照顾谭骥炎和关曜的。"童瞳点了点头,想到此,看向关露的目光多了一份感激,谭骥炎和关曜都说过了,小时候关姐很照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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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骥炎虽然已经二十九了,可是并不是谭爷爷不着急骥炎的终身大事,而是很多女人都配不上骥炎。"说到这里,关露目光带着一股冰冷冷的锐利打量着眼前的童瞳,夹带着不屑,"抛开谭家的背景,骥炎这样优秀的男人,有能力有担当,内敛冷静,学识丰富,涵养优雅,如今更是北京市副市长。"
谭骥炎是不错?可是有时候这个男人特爱吃醋,而且还不说,闷在心里,然后就板着一张脸吓自己,还有,谭骥炎挺小气的,自己从昨天下午就一直发短信,大拇指都快按的抽筋了,可是谭骥炎就回了那一条,还有中午的时候,谭骥炎太浪费粮食了。
童瞳不知道为什么却想起谭骥炎的缺点来,然后发现自己有些的走神,而眼前的关露脸色不太好,立刻拉回思绪,回给她一个笑容,"嗯,谭骥炎是很好。"
"童瞳,其实你的身份,一个艺人,又是孤儿院出生,无父无母,毕业的学校也是普通,没有什么体面的工作,其实你也配不上小曜。"更不用说是骥炎了,关露后面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只能用冰刀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丝毫不感觉到羞愧的童瞳,心头不由的生气了愤怒。
"关姐,门当户对真的那么重要?现在又不是封建时候。"童瞳有些的疑惑,她虽然不太懂感情什么的,可是她认为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两个人的事,和出生,和家境,和工作真有那么大的关系吗?谭骥炎好像一直都没有嫌弃自己啊。
"当然,童瞳你不要装天真了,演艺圈里这些事你应该看的多,多少女明星都是被富商给包养的,为了拿到一个角色,陪人上床,这些事你难道不清楚吗?骥炎的大哥谭战娶的妻子,说出来你也不知道,是书香世家的孙女儿,虽然比不上谭家的身份和地位,可是却是百年世家。"关露厌恶的看着一脸假装清纯不解的童瞳,如果不是看中了骥炎的身份和背景,她会脚踏两只船,不要脸面的纠缠着骥炎。
"还有你以为谭家的人会出来抛头露面,在这里吃廉价的食物,真正的世家,衣食住行都是非常讲究的,那是另一个世界,是你这样孤儿院出生的人根本不懂的!"关露语调愈加的刻薄,看着童瞳更加的厌恶,几乎想要撕毁她脸上的假面具,让谭骥炎看清楚她的虚伪和贪婪。
"可是关姐你不也在这里吃饭?"童瞳无辜的抬起目光看着关露,谭家和关家家世不相上下,关姐也是关家的人,可是不也是出来和自己一起在这里吃午饭。
"你!"关露脸色扭曲的一阵难堪,被童瞳这一句话给死死的堵了回来,关露虽然也是关家的人,可是却不算是真正的关家,只不过是很远的一支旁系而已,从小到大,关露就被这样的身份差距压抑着,小时候父母一遍一遍的叮嘱,要照顾好小曜,否则惹怒了关老爷子,爸爸的工作,妈妈的店铺,还有大哥的工作都完了。
十三岁的小女孩被迫离开家,在北京照顾另一个弟弟,关露不是没有怨恨过,可是这就是现实,她常常感觉自己就似乎一个筹码,一件东西,因为有了利用价值,才能和关家攀上关系,所以这也导致为什么后来,她不顾一切的嫁给了杰夫,想要当一个个堂堂正正的人,而不是活在关家的势力之下,可是想到如今的局面,童瞳这一句话,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扎进了关露的心里,让她对童瞳的厌恶甚至直接上升为痛恨。
"小姐,你嫌弃我们的食物廉价,大门就在那边!不要以为自己穿的好一点了,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名门望族的大小姐吗?"一旁端着煲仔饭过来的服务员刚巧听到关露之前那一句廉价食物的话,不满的讥讽着,"看起来倒是漂亮的很,原来这么没有素质。"
关露脸上一阵苍白,她不是这样浅薄的人,可是刚刚因为童瞳,太生气,所以这才口不择言了,如今被服务员这样一阵讥讽,再加上四周其他用餐的人投射过来的各式目光,关露难堪的低下头,却将这一切再次的怪罪到童瞳头上,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这么丢脸。
"好香。"当煲仔饭放在了面前,闻着那那浓浓的饭香,加上上面的荷包蛋和梅菜扣肉的香味,童瞳满足的笑了起来,肚子真的好饿了。
"担心烫。"服务员看着童瞳那纯真无暇的表情,也笑了起来,好心的提醒着,然后将余下一份煲仔饭冷淡淡的放到了关露面前。
这样用砂锅煲出来的饭真的非常香,尤其是下面那结的一层黄酥酥的锅巴,又香又脆,虽然吃起来有点麻烦,不过用勺子直接给撬下来之后,比饭更加香。
关露虽然也饿了,不过却没有什么食欲,尤其是眼前坐的人是童瞳,一看到她的脸,关露就不由的想起在谭骥炎办公室里看到的一幕,心便绞痛起来,自己也算是骥炎的长辈,关露看着童瞳,她绝对不会让这个心机深沉,想要攀龙附凤的女人和骥炎在一起。
吃过饭已经是一点半了,点了两份鲜榨的玉米汁,童瞳听着关露说起谭骥炎小时候的事情,虽然关露的本意是让童瞳知难而退,认识到自己根本配不上谭骥炎的身份和家世,关露却不知道童瞳的思维和正常人有那么一点点的区别。
而关露也做不到泼妇骂街一样直截了当的明说,所以她的隐晦,她的暗示,在童瞳听来根本就是另一层意思。
窗户外天色渐渐暗黑了下来,原本就是阴天,所以到了五点半左右,天就显得阴沉黑暗了,而童瞳刚准备告诉关露,她们坐的够久了,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程天南?什么事?"童瞳冷了眼神,对于这个陷害沐放被抓进了看守所,又害得自己和谭骥炎又吵架了一架,虽然现在已经和好的罪魁祸首,童瞳是极其不喜欢的,所以没有了平和的态度,冷着嗓音。
"宁和路,蓝鸟酒吧,我等你。"程天南声音复杂着,脸色异常的难堪,虽然只过了两天,可是这两天,却是程天南这辈子最难熬的两天、
他的不甘心,他的愤怒,他的一片真情,可是当想到童瞳那样诡异于常人的身手,程天南就感觉童瞳就如同那镜中花,水中月,明明美丽的耀眼,却只能看到,无法拥有,这样的情绪之下,程天南第一次如此暴躁,如同被关押的野兽,却怎么也无法从牢笼里出来,即使有着利爪和尖牙,却也是无能为力,他还是惜命的,比起童瞳,程天南最在乎的还是自己的生命。
"有什么事,电话里说。"童瞳没有忘记之前对关曜的保证,她说过不会去见程天南的,而且程天南如果真的答应自己之前的要求,那么他直接说就可以了。
"童瞳,我就那么让你感觉到痛恨和厌恶吗?让你连见一面都不行吗?"失控的怒吼起来,程天南猛的站起身,将眼前的烟灰缸狠狠的给砸在了地上,"童瞳,甩掉你身后的尾巴,我等你半个小时,你不过来,就算拼的鱼死网破,我也让沐放陪葬!"
啪的一声挂掉了手机,愤怒之下,程天南扭曲着脸,一股怒火在胸口燃烧起来,让程天南再次的举起手,将手机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程天南也许对不起柳家,对不起沐放,对不起很多人,可是对于童瞳而言,程天南却是问心无愧,即使她拿着枪对着自己,即使她那样的威胁自己,可是自己却从没有过想要伤害她的念头,可是她却一次又一次的践踏自己的真心和感情!
虽然不清楚程天南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可是童瞳有种敏锐的判断,程天南说到做到,他真的会不惜一切,鱼死网破,而童瞳根本不能拿沐放的安全当赌注,所以她必须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莫名的,看着起身的童瞳,关露快速的开口。
"不行!"直截了当的拒绝,童瞳知道即使自己如今的身手还没有恢复到以前的程度,可是程天南的那些特种兵保镖,自己还不看在眼里,可是多了一个关露就不同了,假如发生了危险,自己怎么对关曜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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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宁和路,蓝鸟酒吧!"一听到关露出事了,童瞳笑容倏地一变,顾不得和谭骥炎通话,快速的挂了手机,直接打开门向着酒吧外跑了出去,而程天南一看童瞳神色不对,也立刻跟着跑了出来。
酒吧的暗巷,关露痛哭的尖叫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的七零八落,一直长靴踢掉了,原本的加厚丝袜被扯到了膝盖之下,露出里面纯白色的内裤,而六七个喝的半醉的男人,在酒精的刺激之下,此刻正抓手的抓手,拉脚的拉脚,猥亵着这个送上门来的漂亮女人。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凄厉的喊着,泪水从脸上流淌下来,关露用尽全身的力量想要挣脱,可是她力气再大,怎么可能敌得过六七个醉酒之后,**熏天的大男人。
关露是真的后悔了,尤其是压在身上的男人不时的啃咬在她的脖子和xiong口,六七只手不停的她身上揉捏着,衣不蔽体之下,当内裤也被拽了下来,女性最simi处被一只陌生的大手入侵着,关露痛苦着痉挛,想要喊叫,可是满是酒味的嘴巴却堵住了她的嘴,舌头霸道的伸进了她的嘴巴里。
她不该不听童瞳的话,从车子里出来,更不该晃到这样偏僻的巷子里,可是世界上却没有后悔药能卖!当她感觉到不对劲时,只来得及打开手机,刚拨通了谭骥炎的电话,只喊了一句救命,自己和童瞳在一起,手机就被夺走了,被扣下了电池,关露已经可以想象的出自己将会遭受什么样的厄运。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残酷的对待自己?泪水迷蒙了眼睛,关露突然恨起了童瞳,如果不是她将自己带到这样的地方,如果不是她用一副命令的口吻不准自己下车,自己怎么会遭受这样的凌辱,都是因为童瞳!
接到电话,谭骥炎虽然很诧异为什么关露和童瞳在一起,没有打电话给童瞳,而是立刻打给了暗中保护童瞳的保镖,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保镖将人跟丢了,谭骥炎冷下俊脸,立刻打电话给童瞳,问清楚了地址,直接打电话给了公安局杨局长,酒吧街这边因为很乱,所以巡逻的警察也多,接到电话也不过两分钟的时间,立刻过来这边寻找关露。
或许是警笛的刺耳叫声震慑了六七个正要一逞兽欲的男人,所以正压在关露身上的醉汉放弃了最后的侵犯,和同伴对望一眼之后,狠狠骂了一句,然后拎起裤子,几个人落荒而逃,女人有的事,没有必要为此将自己给搭进监狱里。
这一刻,关露痛哭的嚎叫起来,蜷缩着身体,即使身后就是一个被撞倒的垃圾桶,可是对关露而言,此刻,已经不顾不得脏乱,她只想哭,狠狠的哭,将心头的惊恐和委屈都给哭出来。
"明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童瞳怎么会将你一个人留下?"从童瞳到达蓝鸟酒吧的时候,沈直就一直在自己的车子里看着,比起那些实验对象,沈直一方面想要摧毁童瞳的心里构造,看着她如同柳康那样的崩溃,可是另一方面,沈直又是如此的痛恨童瞳,所以他想要从其他方面来打败童瞳。
当关露下车的时候,她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逃开沈直的视线,他静静的跟在关露后面不远处,看着她被六七个半醉的男人给抓住拖到这边的巷子里意图强=暴,沈直依旧没有出面,反而是如同看一出戏一般,仔细的观察着关露的表情,肢体动作,她眼中的恨意让沈直玩味的笑了起来。
人都是一种极其自私的动物,人的心理是非常的微妙,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其实关露该反省的是自己,她不该下车,不该乱晃到这样黑暗而危险的地方,童瞳停车的地方是马路边,酒吧街这边再乱,马路上还是安全的。
可是真的出事了,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为了让自己心里头好过一些,关露却将这份责任从自己身上推到了童瞳的头上,将一切都怪罪到了她的身上,而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可怜无辜的形象,或许这样能减轻自己的心理压力,而且将错误推到别人身上之后,有了情绪的一个发泄口,反而能让自己用更快的时间从痛苦里走出来。
突然听到男人的声音,关露再次骇白了脸,双手用力的环抱住自己,想要遮挡住那几乎暴露在夜色之下的胸口,惶恐着眼看着夜色之下一身白色,笑容诡异而森寒的沈直。
"这不是你的错,童瞳不该将人带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的。"露出一口白牙,沈直用一种温和而诚恳的声音开口,观察着关露那刹那从眼中展现出的恨意,缓缓的笑了起来,这就是人类,如此丑陋的一种生物。
"警察就要过来了,如果你想让伤害你的人更加的痛苦、自责、内疚,那只有你真正的被侵犯了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警笛声真的越来越近了,沈直在夜色里露出笑,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向着暗中再次的走了过去。
如果今天只是虚惊一场,那么童瞳即使愧疚,却也会自我安慰,幸好没有出事,这样的惩罚太轻了,如果今天这个女人对所有人承认自己真的被强=暴了,那么童瞳就会一辈子背负着这个罪责,沈直阴邪的笑着,打开车门,离开了,今天知道南哥要在这里见童瞳,自己过来真的值得了。
警察几乎和童瞳、程天南是同时赶过来的,可是情绪崩溃之下,关露拒绝任何的人靠近,尤其是所有男人,即使是警察,走近一点之后,关露都会发出惊恐的喊叫声,而童瞳刚要靠近,关露却发出更加痛苦的哭声。
那个白衣男人的话在关露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浪,关露茫然了,她是痛恨童瞳的,尤其是发生了刚刚的这一幕,任何一个女人,即使她从小比其他女人经历了更多,可是被六七个男人差一点强暴,关露真的害怕了,也后悔了,也怨恨童瞳。
可是刚刚白衣男人的话却让关露那原本还犹豫的心却一点一点的如同冰山一般的坚硬下来,是,如果不是童瞳将自己带到这里来,一切都不会发生。
自己是配不上骥炎的,关露知道,虽然她也曾悄悄的因为喜欢上自己带大的男孩,而萌生出一种又禁忌却又兴奋的双重感情,可是关露却理智的告诉自己,自己配不上谭骥炎,他适合更优秀更完美的女孩,虽然不甘心,虽然还是会如同含春少女一般,明知道不可能,却依旧有着一丝一丝的期盼,或许骥炎会喜欢自己,毕竟自己是他这么多年来接触最多的女性。
自己虽然比骥炎大了五岁,可是保养的也很好,关露就是在这样复杂又矛盾的感情纠缠里留在北京的,可是她却没有想到今天中午会在办公室里看见谭骥炎亲密的喂菜给童瞳吃,那一刻,关露是那么的痛苦,骥炎并不喜欢自己,这样的认知,即使心里头早就明白,可是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却是那样血淋淋的痛着,提醒着她过去所有的幻想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可是关露在痛苦的同时却又恨上童瞳,是她抢走了骥炎原本该对自己的感情,是她水性杨花的明明是小曜的女朋友,却又在一旁勾引骥炎,这样扭曲的恨意,在此刻,在自己差一点因为童瞳而被强=暴的时候终于达到了顶点。
泪水迷蒙里,关露一点一点阴狠了眼神,那最后的一点善良都在嫉妒的恨意里消失,她宁愿背负上被强\u2014\u2014暴的名声,也要让童瞳痛苦一辈子,让骥炎和小曜都远离童瞳这个祸水!为了骥炎,自己什么都愿意!这就是自己对他的感情,即使一辈子骥炎都不知道自己这样爱着他,为了他可以牺牲一个女人的尊严和人格,自己也要让瞳瞳远离骥炎!
谭骥炎和关曜放下了手边所有的工作,开车赶到了这一边,四周已经被警察给戒严了,因为关露不能让任何人靠近,程天南也是经过大世面的人,所以他直接让所有的巡警在巷子的两头,禁止他们靠近,而巷子又很黑,所以巡警倒也不知道究竟里面受害的女性到底是谁。
打开车门,谭骥炎快速的下车走了过来,经过童瞳身边时,看到站在一旁的程天那,一瞬间,脸色阴厉的骇人。
"我......"童瞳想要开口,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声音卡在了喉咙里,而一旁谭骥炎依旧只是用冰冷冷的看待程天南一样的目光看了一眼童瞳,大步的越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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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南!你最好祈祷今天的事情和你无关!"关曜褪去了那斯文儒雅的外表,冷酷着嗓音,关家的人是任何人都不能动的!
而看到一旁的童瞳,关曜脸色复杂起来,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小瞳,你答应过我不再和他见面的!"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见程天南,为什么要将关姐带过来。
"关姐没事了。"即使不用亲眼看见过程,谭骥炎此刻也知道这个巷子里发生了什么,压低着嗓音温柔的对着关露开口,小心翼翼的伸过手,不想惊吓到关露,"关姐,没事了,我接你回去。"
"骥炎。"这样的谭骥炎是如此的温柔,如同自己是被他呵护在掌心里的小公主,关露泪水再次汩汩的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哽咽着,直接扑进了谭骥炎的怀抱里,用力的抱紧了他结实的身躯。
泪水滚落下来,关露知道背负上被强=暴的名声,不要说根本不可能和谭骥炎在一起,她那原本岌岌可危的婚姻也会因此走到头的,可是她不在乎,这一刻,靠在谭骥炎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关露紧闭着模样,为了骥炎,不管是什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一旁关曜脸色阴郁的骇人,脱下了大衣将衣不蔽体的关露给罩了起来,虽然光线暗淡,可是关露脖子上那些被啃咬出来的痕迹,让关曜攥紧了拳头,这些畜生!
"关曜,去交代一下。"谭骥炎一面抱紧着瑟瑟发抖,哭的声音沙哑的关露,一面对着脸色难堪的关曜开口,这件事必须要压下去,关姐是关家的人,所以绝对不能曝出来这样的事情,而且对关姐的名誉伤害太大,至于那些人,只要查出来之后,即使不通过明面上的程序,谭骥炎也会让那些人后悔今夜所做的一切!
"我知道。"深呼吸着,平复下狂暴的情绪,关曜转身向着远远的守在巷子口的巡警走了过去,低声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巡警立刻明白过来,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接手的了,立刻上了警察离开,如同今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扶着关露站起身来,谭骥炎肃杀着一张冷酷的峻脸,在黑暗的巷子里,显得更加的阴霾震慑,凝聚着眉宇,凤眸冷酷如霜,一步一步扶起身影有些踉跄的关露。
"对不起,关姐......"童瞳走上前来,她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自己明明让关姐不要下车,甚至因为担心酒吧街这里太乱,还交代她锁好车门车窗,可是童瞳却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我不要你的道歉,你的道歉有什么用?"关露情绪再一次的崩溃,看着走上前来的童瞳,身影跌撞的向前跨了几步,目光恶毒的扭曲着,竭力嘶吼的同时,倏地扬起手向着童瞳挥了过去。
这一巴掌,童瞳是完全可以避开的,可是看着关露那痛苦不堪的模样,对上她满眼的恨意,童瞳身影未动的站在原地,怕的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脸上,打的太狠太重,童瞳只感觉左边的脸颊完全的麻木了,嘴角有着淡淡的血腥味涌了上来。
"关姐?"关曜听到这一声巴掌声,一怔,快速的回过头来,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幕。
谭骥炎也是一惊没有想到关露会突然打了童瞳,可是峻脸之上谭骥炎目光依旧冷酷如霜,冰冷的看着眼前被打的童瞳,有那么一瞬间,谭骥炎眸光波动了一下,却又在瞬间冷寂下来,冰冷无情的面容,如同眼前的童瞳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童瞳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目光看向再一次蜷缩在谭骥炎怀抱里瑟瑟发抖的关露,看着谭骥炎那双手紧抱着关露,用冰冷无情的目光看向自己时,童瞳忽然感觉心很痛,比起关露刚刚那一巴掌要痛上千百倍。
第一次见到谭骥炎时,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己,冷酷的训斥着参加了蓝海豚面试的自己,那样的声音,低沉冷酷的不带一点温度,那样的眼神,阴寒而冷漠,让童瞳心脏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给狠狠的掐住,然后用力的扯碎,如同垃圾一般丢弃在地上,任凭所有人践踏。
"骥炎,我想回家。"关露低声的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哽咽,幽幽的嗓音,如同被蹂躏过后的桃花,娇弱的让人心疼。
"嗯。"谭骥炎那面对童瞳时的冷酷表情终于柔软下来,无比心疼而愧疚的看了一眼怀抱里的关露,低低的应了,然后直接将关露横抱而起,漠然着从童瞳身边走过,冷酷到吝啬一个眼神给她。
呆滞着,童瞳身影静静的站在原地,听着巷子里的汽车声响起,然后远离,关曜看着失魂落魄的童瞳,想要开口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转过身同谭骥炎一样的冷酷离开。
巷子里安静下来,一股寒风刮了进来,在冬日的夜晚,让人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冷,程天南看着站在身边,却如同失了魂的童瞳,心疼的看着她已经肿起来的脸颊,"我送你回去,小瞳,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童瞳狠狠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在瞬间睁开,眼眸里的情绪被压抑下来,她知道这件事和程天南没有关系,接到程天南的电话时,是关姐要跟着自己过来,程天南不可能事先知道这一点,所以就更不可能安排这些,这一切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却是一个无法挽回的意外,因为自己而发生的意外。
童瞳转过身向着巷子口走了过去,一步一步,脑海里却依旧浮现出谭骥炎那冷漠的眼神,连怨恨和责备都没有,如同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心脏紧缩的一阵痛,童瞳垂落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然后步子沉稳的走向马路另一头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子。
巷子里,程天南目送着童瞳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远离,从暗黑的巷子口走入到路灯之下,那清瘦的身影,在这一刻,让程天南忽然有种遗世而独立的落寞,心疼的感觉再一次从心底疯狂的蔓延上来,如果自己是关曜,今天自己绝对不会任由另一个女人打了童瞳,绝对不会!
汽车没有回怡然园,而是向着西湖苑这边开了过去,童瞳并没有通行证,所以她无法进入小区,只能停在大门口不远处的路边。
为什么会这样?童瞳双手握着方向盘,无力的将额头抵着方向盘,自己不该带关姐一起去的,明明知道这边是宁和路这边的酒吧街很乱,可是当时时间太紧迫,童瞳也担心程天南那样的人,真的被惹怒了,反而会走上极端,他真的会毁了沐哥,所以童瞳来不及细想就带着关露一起去了酒吧街。
如果自己更加小心一点,关姐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童瞳知道对于普通的女人,这样的暴行代表着什么,可是如今说什么都太迟了。
心境沉重着,童瞳抬起头看了一眼西湖苑小区,谭骥炎的房子在小区靠近后门的那一片,这么远根本看不见什么,想起谭骥炎那冰冷的一眼,那远远比被打一巴掌,被刀子刺中,被子弹穿过身体更加的痛,这种无法言语的痛蚀骨啃心,一点一点的扩散开来,让童瞳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的收紧,太过于用力,指关节泛白的凸起。
西湖苑。
被谭骥炎抱到客房之后,关露一个人关上房门,然后走进浴室,将自己的身体泡在了温水里,虽然并没有真正的被强==暴,可是却也只是差最后的一步而已,她的唇被咬破了,红肿气啦,身上到处都是被掐出来的淤青痕迹,脖子上被牙齿啃出来的地方破了皮,渗透着血丝,看起来怵目惊心,脚后跟因为靴子掉了,所以在地上磨破了皮,此刻被热水一泡就痛了起来,而原本白皙的大腿就更加惨不忍睹了。
虽然没有真的被强暴,可是关露还是感觉到了恶心和肮脏,用力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不过这样都值得了,想起在巷子里谭骥炎看着童瞳那样冰冷的目光,关曜同样是那样的目光看着童瞳,关露冷血的笑了起来。
客厅里,谭骥炎依旧肃杀着峻脸,低声的咳着,却拒绝了关曜递过来的水,"我没事。"谭骥炎沉声的开口,眉宇依旧没有舒展开,她果真还是和程天南见面了,甚至连累了关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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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意外,骥炎,小瞳也不想的。"关曜低声的开口,揉了揉太阳穴,满是疲惫,小瞳为什么还是要和程天南见面,如果不见面,今晚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最好只是意外!"冷厉的眼神阴霾的骇人,谭骥炎紧抿着薄唇,如果被自己查出来,今晚上的事情是程天南策划的,不要说和谭家和关家抗衡,就算不惜一切代价,自己也要毁了程天南!
"先生,吴医生过来了。"李成打开门让六十来岁的女医生走了进来,然后关上门,依旧如同最尽忠职守的保镖一般站在角落里,他的工作只是保护先生的安全,其他的事都不是自己的范围。
"吴阿姨,麻烦你了。"谭骥炎站起身来,吴医生原本是军区的医生,退休之后原本是在郊区颐养天年的,这几天小孙子生病才过来照顾孙子的,谭骥炎之前在小区里遇到了两次,也打了招呼,小时候在军区,谭骥炎有时候受伤也都是吴医生照顾的,所以还算是比较熟悉的长辈,而且关露被强=暴这件事,不能声张,所以谭骥炎就立刻想到了吴医生。
"不用客气,关露在哪里?情绪还好吗?"吴医生也认识关露,毕竟以前谭骥炎和关曜也是被关露照顾着,所以倒也算是熟悉,此刻听到谭骥炎打过去的电话,立刻拿着药箱过来了,慈爱的脸上有着关切和担心。
客房里,关露已经洗好澡了,刚穿上浴袍,听到敲门声,收敛了心头的情绪,故意等了一会,将浴袍的领口稍微拉开了几分,露出被热水泡过之后,满是啃咬上伤痕的肩膀和脖子,然后才打开门。
"关姐,吴医生你还记得吗,她过来给你检查一下。"谭骥炎目光掠过关露的脖子和,脸色再次的阴沉下来,只是情绪被压制的很好。
一听到医生,关露下意识的一个颤抖,或许是做贼心虚,让她有种本能的惧怕和抵触,而吴医生也是老医生了,自然没有错过关露此刻的表情,却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只以为关露刚刚被人给强暴了,在心里还有这被伤害留下的阴影,抗拒所有人靠近自己的身体,即使是一个女医生。
"关露啊,还记得吴阿姨吗?好多年都没有见面了,怪孩子,别怕,我只是给上点药。"吴医生温柔的笑着,慈爱的脸上有着心疼的神色,对着门口的关曜和谭骥炎点了点头,走进卧房,然后关上门。
"我已经清洗过了,不用上药了。"稳定下心神,关露低着头开口,唯恐吴医生真的看出来什么,尤其她并没有真正的被强==暴。
"可是脖子上这些伤还是要上药的,大家都是女人,不要害怕,已经安全了,我一会留下药,被撕裂的地方,你自己上药,不要害怕,伤口一定要处理好,否则发炎了就不好了。"其实吴医生过来不仅仅是为了给关露上药,一方面也是担心她的心理,还有一方面是担心她会不会因此怀孕,可是吴医生也知道要一步一步来,想给关露上药,然后再说到后面这个顾虑。
关曜的公寓实在没多余的地方住,至于关露如今让她回酒店关曜和谭骥炎也不放心,所以就暂时让她住在谭骥炎这里,也好就近照顾。
吴医生走了之后,关露也在疲惫里睡着了,吴医生说关露情绪还好,不用太担心,身上都上了药,不过一想到关露那一身惨不忍睹的瘀伤,吴医生还是冷着脸将那些畜生给狠狠的咒骂了几句。
"我先回去了。"太晚了,关曜明天还要上班,这才和谭骥炎道别,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看着谭骥炎,"你也别怪小瞳了。"
"你先回去吧,开车小心。"谭骥炎并没有接话,只是叮嘱了关曜一声,冷酷的峻颜,让人看不出他深藏的情绪。
走出别墅,关曜拉开车门,看了一眼谭骥炎的房子,叹息一声,发动起汽车离开,可是当汽车开出了西湖苑的大门,夜色之下,童瞳白色的沃尔沃异常的明显,让关曜立刻将汽车刹停在一旁。
"小瞳,这么晚了,该回去休息了。"关曜敲了敲车窗,看着趴在方向盘上的童瞳,莫名的有些的心疼,不由的放软了语调,"别多想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关曜,对不起。"童瞳抬起头看着站在车门边的关曜道歉着,她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可是再多的歉意也是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事情。
"嗯,我知道。"看着童瞳还红肿的脸,关曜目光里快速的闪过一丝的心疼,他记得童瞳的脸上永远都是那样安静乖巧的表情,偶然会露出微笑,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让人感觉到一种舒心,而此刻,看着童瞳虽然还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可是关曜却明白在这样的安静的背后隐藏着她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关姐,还好吗?"对于童瞳而言,结果已经造成,所有的解释都是无用功,这一点上和军人很是相似,对于他们而言,失败就是失败了,任何理由,任何解释都是枉费的,所以不会为自己辩解,而童瞳也有着这样的行为习惯。
当年在基地训练的时候,因为是女孩,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身体不舒服,可是基地铁一般的规定,是不分男人和女人,因为子弹不会在意你是不是男人还是女人,是不是身体不适,所以不管是多么困难,多么残酷的训练,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人会去听你阐述原因和理由。
关露这一件事,童瞳没有想过为自己开脱,推卸责任,她只认为关露只是一个普通人,而自己却将她带到了危险的地方,这才导致事情最后的发生,所以童瞳是真的自责,将所有的过错都习惯的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已经睡了,坐到副驾驶位置上,我送你回去。"关曜不放心童瞳,快速的转过身将自己的车子重新发动停靠在另一边,不用担心阻碍了西湖苑这边出入的车辆,然后拔了车钥匙锁了车门送童瞳回怡然园。
汽车平稳的向着怡然园的方向开了过去,关曜瞄了一眼不远处跟着的黑色汽车,知道那是之前谭景御离开之后,留下来保护童瞳的人,"今天怎么将后面的保镖给甩开了。"
如果小瞳没有甩开后面的保镖,或许关姐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关曜是知道童瞳的车速的,她的车不但快,而且稳,所以要甩开后面的车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程天南只让我过去。"副驾驶位置上,童瞳静静的看着窗户外的夜色,其实她很想问谭骥炎怎么样了?可是一想到他那冰冷如霜的眼神,话到了口中便有被咽了回去。
"程天南让你故意甩开的?"关曜镜片之后的目光带着一股锐利的深思,之前保镖也是因为跟上了一辆白色沃尔沃,错当成是小瞳的车,这才导致跟丢了小瞳那么长时间,如果这一切都是程天南安排的,那么今天晚上关姐的事情,是不是也吃程天南一手策划的?
"关姐的事和程天南无关,他不知道关姐要跟着我来蓝鸟酒吧。"童瞳看了一眼脸色肃杀的关曜,她知道不管是谭骥炎,还是关曜对关露都看的非常重,如同家人一般,今天这样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怪谭骥炎那么生气,都是因为自己的过错。
"关姐要跟着你过去?"听童瞳一解释,关曜也打消了这个疑虑,毕竟程天南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童瞳会带着关姐一起去赴约。关姐为什么要跟着童瞳过去?"关姐是因为不放心你的安全,毕竟程天南那样的人,关姐肯定是担心你吃亏,所以才会跟过去的。"
是这样吗?童瞳扭头看了一眼关曜,回想着之前在餐厅关露威胁要给关曜打电话,所以童瞳没有办法,却只能带着关露一起过去,难道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全?可是不对啊,当时自己从关姐眼中半点担心的神色都没有看到。
可是这会,童瞳也明白说什么都是太迟了,也就没有将心头的疑惑说出来,或许吧,关姐或许只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去太危险,所以才会要跟着一起过去的。
"关曜,我该怎么办?"汽车停到了怡然园的楼下,童瞳低声的开口,神色失落,眼神自责,事情已经发生了,太后悔自责也是无济于事,这个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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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热水冲刷着,虽然有关曜的照顾,在看守所里一切还不错,可是对于生活一贯过的极其讲究的沐放而言,这几天过的真的很糟蹋,所以此刻心情大好之下,沐放快速的将沐浴露擦在身上,好好的洗个澡。
程天南怎么会这么容易的就放过自己?沐放虽然因为终于可以走出看守所洗清了罪名而高兴,可是此刻,雾气氤氲里,桃花眼深思的眯了起来,是谭骥炎和关曜对程天南施压了?
不对,之前关曜明明已经暗示过自己,这一次的事情很棘手,关家和谭家都是和程天南合作的,所以绝对不可能是他们,难道是小瞳?她答应了程天南什么条件吗?可是有谭骥炎在,那个男人怎么可能让小瞳和程天南谈条件。
半个小时之后。
洗完澡,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风衣,沐放顾不得还滴着水的头发直接打电话给关曜,"关曜,是我,沐放,程天南为什么会突然让赵明翻供?"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是小瞳和程天南见过面,程天南就答应收手了,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其他条件,你也别担心,好好休息几天。"关曜放下手里的卷宗,其实关曜也好奇程天南真的就这样无条件的收手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之前程天南做了那么多,不都是白费心机了,可是小瞳看起来并没有说谎,所以关曜也拿不准了。
"程天南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罢手的。"沐放皱起了好看的眉,狭长的桃花眼里多了深思的复杂,"他既然这样做,甚至不惜和你和谭骥炎撕破脸,拉拢关家和谭家的长辈来做这件事,程天南绝对不会就这样罢手的,那个男人在商场一贯都是心狠手辣,雷厉风行,不达目的绝对不会罢休,如今怎么可能在最后胜利的关口收手。"
小瞳到底做了什么?沐放知道关曜真的不清楚,也就快速的说了两句挂上电话,向着卧房外走了过去,厨房里有着菜的香味飘散出来,童瞳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清瘦的身影,站在厨房里,一瞬间,沐放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动容,不管小瞳答应了程天南什么条件,她都是为了自己。
"沐哥,去坐好,马上就可以吃了。"童瞳关了火,回头看着湿漉漉着头发,妖娆着一张绝美倾城脸庞的沐放,脸上笑容飞扬,这才是自己认识的沐哥,永远的这么高贵而潇洒,而不是那个被关押在看守所里的男人!
"告诉我,你和程天南是怎么谈的?不管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都没有关系,沐哥会替你处理。"风情万种的走了过来,沐放悠然的笑着,勾起的嘴角,张扬的妖孽气息,让他看起来无比的自信而狂傲,不管小瞳答应了什么,沐放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让童瞳陷入危险里。
"沐哥,真的没有。"童瞳回避开沐放的那样满是温暖的眼神,自己并没有答应程天南什么,只不过程天南即使在看上自己,他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生命,所以程天南即使不甘心,却还是履行了承诺收手了,让沐哥从看守所安全的出来了。
"小瞳,发生什么事了?"沐放双手落在了童瞳的肩膀上,虽然她的表情很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不妥,可是沐放却忽然感觉童瞳身上似乎少了一点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落寞。
听着沐放这样关切的声音,童瞳将手里的锅铲放了下来,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自责模样,那伪装的笑容和轻松表情都消失了。
"小瞳,没事的,我已经回来了,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果真在自己被关押在看守所的时候,有事情发生了,沐放心疼不已的看着眼前的童瞳,快速的将她的身体给揽入到了怀抱里,这个小笨蛋,小阿呆,自己明明告诉她,自己不会有事的,她怎么还是去找程天南了。
"沐哥,昨天我去酒吧见程天南的时候,关姐也跟去了,她在酒吧巷子里被人给强暴了。"一夜都没有睡,童瞳一直想着生气的谭骥炎,想着恸哭哀嚎的关露,童瞳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谭骥炎不生气,让关露可以原谅自己,可是她并不懂的与人相处,所以童瞳真的不只要要怎么办了?
什么?沐放怔住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打电话给关曜的时候,总感觉关曜没有往日的轻松,沐放倒没有抬在意,此刻听着童瞳的话,才知道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关露,沐放也是见过几面,关家这样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都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份优雅,一份娴静,她竟然被人给强暴了,沐放虽然感觉到很痛心,可是此刻却更加心疼满脸愧疚,不知所措的童瞳。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沐放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因为小瞳而起,关家的人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会不会报复小瞳,而且谭骥炎和关曜对关露非常的尊敬,他们似乎认识很多年了,关露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因为小瞳的原因,谭骥炎和关曜是不是将责任怪到小瞳身上。
想到这些可能性,再看着童瞳那失落的眼眸,那小脸上一圈灰黑色的黑眼圈,让沐放心疼的恨不能自己是昨天就出了看守所,那么在小瞳最无助脆弱的时候,自己可以在她的身边照顾她。
"程天南答应今天就放沐哥出来,但是要求我过去蓝鸟酒吧见一面,于是我和关姐就一起去了,我去了酒吧,将关姐留在了车子里。"童瞳声音里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发了那么多短信过去,谭骥炎都没有回,打电话过去也直接被挂断了,谭骥炎是真的生气了,他从没有用过那样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被关姐打了一巴掌的时候,童瞳知道这是自己的错,可是那个时候,谭骥炎的脸色还是那么的冰冷,他甚至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关露留在车子里,那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沐放自己也经常去酒吧,在没有遇见童瞳之前,沐放除了工作,他余下的时间差不多都是在酒吧,在高尔夫球场,在马场,这些娱乐场所渡过的。
虽然说酒吧很是混乱,蓝鸟酒吧是程天南旗下的一个酒吧,里面龙蛇混杂,任何消息都可以在这里买到,可是还不至于出现一个女人就被强暴,"关露是不是下车四处逛了。"
"嗯,应该是,关姐在是蓝鸟酒吧后面两条巷子里。"童瞳点了点头,她没有丝毫的推卸责任,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童瞳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过,那么她就绝对不会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她在意的只是谭骥炎的态度,只是如何去弥补关露。
"小瞳,你不需要自责,虽然是你将关露带去的,可是她如果不去四处走,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沐放安慰着童瞳,不由的怀疑起程天南,是不是他故意安排的,这样一来,童瞳等于和关家彻底决裂了,因为关露的事情,和关曜之间等于也有了一个无法消除的芥蒂,这样对程天南而言,他算是成功的将小瞳和关曜分开了,而这也是程天南诬陷自己过失杀人的原因。
"沐哥,这件事和程天南没有关系。"童瞳虽然不喜欢程天南,甚至有些的厌恶,可是她却绝对不会将莫须有的罪名加到程天南身上,"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餐厅吃饭,关姐只是担心我去见程天南不安全,所以才要求和我一起过去的。"
关露担心小瞳去见程天南不安全?沐放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关露比起小瞳大了十岁以上,看起来温柔贤惠,待人接物得体大方,她知道程天南打电话找小瞳,怎么不是通知关曜,不阻止小瞳,反而是要和小瞳一起去这样危险的地方?
"小瞳,你怎么会答应和关露一起过去?"沐放疑惑的看着无精打采的童瞳,温柔的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小阿呆虽然有时候呆了一点,可是却非常的善良,她自己会去见程天南是为了自己,可是她绝对不会让关露陪着她一起去冒险。
"关姐说如果我不带她过去,她立刻打电话通知关曜,我没有办法,毕竟如果激怒了程天南,说不定他真的对沐哥你下狠手。"所以如果事情再重来,童瞳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她绝对不会用沐哥的安全来赌,所以她还是会去见程天南,只是会将关露锁在车子里,而不是让她出来,遇到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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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露威胁小瞳?沐放越来越感觉到这件事的古怪,按照常理,关露应该是打电话通知关曜,就算她担心小瞳的安全,又怎么会等到了酒吧这边,让小瞳一个人去见程天南,自己没有跟过去,所以她根本不是担心小瞳的安全。
"小瞳,你有没有交待关露不要四处走,毕竟这里是酒吧街,不安全。"虽然心头是一团乱的思绪,可是沐放却隐隐的感觉出关露这件事应该还有内幕,可是一时半会,沐放还真的理不出什么头绪。
"有,我特意将车子停在了马路这边,让关姐锁好车门和车窗,沐哥,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快一点吃饭吧,一会好好休息睡一觉!"童瞳不想继续谈论这件事,一想到谭骥炎那冷漠的眼神,童瞳就感觉心里酸涩的痛起来,掩饰了情绪,对着沐放笑了笑。
所以关露根本没有听小瞳的叮嘱,反而故意向着危险的地方晃了过去,疑惑的种子在沐放的心头种了下来,虽然沐放不清楚关露为什么突然似乎针对童瞳,可是这件事急不来,所以也就笑了起来,和刚进门的辛疆一起走向餐厅去吃早饭。
辛疆匆匆吃过之后,确定沐放没有任何需要自己的地方就先告辞了,童瞳因为谭骥炎和关露的事情,等沐放进房间睡觉之后,轻声的出门,却没有察觉到卧房里沐放并没有真的休息,反而是打了电话给关曜,要求出来见一面。
童瞳出了公寓,打了谭骥炎的手机,可是响了不到三声之后,直接被挂断了,听着手机的嘟嘟声,童瞳呆呆的站在原地,她知道谭骥炎会生气,可是她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直接连自己电话都不愿意听。
犹豫着,童瞳开出车子向着西湖苑的方向再次开了过去,关姐这个时候应该是在谭骥炎那里休息吧?童瞳发了短信个短信给谭骥炎:对不起,昨天晚上是我的错,不该连累了关姐,谭骥炎我现在就过去给关姐道歉。
办公室里,谭骥炎沉默着峻脸看着手机上的短信,阴霾的表情严肃而沉重,虽然谭骥炎昨晚是真的有些迁怒童瞳,可是他并没有盲目到将关露身上发生的事情真的怪责到童瞳头上。
可是谭骥炎真正愤怒的是童瞳对沐放的在乎,之前才和自己保证过,绝对不会去见程天南,可是转眼呢?她还是去了,就因为沐放,她连累了关姐遭受了这样的痛苦,谭骥炎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今天遭遇这一切的人是童瞳。
将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昨晚上同样一夜无眠,咳嗽加剧着,谭骥炎一想到关露身上那些被啃咬出来的伤,想到如果这如果是发生在童瞳身上,谭骥炎绝对会当场失控的杀了程天南,她在乎沐放,谭骥炎可以理解,可是她到底将自己放在什么地方,她一而再的和程天南见面,与虎谋皮,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担心她会遇到危险,会出事吗?
这份感情,谭骥炎知道从一开始,自己就倾入了太多的太多,自己太在乎童瞳,在乎她的一切,甚至不惜为了救沐放,准备和谭家和关家抗衡,谭骥炎清楚自己目前的势力,这样做,不过是背水一战,输的可能性几乎是十成。
谭骥炎赌的是爷爷绝对不会真的会帮程天南,所以自己如果拿政途当赌注,到最后,爷爷肯定是必须收手,转而站到自己这一边,只是这样一来,谭骥炎明白自己和童瞳的关系势必会曝光,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大的困难。
可是,为了童瞳,谭骥炎已经无法考虑那么多了,沐放这个案子已经迫在眉睫,即使日后爷爷知道了自己和童瞳在一起,谭骥炎也会一步一步的周旋,护着童瞳的安全,可是谭骥炎却没有想到这一切突然就成了一个莫大的笑话。
薄唇缓缓的勾起嘲讽的冷笑,谭骥炎这一生还不曾失败过,可是此刻,他感觉自己一败涂地,在自己这样拼命的想要护着她的时候,她却是不顾一切,拼命的去护着沐放,去护着另一个男人。
这样不顾一切,盲目冲动的人,已经不像是自己了,谭骥炎准备背水一战的时候,甚至想过,很有可能因为自己而连累谭家,牵一发而动全身,沐放这个案子如果赵明不翻供,根本就是铁板钉钉的死案,自己一意孤行,很有可能被政敌找到打击自己的要害和证据,甚至会牵累谭家。
可是谭骥炎即使知道这样做有多忙的危险,却依旧义无反顾,只是此刻,谭骥炎却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冲动,如此的任性妄为,谭家多少人,多忙庞大的根基,很有可能因为自己而被牵累,而满盘皆输!
如果这段感情已经超过自己的理智,不能为自己所掌控,不如罢手吧!这个念头浮现在了脑海里,谭骥炎用力的攥紧了手,心脏收缩的剧痛着,可是谭骥炎冷寂的面容却一点一点的暗沉冰冷下来,这一份感情已经让他越来越软弱,越来越冲动了,既然如此,即使再痛,再是心血淋漓,也必须斩断!
"骥炎,你还好吧?真的不需要去医院?"于靖敲了敲门,目光担心的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谭骥炎,从早上开始,于靖就隐约的感觉到谭骥炎的情绪不太对,不仅仅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他的眼神,晦暗无比,失去了往日王者的坚定和自信,似乎有什么从眼眸深处一点一点的死去,让谭骥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更加的冷漠。
"没事,这几份文件我已经看过了,你拿过去。"谭骥炎冷声的开口,峻寒着脸庞,将已经签署的几分文件递给了一旁的于靖,如果自己真的输了,那么会连累的不仅仅是谭家的人,如同于靖这些跟了自己多年的下属,都会因为自己而遭受连累。
政坛的关系错综复杂,如履薄冰,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谭骥炎之前敢不顾一切的背水一战,是因为他认为值得的,为了保护童瞳,在所不惜,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谭骥炎忽然明白,或许童瞳最在乎的人根本不是自己,而是沐放,她或许只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感情而已。
"我知道了,你多注意一下身体。"谭骥炎如果不说,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让他开口,于靖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多处理一些事情,减少谭骥炎的工作量。
"中午的饭局替我推掉,我回去一趟。"看着桌子上的手机,童瞳这会也快到了西湖苑了,谭骥炎平静的开口,心头却已经有了某个决定。
"好,我明白。"于靖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担心的看着谭骥炎,总感觉似乎有什么发生了,可是于靖却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童瞳打了关露的手机,可是被挂断了,发了短信也没有回,童瞳只能将车子停在大门外,和昨天晚上一样,静静的看着白天的西湖苑小区。
当谭骥炎过来时,童瞳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车子,猛然一怔,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当确定那真的是谭骥炎的汽车,喜悦疯狂的涌上了心头,童瞳快速的打开车门下车,她以为谭骥炎真的不会理会自己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回来了。
将车子停了下来,看着带着喜悦表情走过来的童瞳,谭骥炎沉默的凝望着,她还是个孩子,很多时候,还没有长大,她或许连自己到底喜欢谁都不清楚。
"谭骥炎,对不起。"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童瞳低声诚恳的道歉着,她真的没有想到会连累到关姐遭受这样大的痛苦,她也知道一声对不起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可是童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谭骥炎沉寂着黑眸,隐匿了眼中的倦累和沉重,只是静静的看着身边道歉的童瞳,那一次,她去医院看柳康,被他持刀威胁离开到了郊外的院子,差一点遇到了杀手,之后去了沈直的心理诊所,她在做这些决定的时候,却从没有想过自己会为她担心。
后来,在京都会所那一次,她当面问程天南为什么要杀了柳康,当时,谭骥炎是真的害怕,他害怕自己保护不周,害得童瞳有危险,那个时候,她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可是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害怕,害怕她陷入危险。
再之后,沐放被陷害,背上了过失杀人的罪名,她收到消息,从片场一路狂飙车速回到公寓,将关姐吓倒吐了,她只担心着沐放,却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她开快车而担心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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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为了沐放,她一次又一次的不顾危险去见程天南,明知道这样有多么危险,明知道程天南对她动了心思,可是为了沐放,她甚至隐瞒欺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涉入到危险里。
她的心里,自己究竟算什么?谭骥炎沉默的抿着薄唇,越想越多,越来越感觉自己在童瞳的心里,或许只是一个已经习惯了人,或许只是因为六年前的那一次意外,所以才会留在自己的身边。
"谭骥炎,你不要这样不说话。"童瞳心惊的看着如此沉默的谭骥炎,不安的感觉一点一点的从心头渗透到了全身,让她真的感觉到害怕了,谭骥炎骂自己一顿,打自己一顿,也比用这种自己看不懂的眼神看着自己好。
"如果事情让你重新选择,你还是会因为沐放去见程天南吗?"压制了闷咳声,谭骥炎声音显得异常的沙哑,深邃不见底的黑眸认真而专注的看着这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她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小瞳虽然有时候很安静,看起来也有些的呆,可是谭骥炎知道她其实很聪明,只是或许是因为是从孤儿院出生的原因,这个孩子不太习惯与人相处,可是对于她在乎的人,她从来都是不顾一切的去维护。
童瞳睁大着眼睛看着冷漠如同雕塑一般的谭骥炎,听到他的问话,喉咙涩涩的堵窒着,童瞳能猜测到谭骥炎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可是她不想欺骗谭骥炎,所以即使此刻心头有着割刺的痛,童瞳还是点了点头,"我会的。"
为了沐哥的安全,不要说她有把握程天南伤害不到自己,就算是冒着生命危险,童瞳也绝对不会退缩,坚定了目标就去执行,这是她多年来在基地培养出来的坚韧性格,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份坚持,很多次危险的任务里,她或许就没有办法活着回到基地。
果真是这样的答案,谭骥炎甚至已经没有了愤怒,只是感觉有些的苦涩而已,他该知道的,在小瞳的心里沐放是最重要的,比自己,比小瞳,比任何人都重要,为了沐放,她这样不顾一切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谭骥炎没有开口说什么,平静这一张峻颜,闭上了眼,静静的靠在驾驶位上,他没有在思考什么,此刻,他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要说什么,其实在来这里见小瞳之前谭骥炎已经有了决定,只是此刻,这些话却还存留在心里还没有说出来,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将他的最柔软的地方刺的鲜血淋漓。
童瞳忽然感觉很难受,侧过头看着闭着眼深思的谭骥炎,黯淡光线的汽车里,他静静的靠在驾驶位上,好像很疲惫很倦累,明明连眉头都没有皱在一起,可是童瞳却想要伸过手却抚平他眉下的劳累。
谭骥炎依旧没有睁开眼,他能感觉到童瞳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这个孩子此刻在不安吧,或许她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这段时间,谭骥炎是真的很幸福,这个孩子虽然常常让他挫败,不时的被麻烦缠上身,可是谭骥炎丝毫没有任何童瞳会是一个包袱,是一个负担,她触动了自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想要将这个孩子放在心尖上疼爱着。
不管有多么的劳累,不管日后的路是多么的艰难,可是谭骥炎却依旧信心满满,他会照顾好她,会让她如同无忧无虑的孩子一样在自己身边,只是,到如今,谭骥炎却忽然发现,或许自己弄错了,小瞳虽然依赖着自己,但是她在乎的人却是沐放。
这样的认知,感觉很苦涩,并不是那种锥心刺骨的痛,而是一种钝钝的麻木的痛,一点一点的渗透到全身,啃噬着原本强大的灵魂,让你不得不认清这个事实,让你不得不去承认这个孩子最爱的人是沐放,是另一个男人,是一个她不惜用自己的安全去冒险也要去保护的男人。
谭骥炎不开口,童瞳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她一直都看不懂谭骥炎,可是天生敏锐的感觉之下,童瞳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谭骥炎的脸色太过于平静,平静到让童瞳感觉自己已经被摒除在了谭骥炎的生命之外,他的宠溺,他的包容,甚至他的怒火都不会再和自己有交集,对谭骥炎而言,自己就如同大街上的任何一个陌生人。
从没有过这样的惶恐和不安,童瞳忽然侧起了身体,用力的抱住了沉默的谭骥炎,双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身体,她不要面对这样的谭骥炎,她想要以前那个会对她生气,会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谭骥炎,会拥抱着自己,会和自己亲吻,耳鬓厮磨,相濡以沫。
童瞳第一次这样主动的亲吻着谭骥炎,冰凉而柔软的唇和谭骥炎的薄唇贴合在了一起,童瞳睁开眼,可是谭骥炎却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都不曾看自己一眼,心突然如同置身到了数九寒冬的冰冷里,血液也因此一步一步的被冻结了。
童瞳真的慌了,这样的害怕让她控制不住的颤抖,那原本只是轻轻贴在谭骥炎唇上的小舌此刻笨拙的学着他以前的动作,舌尖颤抖着描绘着谭骥炎那薄唇的形状,然后用力的吻住了他的唇,撬开了齿关,如同过去一般,童瞳主动的吻上谭骥炎,舌尖碰触着他的舌,这样相濡以沫的感觉是一种灵魂的共舞。
而一直沉默的谭骥炎终于动了,大手轻轻的抱住扑在自己身上急切亲吻着自己的童瞳,然后唇和唇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多余的缝隙,舌尖缠绵的嬉戏着,如同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另一半,不再孤单,不再寂寞。
那股不安并没有谭骥炎的主动回吻而消失,反而让童瞳越来越感觉到心惊,呼吸流转纠缠在一起,彼此缠绵的激吻在一起,如此的热烈而渴望,似乎要将彼此的灵魂都吸出来一般。
终于,在彼此都不能呼吸时,谭骥炎停下了动作,轻轻的抬起手指擦去童瞳红肿的唇,对上她雾气蒙蒙的目光,心头悸动着,可是面上却依旧清冷如霜,"够了,小瞳。"
童瞳猛然的抬起头,浑身的力气如同都被刚刚这一吻给抽走了,屏住了呼吸,童瞳慢慢的坐到了自己的副驾驶位置上,双手不停的颤抖,这样童瞳回想起第一次自己开枪杀人的时候,她的枪法很准,很准,一枪射中眉心,甚至没有流出多少鲜血,可是开过枪之后,她的手就是这样颤抖着。
深呼吸着,童瞳一手落在了车门上,恍惚的声音如同从天外飘来的,"谭骥炎......我明天再来找你......"这样的害怕,让童瞳如此的惊慌失措,她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面对死亡的时候,她都不曾害怕过,可是这一刻,童瞳真的退缩了,她的怯弱,她的惶恐都疯狂的从灵魂最深处钻了出来,摧毁着她坚韧的外表。
"小瞳,我们分手吧。"谭骥炎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和以往任何一次说话的声音一般,平静的让谭骥炎都诧异,这样痛苦的一个决定,为什么此刻却能如此简单的说出口。
要开车门的手猛然的顿住,童瞳呆若木鸡的僵直在副驾驶位上,脑海里刹那一片空白,真空的感觉猛烈的席卷而来,空气都消失了,连同她肺部的空气似乎都被夺走了,让童瞳呆愣愣着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脑海里只有谭骥炎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小瞳,我们分手吧。"
谭骥炎静静的看着没有反应的童瞳,心疼着她突然失去了血色的小脸,可是却生硬的将要伸过去的手给收了回来,攥紧成拳头克制着,这样对彼此都好,小瞳还小,她甚至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而自己原本就不该因为一段感情而变得甚至不像真正的自己,冲动易怒,不顾后果,这样的人不再是谭骥炎。
"因为我做错了事,是吗?"许久之后,童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小瞳,关姐这件事和你无关。"即使这个意外是因为小瞳而发生的,可是谭骥炎并不想童瞳心里背负着这个罪责,这原本就是意外,每一年,北京有多少女人会被强暴,这件事小瞳真的不需要当成自己的错。
"可是你却要和我分开。"童瞳僵硬的抬起头,固执的目光受伤的看着谭骥炎,"我知道错了,谭骥炎,我真的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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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放并不知道谭骥炎和童瞳之间此刻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其实他更想见的人是谭骥炎,可是北京市副市长的身份摆在那里,所以沐放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和关曜见面了。
咖啡厅。
"小瞳和我说了一下关露的事情,我很抱歉因为我发生这样的事。"修长的手指拿着勺子搅拌着眼前的咖啡,浓郁的香味蔓延开来,沐放抬起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关曜,他没有迁怒小瞳,这让沐放感觉到很安心,至少对于关曜而言,小瞳这个朋友是不亚于关露的存在。
"这件事只是意外,你要和我说什么?"身为刑警,关曜温和儒雅的是他的外表,此刻,透过平光眼镜,目光锐利的看向沐放,在看守所的这几天,他多少瘦了一些,可是不变的是那样邪魅妖孽的气息,黑色的西装,灰色的衬衫,配上沐放这一张绝美倾城的脸,尤其是他此刻端起了咖啡,优雅的啜了一小口,桃花眼里波光粼粼,让关曜都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美艳到极点。
"关曜,你很冷静,这样我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沐放敛了嘴角的笑,俊美的脸上染上了严肃,"小瞳和我说了,她接到程天南电话的时候,是关露要求跟过去的。"
关曜目光沉了一下,手指轻轻的扣在了铺着白色小碎花的桌布上,这个问题,关曜在今天已经想过了,有点不合常理,关姐不是冲动的人,当时她知道小瞳去见程天南,即使阻止不了,也会选择通知而已,而不是跟过去酒吧街那边。
沐放将关曜那沉思的表情收入眼中,看来关曜也有了疑问,或许这就是身为警察的特质吧,"小瞳的原话是,如果她不带着关露一起过去,关露就要打电话给你,甚至连激怒了程天南会对我动手这样威胁的话都说了出来。"
倏地一下,关曜目光陡然之间锐利如芒,直视的看着眼前的沐放,给人眼中无处躲藏的紧张,沐放没有必要说谎,小瞳也是,关姐为什么这样威胁小瞳?她该知道程天南的危险性,即使不通知,也不可能说出这样威胁的话来。
"小瞳虽然呆了一点,可是她还聪明的。"提到童瞳,沐放脸上不由的勾起温暖的笑,妖媚的眯起眼继续喝了一口咖啡,"她将车子特意停在了马路边,叮嘱关露锁好车门车窗。"
"小瞳?"关曜刚要开口,忽然错愕的看着窗户外走过来的童瞳,她如今已经是个艺人了,怎么就这样走在路上,她的车子呢?
从西湖苑走回怡然园公寓这边,开车都需要二十多分钟,更不用说走路了,童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四周都是人,马路上是奔腾的汽车噪杂声里,童瞳如同回到了最初的时候,执行了任务之后,她都是这样一个人,没有归宿的走在路上。
想到谭骥炎,还是会那么的痛,所以她不想了,将这一切都压到了心底,只是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在人群里,直到经过怡然园这边的咖啡店时,本能的警觉之下,敏锐的感觉到看向自己的目光,一回头,便看见了坐在窗口的关曜和沐放。
"你的车呢?"等到童瞳坐了下来,沐放疑惑的看着身边的童瞳,自己是看着小瞳开车离开之后,这才出门约了关曜在就近的咖啡店见面的。
"还给谭骥炎了。"童瞳也点了一杯咖啡,纯黑的苦咖啡,进咖啡厅的时候就直接点了,这会侍应生已经速度很快的送了上来,童瞳低头喝了一口,苦涩的感觉从口腔蔓延到了身体里,然后她静静的抬起头,还是那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纤细的眉,不大的一双眼,干净清澈,"我和谭骥炎分手了。"
沐放一口咖啡呛在了喉咙里,关曜端着咖啡杯的手猛然的一个颤抖,两个素来冷静的男人此刻呆愣住了,然后整齐划一的将视线看向童瞳,她刚刚说了什么?她和谭霁炎分手了?
"沐哥,你这样看着我怪瘆人的。"童瞳软着嗓音,娇憨的笑了起来,只是感觉这样笑脸皮有点僵硬的感觉,当初,她曾经在一次危险至极的任务里受伤了,子弹从心脏下方一厘米不到的地方穿过,然后卡在身体里。
可是在警察封锁机场的时候,她面色平静,眼神都不曾动一下,没有人怀疑这个花了妆容的褐色头发的女孩此刻每一步都是走在死亡之路上,子弹没有取出,伤口只是紧急处理了一下,用塑料袋直接裹住了流淌的鲜血,可是她没有害怕,没有紧张,在众多警察的注意之下,坦然的登机离开。
可是此刻,童瞳却发现要维系脸上平静的笑容竟然是如此的艰难,让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多年的训练竟然就这样快要失效了,上校如果知道,肯定要将自己丢出行动组,塞回基地重新训练。
沐放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同样面色凝重的关曜,然后将目光看向童瞳,她太过于平静,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不妥,眼神依旧清澈如水,嘴角带着一点点的笑,喝着咖啡,看起来刚刚那一句谭骥炎分手的只是如同在说手里的咖啡多么的浓香一般。
"沐哥,我现在买房子钱还不太够。"童瞳将注意力再次拉回,当她专注另一件事情的时候,她就不会去想着谭骥炎了,这样,就不会感觉到胸口如同破了一个洞,连呼吸都是那样的痛,如同有一只虫子在不断蚕食着她的血肉,啃咬着她的灵魂,一点一点的痛无限的扩展到全身。
"去我那里住。"沐放心疼的抬起手落在了童瞳的头上,如同他一贯的习惯一样,轻轻的揉了揉,从刚刚的震惊到此刻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沐放依旧是那样悦耳的带几分蛊惑的嗓音,只是当目光从童瞳那清亮的却没有焦点的眼眸上扫过时,沐放的眼神便沉重了几分。
"住京都会所不方便,还是住我那里吧,怎么说我也是小瞳的男朋友。"关曜不愧是刑警,异常的冷静,他多少有点推测出谭骥炎为什么会和童瞳分手,可是关曜却不知道事情竟然到了这样严重的地步。
可是关曜的打算是,谭骥炎来自己这里和小瞳见面,对外人而言,只是以为骥炎和自己这个好友见面,不会多想。可是童瞳如果住到了沐放那里,那是娱乐场所,谭骥炎过去绝对不方便,而且这样会让人不由怀疑谈及炎和童瞳真正的关系。
沐放也明白了关曜的打算,虽然有这么一瞬间,沐放想要拒绝,谭骥炎就因为关露的事情和小瞳分手,这样的原因,让沐放对谭骥炎的印象直接跌到了负分,可是转而却又点了点头,能让小瞳真正在意的人还是谭骥炎,所以住在关曜那里更加的方便。
"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童瞳点了点头,感激的对着关曜笑了笑,因为过去的生活,童瞳在陌生的地方住的很不习惯,已经融入到生命里的戒备和警觉,让她无法入眠,所以她更喜欢属于自己的地方,可是如今要从怡然园搬走,买房子倒是可以,可是要装修需要不少时间,二手的房子,童瞳目前还买不起,能住到关曜那里童瞳很放心,或许将关曜当成了值得信任的朋友,所以就不会有任何的防备。
谁也没有心情喝咖啡,连同关露的事情都被押后了,沐放和关曜陪着童瞳回到怡然园的公寓,说是收拾行李,其实不过是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
"这些都要带走。"就在衣服装了一个行李箱,日常用品装了个小箱子之后,关曜和沐放以为童瞳的行礼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却见她忽然打开了一个柜子,当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关曜和沐放有那么一瞬间呆滞住了。
她收集了很多哆啦a梦的东西,有杯子,有各种表情的哆啦a梦瓷娃娃,还有一大叠的贴纸,笔筒,相框,反正整个柜子里摆放的都是和哆啦a梦有关的东西,让关曜和沐放几乎怀疑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买了这些东西。
一个小时之后。
关曜没有让童瞳将钥匙给门卫,而是自己拿走了说直接交给谭骥炎,童瞳太过于安静,看起来只是如同搬家一般,完全看不出是和谭骥炎分手了,可是她越是这样的冷静,越是让关曜和沐放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等到了关曜的住所,童瞳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这里只有一个卧室,关曜也是被她和谭骥炎突然分手的事情给弄的忘记安排了,只想着将人留在自己这里,此刻不由尴尬的一笑,"没事,你住卧室,一会我让家具店送一张床到书房里去,我住那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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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曜的公寓并不太大,可是他是个男人,所以自己的东西也是非常的少,所以童瞳过来了,倒并不会显得两个人住有什么拥挤,当然除了要多买一张床放在书房里外。
"我去买张床回来。"关曜看着卧房里收拾衣服的童瞳,和沐放对望一眼之后,转身离开,关曜需要去见谭骥炎一面,他即使因为生气小瞳一而再的去见程天南,可是也不需要分手。
办公室。
谭骥炎周身都带着一股低气压,让前来汇报工作的下属都一个个隐隐的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谭骥炎在生病,大家都知道,咳的厉害,可是生病的人一般不都是显得虚弱,而开始为什么谭副市长病了,那凛冽的气势却更加的锐利,宛若已经出鞘的利剑,同出一片空间里,就让人不寒而栗。
压低的咳嗽声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咳的太厉害,喉咙里干裂着如同要咳出血来,可是谭骥炎却依旧如同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适,低着头,冷厉的凤眸专注的翻阅着手里的文件,办公室的灯光之下,映着一张刚毅冷酷的峻脸更加的森寒凛冽。
"从中午回来就这样?"关曜瞄了一眼窗口,然后询问的看向身边的于靖,如果说关曜是谭骥炎这一生里最好的朋友兼死党,那么于靖就是他最信任的部下,左膀右臂,对谭骥炎的了解不要与关曜。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和童瞳有关?"对于谭骥炎的私事,于靖是不过问的,除非需要他出面的时候,早上的时候,于靖就察觉到谭骥炎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以前的谭骥炎虽然冷厉,却将这样的气势隐匿下来,给人一种沉稳冷静的感觉。
可是中午回来之后,谭骥炎浑身如同覆盖着一层寒霜,凛冽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那周身布满了凌厉的剑气,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着惊恐着,于靖跟了谭骥炎这么多年,立刻明白过来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能让谭骥炎情绪变化如此之大的人除了童瞳之外,于靖还真的想不到第二个人。
"算是吧。"关曜叹息一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童瞳将骥炎给甩了,小瞳看起来如同无事人一般,可是骥炎却浑身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气,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听着被敲响的门,谭骥炎头也不曾抬起的冷声开口,"进来。"
"声音哑的这么厉害,你也不知道自己照顾一下自己。"关曜推门进来,向着一旁的饮水机走了过去,倒了一杯放到了谭骥炎的办公桌上,然后将手里的公寓钥匙也一并放到了他正查看的文件上,看着谭骥炎身体猛然的坐直的紧绷,叹息一声,"既然舍不得,说什么分手,你也不是不知道小瞳那个性,一牵扯到沐放的事情,她就一根筋到底,你和她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谭骥炎沉默的看着文件上的公寓钥匙,沉寂着黑眸,让人完全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许久之后,凤眸又归为了沉寂的漠然,"她去沐放那里住了吗?"
"都分手了,你管她去哪里住,快六点了,到我那吃饭。"关曜含混的带过谭骥炎的问话,直接将他眼前的文件合了起来,"你润一下嗓子,你这声音都哑的像是粗砂纸给刮过。"
误将关曜的话当成了肯定,谭骥炎将钥匙收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钥匙圈上,看着那哆啦a梦的挂饰,黑沉的目光黯淡了一下,然后敛下情绪,将文件收了起来,或许过不了几天,她就会发现没有自己在身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她走的那么平静,接受的那么坦然,其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在乎的人到底是谁。
"骥炎,你都病成这样,还要将这些文件带回去处理?"关曜虽然是刑侦警察,忙起来的时候,加班也是家常便饭,可是那最多一个月也就加个半个月而已,可是骥炎根本每天都是这样高强度的工作,难怪每一次生病,他的身体就如同垮了一般,不拖上上天半个月都不会好。
"这几分文件已经不能拖了。"谭骥炎沉声的接了一句,将需要加班处理的文件都放进了公事包里,这才拿过黑色风衣套在了身上,关了灯,办公室立刻黯淡下来,黑色的风衣,修长峻挺的身影,压低的咳嗽声,这个男人在用工作麻痹着自己,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关曜也知道劝也没有用,除了小瞳能直接将他的文件给收起来,甚至威胁要丢垃圾桶里,没有人能改变骥炎的决定,"骥炎,你是不是因为太在乎小瞳,所以才要分手的。"
先走了两步的谭骥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黑色的身影直接向着门口走了过去,因为什么原因都已经不重要了,谭骥炎冷沉着峻脸大步离开。
关曜的公寓。
童瞳不停的忙碌,先是收拾自己的行礼,等家具店的员工将床送到了之后,还是决定自己住书房,所以又去了家纺店买了两套新的床单和被套。
忙过之后,又开始将公寓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不停的忙着,不让自己闲下来,童瞳就不会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沐放原本是要留下来的,可是因为沐放出了看守所,不少朋友和工作上的一些人都给沐放举办了一个paty,所以沐放不得不离开。
而此刻,厨房里,童瞳静静的看着流血的手指,砧板上的西红柿只切了一大半,而刚刚刀锋一划,锋利的刀口直接切中了食指,不是不小心划了一道小口子,切的重,几乎如同切了以小块肉下来一般,鲜血汩汩的从伤口里冒出来。
用自来水冲刷了一下,鲜血和水柱一起流淌下来,切的太重,冲了一分多钟的水,伤口依旧没有止血,让童瞳直接懒得理会,反正是左手不会有太多影响。
回到了公寓楼下,关曜借口下去买些啤酒,所以直接将钥匙丢给了谭骥炎让他先上楼,当打开门,闻到厨房里飘散出来的菜香的时候,谭骥炎怔住,立刻明白过来关曜是故意将自己带过来。
"关曜,你回来了?正好可以吃饭了。"听到开门声,厨房里童瞳的声音传了出来,很平静,听不出有任何的不妥和伤心,"关曜,你家药箱在哪里?有创口贴没有?"
西红柿蛋汤已经好了,左手食指还在滴血,厨房的地上已经是一条血迹了,童瞳不得不用拖把拖干净,先是用纸巾将指头给裹了一圈,可是几秒钟的时间,白色的纸巾立刻被鲜血给染红了,让童瞳只能先用创口贴将伤口给封起来。
听着童瞳的话,谭骥炎皱着眉头,快速的打开电视机下面的柜子,将医药箱给拿而来出来,关曜自己也经常受伤,所以药箱里还算是齐全。
"关曜......"将手上被鲜血染红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童瞳从厨房走了出来,刚要开口,错愕的看着眼前的谭骥炎,受伤的手指还半举在身前,一滴一滴止不住的鲜血顺着手指滑落到手背上,然后滴在了地上。
童瞳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又看见谭骥炎,呆滞的一愣,心头的情绪翻江倒海的席卷而来,然后安静的笑了起来,将手收了回来,无意识的握成了拳头,指尖的剧痛清晰的传来,让童瞳清醒着,"饭煮的多,等关曜回来就可以吃了。"
谭骥炎目光从童瞳那完全冷静的小脸上移开,有这么一瞬间的愤怒,可是当看着她左手边的地上那滴落了十几滴已经汇集成一小滩鲜血的地面,立刻阴霾了峻脸。
"将手松开。"谭骥炎冷声的开口,声音依旧沙哑的厉害,快速的从药箱里拿出止血的云南白药,这不是药店里的普通云南白药,而是关老爷子托人从云南带回来的,止血效果非常好。
"切菜的时候滑了一下,用创口贴就好了。"这一点点的痛,童瞳真的不在意,以前她的身体在训练了多年之后,对痛感都麻木了,而因为这是普通人的身体,虽然痛觉明显,可是在精神层面上,这样一点点的痛,童瞳根本无所谓。
"童瞳!"谭骥炎冷声的斥责着,大手直接抓过了童瞳的手腕,将她受伤的左手拉到了自己面前,怒瞪着黑眸看着根本不在意的童瞳,她指尖满是鲜血,一道口子切得很,几乎要将食指指尖给削掉一半,谭骥炎心疼的无以复加,峻脸更是黑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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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吼的一愣,童瞳不习惯的瑟缩了一下肩膀,因为手还在谭骥炎的掌心里,再瞄了一眼他已经怒到极点的峻脸,童瞳认命的被谭骥炎拉着坐到了沙发上,任由他给自己的手上药。
公寓下,关曜拎着购物袋里五瓶啤酒,等了一会,发现谭骥炎并没有立刻下楼来,于是也走向电梯,骥炎对小瞳狠,其实对自己更狠,他竟然主动和小瞳分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改变决定。
"手怎么了?"用门框上的备用钥匙打开门,关曜疑惑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给童瞳包扎手的谭骥炎,然后目光扫了一下,看见厨房门口的地上那一小滩的血迹。
"没事,切菜的时候刀口划了一下。"童瞳不在意的开口,努力的坐直了身体,拉开自己和谭骥炎的距离,她虽然还能维系面子上的冷静,可是此刻,她的心怦怦的跳动,几乎让童瞳恨不能立刻拉开和谭骥炎的距离,和他隔上十万八千里。
"小心一点。"将啤酒拿到厨房了,关曜看着靠在流理台上的拖把,刚准备拿过来顺手将门口的血迹给拖掉,这才发现拖把上有不少血迹,而顺着地面湿漉漉的水迹看了过去,天然气灶台前的地上还有一小滩还没有拖掉的血迹,一滴一滴,让关曜看的怵目惊心,不由皱着眉头快速的出了厨房。
"小瞳,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厨房地上都是血。"关曜都是温和的,即使之前关露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对童瞳还是很宽容的,可是此刻,关曜却板着脸,声音也严肃起来。
谭骥炎倏地一下锐利了黑眸,目光也看向童瞳,他知道刚刚的伤口切的有多狠,可是如果厨房里也流了很多血,这只说明一点,她的手受伤之后,她没有立刻包扎。
被关曜和谭骥炎同时用严厉无比的眼神盯上了,童瞳看了一眼已经包扎好的手,对上四道凛冽的目光,小脸纠结了一下,结巴的为自己解释,"我当时就冲水了,可是止不住血,然后锅里的菜又要焦糊了,所以......所以我就等将菜烧好了就去找药箱,真的,菜烧好了之后,我就找药箱了,不信你问谭......"
谭骥炎三个字,如同一道禁忌的符咒一般,以前很是很顺口的名字,此刻却卡在了喉咙里,童瞳低下头,深呼吸着,压抑下心脏处那紧缩的抽痛。
"是菜重要还是你的手重要?"关曜挫败的看着低着头,一副检讨模样的童瞳,拿过拖把将地上的血迹给拖干净,小瞳这样的性子,骥炎就真的放心?
关曜这会倒是真的怀疑谭骥炎真的能做到分手,然后对童瞳不闻不问,骥炎他自己咳成这样都无所谓,还是如同工作狂一般加班工作,可是刚刚给小瞳包扎手时,骥炎那脸铁青的吓人,分明是又生气又心疼了。
童瞳受伤的是左手,倒也不妨碍吃饭,因为不停的找事给自己做,所以餐桌上的菜还是非常丰盛的,川味的水煮牛肉散发着辣辣的香味,尤其是那汤水上面一层火红的辣椒油,让关曜食欲大开,直接将菜搬到自己面前。
"骥炎,你咳的厉害,不能吃辣,吃清淡一点。"关曜笑着开口,自己率先拿起了筷子,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除了这一道水煮牛肉外,还有一碟京酱肉丝,一碟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倒也都算是清淡的菜。
谭骥炎咳的厉害,原本只盛了一小口饭,吃了几筷子菜之后,又咳了起来,喝着水,却也无法压制下咳嗽,连菜都没有吃,草草的将碗里余下的米饭吃完了就放了筷子。
童瞳知道自己如今和谭骥炎已经没有关系了,可是看着他阴霾着峻脸,食欲不振,不停的咳着,自己也没有了食欲,筷子如同数米粒一般,在碗里翻来覆去,却也是食不下咽着。
"你们吃。"谭骥炎起身直接拿着杯子向着客厅走了过去,即使压抑着,可是那咳嗽却突然严重的加剧着,一声接着一声,干裂的撕扯着肺部和咽喉,让童瞳那目光一路尾随着他峻挺的身影直到谭骥炎快出门走进客厅。
"骥炎就是这样,每一次都是忙起来不要命,也不知道是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关曜将童瞳那眼中的担忧收入眼底,叹息着一声,倒不是做戏而是真的担心谭骥炎的身体,"骥炎气管不好,很容易发炎,刚刚公事包里还塞了不少文件,估计回去也要加班到一两点。"
听着客厅里压抑的断续咳嗽声,童瞳低着头,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了干涉谭骥炎的权利了,所以即使担心着,却也只能沉默着扒着饭。
客厅了,谭骥炎原本是准备先离开的,可是靠在沙发上,感觉着屋子里有着属于童瞳的气息,竟然无法迈开脚步,凤眸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谭骥炎抿了抿薄唇,然后苦涩的闭上眼,遮挡住眼底满满的疲惫。
如果不是一直没有听到开门声,童瞳几乎谭骥炎已经离开了,可是他在这客厅里做什么?看文件?扒着饭,虽然努力的坐直了身体不去往客厅里看,可是耳朵却如同竖起了一般,听着那低沉的压制的咳嗽声,心里头酸涩涩的难受着。
"手不能进水,我来收拾碗筷。"饭后,关曜直接将童瞳赶出了厨房,自己慢腾腾的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看着童瞳那一步一步挪移的乌龟速度笑了起来。
如果不是自己有着一双敏锐的眼睛,观察入微,他真的要以为小瞳半点不在乎和骥炎分手了,那平静的小脸上真的看不出任何的不舍,倒是骥炎每一次听自己提到小瞳,那眼睛都黑沉的吓人。
厨房到客厅的距离有多长?所以即使童瞳挪的再慢,一会还是就到了客厅,看着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睡着的谭骥炎,童瞳抿了抿樱红的唇,无比的委屈和不舍,也只有在谭骥炎看不见的时候,她的脸上才会流露出真实的情绪,天知道她有多么舍不得,可是自己做错了事,谭骥炎已经决定了,童瞳没有死缠烂打的习惯。
可是这会是真的心疼,看着谭骥炎那即使睡着了依旧皱起的眉头,峻冷的脸上满是浓浓的疲倦,不时的咳嗽着,就这样靠着睡在沙发上也不怕着凉了,加重咳嗽。
转身向着关曜的房间走了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毛毯,童瞳走向沙发,动作轻缓的将毛毯盖在了谭骥炎身上,可是即使因为太过于疲惫而睡着的谭骥炎,依旧保持着当初从军队里培养出来的戒备,当毯子盖到自己身上时,倏地一下,大手快速的抓住了童瞳的手,凤眸锐利的睁开。
一时之间,彼此沉默的对望着,童瞳眼中是来不及收回的情绪,不再是那样的平静,那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复杂的交缠着各种情绪,心疼,难受,委屈,让被惊醒的谭骥炎忘记了收回手,也忘记了他的手抓的正是童瞳的左手,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伤口又流出殷红的血来,一瞬间就将创口贴给染红了,然后血迹顺着白皙的手指头向着掌心流了下来。
谭骥炎沉默着,情绪来的猛烈,让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这才猛然的察觉到自己还抓着童瞳的手,而她左手食指上创口贴已经被血染红了暗红色,而手指上是一道血迹,连同谭骥炎自己的手都被染上了血迹。
"该死的!你不知道痛吗?"迅速的松开手,怒极着,谭骥炎冷声斥责了一句,快速的从沙发上起身向着柜子走了过去去拿药箱,自己竟然忘记了她手上还有伤。
看了看满是鲜血的手指头,童瞳无辜至极的摸了一下鼻子,谭骥炎有时候还真的不讲理,分明是他将自己的手给握成这样的,却还来骂自己?早知道就不给他盖被子,让他冻感冒发烧得了!可是抱怨归抱怨,童瞳到现在也只敢在心里头嘀咕着。
将染血的创口贴撕下,没有了创口贴的阻挡,鲜血立刻汩汩的从伤口里冒了出来,鲜艳的红色,让谭骥炎脸色更加的铁青,只是峻脸如此的阴沉,可是上药的动作却是无比的轻柔,唯恐又弄痛了这个连痛了都不知道开口的笨孩子。
"只是一点小伤,又不痛,而且这是我的手。"所以谭骥炎可不可以不用这样寒着脸,阴沉沉的眼神,让童瞳只感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努力的将身体挪的远离谭骥炎,只将左手臂直直的伸了过去,如同谭骥炎是一个超级大病菌一般,所以能怎么远离就怎么远离,可惜她没有胆子将手给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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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拍戏了,我先去睡了。"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童瞳对着进门的关曜道着晚安,也幸好终于要拍戏了,让童瞳终于有忙碌的事情,否则她真的担心自己这样一个人待着,会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小瞳,等一下。"关曜走了过来,温和一笑,拍了拍童瞳的肩膀,示意她坐下来,虽然决定和小瞳谈一谈,可是也没有谈过恋爱的关曜而言,忽然感觉这比审问一个凶杀犯更让自己头痛,这到底要从哪里谈?
"关曜,你有什么要问我的?"童瞳是敏锐的,所以察觉到关曜的犹豫之后,就直截了当的询问,隐隐的感觉到和谭骥炎有关系。
"小瞳,你和骥炎分手,就没有想过要挽回吗?你拍戏应该看不过不少电影,很多时候,恋爱双方中一个人要求分手的,另一个人都会挽回,因为一段感情失去之后,有时候就真的错过了,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关曜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可是刚刚开口问话之前,他还是拨通了谭骥炎的手机,然后将手机悄然的放在沙发左侧,而坐在自己右侧的童瞳不会发现自己打开了手机,而另一边的谭骥炎则会听见她的回答。
"没有。"童瞳摇摇头,对上关曜有些失望的目光,犹豫了一下,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我做错了事,就应该接受惩罚,结果已经出现了,任何解释和理由都是没有必要的。"
如果说关曜一开始还是有些失望的,可是此刻,听着童瞳后半句话,却怎么听都怎么感觉到诡异,却又莫名的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是这感觉太过于遥远了,让关曜忍不住的去想什么时候自己也听过类似这样的话。
而开车的谭骥炎原本只是以为关曜打电话给自己还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却没有想到听到的竟然是他的问话,一刹那,谭骥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童瞳什么样的回答。
不可否认的,白天童瞳那样安静而将坚强的离开,真的让谭骥炎很受伤,即使是他提出分手的,而听着童瞳的回答之后,谭骥炎虽然和关曜一样有着不解,可是却露出了这一天里第一个笑容,这才像是小瞳的回答,那个孩子的思维永远都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
"你们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们只是一个士兵,你们的身份,你们的家境,你们过去的一切都在你们跨入军营的这一刻远离了!"烈日炎炎之下,面对着整齐站着的士兵,教官的洪亮的声音威严而冷酷的响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之后的训练会非常的艰难,甚至对很多人而言是一种折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你们已经穿上了这一身军装,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然后完成任务!失败了,那就是你的失败,是你的原因,没有任何的理由,我身为你们的教官也不会接受任何借口和解释,我只看结果!听明白了没有?"
关曜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童瞳这话会非常的熟悉,这是当年他和骥炎和一批新兵进入军营时,第一天教官的训话,而此刻,关曜有些头痛的看了看一脸坦然,神色平静,眼神清澈的童瞳,忽然怀疑自己将小瞳放在骥炎身边到底是不是对的?
"小瞳,你是说因为关姐的事情,你做错了,所以骥炎用分手这样的理由来惩罚你,你只能接受?"关曜虽然无法理解童瞳的思维,可是身为有经验的刑侦警察多年,他还是很敏锐的捕捉到了童瞳话语里的深意。
"难道不是这样吗?"这一次轮到童瞳不解了,那没有波澜的目光里忽然隐隐的冒出希望的光芒来,难道谭骥炎不是因为关姐的事情惩罚自己?可是如果不是,谭骥炎为什么要分手?那一瞬间亮起的光芒再次的熄灭,可是不管什么原因,这样既定的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了。
自己真该让骥炎亲自过来,而不是在手机另一头听着这边的回答!关曜头痛的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然后看着童瞳,无奈的解释,"当然不是,骥炎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事情迁怒你,还用分手来惩罚!"小瞳这到底是什么逻辑思维啊?
"那谭骥炎为什么要分手?我好像没有错做什么,也没有惹谭骥炎生气啊?"听着关曜的话,童瞳的心七上八下的跳动着,皱着纤细的眉,努力的将自己这些天的事情快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猛然的张大了嘴巴,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关曜。
想到了吗?关曜这会终于松了一口气,审问犯人的时候,关曜半点不在乎对方的胡编乱造,因为是虚假的口供,终究会露出破绽,有足够的耐心,然后一针见血的找到突破口就可以。
可是曾经关曜接手查了一个凶杀案,那是有一个双重人格,精神分裂症的女人,平日在家里,忍受老公的家暴,唯唯诺诺,而分裂出的另一种人格,却是无比的血腥而狂暴,杀人手法甚至不像是女人,而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男性凶手。
这个案子让关曜查了三个多月,直到后来找到了铁一般的证据,可是女犯人的口供却让关曜异常的头痛,当时他们还没有察觉到女犯人也精神分裂症,当时她的口供是非常的无辜,到最后,关曜都快要怀疑是自己抓错人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杀人了,而童瞳此刻带给关曜的无力感就是如此。
"关曜,我答应过谭骥炎不去见程天南。"童瞳这会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自己违背了对谭骥炎的承诺,所以他会因此生气,而选择分手。
违背诺言就是等于同背叛,这对童瞳而言是非常重的一种罪责,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虽然在上校的口中都是没有思想的武器,可是却必须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要维护着这个国家的稳定和安全,而自己却一而再的对谭骥炎失信。
"是,骥炎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可是小瞳,你就没有想过道歉吗?让骥炎原谅吗?"童瞳终于有点接近了,关曜也松了一口气,否则他都要怀疑小瞳是从火星来的。
"我道歉了,可是谭骥炎是不会原谅我的。"童瞳虽然在一瞬间有些高兴谭骥炎不是因为关露的事情和自己分手,这样的喜悦来的莫名其妙,让童瞳自己都不懂得,可是此刻却又低下头,这样的背叛,谭骥炎是不会原谅自己的,自己背信了对他的承诺。
"小瞳,你可以试着做些什么让骥炎原谅你啊?"关曜已经怀疑自己要转行当感情专家了,虽然他自己的感情还是一片空白,可是关曜明白,只要小瞳真的软了态度,其实估计小瞳流几滴眼泪,骥炎肯定就不会分手的,可是偏偏骥炎决定分手的时候,小瞳走的比骥炎还坚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小瞳要分手甩掉骥炎的。
做些什么谭骥炎就可以原谅自己了吗?童瞳猛然的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关曜,脸上有着期待的光芒,脑海里开始努力的搜索着相关方面的情报。
可是对于童瞳而言,这真的是她第一次违背自己的承诺,从四岁进入基地开始,她的生活就是训练,然后出道之后加入特别行动组,就是接受任务,然后完成任务,所以她比关曜更加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可以负荆请罪,不管谭骥炎决定怎么惩罚我,我都会坚持的。"这是童瞳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以前在基地,没有完成训练量的时候,都是加倍的惩罚,有时候不准吃饭,去继续完成训练,有时候是第二天双倍的任务量,最轻的却也是最煎熬的却是在漆黑的不到一个平米的禁闭室里思过。
"我之前看到程导早期执手的一个电影,那个赌王违背了承诺之后,他剁掉了自己三个手指头。"童瞳不由自主的将思维转到了自己熟悉的电影里寻找相同的桥段,丝毫没有察觉到关曜那原本刚刚舒缓的脸色再次如同便秘一般的纠结起来。
"赌石界的规矩是赌石如赌命,一般犯了规矩,轻则所有的家产赔付对方,永远被驱逐出赌石界,重则以命相偿。"童瞳再次的开口,自己的命谭骥炎肯定不会要的,可是自己就那么一点钱,虽然因为接拍了电影,也代理了梅特尔的服装品牌,还有几个没有开拍的广告,加起来也有不少钱了,"我还还有一百多万在卡上,关曜,你说我把钱全都给谭骥炎,他会不会就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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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曜已经彻底无语了,童瞳就不能想点正常的办法解决她和骥炎之间的问题吗?不是剁手指头,就是以命相偿?之前手被菜刀切了个口子,骥炎已经心疼的厉害,脸黑的不能再黑了,那幸亏是小瞳自己切伤的,者如果是其他人,骥炎还不知道会做什么,再说骥炎要她的那一百多万做什么?
而电话另一头,谭骥炎不知道何时在汽车停靠在了路边,听着手机的里对话,忽然感觉到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她这个样子,谭骥炎是真的不放心。
"小瞳,你就没有想过破腹自杀吗?"关曜哭笑不得的看着努力思索的童瞳,无奈的调侃了一句,为什么正常的女孩都会撒撒娇,装一下委屈,流几点眼泪,可是到了小瞳这里,为什么都是这么血淋淋的场景。
"我想到了,可是我讨厌日本的武士道,再说我都剖腹死了,谭骥炎消气还是不消气我也不知道啊。"童瞳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捣乱的关曜,他就不能帮着自己想想办法?
"你还真想了?"关曜已经石化了,呆呆的看着还在冥思苦想的童瞳,她绝对是电影电视看多了。
而另一头,谭骥炎因为咳嗽没有压制住,低沉的咳嗽声从手机了传了过来,让童瞳错愕的愣住,然后身影迅速的向着发声点瞄了过去,呆愣的看着被抓现行快速的挂了手机的关曜。
"小瞳,你别恼,其实你不知道骥炎之所以要和你分手,还有另一个原因。"关曜尴尬的笑了起来,将手机收进了口袋里,这才慢慢的将谭家如今在军区的地位,在政界的影响力,谭骥炎为什么要让自己当童瞳的挂名男朋友,谭骥炎的顾忌,日后谭家知道童瞳的存在之后,会做出的手段,谭骥炎这一次为了救沐放,顶着怎么样大的压力,一一的都和童瞳细说了一遍,这些事,谭骥炎是绝对不会开口的,他既然决定了保护童瞳,就不会让她承受这些压力。
呆滞着,童瞳低着头,关曜所说的超过了她的思考范围,谭家的势力童瞳是知道的,她也多少知道一些门当户对的现实了,可是她没有想到这样深,没有想过谭骥炎竟然要和谭家决裂,只为了护住自己,甚至还可能因此将整个谭家至于极度的危险里。
"所以,小瞳,不要怪骥炎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你一而再的去见程天南,骥炎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全,关姐这件事,虽然是意外,可是小瞳,如果你没有要去见程天南,而是选择告诉骥炎,或许就不会发生了。"关曜温柔的拍了拍童瞳的头,她只想着沐放,只想着沐放的安全,却没有替骥炎想过,他也会担心小瞳,说不定骥炎还吃醋了也不一定。
"而且骥炎之所以那么生气,是因为他在担心如果发生意外的人是你。"关曜再接再厉的开口,"所以以后不要再让骥炎担心你了,程天南是什么人,小瞳,你该清楚的。"他身上知道的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
"可是我不会有事的。"童瞳认真的开口,她知道谭骥炎会担心,可是比起沐哥的安全,童瞳选择了后者,再说自己绝对不会出事的,看着关曜一脸不相信的模样,童瞳犹豫了一下,忽然右手握拳迅速的向着关曜挥了过去。
这一拳虽然没有杀气,可是速度极快,攻击向关曜的脸部,只是很平常的一拳,可是突然而来的速度之下,关曜身体本能的戒备起来,在理智做出反应之前,身体却已经在瞬间做出了应对,右手直接挡下童瞳的拳头。
"小瞳?"掌心一麻,关曜错愕一怔,不敢相信童瞳这一拳竟然有这样大的力度,而瞬间,关曜彻底愣住了,因为他腰间的佩枪竟然抵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这样的震惊,让关曜脸色急遽变化着,这怎么可能?
小瞳出拳的时候,左手是什么时候将自己的枪拿走的,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到,虽然说关曜对童瞳没有防备,可是一个刑侦处长,在军队里待了那么多年,他的枪不亚于是自己的第二条生命,关曜即使再不防备也不可能在瞬间被人夺走自己的佩枪。
"关曜,你别问,我去见程天南,是因为我不会出事的,我需要想一想。"童瞳将手枪还给了关曜,起身向着书房走了过去,她是真的不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谭骥炎竟然背负了那么多,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小瞳到底是什么人?关曜看着手里的枪,这样诡异的速度,小瞳的握枪的手势非常的正规,关曜这会是真的有些傻眼了,谭骥炎和童瞳六年前在上海那一次意外的相遇,关曜是知道,小瞳的身份于靖查过,很是普通,孤儿院出生而已,可是刚刚小瞳露出的这一手,关曜明白她为什么会去见程天南了,因为她绝对不会出事的。
小瞳难道是军人?不可能,这个于靖肯定能查出来,杀手?关曜迅速否定了,小瞳的眼神很清澈干净,即使她拥有杀手的身手和速度,却不会是杀人如麻,为了钱去动手的杀手,或许是小瞳曾经遇到了什么人,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关曜今夜是注定要失眠了。
而卧房里,童瞳静静的看着书房外的夜色,她一开始真的以为是因为关姐被强暴的事情,所以谭骥炎生气了,所以才会说分手,而之后,童瞳以为是因为去见程天南,对谭骥炎失信了,所以他才这样做,到如今,童瞳才知道自己和谭骥炎在一起,竟然会有那么复杂,甚至让谭骥炎不惜和谭家决裂,可是他为什么都不说呢?
西湖苑。
关露目前的情况是不方便住在酒店里的,所以谭骥炎也是出于愧疚,毕竟关露这件事还是因为童瞳发生的,所以关露就在西湖苑暂时住下了。
而此刻,听见开门声,早就做好了饭菜等候谭骥炎回来的关露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可是忽然想起自己目前的境况,于是将这样雀跃的如同等候丈夫回来的小女人的幸福笑容压了下来,转为一贯的温柔和关切,这才向着客厅走了过去。
"骥炎,你回来了,吃过饭了吗?"温柔的开口,关露白天回了一趟酒店,将行李拿了过来,此刻,她里面穿了一件灰黑色的薄毛线长款上衣,紧致修身的设计,圆形的领口,衬托着她胸前的丰满,外面罩了一件米色大衣,既显得性感动人,却又不妖媚,波浪的褐色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完全是一副知性熟女的风情。
"我吃过了,关姐,你在这里不用拘束。"谭骥炎淡漠的颔首,还有不少文件需要他批阅,而之前在手机里听到童瞳和关曜的对话,让谭骥炎情绪压制的厉害,所以此刻也没有精力去理会关露,径自的向着书房走了过去。
打开灯,将公事包里的文件拿了出来,谭骥炎沉默的坐在椅子上,中午的时候,当说起和小瞳分手的那一刻,虽然谭骥炎认定童瞳在乎的人,喜欢的人是沐放,可是当看着童瞳那样平静的接受,然后离开,谭骥炎那一刻真的很受伤,可是在听到童瞳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之后,谭骥炎一手撑着额头,无奈的叹息着,自己怎么就忘记了,那个孩子的想法一贯都是异于常人。
客厅里,关露没有想到谭骥炎已经吃过饭了,想起自己忙碌了一下午,那些精心准备的菜肴,让关露不由失落的低下头,或许骥炎只是去应酬吃饭了。
自我安慰了之后,关露快速的走向厨房,将一直放在热水里保温的梨子水端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用勺子搅拌着,自己低头喝了一小口,感觉到温度正适合,立刻端起碗向着书房走了过去。
"进来。"敲门声响起,谭骥炎收回冷峻脸庞上那柔软之色,又恢复了一贯的漠然冰冷,修长的手指翻开眼前的文件。
"骥炎,这个可以喝了,不要太累,工作可以分派下去。"关露柔柔的开口,目光温柔而关切的看着灯光笼罩之下,坐在办公桌后的峻挺身影,工作中的男人真的是最有魅力的,那飞扬入鬓的眉宇,那样深邃的眼眸,如同雕刻师凿刻出的棱角分明的脸庞,让关露心里如同小鹿乱跳一般。
"谢谢关姐。"客气的致谢,谭骥炎之前到不至于和关露这样的客气,毕竟和关露非常的熟悉,关露也照顾了谭骥炎那么多年,虽然小时候的谭骥炎并不需要人照顾,可是感情还是有一些的,可是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外,谭骥炎倒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关露了,如同自己孩子打了别人,作为家长的总有些护短,却又有些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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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曜已经在查了,可惜那天晚上,巷子里太黑,又龙蛇混杂,关露什么线索都提供不了,要打探消息,除非行凶的几人主动对其他人说起,否则还真的不太好查,酒吧那边人太多,而巷子后面又是连着黑暗的巷子,不少三教九流的人都聚集着,要没头没脑的去查,还真的需要时间。
谭骥炎或许真的是冷漠性格的人,如果抓到那些人,谭骥炎绝对不会放过,手段只怕也有些的残忍,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谭骥炎虽然对关露感觉到愧疚,却也没有到影响自己的工作。
看着谭骥炎将梨子水给喝了,关露终于露出了笑容,贤惠的拿过空碗,可是谭骥炎又低头准备开始工作了,让关露没有再打扰谭骥炎,转过身,悄然无声的退出了书房,准备到了十点开始准备一点夜宵,那个时候骥炎应该会有点饿了。
入夜,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西湖苑不管是什么时候防备都是一流的森严,暗中的守卫都是正规军出生,毕竟入住在西湖苑里的任何人都不能有任何闪失。
暗夜了,关曜还躺在床上纠结着童瞳的身份,没有睡着之下,当开门声响起时,即使声音很小,关曜还是鲤鱼打挺的从床上一跃而起,然后又倒回了床上,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小瞳肯定是去找骥炎了,如果是一起,关曜还会担心童瞳快十点钟出门不安全,可是在了解了童瞳的身手之后,关曜也就放心了。
西湖苑的安保是非常严格的,而居住在这里的官员一般也都会有保镖同住,而且不管是于景居住的公寓,还是谭骥炎这样独立的别墅,门窗玻璃都是特制的,房屋都安装了警报系统,外人想要闯入根本不可能。
可是这些对童瞳这样的高手而言,根本就是小儿科,而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谭骥炎别墅外这套报警系统是十一当年练习的时候设计的吧?
避开巡视的安保人员,外墙左侧的的树后,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藏身地点,如果没有右上方这个横生出来的树枝,童瞳还真的没有藏身之地。
粗壮的大树足足有五六米高,童瞳此刻站在横生出的树枝上,下面就是谭骥炎别墅的围墙,李成一般都在谭骥炎回来之后,确定没有访客,而自己也准备休息了,这才会开启警报系统,院子里非常隐匿的几个地方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交叉着的转动着,将整个院子都锁在了监控的范围之内,一旦有人入侵,摄像头会自动将影像传回电脑,触动警报器。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靠近外墙灌木丛这边应该有红外线,可惜童瞳现在只是普通人,没有夜视仪,但是童瞳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当初这是十一设计的作品,而她就是第一个闯入这个系统的入侵者。
所以当对着手腕上的手表计算着时间,童瞳身影迅速的从粗壮的树上一跃而下,黑暗里,清瘦的身影轻盈如同夜枭,双脚用力的蹬踏上一旁的围墙,然后借着这股力量,身体陡然之间弯成圆弧状,从高耸的围墙上的电网上一跃而过,落地的一刹那,童瞳快速的滚动起了身体,交叉的红外线一动速度是非常快的,任何一条红外线碰触到物体之后,警铃就会立刻响起。
而避开红外线的同时,却也要避开交叉转动的监控探头,说时迟,那时快,等童瞳退到安全的角落里时,也不过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
进入院子还算是简单的,可是没有电脑和工具想要进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否则西湖苑也不会用十一设计的这套警备系统。
童瞳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小心的避开任何可能触动到警报器的可能,快速的向着亮着灯的书房方向飞掠了过去。
谭骥炎是坐在窗口的,夜晚,即使拉着窗帘,可是在灯光之下,黑色的身影还是非常清晰的,可是谭骥炎半点不用担心暗中会有狙击手的子弹射击过来。
因为即使真的有狙击手事先在西湖苑踩好点,甚至找到了射击的角度,最后成功的隐匿了身影不被发觉,等到谭骥炎坐到书房里开枪,子弹也无法射破特制的窗户玻璃。
谭骥炎原本是专注的审阅着文件,极好的隔音效果之下,窗户外童瞳刻意放的轻微的脚步声,谭骥炎是听不到的,可是因为窗户外的月光,所以谭骥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窗户外黑影一闪,倏地一下站起身来。
谭骥炎一回到北京之后就住在西湖苑,这也是谭老爷子选定的地方,安全,这些年谭骥炎倒也真的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而今晚上的黑影让谭骥炎还有些佩服竟然还有人能闯入西湖苑,可是当一手戒备的握着手枪,一手拉开窗帘,看到真准备敲窗户的童瞳时,谭骥炎这辈子都没有露出过这么呆傻的表情。
因为窗户的隔音效果,所以童瞳知道自己在外面说什么,谭骥炎绝听不到,所以只能露出一个无辜至极的笑容,可是在看着谭骥炎那震惊茫然的表情慢慢的转为怒火腾腾的铁青之后,童瞳笑容慢慢的敛了下来,心虚的瑟缩了一下肩膀,准备敲窗户的手慢慢地收了回来,谭骥炎看起来好像非常非常的生气。
"该死的,你是怎么闯进来的!"怒吼着,可是谭骥炎想起窗户外的童瞳根本听不见,深呼吸着,狂暴的火气如同火山一般直接的爆发出来,一手快速的打开一旁的电脑,迅速的输入一组密码之后,将警报系统给关了,整个人如同黑色撒旦一般大步向着书房外走了过去。
而一楼,在监控房间里已经准备睡下的李成听到警报系统关掉的提示,倏地一下从床上一跃而起,快速的打开门,正好看到从书房里出来,脸色阴沉的骇人的谭骥炎,不由紧张的戒备起来,"先生,请立刻回去!"
"是我关掉的系统,你回去休息。"谭骥炎压制着火气,示意李成没事,带着狂暴的怒火向着大门口走了过去。
先生关的?有客人来访?李成将手枪给收了起来,可是随着大门的打开,当看见站在门口的童瞳之后,李成也石化住了,童小姐怎么会在门口,警报系统是刚刚才关掉的,不到三十秒钟,童小姐就算要进来,此刻也是在院子门口,而不是在客厅大门口,这只有一种可能性,警报系统没有关掉之前,童小姐已经闯进院子里了?可是这怎么可能?
"你给我进来!"谭骥炎几乎是咬牙切齿,理智已经失控,只余下一张峻脸铁青的扭曲着,一手直接抓住了童瞳的手腕,因为还注意到石化在门口,目瞪口呆的李成,所以谭骥炎直接将人给拉向书房,再多耽误一秒钟,谭骥炎都怕自己控制不了此刻的情绪。
"谭骥炎,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来。"因为他们已经分手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谭骥炎是不是不想见到自己,所以才会这么火大。
砰的一声,直接将书房的门给甩上,然后反锁,终于没有其他人了,谭骥炎终于怒不可遏的吼了起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该死的,你到底怎么进来的?谁让你来的?!"
这辈子谭骥炎都没有这样的火大过,怒吼着,情绪完全不受控制,当拉开窗帘,看见窗口的人是童瞳的时候,那一刻,谭骥炎的心脏几乎都停了,完全被吓的失了神。
听到那砰的一声摔门的声音,楼上客房里正准备出来准备宵夜的关露咚咚的小楼,不解的看了一眼呆傻的站在房门口的李成,"骥炎刚刚怎么了?"
"没事,先生在书房里处理事情。"李成回过神来,呆呆的回了一句,然后同手同脚的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然后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拳,这才拉回理智向着一旁的电脑走了过去,快速的调出监控画面,根本没有拍到童小姐进来的一幕,也对,如果拍到了入侵者,报警系统就会响起来了,可是童小姐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一直藏在别墅外面的院子里,等到晚上了才出来的。
李成饶是抓破头,却也想不透童瞳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虽然李成脑海里有那么一瞬间,认为童瞳是个高手,然后闯入了西湖苑,然后躲开了暗中的安保人员人,之后避开了别墅的警报系统,如同一个走入无人之境的高手进了别墅,可是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李成感觉到自己有点发烧,童小姐像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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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放一大早亲自开着火红色的法拉利来关曜这里接童瞳去片场,毕竟昨天才知道她和谭骥炎分手了,而昨晚上,沐放被一群朋友灌了不少酒,所以也就没有来找童瞳。
嘎吱一声,尖锐的汽车刹车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火红色的法拉利性能极好,所以在沐放踩下刹车之后,汽车在距离车身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路边晨跑的行人都吓了一大跳,一个个惊恐的拍着胸口,差一点,差一点就撞上了,可是这真的不能快开车的司机,根本是刚刚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自己寻死一般冲到马路上。
"姓谭的,你想死,我立刻成全你!"沐放一早上担心童瞳的忐忑心情在此刻如同火山一般爆发出来,猛的推开驾驶位的车门,绝美邪魅的脸上此刻满是怒容,桃花眼的火大的瞪着突然冲出来的谭景御,可是看着这个混蛋那一脸笑容的饿模样,沐放只感觉五脏六腑里都是火气,砰的一脚狠狠的踹在了自己爱车的车门上,然后打开车门直接要离开。
可是谭景御的速度更快,在沐放刚发动汽车的时候,他已经直接的拉开了副驾驶位置上的车门坐了进来,将手上的一个行李包直接丢到了后座上,帅气十足的动作,潇洒的展露着他的好身手。
"给我滚下去!"怒挑着眉梢,沐放看都懒得看这个无赖加混蛋的男人,需要他的时候,不知道跑到哪个拐落里去采访新闻了,虽然沐放也没有想过要找谭景御帮什么忙,可是就是感觉到一阵不痛快。
"炸毛了?"谭景御依旧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大手直接伸了过去了掐了一下沐放光滑柔嫩的脸,手感异常的好,谭景御一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差别还真是大,粗糙多了,看来下一次自己也要用用他那些法国护肤品。
"将你的爪子给我拿开!"又是一声尖锐的汽车刹车声响起,沐放再次的将车子停了下来,啪的一巴掌挥开自己脸上放肆的爪子,对上谭景御那混蛋的笑容,直接从驾驶位上侧过身压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拳头招呼上谭景御的身上。
"好好的怎么就打我啊?"车子里没有多少空间,更何况沐放整个人都压在了谭景御的身上,所以无法躲藏之下,谭景御只能干嚎了几嗓子,手轻轻的抚上沐放的头,自己离开的这些天,他瘦了不少。
"看什么看?没看过漂亮的男人吗?"沐放终于发泄了心头那莫名其妙的情绪,一挑眉梢,高傲十足的看着被自己压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谭景御,大有他敢反抗,再用拳头招呼一顿的意味。
看着沐放终于冷静下来,不用拳头招呼自己了,谭景御忽然敛了那痞子味的笑容,炯亮的目光静静的凝望着沐放,清朗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认真和诚意,"抱歉,你出事的时候我不在北京"
沐放一愣,表群冻结在漂亮的脸上,心头有着动容的温暖,随后女王十足的哼了一声,快速的坐回了驾驶位上,重新发动了汽车,掩饰着这一瞬间感觉到的温暖,"靠你,母猪都能上树了。"
"小放放你瘦了,为夫心疼那。"可惜谭景御这正儿八经的道歉没有保持到三秒钟,又恢复了痞子般的本性,看着沐放那一张俊美阴柔的脸开始扭曲,粉色的唇瓣抿了抿,似乎在压抑着怒火,便不自觉的笑出声来,眼神深邃了几分,真是个漂亮过分的妖孽。
"你刚回来,消息还真灵通!"沐放眯着桃花眼扫过一旁的谭景御,他还拎着行李,看来一回到北京就来这里了,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这会要去关曜那里接小瞳,这个混蛋真的只是个记者吗?怀疑的因子在沐放心里头种下,只是他却精明的并没有点出,谭家那样的身份和背景,即使谭景御真的隐瞒了什么,也不是自己可以打探的。
"那当然了,古语有云,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小放放你在哪里,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了。"谭景御摆出一副神棍的模样,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头,逗得一旁沐放一个没有忍住,那原本绷着的脸松了开来,嘴角带着笑。
小丫头说的没错,沐放这一笑真的太勾人了!谭景御只感觉眼前的景物都消失了,只有沐放那染笑飞扬的脸,赏心悦目,眉目如画,侧对着自己的侧脸完美的如同3d效果图里的男人,飞扬的桃花眼,因为笑而似乎盛满了水光,长黑的睫毛微微的抖动着,如同一把小刷子在谭景御的心头轻轻的刷过,丝丝的酥痒和战栗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因为事先打了电话给关曜,让他们不用买早餐,所以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的早点店旁观,沐放买了四个人的早饭,当然,身边的谭景御动作熟练的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早饭,然后付钱,这是谭景御认识沐放之后养成的习惯,只要他在一旁,绝对不会让沐放掏钱,直接将他当成了女王来供养着,当然,这话谭景御只放在心头自己想想而已,若是说出来,只怕这豆浆就直接招呼到自己脸上了。
"小丫头,有没有想我啊。"笑嘻嘻的看着开门的童瞳,谭景御直接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虽然才会北京,可是谭景御的消息还是最为灵通的,甚至已经知道了沐放之前因为被程天南和沈直陷害被关押到了看守所,童瞳成功的夺得了亚洲外围赛的冠军,也知道了童瞳却将程天南,连累关露在酒吧巷子里出了意外。
"谭三哥,你受伤了。"因为谭景御过于热情的拥抱,童瞳立刻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虽然很淡很淡,可是对于曾经也是刀口舔血的人,童瞳已经习惯了血的味道。
沐放错愕一愣,快速的回头看着依旧笑容俊朗的谭景御,他受伤了?那刚刚自己还对他动手了!
"小放放,不要垮着脸,打是亲,骂是爱,我明白的,不要内疚。"谭景御咧嘴笑着,甚至还夸张的对着自己的肩膀打了两拳,一副自己绝对结实健康的模样。
"关哥,你下手太狠了!"可惜谭景御正炫耀着,一旁关曜目光闪了一下,迅雷不及掩饰对着谭景御腹部内侧两寸的地方打了一拳,不重,可是因为有伤口在,谭景御立刻痛的瑟缩了一下,惨兮兮着脸看着关曜。
"活该!"沐放哼了一声,虽然知道谭景御受伤了,可是他那活蹦乱跳的模样,让沐放也没有多担心,目光看向正拿碟子装早点的童瞳身上,可是童瞳的脸太过于平静,乖乖巧巧的模样,半点看不出分手失恋的背上和落寞,这让沐放就更加不放心了。
"要包扎一下?"关曜出手有分寸,再说了,真的打起来,关曜知道自己也绝对不是谭景御的对手,所以对谭景御的身手是有着十分的信心,而且看他脸色不错,半点不像是受伤的模样,自然也就不会多在意。
"没事,被个小混蛋给暗算了,挨了一刀子,小伤。"谭景御笑笑的摆摆手,直接动作迅速的蹿向了餐桌边,半点不像是受伤的模样,拈起一根油条就吃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童瞳,"小丫头,你狗鼻子啊。"这么淡的血腥味都给闻出来了。
"怎么说话呢?你才狗鼻子。"沐放护短的白了谭景御一眼,就知道这混蛋一来就不能安宁了,而后走过来的关曜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童瞳,经过昨晚上的一幕,相信了童瞳的身手之后,关曜还有点纠结,怎么看小瞳都不像是个高手啊。
吃过早饭,关曜要上班,沐放也没有那么矫情,虽然蓝海豚之前原准备落井下石,可是之后董事又在记者会上临时改了说法,沐放因为喜欢这一行,所以在昨晚的饭局之后,已经答应今天就回蓝海豚上班,只是却少了曾经替蓝海豚工作的那股热情。
"小丫头,你和二哥怎么回事?"谭景御笑着搂着童瞳的肩膀,一回来就知道她从怡然园那边搬到关曜这里来住了,谭景御虽然还没有去见谭骥炎,可是自己二哥的性格谭景御明白,既然二哥喜欢小丫头,就不会中途说分手放弃,必定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分开了而已。"童瞳笑了笑,转过身向着沐放的车子走了过去,背对着所有人,目光看着清晨的明亮而温暖的阳光,即使昨夜自己过去道歉了,可是还是不能挽回,胸口涩涩的有些难受,童瞳明白谭骥炎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有任何的更改,自己只能接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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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景御率先抢到了驾驶位,所以直接将沐放按坐在副驾驶这边,立刻发动了汽车向着影视城这边开了过去,当然,一旦从任务里回来,那紧绷的神经得到纾解了,所以谭景御就喜欢逗弄身边的沐放,自然又是少不了一顿打,让坐在后座的童瞳只能摇头,谭三哥和沐哥一碰到一起肯定立刻智商下降,幼稚的如同幼儿园的小男孩。
影视城。
今天要拍的这一出是童瞳的外景戏,东方冉和苏静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苏家对东方冉这个准女婿非常的满意,在苏家小住了多日的东方冉也即将回去,准备迎娶事宜,而这一辆新的自行车就是东方冉送给苏玥的礼物。
老式的自行车很大很笨重,这一出戏里,苏玥因为初学骑车,逞强的不让东方冉扶着,结果两人带车撞到了一旁的树杆上。
阳光之下,一个少女正晃晃悠悠的骑在笨重的自行车上,因为是苏家的林子,倒也没有其他人,只有东方冉担心的站在一旁,俊逸的脸上有着无奈,苏玥的性子太倔,她不让自己扶,东方冉也没有办法,只是目光里满是担心的看着那个勇敢的学骑车的女孩。
摄影师的镜头给的是特写的大镜头,童瞳饰演的苏玥此刻有些的害怕,有些的不安,可是却又因为和东方冉生气,所以在不安里便又多了一份连自己都不懂得倔强,咬着唇,双手颤抖的抓紧了自行车龙头。
"小心!"身后的东方冉只来得及喊了一声,修长的身影快速的奔跑过来。
砰的一声,蛇形的自行车狠狠的撞向了树干,苏玥从车上摔了下来,自行车半压在她的身上,前后轮还在转着。
"卡!"程翰大胡子抖了抖,童瞳拍的非常好,这样突然撞向树杆,因为演员事先知道,所以撞的时候很多都有些的瑟缩,担心痛,可是童瞳却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连人带车干净利落的一头撞了上去,"摔的角度不对,重新拍一遍。"
导演一喊卡,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过来,重新准备,而第一个跑过来的宋天昊原本准备将童瞳从地上拉起来,可是童瞳却摇摇头,拒绝了他伸过来的手,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宋天昊怔了一下,倒也没有说什么,微笑着将自己的伸出去却被拒绝的手给收了回来,目光专注的看着站起身拍着身上泥土的童瞳,虽然有武术指导的指点,让演员摔下去的时候不让自己受伤,可是这是真摔,多少还是有一点痛,其实在宋天昊看来,刚刚这一出可以过戏了,可是程翰太过于精于求精,所以才会重拍。
"a。"随着导演的第二次命令,这一出戏再次从头开始拍。
童瞳再次骑在自行车上,然后一头狠狠的撞在树杆上,连人带车的摔下来。
这一次程翰满意的点了点头,小瞳非常入戏,而且这样的戏看不出一点害怕,脸上表情依旧到位,如果说一开始程翰对童瞳的欣赏在于她的演技,脸部表情,眼神,肢体动作都完美的诠释了自己扮演的角色,而此刻,童瞳的敬业,让程翰更加的满意。
可是当看着拍出来的胶片效果时,程翰不由眉头一皱,火大的怒了起来,"灯光师,你第一天出来拍外景啊?这里是树林,谁让你将灯光打的这么白亮?重拍!"
童瞳摔了两次并没有多痛,可是手上的伤口因为要拍戏,自然不能再贴上创口贴了,而昨晚上切的狠,刚刚握着自行车的时候,童瞳因为用力,左手食指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汩汩的流淌出鲜血来。
虽然要第三遍开拍,在场的工作人员没有人认为程翰在故意刁难童瞳,因为圈内人都知道程翰拍戏时的严谨,曾经有一组镜头重拍了二十八遍,差一点让演员崩溃,同样的动作,表情,台词做二十八遍简直是要人命。
"你的手?"辛疆皱着眉头看着将手上血迹擦去的童瞳,演员这一行,在外人看来是多么的光鲜亮丽,可是如同童瞳这会一样,却只能一次一次的撞车然后摔在地上,只怕身上已经摔的淤青了,程导拍戏太过于认真,所以这样的戏绝对不会用替身演员,也绝对不容许假摔,滥竽充数,所以童瞳只能继续第三次。
"没事,一点小伤。"血是止不住,不过因为伤口是在指腹上,所以不会影响到拍戏,童瞳将血擦干净里,再次回到起点,开始第三次开拍。
这一次倒没有出问题了,终于过戏了,辛疆立刻跑了过来,将压在童瞳身上的自行车挪开,而童瞳的手因为握成了拳头,所以虽然没有影响到拍摄,可是那指缝之间却已经满是鲜血。
"要去医院缝针。"而且接下来都有童瞳的拍摄,她的手不能一直这样,辛疆抬起头目光看着童瞳,一个演员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身体,因为这是拍戏的资本,可是她竟然半点不在乎手上这个伤口,虽然是个小伤口,可是以后拍戏难免会遇到手部的特写镜头,留下伤疤就麻烦了。
"下面的戏拍过之后再说吧。"这一点点痛,对童瞳而言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又敷了一点云南白药止了血,而也容不得童瞳多休息,下一组镜头又要开拍了。
一直到七点,今天的拍摄才算是结束,片场的人都累的几乎要瘫了,可是没有办法,赶着进度,想尽快将电影上映,再劳累,主角都没有说话,导演都没有喊累,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说累。
"你手怎么回事?流血不用死人的,给我滚去医院缝针!"程翰火大的吼着童瞳,看着童瞳习惯的要躲开,大手直接的抓住了她的肩膀,占据着人高马大的身影,直接吼了个痛快,"你是演员,你身上就算一根头发,也给老子好好保管着!"
耳朵被吼的很痛,童瞳知道程翰是关心自己,毕竟一开始大家还没有注意到她的手,可是后来,拍了一组镜头,辛疆就过来给童瞳伤口上敷上云南白药止血,然后擦干净血迹,继续开拍下一组镜头,等伤口又裂开流血了,又重复着敷药,所以整个片场的人都知道童瞳的手指有伤口,倒也佩服她的敬业,垃圾桶里那擦血的纸巾都堆堆满一垃圾桶了。
童瞳去卸妆,沐放电话过来时,并没有接到,而沐放总是不放心童瞳,转而打给了辛疆,这才知道拍戏拍到这么晚,而辛疆也敬业的告诉了沐放一会带童瞳去医院缝针。
"小放放,你不用去,自然有人会过去。"凑在沐放身边,头凑的很近,所以电话里辛疆的声音,谭景御也听的清楚。
"滚开!"沐放挫败的将如同八爪鱼一般黏过来的谭景御推开,刚想要和辛疆说自己在医院等他们,可惜谭景御却眼明手快的将手机给挂断了。
而电话另一头,辛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却清楚的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年轻男人的声音,沐总监身边有走的这么近的男人吗?辛疆沉默着,随即摇摇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就因为自己是同性恋,所以总感觉沐总监身边出现的男人会是追求他的人,说不定只是关系亲密的朋友而已。
忽略着沐放的拳头,谭景御拿出手机拨通了谭骥炎的电话,懒散的笑着,目光里却满是算计的精睿,"二哥,小丫头刚刚拍完戏受伤了,这会被送去医院缝针了,放心,二哥,不是什么大伤,死不了人的。"然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谭骥炎这会正在汽车上准备去赴一个饭局,虽然有些诧异谭景御回来了,可是刚刚这一出电话,却让谭骥炎倏地紧绷起来,脸阴霾的厉害,虽然想到这很有可能是这个弟弟的胡闹,可是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头那份担心,快速的回拨了谭景御的手机。
"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低吼着,谭骥炎咳嗽没有好,声音沙哑着,怒火通过手机直接传递了过去,他最好不要随便开这样的玩笑!
"二哥,你不相信?等会,我问一下是哪家医院,然后再回电话给你。"二哥果真担心,谭景御再次挂了电话,然后示意沐放问一下童瞳去哪家医院缝针。
谭骥炎握紧着手里的手机,脸色阴霾着,犹豫着想要打电话给童瞳,可是想到她昨晚竟然闯入了怡然园,所以谭骥炎感觉谭景御绝对是在说谎骗自己给童瞳打电话,可即使百分百肯定这样的猜测,心却忽上忽下,忐忑不安着,这让谭骥炎更加阴骇着一张森冷的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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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手机再次响起是,是谭景御发过来的短信,上面写着军区医院四个字,谭骥炎也顾不得是不是谭景御骗自己,直接拨了童瞳的手机,可是却只传来关机的声音,让谭骥炎烦躁的将手机合了起来。
"怎么了?"一旁同样坐在后座上,于靖低声的询问着,很少看见骥炎会有这样暴躁的时候。
"今天的饭局我不过去了,李成先送我去军区医院。"谭骥炎深呼吸着,将情绪完美的收敛好,即使受伤了也可能只是小伤,否则小御不会那样轻松的声音,可是即使是小伤,一想到童瞳在拍戏里受了伤,还要去医院缝针,谭骥炎那原本完美的峻颜上再次有了裂痕,她身手那么好,怎么会受伤?
而另一边,辛疆虽然不解,不过还是按照沐放的交待,趁着童瞳卸妆的时候,将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关机了,然后等了十分钟,童瞳出来了,开车载她过去沐放交待的军区医院缝针。
军区医院。
手指头上的伤并不算多严重,只是因为伤口一直裂开了,所以才会流血不止,而这样缝针的小手术,任何一个外科医生都可以做,可是当童瞳和辛疆进入军区医院,刚挂好了号,却被指定去了欧阳明这个主任医师的门诊下,让童瞳都错愕的愣了愣,这样的伤需要去欧阳医生那里吗?
"小瞳,虽然是小伤,可是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一点,伤口如果感染发炎就麻烦了。"欧阳明温和的开口,见过童瞳一次,正是之前柳家在医院大闹的时候,而对于这个同名同姓的女孩子,欧阳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觉,或许是怀念那个夭折的小女孩,
"不打麻醉了,伤口缝针的时候有点痛,你忍一下。"身为医生,欧阳明知道麻醉剂对身体并不好,所以这样缝针的小手术,欧阳明不给童瞳打麻醉剂。
"嗯。"童瞳静静的看着低着头,给自己手指消毒,然后准备缝针的欧阳明,四岁之前的记忆虽然还有,可是都是一些的片段,而童瞳却记得欧阳明,当初从山洞被爸带回来的时候,给自己检查的就是眼前的欧阳医生,那个时候,他更加的年轻,温和儒雅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不同于其他人那种担心,那份愤怒的表情,而是让人感觉到温暖慈爱的笑容。
谭骥炎原本就在市区,所以过来的时间和童瞳差不多是同一时刻,因为身份的特殊,所以谭骥炎也是打电话给欧阳明,让他帮忙查一下童瞳在哪个病区,可是接电话的是欧阳明的助理医生,一句欧阳医生正在给童姓病人缝针,让谭骥炎脸色煞白一变。
虽然一直不放心,甚至直接推了饭局来医院,可是谭骥炎还是相信谭景御是故意欺骗自己的,可是当听到是欧阳医生在给童瞳缝针时,谭骥炎脑海了一片空白,直接向着欧阳明所在的楼层狂奔了而去。
小瞳不会有事的!可是如果只是小伤怎么会让欧阳叔叔亲自出手!四周经过的病人和医生护士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飞快的向着远处跑了过去,却也没有多在意,医院里这样的人太多太多。
"谭副......副市长......"辛疆一直待在门外,看到跑过来的谭骥炎,猛然的怔住,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脑海里浮现出之前那一次在怡然园小区,送童瞳回去时,电梯里正是谭骥炎搂着童瞳肩膀的一幕。
"小瞳在哪里?"辛疆这个经纪人,谭骥炎私下调查了,毕竟童瞳之前那个经纪人,谭骥炎并不喜欢,所以之后童瞳换了经纪人之后,谭骥炎让人调查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
而此刻,因为跑的太急,谭骥炎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紧绷,一手抓着辛疆的胳膊,峻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低吼的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真切。
"就在这里。"被谭骥炎这样的表情吓倒了,辛疆难得失去了王牌经纪人的冷静,指了指身后的门,而胳膊上的被抓住的痛几乎同时消失,只看的见谭骥炎黑色身影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缝好了针,童瞳刚要开门,却没有想到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童瞳错愕的一愣,差一点被谭骥炎魁梧的身体差一点撞飞出去,幸好她动作够敏捷,迅速的后退了两步。
"谭骥炎?"错愕着,童瞳原本还想是谁这么冒失,却没有想到站在眼前差一点将自己给撞飞出去的人是谭骥炎。
紧皱着眉,谭骥炎快步的一个上前,双手不安的按住在了童瞳的肩膀上,目光快速的将她全身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遍,然后停留在她的左手的手上,快速的握起童瞳的手,食指上昨晚被刀切到的伤口上缝了两针。
瞬间,谭骥炎明白过来自己还是被谭景御给骗了,可是看着童瞳真懵懂不解的看着自己,却也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出事!
"骥炎,你怎么在这里?"欧阳明也错愕的愣了一下,放下手里收拾整齐的医疗器械,然后目光停留在谭骥炎握着童瞳的手,再加上谭骥炎刚刚紧绷骇然的脸色,欧阳明忽然想起之前谭景御那小子的电话,这样小的伤口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缝针,可是因为童瞳这个名字,加上也没有事,所以欧阳明就答应了,这会看到谭骥炎,欧阳明隐隐的猜测出了什么。
"欧阳叔叔。"谭骥炎此刻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若,沉声的对着欧阳明颔首,褪去了刚刚所有惊慌失措,也顺势放下了握着童瞳的大手,退后一步,冷傲峻挺的身影,深刻分明的五官,一双凤眸冷漠内敛,和刚刚的神色却是截然相反,这才是所有人熟悉的谭骥炎,北京市最年轻的副市长。
"小瞳的手没事,止血缝针了,这两天注意一点不要沾到水,等结疤就好了。"欧阳明温和的笑了笑,外面传言是关家那孩子和童瞳在一起,可是此刻,欧阳明却明白,只怕传言终究是传言,骥炎这个孩子,欧阳明虽然并不算是多熟悉,但是也不陌生,能让他这样急匆匆的赶到医院,只怕真正和童瞳在一起的人是骥炎吧?
难道这就是宿命吗?欧阳明眼神有些的飘忽,当年......猛的将那些思绪给收了回来,欧阳明回给谭骥炎一个安心的眼神,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自己不会说出来的,毕竟他如今的身份不同,而童瞳的身份又是如此敏感的艺人,这份谨慎欧阳明还是知道的。
童瞳还是不太明白谭骥炎怎么突然出现在医院里,可是想到如今自己和谭骥炎已经分开了,便也没有立场去询问了,回头对着欧阳明道谢之后,看了一眼冷漠而疏离的谭骥炎,直接越过他向着门外走了过去,丝毫没有察觉谭骥炎这一瞬间突然变得异常难看的脸色。
就这样走了?辛疆疑惑的看着出来的童瞳,难道童瞳和谭副市长之间吵架了?可是在演艺圈里多年,辛疆见过太多攀上高枝的女艺人,可是不管在媒体和大众面前是多么的风光,在真正的金主面前,更多的却是一种小女人的姿态,也许偶然会耍一点小性子,但是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对方难堪,可是童瞳这分明是无视着谭副市长的存在。
童瞳其实心里有点难受的,毕竟她是真的很依赖谭骥炎,那种喜欢,让她可以抛下一切,真的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腻在谭骥炎身边,他的怀抱,他的关心,即使偶然板着脸吓人的时候,也让童瞳感觉到安心。
突然这一切都消失了,童瞳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所以这会,即使心里头难受的厉害,涩涩的,窒闷的感觉堵住了胸口,可是她却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同谭骥炎擦肩而过的离开。
医院外已经是夜色暗黑,童瞳卸了妆之后,穿着很是普通,稍微低着头,步履有些快,所以即使有人从她身边走过,也不会注意到童瞳这个已经算是崭露头角的艺人。
"小丫头。"驾驶位上,谭景御快速的降下了车窗,侧过身,差不多算半趴在副驾驶位的沐放肩膀上,对着童瞳招呼着,带着墨镜,夜色之下,俊朗的脸上染着笑,百分百的潇洒不羁。
"谭三哥?"童瞳虽然将车开回了关曜的公寓,却也固执的没有再开谭骥炎的车,所以早上是沐放送去片场的,来医院也是乘的辛疆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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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姐,小丫头说了当时让关姐你留在车子里,还叮嘱关姐你锁好车门车窗,关姐,如果你不下车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谭景御虽然还想继续发,可是手机另一头的沐放直接回了一个:有完没完,滚。让被迁怒的谭景御只能将手机给收了起来。
"我......我在车子里的时候害怕小瞳出事,所以就出来去找了,没有想到......抱歉,我先回房了。"关露突然站起身来,快速的转身离开,略带着哽咽的声音让人有些不忍触碰到她内心的伤口。
"你和沐放是怎么回事?"谭骥炎暂时将童瞳的事情压了下来,瞥了一眼一旁嬉皮笑脸,看起来总是每个正经的弟弟,他回到北京第一件事不是找自己,也不是回谭家,却是去见了沐放,这让谭骥炎多少有些的在意,一开始谭骥炎只当这个弟弟喜欢玩闹,所以和沐放走的近了一点。
可是今天看到谭景御和沐放在一起的相处方式,再想到刚刚回短信的时候,谭景御那英俊的眉宇之间隐藏不了的喜悦和轻松,谭骥炎皱紧了眉宇,隐隐的有种猜测浮现在了心头。
"能怎么回事,和他在一起怪轻松的,没有一点压力。"谭景御想到每一次都被自己逗弄的气的炸了毛的沐放,那一张妖孽的脸满是怒火虽然自己每一次都是被打成沙包给打,可是谭景御是真的高兴,那种轻松的感觉让人无比的眷恋。
"二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暂时我还没有那个想法,可是或许之后有了也说不定。"收敛了懒散的表情,谭景御坐直了身体,正色的看向身旁沉寂着峻脸,不怒而威的自己二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谭景御也不在乎谭家会不会反对,毕竟他如今的身份虽然也是军区,可是他是军情处的人,即使而爷爷也没有办法干涉自己的决定,可是,这样的感情终究有些的违背常理,谭景御虽然狂傲,可是他还是希望能得到家人的赞同,虽然这绝对是一个奢望。
如果是以前,谭骥炎绝对会狠狠的教训这个胡闹的弟弟,可是想到自己和童瞳之间,想到自己之前甚至差一点和谭家决裂,不惜将谭家推到风口浪尖上,却也只是为了护着童瞳,如今看着一脸严肃而认真的弟弟,沉默了片刻的谭骥炎点了点头,一手轻轻的拍了拍谭景御的肩膀,"你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你认为那样会幸福的话,就放手去做,谭家这边我来挡着。"
谭景御错愕的愣住,他原本以为二哥就算不翻脸,也绝对会直接起身离开,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听到谭骥炎这一番话,心头温暖着,谭景御咧嘴一笑,清朗的声音响起,"二哥,就冲你这句话,我一定替你将小丫头给拐回家当我二嫂,二哥,你就不用因为小丫头和沐放的事情吃醋了。"
还闹的分手!这句话谭景御可不敢真的当着自己二哥的面给说出来,可是在军情处这些年,谭景御早就是一双火眼晶晶,看事情那绝对是只看本质不看表面,二哥和小丫头分手这件事,谭景御琢磨了两个消失,立刻就找到了这个症结,虽然在谭景御看来这个症结是真的幼稚到极点,也终于相信一句话,恋爱里的男人智商都等于零!
"胡扯什么,吃饭!"冷酷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威严,谭骥炎结束了这个话题,事情不在于小瞳和沐放之间的到底是什么感情,而是在于小瞳真正在乎的,喜欢的人是谁。
饭后,谭景御暂时就在西湖苑住一晚上,黑暗降临之下,书房里,谭骥炎静静的站在窗口,脑海里浮现出之前那一夜,童瞳就这么出现在窗户外准备敲窗户的一幕。
那个笨孩子!就算她有着凌厉的身手,也不该这么胡闹,如果被发现了,擅自闯入西湖苑的人,安保人员都有直接枪杀的权利,那一刻,自己真的吓的连心跳都停止了。
"二哥,任何人都有后悔的权利,小丫头那性子,你真的放心她一个人在娱乐圈?"谭景御推开书房的门,修长的身体懒懒的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窗户边背对自己的谭骥炎,"小丫头那性子就一根筋到底,你说分手,她估计就算难受的厉害,也不敢过来找你,说起来也真是笨,就不知道学学死缠烂打吗?这过几年,小丫头要是爱上其他人,以她这一根筋到底的性子,估计被人给卖了还帮着数钱,遇到一个好男人还好说,者如果遇人不淑,估计稍微用点小手段,这男人在外面养上三四个情人,夜夜不回家,估计小丫头也只当对方在加班熬夜,说不定还天天炖着夜宵等着他。"
谭骥炎脑海里浮现出童瞳嫁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然后倏地一下,这个画面立刻被打的粉碎,谭骥炎根本无法想象出这样的一幕,无法想象着童瞳娇软的腻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承接着其他男人的亲吻,甚至更加亲密的一切,这让谭骥炎峻脸阴沉的冷酷下来,凤眸深处聚集着狂风暴雨的冷气。
因为自家二哥是背对着自己,所以谭景御无法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也只当谭骥炎依旧不准备改变决定,无奈的叹息一声,希望二哥尽快可以想明白,其实二哥和小丫头之间的问题,不过是谭家带来的巨大压力,加上小丫头太过于在乎沐放,让二哥产生了错误的判断,当然归根到底也是二哥吃醋了。
可是半个小时之后,当已经躺在床上和沐放打电话的谭景御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立刻笑了起来,"小放放,我突然发现爱上一个人真的不错,要不我们就凑成一对吧?"毫不意外回给谭景御的是手机干净利落被挂断的嘟嘟声。
夜色静静的笼罩着,童瞳不愿意开谭骥炎的车子,关曜也是无奈,最后决定将自己的车给童瞳开,而自己暂时先开那辆白色的沃尔沃。
怡然园还是一片安静,汽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位上,童瞳坐在树下的长椅上,静静的看着顶楼的公寓,漆黑一片,让童瞳心里头难受的厉害,她不知道为和谭骥炎为什么变成这样?不是因为关姐的事情,也不是因为谭家带来的压力,是因为自己违背了承诺去见程天南吗?可是自己已经告诉谭骥炎,即使去见程天南了,自己也不会有危险,可是谭骥炎当时为什么却更加生气的将自己赶了出来。
耷拉着小脑袋,童瞳闷闷的叹气着,自己真的很笨,虽然之后见到谭骥炎的时候,自己都努力的保持平静,可是那一刻,真的好难受,尤其是对上谭骥炎那样看陌生人一般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样子。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并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童瞳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只当是小区的住户,可是当脚步声靠近时,那样沉稳的步伐一点一点的接近,童瞳倏地一下绷直了身体,虽然还是低着头,可是小脸上却满是紧张和无错,谭骥炎怎么会到这里来?
谭骥炎是真的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看见童瞳,可是看着夜色之下,长椅上那低着头,失落落的人儿,突然之间,谭骥炎心软的几乎可以化成水来,原本以为即使分手了,她也不是很在乎,可是此刻,看到童瞳出现在怡然园小区里,谭骥炎这才发现原来她也是在乎这段感情的。
童瞳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目光呆呆的看着停留在自己面前的黑色皮鞋,笔挺的西装裤之下是修长有力的双腿,可是童瞳却不敢再抬头,怕一时之间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怕让谭骥炎为难,毕竟为了自己,他曾经差一点和谭家决裂。
"风这么大,不冷吗?"谭骥炎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安静,长椅这边虽然有树木的遮掩,可是今天晚上风有些大,所以室外还是寒冷。
"不太冷。"童瞳条件反射的回答,然后这才发现风似乎小了很多,不由疑惑的抬起头,却是谭骥炎峻挺的身影挡住了寒风,黑色的身影静静的站立在夜色之下,后背挡住了凛冽的寒风,身上黑色的大衣被风吹动着,让童瞳鼻头酸酸的,谭骥炎虽然很多时候沉默寡言,可是他却总是在细节上体贴照顾着自己。
谭骥炎目光幽深的看着终于抬起头的童瞳,还是他熟悉的那一张精致的小脸,白皙如玉的肌肤,纤细的眉之下一双清澈的眼,抿紧了唇,看起来有些的紧张和不安,这让谭骥炎忽然无比怀念童瞳偶然和自己调皮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笑的神采飞扬,如同一个发光体一般,轻快的表情让自己都被感染到了那份喜悦和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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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你怎么在这里?你咳嗽还没有好,不能吹冷风。"童瞳没有忽略刚刚谭骥炎开口时的声音,还是有些的沙哑,只是谭骥炎脸上永远都是这样的冷漠而内敛,他即使在生病着,却也丝毫不会让人察觉到他的虚弱。
"小瞳,你喜欢沐放吗?"这样的话,若是在以前,谭骥炎是绝对不会问出口的,可是,今夜却突然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问了出来。
虽然被问的懵住了,童瞳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将不解的目光疑惑的看着谭骥炎,因为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眉头皱了起来,努力的思考着,可是童瞳一贯都是无法推测出谭骥炎的思维,这让她有种无力的挫败感。
谭骥炎已经习惯了童瞳的思维,所以即使得到了她的肯定回答,却也没有如同之前那样的不悦,"这就是我决定分手的原因,小瞳,你有没有发现你在乎沐放,喜欢沐放,甚至已经超过了对我的感情。"
谭骥炎终于将目光从童瞳的脸上移开,悠远的看着夜色之下的树木,这样剖开自己的内心,真的不是谭骥炎的做法,他已经习惯将所有的想法都深藏在心底,可是在小瞳身上,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改变,越来越不像自己。
童瞳刚刚还在纠结着,冥思苦想着谭骥炎到底为什么和自己分开,可是当听到了他的答案之后,童瞳呆愣愣的愣住了,脑海里一片空白,然后猛的回过神来,急切的站起身来解释,"不是的,谭骥炎我......"
"小瞳,你还小,很多事你自己还没有想明白。"谭骥炎打断了童瞳的话,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抚上童瞳的头,她太过于简单和单纯,很多时候,她并不清楚自己心头的想法,"也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喜欢的人是沐放。"
"不是这样的!"童瞳再次开口,可是看着谭骥炎一脸已经肯定事实的模样,童瞳突然踮起脚,然后用力的吻住了谭骥炎的薄唇,狠狠的用力吻住,尖尖的小牙齿还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然后站直了身体,夜色之下,小脸有些的尴尬,可是那清澈如水的眼眸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谭骥炎,我喜欢沐哥,可是我从没有想过要亲沐哥,沐哥是我的家人,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谭骥炎静静的站在夜色里,风凛冽的刮着,谭骥炎是认为童瞳即使不承认,也不过是因为她还小,并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可是刚刚童瞳这一吻,却让谭骥炎突然感觉到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谭骥炎,我对沐哥真的不是那种喜欢!"童瞳纠结着,皱着小鼻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谭骥炎相信,可是她并擅长言辞,而且谭骥炎这会沉着峻脸,一言不发的样子,让童瞳为难着,然后开始反省起来,好像自己对沐哥真的很在乎,所以才会让谭骥炎误会了,可是自己对沐哥的感情和对谭骥炎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可是到底有什么不同,童瞳又说不清楚,这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着。
原来只是自己一直都想错了!谭骥炎低头看着站在身前不知所措的童瞳,忽然用力的将她清瘦的身体给揽进了怀抱里,下巴亲昵的蹭在了童瞳的头顶上,低沉着嗓音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小瞳。"
对不起,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才会那么不负责任的说分手。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才会让你一次又一次的涉入危险之中。
对不起,是我不够强大,才会让那些人那些事威胁到我们的感情。
童瞳僵直的身体任由谭骥炎抱着自己,他那一声对不起,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童瞳一直以来的坚持在瞬间被击毁成为碎片,谭骥炎还是不相信自己吗?还是要分开,是不是?
"谭骥炎,我真的不是喜欢沐哥。"双手猛的用力的抱住了谭骥炎的腰,即使因为碰痛了之前才缝针的手指头,童瞳这一刻真的慌乱了,她不要这样的误会,不要就这样和谭骥炎分开。
"谭骥炎,我们和好,我再也不会乱来了,不会去见程天南,我都听你的,谭骥炎,我不要分开。"声音有些的哽咽,童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这样的慌乱和不安,可是她不想就这样分开,这一刻,什么理智,什么冷静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只能顺应着自己的心,她的软弱只有在面对谭骥炎的时候才会展现。
"小瞳,小瞳!"谭骥炎不得不加重了语调,心疼不已的看着委屈着小脸,眼睛里含着泪水的童瞳,在她带着绝望和悲哀的眼神看着自己时,谭骥炎却再也忍不住,用力的吻上童瞳的唇,封住她那些根本不需要道歉的话。
以前谭骥炎的吻会让童瞳感觉到甜蜜,感觉到窝心,感觉到幸福,可是这一刻,谭骥炎的吻却让童瞳感觉到死亡前最后的明光,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下来。
"小瞳,我后悔了,从说出分手的那一刻就后悔了。"谭骥炎珍惜而恋爱的吻去童瞳脸颊的泪水,峻朗的脸上是可以感知的温柔,谭骥炎深情的看着呆若木鸡的童瞳,再次动情的吻上了她水润的眼角,"我只是不想以后你突然发现喜欢的人是沐放,我只是不想以后两相生厌,我更担心到那个时候,即使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沐放,即使你会怨恨我,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所以他不负责任的在还能控制住感情的时候就提出了分手,他因为害怕那一天的到来,所以他选择了逃避,谭骥炎深呼吸着,他不害怕和谭家决裂,不畏惧以后可能遇到的一切困难,可是他怕日后小瞳眼中的怨恨,他怕自己到最后,自己付出了一切却也留不住怀抱里这个孩子,所以他选择了放手。
"谭骥炎,你这个笨蛋!"童瞳气恼的吼了起来,握成拳头的手毫不客气的砸在了谭骥炎的肩膀上,委屈的擦了擦又开始湿润的眼角,"你是个笨蛋!谭骥炎,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多痛,我告诉自己不能死缠烂打,告诉自己不可以回头,因为是我做错了事,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即使再痛我也只能接受。"
"我知道我是笨蛋,所以小瞳,你要我怎么办?负荆请罪,还是断掉三根手指头,或者将我所有的家产都交给你赔罪?"谭骥炎一本正经的开口,严峻着脸庞,一脸任君处置的坦然模样,可是那薄唇处却上扬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昭显着他此刻的好心情。
"你!"想起自己上一次那异常丢人的话,童瞳小脸一红,娇嗔的瞪着谭骥炎,可是却又在瞬间笑靥如花,用力的扑进了谭骥炎的怀抱里,因为埋首在他温热而结实的胸膛上,所以声音显得有点闷沉,"我罚你以后再也不准对我说分手两个字,不准胡思乱想!不准让我难受!不准用看人陌生一眼的眼神看着我!"
"好,咳咳......"谭骥炎刚要开口,可是因为一直站在冷风里,原本咳嗽也还没有好,这会刚开口,却因为吸入了冷风呛咳起来。
"我们回去。"拉下拍在自己后背上的小手牢牢的握在掌心里,谭骥炎含混不清的开口,牵着童瞳向着公寓走了过去。
打开灯,公寓里如同童瞳离开之前一样,如果不是衣橱里少了衣服,不是因为厨房是冷冰冰的,冰箱里没有一点的食材,真的和童瞳离开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你坐着,我去将饮水机里的水烧开。"童瞳打开暖气之后,刚要去烧开水,却突然被谭骥炎拉住手,身体被扯的一个踉跄,直接跌进了他温暖的怀抱里,然后狂ye的吻带着疼惜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让童瞳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最初的那一刻,童瞳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毕竟她更在乎谭骥炎的身体,反正已经解释清楚误会了,要什么时候亲吻都是可以的,可是童瞳却小看了谭骥炎对自己的影响力,当他的唇贴上自己的唇,当他的舌攻城略地的进入,然后纠缠上自己的舌头,一切都乱了。
被压在柔软而宽大的沙发上,童瞳略微还是有一点不习惯的,在自由搏击的训练里,除了最开始的入门的时候,到后来都是她压人份,突然被谭骥炎给压住,那样沉沉的重量,温热的身体,不属于自己的气息,都让童瞳有些的不习惯,可是因为是谭骥炎,这样的不习惯却也被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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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低沉的声音暗哑着带着**的魅惑,谭骥炎低声的喊着身下人儿的名字,然后那缠绵的吻从童瞳的唇移到了她雪白纤细的脖子上,已经不局限于亲吻,用力的吮吸着,留下一个一个暧昧的欢爱痕迹,牙齿轻轻的在她漂亮的锁骨上啃咬着。
"谭骥炎?"童瞳只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燥热在身体里滋生出来,被谭骥炎啃咬过的的地方,一阵阵诡异的苏麻感觉传递到了全身,让她不由的感觉到口干舌燥,理智在一点一点的远离。
"小瞳,别怕!"抬起头,谭骥炎再次吻上了童瞳的樱红的唇,幽深的凤眸里目光温暖而深情,安fu着童瞳突然而来的不安和害怕。
那略带着薄茧的大手却已经不知道何时探到了童瞳的衣服里,亲密的贴合着她的光滑如同丝绸一般的肌肤,热情的抚摸着,让童瞳最后的理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体在燃烧,被满是爱的火焰吞噬着。
当那挺立的胸口被温热的唇吻上时,童瞳突然感觉身体里一道闪电剧烈的蹿过,让人战li的电流之下,童瞳无意识的仰起了脖子,发出一声动情的呻吟声。
这完全不同于自己的声音都声音从口中发出时,童瞳猛然的僵直了身体,一手呆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懵懂睁大了眼睛,不管相信这样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然后小脸在瞬间爆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只感觉两个字\u2014\u2014丢人!
谭骥炎被童瞳此刻那呆傻懵懂的表情愉悦了,闷声的笑了起来,不舍的亲吻上童瞳的嘴角,这个孩子,怎么总是有这样可爱的表情。
"谭骥炎......"童瞳只感觉羞涩到了极点,尴尬的别开脸,不去看谭骥炎那染着笑容的峻脸,可是脸上的热度却没有退下,反而一点一点的从脸上蔓延到了脖子,然后是胸口,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让一旁谭骥炎黑眸暗沉如墨,叫嚣的野兽在身体里挣扎着,几乎要破柙而出,如果不是谭骥炎的自制力一流,此刻只怕真的就在沙发上渡过和童瞳真正的第一次。
"小瞳的声音很好听。"谭骥炎低声的开口,双手忽然拦腰用公主抱的方式直接将童瞳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而突然被抱住之下,童瞳怔了一下,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了谭骥炎的脖子,对上他深情的目光,已经知道回到卧房里会发生什么。
即使童瞳之前搬走了,可是床单和被子、枕头都还在,此刻,谭骥炎将童瞳放到了床上,曾经有多少愧疚,此刻心头就有多少的疼惜,黑眸缱绻mian着是他不曾言明的感情,这也不会有下一次了,再也不会让她那么难受的哭泣。
"小瞳,即使日后你后悔了,我也不会放手。"谭骥炎霸道的宣誓着,峻朗的脸上是势在必得的骄傲,他不会放手,再也不会放开,不会让她有可能走到其他男人的身边,不会让她离开自己身边,即使日后,她怨恨自己,自己都不会放手了。
"我才不会后悔!"虽然神智已经有些的不清楚,浑身轻飘飘的如同置身在柔软而温暖的云端里,可是听到谭骥炎的话,童瞳却还是固执而坚定的回了一句,小脸上满是认真,"谭骥炎,你也不许后悔!"
"我永远都不会后悔!"这是谭骥炎的回答,薄唇再次的封住了童瞳已经被吻的樱红肿胀的双唇,他绝对不会后悔,也不会让小瞳有后悔的余地!
回给谭骥炎的是童瞳那样坚定的眼神,她用她的生命,用她的信念起誓,这一生,绝对不会后悔和谭骥炎遇见,不会后悔爱上他!
天边的夜色一点一点的暗沉下来,关曜回到公寓发现童瞳不在,倒是没有打电话给童瞳,而是打给了谭骥炎,可是手机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听,让关曜不由疑惑的挂断了手机,如果是以前,关曜倒是还真的有几分担心童瞳的安全,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在外面很有可能被粉丝给认出来,再加上程天南在一旁,还有心理极度扭曲的沈直,关曜是肯定不放心童瞳一个人在外面的。
小瞳应该是去找骥炎了吧?关曜转而又拨打着童瞳的手机,虽然是知道童瞳的身手的,可是关曜却总是无法将乖巧安静的童瞳和身手凌厉的高手联系在一起,再加上关曜的性子,对于小瞳,他总是有份关切,可惜和谭骥炎的手机一样,响了许久之后就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这两个人应该是在一起吧,可是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接电话?关曜最后只能拨打了谭景御的手机,即使小瞳搬到了自己这里来住,暗中还是有小御安排的人在保护着小瞳的安全,"小御,骥炎在家吗?小瞳有没有过来?"
"关哥,二哥一个小时之前就出门了,小丫头也不在家?呵呵,说不定两个人去约会了,花前月下,自然是卿卿我我的时候。"谭景御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自己连开黄腔都是这么的文雅,也就只要小放放整天说自己是混蛋加流氓。
关曜在脑海里想象着谭骥炎如同古代的风流才子一般,一手拿着折扇风流倜傥,满口月亮,花朵什么的,不由的感觉到浑身一个恶寒,再瞄了一眼客厅窗户外呼啸刮过的寒风,"小瞳和骥炎不会吵起来吧?"
想想目前谭骥炎和童瞳这样分手的状态,关曜直觉认为这两个人虽然吵不起来,可是冷战倒是还有可能的,至于约会,关曜倒是不看好,不是说骥炎不喜欢小瞳,而是骥炎之前决定分手了,即使会改变决定,也不是一时半刻的时间,骥炎的性子太冷,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更何况和小瞳在一起,并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牵扯到谭家,甚至会还会有更多的压力和危险。
"不会,关哥,你是没有谈过恋爱交过女朋友,所以你不懂,你以为二哥为什么和小瞳分手?绝对不是因为关姐的事情。"长夜漫漫,从任务里归来的谭景御感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量,精神过剩之下,沐放直接关了手机,让谭景御只能拉着关曜侃侃而谈。
"嗯,我知道,估计是因为来自谭家的压力。"关曜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茶几上还摊放着几张大照片,上面是三具烧焦的身体,面目全非,已经无法辨认身份,大火将所有的线索都给烧毁了,这已经是第三起杀人焚尸案了。
"关哥,你认为我二哥会是惧怕压力,临阵退缩的人?"谭景御得意洋洋的开口,说起来,比起人心,比起感情,不管是二哥还是关哥都是小儿科的雏,"关哥,我说了你别不相信,二哥会和小丫头分手,不过是因为吃醋了而已,小丫头一而再的去见程天南,不顾自己的危险,甚至违背了对二哥的承诺,可这都是为了沐放,二哥是吃醋了,再加上谭家的压力,所以一时想不开就分手了。"
关曜这会正拿过茶杯喝水,听到谭景御的话,一口茶呛住了,不停的咳嗽起来,快速的将茶几上的案宗放到一旁,"你就胡编吧!"
"关哥,你别不相信,二哥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小丫头如果当时委屈一点,掉两滴眼泪,绝对分不了,可是小丫头太硬气了,直接掉头就走,之后看见二哥如同洪水猛兽,二哥嘴上不说,估计心里头都瘪程内伤了,男人啊,就好这一点面子和尊严。"一副爱情大师的模样,谭景御哼哼着,二哥这点小心思还逃不过自己的火眼晶晶。
"我这还有案子,不和你扯了,你打电话问一下保护小瞳的人,如果是和骥炎在一起给我回个电话。"关曜怎么想都不认为谭骥炎是这样幼稚的人,可是转念一想,却又感觉谭景御说的有几分道理,随后快速的摇摇头,不敢去想谭骥炎和童瞳的感情,而是将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些杀人焚尸案。
谭景御真的精力旺盛着,所以直到夜里一两点还没有睡着,原本想着去京都会所骚扰沐放,可是随后又将这个念头给掐灭了,小放放这会肯定睡着了,他失眠很浅,一旦惊醒之后,就睡不着了,这会自己过去,不太厚道,谭景御看着天花板,听着窗户外的风嚎声,都凌晨两点多了,二哥还没有回来,难道和小丫头去连夜造人了?
怡然园小区,虽然童瞳之前搬走了,不过因为太匆忙,搬的并不彻底,至少洗澡的毛巾什么的都还有,所以倒不妨碍缠绵过后两个人洗个澡,当然,童瞳虽然还清醒着,可是身体太过于倦累和苏软,几乎是没有力气,只能任由谭骥炎抱着自己去了浴室,结果一不小心就擦肩走火,在温水里彻底来了一个鸳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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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虽然上班要迟到了,却依旧先将童瞳送回了关曜这里,意外的是平日早早就上班的关曜,竟然还在家没出门。
"小瞳这是怎么了?"熬了一夜看案子,关曜不解的看着站在门口并不打算进来的谭骥炎,因为刚刚童瞳直接招呼一声就径自的溜进了书房里,让关曜疑惑的一愣,然后对上谭骥炎这一张俊脸,虽然他情绪掩饰的很好,可是却还是让关曜察觉到不对劲,骥炎眉宇之间没有了之前的阴霾,浑身的冷气也都消失了,关曜不由笑了起来,"和小瞳和好了?"
"嗯,九点还有个会议,我先走了。"低沉的应了一声,谭骥炎转身离开,忽然想起,和小瞳同居的男人换一个又一个,可是却没有自己,这让谭骥炎不由的黑了一下脸,决定晚上就让童瞳搬回怡然园。
关曜关上门,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正是熊华打过来的电话,"头,影视城这边又发现了一具被焚烧的尸体,我和盈盈正赶过去。"
"好,我立刻过来。"关曜挂了电话,用力的抹了一把一夜未睡疲倦的脸,快速的将沙发上的卷宗收了起来,看着从出来的童瞳,想起这一次的案发地,"小瞳,我送你去片场。"
"不用,我自己可以过去。"童瞳摇了摇头,脸色有点的诡异,该不是关曜也知道了自己和谭骥炎昨晚上滚床单了,所以这会要开车送自己去片场?可是就算xxoo了,童瞳知道自己的身体也不至于虚弱的连车子都开补了。
"我顺路,那边发现了一具尸体。"关曜皱了皱眉头,将童瞳这些不对劲的表情收入了眼中,小瞳和骥炎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是因为时间紧迫,关曜倒也没有多想,拿着收拾好的卷宗放到了公事包里,和童瞳一起出了门,汽车快速的向着影视城的方向疾驰了过去。
影视城这边因为常年有剧组在这片拍戏,所以人流量很大,人口也非常的复杂,很多外地来的群众演员都居住在这边的地下室里,一个月三四百的房租,差不多已经是整个北京最低的了,虽然条件很差,可是多少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而这一次焚烧尸体的地点在影视城外不远处的大桥下面,周边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警察站在四周,保护现场,先到的熊华、孙盈盈,还有周法医已经过来了,周法医正在搜集尸体上的证据,熊华和孙盈盈泽尽职的勘察着现场。
"头,和之前的三起案子一样,初步判断使用的助燃剂是汽油,前面发现了一个白色塑料桶,正是装汽油的。"孙盈盈看见关曜过来了,快速的的将勘查的信息汇报给他。
"还是先杀了人之后再焚尸的吗?"关曜皱着眉头,快步的向着正在验尸的周法医走了过去,虽然桥下风很大,可是走的近了,还是能闻到尸体烧焦之后那让人作呕的味道。
大火焚烧之后,黑色的尸体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和之前三具尸体一样,烧的太过于严重,根本无法判断出脸部,而那勉强可以看出是的双手,因为是死后焚尸,双手是张开的,所以被大火一烧,指纹都提取不了。
"头,四周没有任何可以证明的死者身份的东西,采集到了两组脚印,估计是死者和凶手之前留下的。"熊华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焚尸将所有的线索几乎都给烧光了,而且死者脸部被严重烧毁,根本无法判断出死者究竟是什么人,所有这及二连三发生的案子根本无法查,找不出死者,无法从死者这边入手,之前的几个死者和今天这个死者一样,不是死在黑暗无人的巷子里,就是死在这样很少有人过来的地方,深夜没有目击者,也没有路边的监控探头。
"尸体上的刀伤增加了?"蹲在尸体边,关曜目光专注的看着几乎让人不敢看的尸体,大火焚烧之后,尸体的衣服连同表面的皮肤和肌肉组织都被烧毁了,不过关曜眼尖的发现尸体的从腹部到胸部似乎有不少刀伤的痕迹。
"嗯,第三具尸体只有腹部两处刀伤,这具尸体在胸部,至少有十处刀伤,不过都是死后造成的,凶手的虐尸程度在增加,说明他越来越不受控制。"周法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这乌黑泛着烧糊味道的尸体,脸色有些的难堪,尸体这几起凶杀案的唯一的线索,可是被烧毁的尸体,却根本无法找到有利的线索来协助破案。
"熊华,你们和小马,小刘连同这一区的片警去周边走访调查,重点和前几次一样,去一些廉价租房的区域,问问看有没有什么人失踪,不要落下那些拾荒者,流浪汉,还有行乞的人,他们之间即使有人失踪了,也不会去报案,这边是影视城,也去查查那些群众演员。"
关曜也是异常的头痛,只幸好这案子在社会上没有引起多少反响,因为迄今为止,之前三具尸体都没有人认领,也查了各个区报案失踪的人口,也都排查了,所以关曜初步判断这些死者很有可能都是一些流浪汉这一类人,所以即使失踪了,被杀了,也不会有人报案,也有可能是一些来京打工的普通人,独自一人在外,即使被杀了,身边没有什么家人朋友,估计房东除非到了收房租的时候,不会发现对方失踪了。
影视城。
剧组。
外面不远处的桥下发现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自然成了大家此刻议论的焦点,不过随着程翰那嗓门一吆喝,所有人立刻聚集了精神,准备开拍。
童瞳今天的状态很好,纤细的眉宇之间蕴含着隐藏不了的娇媚,以前的童瞳是清新可人,是乖巧安静的,可是今天的童瞳因为和谭骥炎之间再没有了之前的隔阂,那从灵魂里透露出来的幸福,让童瞳处处给人如沐春风的舒逸感觉。
"小玥,你不用担心,姐姐即使出嫁了也是你的姐姐啊。"苏静笑着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对唯一妹妹的关切,可惜看着苏玥依旧苦巴巴着小脸,也着实无奈了。
"我知道,姐姐,他敢对你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他!"强撑起精神,苏玥恶狠狠的开口,可是即使语调如此的凶狠,苏玥却感觉到一阵一阵的难受,她以为是因为自己最喜欢的姐姐即将出嫁,即将离开家,所以才会这么失落,这么苦涩,却根本没有想到这是因为她已经对总是纵容自己的东方冉滋生出了感情。
"卡!童瞳!你那什么表情?你要演绎的是徘徊在感情的路口,懵懵懂懂的苏家二小姐,她虽然在笑,可是内心深处却是彷徨的,是苦涩的,是哀伤的,化妆师,你是怎么回事?童瞳这妆怎么看都是在笑,重新化妆,重新拍!"
拍戏到如今,这是程翰第一次火大的连喊了童瞳三次卡,怒瞪着一双牛眼,大胡子气的直抖,尤其是看着童瞳瑟缩着肩膀,一脸害怕,可是那脸上却怎么看都是一脸幸福喜悦的表情,让程翰火气再次的涌了上来。
"笑个屁啊,你怎么回事?啊,就算中了头等奖,也给老子当成你中头奖,然后错过了兑奖日,给老子弄出一副哭脸来!再敢笑,老子废了你!"程翰怒吼着,明眼人都看得出童瞳今天的精神非常好,虽然还是那样的安静,可是那种散发出来的喜悦和幸福却怎么都遮掩不了,这让程翰火气更大,"给老子好好想想,就当你死了爹死了妈,日后结婚之后死了老公,又死了儿子,给老子演出苦脸的表情!"
剧组众人已经彻底无语,程导这哪里是指导演员入戏,这分明就是诅咒演员一生不得好死,这也太狠了一点!
"妈的,我是给你打比方,打比方,听懂没有?"程翰也感觉自己刚刚的话太恶毒了一点,不自在的挥挥手,让童瞳去化妆师那里重新补妆。
童瞳也知道为什么程翰会吼自己,这一出戏,自己的表情确实不够到位,而被吼的耳朵一阵一阵的痛,童瞳快速的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拨通"罪魁祸首"的手机,避开了人群走在外面接电话。
谭骥炎的咳嗽终于在一夜之后好的差不多了,低沉的声音虽然还有一点沙哑,可是浑身上下却少了之前那股冷骇慑人的低气压,虽然还是峻寒着一张脸,可是让开会的众人却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雨过天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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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一般都要求关掉手机的,可是因为参加会议的都是各部门重要的领导,常常哟很多突发事件,所以开会的手机都调成了震动,不会打扰会议,也不会错过重要的电话,今天这个会议正是各个部门新一年里的工作计划和安排。
谭骥炎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想到这可能是童瞳的电话,谭骥炎原本肃穆冷沉的脸上表情莫名的柔软下来,抬手示意会议暂停一下,这才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向着会议室门口走了过去。
"谭骥炎,你再和我说一句我们分手。"童瞳软软的声音通过手机传了出去,一想到昨夜的缠绵,童瞳脸上莫名的多了一份羞涩,眉目之间都是娇柔的羞涩和幸福,这如果让程翰看见,估计又要火大了。
"分手?"谭骥炎接电话之前想过童瞳可能和自己说什么,却根本没有想过她竟然说的是这一句,整个人错愕的愣住,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会议室里没有走出门。
而会议室里的众人此刻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着,可惜谭骥炎此刻已经打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可是刚刚那一句分手,却如同一颗定时炸弹一般,让所有人都傻眼了,这是有人和谭副市长说分手,还是谭副市长的朋友要和恋人分手,打电话过来征求谭副市长的意见,一时之间,会议室里众人此刻心里头都打起了小九九,这可是一手消息啊。
"小瞳,你在说什么?"关上了会议室的门,谭骥炎心莫名的忐忑起来,虽然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小瞳和自己说分手,可是当听见分手那两个字的时候,谭骥炎不可否认的自己一直平静的情绪陡然之间失控。
"谭骥炎,我是说你再重复一下那天和我说分手的话,今天这出戏,苏玥要演一个苦脸,我被程导吼的都快耳聋了,怎么也演不出那苦巴巴着表情,内心彷徨哀伤的苏玥。"童瞳已经努力的回想那一天和谭骥炎分手时的心情,可是当时那样的情绪又痛又涩,可是此刻却怎么都会想不起来,浮现在脑海里的都是昨天晚上和谭骥炎在一起的缠绵画面,羞涩的,幸福的,快乐的,反正就是没有一样苦涩的。
谭骥炎这才算是听明白过来了,有些无力的叹息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幸好自己心脏够强,否则肯定被这孩子给吓出心脏病来,可是和童瞳此刻的心情一样,谭骥炎只有满满的幸福,"你换一个办法入戏。"
"谭骥炎,你就帮帮忙,要不你就想着,有一天你突然回家,然后我被你捉奸在床,然后你非常愤怒的说分手!"不愧是演员了,童瞳这会开始帮谭骥炎入戏了,脑海里浮现出一副又一副的画面,"要不,以后我们有孩子了,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再不行,你就幻想着,你一直以为我喜欢的人是你,可是有一天的时候,你突然发现你只是一个替身,我喜欢的是另一个人,在你身上寻找他的影子。"
"够了!"谭骥炎的脸色从那一句捉奸在床就开始黑了起来,然后听着童瞳的话,就越来越黑,紧绷着峻脸,表情极度的扭曲着,她就不能说一句好听的话吗?
"谭骥炎,你一定要帮我,程导刚刚说了,我如果演不好,就去想想我日后结婚死了老公。"童瞳一想到程翰那打比方,不满的扁了扁嘴巴,其实自己和谭骥炎这样说的还算好的了,至少都没有死人,程导那话一出,可都是全家死光光。
"小瞳,我们分手吧。"谭骥炎低沉着嗓音,虽然这一句话只是为了帮助童瞳入戏,可是当真的说出口的时候,分手的那一天,那样痛苦的情绪再次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让谭骥炎不由的握紧了手机,从此之后,他再也不会对她说出这一句话,即使是为了帮她入戏。
耳边是低沉暗沉的嗓音,分手两个字清晰的传入耳中,童瞳愣了一下,回想起那一天的苦涩的心情,终于有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悲伤和绝望,然后快速的挂了手机,对着一直等着自己开拍的程翰点了点头。
"a!"随着程翰的再一次命令,这一出被喊了三次卡的戏再一次的开拍,而这一次,童瞳脸上终于不在是那种隐隐的幸福,而是转为了一种深沉的哀伤,明明是在笑着和苏静这个姐姐说话,可是一低头时,那敛下的柳叶眉,那晦暗的眼神,那哀伤的小脸,在镜头之下,让剧组的众人都感觉到从苏玥身上传递过来的那种深沉而绝望的情感。
傍晚,五点半。
因为谭骥炎实在不想童瞳总是和其他男人同居,所以童瞳又要搬回公寓,而谭骥炎没有时间过来帮忙,所以目前唯一空闲的谭景御又沦为了搬家小弟,当然,谭景御自然是将沐放也给拐了过来。
"还是早上那个杀人焚尸案?"童瞳从片场回来,而谭景御和沐放还在半路上,所以童瞳以为家里没有人,却没有想到关曜正坐在客厅里冥思苦想着,和早上童瞳回来时一模一样,茶几上摆满了照片,沙发上有关案子的卷宗。
"嗯,一点头绪都没有,查不出受害者是什么人。"关曜头痛的点了点头,一夜没有睡,之后又在刑侦处忙了一天,这会关曜虽然知道该回来休息一下,明天继续查案,可是脑子里装了事,怎么也睡不着,结果又从床上起来,将案子相关的资料都放在了茶几上,又开始思考起来。
"我能看看吗?"童瞳将一旁的卷宗移开了,询问的看向身边的关曜,对于查案子,童瞳虽然不是专业,或许比不了关曜,但是比起一般刑侦警察绝对不会差。
"这是第一起案子,是一个月发生的,是在一个巷子的垃圾堆旁边,早上扫大街的环卫工人发现的,尸体被焚烧了,法医的验尸结果是死者先被杀了,之后才被焚尸的。"关曜快速的拿过第一份卷宗,翻开,看了一眼童瞳,发现她对卷宗里的形状恐怖的焦尸并没有丝毫的害怕,虽然有些疑惑童瞳的身份,但是却也没有多问什么,至少小瞳不害怕就行,当时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巡警是直接在角落里连昨晚上的饭估计都吐出来了。
"死因是被人殴打头部致死,头盖骨裂开,这是致命伤,行凶者应该不是随即犯案,而是有预谋的杀害,才能一击致死。"关曜继续的开口,翻开了第二起案子的卷宗,和第一起案子一样,也是杀人之后再焚尸。
"这是三个星期前的第二起案子,和第一起案子相隔了一个星期,死者死因也是头部被撞击导致死亡,可是这一次除了头部的伤之后,死者的手臂,胳膊,胸部,腹部都有棍子击打的伤,不过都是死后造成的。"
童瞳看了一下照片上的尸体,可是因为尸体被大火给焚烧了,根本看不出什么,倒是法医的验尸报告上写的很清楚,尸体哪个部位有骨折,是什么凶器造成的,是死前还是死后的伤,都记录的非常详细,"死者死后被虐尸,这么说行凶者在泄愤,而且犯案的手段在升级着,如果不抓住凶手,他会越来越残忍。"
关曜赞赏的看了一眼童瞳,她对刑侦果真有一些了解,"是,第三起案子只间隔了四天就发生了,而这一次除了头部的一次重击致命伤之外,凶手用了匕首,他的凶器在升级,死者腹部有两处刀伤。"
童瞳接过关曜递过来的照片,有几张是放大的近拍,烧焦的尸体上,腹部有着两处一寸宽左右的刀伤,而下面有法医的对于凶器的描述,刀伤也依旧是死后造成的。
谭景御和沐放回来,看着沙发上聚精会神看着什么的瞳瞳和关曜,几乎是整齐划一的动作,谭景御笑着直接将关曜手里的照片给抽了过来,而沐放则是拿过童瞳的照片,原本只是好奇他们在看什么,可是却没有想到照片是一句被烧的乌黑的尸体,沐放手里这一张头部拍的非常清晰,只能看出头部的形状来,可是鼻子眼睛嘴巴耳朵根本都被烧的没有了,黑红的尸体,斑驳的被烧焦痉挛脸部,让沐放表情苍白一变,只感觉胸口一阵恶心,然后直接丢了照片,第一次没有了雅痞的形象,直接冲向洗手间然后吐了起来。
"关哥你和小丫头还真是恶趣味。"谭景御对这些倒是无所谓,不过心疼着跑去洗手间的沐放,也将照片丢在了茶几上,快速的跑过去安慰被吓倒的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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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之后,沐放的适应性果真是极强的,除了第一眼被吓倒呕心想吐之外,这会倒来了精神,也坐在沙发上和关曜讨论起案情来。
"这个就是今天在影视城那边的案子。"关曜将今天这个案子的照片和法医的报告都放在了茶几上,"目前为止,四起案子都还没有查清楚受害者的身份,焚尸将所有可能有用的线索也都烧光了。"
"如果被杀的人都是一些流浪汉,行乞者,他们没有固定的住所,也没有朋友家人,即使发现失踪了,也只当是换个地方走了,根本不会报案的。"沐放若有所思的开口,将脑海里刚刚得到的消息都快速的过了一遍,可惜饶是沐放也发现根本很难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通过犯案的手法而言,这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他对这一类别的死者是非常仇视的,所以第一起案子只是打死了死者,焚尸或许只是为了销毁线索,可是到第四起案子,死者身上有十二处刀伤,看来凶手从中得到了报复的乐趣,手段在不断的升级,犯案时间也在缩短,未来的两三天之类很有可能还会有犯案。"
谭景御明白这个案子的症结所在,死者身份不确定,这样就无法去侦察死者周边的环境,可能的嫌疑人,而这个案子更棘手的地方是,死者很有可能是一些流浪汉,所以凶手杀人或许只是一种迁怒。
"凶手的家人或者很好的朋友有可能曾经遭受过死者这一类人的伤害,这才导致凶手产生了报复心理,所以手段越来越残忍。"关曜何尝不知道近期凶手可能再犯案杀人,可是这一类案子却是最难查的,北京这么大,谁知道晚上凶手会在什么地方出现,然后杀死一个流浪汉,然后焚烧,之后离开。
"为什么不是凶手自己曾经被伤害过?这样报复的可能性不是正直接吗?"沐放皱着眉头,疑惑的问出自己的心里头的疑问。
"小放放,这你就不懂了。"一看有了自己炫耀的时机,谭景御立刻得意的笑了起来,快速的翻出第一起案子的卷宗,瞅了一眼沐放,屁股直接挪到了他的身边,发现他的注意力在案子上,奸诈的笑着,继续挪过去,大腿贴着大腿,肩膀靠着肩膀。
"看到没有,凶手是一击致命,死者是一个身高一米七五的男人,能打到死者的头部,虽然不排除个子高的女性,可是基本而言,男性凶手的可能性偏大,而且能将人的头骨打裂开致人死亡,凶手肯定非常魁梧有力,而今天在现场采取的脚印判断,死者的脚有44码,身高至少在一米七八以上,凶手手段残忍,杀人焚尸,这样的凶手,你认为死者这一类人可能伤害到他吗?"
"那有没有可能是凶手的妻子,或者妹妹,或者是女朋友被这一类人强暴了,然后凶手产生了报复心理,所以才会行凶杀人。"沐放看着关曜点了点头,立刻一挑眉梢,对着身边的谭景御丢过一个得意的眼神,自己会比这个混蛋笨吗?自己只是暂时还不太了解刑侦办案而已,可惜全神贯注思考案子的沐放,半点没有察觉到谭景御这靠的过近的身体。
"案子是一个月前开始发生的,所以我已经让人调查了这半年来所有女性受害者的案子,重点是深夜被人抢劫或者强暴的案子,调查这些女性受害者身边附和杀人分尸案子的凶手,可是没有合格的。"关曜自然也想到这种可能性,可是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中国很多女性即使被侵犯了,也不会报案。"沐放明白这一点,毕竟对中国人而言,这样的案子,即使自己是受害者也是羞辱可耻的,所以她们很多不会报案,只等着时间来消除这一切,而一旦报案了,身边的家人朋友,四周的邻居都会知道,虽然会同情受害者,可是更多的时候却是用一种有色的目光来看待受害者。
谭骥炎下班过来时,看见的便是坐在沙发上的四人对着茶几上那有些恐怖的焚尸照片,一个个都皱着眉头思索着,让谭骥炎几乎怀疑关曜的公寓已经变成了刑侦处。
"我来做饭。"童瞳一看到谭骥炎,小脸不由的红了起来,眼神有些的躲闪,却又忍不住的看过去,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不用,我让和苑楼送了外卖过来。"谭骥炎在在童瞳身边坐了下来,大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心疼的看了一眼她左手上缝合的两针的伤口。
"早就不痛了。"看着谭骥炎皱着眉头握着自己的手,童瞳有些的不好意思,毕竟客厅里还有其他人,当然关曜等人的目光虽然都看似落在茶几上的照片和案宗上,可是余光却还是一个个打量的看向谭骥炎,这样一个冷酷峻寒的男人,谈恋爱时到底是什么模样,还是很让人好奇的。
而沐放的目光则是多了一些审视,今天谭景御已经告诉他谭骥炎和童瞳和好了,沐放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不过他更在乎的是童瞳的幸福和快乐,此刻看来还真是和好了。
童瞳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客厅里还在思考案情众人的平静,毕竟童瞳身边的朋友并不多,而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在这里了,还有谁会给童瞳打电话。
"童小姐,我太爱你了,你清澈的眼睛,像极了那山泉,白皙的肌肤,让我浑身战栗着,我多么渴望亲吻,用我最虔诚的心,膜拜你的每一寸肌肤,童小姐,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每一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是在脑海里想象着你的样子,一点一点的脱去你的衣服,用一个教徒的真心来抚摸你的**,然后发泄出来......"
童瞳眉头越皱越紧,虽然小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可是明显嫌恶的眼神让一旁的谭骥炎快速的拿过童瞳的手机,屏幕上并没有显示出号码,而当手机放到耳边时,污言秽语依旧传了过来,用了变声器,所以这声音就显得异常的诡谲,猥琐下流着,"童小姐,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活,你是我的女神,是我的爱人,让我成为你的性奴,最忠诚的奴隶,我会用我的爱滋润你,让你每一夜都**......"
谭骥炎峻脸倏地一下铁青到了极点,直接的将手机给挂断了,一旁童瞳无辜的摇摇头,"我第一次接到这电话。"
"怎么了?小瞳,是骚扰电话?"沐放终究是演艺圈的人,一看童瞳和谭骥炎脸色都不太好,立刻想到有可能是粉丝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拿到了童瞳的手机号码,在电话里估计说了什么,这才让谭骥炎黑着脸。
"呦,号码竟然还是隐藏的,这个粉丝倒有几分本事。"谭景御眼明手快的拿过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竟然能将号码隐藏,除了一些特殊部门的手机有这个功能之外,一些黑客也可以入侵到最近的手机信号塔,然后将自己的号码隐藏起来,不过现在电话已经挂断了,自然也就追踪不到原来的号码。
门铃声响了起来,和苑楼的外卖已经送过来了,一众人暂时将案子,也将这个骚扰电话抛开,都饿了,而和苑楼那美味的菜肴正合了众人的口味。
童瞳吃着米饭,而坐在她身边的谭骥炎夹了一筷子糖醋鲤鱼放到了童瞳碗里,让童瞳笑了起来,对上在座几人揶揄的目光,不由的有点尴尬,于是转移着话题,"受害者被焚烧了尸体,有可能是凶手痛恨死者,泄愤焚尸,也有可能是不想让人认出死者的面部,从而知道死者的身份。"
刹那,除了童瞳之外,所有刚刚都看了那些焚尸照片的几个男人立刻脸色变了变,尤其是谭景御还正啃着一块辣子鸡,此刻怎么都感觉嘴边里的味道有些的怪。
后知后觉着,童瞳看众人几乎同时停下了筷子,以为他们也在思索案情,自己也停了筷子,"关曜,你们就没有让刑侦处的技术部做一下颅骨复原,这样能知道死者的面容,查起来也方便。"
"做了,是利用三维数字图像技术对颅骨进行面貌复原,相似度非常高,这种技术对碎尸、毁容、白骨案有很大的帮助,输入了头骨图像数据即可模拟出死者头像。"对于这一类的焚尸案件,关曜肯定是第一时间还原死者原来的头像,"可是还是会有一些的差异,比如肤色,脸部的胖瘦,这些细节方面,电脑是无法做到精准的,所以头像发出去之后,也一直没有人来认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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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你说这这只是普通的泄愤杀人,还是特别隐藏了什么机密?"因为过去身份的关系,即使这只是看起来有些凶残的杀人焚尸案件,可是童瞳却忍不住的去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内幕,只可惜目前的线索太少了,所以即使童瞳也无法推测出什么。
谭骥炎侧过头看着眼巴巴的瞅着自己,脸上满是期待光芒的童瞳,大手伸了过去揉了揉她的头,"等去了刑侦处,听关曜审讯就知道了。"
在刑侦这一块上,关曜有着很多刑侦警察都没有的敏锐直觉,这样很多棘手的案件,到了关曜的手里之后,往往都能让他找出破案的关键点,然后抽丝剥茧的将案件查的水落石出。
"不要揉我的头,弄得我像是小孩子一样。"娇嗔着,童瞳拉下头上谭骥炎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头,修长的手指看起来强劲有力,掌心宽大很温暖,略带着一点薄茧,微微的粗糙感觉,让童瞳忘记了此刻谭骥炎还在开车。
汽车停到了马路上,关曜的车子已经在一旁靠边停着了,毕竟如今还是童瞳的挂名男友,等到了刑侦处的时候,即使带着童瞳一起过来,大家也只以为孙盈盈打电话的时候关曜和童瞳正在约会,所以为了赶时间,直接将人也带过来了。
"那谭骥炎我过去了,放心,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案情的。"童瞳刚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却见谭骥炎侧过身来,让童瞳疑惑的回头以为谭骥炎还有话要说,刹那,樱红染笑的唇被谭骥炎给直接封住了,然后唇齿相依的狠狠蹂躏了一番。
唇抵着唇,舌头被戏的几乎失去了知觉,相濡与沫的感觉虽然很好,尤其是看着童瞳小脸因为接吻而红艳艳的绽放着美丽,这才让谭骥炎那憋屈的醋意消失了几分,可是一个吻,却也让谭骥炎有些的情动,只能狠狠的压一下。
气喘吁吁的,虽然知道接吻该用鼻子呼吸的,可是不管多少次,每一次被谭骥炎给吻上,童瞳都会有种窒息的感觉,唇有点麻有点肿胀,这让童瞳不由娇嗔的瞪了一眼谭骥炎,"我这样去刑侦处,他们肯定会以为我和关曜激吻了。"
谭骥炎峻脸开始一点一点的扭曲,刚刚接吻的愉悦心情随着童瞳这一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紧绷着脸,挫败的看着抱怨的童瞳,这个孩子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那我下车了。"案情比谭骥炎的吻更有吸引力,童瞳丝毫没有察觉到谭骥炎此刻扭曲的脸,打开车门,然后蹭蹭的如同快乐的小鸟一般直接向着关曜的车子跑了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直接扬长而去。
什么时候这孩子才能长大一点!谭骥炎无奈的叹息一声,重新发动起了车子转而向着市政府的方向开了过去,还有一些工作,正好过去处理了,等审讯结束了,再过来接人。
离刑侦处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车程,关曜瞄了一眼副驾驶位置上童瞳那鲜艳欲滴的红唇,想起之前饭桌上谭骥炎那又懊悔又无奈的表情,不由的笑了起来,大致的和童瞳说了一下被抓到的嫌疑人李宝财,个十年前就来北京打工的木匠,跟着一些小的装修团队,因为手艺还不错,虽然在北京过的苦,日子也还能过去。
"一年前他的三岁的儿子被冒充收破烂的流浪汉给拐走了?那为什么一个月前才开始作案?"童瞳不解的开口,儿子被拐,这对任何一个父母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如果因此报复这一类人群也说得通,可是时间上却不对,"后来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是,一个月之前,时间刚好是第一起案子发生的一个星期前,李宝财的妻子因为车祸被撞死了,肇事司机逃逸迄今还没有抓到。"关曜暂时的目光看了一眼童瞳,不得不再次怀疑她的真正身份,那样好的身手,对于案件,童瞳有着敏锐的推断和观察,她到底是什么人。
一年前,李宝财在外面给一个住户装修房子,一些废旧的装潢垃圾他也会用三轮车运回租住的屋子,收收捡捡,倒也可以卖十几二十块钱,给儿子买零食也是好的。
可是就在买破烂的那一天,李宝才的妻子只顾着和收破烂的男人看称担心少了重量,丝毫没有察觉到在门外玩的三岁的儿子被拐走了,等卖了二十八块钱破烂,将屋子给打扫了一下收拾干净之后,这才发现儿子不在面前。
然后和左右隔壁的邻居找了一整夜,也没有找到人,大家一推断议论,就猜测是之前收破烂的是个拐子,缠住李宝才的妻子,然后同伙将小孩子给拐走了。
之后报了案,警察也过来了录了口供,还画了收破烂男人的画像,可是案子却一直查不到任何线索,就这样搁置了,李宝才妻子每天浑浑噩噩的都去街上贴小广告,看到三岁的孩子就当成自己的儿子,过年前就病倒了,年底也没有装修的工作,李宝才一个大男人也是颓废了,之前和妻子也是争争吵吵,看到妻子病了,倒也明白这不是妻子的过错,只恨那些装成收破烂的人贩子。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李宝才妻子身体才好一点,又出去找儿子,结果一出门就被车子给撞死了,李宝才料理了妻子的丧事那一天,正好是年三十晚上,其他人家都是团团圆圆过大年,李宝才死了妻子丢了儿子。
"头,你过来了,李宝才已经在审讯室了。"孙盈盈疑惑的看了一眼和关曜一起过来的童瞳,目光扫过她还有些肿胀的红唇,立刻明白过来,只怕打电话的时候头正和童小姐约会。
"关处,你将女朋友都带过来了,我们晚上有精神加班了。"四周其他警察看到童瞳,虽然没有一眼认出来,不过童瞳的那清新可人的小脸,安静乖巧的气息,让关曜这些下属们都没大没小的开起了玩笑。
毕竟关曜身为整个公安局的黄金单身汉,迄今为止可是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让多少漂亮的女警都卯足了劲,可惜关曜对任何人都温和,连同对男性同胞们也是温和,让一众女警的心碎了一地,这会看见关曜带着女朋友过来,自然一个传一个,刹那,走廊里都是人。
"关处,介绍一下,介绍一下,我们嫂子是何方神圣?"又一个起哄的声音响起,让大家都暂时忘记了这让所有人都头痛的杀人焚尸案。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盈盈,李宝才在几号审讯室?小瞳,我们过去。"关曜温和一笑,可是镜片之后的目光却无比犀利的警告了一下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下属,对着孙盈盈开口,直接带着童瞳大步向着审讯室方向走了过去。
"关处女朋友还真漂亮,看起来怪小的。"知道抓到了嫌疑犯,所以众人也都没有再为难关曜,只是一个个不由的讨论起童瞳来。
"小瞳这名字怎么听得这么熟悉啊?"一个女警疑惑的开口,盯着童瞳消失在背影,可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貌似是一个很熟的名字啊。
"啊,我知道了,那个艺人童瞳!"一个女儿已经上高中的男警察终于说出了答案,因为这是自家女儿崇拜的偶像,男人之前还狠狠的训了一顿自家女儿,不好好学习,迷恋这些明星偶像,可是之后听女儿说了童瞳的事情之后,男人总算是温和了一点,不过也记住了童瞳的名字。
"艺人?"毕竟警察对什么明星还是不太关心的,而童瞳迄今还没有一个电影,电视剧上演,所以大家也不知道,不过一旁立刻有警察快速的打开了百度,然后输入了童瞳的名字,然后众人立刻窝到了电脑前扎堆。
三号审讯室。
李宝才魁梧的身体此刻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看得出他过的很不好,胡子拉碴着,头发长的已经遮住了眼睛,一声灰色的棉袄,双手交握在一起,看起来很是烦躁。
"李宝才,知道为什么抓你吗?"孙盈盈坐了下来,啪的一声将是手里的案卷摔在桌子上,明明也是一个亮丽高挑的女人,可是却带着十足的英气,目光犀利的看着脸色有点慌张的李宝才,心头暗喜,果真有戏。
而一旁关曜只是坐在一旁,并没有开口,因为平光镜的遮挡,让他认为他只是一个温和不具有任何压迫感的警察,可是只有行政处的人才知道,看起来斯文儒雅的关曜,是如何的犀利而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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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喝酒闹事。"李宝才有点大舌头的开口,身上还有着酒味,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澡了,身上的味道的确不太好闻,抬头看了一眼咄咄逼人的孙盈盈,那黑眼圈下的目光躲闪着。
"喝酒闹事你要去的是派出所,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刑侦处!处理的都是大案!"孙盈盈倏地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子,前倾的身体直逼椅子上的李宝才,丝毫不在乎他身上难闻的味道,脆声逼问,"说,昨天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你去哪里了?"
"我......我在家睡觉!"李宝才猛然的绷直了身体,脖子一拧,结巴了一下之后,随后大声的回答,"在家睡觉也犯法啊?"
"人证呢?李宝才你以为灯亮了就证明你在家吗?电视开着就代表你在家看电视吗?昨天晚上,居委会刘大妈看你家灯亮着,八点去你家给你送今年居委会补助的五百块钱,可是叫了半天都没有人回答,然后刘大妈就去隔壁人家说话,然后一直聊到十二点半,可是再次去你家叫门,依旧没有人回答,刘大妈担心你才死了老婆,怕你做傻事,所以让大家撬了锁,你根本不在家,只是开着灯,开着电视!"
脸色一阵煞白,李宝才浑身的力量突然如同被抽走了一般,尤其是听到那一句妻子死了,接近一米九的李宝才表情复杂的变化着,有着痛苦,有着怨恨。
"李宝才!"关曜观察了许久之后,这才缓缓的开口,清朗的声音完全没有孙盈盈的强势,可是反而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处遁形的压迫,"你的儿子被人贩子拐走之后,妻子因为出门寻找被车子撞死,你心理怨恨,所以每天夜里都将灯打开,电视打开,制造你在家中的假象,然后出门找这些流浪汉寻衅报复!"
关曜并没有说出杀人两个人,一手拿下鼻梁上的眼镜,目光瞬间变得异常锐利,如同他已经看透了李宝才的所有伪装,知道了案件的真相。
"那些畜生该死!是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小福怎么会被拐走,他才三岁啊,过了年,我们就准备送他去幼儿园了,还有我老婆,她才二十六岁啊,她不该死,该死的是那些畜生!"李宝才崩溃的怒吼起来,额头上青筋暴突着,情绪失控之下,整个人陷入疯狂之中。
"所以你每天夜里出去,将遇到的流浪汉打死,然后浇上汽油焚尸!"孙盈盈再接再厉的开口逼问着,这个案子差不多已经可以告破了,如果死的都是一些流浪汉,没有人报案,也没有认领尸体就不奇怪了。
"我没有杀人!"李宝才突然被问住了,呆愣愣的看着孙盈盈,然后看向一旁的关曜,猛的摇头,整个人惊恐着,"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出去将他们狠狠的打了一顿,我没有杀人,也没有焚尸啊!"
"李宝才,坦白从宽!"孙盈盈眉头一皱,喝斥着,没有想到李宝才最后竟然不肯承认自己杀人焚尸,这个案子从一个月前的第一起开始,他们就开始调查,受害者应该都是这些流浪汉,行乞者,而附和案件的嫌疑人经过排查之后,只有李宝才,而昨天晚上居委会刘大妈的口供,让孙盈盈等人更加坚定了李宝才就是杀人凶手。
"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只是将他们打了一顿而已!"李宝才再次的否认着。
"你昨天晚上在哪里?有什么目击证人?"关曜眼神示意孙盈盈停下逼问,倒是温和的开口,"你承认你每天晚上出去找这些流浪汉报复泄恨,但是没有杀人。"
"是,昨天晚上我......我喝多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可是我真的没有杀人,更没有买汽油!"李宝才看着关曜一眼之后,又快速的低下头,黝黑的大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低着头,不敢和关曜对视。
监听室里,童瞳透过单向镜子看着明显还在撒谎的李宝才,他隐瞒着实情没有说,即使喝多了,他也不会喝醉到不醒人事,按照目前的犯案动机来看,李宝才很有可能就是凶手,尤其是他无法交代昨晚上的去向。
又审讯了将近半个小时,将李宝才暂时关在审讯室,关曜和孙盈盈,还有熊华,连同过来蹭案子听的童瞳一起去了关曜的办公室讨论案情,虽然童瞳只是一个外人,可是因为她和关曜的关系,而且这个案子也不牵扯到童瞳,所以孙盈盈和熊华也都没有开口,将重心还是放在这个案子上。
"头,李宝才分明是在说谎!如今时间,动机都有了,而且李宝才的身高体型非常符合凶手。"孙盈盈坐在沙发上开口,翻着手里的卷宗,"昨天晚上李宝才说自己喝多了,可是却又提供不了他喝酒的地点,从九点到十二点去了哪里。"
"可是李宝才并没有车子,他的出租屋在朝阳区,要去影视城这边杀人焚尸,肯定需要交通工具。"熊华沉思的开口,点破案件里不合情理的地方。
"嗯,之前三起杀人焚尸案子,都是发生在不同的区域,如果没有交通工具,肯定是不可能成功的,盈盈,你立刻去查,看看李宝才有没有可能弄到车子,如果有,联合交通部,查一查监控,能不能找到李宝才去了影视城这边的直接证据。"关曜再次的下达着命令,目前而言,李宝才是凶手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好,头,我立刻过去查。"孙盈盈快速的将卷宗合了起来,对着童瞳笑了一下,然后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办公室。
"熊华,你继续去审问李宝才,争取在口供上找出突破点。"关曜翻看着卷宗,李宝才喝了很多酒,酒精刺激下,加上妻子死亡,儿子被拐,而且李宝才是个性格暴躁的人,之前也有家暴的倾向,他杀人焚尸也很有可能。
办公室里,熊华和孙盈盈都离开了,童瞳这才看向关曜,疑惑的开口,"现场不是采集到了脚印了吗?"如果那时李宝才的鞋印,这就是确切的证据。
"嗯,李宝才正是44码的脚,不过鞋印和他家中的鞋子都不符合,还有汽油,交通工具,如果李宝才真的是杀人凶手,这些作案工具很有可能在他的车子上。"关曜笑着看向童瞳,"是不是有点失望,这件案子并没有扑朔迷离。"
其实大部分凶杀案并没有电影电视上播放的那样环环相扣,扑朔迷离,基本都是因为情杀,仇杀,或者为了钱财,真正难查的案子是那些无差别杀人,凶手和受害者没有任何的关系,这样排查起来会非常的困难。
关曜原本送童瞳回去,不过办公桌上电话响了起来,"是,杨局,李宝才是目前的嫌疑人,很有可能也是凶手......"
关曜将案件的紧张向着杨局长汇报着,毕竟虽然这一次的杀人焚尸案子并没有引起太大的社会反响,可是这样性质恶劣的案件,公安局还是非常重视的。
这边电话刚挂断,关曜手机又响了起来,却是谭景御打过来的,"关哥,人我已经帮你联系到了,明天晚上就可以过来。"
"说吧,什么条件?"关曜一听谭景御那明显不怀好意的声音就知道他没有这么痛快的帮忙,只怕自己也想要掺和一脚,其实关曜倒是无所谓的,谭景御原本就是军情处的人,有他帮忙,对案情会非常有帮助。
"明天晚上,十二点,我和沐放也一同参观一下刑侦处的解剖室。"谭景御说完话就挂断了电话,让这一边的关曜头痛的叹息一声,解剖室有人愿意参观吗?
"小瞳,解剖室没有什么可参观的。"挂了电话,关曜对上坐在沙发上童瞳那熠熠的冒着光芒的眼睛,再次感觉到一股无力,虽然他对小瞳的身手已经有了了解,可是看到焚尸的照片,和真正看到那些尸体是完全不同的。
"可是我也很好奇。"童瞳乖巧的笑着,她对焚烧过后的尸体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她对军情处这个即将进行头像复原的特工很有兴趣。
童瞳之前在国安部在外的职业是玉石设计师,选择这个职业并不单单是她对设计有兴趣,而是因为都需要强大的绘画功底,所以童瞳头像复原也有一定的基础,当年这样的训练是为了锻炼他们对人脸部的观察,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都要收入眼中,对面孔的辨识和记忆已经到达过目不忘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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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骥炎如果答应,明天晚上你就过来吧。"关曜直接将这个烂摊子丢给谭骥炎,估计也只有骥炎能拦得住小瞳,不过想到谭骥炎对童瞳的纵然,关曜忽然感觉到有点悬。
李宝才依旧不承认自己杀人了,但是又不交代昨天晚上的行踪去向,一时案子又陷入了焦灼里,谭骥炎在忙碌了两个小时之后直接将过来将童瞳接回关曜的公寓,而关曜还留在刑侦处加班。
"谭三哥明天晚上带人去复原焦尸的头像,谭骥炎我也跟过去看看,好不好?"安静的公寓里,虽然书房里的床并不大,可是童瞳一个人躺着还是绰绰有余,而谭骥炎此刻带了几分公文回来,正坐在关曜的书桌边工作,听到背后童瞳的话,不由的眉头一皱。
"谭骥炎,关曜说了,你如果答应,他就让我过去。"软腻腻着声音,童瞳哀求着开口,小脸苦巴巴着,可惜这才会想起谭骥炎是背对着自己,表情再可怜他也看不见,立刻收敛了表情,只是声音依旧带着谄媚和祈求,"谭骥炎,我只是去看一下尸体,不会有危险的。"
"不行。"干净利落的两个字,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谭骥炎再次将注意力放在手里的公文上,晚饭之前看到了茶几上的焦尸的照片,已经够影响食欲了,再让她去解剖室,谭骥炎只担心案子查清楚之后,童瞳就成了一个刑侦迷,到时候整天跟在关曜后面转,所以对于一切可能存在的潜在危机,谭骥炎是坚决的铲除!
童瞳不满的盯着灯光之下的峻挺背影,咬了咬嘴唇,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然后直接掀开被子,只穿着睡衣下床,对于解剖室一游,童瞳是势在必行。
身后传来脚步声,谭骥炎怔了一下,却已经在心底打定了主意,不管这孩子如何可怜兮兮的哀求,自己也坚决不会答应。
"谭骥炎。"软软的声音,童瞳从背后抱住谭骥炎,下手从他的双臂之下穿过,然后贴在了他的结实的胸膛上,有些臊红的脸贴着谭骥炎的脖子处。
脖子处有着温热的呼吸喷吐着,让被抱住的谭骥炎下意识的呼吸沉重了几分,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砰砰的狂跳着,血液似乎也在瞬间沸腾的流淌着,而一低头便看见这孩子那嫩白的小手直接隔着西装抚摸着,让谭骥炎只感觉全身的神经都min锐的被牵动着。
"谭骥炎,你就答应我吧。"唯恐点的火还不够,童瞳亲了亲谭骥炎的脖子,身体撒娇的抱着谭骥炎摇晃着,原本只穿着宽松的睡衣,这样贴着后背抱着谭骥炎,那柔软的胸部自然形状分明的di着谭骥炎的后背,考验着他的忍耐力。
这个孩子果真是自己的软肋!谭骥炎一贯都不是纵yu的人,更何况昨晚才缠绵过,虽然是个男人,在尝试了那样极zhi的舒适感觉之后,自制力早已经溃不成军,可是谭骥炎顾忌着童瞳的身体,可是身后这个抱着自己撒娇诱惑的孩子根本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这样色诱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童瞳皱了一下眉头,谭骥炎刚刚急促的呼吸此刻又被压抑的平静下来,这让原本只是想要恶作剧的童瞳,忽然感觉自己的对谭骥炎的魅力是不是降到了极点,否则他怎么还能这么冷静的看着手里的文件。
再接再厉!童瞳原本只是亲了亲谭骥炎的脖子,这会却露出了白白的小尖牙,然后轻轻的啃咬着,果真听到谭骥炎那呼吸再次粗重起来,眼中立刻笑开了花,再努力一下,说不定谭骥炎就会答应自己了。
"小瞳,你在玩火!"谭骥炎快速的侧过身,双手抱住童瞳的纤腰,一个用力直接将背后胡闹的孩子直接给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紧绷着峻脸,盯着一脸无辜至极的童瞳,"不许胡闹,快去床上睡觉!"
虽然该做的昨晚上都做过了,而且还换过几种姿势,可是童瞳背对着谭骥炎还敢放肆,这样突然坐在他的腿上,直接面对这一张威严冷峻的脸庞,童瞳发现刚刚的勇气此刻如同被一把把小小的飞镖直接戳的七零八落,典型的有贼心没有贼胆。
"真的不行?"可是实在很想去,童瞳可怜巴巴的抬起目光瞄了一眼谭骥炎,然后失望的低下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如同和父母撒娇的孩子一般,"可是我真的很想去。"
"不行!"几乎就要答应了,可是谭骥炎还是在最后一刻,果断的保持着理智,然后狠狠的拒绝,丝毫不松口。
"谭骥炎......"拖长着尾音,童瞳不放弃着撒娇着,坐在他腿上的身体再次扭了扭,谭骥炎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心里头冒着酸酸的小泡泡,童瞳看着谭骥炎那上下滑动的喉结,因为知道谭骥炎不会答应之下,一个不满,然后直接扑上去啃了一口,稍微发泄一下不满的情绪总可以吧。
"小瞳!"谭骥炎只感觉自己的制止力直接崩塌,低头看着坐在自己腿上,一副睁大着眼睛,如同小鹿一般清澈明亮着一双眼,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童瞳,谭骥炎呼吸粗重着,揽在童瞳腰间的大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就在童瞳要抗议的瞬间,直接低头,狠狠的吻住这个一而再tiaodou自己的孩子。
谭骥炎此刻的吻是带着狂野的霸道,一手依旧揽着童瞳的腰,一手落在她的后脑勺,直接将这个不听话的孩子狠狠的吻住,舌尖霸道的撬开她的唇,然后滑入她的温热的口中,攻城略地的侵占者,纠缠的童瞳的香软的小舌。
"谭骥......炎......"童瞳疑惑的看着刚刚还冷静无情,突然转为疯狂霸道吻住自己的男人,有点茫然,还有不点不再状况中。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诱惑谭骥炎啊,她只是想要稍微撒个娇,然后稍微you惑一下,让谭骥炎答应自己的要求,谭三哥说了,只要自己稍微对谭骥炎撒娇一下,他能天上的星星都能摘给自己,为什么童瞳感觉似乎有点不对劲啊,这根本不是自己想象里的局面。
"不许胡思乱想!"谭骥炎霸道的命令着,浓黑的眸子牢牢的盯着思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童瞳,对于她即使接吻都能神游天外的状况,谭骥炎异常的挫败。
谭骥炎一贯都是冷酷而内敛的,看起来高傲而凛冽,却没有侵略性,如同告诉所说有人只要不碰触到他的底线就是绝对的安全,可是此刻,童瞳茫然的对上谭骥炎黑幽的眼睛,如同最黑最深的深渊,一旦踏入,就将被拉进无底的深渊里,让童瞳心惊着,呆呆的忘记了思考,着魔般的回望着谭骥炎。
"后果自负!"谭骥炎忽然笑了起来,并不是如同沐放那样妖孽的笑,也不是关曜那种温和斯文的笑,也不是谭景御那样潇洒帅气的笑,谭骥炎的笑容很浅,只是稍微勾了一下嘴角,唇线上扬着,却如同一身黑暗的撒旦,蛊惑的浅笑醉人却又危险十足。
让原本就已经呆傻的童瞳,此刻是彻底沉沦了,甚至忽略了自己自身的危险,呆呆的伸过一只手,指尖抚摸上谭骥炎的峻脸,他真的很好看。
可是不等童瞳发呆,突然被谭骥炎包起身,童瞳猛的回过神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后背却已经递上了冰冷的桌面,大半个身体被谭骥炎直接给压在了桌子上,纤瘦的双腿垂落着,可惜却在瞬间,谭骥炎的修长有力的腿已经挤到了她的双腿之间,彻底将她给牢牢的禁锢住。
危险!这是童瞳的第一反应,可是却已经太迟了,宽大的棉质睡衣因为刚刚一番动作而敞露开,露出那雪白的肩膀,和若隐若现的挺立酥胸,而没有任何的犹豫,谭骥炎直接低头吻了上去,直接啃上那纤瘦的锁骨。
痛和战栗的快感如同闪电一般直接袭击上童瞳的脑神经,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尖叫,呼吸立刻紊乱,缠绵的温柔立刻化为了喉咙间那细碎的呻吟声。
谭骥炎大都数时候对童瞳都是温柔而宠溺的,可是偏偏在某些爱做的运动上时,他却是狂野的带着一天天生的霸道,谭骥炎的吻从那被啃咬的锁骨一点一点的游移着,不放过每一处娇嫩白皙的肌肤,而童瞳的而呼吸越来越乱,双手已经无意识的插进了谭骥炎的黑发里,却也不知道是要推开他,还是将他拉的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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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开始加强训练!最后对于自己的虚弱制定了应对措施,童瞳又恢复了精神,然后快速的洗刷刷,将自己给洗干净了,而经过温水的浸泡,那虚弱的双腿终于恢复了一点力量,至少可以支撑着童瞳重新走回书房的床上,而不是再丢脸的让谭骥炎抱。
而此刻,客厅里,谭骥炎正给关曜打电话,借一套干净的衣服穿,他们原本身高和体型都差不多,"柜子下的抽屉里有没拆封的内裤,上面的柜子里有干净睡衣。"
挂了电话,关曜笑了起来,原本还打算回去的,看来还是留在办公室陪着下属一起加班,寻找李宝才的身上的突破口,今早结案。
"头,李宝才什么都不说,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杀人,但是也不交代这几次案发时间里,他到底去了哪里,明显就在遮掩。"熊华灌了一口茶水,润着干裂的嗓子,有些的火大,那李宝才分明就在说谎,既然没有杀人,为什么不敢说出自己到底去哪里了?
刑侦处,关曜和熊华还在讨论案情,李宝才依旧没有招供,但是也不承认自己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什么人证物证。
"不急,等盈盈那边看看能不能查到交通工具。"关曜又恢复了一个刑侦警察锐利干练的一面,看着这四起杀人焚尸案的时间,缓缓的开口,"凶手杀人的时间间隔在缩短,如果李宝才不是凶手的话,最近两到三天里应该还有案件发生。"
"嗯,到时候如果没有案子发生,李宝才肯定就是凶手,如今就缺少直接证据了。"熊华点了点头,原本查看过去案宗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同情李宝才的遭遇,儿子被拐卖了,妻子被车子给撞死了,可是就算这样,杀人都是犯法的,更何况这些被杀焚尸的流浪汉都是无辜的被害者。
童瞳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换了新的床单,不过此刻洗了澡,窝在温暖的被子里,心里头却有着暖暖的幸福,而谭骥炎也在童瞳洗过之后,去浴室洗了个澡,关曜今晚上加班不回来住,谭骥炎就决定留宿一夜,明天童瞳没有戏,正好搬回怡然园,即使这里是关曜的地方,谭骥炎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的。
谭骥炎洗完澡出来时,童瞳正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小脑袋在被窝外,被爱情浸润过之后,那精致的眉眼之间多了一份妩媚和娇羞,让谭骥炎忍不住的走了过去,大手轻轻的抚摸上童瞳细嫩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带着无比的温情。
谭骥炎是刚洗完的澡身上还带着热气,眼神温柔,发梢上还滴着水,落在肩膀上,然后流进了睡衣里,明明也只是穿着普通的睡衣,可是此刻却让童瞳看的忘记了眨眼。
"怎么了?"谭骥炎擦了一下湿头发,看着盯着自己失神的童瞳,迄今为止,谭骥炎还是一直无法了解童瞳的思维,她的思考方式真的很普通人不同,脱跳的厉害。
绝对不承认自己看谭骥炎看的失神了,童瞳快速的摇了摇头,努力摆出无辜的表情,打死不让谭骥炎看出她刚刚那样花痴的眼神。
"快睡吧。"谭骥炎倒也没有追究,已经十一点了,大手给童瞳掖了一下被角,然后倾下身来,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你还要看文件?"童瞳看着起身要走向书桌的谭骥炎,都这么迟了,他还要看文件吗?可是当目光扫过那凌乱的办公桌,童瞳小脸蹭的一下火热的燃烧起来,想起之前差一点和谭骥炎在办公桌上亲密的一幕。
"明天这些文件要用,你先睡。"如果可能,谭骥炎也希望此刻可以拥着童瞳躺在被子里,可是政务太多,而很多方面,谭骥炎都需要事必躬亲的处理,等到日后,真正的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或许就可以轻松一些了,至少可以多抽出时间来陪着这个孩子。
谭骥炎又坐回了书桌前,背对着床边的,台灯的光芒几乎都被他的身体给挡住了,在地上投射出一大块的黑影,童瞳静静的看着专注工作的谭骥炎,然后慢慢的闭上眼,有些累,但是她还不想睡,就这样安静的享受着这样的时刻,或许以后很多年都会如此吧,自己会先睡,谭骥炎会在一旁忙碌着,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谭骥炎重新回到床上时已经快十二点半了,原本以为童瞳已经睡着了,可是当对上黑暗里她熠熠发亮的眸子,谭骥炎原本是有些不悦的,都这么迟了,她不该熬夜的,可是心头却又有着暖暖的感情,将童瞳抱在了怀抱里,在她额头上落下温情的一吻,两个人这才真正相拥的而眠。
第二日,清晨,关曜公寓。
《岁月静好》这部戏里童瞳只是女配角,所以角色虽然很重要,可是戏份并不能和于娜和宋天昊相比,而今天没有她的戏,沐放之前接下的两个广告正好让辛疆带着童瞳过去试镜,一个是饮料的广告,走的是青春活泼的路线,童瞳的形象正合适,还有一个广告是在下周要去试镜的,是唇彩的网络广告,而沐放又回到了蓝海豚,所以立刻动用关系,又给童瞳安排了一个公告,时间不长,只有一个小时,是下午的公告。
"再睡一会。"已经起身的谭骥炎按下要起床的童瞳,她的行程,谭骥炎之前照顾辛疆,让他给了自己一份,所以知道童瞳今天还算是清闲的,自然舍不得她起来,"你的手机我先拿走,一个小时之后让李成送过来。"
"嗯。"知道谭骥炎估计是为了昨晚上那个骚扰的电话,对于那样的恶心的电话,童瞳自然也是希望可以杜绝,谭骥炎替她处理了,童瞳自然就懒得动了,点了点头,还没有睡醒,有点迷糊,等谭骥炎吻上来的,也迷迷糊糊的回吻着,直到两个人都有些的呼吸不稳了,谭骥炎这才结束了这一吻,拿过一旁的公事包先去上班了,而童瞳又缩回了被子里继续睡觉,至于昨晚的训练计划暂时被抛到脑后了。
蓝海豚娱乐公司。
总监办公事。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沐放火大的看着办公室里的谭景御,一大早突然打开办公室的门,这才发现自己的专属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沐放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才看清楚原来是谭景御,可是自己办公室的门的钥匙明明还在自己手里,这个混蛋是怎么进来的。
"小放放,大清早的,是不是欲求不满?来吧,我牺牲一下满足你。"谭景御如同没有注意到沐放那恼火的眼神,俊朗帅气的脸上露出笑容,亮出一口白牙,丝毫不认为自己这样登堂入室有什么不对。
"我对男人没兴趣!"沐放深呼吸着,不想这个混蛋打扰自己大清早的好心情,磨着牙狠狠的开口,"让开,我要工作了!"
"是。"谭景御这会倒没有迟疑,立刻听话的站起身来,将自己面前的十二寸笔记本也拿了过来,给沐放腾出地方。
谭景御这混蛋就是你越招惹他,他越来劲,所以沐放决定对付这样的无赖,就要将他当成空气,任凭他如何耍宝胡闹,就一个战略坚决不理,彻底无视。
修长如玉的手指打开放在一旁的文件,沐放拨了一下散落下来的刘海,宽大奢华的办公室里,沐放扎起的头发束在了身后,俊美邪魅的脸上勾着浅笑,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果真是妖孽,不管是哪一面都是风情万种!站在椅子旁,谭景御在心里头感叹着,然后俊朗的脸上笑容诡谲的变了一下,一手拍了一下沐放的头。
"做什么?"恼火着,虽然沐放已经决定彻底不理会身边的谭景御,可是作为一个男人,而且比谭景御还要大上两岁的男人,当头被人给拍了,沐放依旧忍不住的回头,然后那原本满是怒火腾腾的桃花眼里彻底是呆愣住。
还真软,这个妖孽用的是哈密瓜味道的牙膏吗?可是自己没有亲到他的牙齿啊,只在唇上啵了一下,难道这个妖孽还擦了润唇膏?抱着笔记本,偷吻得逞之后,谭景御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直接挪移到沙发上,然后将笔记本架在腿上,继续开始之前的工作,二哥真的很无耻,程天南这么棘手麻烦的人交给自己处理,自己能怎么处理,找个人过去干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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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谭景御之所以这么快就接下谭骥炎丢下的命令,也是因为之前军情处的情报科调查出最近北京市区的毒品数量在上升,而做为北京市原来最大的黑帮,如今半漂白的程天南,军方自然将他列为了头号调查人物,只是程天南关系错综复杂,没有证据之下,军方是不会打草惊蛇的,所以谭景御这一次算是公私合一了,先系统的调查一下程天南的一切情况。
呆愣着,沐放终于回过神来,可是看着沙发上却开始工作,双手快速敲打着键盘的谭景御,却只感觉憋屈了一肚子的火,可是无法发泄之下,只能将这口恶气咽了下来,狠狠的擦了一下薄唇,然后努力的开始聚集精力工作,可是那火气却怎么都压抑不下来,倒是谭景御却已经开始聚精会神的动作起来。
等李成将手机送回来,童瞳已经起来了,联络了辛疆之后,两个人先去广告商那里试镜,然后吃过饭,童瞳可以休息几个小时,正好整理行李,下午去电视台上公告。
而刑侦处,忙碌了一整夜的孙盈盈根本就没有调查处李宝才到底有没有交通工具,而他昨天晚上的行踪也是无处可查,被审问了一整夜的李宝才精神更差了,虽然酒是完全醒了,可是和之前一样,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杀人,但是也绝不交代自己昨天晚上在案发时间究竟去了哪里。
关曜暂时让熊华他们回去休息,自己也准备回公寓洗个澡,吃点东西,看来这个案子,还是需要从受害者这里入手,如果晚上小御带过来的人能成功的还原死者的头像,这样在影视城周边调查走访,或许能找到目击者。
童瞳终于又搬回了怡然园的公寓,之前搬去关曜那里的东西并不太多,所以此刻回来,也是很简单,谭骥炎下班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六点半了。
"二哥,你回来了,小丫头烧好饭了,一会就可以吃了。"从客厅沙发上转过头,谭景御招呼一声,然后继续看着电视,可是余光却哀怨无比的如同被抛弃的小媳妇一般看向坐在另一头的沐放。
而沐放此刻正和关曜在商讨案情,对刑侦案件产生了兴趣之下,沐放几乎是黏上了关曜,而原本性格就温和的关曜倒也不介意,给沐放说着以前的一些案子,两个人倒是相谈甚欢,而开放式厨房里有着浓浓的菜香飘散出来。
谭骥炎将公事包放到了一旁,脱下了大衣,峻挺的身影向着厨房走了过去,而正忙碌烧菜的童瞳回头,笑了笑,"今天下班这么早。"
"嗯,还有一点些工作带回家做。"从身后抱住了童瞳,谭骥炎看着她白皙的手拿着锅铲快速的锅里翻炒着菜肴,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感觉。
"谭骥炎,晚上我真的......当我没说。"童瞳原本还是想要问一下能不能也跟去解剖室,可是感觉到揽着自己的腰的手臂用力的收紧了几分,就知道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尤其是当谭骥炎此刻是站在身后,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边,童瞳不由的想起昨晚的缠绵,小耳朵敏感的红了起来,果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乖。"谭骥炎看着童瞳终于放弃决定,不由低沉一笑,然后轻轻的在童瞳白皙的脖子上吻了一下,刚刚进门的时候,谭骥炎自然发现了自己小弟那无比哀怨的眼神,沐放对刑侦案件有了兴趣黏着关曜也就算了,谭骥炎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自己倒是想反抗,可是她敢吗?童瞳这会也是哀怨而来,可是每一次对上谭骥炎那威严的峻脸,一个眼神过来,童瞳就不明白自己干嘛就胆怯了。
长形的餐桌上自然又是讨论案情,"李宝才真的是凶手?"沐放倒是有点失望,原本以为会是多么变态的杀人凶手,却没有想到只是这样。
"嗯,可能性极大,只是目前还缺少直接的证据。"关曜笑着回了一句,收到一旁谭景御那极其嫉妒的眼神,不由加深了脸上的笑容,真的要论起来,其实小御接手的那些案件比刑侦处的这些肯定要扑朔迷离,复杂很多,可是关键是那些都是需要保密的。
"关哥,吃饭不要说这么影响食欲的话题。"谭景御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幽怨的眼神扫过沐放那染笑的面容,心头轻颤着,不由的回想起早上在办公室里那莫名其的一吻,而此刻,沐放那妖孽一般的脸上笑容俊美,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如同充了电一般,满是熠熠的光芒,可是谭景御郁闷啊,因为沐放的眼睛看的是关曜,甚至还和他坐到一块。
"关曜,别理他,你之前说的那一次碎尸案你是怎么想到目击证人就是凶手的。"正眼都懒得看谭景御,沐放挑着眉梢风情万种的瞪了一眼哀怨无比的怨夫,可是说是瞪,配上他这绝美倾城的脸,这一眼看起来更像是妩媚的挑逗。
关曜这会倒真的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毕竟谭景御从小就爱闹,之前有沐放在,他都是和沐放闹在一起,到最后往往都是打上一架才消停,这会沐放喜欢上听刑侦案件,而关曜自己就酷爱这个,所以沐放即使是个入门的好奇者,关曜也是耐着性子给他说那些过去的案件,只当谭景御是心里不平衡。
可是谭骥炎虽然在给身边的童瞳夹菜,可是瞄向谭景御的那一眼却复杂多了,带着隐隐的锐利,似乎已经看透了什么,只是却没有点破。
谭景御自然也收到自家二哥那让人胆战心惊的一眼,可是谭景御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是从早上那个唇贴上唇的那一刻,自己心境变了,还是此刻看着沐放和关曜之间亲密所以嫉妒了,谭景御从小大大胡闹归胡闹,可是他是一个有目标的人,当初决定要进入军情处之后,就彻底在所有人面前表露的更加的无法无天,成为谭家的小魔王,为了让以后没有人会怀疑到自己军情处的身份。
而后来,他成功的通过了军情处的审核和考察,顶着解放军报社记者的身份,在外人看来,这个谭家的小魔王总算不错收心了,虽然只是一个闲差,至少没有再胡闹了,可是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谭景御一直在努力着,不凭借着谭家的身份和背影,一点一点的从一个普通的军情处特工到如今的位置,在玩世不羁的表象里谭景御有着一颗坚定的内心。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正吃饭的漂亮男人,谭景御记得第一眼看到沐放时,当时真的有种惊艳的感觉,这个男人太漂亮了,可是之后也就没有在意了,只是因为没有任务,心情轻松之下,就生起了逗弄之心,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却就这样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情愫。
第一次感觉到小丫头烧的菜失去了原本的美味,谭景御抬起头不去看沐放和关曜,可是看着眼前正低声在说着什么的童瞳和谭骥炎,气氛融洽,甜蜜的谭景御感觉到一把把小箭直接向着自己的胸口飞射过来,羡慕嫉妒恨!谭景御终于化悲愤为力量,直接风卷残云般的吃起菜来。
谭骥炎还有需要的处理的文件,所以吃过饭之后,直接将碗筷丢给无所事事,哀怨着一张脸的谭家小弟,自己去书房忙碌了,童瞳和沐放还有关曜三个人又凑在一起说起了案子。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关曜事先已经安排好了,其实到了下班时刻,除非案情非常紧急,解剖室的法医下班之后,就没有人会去解剖室,而关曜自然是信得过的周法医,所以也和他说了一下,直接拿的是周法医的钥匙,晚上带谭景御他们过去。
十点半左右,谭骥炎将手头的公事都处理完了,打开书房的门,看着和关曜讨论案情的童瞳,灯光之下,璀璨而热情的眼神,整个人都如同沐浴在光芒之下,比起往日的乖巧和安静,更多了一种活泼。
似乎是有着感应一般,童瞳抬起头向着书房门口的谭骥炎看了过去,一眼万年,过去的一点隔阂在都明了了彼此的感情之后,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彼此眼中都是缠绵悱恻的情意。
"小丫头,我们该走了。"谭景御郁闷了一整晚,此刻看着开始郁闷的童瞳,得意的笑了起来,丝毫不感觉自己这样将快乐建立在童瞳的痛苦之上是多么的不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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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憋屈着小脸,可是谭骥炎不准,童瞳也没有办法,可是此刻看着得意洋洋的谭景御,哼哼着,然后从他身边经过时,用力的抬起脚,谭景御也是警觉的人,察觉到童瞳的小动作,原本是依仗着自己的身手敏捷,想等着童瞳脚落下的时候自己再避开,可是却独独不知道童瞳的身手那可是丝毫不亚于他的,结果这边一得瑟们立刻就悲剧了。
"小丫头。"被踩中了脚趾头,谭景御抱着自己的脚痛的跳了起来,眼中却隐匿下深深的震惊,小丫头的动作怎么可能这么迅速。
而知情的关曜和谭骥炎倒是没有多言什么,反而是一旁的沐放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让这个混蛋得意,阴沟里翻船了。
"走,我们出门。"借着脚痛,谭景御整个身体都趴到了沐放的肩膀上,一手揽着沐放的肩膀,趁机点便宜,"走吧,走吧,晚上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回来呢。"
"小瞳,加件衣服。"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虽然天气已经回暖了一些,可是晚上的时候还是有些的冷,所以谭骥炎向来穿的不多,可是却总是担心童瞳会冻着。
"我们也过去?"童瞳不敢相信的看着开口的谭骥炎,看着他点了点头之后,兴奋的笑了起来,清瘦的身体直接的扑了过去,太过于高兴之下,迅速的在谭骥炎的唇上啃了一口,然后终于想起这是在客厅,还有其他人在,小脸立刻火辣辣的烧了起来,推开抱住的谭骥炎,尴尬的向着卧房里冲了过去。
二哥竟然改变主意了?正趴在沐放身上,借助着格斗的技巧让他甩不开自己,谭景御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会改变主意,不由疑惑的瞄了一眼,从小到大,虽然谭景御和谭骥炎并不是很亲,毕竟小时候都不是在一起长大的,而谭骥炎的性子偏冷,所以想要亲近也难,可是谭景御却知道自家二哥一贯都是说一不二,他做的决定几乎不可能有更改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二哥竟然临时改了主意,还真是宠溺小丫头,让自己这个当弟弟的都隐隐的感觉到吃醋了。
刑侦处下面的解剖室平常很少有人过来,有时候办案的刑警思路堵塞的时候会下来,和法医一起推断死者的死因,有时候有些性子急的警察会直接听法医通过尸检得出的死因,推敲凶手的杀人动机和心理,可是一旦到了晚上,基本就不会有人过来了。
随着门的打开,解剖室里给人一种阴森森的凉意,正中间是三个相隔不远的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左侧的柜子里摆放着各种需要解剖用的器具和仪器,玻璃的柜子里还存放着一些的药品,而右侧则是一个一个方形的不锈钢门的冷藏箱,整齐划一的,一行有六个,一共三行,可以冷装十八具尸体。
谭景御带过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谭景御就唤他老六,瘦瘦巴巴的,皮肤带着黝黑,头上扣了一顶毡帽,灰色的衣服,一手拎着一个皮质的包,不知道的人只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老男人,尤其是他那一双露在外面的手,同样黝黑而粗糙,指尖还有些伤口,一看就像是劳动人民的手,可是能跟在谭景御身后,估计就算是一只猫,一条狗都不是普通品种。
"关哥,麻烦你了。"谭景御笑着开口,指了指装尸体的冷藏箱,秉持着自己只带人过来绝对不出力的原则,依旧懒懒的赖在沐放身边,甚至将他拉离了一旁的解剖台。
"听我的没错。"察觉到沐放的抗拒,谭景御低声的在他耳边开口,清朗的声音里透露着让人相信的力量,而原本还要甩开谭景御的沐放,这会想起之前焦尸体的照片,如果真的面对一具尸体,多少还是有些的抵触的,所以也就任由谭景御将自己拉到了一旁。
谭骥炎依旧是冷沉的站在一旁,大手握着掌心里童瞳的手,即使在这样阴森的解剖室里,却是面色不改,童瞳因为谭骥炎突然决定带自己过来,脸上还带着笑,目不转睛的看着老六,却见他从鼓囊囊的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石膏的头颅,这是之前关曜将最后一具尸体的头骨数据给了谭景御,这样一来,老六就可以先涌上石膏做出一模一样的颅骨,然后再到解剖室里来,根据焦尸的脸部,用软体塑泥进行相貌还原。
安静里,关曜突然打开了冷藏箱的柜门,一股冷气和冻结着尸体的气味立刻散了出来,哐的一声响,摆放着焦尸的推车被抽了出来,上面正是一具乌黑的尸体,被烧的面目全非了,周法医只做了简单的尸检,所以并没有破坏尸体。
果真看照片和看真正的尸体是两回事,沐放妖孽的脸上表情一变,原本是要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谭景御,可是此刻却不由的放软了身体看,幸好离的远了,否则刚刚近距离突然看到这样烧焦,如同木炭一样,泛着怪味的尸体,沐放真的担心自己脚软。
谭景御体贴的拍了拍沐放的肩膀,目光却锐利的看向站在谭骥炎身边的童瞳,她也是向着尸体看了过去,即使一般人胆子再大,可是真的看到这样一具面部被烧的萎缩,看不出五官的焦尸都会有些的惊恐,可是童瞳的脸色太过于平静,平静到让谭景御不由的皱了眉头。
谭骥炎一面将童瞳拉的远离了解剖台,一面将深邃的目光看向脸色复杂的谭景御,对于童瞳的身手,谭骥炎是知道了,可是她没有具体说,谭骥炎也没有问,所以此刻,谭骥炎自然是警告的自己小弟,不要动用他的那些关系来查。
二哥还真护短,可是二哥这么平静,看来他早就知道小丫头不对劲了,不过只要对二哥没有危险,谭景御回应着谭骥炎那冰冷的视线,扬唇一笑,彼此之间不需要多言,身为兄弟这一点默契还是有的,二哥不让自己插手,自己自然也不会去查小丫头了。
老六走到了焦尸面前,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的抚上那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庞,一点一点的摸索着,不时的按一下,让人几乎感觉他在抚摸的不是一具恶心的尸体,而是一件珍宝一般。
沐放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看到这尸体,还是有些的接受不了,妖孽般的脸泛着苍白,关曜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候着,倒只有童瞳依旧兴趣满满的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老六的动作,或许是她太过于大胆的举动,让正忙碌的老六不由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童瞳一眼,那一双异常锐利,宛若鹰隼般的眼睛,不大,眼角都是皱纹,可是却异常的清亮,可是童瞳是谭景御带过来的人,老六只看了一眼又继续忙碌起来。
将所有需要的数据都记录在了纸上,老六这才真正的开始工作,将塑泥切成了相应的长短和厚度,然后在石膏颅骨的相应点上覆盖上塑泥,一片一片,慢慢的将石膏的颅骨上贴满。
因为大火将尸体的嘴巴给烧光了,所有老六再次的回到焦尸面前,用手指掰开尸体的嘴巴,将手伸进了口腔里,一点一点的抚摸着,根据焦尸牙床的大小,从而确定还原的嘴唇的大小,这些都是电脑无法做到的精准。
"小瞳?"谭骥炎低声的开口,握着童瞳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制止住她越来越想要靠近焦尸的动作,峻挺的眉宇此刻已经皱了起来。
"谭骥炎,我可不可以也摸一下?"童瞳自己也做过同样的工作,不过不是焦尸,而是一具脸被利刃给划花的,完全看不出容貌的尸体,所以此刻,看到老六工作,童瞳手也痒了,想要亲自感觉一下烧焦的尸体脸部的变化。
刹那,解剖室里众人都石化了,包括正专注工作的老六手也抖了一下,一块溯泥贴错了位置。
"不准!"之前已经让步的谭骥炎此刻直截了当的拒绝,只感觉头有点痛,他虽然并不惧怕这样烧焦的尸体,可是也绝对不会喜欢,童瞳好奇想要过来看看,谭骥炎也就提前完成工作陪她一起过来了,毕竟舍不得看她失望的模样,可是一想到童瞳的手要去触摸这焦尸,谭骥炎峻脸扭曲了一下,黑成一片。
关曜别过头笑了起来,小瞳的好奇心还真不是一般重,这样严重烧焦的尸体,很多警察看见了都要吐,避之不及,她竟然大胆的想要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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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其实也没有多想,谭长官手底下有多少能人异士,老六并不清楚,这颅骨复原的技术,在国内,老柳自认为自己绝对在前五名之中,可是如今看来人外有人,不过老六倒真的没有想到童瞳身上。
关曜将解剖室锁好之后,没有回去了,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将照片输入到了电脑里,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应的身份,谭景御赖上了沐放,差不多熬了一夜,所以沐放也有些的累,当然关于童瞳的身份,沐放知道谭景御肯定知道一些,所以也就没有将这个无赖赶走,任由他跟着自己回了京都会所。
汽车飞驰在马路上,清晨五点多,天很黑暗,即使路上有着路灯,却也显得极其的暗黑,童瞳有些疲惫的靠在副驾驶位置上,可是心情却很好,脸上带着劳累之后的轻松。
"你以前是做这个的?"谭骥炎很难想象童瞳竟然会做这样的工作,明面上她的身份一直很简单,所以谭骥炎推测童瞳很有可能是一些特殊部门的人,那样的身手,加上她今天晚上的复原的头像,不难往这方面推测。
"不是,其实我是设计师,以前设计一些玉石,因为都是和绘画和雕刻有关系,所以也就学过,不过手还是很生疏。"至少比不上老六那样的灵活,童瞳犹豫了一下,有些歉意的看着开车的谭骥炎,就因为自己的任性,他陪了自己熬了一整夜,可是自己却依旧没有办法告诉谭骥炎自己真正的身份。
手伸了过去,谭骥炎轻轻的拍了一下童瞳的头,"不要想太多,如果不方便说就不用说。"
谭骥炎这样身份和地位的人,注定了他不是普通男人,自己的女人隐藏了什么秘密,就会整日坐立不安,疑神疑鬼,对谭骥炎而言是绝对不会发生的情况,童瞳虽然隐瞒了,但是却不是欺瞒,她只是不方便说,如果她真的一些特殊部门招募过的人,她的身份就是一级机密,谭骥炎并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和麻烦,记得告诉我。"开车的谭骥炎再次的开口,侧过目光看向乖巧点头的童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不管小瞳的身份如何,谭家的势力还是不容小觑的,所以谭骥炎只希望如果童瞳日后真的遇到了一些麻烦,也要告诉自己,而不是一个人扛着,他们之前就是因为这样差一点真的分开了,所以不管是童瞳,还是谭骥炎都明白有事情一定要说明白,就如同童瞳隐藏的身份,她不一定要告诉谭骥炎,可是至少让他知道这件事就可以了。
童瞳感觉到很窝心,对于谭骥炎隐藏着身份,一直也是她的一个心病,可是此刻,童瞳明白谭骥炎并不在意,这让童瞳感觉到无比的轻松,靠着副驾驶座位上,谭骥炎车子开的又稳,之前连续两夜都和谭骥炎欢爱了,此刻在熬夜之后倒真的有些疲倦了,闭着眼片刻之后却也睡着了。
将汽车开到了怡然园,天还是暗黑的一片,谭骥炎打开车门,看着歪着头睡着的童瞳,想起她之前在解剖室里专注的工作的一幕,微微叹息一声,动作轻缓的将人给抱出了车里。
"到家了?"迷迷糊糊着,童瞳刚睡下不到二十分钟,此刻睡意正浓,被谭骥炎抱起来之后,含混的嘀咕一声,直接的窝在他的怀抱里继续入眠,任由谭骥炎抱着自己回公寓。
童瞳口中的一个家字让谭骥炎无声的扬起了嘴角,在电梯里时,低头轻轻的在她的红唇上情不自禁的轻啄了一下,靠的近,自然也闻到了童瞳身上沾染到的焦尸和塑泥的味道,这让原本偷吻的谭骥炎表情扭曲了一下,决定回到公寓即使童瞳睡着了,还是要先帮她洗个澡,将这股味给洗去。
公安局,刑侦处。
清晨,熊华和孙盈盈差不多同时到了刑侦处,看着办公室里飘着浓香的咖啡味,再看着盯着电脑屏幕的关曜,孙盈盈皱了一下眉头,关切的开口,"头,你又通宵加班了。"
"嗯,这是影视城四号受害者的头像,盈盈你今天继续去跑一趟,看看有没有人认识受害者,熊华,你和我过去继续审李宝才。"公安系统里并没有受害者的头像,所以关曜只能通过走访影视城周边的群众,看看能不能找到受害者的相关信息。
孙盈盈错愕的看着手里的头像,虽然心头有着疑问,但是并没有开口,立刻又转身出去,准备将受害者头像照片分发下去,和巡逻的片警一起去影视城这边询问。
影视城这边出了一具焦尸案,让这两天的剧组人员都有了新的谈资,休息室也都在说起这案子。
"你这眼睛怎么回事?昨晚做贼去了?"程翰不满的看着童瞳那脸上的两个黑眼圈,大胡子抖了抖,不过考虑到童瞳那刚刚打了一半的哈欠又被自己吓回去了,程翰终于降低了音调,只是依旧用一双牛眼瞪大的盯着熬夜熬出黑眼圈的童瞳。
在演艺圈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圈子水有多深有多黑暗,多少人没进入这个圈子的时候,总将这个圈子想的多么的富丽堂皇,光鲜亮丽,进来之后,这才知道这个圈子根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而程翰是真的很喜欢童瞳这个艺人,不仅仅和演技有关,尤其是之前沐放的那件事,童瞳一个人挺身而出,这让程翰在童瞳身上看到很多艺人都没有的正直和坚定,可是一看这童瞳这一双黑眼圈,程翰就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去一些酒吧夜店鬼混了,所以火气自然就大了一点。
童瞳瑟缩了一下肩膀,可是忘记了自己此刻穿的还是戏服,典型明国时期女子的蓝色布衣,荷叶边的领口并不高,所以随着童瞳的动作,露出雪白的脖子,而那在锁骨处的青紫吻痕在程翰眼中一闪而过。
"童瞳!"之前只是有点怀疑,可是程翰并不确定童瞳真的去了夜店这些场所,可是当看到那青紫的吻痕之后,程天南表情倏地一变,一双牛眼里火光腾腾,大胡子气的直抖,身高魁梧之下,直接一手抓住了童瞳的肩膀,根本就忘记了男女之别,其实在程翰眼中,有点呆的童瞳直接被他定性为小妹妹一类,所以也就忘记了避嫌。
"啊!快放手!"童瞳早上起来的之后自然看见了锁骨上谭骥炎留下的痕迹,对于谭骥炎那总喜欢啃咬的怪癖,童瞳也是无奈,这会被程翰看见不说,还要被他抓住,那大手更是直接要扯开自己的领口,童瞳挫败的挣扎起来,除了和谭骥炎真正的亲近之外,她还是不习惯和其他人走的太近。
"放开童小姐!"一道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程翰疑惑的一回头,然后砰的一拳直击自己的脸部,然后程翰手腕被孙盈盈抓住,用力的一个过肩摔。
砰的一声,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被狠狠的摔在地上,鼻腔里流出鲜血的韩翰,孙盈盈一拳打的重,所以程翰那鼻子里流淌的鲜血直接落到了大胡子上,而一旁孙盈盈则是怒着美丽的一双眼,一手则将清瘦的童瞳给护到了身侧。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动手动脚!"因为有几分姿色,孙盈盈上学的时候,曾在公车上被骚扰过,所以这会看见面目可憎,对童瞳动手动脚的程翰,立刻将他当成了流氓,直接招呼了一拳头不说,还将程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如果不是童瞳言明手快的抓住了孙盈盈,估计她还要狠狠的补上一脚。
"你他妈的从哪里滚出来的?"程翰火大的吼了起来,快速的擦了一下鼻子处的鲜血,瞪大一双要吃人一般的眼睛,不仅仅是痛,关键是一个大男人被人莫名其妙的给摔在地上,太伤男人的尊严。
而刚刚是在临时休息,所以剧组的演员们有的在屋子里休息,有的在一起八卦聊天,这会看到这边的动静,立刻齐刷刷的跑了过来,急切的询问着,"程导,你没事吧?"
"程导,你流血了,快擦一下。"
"孙警官,这个是导演。"身为这一次事件的导火索,童瞳尴尬的对着孙盈盈笑了笑,谭骥炎还说自己少根筋,孙警官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导演?导演怎么了?导演就能对演员动手动脚啊!"孙盈盈不屑的哼了一声,她比童瞳高了许多,但是比起程翰还是矮了大半个头,可是英姿飒爽的气息之下,丝毫不畏惧程翰的体魄,她能摔他一次就能摔他第二次,更何况他动手动脚的还是头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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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对这丫头动手动脚了?还有,谁让你进剧组的?保安,你他妈的只吃饭拿钱不管事啊?不想干的给老子滚远点!"程翰大嗓门再次吼了起来,魁梧的身材,看起来有点邋遢的衣服,加上大胡子,鼻子上还有点血迹,怒吼之下,整个人看起来和那电视剧里的关东土匪还真的差不了几分。
"我是警察,在这边询问几个群众演员关于案情的事情。"亮出了警员证,孙盈盈嫌恶的皱着眉头看着满口粗话连天的程翰,这样的人竟然还是导演?
孙盈盈跟在关曜身后多年,对于这个温和儒雅的刑侦处长,关曜比一些真正的豪门公子哥更加的优雅绅士,所以孙盈盈看就了就习惯了男人的温和优雅,而熊华虽然也是高大魁梧,可是却是个心细的人,对孙盈盈这个女警也很是照顾,这会突然遇到程翰这样粗鲁的人,孙盈盈自然就有些的厌恶。
"还没有查到受害者身份吗?"童瞳看了一眼孙盈盈手里打印在a4纸上的照片,为了防止她和程翰继续吵,更是为了自己已经别吼的发麻的耳朵,快速的抓着孙盈盈的胳膊,"群众演员都在那里,我陪你过去询问一下。"
"嗯,走吧,谢谢了。"对于童瞳,孙盈盈还是印象不错的,只是警告的看了一眼程翰,然后随着童瞳快速的向着那边的群众演员走了过去,希望有人能认出照片上的死者。
"孙警官,李宝才还没有说实话?"童瞳也好奇案情的进展,按照常理而言,这个案子应该就是李宝才所为,之前在审讯室的监听室里,童瞳也看出李宝才在说谎,可是一般罪犯,在证据面前,又是关曜主审,应该早就交待了作案经过了。
"没有,头还在审,李宝才估计就是认为我们查不到他的车还有作案工具,所以才会死咬着不松口,不过如果能从受害者这边着手,应该可以查到一些线索。"孙盈盈倒也没有隐瞒什么案情,毕竟之前头都将童瞳带到了行政处,这说明对她非常的放心,而童瞳这么关心案情,孙盈盈也就乐得有了共同的话题。
二十多个群众演员都仔细的看过孙盈盈带来的照片,然后摇摇头,谁都没有什么印象,毕竟群众演员的流动性也很大,而且这边的一些地下室和出租屋的价格很低,所以在这里的都是一些贫困人员,大家每天回到家,只想懒在床上休息,谁也没有精神去注意一个可能是流浪汉,或者行乞者长什么模样。
虽然是失望而归,不过孙盈盈倒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毕竟一个流浪汉被人记住的可能性太小了,"不过那个李宝才还真是狠,今天周法医解剖尸体,那十多刀可都是刀刀扎的狠,刀刀都扎到了肋骨上,可惜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控李宝才。"
"嗯,他那样的情况会虐尸也是可以想象。"童瞳怔了一下,只感觉有什么从脑海里快速的闪了一下,刚想要抓住,一旁孙盈盈手机响了起来。
"什么?找到一辆面包车了?那鞋子和作案凶器呢?都找到了吗?"孙盈盈急切的开口,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喜悦之色,"好,我立刻会拉,这一下看李宝才还死咬着不松口。"
"孙警官,慢走。"童瞳笑着摆摆手,看着快步离开的孙盈盈,尤其是当她突然停下脚步告诉自己,如果再被那个禽兽导演欺负,一定要告诉关曜,童瞳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亮晶晶着一双眼。
"小瞳,准备开拍下一组镜头了。"辛疆快速的过来,提醒童瞳做好准备,马上就要开拍下一组镜头。
而程翰被孙盈盈狠狠的给了一拳,虽然鼻子已经不流血了,不过还是有些肿,童瞳刚看到程翰,对上他那一双火大的眼睛,扑哧一声没有忍住的笑出声来,惹得程翰怒火中烧着,直接喊了一声"a!"如果童瞳拍戏的时候有什么不过关,估计就惨了。
这是一出天黑的外景戏,东方冉再次回到苏家,还随船带了不少的聘礼,可是因为江南的风俗习惯,这些聘礼需要早晨才能送到苏家,所以东方冉和下人们就准备在船上窝一晚上,等第二天一大早就放响鞭炮,将聘礼送去苏家。
薄暮之下,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坐在茶寮里说是喝茶,那贪婪的目光却盯着东方冉这边船上的一举一动,这正是一窝山贼,听说东方家乃是名门望族,就想着晚上来打劫了这一条船,好将这些聘礼抢走。
而随着天色渐渐的暗黑,船头挂起了煤油灯,白天热闹的码头渐渐的安静下来,苏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见东方冉,明明之前自己是那么讨厌这个抢走自己姐姐的男人,可是当反应过来时,却已经到了码头边。
而刚好窝在一墙之隔外的一伙劫匪正在低声布置着一会抢劫的行动方案,苏玥惊吓的一愣,可是开始向着码头东方家的船跑了过去,而跑步声自然惊动了盯梢的匪寇,于是之前匪寇拿着尖刀向着苏玥追了过去。
"东方冉,有劫匪!"安静的码头边,苏玥风一般的向着船边跑了过去,尖声的喊叫着,惊动了船上的人,一时之间,码头有些的噪杂。
"小玥!"东方冉站在船头呆住了,黑暗之中,只看见向着自己这边跑过来的苏玥,而她身后是凶神恶煞的匪寇,可是仅仅呆了一瞬间,东方冉却已经快步跳下了船,向着苏玥跑了过去。
而其他的东方家的下人和船上的人也都跑了过来,可是却比东方冉慢了一些,砰的一声,脚绊了一下,苏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一回头,便看见那匪寇阴狠着眼,手里的尖刀向着自己扎了下来。
"小玥!"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在苏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身影压在了他的身上,温暖的气息紧紧的将她笼罩着。
黑暗的夜色里,东方冉那俊逸的脸上笑容是那么的温柔和轻松,即使此刻他的后背被尖刀扎重了,而紧随而来的众人拿着手里的武器追赶着行凶的匪寇。
苏玥呆住了,忘记了害怕,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如同一把利刃一般,狠狠的将她那原本朦朦胧胧的感情彻底的戳开,直到一点鲜血落在了自己的手上,抬起手,苏玥这才发现东方冉受伤了。
一直拍到这里都很好,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之前面对孙盈盈时那猛然一闪的念头此刻清晰而明亮的出现在了童瞳脑海里,是的,她终于知道哪里有些不对劲了,孙警官说受害者身上的那十多刀都扎到了肋骨上,就是这里不对劲!
"卡!童瞳,你他妈的在做什么?"夜色的灯光之下,程翰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火大的喊了卡,愤怒的目光看着僵硬着身体忘记下一步动作的童瞳,"你是不是吓傻了啊?发现东方冉受伤了,你要立刻扶着他起来,你还躺地上挺尸啊?"
耳朵被吼的一阵阵发痛,童瞳惨兮兮的小脸看着提醒了自己三次,可是因为失神还没有注意到的宋天昊,快速的爬起身来。
"程导,我打个电话......"
"打屁电话,给老子重新开拍!"童瞳话刚出口,立刻就被程翰火大的给吼停住,示意道具师给宋天昊重新的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其他演员也都到位了,准备立刻重新拍。
程大胡子绝对是故意的!童瞳不满的皱了皱鼻子,而一旁程翰则是得意的哼了两声,剧组导演最大,她要打电话,等戏拍好了再打!
于是这一出戏又开始了第二次开拍,基于程翰对于电影那种精益求精的龟毛习惯,这一出戏一直拍了五次才算过戏,而童瞳严重怀疑程翰这根本就是故意折腾自己,他明知道自己想要打电话,所以一次一次的喊卡,也不怕浪费胶片。
终于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连晚饭都没有吃的众人松了一口气,该卸妆的卸妆,该收拾的收拾,程翰向着童瞳走了过来,刻意压低了声音,"小丫头,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出去鬼混。"
"没有。"头摇的如果拨浪鼓一般,童瞳小脸尴尬的红了一下,知道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瞥见了谭骥炎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吻痕。
"没有最好,你还是个新人,找男人要找准了,那个妖孽虽然不怎么样,不过眼光倒是毒的很,让他帮你把把关。"程翰这才放下心来,不过摸了一下还有些痛的鼻子,立刻就又有了火气,"今天那女警察是谁?有电话没有,警察打了人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了,老子偏要去投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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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能怪孙警官,谁让程导你动手动脚的。"童瞳快速的开口,然后还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程翰这满是络腮胡子的老脸,当时那情况,程导这副尊荣演劫匪都不用化妆的,被孙警官误会了很正常。
"老子那是关心你,担心你这个没脑子的丫头被男人给骗了!"八字眉一挑,程翰不满的为自己辩解着,忽然又压低了声音,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小丫头,我看起来真有那么糟糕?"
错愕着,童瞳看着突然表情显得有些尴尬的程翰,不解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微微的纠结了一下小脸,声音压的更低,"程导,你该不是看上孙警官了吧?"
"妈的,胡扯些什么!"程翰老脸倏地一红,幸好是在络腮胡子的遮挡之下,所以才看不出来,然后有些尴尬的抓了一下头,"有这么明显吗?"他只是感觉那个女警察看起来很有正义感,不错而已,这个丫头平日都是呆呆的,怎么突然就变的这么精明了。
"还好,不过我帮你问问看孙警官有没有男朋友。"童瞳瞅了一眼不修篇幅的程翰,再想着孙盈盈那靓丽的脸庞,忽然感觉这事有点玄。
童瞳又开回了那辆白色沃尔沃,刚上车谭骥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交代她车速不准超过八十码,让童瞳吞了吞口水,踩着油门的脚松了又松,将车速给降了下来,心虚不已的开口,"谭骥炎,好巧啊,我刚好下班,还没有吃饭呢。"
童瞳心里头犯嘀咕,谭骥炎是不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间谍,否则他怎么就这么巧合的在自己刚发动汽车就打电话过来了,难道是暗中谭三哥派来保护自己的人给谭骥炎消息的?童瞳绝对没有想到真正出卖她的人却是辛疆,套用一句俗话,不叫的狗才咬人。
"我在和苑楼等你过来。"谭骥炎这也是才下班,被谭景御敲竹杠请吃饭,谭骥炎倒也不在乎这一点钱,再说童瞳现在拍戏也很辛苦,谭骥炎自然宁愿是出去吃饭,也不愿意让童瞳劳累的去下厨,而且还是做给其他男人吃,即使其中有一个是自己亲弟弟也不行。
"好,我饿死了,谭骥炎,我和你说关曜那个杀人焚尸案绝对有问题。"童瞳这才想起之前一直被程翰给打扰的问题。
"你发现了什么?"谭骥炎沉声的开口,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却没有怀疑童瞳的话。
这起案子白天才宣布侦破的,关曜找到了李宝才的一辆面包车,这车就是当时撞死李宝才妻子之后逃逸的车子,因为车主家里也是贫困,即使告到了法庭,也没有办法赔偿,所以车主将这辆面包车赔了李宝才。
而李宝才的车子里发现了那一双和现场鞋印相吻合的皮鞋之外,还找到了装了半桶汽油的白色塑料桶,而那把在虐尸的刀子也在面包车里发现了,上面不但有受害者的血迹之外,还有李宝才的指纹,铁证如山。
"等一会到了和苑楼我再告诉你。"童瞳忽然卖了个关子,得意的笑了起来,"我要专心开车,先挂了。"
这孩子还真的以为自己会被她吊起好奇心吗?谭骥炎失笑着,不过却忍不住的将整个那字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案子查到这里差不多已经是水落石出了,而李宝才也在证词上签了字,然后被送进了看守所拘押,饶是谭骥炎也没有想到什么隐情内幕,毕竟死的很有可能只是一些流浪汉而已。
和苑楼,包厢。
不单单谭景御和沐放在,关曜也因为终于破了案子也在,而谭骥炎比童瞳先过来的,此刻,众人也就等着童瞳过来就可以点菜开吃了,当然谈论的还是这个杀人焚尸案子。
"骥炎,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关曜不解的看着凝眉思索的谭骥炎,这个案子如今证据确凿,李宝才也承认了自己的杀人罪行,而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再发生类似的案件,说明杀人焚尸的凶手就是李宝才。
"没有。"在刑侦上谭骥炎还不如关曜,所以他仔细的想了一遍之后,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内幕,当然,如果死者是其他人,谭骥炎或许还会有些想法,可是只是一些被杀了都没有人认尸的流浪汉,谭骥炎真的想不通里面有什么隐情。
随着门的打开,当童瞳进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而透明的塑料袋足可以让人清楚的看见里面是两大块猪肉,足足有十斤重,而童瞳一手还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这让包厢里众人都愣了一下。
"小丫头,你这是什么新的菜式吗?"谭景御绅士的将这十来斤的猪肉放在了桌子上,生猪肉,皮上还有没有刮干净的猪毛。
"沐哥,匕首给你,用尽全力对着这块猪肉上扎上十刀,记得一定要全力。"童瞳神秘的笑着,将手里锋利的匕首递给一旁的沐放。
"用全力?"沐放有点的蒙,让他对着一块猪肉上扎上十来刀做什么?
看得出沐放有些的犹豫,童瞳担心他扎的时候不会用尽力量,然后抱歉的看了一眼谭景御,"沐哥,你就当这个是谭三哥,所以狠狠扎没有关系。"
小丫头!谭景御咬牙切齿的瞪着一旁使坏的童瞳,可惜她已经狡猾的缩回了自己二哥身边,让谭景御只能将目光讨好的看向一旁的沐放,小放放不会这么狠心吧?
可惜沐放似乎想到了什么,妖娆一笑,勾着桃花眼,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然后也不问童瞳理由了,用尽全力的对着猪肉上狠狠的扎了下去,然后一刀又一刀,刀刀都是用力的凶狠,让谭骥炎那小心肝颤抖了又颤抖,只感觉这一刀刀都是扎在了自己心尖上。
饶是沐放,此刻也感觉到手有点酸,将匕首放在了下来,不解的看着童瞳,而童瞳对上谭景御那凶狠狠的目光,指了指匕首,"谭三哥你可以报复回来,还有一块猪肉,记住也要扎上十来刀。"
比起沐放,谭景御的出刀和收刀就简单利落许多了,毕竟是从军区出来,之后又进入军情处的人,匕首早已经玩转了。
关曜虽然不知道童瞳要做什么,不过此刻却明白这似乎和刚刚破掉的案子有关,等谭景御也放下匕首之后,关曜快速的将两块猪肉翻了过来,仔细的观察着刀口,猪肉和人肉有着极大的相似度。
谭景御扎的十多刀,几乎每一刀都扎穿了这一块猪肉,深度几乎相同,可是比较沐放这一块猪肉,最开始的五六刀也刺穿了猪肉,可是中间力度小了一些,所以并没有刺穿猪肉,而最后两刀力度又回来了,也是刺穿猪肉,可是这十多刀的力度还是不同的,从伤口的深浅就可以看出来。
关曜的脸色异常的凝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而一旁谭骥炎也是皱了一下眉头,给童瞳倒了一杯水,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了,倒是只有沐放还是不解的盯着满是刀口的猪肉,思索童瞳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其实很简单,小放放你只是普通人,即使有着恨意,要虐尸,开始几刀肯定力气十足,扎的伤口自然深,可是中间或许手酸了,或许心态变了一点,力度自然就小了一点,这就导致这十刀的伤口深浅度不同,可是我这种天生勇武的人,这每一刀力度都是差不多的,所以伤口深度也就相同了。"
谭景御笑着解释着,赞赏的看了一眼喝茶的童瞳,这个丫头到底是怎么注意到这个细节的?她真的不是军情处的特工,可惜在谭景御的记忆里还真的没有这号人物。
其实即使沐放中间不会感觉到手酸,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不可能保证十多刀的力度都是相同的,可是第四号死者的被刺的十多刀,刀刀扎在肋骨上,力度几乎相同,这就说明了他和谭景御一样是经过训练过的人,那么李宝才这样一个普通的木匠怎么可能是杀人焚尸的凶手。
"小丫头,你告诉我们的发现不就行了,浪费这么多新鲜猪肉,是不是显摆啊?"谭景御瞄了一眼桌子上两大块的猪肉,笑着哼哼着,嫌恶的打击着童瞳此刻的好心情。
自己貌似直接说真的就可以了?十五块一斤的猪肉,自己花了一百七啊,童瞳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浪费了,目光停留在桌子上的两块被刺的满是刀口的猪肉,难道拿回去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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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开着车向着怡然园的方向开了过去,因为童瞳之前也开了车过来,所以谭骥炎直接将自己的车给了谭景御开口,军方如果也牵扯进来,谭骥炎知道这个案子只怕会是未知的惊天大案。
公寓里,童瞳盘腿蜷在沙发上,习惯的拿着抱枕,然后低着头将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童瞳过去的很多年里,每一次任务,目标都是明确的,每一个被她杀掉的人不是那些恐怖分子头目,就是一些叛国的罪人,所以童瞳即使不喜欢杀人,可是她真的从来都没有手软过。
可是李宝才并不是杀人恶魔,他只是被栽赃陷害了,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可是他甚至还有可能被抓坐牢,甚至会被判刑,等到这个案子彻底查的水落石出的时候,才有可能被释放,可是如果关曜一直都查不清楚这个案子呢,李宝才是不是要一直被关押着?
谭骥炎走了过来,无奈的看着又将自己给闷起来的童瞳,峻挺的身影也坐在了沙发上,然后长臂将童瞳给揽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谭骥炎,我只是有点想不通。"枕在谭骥炎的大腿上,童瞳将抱枕抱在胸前,淡淡的开口,她已经太习惯黑白分明的世界,所以她真的不懂什么是灰色地带,什么时候需要妥协。
"我知道。"谭骥炎低头,深邃的目光温柔的看着童瞳,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抹平了她皱起的眉头,如果是以前,谭骥炎不会多解释,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谭骥炎宁愿和童瞳解释清楚,彼此沟通好,而不是又因为一个案子而生出矛盾。
"小瞳,这个案子如果只是刑侦处里的一个警察陷害李宝才,只是在公安局内部隐藏了一个杀人凶手,那么关曜用不了多久肯定会破绽,这样李宝才很有可能在上法庭之前就能释放,可是还有一种可能,这个案子是公安局高层某个人在栽赃陷害李宝才,之前在解剖室,小御带人过来做颅骨复原,却被军方知道了,这其中就有一个可能,军方的人也牵扯进来了,所以之前杀人焚尸很有可能是为了杀人灭口。"
童瞳仔细的听着,思考着,小手拉下脸颊上谭骥炎的大手,不让他的手干扰自己的思考,可是不对啊!童瞳快速的坐直了身体,熠熠着一双目光注视着谭骥炎。
"不对,谭骥炎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可是如果真的是军方的人动手,关曜就不可能查到这四具焦尸,军方里如果真的有人要动手,绝对是连尸骨都找不到的。"童瞳虽然不是军方的人,对于军方的行事风格,她还是很清楚的,军方的人如果动手,怎么可能留下焦尸,要杀人灭口,军方多的是办法让这些尸体永远消失,连骨灰都找不到。
谭骥炎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赞赏的看着一脸思考的童瞳,"嗯,这么说来,很有可能是暗中的什么人需要杀人灭口,可是小御带了人做颅骨复原,这让幕后人担心了,害怕受害者的头像被还原出来,所以就拜托了军方的人。"
谭几眼理清着这个案子的思路,"这样推测这个案子不仅仅牵扯到了军方,也牵扯到了公安局高层中的某个人,整个事件最开始是幕后人杀人焚尸,公安局内部的人栽赃嫁祸给李宝才,这有可能是一条食物链,因为出事了,需要灭口了,幕后凶手做的不够干净,所以公安局高层和军方同时出面给幕后凶手来善后。"
"关曜不会有事的,即使是军方也会忌惮关家的势力,沐哥那里我安排了洪海一直在暗中,现在谭三哥也回来了。"童瞳快速的将身边人的安全都过了一遍,然后确定不会谁有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所以小瞳,李宝才目前绝对不能放,会打草惊蛇。"谭骥炎低头亲吻了一下童瞳光洁的额头,继续的开口,"我知道你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可是小瞳你必须明白,如果这个案子不查清楚,日后很有可能死更多的人,李宝才是无辜的,可是他必须因为这个案子而暂时牺牲,关曜已经派人在看守所注意李宝才的安全,我们暂时不露口风,不打草惊蛇,幕后人暂时也不会对已经供认了罪行的李宝才动手。"
"所以必须牺牲一个人,从而查清楚案子,避免以后有更多无辜的人死亡?"童瞳沉思着,她一贯的思维是李宝才必须被释放,然后不管多么艰难,也会继续去查清楚案子,可是如今听着谭骥炎的解释,童瞳不得不接受这样的手段。
谭骥炎看着妥协接受的童瞳,心里头有点的堵,可是这就是现实社会,很多时候,必须牺牲一些人的利益,为了日后更大的成功,这是必要的手段和谋略。
正想着,突然谭骥炎的手机响了起来,童瞳因为还靠在谭骥炎的肩膀上,自然就看见了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关露。
谭骥炎是不想接电话的,可是余光扫过偎依在自己胸膛前的瞳瞳,她挑着纤细的眉,那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无所谓的表情,可是那樱红的唇却已经嘟了起来,明明一副吃醋的表情,可是这孩子却偏偏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谭骥炎这是很高兴?就因为关露打电话过来了?心里头犯着嘀咕,童瞳虽然很不想往这方面去想,可是视线里谭骥炎那终年都冷峻的脸上分明就写着四个大字:我很高兴!这让童瞳只感觉酸酸的、涩涩的,隐隐的有点忐忑和紧张,然后看见谭骥炎竟然勾了一下嘴角,笑着按下接听键,童瞳彻底被酸到了。
不就是一个电话嘛,有必要这么高兴吗?苦巴巴着小脸,童瞳挣扎着要退出谭骥炎的怀抱,可惜他一只手臂却霸道的揽着自己的腰,力度有些大,让童瞳根本没有办法动作,郁闷之下,不由瞪着眼看着软化了冷硬面孔的谭骥炎,用唇语开口着:放开!
谭骥炎一直很讨厌吃醋的感觉,这样闷闷的,窒息的情绪,让谭骥炎感觉自己已经变得极其幼稚,不理智,而因为童瞳对沐放一而再的关心,谭骥炎对这样的情绪是深有感触,可是此刻看着童瞳吃醋了,谭骥炎忽然感觉这竟然挺不错,所以也就忽略了她那示威的小白牙,即使下一刻,童瞳因为实在挣脱不了,直接一口咬在自己手指上,让谭骥炎愈加的高兴。
"骥炎,今天晚上还要加班吗?"电话另一头,关露幽幽的开口,语调里带着几分闺怨的落寞,"你咳嗽才好,不要太劳累了。"
"关姐,我没事,这两天就在办公室休息,衣服我会让李成送过来。"谭骥炎冷沉着嗓音,看着正抓着自己手啃的童瞳,黑眸之中盛满了无奈和宠溺,原来看着这孩子吃醋,自己竟然会感觉到这么愉悦。
因为郁闷,所以童瞳一时冲动之下,就非常幼稚的一口咬住了谭骥炎的手指头,在食指上留下两个小小的,尖尖的牙印之后,童瞳窘迫的厉害,可是听着他和关露通电话童瞳又郁闷了,虽然不敢真的用力咬狠了,可是却直接将谭骥炎的手指头当成肉骨头,童瞳直接磨着牙齿。
"我知道了......"关露还想要说什么,可是谭骥炎的冷漠语调,让关露晦暗着眼神,心里头难受的厉害,可是却没有任何立场让谭骥炎回家,可是他已经两个晚上没有回来了。
"这么短时间就挂了?不多说几句?"童瞳松了口,酸酸的瞄了一眼谭骥炎,可是却突然想起之前关露因为自己发生的意外,那原本晶亮的眼眸慢慢晦暗下来,自己怎么能这样?
"我已经听小御说了,那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谭骥炎看着满眼愧疚的童瞳,想起那一晚上关露打了她的一巴掌,心疼不已的轻轻抚上她的脸,"还痛吗?"
"啊?"童瞳错愕的愣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满眼深情的谭骥炎,然后伸过手小手探在谭骥炎的额头上,没发烧啊,那他说什么胡话,"当然不痛了,这都过了几天了,谭骥炎你有点傻。"
一口气差一点没有吸上来,谭骥炎峻朗的脸庞上表情极度的扭曲了一下,刚刚深情款款的目光转为了恶狠狠的挫败,这个孩子就不能有一点情商吗?
直接将落在自己额头上的小手拿了下来,尤其童瞳还是一副看二愣子的模样瞅着自己,让谭骥炎终于挫败的直接吻上童瞳的唇,这个孩子有时候就得直来直去,否则只能气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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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谭骥炎突如其来的热情之吻弄的有点茫然,童瞳皱了一下眉头,谭骥炎吮吸的太用力,让童瞳都怀疑他这是要将自己的舌头给吃掉!可是谭骥炎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凶狠,阴阴的瞪着自己,那凤眸虽然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和疏离,可是这样看猎物一般的凶残目光,还真的有点吓人!
"你给我闭上眼睛!"谭骥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为什么每一次吻上这个孩子,都不是动情,而是实在被气的无语了,所以只能用吻来发泄一下。
可是看着童瞳这样依旧清澈如水的眼眸,平日里谭骥炎是很喜欢童瞳有点懵懂,有点单纯疑惑的模样,可是这绝对不是在接吻的时候,这让谭骥炎真的感觉到深深的挫败。
明显的感觉出谭骥炎的情绪此刻非常不好,童瞳立刻听话的闭上眼,在绝对的恶势力之下,闭的太用力,小脸都皱了起来,浓黑上卷的睫毛因为不安和紧张一颤一颤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奸恶之徒正在强暴幼稚小女孩。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谭骥炎的吻,童瞳犹豫了一下,怯怯的张开眼,只眯了一条缝,小心翼翼的瞅了谭骥炎一眼,发现他正背靠着身后的沙发,幽沉的目光就这么回望着自己,让童瞳莫名的有点心虚,虽然她真的不知道谭骥炎这是怎么了,可是一直以来,童瞳都是猜不准谭骥炎的心思的,他藏的太深。
"谭骥炎,你没事吧?"童瞳趴在谭骥炎的身上,不解的询问着,他看起来虽然不像是生气,可是貌似也没有什么精神。
"你别动,我就没事。"谭骥炎大手直接按住童瞳的肩膀,她此刻几乎是整个人偎依在自己身边,这会如果再多蹭几下,谭骥炎一贯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只怕又要溃不成军了。
童瞳疑惑的不到三秒钟,然后这才注意到彼此的姿势太过于亲密,而擦枪走火这四个字清楚的出现在了脑海里,想到接连两个晚上的缠绵,虽然当时是很快乐,可是早上醒来之后,那腰酸,那种无力虚弱的感觉,所以,咻的一下,如同谭骥炎是一个超级大病菌一般,童瞳几乎在瞬间,连滚带爬的直接窜到了沙发的另一边以策安全。
谭骥炎虽然是这么一说,可是他也知道不该纵欲,更不用说他也必须顾及着童瞳的身体,可是当看着童瞳那迅速逃离的动作,谭骥炎的峻脸一寸一寸的黑了下来,视线再次转化为凶狠,她躲什么躲!
"谭骥炎,纵欲伤身。"结巴着开口,童瞳拿着抱枕坐在沙发的最左侧,心虚的笑了笑,心里直发毛,怎么感觉谭骥炎愈来愈情绪化了,如果不是很明确自己真的没有做任何坏事,童瞳真的担心谭骥炎要狠狠的给自己一顿打。
"我知道!"再说他有纵欲吗?虽然前天晚上的时候的确有点纵欲,可是对于一个二十九岁的成熟男人,当面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尤其是在她不着寸缕,又欢爱了一次的情况之下,自然会有点失控,然后一晚上欢爱的次数多了一些,可是昨天晚上自己已经很克制了,只要了她两次而已,谭骥炎今天晚上倒不需要加班的,前几天将要处理的事情差不多都处理完了,这两天刚好可以清闲一下,原本是想着和童瞳多培养一下感情,可是谭骥炎发现自己被气死的可能性会更大。
"过来。"谭骥炎一般晚上都是加班处理文件,有时候是去赴一些必要的聚会和饭局,真正留给自己的空闲时间几乎是没有的,而此刻不过才九点左右,谭骥炎打开电视机随意调了几个台,然后看向童瞳,"喜欢看什么?"
"哆啦a梦。"发现谭骥炎真的没有打算嘿咻,童瞳立刻露出了笑容,又蹭蹭的窝回了谭骥炎的怀抱里,抱枕可没有谭骥炎的胸膛舒服,看起来是结实,硬邦邦的,可是真的靠上去,倒不会感觉多硬。
谭骥炎峻挺的眉宇再次纠结的皱了一下,然后用遥控器将栏目倒退回初始状态,大手抖了一下,选中了动漫一栏,然后翻了几页之后,无语的电视屏幕上那蓝色的哆啦a梦和一个日本小男孩的画面,然后按下确定,日语的片头曲响了起来。
早期的日本动漫,画面也不够清楚,而且上面的一群孩子居然还是小学生,可是看着童瞳那熠熠的眼眸,细致勃勃的盯着画面,谭骥炎忽然笑了一下,她喜欢就看吧。
怡然园外。
李成接到谭骥炎的电话之后,立刻发动汽车回西湖苑给他收拾简单的行礼,一直都跟在谭骥炎身边,前些天谭骥炎不但生病了,而且情绪阴霾的骇人,李成这个保镖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觉,不过终于雨过天晴了,李成自然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怀疑过童瞳的身份,毕竟能闯进西湖苑的安保系统,可是童瞳的目光里没有杀戮,没有算计,所以李成也就释怀了,他的工作就似乎保护谭先生的安全。
谭骥炎的别墅已经算很大了,关露可以随意进出,可是谭骥炎的私人领地,即使是关露却也不敢进入,书房和卧房平日都是李成打扫的,而其他房间则每三天都有固定的人过来打扫,而关露来了之后,因为没事情做,每天都将屋子收拾的窗明几亮,可是自己这样贤惠的一面,骥炎却一次都没有看见。
坐在沙发上,关露低着头,落寞的看着播放的电视剧,一面告诉自己,骥炎都是这样忙碌工作,自己知道的,这些年来他的成功过并不是外人以为的依靠谭家的势力,是骥炎自己努力打拼出来的。
可是每一次,晚上精心准备的菜肴都倒进了垃圾桶,这让关露心里头苦涩的难受着,如同倒掉的是她的心血和真情一般。
她真的没有任何的强求,尤其是在告诉了所有人自己被强暴了之后,关露就明白自己和谭骥炎之间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发展,可是人的心似乎就是这样,明明知道求不得,却还是忍不住的怀有期盼,关露原本以为自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谭骥炎一定会多留在家里陪伴着自己,宽慰着自己,可是除了事情发生的那一夜,他那样盛怒的面对着童瞳之后,却对自己依旧是冷淡,这几天甚至都是夜不归宿。
"关小姐。"李成打开门,走进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关露,招呼了一声,径自的向着楼上走谭骥炎的卧房走了过去。
"我来收拾吧,你一个大男人收拾衣服什么的也不行,还是我来就行了。"快速的跟上楼,因为是谭骥炎的私人空间,书房和卧房平日都是锁着门,关露即使想要进去打扫,帮忙收拾都不行,虽然关露因此有点受伤,可是却也不会怪谭骥炎冷酷无情,他如今的身份不同了,北京市副市长,书房和卧房里肯定有一些重要的文件,所以骥炎才会小心谨慎一些。
"多谢关小姐,可是先生的东西禁止其他人碰。"李成拒绝着,直接走向衣橱这边打开了门,谭骥炎的衣服并不算少,可是几乎差不多都是西装一类,休闲的衣服虽然也有两套,可是却穿的很少。
脸色尴尬的站在一旁,关露有些怨恨的看向拒绝自己的李成,自己这么爱骥炎,李成只是一个保镖而已,他凭什么拒绝自己!
"骥炎带这么多衣服过去,他工作这么忙吗?其实回来洗澡休息也是一样的。"关露看着李成收拾了三套衣服,不由的皱起了修剪美丽的眉头,隐隐的,关露有种身为女人的不好直觉。
可是关露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骥炎已经对童瞳很怨恨了,毕竟是因为童瞳自己才会被强暴,骥炎没有处置童瞳,不过是因为念着她是小曜的女朋友而已,所以骥炎只是工作太忙而已。
"先生的事情我无权过问。"李成并不是真的对关露有什么不敬,他只是谭先生的保镖,虽然已经跟了谭先生好几年了,可是李成天生话就少,也不太会与人相处,谭骥炎的身份又特殊,所以很多时候,他都必须克忠职守,不该自己过问的事情绝对不会问。
李成收拾好衣服,出了卧房依旧将门给锁了起来,然后和关露说了再见就直接出了家门,空荡荡的别墅里,关露失落的坐在沙发上,忽然手机响了起来,让关露脸上一喜,快速的接起电话,以为是谭骥炎打过来的,可是上面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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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小姐。"沈直冰冷冷的声音通过手机传了过来,一双上吊的眼睛里是诡异而森寒的光芒,"关小姐,看来即使你因为童瞳被人强暴了,可是谭副市长却依旧对童瞳关爱有加,甚至还一起回了怡然园的公寓,只怕今晚会在床上享受鱼水之欢。"
"你胡说什么?骥炎在办公室......加班......"关露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立刻听出了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想起那一夜巷子里一身白衣的诡异男人。
可是此刻,关露已经顾不得理会沈直,呆愣愣的目光,骥炎没有在加班,他还和童瞳在一起,即使自己被童瞳害成这样,他还是和童瞳在一起?不,不会的!可是关露虽然很想要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这不可能,自己和骥炎认识这么多年,童瞳只不过是一个后来人,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和骥炎之间的关系亲厚,可是为什么自己感觉到这么慌乱不安?
"关小姐,你很聪明,所以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沈直的笑声阴凉凉的响起,宛若一条毒蛇正在喷吐着信子,随时准备将毒牙伸过去,"看来想要让谭副市长认清童瞳的真面目,关小姐你还需要继续努力......"
心理医生是一个恐怖的存在,尤其当关露的心里已经被魔鬼所占据了,而沈直即使通过电话,却已经完全可以操控关露的情绪和心理。
挂了电话,关露呆愣愣的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直到天色微亮,又是新的一天。
怡然园,清晨,七点半。
门铃声响起时,童瞳正和谭骥炎在吃早饭,刚要起身,谭骥炎却已经率先放下了筷子去开门了,这么早,谭骥炎几乎怀疑又是自己小弟过来蹭饭吃。
片刻之后,谭骥炎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碰火红的玫瑰花,让正吃着面条的瞳瞳愣了一下,艳丽如火的玫瑰花有着盎然的生机,童瞳虽然感觉谭骥炎黑着一张峻脸拿着玫瑰花的模样有点的不协调,可是一想到这是谭骥炎的心意,可是昨晚上也没有看见他打电话订花,早上也没有出门那?可是疑惑归疑惑,童瞳脸上依旧露出了笑容,而谭骥炎此刻的脸色则是更加的难堪。
"这不是你买的?"童瞳饶是再粗神经也看的出谭骥炎盯着这束花的眼神根本就是要迸发出两道凶光,然后将自己手里的玫瑰花直接灰飞烟灭掉。
"不是。"谭骥炎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然后坐下来继续吃面,他的确不是一个懂浪漫的男人,所以也根本没有想过要给童瞳买花,不过看着童瞳收到其他男人送的花,谭骥炎忽然感觉自己该每天都订一束花。
童瞳看了看手里的花,然后抽出放在里面的粉色信封,一股不好的预感出现在了脑海里,虽然送到蓝海豚的花束都是沐放直接处理的,可是童瞳也知道那个每天都送去蓝海豚的花束正是玫瑰花,而附赠的信笺上那些话根本就是不堪入目。
而此刻撕开信封,童瞳扫了一眼,果真都是一些**的挑逗和变态不已的情话,让童瞳想起之前那一通骚扰电话。
"怎么了?"谭骥炎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童瞳,虽然拿花进来的时候,谭骥炎是看到上面有信封的,而且还是粉色的,可是却没有擅自做主的拆开童瞳的信笺,可是此刻当谭骥炎只扫了一眼,脸倏地严肃的冰冷下来。
小瞳,我昨天晚上又想到你了,对着你的照片,我才能真正的硬起来,如同一个男人一般,小瞳,你什么时候拍写真集,那个时候,我就可以真正的膜拜你的雪白的**......
原本还算不错的早饭因为中途的这一束玫瑰花而破坏,谭骥炎的脸色一直阴沉沉的吓人,童瞳实在是想笑的,进入演艺圈之后,多少也听过一些关于疯狂影迷的事情,所以童瞳算是已经习惯了,可是一看到谭骥炎这铁青的峻脸,就忍不住的偷笑。
公寓停车场。
"自己注意一些,还有不许将暗中的保镖甩开!"谭骥炎冷着声音叮嘱着,对于童瞳这样虽然平日里总是乖巧,可是一旦有事发生,却绝对疯狂的个性,谭骥炎只能无力的接受,只是此刻的眼神却绝对是百分百的凶狠。
"是,我知道。"站在后座车门边,童瞳无比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余光滴溜溜的瞄了一眼地下停车场的四周,因为还没有到上班时刻,所以停车场里倒没有什么人,童瞳快速的将头伸进了车窗里,然后对着谭骥炎的薄唇上亲了一口,偷吻得逞之后立刻缩回脑袋直接向自己的车子跑了过去。
这孩子!谭骥炎怔了一下,冷硬了一早上的脸庞上表情软化下来,看着童瞳的沃尔沃先开了出去,这才将车窗升了上来,询问驾驶位的李成,"查的怎么样了?"
"花束是一个上学的初中生送到门卫室门口的,一个带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给了他五十块钱,帮忙送一下,信封上的指纹没有比对结果,对方没有犯过案子在公安局留下指纹信息。"李成一面发动汽车,一面快速的向着谭骥炎回禀着调查的结果。
"军方呢?小御帮忙核对过了吗?"指纹没有结果,还有一种可能对方是特殊身份的人,指纹等信息都是一级机密,所以普通权限根本查不到。
"三少核对过了,不是军方的人。"李成认为对方很有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影迷而已,虽然有些的疯狂。
后座上,谭骥炎沉思着,如今知道了童瞳的身手,谭骥炎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全了,而暗中也一直有人在保护着童瞳,他之所以让李成去查一下,并不是因为这个不知名男人的疯狂追求,和那些猥琐的话,主要是谭骥炎想到了童瞳的身手,和她一直都隐藏未说的身份,更担心是有其他人要对童瞳不利,所以才会小心谨慎了很多,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影视城。
童瞳倒是有些意外的看见关露,而因为之前关露也和童瞳来过两次剧组,工作人员也认识了,所以就没有阻拦,只当她今天也是来陪着童瞳拍戏的。
"关姐。"童瞳头皮有点发麻,虽然对于自己的过错她并不会推卸,可是看着脸色苍白,眼下有着黑眼圈,没有了初次见面时温柔知性的一面,童瞳愧疚的抿了抿嘴角,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关姐才会遭遇了那样的意外。
"童瞳!"关露是真的恨,如果说以前只是嫉妒,只是不屑童瞳勾引谭骥炎,可是在自己因为童瞳背负了那样的痛苦之后,再想到谭骥炎依旧和童瞳在一起,关露对童瞳的恨却已经深刻到恨不能喝她的血,吃她的肉,如果不是她,骥炎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冷酷!
"关姐,对不起。"童瞳看了一眼,就知道关露恨自己,这样恨不能撕了自己,杀了自己的眼神,想要忽略都难。
虽然沐哥说关姐当日是咎由自取,而谭骥炎也说这件事只是意外,和自己没有关系,可是关姐如果只是受伤了,伤口痊愈了,康复了,童瞳倒是可以安慰一下自己那只是意外,可是那是强暴,造成的心理创伤,童瞳知道并不是时间就可以抹平的,所以她对关露就更加愧疚了。
早上童瞳偷亲了谭骥炎之后,心情愉悦,所以车速又飙了起来,到了影视城这边还很早,除了稀疏的几个剧组人员,大都数人都还没有过来,此刻河边,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着,也没有什么游客。
"对不起有用吗?"关露尖锐的冷笑着,讥讽的目光恶毒的看着眼前的童瞳,身为女人,关露自然懂得她眉宇之间那样的妩媚风情是经过爱情的滋润才有的,心理再次的扭曲,"你也和我一样被五六个男人lun暴,我就会原谅你!"
那个就算我愿意,谭骥炎也不可能愿意啊,童瞳虽然很想开口,可是却依旧乖巧的低着头道歉着,"关姐,你别生气了,你一生气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
这还是昨天晚上看电视剧的时候看见的一幕,女主角生气的时候,男主角就是这样开口的,当然,还亲了女主角一口,童瞳自然不会亲关露了,不过台词倒是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然后照搬照抄的说了出来。
"童瞳!"关露愤怒着咆哮着,睚眦具裂着,脸庞再次的扭曲起来,倏地一下对着童瞳扬起了手,这个贱人,这个还敢嘲笑自己的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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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露先是看见谭骥炎的,因为童瞳自认为理亏愧疚,所以直接窝到了谭骥炎背后,所以关露的脸上刹那是光彩闪耀,可是随着谭骥炎走进病房,当看见他身后的童瞳的时候,关露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眼中的恨意克制不住的流露出来。
谭骥炎眼神不动声色的沉了几分,不过脸庞之上倒看不出什么,沉声的开口,"关姐,脚好一点了吗?小瞳不懂事,关姐你不要在意。"
谭骥炎的态度其实和以前没有太多的区别,关心虽然关心,可是却也带着一种疏离,这些年,他对关露还是尊敬的,可是在此刻看见关露看向童瞳恶毒眼神时,谭骥炎语调就冷了不少,而关露自然也就察觉出来了。
"骥炎,不是关姐要管你的事,可是你还叫我一声关姐,我就不得不劝你,你没有交过女朋友,不知道演艺圈里的艺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单纯可爱,可是背地里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人尽可夫!"
脚踝上火辣辣的痛,加上谭骥炎有些冷酷的态度,关露终于没有克制住情绪,言辞犀利的指责着童瞳,"骥炎,你不要被童瞳给勾引了,她不过是看你比小曜身份更尊贵一些,职位更高一些,这才不要脸的勾引你,她和程天南勾搭不清,和沐放之间还不知道有什么肮脏的关系,骥炎,这样的女人,根本就是想要攀上谭家而已!"
错愕着,童瞳看着关露,对上她那愤怒而仇恨的眼神,毫不掩饰的仇恨表情,恶毒的指控,童瞳虽然有些震惊,可是隐隐的却也有种明白,难怪之前自己总是感觉关姐看自己的眼神有点诡异,原来竟然还有这样的误会。
谭骥炎沉寂着峻脸,似乎并没有听到关露对童瞳的指控,沉默的抿着薄唇,讳莫如深的冷漠表情让关露无法判断谭骥炎到底有没有相信自己,可是关露认为谭骥炎应该,不,是必须要相信自己,因为自己是不会害骥炎的,也不会允许童瞳害骥炎!
"关姐,那个其实我和关曜不是恋人。"童瞳明白误会大了,这不解释清楚,可就真的麻烦了,"还有沐哥和我就是家人,很好的家人,至于程天南,关姐,我和他真的没有关系。"仇人还不错,怎么可能和程天南勾搭不清,自己又不是脑壳坏了。
"童瞳,你不要狡辩了,如果不是你和程天南勾搭不清,我会被你害成这样吗?"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关露也不需要任何的克制,愤怒的对着童瞳怒吼着,"你根本就是水性杨花的贱人,婊子!"
童瞳的表情倏地冷了,之前关露的责骂和指控,即使有些难听,童瞳只当是关露误会了,毕竟明面上关曜才是自己的男朋友,关姐看见自己和谭骥炎在一起,所以才会那样误会自己,可是刚刚已经解释过了,再听着关露口中的污言秽语,那分明就是一种仇视,是尽一切可能用这些难听的字眼和词语来侮辱自己。
"小瞳,去门口等我。"谭骥炎握住了童瞳的手,虽然还是低沉的嗓音,可是如果仔细辨别就可以听得出,谭骥炎面对童瞳时,那磁性的声音柔软了许多。
"呃,好。"对于和人对骂,童瞳是绝对不行的,而和人打架,童瞳实在担心一出手就打死人,所以谭骥炎开口了,童瞳倒没有什么拒绝,直接就转身出门。
"关曜。"童瞳错愕的一愣,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曜站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拎着一双拖鞋,只是那温和的脸上表情却不太好。
关曜伸过手将病房的门给关了起来,隔音效果不太好之下,所以刚刚病房里的一幕,关曜听的清楚,只是此刻,关曜有些的难受,因为从小和谭骥炎一起混迹在北京,所以关家的小一辈里,关曜真正亲厚的人并不太多,关恒算是一个,关露算是一个。
小时候,关姐几乎都是围着自己转,担心自己的学习,担心在军队里训练会受伤,所以这些年,关曜真的将关露当成家人,当成了尊敬的姐姐,可是刚刚病房里那样恶毒的辱骂,这真的是关姐吗?为什么变了这么多。
"关曜,你别在意,反正骂的是我,我都不在意了。"童瞳笑着对着关曜开口,习惯了关曜总是斯文温和的一面,当他突然板起脸了,童瞳还真是有些的不习惯。
"我只是有些失望而已。"关曜终于露出了惯有的温和笑容,可是镜片之后,目光却依旧有些的冷寒,身为刑警多年,关曜见过很多很多心理扭曲的人,可是他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也变得这样,可是很多时候,并不是自己想要改变就能改变什么的。
病房里安静下来,关露呼吸有些的急促,莫名的不安席卷而来,尤其是此刻谭骥炎并没有开口说话,可是这样一张冷峻凛然的面容,那一双凤眸里目光锐利如刀,让关露心忐忑不安的跳动着,沉默冷寂时候的谭骥炎给人一股强大的震慑和威迫。
"关姐。"在就关露脸越来越苍白,眼神月来也慌乱的时候,谭骥炎缓缓的开口,声音冷漠,"之前在蓝鸟酒吧的意外,其实和小瞳没有关系吧,如果不是关姐威胁着小瞳要一起去酒吧,如果不是关姐没有听从小瞳的叮嘱擅自离开了车子,还逛到了黑暗的巷子里,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关露脸色煞白着,不敢相信的看着谭骥炎,只感觉他的脸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冷酷,骥炎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怎么能?不,一定是童瞳在骥炎身边吹枕边风,扭曲事实,搬弄是非!骥炎才会这样对自己说话。
"骥炎,我不怪你,我知道男人一旦陷入恋爱里,肯定不理智,童瞳说什么你都会当真!"关露努力的保持着平静,这一切都是童瞳那个贱人的错,自己真的小看了她,顶着那样一张无辜至极的小脸,骨子里根本就是肮脏下贱到极点!
"小瞳从来不会搬弄是非,她甚至因为这件事非常的自责。"除了之前违背了承诺去见了程天南之外,童瞳真的不曾和自己说过谎,也不曾欺骗自己,童瞳的个性很简单,其实根本就是一根筋到底!谭骥炎想起童瞳,原本冷漠的目光此刻终于多了一些温度。
可是谭骥炎那一闪而过的温柔表情反而让关露再次失控,歇斯底里的尖锐起来,"如果不是因为童瞳,我怎么会发生那样的意外?怎么会被人强\u2014\u2014暴!"
"关姐,你是成人了,该知道什么是危险,这件事,是关姐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和小瞳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不想在听到关姐对小瞳有任何的指责和侮辱,否则即使关姐你是关曜的表姐,我也不放过你!"谭骥炎的眼神冷厉下来,一字一字冷酷无情的从薄唇里吐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意外,不是因为她和关曜的关系,在她说了那些侮辱小瞳的话之后,谭骥炎会让她百倍的偿还回来,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骥炎,你竟然这么多待我,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竟然就抵不上你和童瞳之间的关系吗?"不敢相信着,关露双手揪紧了床单,茫然着表情,脸上满是痛苦,骥炎怎么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
"关姐,从小到大,我敬重你,那是因为你是关曜的表姐,而不是因为其他,至于你的那些照顾,我虽然感激,可是我并不需要。"谭骥炎真的可以很冷,他的眼神冰冷到极点,如同关露那些的照顾都是可有可无的垃圾,其实如果是平日,谭骥炎不会如此说,可是想到之前关露对童瞳的侮辱,谭骥炎便冷了态度,而这是关露最在乎的感情,所以谭骥炎如此的贬低这份情谊,对于关露而言是致命的打击,这也是谭骥炎冷酷无情的地方,打蛇打三寸,他永远都能精准的找到对方的软肋弱点,然后冷酷无情的攻击。
"为什么?"心如同已经枯死了,关露摇着头,失魂落魄的,她很想要安慰自己,这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可是谭骥炎那犀利异常的眼神,却让关露连欺骗自己的能力都失去了,血淋淋的言语让关露只感觉天几乎都塌了。
病房外,童瞳听着谭骥炎那些话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之前谭骥炎说过,他很是感谢关姐小时候对他的照顾的,可是每一次,关姐回国,不管多忙,谭骥炎都会抽空出来陪她吃饭的,可是为什么谭骥炎这样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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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你现在知道了吗?骥炎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即使只是言语上。"关曜无奈的叹息一声,他可以想象的出关姐的痛苦和打击,可是这就是谭骥炎,这个北京市最年轻的副市长,骥炎真的护短,对于任何伤害到童瞳的人,他都是如此冷血无情的回击,明知道关姐看中小时候的那段感情,可是骥炎却偏偏在这里下手。
"关姐,以后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对小瞳侮辱的话。"低沉的嗓音里带着警告,谭骥炎转身向着病房外走了去,如果说以前,对于这份情谊,谭骥炎是真的在乎,可是如今,从关露看向童瞳的眼神,谭骥炎明白已经到了需要取舍的地步了,如果继续纠缠不清,只会让关露有不该有的念头,从而伤害到童瞳。
打开病房的门,谭骥炎抱歉的看了一眼关曜,可是比起关露,谭骥炎在乎的人是童瞳,所以他不会让关露对童瞳造成任何的伤害,即使只是语言上的。
童瞳瞅着谭骥炎,他一直都说自己毛毛躁躁的,做事不经过脑子,可是他呢?谭骥炎是陪着自己来探病的,可是却貌似将事情越弄越糟!
病房里,关露苍白着脸,痛苦而绝望的而看着谭骥炎那要离开的冷峻背影,忽然感觉到生无可恋,一手快速的抓过柜子上的茶杯,用力的往柜子角上一砸,啪的一声破裂声响起,抓起尖锐的瓷片直接向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下来。
"关姐?"童瞳是正对着门,看到关露的动作之后,一把推开谭骥炎,身影飞快的掠了过去,可惜毕竟距离太远,关露手腕上已经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的从大动脉里流淌出来。
谭骥炎也是眉头一皱,关曜立刻大声的喊起了医生,因为发现的快,虽然割伤了手腕的动脉,可是因为抢救及时,倒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关露的手腕上被纱布一层一层的包扎着,担心她情绪不稳,继续伤害自己,所以医生注射了镇静剂,这会病房了,关露闭着眼沉沉的睡着。
童瞳看着关露手腕上的隐隐的还透露着血迹的纱布,纤细的眉头皱了起来,而一旁,谭骥炎和关曜也是震惊的愣住,根本没有想到关露会这么冲动,可是如今,两个人却也隐隐的猜到了问题的核心,关露这样仇恨童瞳,根本不只是因为关心谭骥炎,关露分明就是因为爱着谭骥炎,求爱不成,因爱生恨,而谭骥炎刚刚冷酷绝情的话原本是要彻底断绝和关露的关系,让她不要伤害到童瞳,可是却没有想到让关露痛苦绝望之下割腕自杀。
"我看着关姐就行。"关曜目光复杂的看着睡着的关露,记忆里,小时候的关姐很是温柔,而之后因为嫁到美国去了,每年只能回来一两次,关曜真的没有察觉到关露对谭骥炎的感情,可是如今仔细一回想,却也明白了一些。
这几年关姐对骥炎甚至比对自己更加关心,所以关姐才会越来越厌恶痛恨小瞳,可是不要说如今骥炎有了小瞳,就算骥炎一直都是单身,关曜也明白谭骥炎是绝对不可能回应关露这份感情的。
到现在已经是下午快两点了,谭骥炎牵着童瞳的手先离开病房去买午饭,三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吃,汽车里,谭骥炎看向副驾驶位置上依旧锁着眉头的童瞳,快速的将车子停到了路边,可是童瞳还陷入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察觉到谭骥炎停下了车子。
"小瞳,你是不是感觉我之前的话说的太过分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对于关露突然割腕自杀的情况他也没有预料到,他只是察觉到了关露对自己不该有的感情,所以快刀斩乱麻的直接断了关露的念头,如果事情能倒转回去,谭骥炎依旧会这样做,可是他此刻却有些担心童瞳会不会认为自己太过于冷酷无情。
其实谭骥炎知道自己的性格,他并不能算一个好人,政坛这么多年,他虽然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却也不是两手干净,他是一个冷心薄情的人,很多人,很多事,他都是权衡着处理应对,除了谭家的人,还有关曜,这些年,他虽然也有很多朋友,可是却不到交心的地步。
谭骥炎突然担心童瞳会不习惯这样的自己,她是那么的简单而善良,而今天,自己却让童瞳看见了自己冷酷无情的一面,想到此,谭骥炎峻脸暗沉了几分,可是就算小瞳不能接受,谭骥炎知道自己以后会避免让童瞳知道自己冷血的一面,可是他绝对不会放任童瞳离开。
"没有。"童瞳摇摇头,刚想要开口继续说什么,可是驾驶位上的谭骥炎却突然将童瞳给用力的搂进了怀抱里,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童瞳能感觉都谭骥炎的不安,却只当他的不安当成了因为关露的割腕自杀而造成,所以也就没有再开口,只是乖巧的任由谭骥炎抱着自己,虽然之前在病房里,谭骥炎的话说的狠厉绝情,可是童瞳明白那并不是谭骥炎的真心话。
买了午餐回来,因为关露这一间是单独的病房,所以倒也不用担心谭骥炎被其他人看见,而在镇定剂之下昏睡的的关露也醒了过来,只感觉到手腕上一痛,之前的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里,让关露再次苍白的脸,痛苦而绝望的目光看向谭骥炎。
"关姐,你好一点了吗?"关曜快速的走到了病床边,温和的脸上有着关切,"关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胡闹,差一点就将动脉割断了。"
幸好是锋利的瓷片,而不是匕首,否则之前那一刀真的会将动脉割断,想到此,病房里众人脸色都有些的沉重。
谭骥炎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沉漠然,关露心头剧烈的痛着,忽然掀开身上的被子,跌撞的要起身,让一旁关曜不得不小心的扶起关露。
"童瞳。"关露左手腕上还包着纱布,右脚也因为扭伤包着纱布,苍白着脸,原本妩媚成熟的风情此刻被一种哀伤所代替,推开要扶着自己的关曜,关露走到童瞳面前,突然扑通一声双膝落地的跪了下来。
"关姐?"关曜一怔,脚步快速的上前要搀扶起关露,关姐这是做什么?
"放开我,小曜,放开我!"声音再次尖锐起来,关露歇斯底里的喊叫着,挣扎的甩开关曜的手不让他将自己从地上拉起来,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关露擦了擦眼泪,"童瞳,我给我跪下,算我求你,你离开骥炎吧,你会毁了骥炎的,你根本配不上骥炎,我求你好不好,你离开骥炎可以找另一个好男人,可是我不能看着你毁了骥炎,骥炎为了你差一点要和谭家决裂,骥炎这么年轻,他有很大的前途,他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毁了自己的一切!"
一声一声,哽咽着,关露披头散发着看着沉默的童瞳,重重的将头嗑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冰冷闷沉声,自己配不上骥炎,关露明白,可是她不能让童瞳毁了骥炎,骥炎适合更好的女孩,所以即使关露痛恨童瞳,看不上童瞳,认为她水性杨花,可是这一刻,关露什么都顾不了了,什么面子,什么尊严,她都可以放下,她只希望童瞳可以离开谭骥炎。
"小瞳,我们回去。"谭骥炎寒着眼神,他原本对关露是有愧疚的,不管是以前之前的强==暴,还是刚刚的割腕自杀,谭骥炎终究还是有些的亏欠内疚的,可是看着给童瞳磕头的,口口声声童瞳配不上自己,会毁了自己的关露,谭骥炎冷了峻脸,直接揽过童瞳的肩膀要离开。
"童瞳,如果你不离开骥炎,我就死给你看!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在乎死第二次,第三次,你们能救得了我一次,难道能一直防范下去吗?"关露怒声吼着着,跪在地上,泪水迷蒙了眼睛,她不怪骥炎,骥炎只是被骗了,只是第一次尝试到爱情的美好,可是童瞳根本配不上骥炎!
童瞳脚步一顿,看着哭喊尖叫的关露,安静乖巧的脸上表情复杂着,而一旁谭骥炎不由的揽紧了童瞳的肩膀,这样的局面,谭骥炎真的担心童瞳太过于善良而会答应关露,即使只是权宜之计,谭骥炎也不愿意听到童瞳说要离开自己的话。
"我为什么配不上谭骥炎?"童瞳是真的想不明白,迷茫着目光看向关露,自己到底哪里配不上谭骥炎了?自己又不偷又不抢,演员这个职业真的很赚钱,至少比谭骥炎的工资高了许多,而且自己身体健康,童瞳真的就不明白了,自己到底哪里差了,让关露连自杀都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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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关露愤怒起来,满是泪水的脸上是扭曲的仇恨,"你只是孤儿院出生,没有学历没有文凭,可是骥炎呢?骥炎可是谭家二少,是北京市副市长,你和骥炎在一起,能帮得了骥炎什么?"
"可是谭骥炎根本不需要我帮他,而且就算我能帮到他,他也绝对不会答应,沐哥说谭骥炎就是大男子主义,死要面子活受罪。"童瞳刚一开口,瞄到谭骥炎峻脸一黑,立刻心虚的抿了抿唇瓣,可是自己又没有说错,谭骥炎有时候根本就是这样,又固执又霸道!
童瞳没有立刻答应关露的要求,谭骥炎算是松一口气,可是听着她那话,怎么听都是怎么变扭,让谭骥炎黑着峻脸,沐放,很好,很好,在小瞳面前编排自己!
原本病房里的气氛有些的紧绷,可是此刻,关曜原本严肃的脸色舒缓了几分,某些方面而言,骥炎真的有点封建大男子主义,什么事什么话都闷在心里。
"好,童瞳,你狠!那我就死在你面前,你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关露阴狠着眼神,恶毒的目光仇恨的盯着童瞳,为了骥炎,为了骥炎的前途和事业,自己不在乎这条命。
"又不是我杀的你,我为什么要良心不安?"童瞳疑惑的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着用死威胁自己的关露,"关姐,生命是很宝贵的,死了就真的没有了,你要为你的父母和丈夫考虑,还有关曜,你们是亲戚,你如果真的自杀了,你的家人会伤心的,我也会难过的,不过最多一个星期,谭骥炎你呢?"
对于生命,童瞳是很在乎的,当年在那个黑暗血腥的山洞了,她是被妈妈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孩子,这些年在基地训练里,童瞳比任何人都知道生命的可贵,对于关露的自杀,童瞳是很反感的,可是童瞳总算学聪明了一些,没有说出来。
谭骥炎嘴角微微的有些抽搐,可是对上童瞳那等待自己答案的专注眼神,不得不开口,"一个星期。"
"看吧,关姐,如果你真的自杀了,一个星期之后,我和谭骥炎就会忘记你的,要不,你就好好活着,这样天天破坏我和谭骥炎的感情,说不定还有一点用。"童瞳看着关曜脸色有些严肃,知道关露如果真的自杀了,关曜一定会很难过的,所以话锋一转,笨拙的想要让关露打消自杀的念头。
谭骥炎脸上已经彻底看不出什么表情了,直接无视着童瞳这个和正常人完全诡异的思维方式,明明是无比严肃而压抑的局面,可是到了童瞳这里,偏偏就变的喜感十足。
"你!你......"关露已经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苍白的脸扭曲着,满腔的恨意在眼中凝聚成锋利的尖刀,一把一把的向着童瞳的心脏扎了过去,她根本就是在看自己笑话!
"关曜,我们先回去了。"为了制止童瞳真的刺激到关露,谭骥炎对着关曜招呼一声,直接将身边的童瞳带出了病房,不过知道童瞳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人而离开自己,这个认知,让谭骥炎的峻脸上如同多了一层光芒一般,隐隐上扬的嘴角能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好。
"喂,谭骥炎,你是不是太薄情一点了,关姐可是在割腕自杀,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童瞳不满的瞅着谭骥炎,小小的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这个男人也该有点同情心,虽然谭骥炎如果真的太在乎关露,童瞳会感觉有些的郁闷,不过谭骥炎这个时候笑终究是不太好的。
"小瞳。"谭骥炎原本落在童瞳肩膀上的手下滑到了她的腰间,然后一个用力直接将童瞳拉到了自己怀抱里,低头吻住她起喋喋不休的红唇,她怎么可以这样的可爱,让谭骥炎真的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
被吻的一愣,这还在电梯里,童瞳挣扎着要推开谭骥炎,可是这一点微弱的抵抗直接被谭骥炎忽视着,而且能感觉到谭骥炎的好心情,童瞳虽然感觉这样有点不太厚道,可是谭骥炎的唇实在魔力太大,原本捶打着他肩膀的双手慢慢的抱住了谭骥炎的脖子,童瞳终于学会了接吻的时候闭上眼,也不去胡思乱想,专注的回应着谭骥炎压抑不住热情的一吻。
"小瞳,这还在电梯里。"虽然谭骥炎之前将刚要打开的电梯门又给关上了,可是却不得不开口提醒着童瞳,她那小手已经快要解开自己衬衫扣子,这个孩子貌似对自己的胸膛万分的有兴趣。
童瞳懵懂的看着谭骥炎,因为吻而樱红的双唇泛着光泽,茫茫然的仰望着谭骥炎,没有摸到谭骥炎的胸膛,让她如同一直没有吃饱的小猫儿,因为被打断了进食而不高兴着。
"傻孩子。"谭骥炎被童瞳这副表情愉悦了,沉声一笑,再次低头在她红肿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暧昧的低喃,"等回到车子里,我随便小瞳为所欲为。"
耳朵因为谭骥炎的说话而有些的痒,童瞳有点呆的点了点头,看着谭骥炎将自己好不容易解开的扣子又扣上了,童瞳却是有些的不满,谭骥炎看起来有些的瘦削,或许是因为他很高,给人感觉并没有强壮的体魄,可是谭骥炎真的有一副让童瞳羡慕的好身材,尤其是胸膛,光滑不说,饱满结实的肌肉蕴藏着无尽的力量,舒适的体温,让童瞳爱不释手。
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响起,已经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童瞳这才慢慢的从刚刚的热吻里回过神来,然后想起谭骥炎的调侃,而自己竟然傻乎乎的点头答应,轰的一下脸上着火了一般,然后一抬头,赫然对上的就是谭骥炎那染着笑意的凤眸,丢脸丢到家了!
"谭骥炎!"童瞳彻底怒了,用力的瞪了谭骥炎一眼,大步的垮出了电梯向着汽车的方向快速的走了过去,自己这个笨蛋,不就是一个吻吗?自己竟然一点警觉都没有了,谭骥炎太过分了!他竟然还敢笑,有什么好笑的!
跟在童瞳身后看着那个气呼呼的孩子,如同炸了毛的小猫儿一般一个劲的向前走着,谭骥炎再次露出了笑容,峻朗的脸庞上满是温柔和宠溺,这个孩子这个时候最迷糊,最可爱。
汽车里,谭骥炎没有发动汽车,看着偏着头看着车窗外的童瞳,因为还在生气,气鼓鼓着小脸颊,让谭骥炎忍不住的开口,"现在没有人了,小瞳真的不动手吗?"
"谭骥炎!"童瞳还是红着一张脸,听着谭骥炎的调侃声,再想到自己刚刚的丢人表现,不由火大的转过身来,一双细长的小眼睛里熊熊的燃烧着火光,凶狠狠的放话,"谁说我不敢动手了!你最好先打电话给于靖,下午你是没有时间去上班了!"
"我之前已经打过电话了。"之前的一些事情都已经步入正轨了,所以谭骥炎此刻倒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一手抚上童瞳的头,可惜手刚伸过去就被气呼呼的童瞳给拍开了。
"是我动手,你不要动手动脚!"童瞳哼哼着,不满的瞅着嘲笑自己的谭骥炎,然后一个用力,直接扑了过去,小手想要解开谭骥炎的衬衫扣子,可是因为紧张,手指却不听使唤了,颤抖了几下,却依旧没有解开谭骥炎的衬衫扣子,而指尖之下,明显能感觉到谭骥炎的胸膛在上下震动着,他根本就是在笑!
"带你去个地方。"怕逗得狠了,真让瞳瞳生气了,谭骥炎笑着抱着住扑在自己胸膛上的童瞳,轻轻的吻上她的头顶,温柔的拥抱满是温情款款,也安抚了童瞳的情绪。
片刻之后,谭骥炎抱的过足了手瘾,也不想浪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下午时间,这才松开了手,让童瞳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谭骥炎发动了汽车,出了医院之后直接向着城外的郊区开了过去,汽车飞驰着,谭骥炎的车速也很快,不过比起童瞳倒是慢了一些,稳了一些,渐渐的远离了城市的喧闹和繁华,车子明显少了很多,终于在开了接近两个小时之后,夕阳西下,谭骥炎将车子停在了郊外的路边,远处是一座并不太高的山,夕阳金色的光芒落在山边,一望无际的田野,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山下的错落有致的房屋。
"下车看看,这边车少人少,一会我们去农庄,还没有到春天,现在来农庄的人也少。"谭骥炎率先下车,然后又绕到了童瞳这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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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拔了大蒜,准备用蒜叶炒鸡蛋,厨房的柜子里有香菇,正好炖鸡,余下的半只母鸡就用冬笋炒,再炒个青菜,煮饭的时候切一点腊肉和咸鸭放放锅里蒸着,四个人的晚餐绝对够了。
大锅柴火烧水很快,一会就开了,童瞳将热水倒进了盆里,将彻底死绝的鸡放到了盆子里,"烫了两三分钟,翻一遍继续烫一下,一会就能拔毛了。"
因为过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童瞳必须要加快动作,否则今晚上就要到七八点才能吃晚饭,大灶有两个锅,童瞳将米放进了里边的锅里,舀了开水倒进去,然后将挂在墙壁上的一个木头制作的架子放到了锅里,这是农家用来蒸菜用的,放在饭锅里,煮饭的热气一会就将菜给蒸熟了。
因为是腌制的腊肉和咸鸭,童瞳就切了小半碟放在了木架上,盖上了锅,然后又快速的将洗干净的青菜放到了还有些开水的锅里迅速的焯了一下,被热水焯过的青菜,颜色更加的鲜艳。
掰下青菜外面的几片叶子,放在砧板上,童瞳快速的将碧绿的菜叶切成了细条,然后再横着切,刀工很好之下,青菜叶子被切成了米粒大小的叶末,这是童瞳之前在上海的时候吃过的,等米饭煮到差不多的时候,将青菜叶末倒进锅里,快速的搅匀然后盖过,等饭熟的时候,绿色的菜叶就混杂在白色的米饭里,多了菜香,白白绿绿的米饭色泽也漂亮,是上海人很喜欢吃的菜饭。
因为鸡还在谭骥炎手里褪鸡毛,童瞳又在锅里加了些冷水,烧些开水晚上洗漱用,又将蒜叶切了出来备用,余下的青菜被切成了大片,一会直接用油炒了就行。
等童瞳出了厨房,谭骥炎正蹲在院子里拔鸡毛,谭骥炎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在军队的时候也有过野外训练,不过吃的都是压缩饼干,肉干一类的食物,所以拔鸡毛这样看似简单,可是对于第一次做的谭骥炎而言,动作显得有些的笨拙。
盆里倒的是热水,谭骥炎双手浸在热水里拔着,几分钟的时间,一双手已经被烫的有些的红,一般农家的人,因为动作熟练,所以即使是热水,三下两下就将鸡毛拔干净了,可是谭骥炎第一次弄,动作慢了,所以此刻手都被烫红了。
"等一下拔吧,你手动烫红了。"童瞳快速的从水井边舀了冷水过来,心疼的看着谭骥炎红通通的双手,只感觉这只母鸡和谭骥炎八字不合。
"没事,一会就好了,水冷了就拔不掉。"谭骥炎倒也拔出了经验,热水烫了之后,鸡毛很容易就拔掉的,所以也就顾不得自己红通通的手,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的将鸡毛给拔下来。
这边鸡毛拔光了,童瞳立刻抓起谭骥炎的手泡到了冷水里,确定他的手上没有被烫出水泡这才放下心来,对于这一只没了毛的母鸡也多了一份的痛恨,拎着鸡脖子将鸡放到了冷水下冲洗着,谭骥炎是在热水里拔的,差不多连细小的绒毛都给拔掉了。
给鸡开膛破肚,童瞳虽然知道这些步骤,可是也是第一次处理没有开肚的鸡,动作虽然也有点生疏,不过倒也还行,鸡肚子剖开,将鸡内脏都扔到了放着鸡毛的垃圾桶里,原本鸡胗什么的也可以吃的,不过童瞳不知道要怎么弄,所以直接都丢了,不过母鸡肚子里还有四五个软软的鸡蛋,大的几乎有鸡蛋那么大了,小的大小不一,有的有乒乓球大小,有的只有葡萄那么大。
谭骥炎手没有什么事,拿过角落的扫帚将地上打扫了一下,这才和童瞳一起进了厨房,看着童瞳熟练的动作,谭骥炎俊脸上染上笑意,若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和童瞳即使生活在农村,也不会饿死的。
炒鸡时间要短一些,至于炖鸡,童瞳也只能用厨房里的液化气灶台了,否则估计没有两三个小时也吃不到炖鸡,将鸡给剁成两开,半只鸡丢放了电压锅里,将用热水泡软的香菇对半切开放了进去,又加了一些生姜,八角,柜子里还有晒干的橘子皮,童瞳也加了一点进水,放上盐和糖,然后倒了热水开始炖鸡。
"二哥,我们回来了。"院子门口,人还未到,谭景御得瑟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脸上是偷腥得逞的笑,谭景御以前在南方驻军过,南方竹子多,所以对于挖冬笋,谭景御可是绝手拿活,连一些当地的山民都自愧不如。
而沐放上了山,看着那满是竹叶和荆棘的土地,对于谭景御能找到冬笋产生的严重的怀疑,所以谭景御立刻眼珠一转,和沐放打了赌,三分钟之内就能找到冬笋。
沐放可不是普通妖孽,虽然他对挖冬笋没有任何的概念,不过倒是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仔细的观察着脚下的地面,可是到处都是竹子,还真的看不到笋子,又拿锄头试了几个地方,可是挖了片刻,除了土就是挖到的竹根,哪里有冬笋的影子。
"小放放,挖不到这是人品问题。"靠在一棵翠绿的毛竹上,谭景御双手环着胸口,笑得格外的欠扁,"怎么?不敢赌?没有关系。"
沐放真的不是容易被激怒的人,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幽暗的竹林里,看着谭景御那一口笑的碍眼的白牙,沐放就赌了,然后看着谭景御倏地站直了身体,拿过锄头,笑的那样张狂而得意,沐放就知道自己要输了。
果真,却见谭景御快速的在一棵竹子面前站定,然后拨了拨上面的土和竹叶,顺着竹根的观察了一下,迅速的退到了一米之外的地方,然后用锄头开挖,黄土被刨开,慢慢的,里面还没有出土的冬笋冒出了尖尖的头,还被黄土包裹着,可是那形状一看就知道是冬笋。
谭骥炎挖的这冬笋很大,锄头在冬笋四周向下挖了二十多厘米之后,直接将至少有十厘米粗的冬笋掰断,拿着战利品看着沐放,笑的双眼灿烂,指了指自己的脸,"小放放,愿赌服输!"
"幼稚!"沐放一肚子的火发不出来,可是他倒是讲信用的,就当自己被狗给啃了一口!沐放皱着眉,快速的向着谭景御走了过去,直接吧唧了一口在他的脸颊上,然后迅速的推开,手背狠狠的擦了一下嘴巴,满眼的嫌恶。
谭景御其实真的就是闹一下沐放而已,和他在一起正的很舒服,尤其是看着这个妖孽一般的男人失去了那刻意伪装出来的张扬气息,流露出真实的表情,让谭景御非常有成就感,可是当沐放的唇贴上脸颊的那一刹那,谭景御只感觉脸上一热,那柔软的唇,微热的触感,带来的战栗感觉如同羽毛一般刷在了心尖上,挑动了神经末梢,让谭景御忽然心跳怦怦的加快跳动着。
"走了!"沐放倒没有多想,只当谭景御是故意闹腾着自己,这个混蛋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什么恶心的话也能说出口,十足的兵痞子,所以沐放直接转身下山,都出来快半个小时了。
身影未动,谭景御盯着走下暗黑竹林里的沐放,瘦削的肩膀,纤细的腰,一双长腿笔直,长发用缎带扎起来落在身后,只是一个背影,谭景御忽然感觉滋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想要扑倒前面的妖孽,莞尔一笑,谭景御再次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小放放,等等我。"只挖了一支冬笋,不过够大,足足有两三斤,即使去了笋壳,至少也有一斤多重,足够了,谭景御将冬笋丢进了竹篮里,依旧如同来时一般扛着锄头,篮子挂在锄头上,三两步追上沐放,勾搭上他的肩膀,"走吧,山里黑,小心脚下,不要被竹节给绊倒......小心!"
"乌鸦嘴!"谭景御话还没有说完,沐放却已经被绊的一个踉跄,而一旁谭景御的长臂快速的揽过了沐放的腰,这才扶住了他。
真的很细?谭景御错愕的目光看向手臂之下沐放的腰,在衣服的包裹之下,虽然目测他的腰比起一般男人要纤细一些,可是真的抱到了,谭景御不得不惊叹沐放的腰真很细。
"放手!"
"摔倒了我心疼!"
"谭景御!"
"要不我牵着你的手吧。"
"滚!"
"那还是搂着腰。"
最终,在绝对的武力和绝对的无赖的双重结合之下,竹林越来越暗,谭景御最后成功过的抓着沐放的手,扛着锄头,两个人向着山下走了过去,远远的就能看见那亮着灯的屋子,一眼望去的阡陌,灰蒙蒙的四周,安静里,月牙不知道何时升到了半空里,一种安宁的感觉在两个人的心头同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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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景御直接在院子外将冬笋粘带着黄土的笋壳剥去了,而厨房很大,沐放此刻坐在大灶下添火,其实只要将已经能够劈好的木柴放进去就行,红彤彤的火光,很暖和,映着沐放那原本就白皙绝美的脸宛若一幅画,美艳而妖娆。
谭骥炎正在打鸡蛋,连同切好的蒜叶搅拌着,半只鸡已经被童瞳切碎了放到了锅里,用酱油翻炒着,加上酸姜的爆炒出来的香味,让已经饥肠辘辘的几人此刻真的感觉到饿了。
"小丫头,笋子好了。"在外面将冬笋直接切成了笋丁,闻着香味进了厨房,谭景御第一时间看向灶台下的沐放,火光掩映着,俊美的脸,光洁细腻,薄唇樱红着,让谭景御再次想到那柔软的唇碰触到自己脸颊上时那份悸动的细腻感觉。
冬笋炒鸡闷锅大火烧了二十分钟之后,其余的菜都熟熟了,将冬笋炒鸡端了出去,谭景御已经直接拈了一块鸡丢进了自己嘴巴里,然后又拈起一块向着一旁的沐放嘴巴喂了过去,因为有些烫,谭景御含混着嗓音,"偷吃的就更美味了!"
沐放看着因为嘴巴里含着鸡块而鼓着脸颊,可是却亮着一双黑眸的谭景御,或许真的太饿了一点,或许是炒鸡味道很鲜美,难得没有避开谭景御的亲昵动作,而是低头咬过他手上的鸡块。
"小丫头的厨艺越来越好了。"看到沐放此刻的动作,谭景御脸上笑开了花,咀嚼了几下,将鸡骨头吐出来之后,然后将刚刚拈鸡的手指头放进了嘴巴里吮吸着上面的沾到的汤汁。
沐放将手里碗筷放下,一回头便撇见了谭景御的吮吸手指头的动作,若是平常,沐放绝对会嫌弃他不怕脏,可是此刻,却莫名的想到了刚刚这手指头喂自己吃了一块鸡,莫名的,只感觉到脸上有点的燥热,快速的侧开脸,不再去看一旁笑的暧昧而甜蜜的谭景御。
晚餐已经很是丰盛了,估计四个人也饿的差不多了,所以直接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冬笋炒鸡,炒青菜,蒜叶鸡蛋,腊肉咸鸭,再加上香菇炖鸡,四菜一汤,围着木桌吃饭的几人心境平和而宁静,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舒适。
沐放喜欢吃鸡翅膀,可是他从没有说过,所以当谭景御将鸡翅膀夹都碗里时,沐放不由疑惑的看着身边正啃着鸡腿的谭景御。
身为军情处的优秀特工,洞察能力自然一流,谭景御回给沐放一个笑,继续啃着自己的鸡腿,因为在乎了,所以才会用心的去观察,才会记下他的喜好。
沐放低头吃着鸡翅膀,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孤寂的心里此刻却多了一份动容的暖意,这个混蛋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可恶又可恨的,尤其是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的时候,可是很多时候,沐放知道有谭景御在身边的时候,他肯定会照顾到自己,这样的感觉很窝心。
谭骥炎目光扫过眼前的两个人,眼神沉了一下,却没有开口,而是等童瞳将饭吃完了,拿过她的碗给童瞳盛了一碗鸡汤递了过去。
童瞳已经习惯了谭骥炎的照顾,原本也就饿了,又忙了一顿晚饭出来,此刻吃的香,也没有察觉到谭景御和沐放之间的互动,只是接过谭骥炎递过来的碗时,扫过谭景御,却发现谭景御看向沐放的眼神有些的不对,太过于柔软的感觉。
谭景御是军情处的人,平日里,俊朗的脸上都是带着潇洒的笑,虽然常常和沐放胡闹,爱开些玩笑,可是谭景御的眼神都是正直的,若是仔细看,会发现隐匿在眼中的锐利光芒,可是谭景御的眼神却很少有这样水一般的柔软,让童瞳疑惑的愣了一下,总感觉有些的奇怪。
饭后,将清洗收拾的工作丢给谭景御和沐放,谭骥炎牵着童瞳的手出去散步消食了,夜色之下,月亮已经升到了夜幕之中,将安静的小路照亮了,四周都是原野,远处是青山,因为安静,甚至隐约的能听见远处山泉流淌的声音。
谭骥炎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安静,当看见是上面显示的是关露的名字时,谭骥炎直接将手机挂断,静静的拥抱着身前的童瞳,关露的偏执是谭骥炎也没有预料到的。
"谭骥炎,我之前说关姐喜欢你,你还说我是胡思乱想。"童瞳哼哼着,偏着头,挑着眉梢瞅着谭骥炎,小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得意。
"是,你最聪明。"谭骥炎曲起手指在童瞳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峻朗冷酷的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看着童瞳这得意的小样儿,刚吻上她的唇,手机铃声再次的响了起来,让谭骥炎不由冷了眼神。
"谭骥炎,你这样是不是第三者?"童瞳看着继续响的手机,然后用无比"鄙夷"的目光看着谭骥炎,关姐已经结婚了,谭骥炎这样真的是第三者。
对于童瞳的思维,谭骥炎已经彻底不去纠正了,手伸进了口袋里,直接将手机给关掉了,难得悠闲惬意的一晚上,谭骥炎自然不想任何人打扰自己和童瞳之间。
"谭骥炎,你不能......唔......"童瞳的吻再一次的被吻住,让未说完的话直接消失在了彼此相贴合的唇间,而谭骥炎一手揽着童瞳的腰,一手托起她的雪白下巴,用力的吻上,吮吸着,舌尖滑入了童瞳的口中,巡视一般不放过她口腔的每一处地方。
铃声再次响起时,这一次是童瞳的手机,再次被打断,谭骥炎黑着峻脸,童瞳喘息着,有着逃过一劫的感觉,快速的拿起手机,却是关曜的电话。
"小瞳,骥炎在吗?他的手机没电关机了。"关曜站在阳台上,身后的病房里,关露吃了晚饭睡了,手腕和脚踝都受伤了,而且关曜明白关露再住在西湖苑也不适合了,所以请了一个人在医院暂时照顾关露。
"找你的。"童瞳将手机塞给了谭骥炎,郊外因为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夜晚之下,温度显得有点低,童瞳将冰凉的手直接放到了谭骥炎的掌心里取暖着。
"什么事?"谭骥炎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童瞳的有些凉的手,牵着她向着小院的方向走了回去,太冷了,担心童瞳会感冒。
"我刚刚收到消息,李宝才被人杀了。"关曜的语调有些的沉重,犀利的目光透过镜片看着远处的灯光辉煌,"骥炎,你说那些被杀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人灭口,从公安局到军方都牵扯进来了,这个案子只怕不小,可是目前除了几个受害者的头像,根本一点线索都没有!"
李宝才被杀了?谭骥炎快速的看向身侧的童瞳,眉头皱了一下,小瞳如果知道一个无辜的人因为自己和关曜而死了,她只怕会责怪自己吧。
关曜也只是想要找一个人说一下,这个案子,让关曜感觉到很棘手,受害者一点消息都找不到,这真的让关曜很烦躁,不过和谭骥炎谈了一会,心情也就好了一些,挂了电话之后,和看护打了一声招呼,直接拿起外套离开了病房,直奔公安局而去,这个案子,关曜决定要好好的疏离一下。
屋子里,温暖了很多,是农家的小院,所以弄的不是暖气,而是北方惯用的炕,是店家过来帮忙烧的,毕竟不合做菜不同,一般人不会烧炕,这会屋子里暖融融的,而炕上就更是温暖,厚实的棉被暖的让人只想一头钻进去就不出来。
左边的卧房里,谭景御和沐放在收拾好了碗筷之后,用热水简单洗漱了,两个人直接都窝到了炕上,而土炕够大,所以谭景御唯一不满的是柜子里竟然有两床被子,所以他和沐放虽然是在同一个炕上,只是却是一个人一个被窝,跟分床睡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刷了牙,童瞳洗好脸,用台子上提供的护肤品擦着手和脸,疑惑的看着脸色有些凝重的谭骥炎,"出什么事了?"
童瞳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有点呆的,可是对于人的情绪把握的却是异常的准确,谭骥炎犹豫着,可是不想和童瞳之间再有任何的隔阂和隐瞒,"到床上去,有件事告诉你。"
钻进了暖和的被子里,童瞳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被子外面,暖暖的被窝,让童瞳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表情,而一旁的谭骥炎也脱了外衣,穿着柜子里提供的干净的白色睡衣也躺回了床上,一手直接将童瞳的身体揽到了怀抱里,一手伸了出去关了灯,卧房立刻黑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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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才在看守所被杀了。"黑暗里,谭骥炎的声音严肃的响了起来,"关曜派了人在暗中保护着李宝才,可是他还是在半夜上厕所的时候被人吊死了,杀害李宝才的凶手也自杀了。"
关曜从分局秘密的调了一个警察伪装成了罪犯,和李宝才住进了一个房间,夜里李宝才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卧底的警察也悄悄的观察了一下,病房里的其他四个人都在睡着,也就没有多在意,却根本没有想到和牢房相连的厕所里事先就藏了人,对方杀死了李宝才之后,也用一个磨尖的骨头扎到了自己的颈部动脉里,失血过多死了,成了无头案子,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犯人和李宝才有什么过节,为什么要吊死李宝才。
童瞳身体僵硬了一下,立刻感觉到谭骥炎抱着她的手臂搂紧了几分,童瞳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看向肃穆的谭骥炎,虽然卧房里很黑,可是靠的近,窗户外隐隐的有着月光,所以童瞳还是能模糊的看清楚谭骥炎紧绷的峻脸。
如果可能,谭骥炎希望可以保护李宝才,可是他却也知道,这样大的隐秘案件,李宝才肯定会死,可是如果一开始就说明李宝才不是杀人焚尸的凶手,肯定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暗中消灭一切的罪证,什么都查不到。
所以谭骥炎的选择是暂时不让关曜翻案,让暗中的人以为杀人焚尸的案子已经结束了,而关曜在暗中继续调查,这样才有可能查到线索,可是谭骥炎不得不承认李宝才的死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只是一个无辜的人,可是自己为了能调查处杀人焚尸背后的大案,而牺牲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你一开始就知道李宝才很有可能被杀。"童瞳声音低了一些,晦暗不明的语调,让谭骥炎不安着,他知道童瞳果真在意的,她太过于简单,所以无法容忍一条无辜的生命就这样葬送在自己的谋略和手段里。
童瞳垂下了眼睑,低着头,虽然还是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没有退离,可是却没有了一开始在农庄里的轻松心境,自己,关曜,谭骥炎,谭三哥,还有沐哥,大家都知道李宝才是无辜的,可是大家却看着一个无辜的人被关进了看守所,然后又被杀了。
"是我考虑不周。"谭骥炎虽然知道李宝才可能会死,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这个案子,李宝才已经被确认为凶手了,谭骥炎认为暗中的幕后凶手只需要等待着,等着法院判处李宝才死刑,而这段时间里,因为没有打草惊蛇,关曜就可以继续追查案情,可是谭骥炎却没有想到暗中的人竟然连这点耐性都没有,甚至等不到李宝才判刑,直接就派人将李宝才给杀了,看来这个隐藏的案子,非同一般。
"可是人已经死了。"童瞳闷声的开口,转了一下身,背对着谭骥炎拥着被子闭上眼。
谭骥炎沉默着,却也没有再开口,黑暗的卧房里,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可是彼此都知道对方都没有睡着,毕竟一条无辜的生命因为他们而丧生。
第二天一大早,沐放和谭景御还在睡,毕竟他们不需要赶着上班,谭景御还在休假,沐放身为蓝海豚的总监,什么时候去上班也没有人敢置喙,所以两个人依旧窝在炕上睡着,童瞳和谭骥炎醒得早,六点钟天没有亮就起来了,早饭也没有吃就开车回去了。
影视城。
"卡!"程翰再次的喊了卡,瞪大一双牛眼看着心不在焉的童瞳,魁梧的身躯直接走了过去,然后将人给拎到了一旁,大嗓门毫不客气的吼了起来,"你是怎么回事?在拍戏,你还是在神游天外?"
童瞳有气无力的揉了揉被荼毒的耳朵,颓废的看着火大的程翰,"我请一天假。"
"老子在赶进度,你敢给我请假?"程翰一听,火气蹭蹭的上来,如同发怒的狮子,抖动着一脸的大胡子,不过眼神里倒是关切,"给老子滚到一边休息半个小时,然后再滚回来!"
童瞳感激的看了一眼程翰,对着不远处的辛疆摇摇头,径自的向着外面走了过去,童瞳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一个无辜的人因为自己和谭骥炎而被杀,明明是可以避免的,可是就为了布局,为了案子,就这样无辜牺牲一个人的生命吗?这样和那些草菅人命的凶手又有什么区别?
"童小姐,你好,我是你的粉丝,我叫潘家原。"就在童瞳靠在木制的桥上休息时,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大男孩快速的走了过来,清秀的脸上满是喜悦和高兴,看了一眼童瞳,然后有些腼腆,"能给签一个名吗?你所有的报道我都看了,我真的很喜欢你。"
童瞳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从书包了拿出笔和一个速写本,虽然有些的意外,不过还是快速在速写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些以前在蓝海豚的时候都专业训练过,签名也是设计师设计出来之后,然后临摹了几遍之后,确定签名过关了,才结束了这门课。
"童小姐,谢谢你。"潘家原狂喜的接过签名,似乎太过于激动之下,手不小心碰到了童瞳的手指头,速写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潘家原快速的蹲下身捡起来,露出了其中一张一个人物头像。
这个头像?童瞳只感觉一股熟悉的感觉,快速的在脑海里回忆着,而将速写本装进书包里之后,潘家原对着童瞳摆摆手,快速的跑走了。
刚刚的速写本上是铅笔画的一个坐在椅子上,扁着竹篮的农民的速写,流畅的线条,脸部的表情很传神,刚刚这个大男孩应该是美院的学生吧,否则不会随身带着速写本,速写本上的这个人?童瞳猛然的想起,之前杀人焚尸案,第一个被杀的死者,电脑还原的头像和刚刚速写本上的头像有着六分相似,对于童瞳而言,没有任何事情是巧合的。
快速的向着刚刚男孩跑过去的方向追了出去,可是影视城这边很大,根本就找不到人了,童瞳迅速的拨通了关曜的电话,"关曜,你将第一个被杀死者的头像拍下来发到我的手机上。"
"好,稍等!"办公室里,关曜还在思索着案子,随即翻出了第一份卷宗,拿出了还原的头像,用手机迅速的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童瞳。
收到彩信,童瞳仔细的看着还原的头像,回忆着刚刚一扫而过的素写农民,只有六成的相似,速写本上的头像很祥和,尤其是农民的眼神那是一种岁月沉淀出来的平和,而电脑还原的头像,脸部要瘦了很多,导致整个头像脸部线条都变化了,所以只有六分相似,如果童瞳不是学设计的,对于构图比一般人精通,自然不可能发现这两者的相同。
"小瞳,怎么了?你不是在影视城拍戏吗?"关曜等了一分钟之后,立刻又回拨了童瞳的手机,"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童瞳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关曜,而辛疆已经过来喊童瞳回去拍戏了,办公室里,关曜快速的将潘家原的名字输入到了电脑里,在美院的高校里查询。
童瞳隐隐的感觉这绝对不是巧合,那个叫潘家原的大学生肯定知道什么,接下来的戏,童瞳终于恢复了状态,程翰也没有再喊卡,所以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童瞳就收工了,直接和关曜联系着。
"关曜,查的怎么样?"餐厅里,童瞳看着正在吃饭的关曜,急切的询问着,李宝才的死让童瞳心里有些的压力,这会查到了线索,比平日就显得急躁了一些。
"是中央美院大二的学生,相貌和你描述的一样,我刚刚亲自过去了,人没有回学校,从同学那里拿到的手机号码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潘家原没有住校而是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以前谈了一个女朋友,不过很保密,同学都不知道女孩是谁,潘家原也是为了保密才从学校搬出去住的。"关曜忙了一下午,因为案件保密,不能让其他人去处理,所以一个下午关曜也只是打听出了潘家原的一些信息。
"手机关机?他会不会有危险?"童瞳不由的担心起来,害怕又一个无辜的人因此丧生。
"很有这个可能,可是我们不能大肆寻找,如果潘家原只是自己藏起来了,如果我们动作大了,反而会让幕后的凶手察觉,那样潘家原就真的危险了。"如今公安局高层里很有可能也有幕后凶手的同伙,关曜自然不敢大动作的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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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才死了,她不做点什么,我怕她会想不开,闷在心里。"谭骥炎虽然对李宝才的死也有些的愧疚,可是对于既定事实,谭骥炎很冷酷的就接受了,至多会用心的调查出幕后的黑手,还李宝才一个公道。
关曜这会是明白谭骥炎为什么会妥协了,妻奴两个字清晰无比的出现在了脑海里,尤其是看着谭骥炎还拿着吸尘器,温和的脸上不由的染着笑,大步的走向了客厅。
客厅里,关曜将童瞳今天的发现告知了沐放和谭景御,因为这个案子目前是不能在刑侦处查,关曜甚至连熊华和孙盈盈都隐瞒了,自然只能和客厅里几人讨论案情。
"小丫头,你还真有惹祸的本事啊,这潘家原谁不找居然就找到你了。"谭景御笑着调侃着童瞳,难道这就是传言里的祸苗子?
可惜话刚说完,一旁沐放毫不客气的以手肘撞向了谭景御的胸膛,白眼瞪了过来,"不要扯些有的没的,暗中保护小瞳的人可靠吗?"沐放最担心的还是童瞳的安全,如果潘家原能找到童瞳,说不定幕后黑手也会找到童瞳。
"小放放,难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一脸受伤的模样,谭景御揉着被撞痛的胸口,心里头酸酸的冒着泡,小放放下手还真狠!不过打是亲,骂是爱,自己习惯就好。
谭骥炎吸完了卧房和书房,吸尘器的噪杂声没有了,这会正拿着拖把过去拖地,让沙发上原本讨论案情的三个男人,齐刷刷的将目光从谭骥炎身上转移到了童瞳身上,六双视线整齐划一的都是佩服,五体投地的佩服,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小瞳,其实李宝才的死,是我保护不周,你不要责怪骥炎。"关曜算是最厚道了,开口替好友开脱着,大家都不愿意李宝才被杀,可是为了大局,却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知道,我没有怪谭骥炎。"童瞳点了点头,难受是还有一点的,可是她绝对不会因为其他人真的和谭骥炎闹矛盾,不值得。
"那我二哥怎么就同意你......小丫头,你学坏了啊。"谭景御刚疑惑着,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对着童瞳竖起了大拇指,这丫头还真有胆子,连二哥都敢耍。
沐放也随即明白过来,露出无比妖孽的笑容,小瞳终于学聪明了,沐放这会就不用担心童瞳被谭骥炎给吃的死死的。
骥炎,你保重!关曜足足愣了片刻之后,然后再次无比同情的此刻正在书房里拖地的谭骥炎。
"不许说,谁说漏了,以后不准吃我做的饭!"童瞳心虚一笑,随后立刻板着小脸严肃的威胁着在坐的三个男人,虽然她很少会做这样威胁的事情,可是一想到谭骥炎知道真相,然后那后果,童瞳刷的一下绷着小脸,眼神利的吓人。
"小丫头,啧啧,我可是不怕威胁的哦。"谭景御玩味的勾着嘴角,这丫头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小狼崽吗?本性越来越暴露了,连威胁的话都敢说了。
童瞳看着笑的欠扁的谭景御,忽然目光一转,可怜兮兮的看向沐放,寻找靠山,"沐哥。"
童瞳虽然暂时还没有看出谭景御对沐放那一点点邪恶的小心思,可是却也清楚的明白,除了谭骥炎之外,能压住谭景御的人就只有沐放了,虽然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后来谭三哥变的越来越讨好沐哥了,可是结果有用就行。
"谭景御,你敢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京都会所!"沐放一贯都是疼惜童瞳,绝对是有求必应,尤其是恶整谭骥炎,沐放就更加支持了,凶狠狠的表情面对着身边的谭景御。
"我保证不说,打死都不说!"一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谭景御严肃着神情,就差没有举手发誓了。
"小瞳,他不敢说的。"沐放这才妖娆一笑,挑了挑眉梢,很满意谭景御的听话。
又是一个妻奴!关曜其实之前是没有看出谭景御对沐放的心思的,只当他喜欢胡闹折腾而已,可是后来,有沐放的地方就有谭景御出现,而且看谭景御那眼神,关曜多少有些的猜测出来了,小瞳和骥炎的感情估计在谭家就要掀起狂风暴雨,小御要和沐放在一起,那估计就是天崩地裂了!
一行人又开始讨论起案情来,谭骥炎做完了家务,这才坐到了童瞳身边,听到他们推断潘家原有没有第二个住所,"小御,你去查。"
"二哥,我在查程天南,哪有时间去查潘家原,好吧,我去查!"谭景御原本还想要抱怨几句,可是一对上谭骥炎那锐利的目光,尤其是当谭骥炎那视线还往沐放身上扫了一下之后,谭景御不得不转了话锋答应下。
二哥真够狠的!谭景御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要和沐放在一起,只怕谭家对小瞳,至多就是认为高攀不上,可是沐放就不同了,谭景御自己因为军情处的身份,常年都在外面的多,所以沐放在北京,谭景御自然要仰仗谭骥炎的照顾。
"潘家原老家那边呢?"谭骥炎虽然之前并没有参加讨论案情,不过缜密的思维之下,谭骥炎的问题都是一针见血的犀利,直指问题的核心。
潘家原速写本上的死者的画像,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画的是他熟悉的家人,或者左右隔壁的邻居,这些都是和他老家有关,而第二种可能,就是潘家原在意外的情况之下,巧合的知道了什么线索,而且见过死者,所以才会有了那副画像。
"我准备让以前在江西的一个刑侦同事过去秘密的调查走访。"关曜开口,毕竟这个案子目前为止还是在秘密的调查,李宝才已经因此被杀了,关曜绝对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只能私下调查,这样或许还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的线索。
"难道没有可能这个受害者头像只是一个巧合,潘家原是学画画的,说不定受害者曾经是美院找来的模特。"沐放疑惑的看向关曜,潘家原是不是只是巧合的画了头像,"小瞳只是瞥了一眼,怎么能完全确定那就是死者,或许只是因为这几天都在思考案子,所以有一种潜在的暗示。"
"小放放,如果真的只是找回来美院的模特,关哥早就调查清楚了。"谭景御眼神柔柔的看着疑惑的沐放,这个妖孽一般的男人虽然很聪明,可是对于案子刑侦还是门外汉,至于童瞳,谭景御意味深长的笑着,小丫头那一瞥可比雷达都要精准,如果是特殊部门的人,谁没有一双火眼晶晶。
谭景御刚刚已经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让手下的人帮忙查潘家原的第二个住址,却没有想到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了消息,军情处的人办事能力的确让人惊叹,当然也是因为潘家原只是一个普通的美院大学生,即使他想要有心隐瞒,可是还是有很多的线索可查。
潘家原从影视城离开之后就失踪了,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人也没有回第一个出租屋,所以目前有两种可能,最坏的一种潘家原很有可能也被幕后黑手灭口了,还有第二种可能,潘家原在成功的引起童瞳注意之后,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自己躲藏起来了,
第二个出租屋是在一幢住宅楼下的地下室,谭景御派出去查找的特工回过消息给谭景御,暗中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潘家原租的地下室门锁也是完好的,这么说来潘家原很有可能只自己藏起来了,否则如果他真的被抓,严刑逼供之下,肯定会招供出这个地下室。
关曜依旧拿出工具要撬门,黑暗狭窄而且阴冷的过道里,几乎在同时,谭景御一手将沐放给带到了自己身后,而童瞳也是职业习惯的上前一步,挡在了谭骥炎的面前,如果此刻关曜打开门,屋子里暗藏着危机,那么谭景御和童瞳将是直接面对危险的人,而被他们护着的沐放和谭骥炎则安全的多。
二哥,小丫头对你可是死心塌地啊!谭景御注意到童瞳那下意识的动作,不由的勾起了嘴角,笑着揶揄着被童瞳护在身后的谭骥炎,此刻,谭景御对童瞳是真的一点戒备都没有了,不管小丫头是什么身份,谭景御明白她的心里自家二哥的安全最重要。
谭骥炎懒得理会调侃自己的谭景御,幽沉的目光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童瞳,她是南方人,身材纤弱娇小,可是她却毫不犹豫的站到了自己面前,冷硬的心头有着温暖,谭骥炎悄然的伸过手握住了童瞳的手,这个孩子,有时候真的傻的让人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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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右手突然被握住,童瞳不由的回头,疑惑着皱着眉,想要将手给抽回来,虽然她左手也是非常的灵活,可是更习惯用的还是右手,被谭骥炎握住了,如果屋子里有任何的危险,童瞳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回击。
谭骥炎并没有开口,只是用一种专注的目光静静的看着童瞳,大手微微的加重了一些力度,不让童童瞳将手给抽回来,然后迈开一步,和童瞳并排站立着,他不需要被她保护。
咔嚓一声,门锁开了,关曜此刻也戒备起来,悄然无息的将门先打开了一条缝隙,黑暗的出租屋里潮气很大,但是仔细的侧耳细听着,屋子里并没有人的呼吸,童瞳和谭景御都放下了警惕,关曜直接将门推开,手摸索着墙壁,碰到开关,啪的一声,黑暗的屋子明亮起来。
众人错愕的愣住,这个只有十平米不到的地下室里,没有床,只有一张简易的长桌靠着墙壁,而正对着门的一面墙壁上,贴了足足有几百张的照片,而都是童瞳的相片。
有的是她进入蓝海豚大门的,有的是她离开的,最多的是她在影视城的拍戏的照片,看得出都是远距离高分辨率的相机偷拍的,所以即使是童瞳和暗中保护她的人都没有察觉,还有几张是童瞳的车子进入怡然园公寓门口的相片。
"小瞳,这个是不是你收到的那些骚扰信?"长桌上很凌乱,报纸杂志垛在了一起,清一色的都是关于童瞳的报道,而桌子下的抽屉,沐放打开,赫然发现里面是一叠粉色的信封,旁边还有一个蓝色的香水瓶子。
童瞳拿起粉色的信封看了看,又拿起香水瓶子,打开,闻了一下香味,然后点了点头,那些骚扰电话,不堪入目的信件,还有每天都送到蓝海豚的玫瑰花都是潘家原送的。
"看来潘家原的确是想要引起小瞳的注意。"关曜检查了一下,打开角落里的一个黑色手提包,里面有一个单反相机,打开,画面上正是他偷拍童瞳的照片,潘家原一直用粉丝的名头在暗中偷拍童瞳,这样即使被幕后的黑手知道,也只当他是一个疯狂的粉丝,不会联想到他和之前被杀焚尸的案件有关联。
"我让人过来检查一下,看看屋子里有没有其他人的指纹。"谭景御英俊俊朗的脸上带着笑意,一手依旧勾搭在沐放的肩膀上,从最开始的被他甩开,可是再接再厉之下,到如今小放放都已经习惯自己的勾肩搭背了,这让谭景御露出得意的狐狸笑容,习惯真的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和谭骥炎一起离开了地下室,夜色之下,安静的道路上只有路灯昏黄的光芒,童瞳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忽然,黑暗里,有种诡异的感觉之下,童瞳目光快速的向着不远处的居民楼扫了过去,一道熟悉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那是?
震惊着,童瞳只感觉心脏猛然的紧缩,砰砰加着跳动,上校?即使只是惊鸿一瞥,可是对于那背影,童瞳再也熟悉不过了,那是上校,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发现自己了吗?
"小瞳,怎么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大手握住了童瞳的手,昏黄的路灯光芒之下,谭骥炎清楚的看见童瞳肃穆沉重的脸色。
童瞳一贯都是平静的,或许在很多人看来她是有些的呆的,基本上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可是谭骥炎此刻却清楚的看见童瞳自责愧疚的眼神,这让谭骥炎不由的皱起眉头,小瞳是不是还在因为李宝才的死,和如今潘家原的失踪而责怪自己。
"我没事,谭骥炎我们过去开车吧。"童瞳倏地拉回心神,脸依旧有些的苍白,对于上校而言,自己是一个逃兵吧?虽然诡异的重生在这具身体上,可是自己却只想过着普通的人的生活,根本没有想过要回基地。
谭骥炎的车子停在了小区外面的车道上,发动起汽车,谭骥炎瞄了一眼童瞳,可是却发现她真侧着脸看着车窗外面,明明她人就在身边,却让谭骥炎有种要失去的不安感觉。
同一时间,一幢看似普通的公寓楼前,一辆汽车停了下来,而随后,一个瘦削的男人打开车门下车,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脖子处围着一条灰色的长围巾,看起来和普通的住户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夜色之下,那一张脸却比一般男人要美俊很多,眼角微挑,五官清寒里带着一股的清冷和高傲,这个男人是英俊却又冷傲的,尤其是在夜色之下,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周身,映着他更加的孤傲。
"上校。"公寓的门打开,客厅里两个身影站了起来,一个是和童瞳差不多身影的女孩,另一个男人也很年轻,但是却带着一股子的沉稳气息。
"今天谭骥炎和谭景御去了潘家原租的地下室,你们继续调查,不过不要打草惊蛇。"被称为上校的男人其实比他们大了将近十岁,可是他的脸显得很年轻,看起来和两人却是差不多的年岁,即使面对的是自己对忠诚的部下,容温的脸色依旧是冷漠里带着惯有的疏离,他的脸色不太好,过于的苍白,身上的伤没有好,之后又开始疯狂的忙碌,所以导致旧伤一直未愈,可是即使如此,却也没有任何人敢多开口,在特别行动组,所有的组员只有服从命令。
看着容温向着卧房走了过去,然后关上门,站在沙发边的一男一女这才坐了下来,男人缓缓的开口,"小七走了之后,上校的脸色就从未好过。"
"也只有小七一直以为上校很温暖,很宽容。"女孩点了点头,皱着眉,想到那个已经死去的组员,平日里,大家虽然除了任务没有任何的交集,可是那份默契,那么心灵的联系一直都藏在内心深处。
整个行动组的人都知道,上校是绝对的存在,这个男人冷若冰霜,清寒孤傲,可是却只有小七以为上校是个温暖的人,甚至是没有脾气的老好人,却从没有仔细想过,如果上校真的如同小七认为的那样善良而无害,怎么可能领导整个特别行动组。
哪一次的任务,上校不都是精准的算计部署着,鲜血,死亡,将与他们一生为伍,上校是真正从血腥里走出来的,他的冷,他的傲,早已经渗透到了骨子里,上校甚至轻视着生命,所以他才能领导整个行动组。
可是在精准的部署,却也有意外发生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上校和小七的那一次任务里发生了什么,可是小七死了,上校重伤,那一次的任务虽然完成了,可是行动组却失去了一个组员,而上校的眼神也变了,那个曾经和小七在一起时,清寒目光里的温暖在小七死后,永远冻结成了冰霜,冷寒刺骨,似乎他全身的血液都是冷的,上校是一个没有温度的人。
入夜,怡然园公寓,谭骥炎晚上回了西湖苑,所以童瞳是一个人住在怡然园的公寓里,黑暗里,当门外有轻微的声音响起时,童瞳倏地一下睁开眼,楼下有谭三哥派来保护自己的人,可是闯入者却能撬开锁进来,那么绝对是一个高手。
床头的柜子有之前谭骥炎留下的枪,在知道童瞳的身手之后,谭骥炎就将这把枪留在了童瞳这里,而此刻,童瞳掀开被子,悄然无息的下床,握着手枪,赤脚走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
容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这一次的任务还在调查中,整个行动组的人只有代号,可是容温却知道那个总是安静的小七是有名字的\u2014\u2014童瞳,童这个姓或许外人而言只是一个百家姓里普通的一个,可是对于整个国安部而言,童这个姓却代表着绝对的权威。
国安部部长\u2014\u2014童仲岩,那是一个让全球情报组织都佩服的存在,被称为中国的情报教父,军方虽然也有着强大的势力,可是中国却又七个军区,力量是相互牵制和制衡的,可是国安部却是童仲岩一人独大,中国在外的情报人员和力量,都在国安部的管辖之下,而小七正是这样的天之骄女,国安部部长童仲岩的独生女。
容温一开始并不知道,只当小七是一个普通的组员,一步一步看着她从基地脱颖而出,成功的进入了特别行动组,直到小七的第一次任务时,容温察觉到了不对劲,小七虽然优秀,可是经验还太少,童部长的随扈怎么能这么年轻的组员担任,如果童部长有任何的意外,那对整个中国而言,将是致命的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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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帝王被杀,虽然国家会动荡不安,可是新的皇帝上位继任就可以了,可是如果是手握兵权的将军死亡,那国将破灭,而国安部部长掌控着整个中国在外的情报系统,隐藏在各个国家的特工人员,间谍,太多太多的机密,如果国安部长出了意外,这样的影响是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
也就在那是,容温才知道小七竟然是童部长的女儿,特别行动组这样的组织,即使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建立的功勋,为整个国家做出的贡献,这是一群没有姓名,没有过去的武器,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维护整个国家的安全,执行那些异常危险,每一次都有可能付出生命的机密任务。
黑暗的客厅里,容温坐在沙发上,当收到情报,知道北京市乃至全国的毒品数量在急剧上升,这样不正常的景象,让国安部立刻着手调查,而目前为止,毒品泛滥的背后牵扯到了一股不小的力量,似乎从军方到地方部门都有人在给毒品开通了绿色通道。
军方和国安部是独立的两个部门,所以这一次容温亲自接手了任务,而童瞳这个名字让容温不由的注意到了她,即使知道只是同名同姓,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根本不是小七,可是同样的名字,却让容温依旧无法放下。
谭家旁系亲属牵扯到毒品案子中,让容温不得不注意到谭家,而之前的几起杀人焚尸案子,让容温注意到了关曜,尤其是在李宝才被杀之后,容温不得不怀疑谭家和关家是不是这一次毒品案件背后的黑手,他们完全有能力操控这一切,而在密切观察之后,潘家原浮出了水面。
容温将潘家原秘密的带走了,审问之后,便感觉到谭家涉案的可能性越来越大,尤其是今夜谭骥炎和谭景御连同关曜去了潘家原的出租屋,更让容温时分怀疑谭家真的很有可能涉及毒品案。
卧房里,童瞳站在门边,卧房是一片漆黑,侧耳细听着,可是客厅里却没有任何的动静,童瞳知道暗中的人并没有离开,可是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让童瞳在等待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不由的疑惑起来,然后一张熟悉的面容猛然的出现在了脑海里。
是上校吗?在客厅里的人是上校吗?童瞳闭着眼,黑暗之中回想起之前在居民楼那一闪而过的熟悉背影,明明知道即使是上校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就是小七,可是此刻,童瞳却感觉眼睛酸涩的厉害,上校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因为这个同样的名字。
在童瞳的记忆里,只有基地不停的训练,血一般残酷的训练,不只是在军队那样,不合格了最多就是离开军队,基地的训练是需要付出鲜血和生命的,很多人在训练里意外的丧生。
童瞳第一次看到容温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谁,只是有些的奇怪,在基地里,所有人都是疲惫的,可是上校却如同一缕春风一般,悠然自得的从她眼前走过,那样轻松的步伐和身影,让童瞳感觉到疑惑,他不会感觉到累吗?
直到进入了特别行动组之后,童瞳才知道那个曾经让自己疑惑的年轻男人竟然是特别行动组的上校,他的身手,他的枪法,让童瞳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完人,童瞳一直都记得,当自己没有办法完成训练量的时候,上校总是在一旁陪着自己,不像基地的教官,永远都是冷酷的嗓音。
上校是温暖的,他虽然依旧会严格的执行训练计划,可是却让童瞳感觉到不那么辛苦,不管是在寒冷的冬夜,是在冰冷的湖水里,是在野外求生训练的荒野之中,只要她回头,都可以看见那瘦削的身影,温暖的眼神。
而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童瞳真的有些迷茫了,她的手没有沾到任何的血迹,可是童瞳无法忘记那个眉心中枪,死在自己手中的小女孩,那只是一个孩子,是上校开车带自己离开了基地,陪着自己走了一天,甚至还送了一盆那么漂亮的盆栽给自己,而之后那么多血腥的任务里,每一次平安归来,看着那绿色盎然的盆栽,童瞳总会找到一种心灵的平静,直到最后一次任务。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安静的客厅里终于有了轻微的声响,如果不是童瞳一直趴在门边仔细听着,这样的声响根本察觉不到,门被关上了,一切安静下来,童瞳紧绷的心弦突然的断了,黑暗里,童瞳一个箭步窜到了窗口,可是那手却僵硬的伸在半空中,没有勇气拉开窗帘,自己背叛了上校,背叛了行动组,自己贪恋普通人的生活,贪恋在谭骥炎身边的宁静和幸福。
不知道在光着脚在地板站了多久,当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卧房的时候,童瞳忽然感觉眼前一阵一阵的晕眩,浑身冒着冷汗,小腹绞痛的厉害,想要呕吐的感觉,让童瞳快速的跑到了洗手间里,趴在马桶上呕吐了起来,胃里空空的,所以吐的不过是黄色的胆汁,而还光着脚站在洗手间冰冷的地面上,让童瞳终于在晕眩的感觉稍微散了一点,头重脚轻的向着卧房挪移了过去,侧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裹住自己。
片刻之后,童瞳这才警觉到有种湿润的感觉,原来是生理期的第一天,光脚站在地板上一整夜,受了寒气导致的生理痛再次的折磨着童瞳,让她几乎虚脱的几乎有种会死的感觉,头木木的,小腹依旧痉挛的绞痛着,依旧想要吐,可是再次去了洗手间换掉了已经脏的内裤,除了呕吐出来的胆汁之外,症状依旧没有缓轻。
蜷缩在了被子里,浑身冒着冷汗,童瞳不想睡,脑子里浮现出很多在特别行动组的训练,想起容温,然后又迷迷糊糊的想到谭骥炎,直到被子里渐渐有了暖气,冰冷的双脚也回温了,童瞳闭着眼睡着了,直到八点多,童瞳这才再次醒过来。
九点还要去剧组,胃里空空的,身上也乏的没有一点的力气,童瞳换了衣服,这才离开公寓,准备去怡然园对面的一家早餐店里吃一点稀饭补充体力。
八点多了,早餐店里客人三三两两的,童瞳点了稀饭和豆浆,习惯的向着自己一直都坐的位置走了过去,一抬头,却赫然发现座位上有人了。
上校?童瞳呆愣的站在原地,然后就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面容之上依旧冷静,可是只有童瞳自己才知道那翻滚着复杂情绪的内心。
坐在正对着门口,两面是墙壁的最安全位置上的容温也看见了童瞳,虽然也有的意外,可是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容温只是冷淡的扫过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着早餐。
容温冷漠疏离的眼神,让童瞳放在椅子下的双手用力的握紧,已经习惯了上校的温暖,突然被他当成陌生一般,童瞳忽然感觉有些的难受,脸色愈加的苍白,低着头,看向窗户外,舒缓着自己的情绪。
稀饭和豆浆送上来了,童瞳喝了几口,温热着胃部,小腹也似乎温暖了很多,这让童瞳终于感觉不至于那么难受,虽然依旧没有什么力气,可是至少不会眼前发黑,浑身冒冷汗的想要吐,而看到了容温,童瞳已经可以肯定之前在客厅里的人肯定是上校。
隔着几张桌子,容温淡漠的用着早饭,对于自己昨晚突然闯入到怡然园的举动,容温事后已经明白的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有第二次,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而已,而眼前的童瞳太过于苍白的脸色,虚弱的身体,让容温明白除了一个名字,她和小七没有任何的相似处,可是明明这样告诉了自己,当童瞳的脸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时,容温那维系在冷漠之下的情绪却依旧有了一些的变化。
有几个高中生也进了早餐厅,熙熙攘攘的打闹笑着,让安静的餐厅变的热闹起来,而其中一个女孩子却不知道怎么认出了童瞳,一刹那,六七个女高中生兴奋的尖叫起来,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偶像,让这些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兴奋的向着童瞳围了过来。
"小瞳,给我签个名吧?"
"小瞳,和我合影好不好?"
这边一混乱,外面原本还有些的高中生是准备去不远处的麦当劳吃早餐的,而童瞳这边正是落地玻璃窗,外面的学生一看餐厅里面,立刻掉头转了过来,十多个高中生再次兴奋的挤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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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可满大街都是。"杨亚亚苦涩一笑,白皙的脸上强撑出不在意的神色。
"他妈的,不要给脸不要脸,都来酒吧吊男人了,装什么清高!我们大哥看中你了,让你陪喝酒,是看你还有几分的姿色,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声粗暴的蛮横的声音在吧台边响了起来,一个挑染着红色刘海的小混混,穿着黑色的皮衣,正站在吧台边,一手抓着一个女人的胳膊要将她从高脚椅上拉下来。
"放开我!"喝的八分醉了,关露用力的甩着手,可是小混混的力度却是不是她一个柔弱女人可以甩开的,原本她是来酒吧买醉的,如今,她又搬回了宾馆,而今天她打了谭骥炎几个小时的电话,可是一直都无法接通,关露明白,谭骥炎是不可能不带手机的,那只说明他将自己的号码列入了拒绝接听的黑名单里。
所以在酒性和痛苦之下,关露找之前沙发上的一个男人借了手机拨打了谭骥炎的电话,原本一直打不通的手机果真被接通了,可是关露当来得及喊出谭骥炎的名字,手机另一头,谭骥炎却冷酷的以在忙公事所以挂断了电话。
关露泪水从眼角流淌了下来,破罐子破摔的和一个搭讪的男人喝酒,可是喝着喝着,却感觉无比的空虚,所以又独自到了吧台这边,却没有想到因此惹到了麻烦。
"妈的,放开?既然出来骚了,就不要装贞洁烈妇!"小混混讥讽的看着关露,倒是有几分姿色,难怪能勾搭上大哥,不过这条街上,还没有女人敢抹大哥的面子!
"小杰,将人带过来。"二楼之上,栏杆边的包厢里,一道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此人绰号黑虎,在道上也算是个狠角色,他有的是女人,不过免费送上门的,黑虎倒也不会拒绝,可是在一众小弟面前,刚想要展露一下大哥的风范,那个敢搭讪自己的女人竟然走了,这让黑虎不由的冷了脸子,这根本就是挑衅他身为大哥的面子。
"是,大哥!"红刘海的小混混立刻点头哈腰的冲着楼上的黑虎应下话,转而一个用力将椅子上的关露给狠狠的拽了起来,也不管她的尖叫和挣扎,直接一手反扭住她的手臂到身后,一手揪住她的波浪长发,直接要将人给押到二楼上给黑虎赔罪。
"有没有王法了!"杨亚亚最受不了这样的欺负女人的混蛋,如果不是太胖,她早就去当警察了,此刻看到小混混逞凶,在四周的人都观望着不敢上前时,快速的拦了过去,"你没长眼睛,不知道这位小姐不愿意跟你上楼吗?"
"死胖子,给老子滚开!"小混混对于关露还算有点怜香惜玉,毕竟是大哥看上的女人,否则刚刚他直接就一巴掌扇过去了,而此刻看着挡在面前的要脸蛋没有脸蛋,要身材没身材的杨亚亚,就没有丝毫客气了,粗鲁的淬了一口唾沫,一瞪眼,满脸的暴戾之气。
"我偏不让!"杨亚亚也学过防身术,此刻看着嚣张的小混混,直接一拳头挥了过去,正中小混混的脸,然后用力的将关露给拽到了自己这边。
"关姐?"后一步跟过来的童瞳错愕的看着踉跄的扶着一旁桌子站稳的女人,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关露。
"是你!"关露被刚刚扬亚亚用力的一拽,原本手腕上还包着纱布,伤口剧烈一痛,倒是让关露的酒意清醒了几分,此刻看到童瞳,自然是新仇旧恨,眼神毒辣,狰狞着脸,恨不能立刻将童瞳给生吞活剥了。
"小杰,居然让一个死胖子给打了,哈哈......"楼上黑虎身边的其他小弟们都放声大笑起来,五六个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装扮,有的叼着烟,有的手里还拿着啤酒瓶,一个个年纪都不大,但是却都是一脸的痞子色。
"妈的!给老子滚!"被嘲笑了,尤其是一抹鼻子,掌心里满是被杨亚亚一拳给打出的鼻血,小混混狠了眼神,阴毒的看着杨亚亚,然后抬起脚直接踹了出去。
"当我老子,你还嫩了一点!"杨亚亚差不多也是从小在警察队伍里长大的,对于这些小混混,是半点不害怕,直接的握紧拳头打了过去,丝毫没有考虑自己可是人单力孤。
黑虎的这些手下可也不是吃素的,原本只是看到小杰被打,所以才会下楼来嘲笑一番,可是一看杨亚亚出手,就知道她是个练家子,在自家大哥面前别一个女人给打了,那不单单是丢了面子,只怕以后在道上也抬不起头了,所以这边杨亚亚一出手,五六个小混混立刻围攻了过来。
杨亚亚是学过,可是她都是在训练馆学的,她的身手都是按照套路学出来的,平日里,真的对付一个两个普通男人,或许也还有胜算,可是这些小混混都是跟着黑虎混黑道的,打架虽然没有套路,可是有经验,而且年轻的男人,力度比杨亚亚大了很多。
童瞳也顾不得一旁的关露了,清瘦的身影直接的加入了战局,杨亚亚原本是有一丝后悔的,毕竟是自己太过于冲动了,尤其看到童瞳过来帮自己的时候,吃了一惊,却也更加担心起来,童瞳看起来清瘦,安安静静的样子,只怕一拳都经不住,而且这些混蛋人渣可都不是好东西,出手狠毒。
可是所有人都震惊了,其中有一个混混对于童瞳还有几分的犹豫,毕竟比起杨亚亚这个胖女孩,童瞳清瘦的身影,白皙精致的脸绝对能激起任何一个男人的保护欲,可是这犹豫不到一秒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亚亚打架靠的是套路,这些混混打架靠的是一次又一次械斗的经验,可是童瞳出手,可是她只用了一成的身手,那也绝对不是这些小混混可以招架的了的,众人之间里,之间童瞳出手的瞬间,几个快的让人看不清的动作之后,原本五六个嚣张的混混已经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有的抱着手腕哀嚎的,有的不停的按揉着小腿,想要站起来,却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而一旁几个正准备打电话报警的客人手机还拿着手里,不敢相信的看着这样的一幕,太快了,根本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小姐,好身手!居然敢在我黑虎面前显摆,可真是孤胆英雄啊!"二楼之上的黑虎带着身后四个手下走了下来,盯着童瞳的目光变得阴狠恐怖。
在道上混的人,绝对不会小看任何人,即使只是一个小孩子也有可能给你一刀,而且道上的女人狠起来可比男人更加的血腥,黑虎一看童瞳出手就知道这一次碰到高手了,可是如果这件事就这样了结了,不用一个小时,整个道上都知道他黑虎在酒吧被一个女人给抹了面子,这就等于被当众打了一巴掌,以后他黑虎也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杨亚亚刚要上前,一旁童瞳却抬手挡住了杨亚亚的动作,清澈如水的目光扫过黑虎身后四个都有一米九以上的壮硕男人,即使在衣服的包裹之下,还是能看见那喷张的肌肉,眼神冷酷,和之前这些小混混是完全不同的。
"你带着关姐先出去。"童瞳低声对着身后的杨亚亚开口,这四个人童瞳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可是对方加起来十多个人,童瞳还是担心会误伤到杨亚亚和关露,所以让她们先离开。
"不行!要打就一起打,我怎么能将你一个人丢下!"杨亚亚直截了当的拒绝,不要说今天是自己打电话让瞳瞳出来见面的,就算是看到普通人被这些混蛋围堵,自己也不可能先逃的,其实杨亚亚是不知道童瞳的身手,她认为童瞳再厉害,也绝对不是这么多男人的对手,尤其是这四个粗壮的男人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善良角色。
童瞳回头看着一脸坚定的杨亚亚,然后笑了起来,因为笑容原本细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个有些冲动,但是富有正义感的女孩,她很喜欢,"那好,你和关姐退到安全的角落去!"
如果是平常时候,黑虎此刻肯定宁愿吃一个闷亏,也会带着手下离开,可是如今这样的局面,他如果逃了,就等于不用在岛上混了,而且童瞳的身手即使好,也一定能胜利,所以黑虎对着身后四个男人使了一个眼色,冷血无情的眼神泛着毒辣和狠厉,不必要因为对方是女人就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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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壮硕的男人原本是不会认为童瞳有什么厉害的,自己一巴掌都能拍死她,可是在看见她之前那快的让人捕捉不到的身手之后,四个男人就知道这是一个高手,此刻自然是小心翼翼,一出手就是狠毒,其中一个男人甚至还拿出了匕首,另一个男人戴上了指套,一种铁合金的类似连体戒指一般的武器,套在四个手指上之后,一旦握拳,指关节不但被指套保护了,而且指套表面都有锋利的锥形凸起,打在对方身上,一般人一拳都吃不起。
可是饶是四个高壮的男人如何的不择手段,甚至连武器都用上了,可是童瞳的身手却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武器根本刺不到她,带着指套的拳头一次一次都是落空,可是相反的,童瞳的攻击就凌厉精准了很多,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手里有武器,不能近身攻击,童瞳直接就放到了四个人。
杨亚亚此刻是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她也看过警察们的训练,也看过好多场的散打格斗的比赛,可是当时自己认为激烈的打斗,到了童瞳这里,杨亚亚却有种震撼的感觉,那些是打斗,是比赛,可是眼前的童瞳,那一招一式,看似行云流水一般,可是那雪白的拳头每一次击中敌人,虽然看不见力度,可是被击中的男人那痛苦的表情,都让杨亚亚明白什么事真正的高手!
关露也是呆住了,原本她看到四个男人围攻童瞳,恨不能他们立刻将童瞳给狠狠的打一顿,断胳膊断腿最好,可是看到童瞳那样骇人的身手之后,关露不由的咬紧了唇,眼神扭曲着,忽然一手拿过一旁的酒瓶子,直接向着打斗的人群里冲了过去。
关露的举动太过于突然,一旁原本保护她的杨亚亚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拦住她,而打斗圈里,童瞳是游刃有余的,可是关露突然冲了过来,让四个几乎快要失去力量的男人突然看到了希望,一个男人直接向着关露挥过去拳头。
而地上之前的几个小混混此刻在黑虎的示意之下,都忍着痛爬了起来,向着杨亚亚冲了过去,童瞳身手很好,可是要保护两个人就显得有些麻烦了,尤其是关露不但没有自保能力不说,她冲上来根本就是拖童瞳的后退,这边童瞳刚要出手,关露却惊恐的尖叫着,抱着童瞳的手臂,眼睛里满是得意的阴狠。
如果可能,童瞳这会很想一掌劈晕一直躲在自己身边的关露,纤细的眉头皱了皱,虽然说多了一个关露,童瞳还不至于应付不了这四个男人,可是动作受到了阻滞,出手断断续续的,这让一贯都是精准狠的童瞳只感觉无比的别扭。
关露一直期盼着童瞳被打败,最好在自己面前被打的吐血,给这些人下跪求饶,可是无论关露在一旁如何阻扰,童瞳却依旧半点事都没有,动作虽然慢了一些,可是眼前四个男人却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战斗力了,而童瞳飞起的一脚狠狠的踹向一个男人,明明她是如此的清瘦,而被踢中的男人足足有一百七八十斤,可是男人却依旧被踢飞了,撞倒了一张桌子,桌面上的玻璃酒瓶和酒杯哗啦一声碎了一地,这一脚的力度不言而喻。
"喂,你抱着童瞳的胳膊,她还怎么打?"杨亚亚被五个小混混围堵着,显得有些的吃力,不过这五个混混之前被童瞳给修理了一下,不是手腕受伤,就是腿受伤了,所以杨亚亚还勉强可以应付,而童瞳刚刚那一脚,让所有人都震惊住了,也都停下了动作,这才让杨亚亚看到关露抱着童瞳手臂的动作,不由得的怒声提吼着。
"没事......小心!"童瞳突然厉声喊着,此刻也顾不得身边的关露,直接一个用力,胳膊一动,原本还抱着童瞳胳膊的关露只感觉一股力量突然将自己的身体给震开,力度太大之下,关露一个不稳,狼狈的跌在了地上,而童瞳身影却早已经掠向了杨亚亚这边。
杨亚亚不明白的看着突然脸色从平静转为严肃的童瞳,根本没有反应到是什么回事,可是腰间突然被一把匕首给抵住了,杨亚亚本能的想要还手,可是手腕却也被身后的人用力的反扭住压在了腰后,根本都没有看见是什么人擒住了自己,杨亚亚已经被制住了,反扭住的胳膊韧带拉的很痛,而冰冷冷的抵在腰侧的匕首,让杨亚亚这会终于明白童瞳刚刚为什么脸色变得那么难堪。
"啊,放开我!"被摔在地上的关露也突然感觉到手腕被反扭的痛了起来,可是容不得她有任何的反抗,却已经被人直接从地上粗暴的抓了起来,同样有一笔尖锐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身后。
"跟我们走!"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男人向着童瞳走了过来,手上多了一把冰冷的手铐。
这些人都是真正的高手!刚刚酒吧太暗,因为这边的打架,所以四周都围满了人,而童瞳也根本没有察觉到暗中有高手潜伏着,等对方对杨亚亚动手的时候,童瞳想要反击已经太迟了,尤其是关露和杨亚亚都被挟持住了,童瞳没有反抗的将双手背到了身后,然后被对方用手铐铐住,而抵在自己腰后的却不是匕首而是手枪。
酒吧里的人都错愕的看着三个女人被几个大男人给抓出了酒吧,一个个都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用手铐,难道是警察,这几个女人是逃犯?
"我可是公安局杨局长杨保胜的女儿!"杨亚亚是不喜欢将家境背景给搬出来的,否则刚刚在酒吧和黑虎打斗起来的时候她就会说了,可是这会杨亚亚也知道不对劲了,不得不开口表明身份。
暗中保护自己的保镖没有出现,童瞳目光扫了一眼,明白过来,这些人是有备而来,可是是为了抓自己?还是抓杨亚亚?
黑色的suv车门打开,童瞳等三人被推上了车子,不等童瞳观察留意,抓住她的男人直接一掌劈在了童瞳的脖子后,将她给劈晕了过去,而一旁关露虽然害怕的双腿发抖,可是却高兴童瞳被打晕了,可是不等关露笑出来,脖子后剧烈一痛,却也被直接给劈晕了过去,当然杨亚亚也不例外。
刚刚男人的那一掌劈的很重,可是童瞳脖子偏了一下,错过了力道并没有晕厥过去,随着汽车的开动,童瞳依旧闭着眼,坐在身边的男人呼吸沉稳,缓慢,车子里很安静,所以这些人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对自己对方是用了手铐,这说明他们是知道自己身手的,否则不会如此的小心翼翼,可是知道自己身手的人,却会抓自己的只有程天南和沈直了,可是为什么?
汽车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子里很暗,没有交谈声,手机在上车的时候也被搜了出来扣了电池丢到了酒吧外的垃圾桶里,所以闭着眼的童瞳也无法判断到底车子开到了哪里,又开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之后,汽车速度缓缓的降了下来,然后有着向上爬坡的爬破的感觉,然后汽车发出咚的一声的震动,随后又是后轮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然后停了下来,可是童瞳却感觉依旧在行驶的汽车里,这是?
童瞳疑惑着,忽然明白过来,这辆黑色的suv是停下来了,可是自己之所以会有还在行驶的感觉,是因为suv开进了一辆大货车的车厢里,所以才会在之前减速,然后有爬坡的感觉,汽车又过了十多分钟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有人打开了货车的车厢,又打开了suv的车门,童瞳悄然的睁开一条缝隙看了一下,果真是在一辆大货车的车厢里,随后童瞳直接被一个男人给扛在了肩膀上,因为头朝下,头发垂落下来,童瞳睁开眼,视线快速的扫过,是一个废旧的汽车报废厂,应该是到了郊区了。
程天南如果只是抓自己,为什么要连关露和杨亚亚也一起抓来,而不是半路将她们丢下?难道这些人不是为了抓自己,而是要抓杨亚亚?如果潘家原是自己躲藏起来的,杨亚亚失踪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潘家原肯定知道杨亚亚是被什么人绑架走了,那么他肯定不会再躲藏起来,而潘家原一旦现身,只怕就危险了。
"三个都绑好!"报废厂的最北面有一个塑钢的屋子,而此刻,一个男人终于开口了,语调简短,干净利落。
而童瞳和杨亚亚、关露三人被丢在了地上之后,立刻被几个男人用绳子绑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力度很大,绳子勒到了皮肉里,童瞳明白这些人不会因为被抓的是女人就手软,偷偷的瞄了一眼,看到对方打结的方式,童瞳再次肯定这些只怕是军方的人,至少也是从军方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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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对方知道自己的身手,童瞳在双手被绑缚到了椅子之后,幽幽的睁开眼,正绑着她腿的男人怔了一下幽沉的目光看了一眼苏醒的瞳瞳,然后又继续绑绳的动作。
而另一个男人却已经拎了一桶水过来,这样冷的晚上,半桶水浇到了杨亚亚的头上,半桶浇到了关露的头上,等了两分钟,原本昏厥的两人也被冷水给浇醒了。
"你们是谁?你们想要做什么?"尖声的叫了起来,水很冷,直接灌进了脖子里,关露尖锐的喊叫着,可是双手双腿都被绳子牢牢的给捆绑住了,根本动不了分毫。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我爸可是公安局局长!"杨亚亚压抑住心头的惊慌,再一次的表白自己的身份,当然比起失态尖叫的关露至少冷静一点。
"不许叫!"关露的声音太过于尖锐之下,一旁拿着水桶的男人冷着眼神斥责着,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声音并不大,可是力度很大,关露被抽的歪过头,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鲜血从破裂的嘴角流淌下来。
"妈的,你们算什么男人,凭什么打女人!"杨亚亚怒瞪着眼,可惜双手双腿都被牢牢的绑住了,根本没有法子移开,而椅子的四条腿是被钉在地板上。
这些人是要逼出潘家原吗?难道他手里有什么证据或者线索,童瞳冷静着,目前可以肯定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所以童瞳看了一眼波染愤怒的杨亚亚,这些军方的人应该是冲着她来的,所以才会半点不忌惮杨局长的位置,也对,军方的人素来都不会忌惮地方的部门,更何况,这一次的杀人焚尸案子只怕是一个惊天大案,所以连杨亚亚都敢绑架。
关露半边脸是麻木木的没有感觉,可是当那麻木过去之后,这才感觉到了被抽了一巴掌之后火辣辣的痛,脸红肿着,皮肤似乎都绷紧了,而嘴巴里不停涌现出来的血腥味,让关露再也不敢尖叫了,可是当看见自己童瞳浑身干爽并没有被冷水给泼湿,先是嫉妒的扭曲了眼神,瞬间便又转为了仇视。
"童瞳,你是不是和这些人是一伙的?你故意找人来绑架是不是?找人来折磨我?"关露狰狞着一双眼,可惜身体不能动之下,只能恶狠狠的瞪着童瞳,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呃?正在思考的童瞳被关露这尖厉的声音刺的耳朵发痛,如果可能,童瞳倒也真想抽她一巴掌,可惜此刻,童瞳也是双手被绑在了身后不说,而且还戴着手铐,所以童瞳只能努力的将头向着杨亚亚这边偏了偏。
"怎么?你不敢回答了?童瞳,你好狠!你这个恶毒的贱人,无耻的婊子,你害的我还不够吗?我一定要告诉骥炎,让她知道你的真面目!"误将童瞳的沉默当成了肯定,关露这会倒也真的不怕这些绑匪了,只当他们是童瞳找来的,若是平日,关露不会这样不理智,可是在感情上失意之后,尤其如今谭骥炎对待关露如同陌生人一般,冷酷到极点,这让关露在极度的心理反差之下,将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到了童瞳身上。
杨亚亚在关露第一次开口的时候,还真的有些怀疑童瞳,毕竟她和童瞳也没有深交,而且自己和关露都被泼了冷水,只有童瞳身上是干爽的,可是在关露这样恶毒的辱骂声里,杨亚亚那胖乎乎的脸上眉头皱了起来,对关露异常的反感。
"他们和我没有关系。"很是冤枉,童瞳平淡的解释了一句,皱着眉头看着关露,她的声音真的很尖锐,歇斯底里的,如同以前教官写字的时候,指甲不小心刮到了黑帮。
"没有关系?那为什么你身上是干爽的?"如同抓到了童瞳的把柄,关露阴冷的笑着,没有关系,为什么自己会冻的直发抖,脖子后也痛的厉害,童瞳却根本一点损伤都没有。
"我醒的比较早,不用泼冷水。"童瞳无辜的为自己再次辩解了一句,关露这会真的有点的凄惨,头发上满是滴落的水珠,她穿的是一件低领毛线衣,湿了水,毛衣贴着身体,这么冷的天,童瞳想一想也知道会多难受,可是当小腹忽然一阵热流时,童瞳猛的瞪大眼,自己貌似有比这个更纠结的情况,她要去厕所换卫生棉!
童瞳原本无辜而平静的小脸开始严重的扭曲的,之前因为都在思考,根本没有到这样的状况,这会,童瞳嘴角抽搐了一下,特别行动组只有两个女人,自己和十一,也只有她们彼此才知道身为女人很多时候真的不方便!而身为被绑架的女人,当生理期来的时候,就更不方便了!
手机被丢垃圾桶了,童瞳看见的,三个人随身的包都不在,估计都还落在酒吧里,这一时半刻的,谭骥炎估计也找不到自己的,原本一开始,童瞳在知道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是准备等谭骥炎来救得的,毕竟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椅子又是固定在地板上,还多了杨亚亚和关露两个普通人,可是如今,想到自己这样窘迫的状况,童瞳不得不提前思考脱身的计划。
童瞳再次打量了一眼关押的塑钢屋子,外面是废旧的汽车厂,随手抓个东西都能当武器,地方也很大,要逃出去线路还很多,可是麻烦是,自己要带着两个普通人一起逃,而且汽车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里至少是偏僻的地方,要逃到路上还有些的距离。
对方手里还有枪,之前几起杀人焚尸案件,童瞳知道他们逼急了,绝对会真的杀人,所以童瞳决定自己独自逃出去,对方是要逼出潘家原,应该不会对杨亚亚和关姐下杀手,至少比跟着自己一起逃出去安全,子弹无眼,童瞳可以避开,但是身边的两个人不一定能避开。
生理期第一天,童瞳身上的流量还是比较大的,此刻,童瞳被绑在身后的手动了动,手腕上不但有绳索还有手铐,这些人应该在之前酒吧打斗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身手,所以绑的格外紧,童瞳手动了两下,粗糙的绳索割的手腕火辣辣的刺痛着。
突然门被打开了,看着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拎的野战包,童瞳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而随着包被丢在地上发出金属碰到地上的声音时,童瞳目光倏地冷了下来,那原本只是平静乖巧的视线此刻骤然之间冰冷到极点,散发着骇人的气势,他们还是不是军人,只要有一份军人的血性和正义,就不该对普通人动手!
平头男人此刻是真的怔住了,有些诧异的对上童瞳如此震慑的眼神,他知道这个女人有着极好的身手,在酒吧的时候,他就暗中观察了,可是这样的眼神,凌厉如同猎豹,肃杀到极点,让平头男人这个见惯了刀光血影的人也不由的滋生出一股敬畏。
"你们目的已经达到了!"童瞳开口,锐利的视线直接对视着平头男人的目光,他们应该是为了逼出潘家原,绑架了杨亚亚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动刑罚?
"敲山震虎。"平头男人冷淡的开口,低沉的声音,语调简短有力,随后弯下腰拉开了拉链,里面果真是如同童瞳料想的刑具,一般都是在审问,录取口供时才会动用的。
平头男人或许是因为刚刚童瞳的眼神,所以只拿了一根鞭子出来,这是特殊藤条经过药物泡制的鞭子,一鞭子下去,绝对是连血带肉的抽调,不过不会伤到筋骨,已经算是皮外伤了,童瞳看着男人手里的藤鞭,也松了一口气,刚刚的野战包了,其他任何一样刑具带来的伤害都比藤鞭要严重十倍以上,这差不多算是最轻的刑具了。
可是童瞳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旁杨亚亚和关露却都是脸色一变,杨亚亚虽然怕,不过倒也硬气,绷着圆乎乎的脸,而一旁关露原本就红肿的脸此刻肿的更厉害,披头散发着,骇白的脸,原本之前因为谭骥炎的事情就没有休息好,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原本也是一个妩媚的知性美人此刻看起来倒显得有些丑陋。
"忍着!"童瞳侧头看着咬着唇的杨亚亚,他们需要的是人质,所以这只是皮肉苦,童瞳目前只能让杨亚亚忍着。
关露一听不由的松了一口气,那藤鞭看起来就让人胆战心惊,不过不是针对自己的话,关露嘲讽的笑着,心头开始期盼这鞭子抽打在童瞳身上,最好抽在她的脸上,让她毁了容,再也不能不要脸的勾引骥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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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了一眼昏厥的关露,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了童瞳身上,然后转移到了杨亚亚身上停留了一下,杨亚亚的惶恐不安表情,男人虽然注意到了,但是却没有多想,只当是她被绑架之后的害怕,所以确定屋子里一切正常,就又转过身向着门口走了过去,拉开门走了出去。
童瞳其实很庆幸刚刚那椅子腿处有一个虫疤,所以导致在一番摆动之下,椅子腿直接断了,这样一来,接下来的动作就轻松很多了。
嘎吱两声,因为断掉了一条腿,失去了平衡,童瞳用力的摇晃了几下之后,一下的椅子腿竟然又折断了两根,关露这会终于睁开眼,摇了摇头,一醒过来,那痛苦也跟着苏醒了一般,让关露眉头皱成了两条毛毛虫,可是当看见童瞳的动作之后,也愣住了,甚至忘记了之前对童瞳的辱骂,呆呆的看着她的动作。
童瞳折断了最后一条椅子腿之后,看了一眼门口,终于站起身来,因为双腿还被绑在椅子上,所以即使这椅子这会倒如同是绑在童瞳的身上一般。
童瞳动而来一下手臂,然后慢慢的弯了一下身体,被手铐铐住的双手一点一点从身后向着头上伸了过来,一般人最多也就将双手并在一起伸到颈部,肩膀的位置,韧带拉住了,关节不可能继续向上,可是童瞳却一点一点,在杨亚亚和关露震惊的目光里,她的双臂竟然如同软体人一般,竟然从背后慢慢的伸过了头顶,然后嘎吱两声,关节活动的声音之下,童瞳被拷在身后的双手竟然回到了身前。
关节还是有点痛,如果是以前童瞳的身体,韧性极好之下,这样的动作绝对不会感觉到痛,可是这副身体即使锻炼了这么久,依旧只能恢复到八成,童瞳被拷在一起的双手在左边肩膀上揉了几下,然后用力的一推,又是嘎吱一声,刚刚因为动作而脱臼的肩膀被推了回来,然后右边同样将关节回位,童瞳莫名的想起谭骥炎,身体柔软并的不好,因为在床上的时候,谭骥炎从那中规中矩的活塞运动,会变着花样来,让童瞳小脸尴尬的一红,快速的将不该有的旖旎心思直接丢了脑海。
看到童瞳脱身了,关露也两眼冒着精光,终于不再对童瞳仇视,刚刚那几乎要了关露半条命的鞭打,让关露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魔窟。
解开了脚下的绳子,童瞳快速的回头,用雷达一般的目光瞅了一眼断了四条腿的椅子,椅子面上干干净净的,并没有发生什么侧漏意外,童瞳这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向着一旁的野战包走了过去,拉开拉链,在侧面的小包里看到了一把军刀,快速的向着角落走了过去,用军刀割断了绑着一个柜子上面的铁丝,然后将铁丝插dao了手铐的锁孔里,细微的声音响起,手铐打开了,童瞳被拷了两个多小时的手也终于自由了。
将军刀直接收了起来,童瞳再次打开野战包,将鞭子也拿了出来,余下的刑具都不能充当武器,而一旁关露两眼冒光着,"童瞳,快给我解开绳子!"
"不行,关姐,你和杨亚亚都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出去。"童瞳活动了一下手腕和双腿,关姐一身的血,还没有出去,这血腥味就会让人察觉到,更不用说关姐太弱,闯出去太危险,留在这里至少安全一些。
"你要一个人走?"关露不敢相信的看着童瞳,却没有想到她这样的自私,竟然一个人要逃出去,而将自己丢在这里!
"嗯。"童瞳倒是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看关露,而是回忆着被扛进来时外面的环境和位置,外面一共有五个人,之前三个人是从酒吧里抓自己和杨亚亚关姐的,开车的司机一个,平头男人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五个应该都是好手,不过外面很黑,隐蔽很好,对方没有多少戒备,如果可能,童瞳会直接解决了五个人,然后再回来带关露和杨亚亚离开。
关露脸白了又白,看着自己满身的伤口,鲜血淋漓的,浑身痛的厉害,再看着已经自由的童瞳,眼神一点一点的恶毒下来,很好,童瞳想要一个逃走,没有这么容易!
就在童瞳向着窗户口靠近,向着外面观望,想要大致知道五个男人所处的位置时,突然关露尖声的叫了起来,"快来人啊,童瞳逃走了!"
安静里,尖锐到极点的喊叫声几乎掀破了屋顶,杨亚亚原本是紧绷着心担心着童瞳,突然被关露这喊叫的一嗓子惊吓的愣住,然后双眼冒着火,这个女人脑袋被猪给踢了吗?竟然这么恶毒!
而童瞳也是一愣,门几乎在同时被推开,而屋子里除了之前角落里有铁丝绑着放着几个柜子之外,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而此刻,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童瞳。
平头男人是第三个进来的,看了一眼断掉了四条腿的椅子,和丢在角落里染血的绳子和手铐,再看向一旁窗口被手枪对准的童瞳,"你或许可以逃走,可是代价是她们两个留下命来!"
平头男人有种感觉,或许自己五个人都不是这个看起来清瘦娇弱女孩的对手,否则又绑了绳子,又拷了手铐,可是她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挣脱了,可是她的身手再好又如何,她多了两个累赘,人平头男人认定了童瞳不敢赌,所以她只能束手就擒。
童瞳还在戒备着,双腿微微的错开,似乎攻击的步伐,一手已经多了刚刚拿的军刀,即使五个人,背水一战,童瞳也是不怕的,可是平头男人的话,加上他手里的手枪,童瞳知道自己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在三秒钟之内夺走两把枪,而平头男人却可以在三秒钟的时间对着杨亚亚和关姐开两枪,甚至是精准的一枪毙命。
童瞳一耸肩膀,手一动,匕首丢在了地上,然后用脚踢向了持枪对准自己的男人脚下,左手也将鞭子给丢在了地上,然后踢了过去,双手举起来,手指交错的放到了脑后。
持枪男人依旧戒备着,而平头男人则是快速的走了过来,虽然童瞳已经交出了武器,却已经快速拿住手铐铐住了童瞳的手,然后迅速的从她的肩膀开始搜身,确定没有其他武器,这才反压着童瞳,只是不准备将她绑在那条已经断了四条腿的椅子上。
关露得意的看着又被抓住的童瞳,甚至感觉不到身上的被抽打的痛苦,想要一个人逃,没有这么容易!这些绑匪说不定会狠狠的惩罚童瞳,最好是用鞭子活活的将她给抽死,她就再不能去勾引媚惑骥炎了。
"她逃跑,你们不给她惩罚,就不怕童瞳再逃第二次吗?"关露看着平头男人并没有什么凶狠和愤怒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
杨亚亚这会终于从刚刚的震惊里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看着关露,然后火大着,一口唾沫直接不文雅的淬了过去,"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女人!"
平头男人也是一怔,幽沉的目光看向关露,然后又转向被自己给铐住的童瞳,刚刚如果不是她求情,平头男人绝对不会下手那么轻,可是这一会,听到关露的话,平头男人发现童瞳并没有什么怨恨,也没有愤怒,依旧神色平静,不由的佩服起童瞳的胸襟。
而余下的四个男人则没有平头男人的宽容,尤其是一个黝黑的男人,皱着眉头,阴狠的眼神盯着童瞳,她敢逃无所谓,可是关键是她竟然能逃得出去,如果不是刚刚另一个女人的喊声,只怕真的让她逃走了,这样一来,事情就麻烦了,所以男人眼神显得有些的暴戾,对于有身手的练家子,想要不让她逃走,只要折断了她的双手双脚就可以了,这样即使不绑着,也不用担心她会逃走。
"那个我可以解释。"童瞳也明白此刻氛围有些的紧绷,虽然平头男人并没有开口,可是余下的四个人表情都有些的狰狞,"可不可以出去说。"
平头男人押着童瞳走了出去,而余下的四个男人,其中两人快速的检查了一下关露和杨亚亚的绳索,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也都跟了出去,外面已经漆黑一片,放眼看去,竟然看不到灯火,看来是非常偏僻的地方。
"我不是故意要逃走的,我知道你们只是为了逼出潘家原而已,不会真的我们有什么伤害。"童瞳开口,果真当她说出潘家原名字的时候,其中里两个男人没有控制住表情,看来自己推测是对的,他们是要抓杨亚亚,然后逼出已经躲藏的潘家原,想要最后进行杀人灭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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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要逃?"黝黑男人皱着眉头,冷血无情的目光逼视着童瞳。
童瞳尴尬的看着眼前五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虽然暂时没有危险,可是他们都是执行命令的,如果上面有什么必杀令下来,童瞳明白那就是真的危险了,所以必须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再确保关露和杨亚亚的安全。
"说!"黝黑男人粗嗓子一吼,神色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最好不要想什么花招出来,虽然上头有指令,最好不要伤到童瞳和杨亚亚两个人,可是却也不是死命令,所以如果童瞳真的有什么花招和手段,他不在乎打断她的手和腿,确保她不敢第二次逃跑。
说就说!反正每个女人每个月不都有!童瞳白眼一翻,皱了一下鼻子,"生理期到了,我要先逃出去换干净的生理用品!"
刹那,五个男人都呆滞住,包括凶神恶煞的黝黑男人,而一旁童瞳反正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也顾不得尴尬了,尤其是身下有种湿漉漉的感觉,不由张望着四周,理直气壮的开口,"这个地方,之前有没有女人住过,或许能找到吧?"
只是生理用品,他们不至于这么不人道吧?自己今天穿的可是浅色的裤子,童瞳都怀疑这要是再拖上个吧小时,到时候给弄到裤子上,她就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将她带进去,你们两个直接看着。"平头男人终于发话,将童瞳推到黝黑男人的身边,夜色之下,童瞳讨好的露出一张笑脸,柔和的眉眼,干净的眼神,让平头男人心头莫名的柔软起来,可是童瞳手腕处被绳索磨的血肉模糊的伤口,却又让人平生出一股的敬佩。
这个废旧的汽车厂以前有不少工人住,南边有一排宿舍,可是之后因为经济不景气,老板跑了,这里被政府给封了,工人工资虽然还在拖欠着,不过等将这个地方转卖出去,就可以还上工人的工资,宿舍这边应该有童瞳需要的东西。
"你凭什么骂我?你以为童瞳逃出去了还会回来吗?不要傻了,她一旦逃走了,到时候这些人肯定会将怒火发泄到我们两身上来!"关露嗤笑的看着忿忿不平的杨亚亚,以前自己就和她一样傻,却忘记了,童瞳这个艺人,孤儿院出生,只怕从小就是富有心计,利用一张无辜的脸欺骗别人。
"就算这样,那也是童瞳有本事逃出去,你有本事自己逃啊!"杨亚亚彻底鄙视着关露,枉费自己在酒吧的时候和童瞳还给她出头,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欠揍!
关露还想要说什么,门再次被推开,童瞳虽然又被手铐拷着,不过身上倒没有任何的伤,对上杨亚亚担心的目光,不由的投给她一个笑容,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
就这样等了十分钟左右,脚步声传了过来,童瞳两眼冒着期盼的光芒快速的回头,却见平头男人站在门口,夜色之下,手里拿着半包东西,童瞳立刻忘记自己身为俘虏的事实,兴奋的直接向着门口冲了出去,这一次,连黝黑男人也睁一眼,闭一眼了。
双手依旧拷着,不过这一次是拷到前面了,童瞳终于在简陋的厕所里换了一张干净的生理用品,只感觉全身舒畅着。
重新被押回来,童瞳脸上都挂着笑,甚至一点反抗都没有,只是这一次被绑在了不只是绑手绑脚了,而是如同蚕宝宝一般,绳索从脚踝开始一圈一圈直接绑到了肩膀处,想要逃就真的难了!
"那个我能坐椅子上吗?坐地上寒气重。"鉴于今天早上腹痛和呕吐的症状,童瞳知道这身体有些内虚,气血不顺,所以才会有这么严重的痛经,这要是在冰冷的地上躺一夜,估计明天一早,生理痛的状态就更加严重了。
平头男人点了点头,绑好童瞳的人直接将她给拎了起来,然后放到了那断掉了四条腿的椅子上,这一次,留了一个人在屋子里看守着,其余四人这才出门守在了外面。
其实从童瞳进入酒吧的时候,暗中保护她的保镖这一次严谨了很多,上一次在酒吧街那边就出事了,所以这一次,保镖立刻跟了进去,不过杨亚亚约的兰桂坊酒吧也算是有档次的酒吧,倒没有太闹腾,可是童瞳就如同真的会惹祸一般,直接和黑虎那帮人动起手来,凌厉非凡的身手,让保镖震惊的愣住,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凉,谭长官不是故意恶整自己吧?童小姐这样的身手,基本是不需要保镖的。
可是变故发生的太快,四周围了不少人,保镖想要过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童瞳身后抵上的手枪,脚步立刻顿了下来,快速的将几人的面容记录了下来,可是刚要跟着出酒吧继续跟踪,暗中却有人阻挡下来,出手狠绝,让保镖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一个比自己厉害很多的高手,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可是暗中阻拦自己的人却并没有下杀手。
所以镖再次追出来的时候,早已经失去了童瞳的身影,垃圾桶边有一块拉下的手机后盖,保镖快速的捡起,从垃圾桶里找到了三部手机,保镖立刻通知了谭景御,只希望可以尽快的找到童瞳的下落。
童瞳失踪了两个小时了,同时失踪的还有关露,通过童瞳手机的号码显示,第三个女孩竟然是杨局长的女儿杨亚亚。
"小关,这件案子交给你办,一定要将人质安全的救回来!"杨局长失去了一贯的老谋深算,满脸的凝重之色,端着茶杯的手克制不住的颤抖着,可是杨局却没有察觉到茶杯里根本就没有茶水。
"是,杨局。"关曜在询问了杨亚亚的相关情况之后,快速的向着刑侦处外跑了过去,温和的脸上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肃穆,一手拿下了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双锐利如芒的双目,这些人只怕都是冲着潘家原来的!
而此刻,怡然园,公寓里。
"谭景御,你不是说派了人保护小瞳的吗?怎么会被人给绑架走?"沐放已经慌了,他一贯都是冷静的人,可是一想到童瞳被绑架了,沐放那俊美的脸上表情急切不安着,语调很冲,直接对着谭景御发火。
"我保证,小丫头一定安全的回来,她受伤了,你双倍找我讨回来。"谭景御倒没有在意沐放的迁怒,一手揽过他的肩膀,将人按在了沙发上,总是懒散的脸上表情带着让人感觉到安抚的沉稳之色,"你不要急,我已经派出所有的人了,会找到小丫头的。"
沐放害怕,是真的害怕,那些人之前已经杀了四个人焚尸了,之后又在看守所,关曜的戒备之下,还是将李宝才给杀了,如今童瞳被抓走了,沐放真的害怕等自己找到的是童瞳的尸体。
可是此刻,谭景御的话,却让沐放莫名的有些安心,这个总是痞子味十足,整天胡闹的混蛋这一会却给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让沐放也冷静下来,也明白自己对谭景御发火根本就是无理取闹,看着他的目光不由的多了一份歉意。
"二哥,上头怎么说?"看着挂了电话走出来的谭骥炎,谭景御快速的站起身来,童瞳的身手谭景御已经知道了,而暗中派过去的保镖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是却敌不过对方,三分钟就被撂倒了,谭景御知道这不能怪保镖技不如人,而是对方太强大了,这件事果真不容小觑,光天化日之下,在酒吧直接绑人,军方这一次牵扯进来的只怕是一条大鱼,所以才敢这样的铤而走险。
"已经在调出军用卫星查找酒吧外,小瞳被绑走时的影像。"谭骥炎峻冷着脸庞,看起来比起沐放要冷静了很多。
酒吧里面和外面的探头都被人刻意的给弄掉了,而根据保镖描述画出的头像在军方的资料库里找不到相对应的人,看来有些资料一早就被人给删除了,所以对方才敢这样抛头露面的饿绑人,不过没有监控探头,还有军事卫星,只是花了谭骥炎不少的时间打电话斡旋。
"我倒要看看军方这一条大鱼是谁?"谭景御朗然的笑着,看起来英俊潇洒,可是那眼神却如同谭骥炎一般,冷的骇人。
谭景御快速的打开了笔记本,迅速的切入到相应的画面,军事卫星记录的影像,自己这样的职位都没有权利去调,谭景御一开始是准备让谭老爷子假公济私一回,毕竟被抓走的还有关露和杨亚亚,即使两家人再不待见小丫头,不看僧面看佛面,而且这件事如此恶劣,老爷子应该会帮忙,可是二哥却拒绝了,自己直接联系了人,让谭景御有些震惊,二哥到底有怎么样的人际关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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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越是愤怒却越是冷静,原本以为有谭家和关家这样的强大的背景,绝对没有人敢对小瞳动手的,更何况知道她的身手之后,谭骥炎是真的安心了很多,而且暗中还有小御派的保镖,可是事实却是人就在自己的掌控的地方被绑架走了!
大手猛然的攥成了拳头,这一刻,谭骥炎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太过于弱小了,所以还是有人敢动自己的人,如果那些人如同之前对付李宝才,对付那些焚尸的人一般,直接动小瞳动手,那么自己就算到最后查清楚所有的一切又如何?能挽回失去的吗?
紧抿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谭骥炎峻冷深刻的五官此刻缓缓褪去了那原本覆盖的寒霜,可是却显得更加的阴冷骇人,隐隐之中,那阴霾的凤眸里冷光凌厉,如同一头野兽已经不受控制的破柙而出,血淋淋的,只等着将敌人给一片一片的撕碎。
谭景御这边已经切入进了系统,画面在快速的变化着,片刻之后,终于看到了夜晚酒吧门外童瞳等人被绑架的一幕,几张面孔和之前保镖描述的一模一样,汽车是一辆黑色的suv,谭景御迅速的将车牌处锁定,放大,却是没有挂牌的黑车。
"这些人查不到身份,车子也没有车牌,这要怎么查?"沐放看着被押上车的童瞳,画面里,还是一张平静的小脸,看起来倒没有什么害怕,这才稍微有点放心,至少没有小瞳没有受伤。
"至少小丫头是安全的,否则对方不必要大手笔的绑人。"谭景御快速的将suv的车子截图下来,然后发了出去,让自己的部下同时在交通部的系统里,继续追查车子的下落。
这是一件极其繁琐的工作,顺着suv离开的方向,在每一个路口,比对车型,然后继续下一步的追查,再比对车型。
半个小时之后。
"谭长官,汽车从京津唐高速路口下了,停在郊区,我们立刻派最近的人过去。"这样繁琐的比对非常的麻烦,可是却有了结果。
"我也要过去!"沐放快速的站起身来,一回头看向脸色严肃的谭骥炎,"你不过去吗?"
"不用过去了,已经跟丢了车子,那辆车只怕是个诱饵。"谭骥炎没有沐放的兴奋之色,冷沉着峻脸,眉宇紧皱着,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这些人能制服小瞳,能在短短三分钟之内阻挡下保镖,这样身手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通过交通部的监控影像就找到车子。
"只要在没有监控的路边停一下车,将人转移到另一辆我们根本不知道的车子里,这辆suv就失去了作用。"谭景御看着脸色从轻松又转为凝重的沐放,那原本张扬妖孽的面容失去了光彩,黯淡着,眉头紧锁,满是担心。
"那你还派人过去有什么用?"从希望到希望被打碎,沐放愤怒的对着谭景御吼了起来,猛然的站起身向着客厅的阳台走了过去,被缎带扎起的黑发在身后微微的晃动着,夜色之下,沐放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只要一想到此刻童瞳被人给绑走了,生死不明,那俊美如斯的脸上满是忧愁,谭家和关家联手都还找不到人,沐放知道自己那一点人脉根本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门铃响了起来,沐放明知道这不可能是童瞳回来了,却还是忍不住的转过身看了过去,却见关曜一脸沉重之色的走了过来,没有戴眼镜,那锐利的目光不再有任何的掩饰,"这是刚刚刑侦处收到的,我们初步的判断没有错,潘家原没有被他们抓走。"
"谭景御,你不是说小瞳不会受伤吗?"当沐放看到照片上被绑在椅子上关露,湿漉漉着头发,红肿着脸,被抽打着血肉模糊的上半身,俊颜苍白一变,终于忍不住的对着谭景御吼了起来,拿着照片的双手颤抖个不停,关露被打成这样,那小瞳呢?小瞳会怎么样?那个孩子那么乖巧,这些混蛋,畜生怎么能下的了手。
谭景御也是一惊,这照片说明了什么?对方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不管是之前在关曜的密切保护之下杀了李宝才,还是今天绑架小丫头,都充分展露了对方强大的实力,关姐这一张被打的照片只说明一点,对方在示威,如果潘家原不交出来,只怕第二个人就是小丫头,然后就是杨亚亚!
"公安部的新闻部已经将杨亚亚被绑架的消息发了出去,也将潘家原的照片公布了出去,希望他不管躲在哪里,能自己出现最好,有普通市民能认出来就更好了!"关曜看了一眼焦躁不安的沐放,随后看向脸色阴沉的谭骥炎,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谁也没有想到杨亚亚竟然会约小瞳见面,而刚好一起被抓了。
"潘家原这一次藏的还真深,从影视城失踪之后,就一直找不到下落,这些幕后黑手估计也是找不到他,所以才会用这样的办法!"谭景御一想到自己被沐放给吼了抱怨了,尤其这一张赏心悦目的脸,此刻满是怒容,桃花眼里失去了往日的妖孽,变成了深沉的担忧和不安,谭景御笑的就有些的冷,最好不要让自己找到他们,否则一锅端了,还便宜这些混蛋了,好不容易和小放放关系好了那么一点点,这些混蛋,让自己在小放放面前瞬间就形象大跌!
谭骥炎点燃了一支烟,沉默的坐了下来,白色的烟雾蔓延开来,这一张冷峻如刻的脸庞上有着更加深沉的思索,谭骥炎将所有的一切从脑海里过了一遍,理顺着思路,想的更深更远。
"他们不单单是要逼出潘家原,也是在警告我们不要继续调查下去。"修长的指间夹着烟,谭骥炎冷冷着声音,眼神倨傲而凛冽,这些人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了,就算牵扯到了军方又如何?敢动小瞳的人,这一次,不惜任何代价,谭骥炎绝对会让他们挫骨扬灰,悔不当初,让所有人都知道,任何人,只要动了小瞳之后,那代价是他们不敢想的,杀鸡儆猴,否则从此之后,什么人都敢从自己的身边人动手,那么这一次,自己就亲手剜了这颗军队里的毒瘤!
"我们调查的很隐秘,或许对方只是在绑架杨亚亚的时候,以小瞳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这才导致小瞳和关姐也一起被绑架了。"关曜倒没有谭骥炎想得这么复杂,毕竟继续调查的事情,关曜可是非常的保密,为此连李宝才都被杀了,而且潘家原那里也有很好的借口,毕竟他骚扰了小瞳很多次,自己用男朋友的身份去调查他也是合情合理的,骥炎是不是将事情复杂化了?
"如果只是为了逼迫潘家原现身,被虐打的人应该是杨亚亚,而且这些人知道小瞳和关姐和关家、谭家的关系,却依旧将人一起带走,就不仅仅是为了逼迫潘家原了。"谭骥炎寒声的开口,敢同时对上谭家和关家,真的不知道死活!可是这一次还是自己太过于疏忽了,一直将小瞳放在隐秘的位置,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小瞳是自己的人,他们动手之前,只怕要掂量着。
"二哥,他们不是敢和我们对着来,只怕是这个案子一旦查清楚了,这些人一个个枪毙十次都不为过,所以这是逼急了,铤而走险。"谭景御嘴角噙着笑,懒洋洋的将照片放在了茶几上,二哥分析的很有道理,这些人之所以敢这么胆大妄为,隐藏的只怕是惊天大案,所以他们不敢被查出来,这才小丫头和关姐都给抓走了。
谭景御瞄了一眼自家二哥那冰冷骇然的峻脸,心里头为这些人默哀着,如果他们真的只抓了潘家原,到时候将潘家原这最后的证据给灭口了,或许这案子还真的难查了,可是如今他们的爪牙伸到了小丫头身上,二哥这一次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一查到底,这些人惨了!
"小御将这些绑架小瞳的三个男人的照片撒网式的放出去,七大军区,包括一些隐秘部门,既然他们是军队的人,记录抹除了,可是只要进过军队,势必有人会见过他们,知道了是什么人,顺藤摸瓜的查下去。"谭骥炎将烟蒂熄灭在了烟灰缸里,冷沉着峻颜,如今,最主要的就是找到小瞳的下落。
"二哥,就算是老爷子也没有这个权利啊?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谭景御虽然非常不想在沐放面前显得自己很无能,可是七大军区,台面上,大家也都是和和气气,可是背地里还都是竞争的关系,谭家和关家算是最和洽的,而且这样或许真的能找到人,可是这得动用多大的势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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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查到了赵博最后出现在了黄树村,那么一切的根源肯定就在黄树村,谭家和关家排除了嫌疑,容温是准备将童瞳和关露、杨亚亚一起放进汽车里带回市区,然后半路放下,毕竟之前放任童瞳等人被抓,一方面是为了试探谭家,一方面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好继续下一步调查。
可是黑暗之中,当童瞳忽然瞄到暗中一个红色的光点对着容温时,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向着容温撞了过去,肩膀处火辣辣的一痛,子弹擦过右边肩膀直接射进了他身后的汽车里。
狙击手!
其实不但容温在暗中部署了人在远处用望远镜监控着这一切,暗中的黑手同样也是小心翼翼的监控着这一边的一切,而容温等人的出现太过于诡异而迅速,暗中监控的人根本来不及提醒赵博等人,他们都已经被擒住了,所以才会有而来刚刚狙击手对准容温愤怒的一枪,可是却被童瞳给撞开了。
容温快速的拉着童瞳进入了最近的汽车里,其余等人也立刻发动了汽车离开,黑暗之中,狙击手也明白偷袭的一枪失败了,就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了,自己也快速的离开,否则等待自己的就只有致命的一枪。
刚刚其实不能怪容温大意了,他事先就派了人在这边监控着,部下没有发现除了废旧车场的五人,暗中还有一名狙击手,这才导致容温没有防备,当然,这也不能怪容温的手下,因为他真的仔细的搜查了四周,可是那原本暗中的狙击手不敬业,根本没有一直守在暗中,而是一直鬼混到容温他们来的前十分钟,才从一个女人身上下来,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刚通过望远镜观察这边,敬业一下,就发现出问题了,所以这一切只能算是一个巧合而引发的意外。
容温不能开口,因为白天和童瞳见过一面,她或许会记下他的声音,可是之前童瞳那不顾一切的撞过来,挡在狙击手的子弹面前,让容温黑色头套之下的俊脸复杂的变化着,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纠缠着,理不清,斩不断,她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或许是因为自己是来救她们的,所以当发现危险的时候,她不顾一切的挡在了自己面前,这一切合情合理,只能说童瞳是一个正直,却有些冲动的人,那一枪很有可能会射中要害,要了她的命。
可是这么多年来,真正能牵扯到容温情绪的人只有小七一个,可是从小七死后,容温的心头那一点温暖也跟着熄灭了,那一次任务,容温寒了心,他不怪小七在最后关头为了生存要杀掉自己,在那样的黑暗的密室里不知道囚禁了多少天,人的理智会混乱,而基地的训练是要求每一个组员尽最大的可能活下来,所以小七最后选择要杀了自己而活下来,容温并没有丝毫的芥蒂,因为他也做好了不惜一切代价,即使自己死亡也要将小七就出去的决定,可是他真正寒心的是小七最后那样冷血的眼神,可是刚刚,这个同名同姓,却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却不顾一切的挡在子弹面前,这让容温一时之间,情绪波动的厉害。
童瞳的胳膊还在流血,虽然只是擦伤,可是血却没有止住,而腹部绞痛的厉害,身上阵阵冒着冷汗,童瞳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佝偻着身体,压抑着那样呕吐的症状,以前自己的身体不会有生理痛,所以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每个月这几天有些的麻烦而已,可是此刻,童瞳才知道即使自己这身体锻炼的体质好了很多,可是该痛经的时候它依旧会痛,而且痛起来很要人命!
理智上,容温知道等到了路口就可以将童瞳放下来了,可是当看着她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的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脸惨白的厉害,心头的一根弦却莫名的被拨动了,所以当十一将关露和杨亚亚在路口放下来时,容温并没有停车,而是一路飞驰着,最后,用一根布条绑住了童瞳的眼睛,将她带去了国安部一个秘密的医疗据点。
这个据点,童瞳来过两次,不知道的人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诊所,可是当车子停下来之后,走了几步,闭着眼睛,童瞳却有种熟悉的感觉,而医生的声音就验证了童瞳心里头的推测,上校果真是最好的,没有将自己半路丢下,而是选择冒险将自己带过来医治。
杨亚亚拖着关露在半途拦了一辆车,借了手机拨了电话,等了不到十分钟,最近的巡逻车开了过来,半个小时之后,就到了军区医院。
"爸,我没事,童瞳我不知道,被他们带走了,我就看见眼前一个带着头套的人,然后就被打晕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在马路边上了。"杨亚亚抱歉的看着关曜,自己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就被救回来的,那些救自己的人是谁也不知道,童瞳的下落就更不知道了。
谭骥炎骇然着峻脸走出了病房,关曜等人也都随之走了出来,事情有些的不对劲,暗中救人的是谁?潘家原还是没有出现,对方是不可能放人的,所以小瞳她们应该是被救了,可是为什么放了杨亚亚和关姐姐,却独独小瞳不见了。
"骥炎,会不会是小瞳所在的组织动手的?"关曜压低了声音,这是目前关曜唯一能想到的,合情合理的推测,救了人,却只将小瞳带走了,除了她所在的组织,真的找不到第二种解释了。
"不管如何,小瞳是安全的,黄树村那边,你准备亲自过去吗?"谭骥炎紧绷着峻脸,面色还算是冷静,可是心头的焦躁和不安却在急剧的上升着,没有看到童瞳安全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谭骥炎怎么也放下不下。
"嗯,原本是准备找到小瞳再过去的,我一会去订明天早上的机票,尽快赶过去。"关曜明白谭骥炎这一次是下了狠心要将案子查清楚,所以他自然会亲自过去一趟黄树村,要亲自看看到底在那个偏远的小山村藏了什么秘密,不惜杀人焚尸,甚至连谭家和关家的人都敢绑架抓走。
童瞳胳膊上的伤口只是子弹擦伤,止血包扎之后就没事了,手腕因为之前挣脱绳索,也被磨的血肉模糊,不过在医生清洗了伤口,上了特殊的药膏之后,手腕的肌肤就消肿了,倒也没有之前那样怵目惊心。
而此刻,病房里,童瞳眼睛上依旧扎着布条,黑暗里眼睛看不见,耳朵就显得更加的灵敏,而容温进来的脚步声让童瞳莫名的绷直了身体,心怦怦的加快着跳动。
白色的病房里,灯光之下,容温看着坐在病床上的清瘦身影,头发只是简单的扎了起来,露出一张白皙的面容,五官精致,眉目如画,安安静静的,让容温几乎有种小七再次回来的错觉,可是童瞳那轻微的紧张情绪,却依旧让容温捕捉到了,即使是那样的相似,她依旧不是小七,小七永远都不会在自己面前紧张不安。
已经派人去了黄树村,自己该送她离开这个医疗据点了,之前将人带过来已经是自己的失控!容温俊美却清寒的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孤傲,向着床边走了过去,犹豫了一瞬间,常年握枪而锻炼的大手有些的粗糙,握住了童瞳的手,毕竟她被蒙住了眼睛,没有人牵引着走不了。
可是当握住童瞳手的那一瞬,容温心头一颤,有些狭长的凤目紧缩着,瞳孔深处狂风暴雨一般卷积着复杂的情绪,这明明不是小七的手,小七的手虽然经过特殊药水的保养,平日里完全看不到握枪的茧子,也没有常年训练积留下的任何痕迹,可是小七的手依旧是强劲有力,力度甚至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小。
可是掌心里的这一只手柔弱无骨一般,软软的,如同婴儿的手,泛着冰凉,这是内虚,气血不顺造成的冰凉,这一切都提醒着容温这只是另一个人,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可是调查谭骥炎的时候,在暗中远远的看到童瞳,到之前在怡然园她的客厅枯坐了一夜,之后在早餐厅意外遇见,直到今夜,她那样没有任何犹豫的撞开自己挡在了狙击手的子弹面前,容温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的界限突然就模糊了。
"怎么了?"虽然看不到,可是童瞳能感觉到身边容温气息的变化,那握着自己的手太过于用力,让童瞳都感觉到有些的疼痛,上校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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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童瞳所有的记忆里,除了残酷的训练之外,上校是她最亲近的人,亦师亦友,每一次回头,她都可以在身后看到这么高大的身影,如今,童瞳虽然知道小七已经死了,自己只是另一个人,可是看到容温,却依旧有种背叛的感觉,心头愧疚着,对容温就显得更加的小心翼翼。
连语调都是那么像,软软的,尾音有点上扬,或许不仅仅是同名同姓,性子也有些的像小七,所以自己才会一次一次的总感觉小七就在身边,容温深邃的目光落在童瞳雪白的小脸上,终于还是克制住了情绪没有开口,直接牵着她向着病房外走了过去。
黑暗里,十一疑惑的看着那向着汽车走过去的身影,上校竟然会对一个陌生的人如此的在意,甚至亲自带回了据点给她包扎伤口,虽然童瞳的伤是为了救上校,可是十一明白,对于上校而言,他的血是冷的,如果今天是其他人为了救上校重伤濒临死亡,上校会将人送去任何一个大型医院,但是绝对不会是这个国安部的医疗据点。
对于上校而言,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特别行动组重要,包括上校自己,上校这一生早已经给了国安部,可是看着容温牵着童瞳走向汽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甚至担心她会碰到头,将而手体贴的伸过去挡在了车顶上,十一都有一种诡异的错觉,上校对待童瞳真的和以前对待小七一模一样,只有对待小七的时候,上校才会有着和平日里孤寒冷漠不同的温情一面。
汽车飞驰在了黑夜里,渐渐的车速慢了下来,童瞳知道容温要将自己放下车了,毕竟特别行动组的一切都是一级机密,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的泄露,今天如果是其他人,只知道自己被人带去一家医院包扎了伤口,然后又被放到了街上,绝对不知道暗中到底是谁做的这一切。
可是真到离别的这一刻,当汽车靠边停了下来,童瞳心头涩涩的难受着,有着愧疚,有着一种告别过去的不舍,虽然在重生之后,她一直都感觉当一个普通人,不用执行任务,不用杀人,真的很好,可是真到了这一刻,被曾经最亲密的战友伙伴当成了陌生人一般,童瞳忽然感觉有些的难受,如同有一只小虫子在心头啃咬着,不是痛,却让人总是放不下一般的难受和窒闷。
因为是凌晨六点左右,天依旧漆黑一片,这边的路灯也坏了,最近的路灯在十米之外,安静里,风并不大,因为路边植了不少树木,道路上没有人,不过走到路尽头,就是主干道,随便打一辆车就能离开了。
容温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童瞳下车,自己该立刻离开的,可是昏暗的光线之下,看着童瞳单薄的身影,容温脱下了自己的黑色大衣,然后罩在了童瞳的肩膀之上,终于不再犹豫的上车,汽车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离开,倒车镜里依旧能看见童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身上披着自己的大衣,衬的她身影清瘦娇小,可是汽车一个拐弯,童瞳彻底淡出了容温的视线。
上校!童瞳下意识的拉紧了身上的衣服,温暖里似乎还带着属于上校的气息,汽车已经远去了,童瞳缓缓的拉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看了一眼四周之后,慢慢的向着路的尽头走了过去。
童瞳借了一个路人的手机拨通了谭骥炎的电话,看了看四周,还是好心借手机的路人告诉童瞳这是哪条路,路灯之下,童瞳静静的看着比起白天要安静很多的城市,一辆一辆的汽车开着车灯在眼前疾驰而去,喧喧闹闹,可是站在路边的自己,却如同是这个城市的陌路人一般,只能这样看着,却无法融入到其中。
谭骥炎虽然在安慰自己不用担心童瞳的安全,对方将杨亚亚和关姐放回来了,是友非敌,可是找不到童瞳,依旧让谭骥炎脸色越来越阴沉,而关曜沐放几人也是如此,根本没有人能睡得着,直到童瞳的电话回来,一行人立刻冲了出去开车过来接童瞳。
不知道等了多久,尖锐的刹车声响起来划破了清晨的宁静,童瞳转过头,却见随着车门的打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汽车里出来,然后向着自己快速的跑了过来,晨曦的天空是一种浅淡的蓝色,空气微凉,而此刻迎着风跑过来的身影,忽然如同一道明亮的光芒,将童瞳心头那彷徨的感觉击散的无影无踪,心头被温暖一点一点的充满着,然后,就被一双强劲的双臂搂到了熟悉而温暖的怀抱里。
看到童瞳安全的站在晨曦的光芒里,谭骥炎紧绷的心弦此刻才真正的松了下来,用力的将这个让自己担心了一夜的孩子狠狠的抱在了怀抱里,力气大到让谭骥炎真的恨不能将童瞳就这样揉碎了,骨肉相连的揉进自己身体里,从此之后,再也不会分开。
"啧啧,小丫头身上披的可是男人的大衣,看料子是手工定做的,价格不菲,难道小丫头外遇去了?"谭景御眯着眼,懒懒的靠在一旁的一根路灯边,身为一个特工,观察入微这是他的习惯,当然这话调侃的成分就更多了一些,毕竟担心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了。
"谭景御。"沐放看到童瞳安全也终于放下心来,经过一晚上,沐放心里谭骥炎算是合格了,将童瞳交给他,沐放也安心了,可是听着谭景御刚刚这话,沐放眉梢一挑,邪魅俊美的脸上没有担忧,自然也就恢复了妖孽的一面。
"小放放。"被点到了名字,谭景御立刻将英俊帅气的脸庞转过来面对着笑的惊艳的沐放,好高兴,小放放对自己露出笑容了。
而此刻,沐放危险的眯着桃花眼眼,他的睫毛很长很黑,此时似笑非笑的看着谭景御,眼睛弯成一条优雅的弧度,配上他嘴角那噙着的慵懒笑容,十足的妖娆,让谭景御即使习惯了沐放这绝美惊艳的脸,却又被魅惑了心神,然后谭景御就悲剧了,惨痛的叫了起来。
"谭景御,下一次你再敢胡说八道,我缝了你的嘴巴。"威胁的人的话在沐放说出来却也是妖魅十足,小皮靴的鞋跟在谭景御的脚尖处再次用力的碾磨了几下,然后哼了一声,昂首挺胸向着童瞳走了过去,"谭骥炎,抱够了没有?抱够了换人了。"
谭景御还在哀悼自己被沐放给狠狠蹂躏的脚趾头,此刻听着沐放的话,不由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小放放对二哥也敢这么放肆。
"爱屋及乌。"关曜同情的看了一眼谭景御,刚刚那一脚沐放可是用足了力度跺下来的,以小御的警觉之所以没有察觉到,只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至于沐放,关曜温和一笑,这个漂亮男人可是十足的人精,骥炎这么在乎小瞳,小瞳又在乎沐放,沐放自然就不将骥炎放在眼里了。
谭骥炎虽然很不满被沐放打断自己和童瞳的拥抱,可是他也明白沐放是真的关心童瞳,就如同童瞳真的将沐放当成家人朋友一般,所以吃醋归吃醋,谭骥炎如今倒是理智了很多,只是凤眸幽冷的扫了一眼微抬着下巴,傲娇十足的沐放,警告他不要太过分。
"沐哥,我没事了。"容温离开带来的负面情绪,在谭骥炎的拥抱里,在沐放关切的视线里消散了,童瞳乖巧的笑着,心头很是温暖,失去了过去的一切,可是自己得到了更多。
"嗯,脸色白了一点,回去要好好补补。"沐放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童瞳,确定她真的没有什么不妥,而且杨亚亚之前也说了,童瞳一点伤都没有,连冷水都没有泼她,沐放勾唇笑着,妖娆倾城,我家小阿呆果真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沐放原本是要给童瞳一个安心的拥抱的,可是脚步刚上前,一旁的谭骥炎眼神微沉了几分,凌厉的气势隐隐的从周身渗透出来。
谭骥炎对沐放宽容不过是看童瞳的面子而已,他最好不要得寸进尺,沐放倒是玩味的挑了挑精致的眉梢,斜睨着谭骥炎,和冷寂着眼神的谭骥炎对望了片刻,终是一笑,罢了,谭骥炎太爱吃醋,谭景御那混蛋说的倒是一点不假。
可是就在这是,童瞳却忽然脚步走上前来,用力的拥抱住了沐放,软软的开口,"沐哥,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谭骥炎的脸倏地一下铁青成一片,胸口一阵憋屈的挫败,而被抱住的沐放眼睛一亮,甚至还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已然恢复了常色、只是眼神更冷了一些,唇线抿的更紧了一些的谭骥炎,然后冠冕堂皇的抬起手臂拍了拍童瞳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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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事就好,回家吃饭,我都饿死了。"若是以前,谭景御一定会乐滋滋的看着自家二哥吃瘪,可是被抱住的人沐放,谭景御就怎么看都感觉自己也很郁闷,身影快速的上前,迅速的将沐放拉回到自己身边,当然还不忘对一旁自家吃醋的二哥邀功的。
管好你的人!可惜谭骥炎只是一记冰刀目光看了一眼谄媚的谭景御,冷傲的身影站到童瞳身边,这会才注意到她肩膀上披着一件黑色的男式大衣,款式很简约,双排扣。
在谭家这样的背景和家境里长大,谭骥炎一眼也看出这款大衣的价格不菲,尤其还是披在童瞳身上,便没来由的感觉到厌恶。
看到谭骥炎那皱了一下的眉头,不仅仅是谭景御,连同沐放和关曜都明白谭骥炎吃醋了,一个个都忍着笑,直接上车,而当汽车空调开到最大,后座三个看戏的男人就差没有笑出声来,吃醋了直接说,将空调开这么大,就是为了让小瞳将大衣脱下来。
童瞳倒真的没有感觉多热,自然也没有察觉到谭骥炎那因为吃醋而皱起的眉头,不过还是将容温的大衣脱了下来,谭骥炎那快能夹死苍蝇的眉梢终于舒缓下来,可惜却见童瞳将大衣放到了腿上,然后仔细的抹平褶皱,然后折叠好,动作很慢,如同折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对待着一件无价之宝。
谭骥炎峻脸绷了绷,虽然是在开车,可是那目光却凌厉的如同隐藏着刀子,握着方向盘的大手更是用力的收紧着,童瞳是个随意的人,可是她如此对待这件衣服,就说明这衣服的主人对童瞳而言非常的重要。
谭景御已经笑的不能自抑了,直接埋首在沐放的肩膀处压制着,谭景御还是很有危机意识的,这个时候如果笑出声来,自己一定会被二哥修理的很惨。
沐放因为童瞳安全,心情大好,慵懒的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翘着腿,薄唇上扬,微眯着桃花眼看戏,自然也就忽略了谭景御这吃自己豆腐的动作。
关曜算是最厚道的,不过倒也同情的看了一眼开车的好友,小瞳很简单,可是简单的人往往就固执,看小瞳对待沐放的感情就明白,如今,一件衣服让小瞳这么在乎,骥炎这个未知名的情敌只怕是重量级的。
汽车开到怡然园的公寓天已经完全亮了,关曜下车买了众人的早饭,也顺便打了电话给杨局,让杨亚亚不用担心童瞳的安全,余下来的事情,等吃过饭休息一下之后再从长计议。
怡然园公寓,一回来,童瞳第一件事却是将手里折叠工整的大衣郑重其事的放到了柜子里,谭骥炎的脸再次黑了几分,等童瞳从卧房出来时,客厅里几人这才看见童瞳衣服上的血迹。
"小瞳,你衣服上怎么有血?"谭骥炎沉着嗓音,之前童瞳身上披着大衣,所以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而上车之后,因为童瞳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右边手臂靠着车门这一边,开车的谭骥炎就更不可能看到。
"有血?"刚跨出房门口的童瞳一愣,然后脸上表情诡异的扭曲,然后在众人担心的目光里,童瞳直接掉头向着卧房冲了过去,砰的一声关上门不说还反锁了。
怎么弄到裤子上了!童瞳这会只想一头撞死自己,可是当童瞳面红耳赤,尴尬的拿过一条干净的裤子跑到浴室,这才发现自己裤子上没有弄到血啊?
错愕着,童瞳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然后直接换上干净的黑裤子,将手里的裤子丢到了洗衣篮子里,不解着,然后终于想起来,头一转看向着自己的手臂,之前被子弹擦伤了流血了沾到衣服上。
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裤子上有血,否则童瞳真的要当蜗牛将自己给缩进壳子里,换了一件上衣,童瞳这才打开卧房的门走了出去,赫然发现门口堵着的谭骥炎众人一个个脸色都有些的凝重,看的童瞳只感觉头皮发麻。
"小丫头,受伤了还想隐瞒吗?"谭景御知道童瞳伤的不重,否则刚刚不会一点都看不出来,不过二哥的脸已经黑的如同抹了锅黑,有热闹可以看,谭景御自然是唯恐天下不乱。
"没事,只是擦了一下,止血了,过不了两天就好了。"子弹擦伤真的不严重,之前虽然还流了不少血,不过止血之后,童瞳都忘记而来手臂上还有伤,手腕上那绳索磨出来的伤痕看着严重,其实更是皮肉伤。
可是看着谭骥炎依旧凝着眉宇,沐放也是目光严肃的盯着自己,童瞳于是将是手臂快速的活动了一下,甚至抬了抬,又放下,对着谭骥炎谄媚一笑,"真的不严重。"
"那小丫头你刚刚跑那么快做什么?这伤是怎么来的?"唯恐天下不乱,谭景御看着手臂活动自如的童瞳,果真一点都不严重,可是刚刚小丫头的表情太过于诡异了,这其中一定有鬼。
果真,听到谭景御的问话,童瞳表情再次诡异的扭曲了一下,她难道要告诉站在眼前的几个男人,她当时一听到衣服上有血,第一反应是生理期侧漏弄到裤子上了吗?童瞳眉头皱了又皱,气恼的瞪了一眼谭景御!
"伤怎么来的?"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凤眸收敛,比起谭景御的捣乱,谭骥炎更在乎是童瞳的受伤。
"当时被救出来的时候,暗中还有个狙击手,然后......"童瞳大致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比起杨亚亚那模糊的描述,童瞳的叙说就准确了很多,当然很多东西还是隐瞒了。
所以众人听到的情况就是,凌晨时分,有一群带着头套的人将童瞳三人救了出来,可是就在离开的时候,童瞳发现了危险,为了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所以被子弹擦伤了肩膀,而之后,杨亚亚和关露就先被放到了路上,童瞳则是被他们带过去包扎了伤口才被放了回来。
"小瞳,你穿回来的那件衣服也是你救的那个男人的?"虽然是询问,可是沐放语调里则是满满的肯定,当然童瞳伤真的没事,沐放心疼归心疼,不过此刻却还是勾着桃花眼,斜睨着谭骥炎,看吧,我们家小阿呆可是行情看好,随便出去一趟,就能遇到一个好男人。
而且看那件大衣的款式和布料,沐放可以想象的出那一定是一个优雅却又冷冽的男人,至少比起谭骥炎常年的西装,比起谭景御那根本没有穿衣风格的谭家兄弟好太多了。
"嗯。"想起容温,童瞳目光微微的闪了一下,眼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思念和不舍,或许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上校了,而之前在早餐厅的时候,上校比起以前瘦了很多,人也清冷了些,是不是因为那一次的任务自己死了,所以上校才过的不好。
只感觉客厅气氛有点危险,"二哥,我们回去吃,不打扰你和小丫头了。"谭景御虽然很想继续留下来,可是对于童瞳出去一趟,即使是这么危险的一趟,却也能招惹上桃花,谭景御为了安全考虑,直接拉了沐放离开,再留下来就危险了,毕竟小丫头挡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那是狙击手的子弹,擦伤是幸运,如果弄不好,被射中要害,所以谭景御可以想象的出接下来自己二哥那狂暴的怒火。
而关曜自然也是跟着离开了,客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谭骥炎沉着峻脸,凤眸低垂着看着地面,其实谭景御这一次只能的推测错误了,他以为谭骥炎生气是因为吃醋了,却不知道谭骥炎之所以生气却是因为童瞳这一次被绑架,让谭骥炎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能力还不够,根本不能保护好童瞳。
童瞳一开始还有些不解为什么谭三哥会快速的拉着沐哥离开,而且临出门前,那眼神分明是幸灾乐祸,而关曜离开时,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有些的诡异,分明满是同情,童瞳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然后将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谭骥炎,这才发现谭骥炎的脸色很是冷沉,肃穆里透着一股的寒意,这让童瞳忽然有点胆战心惊的感觉了。
"谭骥炎,我真的没事,只是被子弹擦了一下,要不到三天就会结疤的。"童瞳坐到了谭骥炎身边,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可是听到自己的解释,谭骥炎只是淡淡的抬起眼,脸色依旧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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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唇被封住,童瞳挣扎的厉害,可惜口不能言之下,只能用双手拍打着谭骥炎的肩膀,瞪大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眼睛里满满的写满了拒绝两个字。
谭骥炎这会是真的被童瞳的反应给激怒了,理智的弦绷断了,从昨夜知道童瞳失踪开始,谭骥炎就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一面忧心着童瞳的安全,一面不顾一切的在北京和整个军区展开了撒网式的搜索,这样做的结果,不但暴露了童瞳和自己的关系,提前让所有人,包括爷爷知道了自己暗中培植的力量和人脉关系网。
其实即使是容温,他也没有权利将赵博的头像发到七大军区,逐一排查,这样强大的权利,谭骥炎同样也是没有的,可是他做到了,势必是同有这样权利的人做了交易,至于是什么交易,自然是没有任何人知道。
可是这一切谭骥炎都不后悔,甚至认为自己早一步就该公布出自己和童瞳的关系,让暗中那些人不敢对童瞳动手,可是童瞳拒绝着谭骥炎的亲吻,却让谭骥炎如同任何一个普通男人一样有些的恼怒生气。
狂野的吻带着霸道和征服,而童瞳也和以往任何一次不同,不是羞涩,不是尴尬,而是实打实的挣扎,然后,亲吻变成了啃噬,舌纠缠着舌,吮吸着,厮打着,夺取着她口中的空气,舌尖攻城略地一般巡视过童瞳口腔的每一处地方,一寸一寸的征服。
谭骥炎的手也从压制着童瞳的肩膀开始,等她在自己的激吻里意乱情迷了,挣扎的动作缓和了下来,这才情不自禁的抚摸上她的身体。
正在大口大口呼吸着,谭骥炎一贯都是冷漠的,可是在亲热的时候虽然霸道了一点,但是童瞳知道也是带着温柔的,可是今天这样的狂暴,这样不顾一切的掠夺,让童瞳终于败下阵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唇已经麻木的没有了感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迷离的眼神,嫣红的小脸,头发也因为之前的动作而散落着,披散下来,映着雪白的肩头更加的莹润如玉。
可是当谭骥炎的大手揉压上柔软的胸脯时,童瞳混沌的脑子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再次彻底清醒过来,然后一个激动之下,一脚踹开了压在身上的谭骥炎。
天哪!
童瞳刚刚这漂亮的一个踢腿,动作幅度太大,然后感觉到身下一阵湿润,童瞳呆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傻眼了,就说不能和谭骥炎睡一起,这会弄床上了!
而被踢到小腹的谭骥炎此刻阴霾的脸看着童瞳,之前虽然因为童瞳的拒绝有点恼怒,不过谭骥炎不是精虫灌脑的男人,自然也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到底怎么了?"谭骥炎柔了嗓音,原本低沉浑厚的声音因为温柔而显得无比的悦耳,侧躺在床上,也顾不得自己还有隐隐作痛的小腹,温柔的大手轻轻的抚着童瞳柔软细致的小脸,凤眸里有着可以感知的温柔和关切。
"谭骥炎!"这个罪魁祸首!童瞳白眼瞪了过去,又是气又是恼,直接抡起小拳头砸在他肩膀上,"快起来,我弄到床上去了!"
足足愣了有一分钟,然后,谭骥炎掀开被子,这才在淡蓝色格子的床单上看到一点点的红色的痕迹,然后谭骥炎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也终于明白童瞳为什么拒绝自己的亲吻了,可是她不知道直接和自己说吗?
你给我说的机会了吗?童瞳气鼓鼓着脸颊,原本因为生理期而有些苍白的小脸这会倒是红艳艳的,他根本就是直接就吻的自己差一点窒息,自己有机会说清楚嘛!
童瞳去浴室又换了一条干净的裤子,谭骥炎将脏掉的床单给抽下来,连同被套也直接给换了干净的,余光瞄了一眼站在一旁,还是有些尴尬的瞳瞳,峻颜上闪过一丝笑,谭骥炎这回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自己说童瞳衣服上有血,她那么火急火燎的冲进卧室还反锁了门,弄了半天根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到床上暖着。"谭骥炎换上干净的床单被套之后,直接将童瞳拉了过来,大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尴尬,快睡吧。"
"嗯,你也上来睡吧。"童瞳红扑扑着脸,窝进了被子里很暖和,可是因为这才是生理期第二天,流量有些大,所以童瞳四平八稳的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了脖子处,只露出小脸在外面。
原本不和谭骥炎一起睡,就是担心自己自己睡着之后,一不小心给弄裤子上,或者床上,就尴尬了,不过既然已经发生过了,童瞳倒也无所谓了。
"我去把床单和衣服洗了。"谭骥炎又给童瞳掖了一下被角,话音刚落,却见童瞳一脸见鬼的瞪大眼,不由沉声一笑,一手快速的按住她的肩膀,让要起来的童瞳又给压到了床上,低头在她红肿的唇上轻柔的吻了一下,"生理期不能碰冷水,我来就行。"
"不用,我自己洗就行。"那也不能让谭骥炎来洗啊,童瞳只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虽然该做的是做过了,可是,可是这也太那个了,童瞳还是摇头,"我起来之后用热水洗!"
"没事,快睡。"谭骥炎倒丝毫不认为有什么不妥,直接起身向着浴室走了过去。
而床上,童瞳再次呆滞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除了感觉很是尴尬之外,心头却隐隐的有种被珍惜怜爱的温暖和幸福,暖暖的,让童瞳过了一会就沉沉的睡着了。
清晨,八点。
谭骥炎知道爷爷肯定会来,但是却没有想到谭老爷子会一大早就直接杀到了怡然园公寓,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就过来了,跟后面来的谭老爷子的亲卫都被留在了外,跟进来的人除了谭景御和关曜之外,连关露也过来了。
谭景御是万分不想过来,刚吃过早饭,自己和小放放还没有来得及补眠就被爷爷的电话给召来了,而关曜同样也是如此,至于关露,谭老爷子原本就是找关露了解情况的,而关露这一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和谭老爷子说了。
"爷爷。"谭骥炎礼貌的招呼了一声,半点没有认为自己此刻卷着衬衫袖子,手上还有洗衣粉的白色泡沫,一副居家男人的模样有什么不妥。
"你这是像什么模样?"谭老爷子中气十足的一吼,径自的向着厨房走了过去,却见洗衣机边的盆了,除了被谭骥炎搓洗好的床单被套之外,明显还可以有女士的长裤,这让谭老爷子简直是怒火中烧着。
堂堂北京市副市长,谭家的二子,竟然如同一个女人一般卷起衣袖在家里洗衣服不说,而且还给女人洗衣服!这样巨大的震惊,比起昨夜收到消息知道谭骥炎竟然撒网式在七大军区找一个人更让谭老爷子震惊。
"爷爷,请去客厅坐!"谭老爷子虽然年逾古稀,可是声音依旧如同打雷一般的浑厚,过大的嗓音,让谭骥炎皱了一下眉头,担心惊扰了刚睡下不到十多分钟的童瞳。
其实所有人都有些的震惊,就算是关曜和谭景御知道谭骥炎在童瞳面前真的和以前差别很多,可是他们也无法想象谭骥炎卷着袖子洗衣服的模样。
可是即使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处,衬衫也开了几粒扣子,谭骥炎依旧是谭骥炎,并不因为此刻居家模样而有损他冷傲的气势。
谭骥炎看了一眼湿漉漉的双手,然后直接将已经搓洗的衣服和床单被套放进了洗衣机里,熟练的按下按钮,这才到水槽边冲干净了手上的泡沫,然后擦了擦,放下了衬衫袖子,从柜子里拿出茶具。
二哥这是要故意和爷爷对着来了!谭景御看着完成一系列洗衣服动作之后,神色如常的谭骥炎,再瞄了一眼已经因为愤怒到了极点而说不出来的爷爷,只感觉平静了很多年的谭家这一次要掀起惊涛骇浪了。
"这么多年来,我就是这样教导你的!"怒喝一声,谭老爷子愤怒的扬起里手里手杖,砰的一声,破碎声响起,谭骥炎手里的茶具直接被谭老爷子一手杖给打翻在地,而挥舞手杖的力度十足,谭骥炎的手腕也被狠狠的击中了,如果没有衣袖的遮挡,众人会立刻看见他两条手臂上被打出的红肿淤青。
"爷爷,请息怒。"谭骥炎早已经料到会有今日,也罢,迟一些,早一些都会到来的,将手里的空托盘放到了一旁的流理台上,谭骥炎跟着愤怒的谭老爷子向着客厅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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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导出来的好孙子啊,竟然将我蒙在鼓子里,骥炎,你是当我老糊涂了是不是?拿关家小子当挡箭牌,果真是青出于蓝!"谭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愤怒的低吼着,情绪激动之下,一手猛的拍打着茶几,原本玻璃茶几只是被拍的震动着,可是片刻之后,因为承受不住谭老爷子一次又一次的拍击,终于哗啦一声,整个玻璃茶几寿终正寝了。
之前谭老爷子一行人过来,童瞳因为刚睡着,因为有些的倦累,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而之后厨房茶具破碎的声音,童瞳倒是注意到了,可是因为谭骥炎在,童瞳睡的很安心,可是这会,茶几破碎的巨大声音,童瞳再不醒那才是奇怪。
卧房的门被打开。
"小瞳,过来,叫人。"谭骥炎沉寂着峻脸,知道爷爷很生气,可是他很早之前就决定不会放手了,这会看到童瞳迷惑的站在卧房门口看着客厅里的众人,峻挺的身影快速的走了过去,牵着童瞳的手走了过来。
看到谭骥炎的举动,关露是愤怒的,更是嫉妒,自己被打成那样,骥炎连一声关心的话都没有,而此刻这样的时候了,骥炎竟然还护着童瞳,他难道不知道谭爷爷这样生气发怒,就说明,谭爷爷根本不喜欢童瞳吗?
难道骥炎要为了童瞳和谭爷爷撕破脸?想到此,关露脸上一阵青白的扭曲,身上的伤口还很痛,可是比不上心底的伤口,那血淋淋的,连呼吸一下都是刻骨的剧痛。
"谭爷爷。"童瞳犹豫的了一下开口,虽然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过客厅氛围不对,连谭三哥都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关曜也是一脸严肃。
"不要乱叫,谁是你爷爷!"谭老爷子眯起了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童瞳咆哮着,就是因为这个戏子,自己的好孙子竟然变成如今这样,甚至还和自己玩起了手段!
"啊?"童瞳被吼的一愣,她一贯不习惯过大的嗓音,之前以为程翰的嗓门已经够大了,如今才知道沙发上这个老者的声音更恐怖,可是不让叫爷爷,还这么生气,童瞳目光疑惑的转了一下定格在谭老爷子的脸上,和谭骥炎的五官很是相似,只是苍老了许多,有着皱纹。
"谭叔叔?"童瞳怎么看都感觉这不像是谭骥炎的爸爸啊,这也未免太老了一点,可是他不让自己叫爷爷,还这么生气,难道是谭骥炎的爸爸面向比较老!自己刚刚叫爷爷犯了忌讳。
谭老爷子真狂怒发飙的脸冻结住了,站在一旁的谭景御一个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丫头这什么思维!爷爷不让她叫,那是因为不喜欢她,小丫头竟然以为爷爷是......那一声谭叔叔,让谭景御笑的肚子有点抽筋。
对于童瞳偶然的不在状况之中的思维,谭骥炎早已经熟悉了,握着她的手稍微的用力了一下,沉声的开口,"这不是我爸,是我爷爷。"
"哦,难怪呢,我说你爸不至于这么老。"这才明白过来,童瞳点了点头,又看向谭老爷子,回想着他刚刚的话,低声对着谭骥炎开口,"那我该怎么称呼?谭先生?要不我直接称呼名......"
"不用,跟着我叫爷爷就行。"谭骥炎截断童瞳的话,看着她一脸苦恼思索的模样,黑眸深处闪现一抹笑意,原本该是山雨以来的紧绷和窒息,偏偏在小瞳这边,就带着一些轻松。
谭老爷子深呼吸着,凌厉的目光从童瞳身上收回,直接看向自己最疼爱,最为骄傲的孙子,"骥炎,爷爷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立刻和童瞳分开,你要什么样的妻子,爷爷都可以给你找到,一个戏子,不配进谭家的大门!"
"爷爷,我何必自欺欺人,我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更改!"谭骥炎的语气比谭老爷子更为坚定,其实从小到大,谭骥炎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爷爷的强势,如果自己在对小瞳的事情上有一丝一毫的软弱,爷爷一定会从中阻拦,所以谭骥炎的对策就是一开始就坚定立场,让爷爷,也让谭家所有人明白,自己是绝对不会对童瞳分手的,这样也是为了保障童瞳的安全,否则谭家有些人为了讨好爷爷,说不定会对小瞳动手。
"反了天了!"谭老爷子没有想到自己的退让竟然换来谭骥炎如此强势的回答,暴怒的一吼,额头之上青筋暴突而已,怒瞪着忤逆自己的谭骥炎,手里的手杖直接向着谭骥炎挥了过来。
童瞳目光倏地一冷,可是谭骥炎却用力的握住了童瞳的手,对着她摇摇头,而谭老爷子的手杖已经狠狠的打在了谭骥炎的小腿上,即使是谭骥炎能忍,却也是皱了一下眉,面色一阵痛。
手杖是上等的梨花木制作的,谭老爷子愤怒的一挥,可是力度十足,虽然不至于打断谭骥炎的腿,可是谭骥炎被打中时,身体晃了一下,足可以知道这腿骨虽然没有事,可是这瘀伤只怕没有一个星期也不会好。
"谭骥炎。"童瞳被谭骥炎制止住了动作,所以也就迟缓了动作,谭骥炎的意思童瞳知道,那个是他的爷爷,是谭骥炎的家人,所以谭骥炎不会避让,如果自己爸爸打自己,童瞳也不会躲避的,可是童瞳没有想到的是谭老爷子这一手杖的力度竟然这样大。
"你竟然敢打谭骥炎!"童瞳冷着眼神看着怒不可遏的谭老爷子,尤其是他手里那碍眼的手杖,眼神一狠,突然手上用力,横掌劈了下来。
啪的一声闷沉声,原本一等一的手杖竟然被劈成了两断,童瞳怒瞪了一眼谭老爷子,快速的蹲下身来,卷起谭骥炎的西装裤,却见他双腿的小腿肚已经青紫的肿了起来,不过没有伤到腿骨,这才让童瞳的脸色舒缓了几分。
谭景御看了看掉在地板上断成两截的手杖,再看着爷爷再次气的说不出话的狂怒,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盯着天花板,想当年,所有人都称自己是谭家的小魔王,可是比起小丫头刚刚威武的一下子,连爷爷最钟爱的手杖都给劈断了,谭景御感觉小魔王的称号要换人了,那根手杖是去世的奶奶送给爷爷的,否则以爷爷如今的身子骨,老当益壮,怎么可能需要手杖。
"你竟然敢......你竟然敢......"谭老爷子愤怒的站起身来,看着断成两截的手杖,怒火中烧着,洪亮的声音被气的颤抖结巴起来。
"童瞳,你敢对谭爷爷这么无礼!"关露趁机训斥着童瞳,这样的人怎么配进谭家的门,不孝敬长辈,恃宠而骄,骥炎真的被童瞳蒙蔽了眼睛!
童瞳看都不看关露一眼,心疼不已的扶着谭骥炎坐到了沙发上,刚要转身去找药箱拿药酒,却被谭骥炎再次制止住,又拉着童瞳站了起来。
"爷爷,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和小瞳分开的。"谭骥炎依旧站直着身体,目光平静的看向谭老爷子,没有不敬,没有忤逆,只是平静的在阐述一个事实。
"给我把她赶出去!"谭老爷子怒吼的咆哮着,一直守在门外的两个亲卫快速的打开门进来,看着破碎的茶几,可是当看见谭老爷子手里那拿了三十多年的手杖断成两截彻底的愣住,这可是当年老夫人送给谭司令的。
"这里是我和谭骥炎的家,要出去也是你们出去。"童瞳对谭老爷子还是有些的火气,清澈的一双眼此刻瞪大着,不满着,之前搬起关曜那里住的时候,谭骥炎就说了这公寓早就登记到自己的名下了,所以算是自己的私人财产。
"还愣着做什么?"看着没有行动的亲卫,谭老爷子习惯的拿着手杖跺向地面,却赫然发现手里只余下半截手杖,断掉的另半截还在地上,再次狂暴的怒了起来,满是皱纹的脸气的铁青一片,怒吼,"给我赶出去!"
"这是我家,你们是私闯民宅,关曜抓他们!"童瞳一贯都是冷静而乖巧的,可是她也是极其护短的,谭骥炎在自己面前被打的双腿青紫,童瞳性子就冷了,根本不在乎这是不是谭骥炎的爷爷了!
关曜嘴角一阵抽搐,温和的脸上第一次染上左右为难的无奈,而谭景御看着又再次火冒三丈的爷爷,只庆幸自家爷爷血压不高,否则这还真的得出事,不过小丫头不是一贯乖乖巧巧的吗?怎么到了爷爷这里,就成了炮仗,一点就着,和爷爷就这么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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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我没事,不要生气。"谭骥炎心头是暖暖的动容,童瞳对于自己在乎的人都非常好,曾经,就因为她对沐放的维护,让谭骥炎吃了多少醋,可是这一刻,看着这个总是安静的孩子,怒红着眼睛和爷爷对峙着,谭骥炎满心的幸福感觉。
"很好!很好!很好!"连续三个很好,谭老爷子已经气的快要失去理智了,看着不知死活的瞳瞳,再看着那个以前处处看的顺心的孙子却如同变了一个人,不由的又是愤怒又是失望,将手里半截手杖砰的一声砸在了地板上,直接的向着门口外大步走了去。
两个亲卫是谭老爷子的亲卫,跟了谭老爷子不少年了,但是第一次看到谭老爷子被气跑,两个人快速的瞄了一眼童瞳,然后捡起断掉的手杖快速的跟了过去,事情暂时算是谢幕了。
随着谭老爷子的离开,谭景御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还站直的身体的立刻软骨头一般窝在了沙发上,爷爷今天算是被小丫头给气走了,可是后面的事情只怕会更加棘手,然后谭景御想到自己,如果爷爷知道了小放放,谭景御感觉自己一定要事先准备好降血压药,最好欧阳叔叔也过来,爷爷这要是被气的三长两短,欧阳叔叔可以立刻救治。
童瞳根本顾不上离开的谭老爷子,快速的跑到了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里的药油,这药油散瘀止痛最有效果,这还是因为之前谭景御和沐放借住在童瞳这里,每天都上演全武行,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所以才备了散瘀的药油。
关曜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能遇到小瞳,是自己好友的幸运,这要是一般女孩子面对盛怒的谭老爷子,只怕已经吓的腿软了,高处不胜寒,谭家带来的压力有多大,关曜在关家就知道,所以关曜直接去搞刑侦了,可是童瞳今天不但没有惧怕,甚至还将谭爷爷给气走了,看来骥炎真的不用太担心小瞳了,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我看看你的手。"谭骥炎拉过童瞳的手,检查着她的右手,那跟手杖又多结实谭骥炎是知道的,而此刻,童瞳徒手直接劈断了手杖,果真手外侧红肿起来了,让谭骥炎心疼的倒着药油在自己的掌心里,然后搓揉上童瞳的手。
"我没事,不痛。"童瞳在谭骥炎揉了两三下之后,却再次的蹲下身来,将药油倒在了掌心里,然后仔细的揉散着谭骥炎淤青一片的腿,打的重,他的小腿肚已经肿的老大,让童瞳心疼不已着,揉着揉着,眼眶有些的发红。
"谭骥炎,为什么?就因为我没有身份没有家世,所以你爷爷这么打你。"童瞳仰起头看着谭骥炎,不是一个人和她说过门当户对,可是童瞳真的不曾真的在意过,如今,看着谭骥炎的腿,看着已经破碎的茶几,还厨房门口那破碎的茶具,童瞳忽然有些的心酸,难道自己就那么差,一点都配不上谭骥炎吗?
"不要胡思乱想,我送你回房去睡觉。"谭骥炎拉起童瞳,心疼的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神色温柔,如果在没有遇见童瞳之前,谭骥炎或许会找一个合适的女人,也许就是门当户对,可是那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只是为了政途更加的顺畅,可是如今,他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呵护这个自己爱的孩子,让她幸福平安。
童瞳没有什么睡意了,可是在谭骥炎的陪伴之下,闭着眼之后,却也慢慢的睡着了,只是和以往的睡容不同,此刻即使在一天两夜没有睡之下,她的眉头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让谭骥炎心疼的抹平了童瞳的眉,然后又看了她片刻,这才起身向着客厅走了去,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自己来面对。
破掉的茶几和茶具已经被关曜给收拾好了,关露抬起头,目光痴恋的看向谭骥炎,可是对上他森冷漠然的面容,却只感觉心头一虚,骥炎知道是自己告诉谭爷爷他和童瞳的事情了吗?
"关曜,黄树村的事情你继续查。"谭骥炎却吝啬的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看关露,坐在了沙发上,谭骥炎也是很倦累,不过比起童瞳要好一些,"小御,救小瞳的人你查出来了没有?"
"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个废弃的汽车厂我派人过去了,所有的线索都被清除了,看来是行家动手的。"比自己更快的找到小丫头他们,谭景御直接怀疑这批人一开始就知道小瞳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可是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问了小瞳,对方行动救人是在四点半左右,而我们查出来赵博的身份是在四点,这绝对不是时间巧合,如果我推测不错,暗中除了我们在查赵博这些人,这些人和我们一样也在查。"谭骥炎已经大致猜测到对方可能是什么人了,毕竟公安部这边关曜在查,军方是小曜在查,还有其他人,而且行动如此迅速,干净利落,那么极有可能是国安部的人。
关曜和谭景御此刻也想到了这一点,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就是国安部的人了,他们救了小瞳他们,所以绝对不会是敌人,而且之前就判断了杀人焚尸这个案子可能是一个惊天大案,国安部在调查也不奇怪。
"骥炎,你有没有想过绑架我们的人有可能就是童瞳找来的,她或许是在演一出苦肉计?"谭骥炎并没有避讳关露在场,不过他们说的也很隐秘,所以关露即使听了也不太明白,只是知道谭骥炎他们在讨论这一次绑架的事情。
"关姐,你想多了。"关曜皱了皱眉头,至此,他对这个从小照顾自己的表姐也是越来越不喜欢,而且杨亚亚也在当时绑架的情形说了一遍,尤其是童瞳在挣脱开绳索,还没有来得及逃离,关露却突然高声喊人,关曜记得那一刻,谭骥炎的脸色阴霾的骇人,看向关露的眼神里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如果这些绑匪血腥一些,凶残一些,当知道童瞳要逃走,那么他们很有可能直接开枪杀人,关露这样恶毒的心思,不要说谭骥炎已经彻底将她当成了陌路人,如今关曜对关露也没有了什么感情,不管关露对谭骥炎是什么样的感情,可是一个人不能因为自己求不得的感情,却去伤害其他人。
"那为什么童瞳逃走之后,那些人根本没有对童瞳动手?甚至还带着童瞳出去了七八分钟呢?中途也呆童瞳出去过两次,为什么?他们根本就是在演戏,出去的时候在外面商讨绑架的计划而已!"对于谭骥炎和关曜都偏护着童瞳,关露尖锐的反驳着,扭曲着苍白的脸,胸口处伤口依旧剧烈的痛着,提醒着关露自己遭受了怎样的虐待,所以关露就更家坚信这些人就是童瞳安排的,借着绑架的理由,虐打自己!
谭骥炎已经明白为什么童瞳被绑架的过程中还出去过三次,不过一旁的关曜和谭景御倒是不解的思索着,童瞳和绑匪没有关系他们是绝对相信的,可是这些绑匪明明知道童瞳的身手,却带她出去了三次,做什么?关曜和谭景御还是没有想通,不过一看谭骥炎那不动如山的脸色,立刻明白过来谭骥炎早已经清楚原因了。
"二哥,说说看,小丫头那缺心眼的一根筋和绑匪是怎么套交情的?"谭景御嘿嘿一笑着,来了兴致,自己是真的有些好奇,这些绑架可都是专业兴致的,甚至也是从军队出来的,这交情可不好套,小丫头难道还能巧舌如簧。
"闭嘴!"谭骥炎直接冷眼警告着谭景御,直接掐断了这个话题,冷酷着眼神看着关露,"那些绑匪是冲着杨亚亚来的,你和小瞳只是意外被牵扯进来而已。"
"骥炎,你醒醒吧,你只是被童瞳给蒙骗了!"关露语重心长的对着谭骥炎开口,对上他冷漠疏离的眼神,心痛的如同被切成一片又一片,为什么骥炎就不明白,自己才是真的对他好的人,如果骥炎愿意和自己在一起,愿意维护自己,自己会恳求谭爷爷答应自己和骥炎结婚,绝对不会像童瞳这样胡闹,不知道尊敬长辈。
"如果不是看在关曜的面子上,就凭你在绑架之后高喊招来绑匪,差一点害了小瞳,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谭骥炎冷冷的站起身来,漠然一片的峻脸冰冷到了极点,"还有请记住,就算是看关曜的面子,也只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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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谭骥炎就不能节制一点吗?"沐放勾着薄唇笑着,可是那妖娆的桃花眼却是对某个乱种草莓的男人的不满!明知道小瞳今天要来参加剧组杀青的聚会,竟然在小瞳的耳朵后的脖颈上种那么一颗大草莓,谭骥炎还真是幼稚!
不满归不满着,沐放倒是也明白谭骥炎这么幼稚的宣誓主权的举动,那个男人虽然闷骚了一点,爱吃醋了一点,不过对小瞳倒也是真心。
扯下自己脖子上一条淡蓝色的细格子丝巾,沐放快速的将丝巾围上了童瞳的脖子,保养修长的手指迅速的将丝巾两端打出一个花型,配上童瞳今天白色的小礼服,倒也是相得益彰。
对于谭骥炎这种幼稚的行为,童瞳在第一次提出抗议,然后差不多全身都给种满了草莓之后,童瞳就三缄其口了,在床上的谭骥炎一贯都是不讲理的,而且总是会露出邪魅的浅笑,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所以童瞳只是对沐放心虚笑了笑。
"你呀,早晚有一天被谭骥炎给吃的死死的。"沐放绝美倾城的脸上缓缓的露出一抹妖孽的笑容,一手点了点童瞳的额头,叹息一声,慵懒懒的靠在汽车后座上,吾家有女初长的感慨,让沐放心情格外的复杂。
沐放和童瞳的到来绝对掀起了一个小小的**,前段时间沐放杀人案件媒体炒的是沸沸扬扬,脏水泼得和沐放只要沾上一点关系的人都难逃厄运,所有人都以为沐放垮了,可是演艺圈就是这么回事,大大落落,起起伏伏,妖孽依旧是妖孽。
酒吧门口是一个木制的九曲长廊,两侧悬挂着古朴精致的八角宫灯,昏红色的光芒里,沐放是深蓝色的燕尾服,华丽丽的白色衬衫,剪裁适宜,宽肩窄臀,双腿修长,如同中世纪欧洲的优雅贵族。
沐放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着,视线扫过长廊尽头的酒吧,薄唇勾着笑,张扬的气息,邪魅的气场,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妖孽从没有被打垮过。
沐哥真的很养眼!童瞳再一次倾倒在沐放这绝美的风姿里,不仅仅是那一张媲美女人的俊美脸庞,关键是那份透露出来的妖艳魅惑的气息,让童瞳都怀疑沐放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就能长的这样的美艳,勾唇一笑,眉梢轻挑,或动或静,却都是蛊惑人心。
其实童瞳此刻站在沐放身边却是丝毫不逊色,白色的露肩小礼服,简约大方的样式,脖子处的蓝色丝巾不但遮挡了吻痕,幽蓝的色泽也是画龙点睛般的衬托出她如玉般雪白柔嫩的肌肤,精致的小脸只是淡淡的妆容,眉目如画,细致娴静,挽了个斜髻,一朵粉色的绢花斜插在绸缎般的黑发上。
童瞳挽着沐放的手臂向着酒吧走了过来,很少有女人愿意和沐放站在一起,毕竟这个男人太过于妖孽,他的脸太过于绝美,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被一个男人给比下去,可是此刻,沐放那妖艳的气场,和童瞳这份安静如水的恬静却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酒吧里此刻已经是美女云集,谭一平虽然被童瞳那惊艳的小脸给震了一下,不过他一贯喜欢大胸丰腴的女人,所以倒也还记得今天的主要目的,很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对视一眼,得意洋洋的露出笑容,自己今晚上要是给谭老爷子扳回了面子,以后北京城还不是自己横着走。
得到指示的服务生右手端举着托盘,左手背在背后,快速的向着门口走了过去,谭一平决定先给童瞳来一个下马威,她穿的是白色的礼服,泼上酒的话就成透明了,估计连内衣是什么款式都要显现出来。
童瞳和沐放走到门口,服务生立刻快速的过来,原本是想要一不小心就将托盘上的酒水泼到童瞳身上,一千块钱就到手了,可是当服务生一抬头就看见沐放那一张妖孽倾城的脸,眯着桃花眼,似笑非笑着,让服务生莫名的脸上臊红了,脑壳就当机了。
"小瞳,走吧。"沐放从托盘上拿了两杯香槟酒,一个递给了童瞳,一个自己端在手里,妖娆的笑着,带着童瞳正式加入今晚上的聚会,却浑然不知道刚刚自己那样邪魅一笑,却也直接化解了一个危机。
沐放应酬还是比较多的,毕竟这个说起来是剧组的杀青聚会,可是却真正的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而此刻,童瞳直接窝在长桌这边吃东西。
"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下等人,一到这样高级的宴会上,就知道吃,十足的吃货!"某女一站来势汹汹的站在一旁,讥讽冷笑着。
某女一当年对沐放是一见钟情,依仗着自己家在北京有点地位,原本是想要用权利威逼沐放的,却没有想到自家那一点势力,平常欺负普通人还行,对上沐放这样的妖孽,根本不够看,一见钟情直接转为失恋。不过沐放这几年也没有绯闻出现过,某女一依旧洋洋自得,可是如今童瞳和沐放的关系暧昧不清,而某女一不过是部门一个分局长的女儿,身价不够,之前关曜和童瞳的恋人关系不知道,之后谭骥炎冲冠一怒,彻查七大军区找人,地毯式搜查北京的消息就更没有资格知晓了,所以就将童瞳当成了勾引沐放,潜规则上位的女明星,所以借机来教训童瞳,让她远离自己看上的男人。
"是啊,穿的人模狗样。"某女一带过来的女伴附和的笑着,甚至还挑着眼神,不屑的将童瞳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如同看到什么垃圾一般,格格的阴笑着,而一旁余下是两个女人也都立刻附和的嘲笑着童瞳。
其他艺人多多少少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可是却都翘首观望着,甚至将耳朵都侧了过来,希望可以听到更多的争吵。
童瞳眨了眨眼睛,向着一旁不远处正埋头狠吃的程翰,然后明白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的提醒着,"程导,你少吃一点。"
"干嘛?老子吃东西你也要管?"程翰为了赶戏最近累的厉害,而程天南突然出差,程家的一些事情虽然都有程天南的手下,可是有些事,还都是汇报到了程翰这里,这让程翰这几天被操的憔悴了不少,都是直接吃的盒饭,而逮到今天这个机会,自然好好的恶补一顿。
"那边几位小姐都叫你吃货了。"童瞳好心的传达了一下。
"吃货?他妈的,这宴会是老子主办的,老子就愿意当吃货,碍着你们谁了?"程翰眉头一皱,大胡子一翘,休息不好,眼下一圈灰青色,此刻气势汹汹的瞪大一双牛眼,火气十足的看着四个被吓到的女人。
看着被吓的瑟缩的四个女人,程翰哼了一声,不经吓,还不如童瞳这个小丫头,程翰转过头刚准备继续吃,却见童瞳目光不眨眼的盯着自己,这让程翰再次皱起了眉头,粗声粗气的开口,"看什么看?"
"程导,你真的不准备将胡子给剃掉?"童瞳看着程翰刚刚因为吃的太急,大胡子上黏上的食物残渣,然后看向四个女人,抽过一张纸巾给程翰擦掉,"难怪红衣服的女孩说你人模狗样。"
"不是我说的!是xx说的。"被点名的红衣女人尖叫一声,因为程翰在听到人模狗样四个字时,直接已经狂飙的怒了起来。
"老子就是人模狗样,怎么着?嫌弃啊,行,都给老子滚出去!"怒吼声冲天,倦累加上程氏公司这几天的繁忙又枯燥的工作,程翰火气蹭蹭的涌了上来,魁梧健硕的身躯如同人猿泰山一般直接的向着四个女人走了过去,粗壮的手臂一动,程翰原本是要指向门口的,结果四个女人以为程翰要动手打人,啊的一声尖叫着,四个人也顾不得形象,齐刷刷的向着门口跑了过去。
终于安静了!童瞳身心愉悦着,娇俏一笑,拿起盘子继续吃东西,而程翰一回头就看见埋头闷吃的童瞳,哼了哼,"小丫头,学精明了,利用老子给你赶人。"
童瞳看着眉头不再皱紧的程翰,煞有介事开口,"虚火太旺,发泄出来就好了。"
"我靠,那老子还要谢谢你了?"程翰心情的确顺畅了许多,可是怎么看眼前的童瞳都是得了便宜卖乖。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可惜童瞳偏偏没有听出程翰话里的意思,羞涩一笑,示意程翰不用太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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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自己见过无耻的,还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程翰表情僵硬在脸上,然后埋头吃了起来,决定不和童瞳胡扯,否则被气死的人一定是自己。
一出无形的闹剧就这样再次结束,而圈子里的艺人都知道童瞳是不能得罪的,而不是圈子里人,在见到挑衅童瞳的四个女人就这样灰溜溜的被赶了出去,也就没有人再来找童瞳的晦气了。
这边沐放刚一回头,却发现童瞳又被几个纨绔子弟给缠上了,而这几个可不是之前被程翰直接吓走的女人,打着谭家的旗号,也算是小有吃喝嫖赌的名声,没事玩玩三流小明星,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忌惮的不是这些纨绔子弟的家境,而是他们身后的谭家。
"就你,什么玩意,谭家是你敢得罪的?"谭一平嘴巴里叼着烟,瘦的只余下排骨的身体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斜着眼睛看着童瞳,"今天老子就把道给你划出来了,磕头赔罪,以后看见谭家人绕着走,你在娱乐圈就太太平平的,否则......"
谭一平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在北京,谁敢和谭家人过不去,那就是自己找晦气找不痛快,是嫌自己命长了!"你们几个给我过来,将镜头对准了拍,以后都给我记住了,谭家就是一条狗在大街上,那也是大爷!"
还有两个谭家分支的男人也坐在谭一平身边,他们身后还站了五六个狐朋狗友,虽然他们有意怜香惜玉,可是这个艺人不知怎么得罪了谭老爷子,所以这磕头赔罪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吴敏茹得意的冷笑起来,童瞳如今早已经摆脱了新人的头号,等今天晚上的剧组的杀青聚会一结束,接下来就是《岁月静好》这部电影的宣传造势,童瞳将会再次火起来,可是,这一切在得罪了谭家人之后就都结束了,以后没有一个导演敢让童瞳拍戏,没有一个商家会让童瞳接代言。
谭家啊,这个响当当的军政商大家族,大家倒是都想巴结,可是你能到军区去巴结谭家的人吗?估计还没有进军区,就被持枪的守卫给抓走了,谭副市长可是真正的谭家二少,可是谁敢去巴结,那可是堂堂的北京市副市长,平日里在电视新闻里到倒能看见,真正的聚会,饭局,不是相当身份的人,根本就见到谭骥炎。
可是童瞳竟然得罪了谭家,大大小小的艺人们这一会都安静下来了,一个个都看向童瞳这一边,倒也没有人敢上前来,就连程翰也皱起了眉头,这个丫头怎么得罪了谭家,她不是和关曜是恋人吗?就算关家看不上小瞳的出生,可是也不至于得罪谭家,可是这些大宅门的内幕,程翰根本就不清楚,刚要过去,却被一旁沐放抬手挡了下来。
局面显得有些的紧绷,众人不由的看向这个一直护着童瞳的妖孽,却见沐放只是站在人群之中,俊美角色的脸上依旧是妖娆的笑,可是却并没有上前给童瞳解围,于是所有人都明白,即使是沐放也不敢动得罪谭家人的,童瞳是凶多吉少了这一次。
"你是谁?"童瞳被众人围在中间,娇娇小小的身影,看起来孤立无援,她将所有谭家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是发现除了谭骥炎和谭景御,还有谭老爷子外,真的不记得自己还见过什么谭家人,难道是这副身体以前得罪了人,这会算到自己头上了,想到此,童瞳有些的明白了,既然占了别人的身体,这个道歉肯定是要自己来还的。
"谭一平。"得意的报出自己的大名来,谭一平甚至不在意童瞳不认识自己这座泰山,洋洋得意的挑着眉梢,一手夹着烟深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炫耀着自己的家世,"谭老爷子,谭司令那可是我太叔公!"
"以前我做错了什么事的话,我说声抱歉。"童瞳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所以也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不过她倒是非常诚恳的道歉了。
谭一平一看童瞳服软了,立刻得意起来,"算你还识相,不过这样一声道歉太轻了,嗑三个响头,以后记住了,谭家可不是你们这些阿猫阿狗能惹得起的!"
谭一平是打算让记者将这件事大肆报道出去,到时候谭老爷子看到气到自己的童瞳对着谭家人磕头赔礼,一定会龙心大悦,谭一平两眼冒着精光已经可以想象的出自己以后的康庄大道,而一旁另一个谭家旁系的纨绔子弟也都出了激动的笑容,讨好了谭老爷子,虽然他们这些亲戚都是远亲,可是说不定就成了谭老爷子的心腹,前途一片光明。
一旁记者也摩拳擦掌的等待着,这样的新闻只要一报道出去,众人就可以想象得出明天的发行量,比起谭家这几个纨绔子弟还要的兴奋。
"不知死活的一群人。"沐放嗤笑一声,挂上了打个谭骥炎的电话,反正谭家和小瞳已经撕破脸了,为了防止以后还有这些谭家的阿猫阿狗出来找小瞳麻烦,沐放精明的决定一劳永逸,而且今天正好记者都在场,从圈内人,到商界,到这些官二代富二代都云集着,小瞳的身份曝光了正好,以后这个小阿呆倒真的可以在北京城横着走了,即使和谭老爷子不和又怎么样?那是谭家的私事,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掺和进来,更不敢对小瞳不利。
"你又整什么幺蛾子?"被拦下的程翰一脸怀疑的看着笑的阴险的沐放,这个妖孽平日里最护小瞳,这会却不出头,程翰知道这肯定和他刚刚打的一通电话有关系。
沐放但笑不语的看着不远处的这一出闹剧,看见谭家人绕着走,自己倒也希望呢,可惜谭骥炎那个醋坛子一样的男人能答应吗?
童瞳皱着眉头看着还算耀武扬威的谭一平,自己要是看见谭骥炎就绕着走,估计他肯定直接将自己整的下不了床!
"谭少,小瞳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要不端茶赔罪就行了?"吴敏茹柔柔的开口,有些的不安,有些的害怕,可是却当自己是童瞳的闺蜜一般,当然,吴敏茹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攀上谭家这根高枝。
到如今,吴敏茹虽然也算不错了,可是却是连三流明星都算不上,而此刻,吴敏茹黑色的直发披散在肩膀上,娇弱可人的一张小脸,软软的声音,轻柔的眼神,让几个男人都生出一股呵护的渴望来。
"不行,端茶赔罪太轻了,至少跪着。"谭一平吞了吞口水,这才是真正的性感尤物来着,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看起来和童瞳一样娇弱,可是那礼服包裹之下的丰满可是要弹跳出来一般,揉在掌心里,谭一平立刻精虫冲脑了。
"小瞳,谭少已经发话了,你就答应了吧。"吴敏茹对着谭一平感激的一笑,然后关心不已的看着童瞳,甚至还率先向着一旁走了过去,在青花瓷的茶杯里倒上了一杯开水。
童瞳不解的看着跑过来的吴敏茹,再看着她手里那冒着热气的茶杯,水估计很烫,吴敏茹看童瞳没有接,手都有些端不稳了,可是这一杯茶吴敏茹特意是从饮水机里倒的开水,而且倒的满,稍微一晃,茶水都要洒出来,这会茶杯也烫手了。
"小瞳,接啊。"吴敏茹状似焦急的开口,将手里烫手的茶杯快速的递了过去,指尖已经烫的有些受不了了。
吴敏茹肯定不会是关心自己,那就是巴结谭一平了,童瞳看着吴敏茹就更加的厌烦,直接一个转身走人,那一杯茶她喜欢,她就给谭一平端着吧,她要跪着端着也行。
"给脸不要脸!"谭一平刚刚那种被人捧得高高的感觉因为童瞳的转身而陡然之间消失了,让谭一平不由一怒,再看着吴敏茹端着茶杯,一脸委屈的小模样,就对童瞳更加不满了,直接拿过吴敏茹手里的茶杯想要砸向童瞳,却没有想到茶杯这么烫了,谭一平动作又粗暴,滚烫的茶水直接洒了出来,烫的吴敏茹和谭一平是同时松手,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谭少,你手没事吧?"吴敏茹已经顾不得自己的手,心疼的一把抓起谭一平的手小心翼翼的检查着,然后在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有些逾矩了,小脸一红,将谭一平的手放下,可是眼神中却分明写着一丝的失落。
谭一平的大男子主义彻底涨满了胸口,整个人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尤其是回想着刚刚吴敏茹那娇嫩嫩的小手,就更是心理搔痒痒的,可是手上被热茶水泼到的痛,却让谭一平看童瞳愈加的反感不顺眼,二世祖的劣根性就蹭蹭的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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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那我今天就不要给你脸子了!不愧是孤儿院出生的野种,有娘生没娘教!"谭一平虽然也是个二世祖,不过还不到杀人放火的地步,嚣张归嚣张,不过也就是阿斗般的纨绔而已,可是他这一句话却犯了童瞳的忌讳。
父母对童瞳而言是除了这个国家之外最为重要最为尊敬的存在,而谭一平的胡搅蛮缠,童瞳是原本不理会的,即使吴敏茹趁机勾搭上谭一平,对童瞳而言也不关自己的事,可是此刻,童瞳却笑了,柔柔的笑染上了清澈如水的目光,樱红的唇角也微微的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她原本就白,此刻,白色的礼服,斜挽的头发,笑容娴静,优雅如月。
原本是要打童瞳一巴掌的谭一平倒是被童瞳这突然的笑弄得一怔,只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觉,沁人心脾,似乎从骨子里都泛着一种莫名的轻松和安逸。
"我是没有父母教养,今天我就替你父母教养你!"童瞳很少笑的这样明亮而张扬,大都是时候她都是安静而乖巧的,最多滴溜溜着一双眼睛,好奇的如同小野猫一般,偶然笑,也是淡淡的笑,有时候羞涩,有时候是尴尬,有时候是为了讨好谭骥炎,她若是露出这样热烈的笑容,便是发怒前的征兆。
谭一平因为童瞳这一句脸上挂不住,刚刚放下的手就再次的伸了出来,而一旁吴敏茹一副被吓倒的模样,担心的看着童瞳,可是心里头却已经乐开了花,这一批进入蓝海豚的艺人,除了童瞳之外,就自己最出彩了,如果童瞳被雪藏封杀了,那么公司一定会花资本包装自己。
在场的众人都当童瞳要遭罪了,这一巴掌肯定是免不了的,其实很多艺人都被打过,在人前是风光,可是在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面前,艺人也不过是玩物而已,挥之则来,呼之责去,在床第之间,就更是肆意玩弄。可是此刻,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谭一平被童瞳狠狠的一脚,用肉眼看不清楚的速度咻的一声踹飞了出去。
不是踹倒,是真的踹飞了,整个一个大男人却如同皮球一般,直接踹出了一米多远,撞到了一旁的桌子,砰的一声,连人带桌的摔在了地上,狼藉一片,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童瞳看着倒砸地上呆愣愣的翻着白眼的谭一平,自己已经收了力度了,难道撞到脑子撞傻了?童瞳有些恼火自己的自制力了,想到此,便快步的走了过去,"你没事吧?我只是轻轻的踢了一下而已。"
在场所有人已经从石化的呆滞状态里再次的傻眼了,这叫轻轻一踢?谭一平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都被踹飞了,还叫轻轻一踢?那如果是重重一踢呢,是不是要口吐鲜血,五脏六腑移位,其实如果真是重重的一踢,谭一平估计当场就没命了。
谭一平是很痛,可是倒不至于太严重,毕竟童瞳确实是控制了力度,可是被一个女人一脚踹飞出去一米多远,谭一平是吓傻了,这会听到童瞳开口,勃然大怒起来,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就说嘛,我就轻轻踢了一下,你干嘛坐地上半天不起来。"童瞳这会松了一口气,刚刚虽然气愤,可是她也不至于真的要将谭一平怎么样,不过现在看他站起来了,立刻露出无比无辜的表情,甚至还不满的看了一眼起来迟的谭一平。
谭一平这会连吐血的念头都有了,自己那是不起来吗?自己是被吓傻了!四周众人一看童瞳那无辜至极的表情,几乎都有些相信她那轻轻一踢的说辞了,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你轻轻一踢,能将一个一百多斤,都快比上一头猪的男人给踹飞出去?真当是踢皮球啊!
"老子踢死你!"谭一平脸上青白相交着,怒吼一声之后,腹部一阵抽痛,刚刚被踢的后遗症出现了,让谭一平更是火冒三丈,"谭家人你竟然也敢踢!"
童瞳今天来这里穿的是高跟鞋,细长的跟,刚刚踢人的时候童瞳就注意了,是用鞋子前面踢的,否则如果是用这尖跟踢过去,那谭一平肚子上肯定要多一个血窟窿,可是穿着高跟鞋打架是非常不方便的,一方面要站稳自己的身体,一方面又要担心在对方身上制造出一个血窟窿来,毕竟那鞋跟不但有六七厘米长,而且还尖。
所以童瞳倒不愿意打架,尤其对方还是普通人,也没有太过分,所以立刻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人群里的沐放。
可惜平日里总出头的沐放,这会却一手端着香槟酒,一会看看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一会看看墙壁,看人看风景就是不看童瞳一眼。
其他原本还想要拉架的人一看沐放都趋吉避凶的置身事外,这又牵扯到了谭家,众人立刻都是在言语上劝说着,却没有一个人真的上前去,眼睁睁的看着六七个大男人将童瞳一个弱小女孩给围困在了中间。
吴敏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最好是童瞳从此之后再也不能在演艺圈里混下去,所以这一会,吴敏茹脸上努力的撑起担心的表情,可是目光却满是得意和狂喜,可是突然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冰冷刺骨的打在自己身上,不由浑身一绷,一回头,却撞见了沐放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尖刀一般的刺目,让吴敏茹快速的低下头,自己刚刚一直都是在帮着童瞳的,所以不用害怕沐总监看出什么,再说蓝海豚又不是沐总监一个人说了算。
想到此,吴敏茹又挺直了腰,悄然无息的退到了安全的地带,余光不经意的掠过门口,然后彻底的呆滞住,门外是漆黑的夜色,门内是水晶灯的光芒,而那个伟岸挺拔的身影就站在门口,背对着黑暗,面朝着光明,峻冷的五官如同最神奇的雕塑师的杰作,眉宇飞扬,深邃的黑眸幽沉如同千年的寒潭,深不见底,蕴藏着无尽的光芒和智慧,薄唇微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冷傲如同王者一般就这么站着,沉默的不发一言,却让人生出无比的敬畏,无意识的想要跪拜在他的脚下。
不知道是谁一句谭副市长来了,原本看热闹的众人都整齐划一的将目光看向门口,上百人的现场安静的似乎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童瞳这边刚握紧了粉嫩白皙的小拳头,准备直接用手解决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打架,可是瞅到门口的谭骥炎,心虚的一下,快速的将是拳头松开,甚至拉了拉身上的裙摆,谭骥炎肯定又要说自己是惹祸的苗子了。
"谭......谭副市长。"谭一平见过谭骥炎次数不多,每年过年,这些在北京的谭家人都要去香山大宅拜年,谭一平跟着谭大宝年年都过去,自然见过谭骥炎,可是他纵然再想要巴结,可是谭骥炎天生一张冷峻森寒的脸庞,只是冷漠的一个点头就算招呼过了,谭一平迄今是没有和谭骥炎说过话。
此刻谭一平不知道谭骥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当看见童瞳之后,谭一平脑子一转就明白过来了,童瞳这个艺人不知死活的和谭老爷子过不去,谭副市长这一定是亲自过来教训童瞳了。
"谭副市长,你怎么亲自过来了,你那么忙,教训童瞳这样的小事,我来处理就行了。"比起其他两个谭家人,谭一平和谭家血缘关系要更近一些,此刻便快速的迎了过来,脸上陪着笑,"这些个艺人真的越来越给脸不要脸了,刚刚还踢了我一脚!"
"是吗?"谭骥炎冷沉的声音,素来都是语调简短,铿锵有力,峻寒一片的脸上绝对看不出其他的表情,讳莫如深也好,心机城府也罢,谭骥炎的身份摆在这里,在场的这些人说起来都是人五人六的,可是又有几个人真正的见过谭骥炎,说过话,这就是权势的象征,不需要谭骥炎说什么,做什么,他一出生便是高人一等了。
吴敏茹痴恋的目光看着走过来的谭骥炎,以前她不是没有注意过这个北京市最年轻的副市长,可是一个天,一个地,根本没有交集的可能性,而如今,看着谭骥炎那峻挺的身影一步一步的靠近,那峻朗出色的五官,优雅冷漠的气势,吴敏茹忽然攥紧了手,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她这一辈子说不定都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可是如果自己把握好了这一次机会,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从此大富大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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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坐在餐桌边,碟子里的青椒肉丝冒着热气,而厨房正在下面条,白色的雾气里,小小的身影在忙碌着,让谭骥炎再一次的感觉到一阵真正的宁静和幸福。
"快吃。"童瞳依旧是恶声恶气的,她的乖巧在遇到谭骥炎不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快吃啊,你看着我做什么?"童瞳不解的瞅着坐在身边拿了筷子却没有吃面的谭骥炎,对上他那一双深邃的黑眸,莫名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心也扑通扑通的加快了跳动,童瞳脸渐渐的染上了嫣红。
"这就吃。"谭骥炎终于开口,可是颀长的身影却快速的倾了过去,一手将童瞳抱进了怀抱里,低头吻住她红润的樱唇。
舌纠缠着舌,唇齿相依,相濡以沫的感觉让谭骥炎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再次的崩塌了,原本只是想要一个缠绵悱恻的亲吻,可是吻着吻着,身体却吻出了火一般,血液燥热的流淌着,谭骥炎黑眸深沉了几分,揽着童瞳的大手在她后背一点一点的下移着,直到童瞳的腰侧,这里是她的敏感点,除了那红红的小耳朵之外的敏感点。
身体软成了水,童瞳无力的抱住谭骥炎的肩膀,明明是要推开他的,可是谭骥炎却总是有本事将她吻的七晕八素,理智早就飞离了,所以只能被动的承接着他的吻,直到软在谭骥炎怀抱里时,他那明显灼热的生理特征抵到自己的小腹上,童瞳猛然一愣,雾蒙蒙的震惊瞪的圆圆的,大口大口呼吸着。
"谭骥炎,吃面!"对于自己越来越容易被吻的失去了理智,童瞳很是不满的娇嗔着,可惜声音还带着热吻之后的娇媚,红着粉嫩的小脸,眉目含情,便是别样的诱惑风情。
这孩子自制力还真的好,至少比自己好多了,谭骥炎呼吸也有些的沉,其实之前因为童瞳的生理期,谭骥炎之前几天突然心血来潮的试探童瞳的自制力和自己哪个好,所以常常是突如其来给童瞳一个法式热吻,可是谭骥炎很挫败的发现,自己每一次被都撩拨的浑身燥热,蓄势待发,可是童瞳却总是在最后一刻恢复理智,让谭骥炎感觉自己是不是太没有了魅力,所以这个这么容易就被拐骗的孩子,却总是比自己还清醒理智。
黑着挫败的峻脸,谭骥炎抓起筷子门吃起自己迟到的晚餐,而此刻,谭骥炎其实比起吃面更像吃掉是身边这个孩子,直接将人压到床上为所欲为,之前已经禁欲了五天了,谭骥炎发现自己也沦落为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了,可是谭骥炎也明白自己如果再不吃晚饭,估计这孩子就真的怒了,等吃饱了之后,想到此,谭骥炎那原本黑掉的峻脸此刻缓缓的勾起一抹邪魅的表情,凤眸里流转着诡谲的精光。
坐在一旁呼吸的童瞳,忽然感觉到后背一凉,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恐怖感觉,可是上校从之前那一次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了,童瞳外出的时候甚至刻意留心了,除了暗中只有四个保护自己的人之外,真的没有其他人跟踪自己了,即使是特别行动组的人在暗中,童瞳刻意留心的话,还是能发现的,所以说上校或许已经走了,那为什么有这么诡异的感觉呢?
谭骥炎这一餐晚饭吃的非常的快,也幸好是面食容易消化,可是当谭骥炎刚放下筷子,决定实行饱暖思淫欲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童瞳收拾着碗筷,放到水槽里清洗着,一面看向接电话的谭骥炎,他有一张非常漂亮的侧面,脸颊的轮廓刚毅,鼻翼高挺,眉宇冷峻,可是渐渐的,童瞳发现谭骥炎的脸色越来越严肃,越来越冷沉,便明白这一个电话非常重要。
"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谭骥炎挂了手机向着洗碗的童瞳走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了童瞳,将下巴亲昵的抵在了童瞳的头顶上,温情的磨蹭着,"有些紧急的事情,我需要回去处理一下,晚上如果回来的迟,就不用等我先睡吧。"
"嗯。"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继续洗着碗,以前谭骥炎还因为担心被谭家知道,所以还是回西湖苑的多一些,可是如今,谭骥炎直接将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过来,住在了童瞳这里,所以即使晚上他因为工作不回来,童瞳也不会有什么寂寞的感觉,心在一起,所以对童瞳而言,谭骥炎一两两天不回来住,真的无所谓的。
可是看着童瞳这么干脆的答应下来,谭骥炎就感觉心口涩涩的,这个孩子就不能多黏着自己一点,稍微露出一些失望吗?想到此,谭骥炎不由闷着峻脸,然后吻在了童瞳的脖子上,用力的种上了一颗大草莓。
事情太紧急,谭骥炎也无法耳鬓厮磨了,终于还是得先离开,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让这孩子知道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童瞳快乐的送谭骥炎出门,然后拿出吸尘器将屋子洗了一遍,又拿拖把出来将地面拖干净了,这才感觉屋子里缺少点生机,所以童瞳决定出门去买一束花回来插着。
暗中依旧是四个人跟着,童瞳大致也观察出来了,晚上的时候,是两个人一个上半夜,另一个下半夜,到第二天就换另两个人守夜,但是白天绝对是四个人都在暗中,其实那一次之所以被绑走,还是因为估计到了杨亚亚和关露,否则再多几个人,也不可能将童瞳绑架走的。
童瞳去的这家超市楼上就有鲜花,也是程天南旗下的产业,所以当售货员过来时将手里的一张纸条悄然无息的放到童瞳面前之后,童瞳就知道是程天南要见自己。
程天南一贯都是霸道至极,他若是想要的,不管是用什么手段,用心机谋略,还是用武力抢夺,程天南要的只是一个结果,今天竟然只是递了字条过来,说是有事相商,而且是为了程翰,童瞳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这太不像程天南的作风了。
童瞳答应过谭骥炎不会让自己涉入危险里,所以看着字条没有决定去楼上的见他,而是直接选了自己想要的鲜花,让售货员扎了起来,直接准备去收银台付钱离开。
可是走了两三步,手机却响了起来,是陌生的号码,可是童瞳知道肯定是程天南打过来的,直接摁掉继续走,手机第二次响起,摁掉,然后再响起。
"为什么?就算是见我最后一面你也这么狠心吗?"电话接通之后,程天南的声音却少了一贯的霸道和**,竟然隐隐的有一种疲惫不堪。
"最后一面?"童瞳错愕的一怔,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还没有付钱的花,程天南这话真的让童瞳意外了,和程天南的每一次见面,他都是嚣张跋扈,气势压人。
"童瞳,我或许对不起很多人,却独独对你不曾亏欠过,就算是为了程翰,你去四楼女装,北角落的试衣间,这里人来人往,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怎么样,其实我也没办法对你怎么样。"程天南叹息着,挂了手机,整个人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然后狠狠的抹了一把脸,直接起身向着电梯走了过去。
程天南对自己倒真的没有怎么样,童瞳想起憔悴了很多的程翰,终于转身向着电梯口走了过去,四楼女装,这是超市的女装部,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奢华的品牌,更多的是一些物美价廉的大众服饰,童瞳向着北边角落的试衣间走了过去。
乍一看到程天南,童瞳错愕的愣住,这是自己之前见过的程天南吗?脸上冒出了胡茬,眼睛因为熬夜而血红的,眼下是疲惫的黑眼圈,原本总是笔挺整齐的西装也皱巴巴的穿在身上,坐在试衣间里面的凳子上,整个人看起来不仅仅是憔悴,更是一种失去了锐利气势之后的颓废和无力。
"你怎么了?"童瞳低声的开口,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程天南真的出事了,否则他绝对不会是这副模样。
程天南疲惫的抬起头,目光看着站在面前抱着一束鲜花的童瞳,试衣间这边灯光很亮,映着她白皙无暇的肌肤,五官精致,安安静静着站在眼前,让程天南忽然想自己怎么就栽在了这个女孩手里,明明她甚至不曾真的正眼看自己,可是求不得啊,便是最好的,镜中花,水中月,一贯如此。
"程氏要垮台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程翰是我弟弟,也是程家唯一的血脉了,程家这些年的肮脏事都和程翰没有关系,所以小瞳,如果可能,保下程翰。"这一番话程天南说的很别扭,可是为了保全程家唯一的血脉,他不得不求一个女人,这比杀了自己让程天南更家的难受,可是他是一个枭雄,如今败就败了,不过是一条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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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童瞳点了点头,程翰的为人童瞳知道,他只喜欢拍戏,是个好导演,虽然脾气坏,嗓门大,可是他却和程天南不同,从不曾牵扯进程家那些事情。
这或许也是程天南这个兄长这么多年来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他送程翰留学学拍戏,投钱给他,不管是赚是亏,程天南也算是娇惯着这个弟弟,这也是程翰那样火爆脾气养成的一个原因,和程家有关的一切,程天南从不曾让程翰插手过。
"小瞳,我能最后抱你一次吗?"程天南低声的开口,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如果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没有人知道这短短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童瞳摇摇头,又看了一眼失望至极的程天南,抱着手里的鲜花转身离开,程天南不值得同情,他手里有太多的人命和血腥,今天这样的结果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童瞳不是善良的人,如果她还在特别行动组,如果程天南是她的目标,童瞳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可是即使如此,当真的离开之后向着怡然园走过去的时候,童瞳的思维还是停在程天南身上。
难怪上校说过武器是不能有思想的,一旦有了思想,那么执行任务的时候就会有所偏颇,童瞳今天算是真正的明白过来,自己因为有了情绪,所以今天明知道不该去,却还是因为程天南口中的最后一面而去见了她,自己也偏离了原本该有的行事准则。
将手里的花剪了花茎插在了花瓶里,安静的客厅里,童瞳静静的看着阳台外,黑暗一片里,谭骥炎一直没有回来,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谭骥炎之所以会突然离开或许就是因为程天南的案子。
突然敲门声响了起来,童瞳疑惑的收回思绪,打开门,却发现关曜和谭景御两人一脸疲惫的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眼睛里也带着血丝,和之前见到的程天南差不多,可是精神却是极好的。
"小丫头,你竟然没有睡,太好了,我和关曜快饿死了。"谭景御神采飞扬着,英俊帅气的脸上满是对即将能吃到美食的激动和期待,过去这几天的没日没夜的忙碌和劳累终于有结果了。
"骥炎一会就回来了。"关曜即使是又累又饿却也是保持着温而尔雅的一面,看童瞳没有睡便知道她是在等谭骥炎回来。
"你们先坐,我去下面条。"童瞳看得出两人的倦累,直接向着厨房走了过去,冰箱里还有些剩菜倒进锅里热着,另一口锅里倒上了热油,煎了四个荷包蛋,然后倒上了开水准备下面条。
谭骥炎回来时就闻到了厨房的香味,皱着眉头看向坐在沙发上,软骨头一般没有坐相的谭景御,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你没有通知沐放你回来了?"
"明天早上再去,这么晚了,他睡眠浅一折腾就睡不着了。"谭景御低头看了一眼邋遢的自己,虽然说是冬天,可是自己已经三天没有洗澡了,邋里邋遢的,谭景御眼前是不注重的形象的,出任务的时候,有时候简直就是自毁形象,可是如今,一想到沐放那精致的生活,谭景御就不想自己这样邋遢的出现在他面前。
"那你就折腾小瞳给你做饭?"冷冷的声音从薄唇里吐了出来,谭骥炎瞪着一脸茫然的小弟,他倒是会心疼沐放!自己都舍不得小瞳半夜起来,这会却被他折腾的在厨房里做饭。
"二哥,我冤枉那!小丫头根本就没有睡。"这一下终于算是明白刚刚自己二哥为什么说起沐放,谭景御快速的坐直了身体,无比诚恳的为自己辩解着,二哥就算要护短也不带这么护的!
关曜喝着水笑了起来,骥炎的性子还真是极端,以前关曜也曾和谭骥炎开玩笑过,那个时候,关曜认为谭骥炎日后就算结婚生子了,对待妻子也只是相敬如宾,可是世事难料,谁能想到总是冷漠精明的谭骥炎对待童瞳简直如同变了另一个人。
"骥炎,程天南暂时下落不明,需要发通缉令吗?"关曜收到谭景御那求救的眼神,笑着开口岔开了话题,"如果不是这些人太狠,只怕这个案子还没有办法这么快查清楚。"
"打着军方的旗号在加工毒品,这些人一个都逃不了!"谭景御冷笑着,在中国,毒品是重罪死罪,任何人沾染上,一旦被查到,绝对没有转圜的余地,可是毒品的高利润,也让很多人明知道那是不能碰,不能沾的,可是最终还是经受不了金钱的诱惑。
"黄树村是个毒品窝点?"厨房里,童瞳将煮好的面条端了过来,一旁饿狠了的谭景御也顾不得形象了,抓起筷子就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关曜倒依旧是斯文儒雅的用餐,谭骥炎看着带过来的调报告,一面对童瞳解释着。
黄树村是一个小山村,山里面积很大,虽然贫穷落后,不过在山里发现了铜矿之后倒也能解决温饱问题了,而程天南等人就是利用黄树村的山岭优势,将毒品加工点建在了山里头,打着军方旗下的军需品仓库的名头,当然,这从地方政府到地方部队都有高层打点好了,有了军方和政府的保驾护航,谁敢来这里查。
一开始,程天南等人一直都控制着毒品的数量,好几年来都是相安无事,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里太过于安全了,所以程天南等人就克制不住**了,加大了毒品数量,而原本的设备规格不够用,有毒的污水就顺着山泉流到了黄树村。
然后一年下来,接连死了好几个人,在医院检查是水质污染,黄树村的铜矿开发也是有有些污染的,可是绝对不会害死人,毕竟大家吃用都是靠山泉的,所以就想到了山里的仓库,当然,这个报告刚送到镇政府,就被程天南的手下汇报给了程天南,在中国一旦死了人就有些的麻烦,所以程天南等人原本准备秘密的压下来。
可是如今网络太快,环境污染的问题一旦曝光就容易引来记者,也不知道黄树村里谁将这个事情发到了网上,有记者前来采访,逼着程天南立刻动用手段将污染的事情栽赃到了铜矿厂,从厂长到村长,和一些厂里的领导立刻被派出所带走了,然后环保局的人收集水资源,对铜矿场进行调查,提交法院。
这件污染导致死人的案子自然就被压下来了,而涉案的几人都是被判处了死刑,铜矿场没有污染大家都知道,虽然排污不合格,但是绝对不会死人,自家都吃那一条山泉呢,可是法院就这样判决了,证据确凿,被判刑的几个人也不傻,自然知道其中有猫腻,不是铜矿场的污染,那肯定是山里的仓库了,可是一个仓库怎么会有污染呢?
于是被判刑的几个人让自己兄弟儿子偷偷的进山,拍了照片,也偷偷的采集了水源,然后也不敢在市里省里了上访,因为那可是军方的地方,直接就派了四个人带着四份照片和水样的报告去了北京。
可是即使上访,那上访材料送上去之后,程天南这边自然也收到了消息,程天南大惊,毒品的事情如果被查出来,那可是吃不了兜着,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制造了杀人焚尸案。
而四个人因为是秘密来北京上访,家里人都根本不知晓,而程天南也是心思缜密,沈直从心理学角度制造了这四起灭口案件,让所有人以为这只是变态杀人,根本和程天南联系不到一起,而他们带来的证据和上访材料也都被销毁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潘家原就是黄树村的人,竟然意外的在杨亚亚那里看到了第一份杀人焚尸案的头像还原,认出了死者,回家一打听才知道黄树村唯一发生的就是铜矿场污染案件。
潘家原只当是一起冤案,根本不知道内情,可是潘家原生性小心,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所以也不敢去报案,也不敢去找关曜,而是用童瞳粉丝的借口引起了童瞳的注意。
"我今天去超市的时候看到程天南了。"童瞳终于明白程天南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黄树村的案件竟然和他有关。
"小丫头,程天南对你还真是死心塌地!"嘴巴里嚼着面条,谭景御感慨看向童瞳,程天南秘密逃回北京了,谭景御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谭景御没有想到程天南这个时候不是想着逃亡国外,而是冒着被抓的风险见了童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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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的面!"谭骥炎冷眼瞪着开口的谭景御,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惦记着,绝对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不过谭骥炎倒也是有些吃惊程天南竟然会冒险见童特瞳,"他是为了程翰?"
"嗯,你们为什么没有抓捕程天南?要引出幕后的人?"童瞳点了点头,心里头有些的感慨,多行不义必自毙,程氏终于要垮台了,毒品这个突破口,将会将程氏这么多年来的一切的罪恶都调查清楚,那些枉死的人也都可以瞑目了。
"军方这边国安部抓到了赵博等人,所以该监控的人都被监控了,不过公安这块,还没有查清楚,所以程天南暂时不用抓,我们需要证据引狐狸上钩!"谭景御吃饱了,连同碗里的面汤都喝个精光,拍了拍肚子,不由的羡慕起自家二哥,小瞳的厨艺真不错,二哥以后有福了,不过没有关系,谭景御已经决定好了,以后绝对要比邻而居,然后天天过来蹭饭吃。
"都休息吧。"谭骥炎将手里的报告放了下来,已经有了突破口,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不过查出了程氏,官场也要肃清掉一批蛀虫,接下来将会非常的忙。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将是一段疯狂忙碌的时期,这会吃饱了,一切都在掌握里,关曜和谭景御也直接向着客房走了过去,睡一觉,明天开始只怕又要忙的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卧房里,谭骥炎靠在床上,却是没有睡意,程天南的案子将会牵扯很多的官员,抓人的事情交给关曜就行了,他需要仔细的思量,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安插自己的人手到各个部门,以前若是有这些动作,势必会引起各方面的抵制,可是现在不同了,一批官员,从地方到中央都有牵扯,军方甚至也有变动,谭骥炎沉着黑眸,将可以用的人在脑海里一个个的定位。
第二天,阳光明媚,气温升高了好几度,冬日的寒冷和萧索似乎都过去了,"这么早起来?"童瞳很喜欢赖床,尤其是没有事情要做的时候,软腻腻着嗓音,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抬起头。
"还很早,你继续睡。"谭骥炎差不多是凌晨四点多才合上眼睡了一下,这会七点钟,不过是睡了三个小时,看着转醒的童瞳,大手轻轻的拍上她的后背,看着童瞳又迷迷糊糊的在自己的怀抱里蜷缩着蹭了蹭,然后呼吸渐渐的均匀下来,谭骥炎几乎想就这样拥着童瞳继续睡下去。
可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深邃的目光宠溺的看着睡着的童瞳,谭骥炎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上童瞳柔嫩的脸颊,将她脸上散落的发丝拨开,露出白皙精致的小脸,指尖抚上她的眉宇,低头,轻轻的落下温情的一吻,这才压抑下不舍的情绪,轻轻的起身。
七点半,关曜和谭景御也都起来了,程天南的案子后续问题太多太多,所以等谭骥炎出了卧房,三个男人一起离开了怡然园的公寓,当然关曜是回刑侦处,谭骥炎去了市政府,而车上于靖也没有睡到三个小时,在车上就和谭骥炎商讨起后续的处理,谭景御直接去了京都会所,在沐放的卧房里站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又悄然无息的离开,没有惊动还在沉睡的漂亮男人。
咖啡厅。
杨亚亚看见走进来的童瞳,立刻高兴的站起身来,挥舞着手,胖乎乎的脸上有着喜悦,而她身边坐着的人自然就是失踪多日又回来的潘家原。
"童小姐,对不起!"看到童瞳,潘家原自然就想起之前那些粉色的信笺,和骚扰电话,脸尴尬的红了又红,实在不敢面对童瞳。
"哼,说对不起就行了,让你有事不和我说,想的这个馊主意!"杨亚亚一手拍在了潘家原的后背上,力气不小,还有些的生气,不过看着童瞳倒还是爽朗轻快的笑,"小瞳,你就原谅他一次吧。"
"没有关系。"童瞳看着笑容飞扬,眉宇之间满是喜悦的杨亚亚,杨局长和程天南的关系非常一般,谭骥炎说了公安局内部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杨局长,而李宝才的死应该也是杨局长一手安排的,可是此刻看着杨亚亚,看着潘家原,童瞳忽然感觉有些的难受。
"其实,小瞳,我和家原是来和你道别的,我家只怕要出事了。"杨亚亚依旧是笑容明亮,可是眼神却晦暗了一些,程天南出事了,杨局长自然第一个收到消息,也知道接下来的人或许就是自己了,所以也着手安排杨亚亚和她母亲一起出国。
潘家原一手握住了杨亚亚的手,这个一直小心翼翼,带着秀气的年轻男人,此刻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亚亚,我会养活你的,黄树村虽然穷,可是靠着大山,我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你敢不养我试试看!"杨亚亚威胁的一瞪眼,不过却满是娇嗔的幸福,她不想出国,不想带着那些来路不明的钱离开,所以当潘家原要带着杨亚亚回黄树村的时候,杨亚亚感动的答应了。
童瞳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忽然感觉到一阵温馨的感觉,如果,如果柳康和萧亚没有死,他们是不是也会这样过的幸福,不怕贫困,不怕挫折,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一方世界。
"小瞳,以咖啡代酒,我和家原敬你一杯,一个小时后的火车,我们要尽快走,否则我爸肯定要将我送出国。"杨亚亚和潘家原手握着手站起身来,端起咖啡,童瞳也站起身来,柔和一笑,端起咖啡杯,三个人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可是有的时候,朋友是一个眼神就是一辈子。
杨亚亚火急火燎的拉着潘家原离开了,一个小时之后,火车准点到站,他们两个就这样带着随身的证件,连行礼都没有拿,直接坐上了回江西的火车,那个小山村,也许贫穷,也许落后,可是却一定是幸福的天堂。
童瞳静静的坐在咖啡厅里,杨亚亚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她和潘家原没有多少钱,但是却选了这个高雅的咖啡厅,因为付账的人是童瞳。
"童小姐。"阮菁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时尚的小包,齐耳的卷发头发,虽然已经年过五十,可是保养的好,肤色又白,画着淡妆,面容高贵,柳叶眉,丹凤眼,雍容华贵之中带着商界女强人的骄傲。
"你认错人了。"童瞳第一反应就是否认,这是在蓝海豚培训里学会的,当成名之后,如果在外面被认出来,不管如何,一定要否认,否则被缠上就麻烦了。
"童小姐!"阮菁冷了一下脸,不过随后又恢复了淡淡的带着几分高贵和疏离的笑容,染着豆蔻的手指轻轻的对着侍应生招了一下,"卡布奇诺。"
谭骥炎的事情在谭家几乎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尤其是连谭老爷子的手杖都打断了,而且谭骥炎的手和腿都被谭老爷子给打了,虽然具体情况阮菁还不清楚,可是对于童瞳这个艺人还没有进门,就惹得谭家不合,自己儿子被打,阮菁对童瞳就没有了一丝好感、
尤其是在知道谭骥炎竟然秘密的谈了女朋友,而童瞳这个名字,更让阮菁无比的厌恶,如同心里的一道疤,不管过了多少年了,那疤痕依旧在,听到童瞳这个名字,就如同提醒着阮菁一段自己再也不愿意想起来的过去。
"这位女士,你真的认错人了,我该走了。"童瞳再次的否认,站起身来要离开,不过余光倒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贵妇,这也是自己的粉丝?可是这眼神让童瞳有点感觉到不对劲,然后想起了关露看自己的眼神就是这样,吊着眼角,眉梢微微的上挑,眼神总是带着几分的不屑和审视,高高在上的,让童瞳这粗神经的人都感觉到有些的不舒服。
看着童瞳这么没有礼貌的起身就要走,阮菁明显的在心里给童瞳打了负分,虽然自己和国华不再北京,可是她既然是骥炎的女朋友,却连自己这个未来的婆婆都不认识,这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阮菁感觉童瞳不但是没有礼貌,完全不符合大家闺秀的标准。
"小姐,没事吧?"送咖啡过来的女侍应生看着站起身来的童瞳,自然也听到刚刚的对话,戒备的看着作者的阮菁,虽然感觉这个看起来有些厉害的贵妇人不像是什么骗子,不过女侍应生还是更喜欢童瞳这样乖巧安静的模样,低声道,"需要我报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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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存到卡上去。"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大手温情的揉了揉童瞳的头发,看着她又拿着支票回客厅了,峻朗的脸庞这才冷酷锐利下来,妈竟然直接就去找小瞳了!
"谭家还真是出手大方啊。"沐放冷哼了一声,讥讽的看着脸色不悦的谭骥炎,他最好不要让小瞳受到一点委屈。
"是啊,沐哥,我也感觉有点多。"童瞳瞄了一眼谭骥炎,正色的开口,"谭骥炎,我忍了一下午了,我怕惹你妈不高兴,就一直没有问,你爸爸是不是贪污受贿了,否则你妈怎么这么有钱,一出手就是一千万的支票。"
谭景御一口汤呛着了,剧烈的咳嗽起来,英俊的脸憋屈的通红,关曜也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同情的看着被询问的谭骥炎。
"我妈自己做生意,经商赚的很多,我爸是个好官,不贪污受贿。"谭骥炎软着眼神看着终于松了一口气,又乐呵呵吃饭的童瞳,心头带着无比的柔软,不管是谁,即使是谭家人也绝对不能拆散自己和小瞳。
"小瞳,我妈还和你聊什么了?"终于不咳嗽了,谭景御看着童瞳,谭母的手段,谭景御自然清楚,能将阮家的生意做得那么大,不仅仅是依靠着谭家,谭母自己的手段,智慧也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童瞳夹了一口菜到谭骥炎的碗里,回想了一下,"也没有多说什么,谭阿姨还安慰了,说很多人看不起艺人,感觉是个卑贱的身份。"
"我妈怎么安慰你的?"谭景御这会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谭母绝对不是安慰童瞳。
"谭三哥,你是不是因为谭阿姨关心我,所以吃醋了?"感觉谭景御的眼神太过于热切,童特疑惑的眨巴了眼睛,然后将自己和谭沐之间的对话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这就是记忆力一流的一个好处,童瞳的复述绝对是一字不漏。
妈那是安慰吗?妈分明是指桑骂槐的说小丫头身份卑微,配不上二哥,她怎么就认为那是安慰,而且小丫头不是话很少吗?为什么从一个艺人的身份,就能扯到没有发生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谭景御已经彻底风中凌乱了,想起谭老爷子的强势,想起谭母的精明算计,可是貌似小丫头就是谭家人的克星,百分百的完胜!
吃过晚饭,关曜回刑侦处继续忙了,沐放有个约会要出去,谭景御自然是乐颠颠的当跟屁虫一起过去了,童瞳感觉到谭骥炎的情绪有些不好,虽然他依旧陪着自己说话,可是童瞳分明能感觉到谭骥炎压抑的情绪。
"谭骥炎,你怎么了?程天南的案子很棘手麻烦吗?"推开书房的门,童瞳看着坐在书桌边的谭骥炎走了过去,灯光之下,他峻朗的脸庞上如同覆盖了一层看不见的寒霜。
"没事,我能处理。"谭骥炎伸过手直接将童瞳拉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对上她清澈如水的眼睛,心头温暖着,低头吻上了童瞳的唇。
谭骥炎虽然在决定和童瞳在一起的时候就做好了和谭家撕破脸的准备,可是那终究是自己的家人,骨血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可是不管是谭老爷子的震怒,还是谭母不动声色的谋算,都让谭骥炎感觉到寒心,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接受小瞳,不能祝福自己和小瞳呢?
情绪有些的压制不住,谭骥炎不是圣人,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有血有肉,此刻,看着童瞳乖巧而安静的承接着自己的吻,谭骥炎狠狠的闭了眼,将所有的情绪都甩出了脑海之外,专注的亲吻着这个让自己心疼的孩子。
细碎的吻从童瞳的唇上一点一点的转移下来,不放过每一次的肌肤,今夜的谭骥炎似乎格外的有耐性,不再是急躁,也不再是狂ye,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缱绻。
童瞳这一次终于没有被谭骥炎吻的意乱情迷,可是童瞳忽然发现,当理智还残留在脑海里的时候,一切的gan官都是那么的明显,让童瞳脸红了又红,清楚的能感觉到谭骥炎的唇带着温热印在脖子上的感觉。
他的呼吸,他的牙齿碾磨ken咬着锁骨,然后用力的吮吸着,带来一阵战栗的酥麻感觉,让童瞳忍不住的绷直了身体,双手cha到了谭骥炎的黑发之中,却也不知道是要推开他还是拉近他。
谭骥炎的舌头热乎乎的刷过细嫩的肌肤,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舌尖的灵活,和舌苔上那略微粗糙的触感,童瞳口干she燥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白皙漂亮的脖子向后仰的笔直。
说不清楚的感觉从被谭骥炎啃咬的肌肤上传递到了全身,酥酥麻麻,让人软的没有了力量,连脚趾头都因为这样的快gan而蜷缩了起来。
"小瞳。"谭骥炎横手将童瞳抱在了怀抱里,没有回书房,而是直接将人放在了书房柔软的沙发上,然后倾过身,压在了童瞳身上,温暖的指尖fumo上童瞳嫣红娇嫩的小脸,将她此刻柔媚的模样纳入到了眼中,不管是谁,都不能分开他们!
"谭骥炎。"童瞳咬着唇,水蒙蒙的目光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峻脸,突然想起第一次看见谭骥炎的那一天,她从蓝海豚面试后来,他就坐在书房里,一身冰冷肃穆的气息,一手夹着烟,眼神是冷的,语调是冷的,可是此刻,再看着眼前的谭骥炎,对上他深邃的满是温柔的黑眸,童瞳忽然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幸福,笑容从脸颊上绽放开,童瞳仰起头,双手勾住谭骥炎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红唇。
狂喜刹那在胸口迸发开,谭骥炎知道童瞳在情事上一贯都是羞涩,自己常常都是将她吻的意乱情迷,然后挑逗出这个孩子的**,这才能让她彻底抛开理智和自己一起徜徉在幸福的快感里。
可是今天第一次看到这样主动的童瞳,谭骥炎感觉胸口那因为谭家人带来的窒闷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他只想好好的吻着怀抱里这个孩子,让她彻彻底底的属于自己!
谭骥炎的吻是如此的温柔,让童瞳有种被珍视怜爱的感觉,可是当他的手灵活的探入衣服里时,童瞳终于找到了一贯狂ye而热情的谭骥炎,那手指如同带着魔力一般,将每一寸的肌肤都赋予了生命力,全身的细胞都活跃着,童瞳忍不住的低低呻吟着,语调里带着弱弱的哭音一般,难耐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挺起身体。
谭骥炎没有让瞳瞳等待,他同样早已经按nai不住了,可是不做足了前xi,谭骥炎总是担心自己不受理智控制之后,会伤害到她娇弱的身躯,所以当看着童瞳再一次的陷入了意乱情迷之中,红着脸颊,咬着唇,发出一声声动听的喊声,间或的喊着自己的名字,谭骥炎终于不再忍耐......
这一夜,前奏是温柔而缠绵,可是到了后面,谭骥炎却再次的失控了,比起以往任何一次欢爱更加的持久而狂ye,一次一次的激烈里,一次一次的将身下的孩子带到幸福的巅峰,然后沉沦在彼此相灵魂融合的幸福光芒之中。
从沙发上到床上,童瞳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折腾了几次,一开始,她还是有理智的,可是做着做着,就渐渐没有了力气,人也迷糊了一些,可是谭骥炎却似乎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让童瞳最后破罐子破摔了,直接睡了过去,任由谭骥炎自己一个人做着活塞运动。
谭骥炎看着已经累的昏睡过去的童瞳,脸上依旧是运功后的红晕,黑色的头发散落开来,因为脸上有薄汗而黏在了额头和脸颊上,映着小脸更加的娇弱,尤其是那被吻的红肿的唇,鲜艳欲滴的似乎在等人采摘,谭骥炎心头暖暖的充满了温情,低头轻轻的吻上童瞳的唇,只是亲密贴着她rouruan柔软甘甜的唇瓣,享受着这一刻的比激烈运动更加甜蜜温馨的感觉。
拉过被子盖住了童瞳的满是暖昧痕迹的身体,谭骥炎向着浴室走了过去,在浴缸里放着热水,自己则是用冷水抹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满是水滴的冷峻脸庞,深邃幽寒的目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即使反对的是谭家人,即使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这一次,谭骥炎也绝对不会妥协,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小瞳。
迷迷糊糊的睡的不太舒服,身上总是黏糊糊的难受,童瞳刚一动,忽然感觉被谭骥炎给抱了起来,当被放到了温水里时,不由的睁开眼,很累,全身的力量都被折腾没了,睁开眼皮都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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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睡,我给你洗一下。"谭骥炎也脱光了衣服坐在浴缸里,看着悠悠转醒的童瞳,柔声的安抚着,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一手揽过童瞳的腰让人不至于滑下去,一手拿着毛巾,动作轻缓的替童瞳擦拭着身体。
舒适的水温让童瞳再次的昏昏欲睡,靠在谭骥炎的胸膛上,很是安心的感觉,童瞳刚准备闭上眼继续睡,忽然想起之前谭骥炎不对劲的情绪,原本迷蒙蒙的眼睛倏地睁大,细细长长的目光里带着可以感知的担忧和关切。
"谭骥炎,你之前怎么不高兴?"童瞳自己坐直了身体,伸过湿漉漉的小手抚上谭骥炎线条冷峻的脸庞,指尖落在他的眉峰之上,谭骥炎的情绪很少外露的,即使偶然骂自己几句的时候,也只是语调愣了一点而已,可是今天,童瞳真切的感觉到谭骥炎那种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低落情绪。
心头一暖,谭骥炎看着坐在自己怀抱里满眼不安的童瞳,那清澈的目光里满是对自己的担心,大手拉下脸颊上童瞳的小手放到唇边,轻轻的吻着,"已经没事了,你继续睡,一会我抱你去床上。"
童瞳盯着谭骥炎的脸看了看,确定他真的没事了,那样阴霾的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由娇憨一笑,点了点头,直接又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任由他给自己清洗,片刻便睡着了。
谭骥炎原本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可是当重新抱着童瞳回到床上,看着这个孩子蜷缩了一下身体,然后脸埋在自己肩窝处,小手贴着自己胸膛入睡时,谭骥炎带着眷恋和温柔在童瞳脸颊上落下一吻,搂着她的腰,竟然在片刻之后也沉沉的入睡了,将程天南的案子,需要安插的人事,母亲的到来,一切都给抛出了脑海之外,只是拥抱着童瞳,两个人如同分隔了多年,终于契合到一起的完美灵魂,相拥而眠。
原本谭副市长亲自到达了一个酒吧,接走女艺人童瞳,甚至公开表明了彼此的关系,在北京市的上流圈子里将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可是随后而来的程天南的案子,却让原本关心这件事的人都没有心思将注意力放在谭骥炎的私人感情上。
程天南的关系盘根错节,如今程天南一垮台,从官员体系,到商界,所有和程天南有密切关系的人开始岌岌可危的用尽一切办法来保全自己,而其他的人则是看准了这一次的机会,如何升迁,如何在商界蚕食程氏以前的地盘,整个北京市的局面在悄然无息的变动着。
和苑楼。
阮菁端着手里的茶杯慢慢的品着这上好的雨前龙井茶,淡淡的妆容,高雅的气息,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扮,让她在高贵的同时却又透露出商人的精明和干练。
"妈,想什么呢?这幸好是在包厢里,这要是在大厅,妈你这样一坐,不知道让多少男人回去茶不思饭不想。"谭景御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来,一手亲密的抱住了阮菁的肩膀,"妈,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年轻了。"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对于这个最疼爱的小儿子,阮菁原本骄傲的脸上此刻却染了笑,拍了拍谭景御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丹凤眼挑了起来,虽然还是在笑,可是语调显得凌厉了几分,"说吧,你二哥和那个童瞳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了竟然还瞒着我?"
"妈,你难道不清楚二哥那闷骚的性子,我也是之后才知道的,二哥一瞪眼,我哪里敢通风报信。"谭景御可怜兮兮的垮着俊脸看着阮菁,其实连谭景御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从小到大,这个谭家的小魔王不怕谭老爷子,不怕谭父,却独独怕这个连话都说不到三句,整日冷沉着脸的二哥。
"那个童瞳可不简单。"阮菁眯着眼若有所思的开口,自己和老爷子都在童瞳面前铩羽而归,这个艺人可是精明的厉害,"能让你二哥看上,周旋在程天南和沐放身边,甚至让你和关曜都维护,这样的手段和心肌,连我都要佩服了。"
其实妈,你真的想多了,谭景御低着头喝着茶,想到童瞳能将那一千万的分手费当成谭母给的见面礼,谭景御就嘴角一阵抽搐。
谭骥炎过来时,菜已经上上来了,只等着他过来就可以开吃了,一如既往的黑色笔挺西装,峻挺的身影,五官深刻,眼神冷漠,对于阮菁,谭骥炎永远都没有谭景御那样的表现,依旧如同上下级一般,"妈。"
"坐吧,怎么比过年的时候瘦了一些。"阮菁打量着原本该无比熟悉,却总是感觉有些陌生的二儿子,从小到大的不亲密,让阮菁和谭骥炎之间一直如同有着一层隔膜一般,儿子尊重自己,阮菁知道,可似乎这份尊重却恰恰是母子之间不需要的。
转眼这么多年,阮菁不得不感慨这个儿子比起自己最喜欢的小儿子更加的出色优秀,峻朗的五官,冷傲的气息,举手投足之间的尊贵,王者一般的存在,再加上北京市副市长的身份,谭家军区的背景,骥炎如果要结婚,只怕有无数的大家闺秀,名门世家都争抢着,可惜这个儿子却偏偏看上了一个艺人,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心机深沉的孤儿。
"妈,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小瞳。"谭骥炎直截了当的开口,语调依旧恭敬,可是那冷沉的声音,那锐利的黑眸却隐隐的带着一贯的强势。
"怎么?童瞳回去和你吹了枕边风?这还没有进谭家的门,却已经让谭家母子不和了。"似笑非笑着,阮菁夹着菜放进了素白的瓷碗里,慢条斯理的品尝着,然后才再次的抬起头看着对着自己警告的儿子,心里有些的凉,自己的儿子,即使不够亲密,可是这依旧是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可是今天,自己的儿子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来警告自己这个当母亲的,这让阮菁心里莫名的对童瞳产生里的厌恶。
"妈,二哥这不是的担心小丫头不会说话,气到你嘛。"谭景御插过话,爷爷被小丫头给气的听说在军区进行了三天的军演,将那些士兵折磨的叫苦连天,而妈昨天不但丢了一千万,估计也被小丫头给气的不轻,谭景御忽然发现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小丫头天生就是用来克制谭家人的。
"好了,不要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阮菁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插科打诨的小儿子,这才正色的对着谭骥炎开口,"骥炎,这些年虽然我一直都不在你身边,可是没有当妈的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童瞳这个艺人不适合你,这不仅仅是我的意思,老爷子也被气倒了,你爸也是这个意思。"
阮菁语重心长的开口,目光真诚的看着不为所动的谭骥炎,"一个艺人,不要说有没有绯闻,就是以后她演戏,在屏幕上和其他男演员亲密接吻,甚至有床戏,这些你能接受,可是其他人呢,他们会怎么议论你这个北京市的副市长,说你的妻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甚至和其他男人拥抱接吻,骥炎,你是搞政治的,你自己不在意这些议论,还有国外那些政要们呢?他们会怎么看待你这个中国首都城市的市长,你的妻子就是你的另一张脸,以后你继续升迁,童瞳的身份将成为你的硬伤。"
"妈,外国人尊重每一份职业。"谭景御话一开口就收到阮菁的白眼,立刻一耸肩膀,低头直接吃了起来,反正有二哥在,小丫头的事情也轮不到自己来操心。
"妈,你从小到大就不曾管过我,又何必在小瞳的事情上计较。"谭骥炎的话不可谓不犀利,诚然阮菁对这个儿子关心是有的,可是除了生下谭骥炎之外,就不曾再花过心思,从小到大送的生日礼物,都是秘书帮忙选的,每三天定期的电话也是如同公事一般,可是谭骥炎这话一出口,阮菁脸色立刻变了。
"骥炎,你这样和我说话吗?"阮菁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怒不可遏着,可是教养之下,阮菁即使生气,也是如同一个高贵的妇人,只是眼眶有些的红,看得出谭骥炎这句话伤到她的心了。
"二哥。"谭景御也没有想到谭骥炎对阮菁说话也是如此的冷酷绝情,不由的瞪了一眼谭骥炎,快速的拿过纸巾递给阮菁,"妈,二哥就是吃醋小时候你疼爱我一些。"
"骥炎,你和谭战,小御哪个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母子连心,手心手背,我这个当妈的是关心自己的孩子,我才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些。"委屈着,阮菁语调有些的哽咽,接过纸巾抹了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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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之所以独自回来北京,除了为了小瞳的事,只怕更多的是为了阮家的生意吧,程氏即将垮台,这一块大蛋糕,多少商家都在看着,等着分一杯羹。"谭骥炎神色未变,冷淡淡的看了一眼阮菁,言语之中冰冷的如同只是阐述一件事。
或许在小时候,谭骥炎还曾期待过和其他孩子一样,有一个疼爱自己的母亲,可以哄着自己入睡,在床边给自己讲故事,可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后,谭骥炎就将这一份得不到的期望丢弃了,这些年,随着谭骥炎的成熟,他越来越知道阮菁当年对自己的关心是多么的公式化,只是即使知道了这个事实,谭骥炎却也没有了什么情绪的波动。
听到谭骥炎的话,阮菁擦拭着眼角的手一抖,震惊的看着神情冷漠的谭骥炎,心头有着莫名的惊慌和心虚,她回来确实是为了谭骥炎和童瞳的事情,可是更重要的却也是为了阮家的生意。
程氏这块肥肉,如今摆在所有人面前,而阮家是最有能力吃下的,尤其是谭骥炎如今在北京的势力,以前谭家虽然也是有强大的背景,可是那是在军区,和地方还是有些的差别,可是如今不同了,谭骥炎是北京市副市长,而且程天南这个案子是由谭骥炎全权负责的,阮菁知道程氏太大,她也没有那么贪心,可是却已经选定了几个最好的产业,至于其他的,就分出来给其他人,堵住悠悠之口。
谭景御原本还是责怪谭骥炎说话太冷,伤了阮菁的心,可是当阮菁那一闪而过的心虚表情出现时,谭景御忽然感觉心头凉凉的有些的压抑,难怪二哥和妈说话如同外人一般,从小到大,妈对二哥不能说不关心,可是那些关心在谭景御看来比不闻不问更加的虚伪客套,而今天,得知阮菁回来竟然是为了程氏,谭景御看着神色淡漠,半点不见伤感的谭骥炎,或许二哥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这一点,也或许正是如此,二哥才会对小丫头那么的用心,不惜和谭家撕破脸。
"这几天工作太忙,小御你陪着妈,妈,我先回去了。"谭骥炎站起身来,从头至尾他也没有动一筷子吃菜,礼貌依旧用,对长辈的尊敬也有,可是除此之外,却再难有一丝其他的感情。
阮菁看着坐下不到十分钟又离开的谭骥炎,他之所以来过来,只是为了警告自己这个当妈的不要插手他的感情吗?阮菁心里有些的不是滋味,童瞳,童瞳!明明只是一个相同的名字,却依旧让自己感觉到如此的厌恶,阮菁眼神扭曲里的冷了几分,然后努力的压抑下情绪,和谭景御说起话来。
知道谭骥炎工作忙,忙起来更是连饭都顾不上吃,童瞳刚好最近轻松一点,所以每天都过来送饭,"于秘书,我在这里等就行了,你去忙吧。"
"那好。"于靖转过身,一手抚着自己的胃部,有些的头痛,以前公事上的饭局也多,推不掉的都是自己和骥炎平分的出席,可是自从童瞳过来送饭,所有的饭局就落到了于靖一个人头上,这让天天去酒店吃饭的于靖,只感觉胃痛,饭局少不了喝酒,于靖即使这几天已经喝的快要吐了。
谭骥炎回来时,就看见了茶几上的大饭盒,而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童瞳如同有了感应一般,快速的抬起头看向门口,笑容嫣然,"再不回来饭菜都要凉了。"
"下一次如果等得久了就先吃。"谭骥炎反手关上门,峻朗的脸庞上不见丝毫的冷色,深邃的目光宠溺的看着忙着将饭菜拿出来的童瞳,如果说有一天,自己真的因为小瞳艺人的身份在政途上走不下去,那么放弃这份事业又如何。
"今天我做了红烧肉,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童瞳将筷子递给了谭骥炎,拉着他坐了下来,目光期待的看着试吃的谭骥炎,紧张不安着,还没有等谭骥炎咽下就继续问,"怎么样?味道还行不行?"
谭骥炎侧目看着眨巴着眼睛,等着自己说出结果的童瞳,那清澈的瞳孔里映出自己的脸,如果有一天,自己没有这些身份背景,即使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夫,小瞳的眼中也只会有自己的存在,在她的认知里,谭骥炎三个字只代表着自己,和身份,和背景,和学识,和涵养都没有关系,小瞳是个纯粹而简单的人,可是这样的感情却让谭骥炎宁愿倾尽所有也要牢牢的握住。
"谭骥炎,到底怎么样?你说句话啊。"童瞳嘀咕着,不满的拉了拉谭骥炎的手,他这样盯着自己做什么?
谭骥炎忽然一手托起童瞳的后脑勺,然后薄唇直接吻上了童瞳的唇,在她错愕的瞪大眼时,直接将嘴巴里的的食物再次的渡到了童瞳的口中,她自己试试看就看知道是什么味道了。
谭骥炎!童瞳彻底被恶心到了!虽然说和谭骥炎是该做的都做了,可是这口菜他刚刚才吃的,甚至还有牙齿嚼碎了,竟然连着口水悉数渡到自己嘴巴里!
谭骥炎原本是温情暖暖的注视着童瞳,可是看着她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恼怒,然后再转为恶心,谭骥炎刹那绷了峻脸,这个孩子就不能有一点情商,有一点浪漫吗?
童瞳这边要吐出来,可是谭骥炎的薄唇牢牢的封住了她的唇,舌尖霸道的蹿进了童瞳的嘴巴里,然后制止了她的动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个人在沙发上进行激烈的舌吻。
半晌之后,嘴唇红肿了,舌尖被吮吸的没有了知觉,童瞳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将嘴巴里的食物都给咽到了肚子里,这让童瞳蹭蹭的站到了沙发的另一侧,如临大敌的瞪大原本细长的眼睛,如同被惹怒的小野猫一般。
"谭骥炎,你太恶心了!"童瞳灌了一杯水,然后不满的看着脸色铁青,霜寒着一双黑眸的谭骥炎,他就算再板着脸生气,童瞳也感觉刚刚有些的恶心,哪有人将菜嚼碎了再喂给别人吃,想想就难受,自己竟然还给吞下去了!
谭骥炎紧绷着脸,莫名的火气憋屈在胸口,火辣辣的目光灼热的盯着还在喝水漱口的童瞳,然后终于在这个孩子要气死自己之前,拿起筷子吃了饭菜来,果真是一根筋到底!
"喂,谭骥炎,你干嘛生气,被恶心的人是我。"童瞳摸了摸鼻子,看着貌似气的不停,连眉头都快要皱成一团的谭骥炎,看着茶几上的火烧肉,酱色的肉汁,一块一块的红烧肉,配上绿油油的小青菜,看起来就很好吃啊,难道是因为味道不对,所以谭骥炎不高兴了才喂到自己嘴巴里。
童瞳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眼睛一亮,"很好吃啊?谭骥炎,难道你不喜欢红烧肉,所以才会用这么恶心的办法喂给我吃?"
"食不言!"谭骥炎额头青筋暴突着,抓着筷子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又收紧,紧绷着脸直接埋头苦吃,不去看身边的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童瞳。
"哦。"童瞳知道谭骥炎用餐时的优雅举止,所以此刻也不再说话,只是眼睛还是瞄了一眼,谭骥炎脸色貌似更黑了一些,可是,"谭骥炎,你不是不喜欢吗?怎么又吃红烧肉了!"
"童瞳!"谭骥炎倏地转过头看着噤若寒蝉的童瞳,再想起她刚刚嫌恶的模样,然后谭骥炎一个没有忍住,直接放下筷子和碗压了过去,嘴巴里还没有吃完的米饭再次的喂到了童瞳嘴巴里,恶心久了她就习惯了!
唔唔......童瞳抵死反抗着,可是不能伤到谭骥炎,所以她的力量和谭骥炎还是有些差距的,直接被按压在了沙发上,唇抵着唇,双手被他的大手制止住,童瞳这会是真的傻眼了,自己到底哪里惹到谭骥炎了,明明一开始还好好的!
谭骥炎激烈的吻住了童瞳,不同于任何一次的温柔,此刻的谭骥炎狂ye如同燃烧的火焰,用力的夺取着童瞳口中的氧气,舌尖摩擦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处地方,热情而霸道的纠缠上童瞳的小舌。
呼吸越来越困难,谭骥炎整个人就这么压在身上,很重,让童瞳感觉胸口被堵住了,而他侵略的舌更是霸道无比,童瞳闭着眼,从最开始的挣扎渐渐的失去了力量,只能被动着随着谭骥炎的舌翩然起舞着。
小脸越来越红润,呼吸越来越急促,脑海里此刻是一片的空白,一波一波的战li感觉如同闪电一般传遍到了童瞳身体的每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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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苑楼,等谭景御也离开之后,阮菁也没有了食欲,让服务员将桌子收拾干净了,上了果盘和清茶之后,依旧满满的品尝着,精明的眼中有着沉思。
当敲门声响起时,阮菁这才收回了思绪,优雅的转过头看向推开门走进来的人,"关老爷子身体如何?"
"谭夫人,老爷子身体一直很健朗。"关恒礼貌的笑着,和关曜一般有着一张看人看起来和善温和的脸,可是身为外事办的主任,怎么看都如同带着一张狐狸面具,尤其是那眼镜之后的目光,三分真,三分假。
"烟这一块,关家听说也有兴趣?"阮菁笑着替关恒倒了一杯茶。
"谭夫人误会了,关家对走私烟没有什么兴趣,虽然这一块是暴利,不过关家从商的人,老爷子并不太看好,不过既然是谭夫人要接手,关家只拿三成的利润,关卡上面,谭夫人完全不用担心。"关恒双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关家不同于谭家,插手生意,尤其是这些会灰色地带的生意,没有绝对信任的人,不如不粘手,只拿干利,更省事。
"三成?关老爷子要的可不少啊。"阮菁惊了一下,之前走私烟这一块,是程天南把持着,阮菁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可是其中涉及的问题太多,虽然凭借谭家的势力,阮菁绝对可以拿下,但是如果一个不小心,留下什么把柄,到时候肯定是得不偿失,毕竟程天南把持走私烟已经很多年了。
可是如今程天南垮台,以前给程天南保驾护航的官员只怕很多都是自身难保,而阮菁这个时候接手,不但不会有任何的麻烦,甚至还会被这些人感恩戴德,最好能在谭骥炎面前美言几句,放过他们一马,可是谭家的势力在北方,而走私烟要的中南部的市场,就是关家掌控了。
同样的道理,以前程天南走私烟,南方这边不少官员都在暗中捞利,关老爷子也是睁一眼,闭只眼,不会为了这一点利润去动这些人,可是如今程天南倒台,重新洗牌,关家插手,也绝对没有人敢说什么。
"谭夫人这一次回北京,听说和谭副市长有关系,有个消息谭夫人只怕不知道。"关恒依旧是温和儒雅的笑,可是比起关曜的正派,多了一份奸猾,"童小姐之前和关露一起去了酒吧,然后关露在酒吧外被人给给强==暴了,这件事老爷子震怒,童小姐在这件事上亏欠了关家。"
阮菁一怔,这个消息倒真的不知道,看来骥炎还真的护着童瞳,关露可是和骥炎,关曜一起长大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竟然他们还护着童瞳,"哦,不知道关老爷子要怎么做?"
"老爷子开了三个条件,一是童小姐找出当日在酒吧外行凶的五个人,这一点,不准谭副市长和小曜插手,第二个条件,公安局杨局长只怕就要被双规了,这个位置,老爷子想让小曜坐上去,可是小曜的性格谭夫人也知道,所以能劝得动小曜的只有童小姐和谭副市长了。"
关恒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深思的阮菁,"至于第三个条件,就送给谭夫人了。"
"好,三成利润就三成!"阮菁优雅一笑,丹凤眼里有着对童瞳的极度厌恶,如果童瞳完不成这三个条件,那么关曜就没有立场,也没有办法动用关家的利益,这样一来,骥炎就没有和谭家抗衡的重要助力,而且有关家在私烟上保驾护航,阮菁完全不用担心了。
谭骥炎办公室的休息室,下午五点半。
童瞳睡的迷迷糊糊,直到谭骥炎叫醒自己的时候,才睁开眼,刚一动,浑身的骨头如同散架了一般,焐的红润润的小脸上,一双目光气呼呼的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而咕咕抗议的肚子,让童瞳明白自己午饭没有吃到不说,还将自己当成了菜肴送给谭骥炎给吃了。
"关恒过来了,晚上我们吃个饭。"谭骥炎看着抗议的童瞳,也知道自己确实过分了一点,尤其是她那雪白的脖子和胸口,种满的草莓,让谭骥炎难得有些的心虚。
当初童瞳在上海比赛的时候,关恒也算是帮了不少忙,童瞳这会穿好衣服,下了床,腰酸脚软,看着谭骥炎,却直接无视他伸过来的手,站直了身体,骄傲的如同小孔雀一般直接自己走了出去。
被无视的谭骥炎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然后跟了出去,难怪这孩子生气了,中午的时候确实纵欲了一点,所以这会虽然心疼着童瞳走路那有些别扭的姿势,谭骥炎也只能暗暗告诫自己,下一次要节制。
关曜订的是火锅,人多,吃火锅热闹,尤其程天南的垮台,让关曜心情愉悦不少,之前那些陈旧的案子,也都查出了一些眉目,那些被枉死的人,终于可以瞑目了。
谭景御和沐放依旧是是一个谄媚,一个傲娇,让关恒几乎有些的维系不住脸上的狐狸表情,谭家三少,当年谭家的混世小魔王,之后虽然进了解放军报社,可是在上流圈子里,谭家三少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发小同伴基本都是军区里,年轻一辈们虽然目前军衔还不高,可是过不了五到十年,这些年轻人那可都是军中的栋梁,谭三少为人豪爽,潇洒不羁,一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绝对是斩草除根,可是关恒第一次看见谭景御这样低声下气的一面,虽然谭景御依旧是高兴,即使挨了几拳头,可是这画面怎么看都让关恒感觉到有些个诡异。
包厢的门被推开,童瞳进来,看了看关恒,扬唇一笑,"关大哥。"看了看座位,"谭三哥,挪一下。"
然后童瞳就坐到了沐放的左边,右边正好是关恒,而屋子里的几人,除了关恒之外,都齐刷刷的将好奇的目光看向被丢下的谭骥炎,平日这两个人都是腻在一起,今天不对劲哦。
谭骥炎纵然吃醋,可是是自己惹到了童瞳,所以只能看着她坐在沐放和关恒中间,自己认命的坐到了关曜身边。
"二哥,你怎么惹到小丫头了?"谭景御不满的看着自己二哥,小丫头一过来,小放放根本都不看自己一眼了,谭景御憋屈着,可惜还没有责怪到谭骥炎身上,就对上自家二哥那比自己更加憋屈的冰冷眼神,让谭景御自认倒霉的喝着水,二哥怎么不管好自己的人!
"哥,爷爷让你过来做什么?"火锅冒着热气,关曜夹着菜放进了锅底里,侧目看向身边的关恒,自己只是小瞳的挂牌男友,按照常理而言,爷爷应该高兴,毕竟之前爷爷是不待见小瞳的。
"关老爷子什么条件?"谭骥炎倒是精锐了很多,从知道关恒到北京来了,甚至请自己和小瞳吃饭,谭骥炎就猜测出关老爷子的意图了,只是这是小辈子之间的事情,关老爷子不好亲自过来,所以才会让关恒过来。
"骥炎,你这也等我吃饱了再说吧。"关恒有些的心惊,朗声的笑着,眼前这个男人果真适合走政途,锐利而精明,一个眼神,即使关恒都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爷爷说小瞳完成三个条件之后,以后小辈们的感情,他绝对不会插手。"
"难怪关爷爷还以为我和关曜在一起?"童瞳不解的看着关恒,关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和谭骥炎在一起啊,童瞳眨巴了一下眼睛,白皙的小脸上忽然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刹那,谭景御立刻来了精神等待着小瞳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答案,而关曜也露出了笑容看着童瞳,小瞳的思维一贯和常人不一样,谭骥炎和沐放倒还好,依旧是宠溺的眼神,自家孩子永远都是最好的,偶然神经粗一点那也是单纯。
"关爷爷是不是以为我将关曜给甩了,攀上谭骥炎了,所以不高兴了,开出三个条件来讨回面子。"童瞳不满的看着关恒,皱了皱鼻子,软软的声音里带着不满,"关爷爷是不是太小气了啊,再说关曜只不过是一个挂名男朋友。"
"小瞳,听关恒说完。"沐放虽然不清楚这里面门道,可是却也知道绝对不会如同童瞳说的这么幼稚,为了给自家孙子讨回面子,所以开出三个条件来刁难小瞳。
"是不是小瞳答应了,以后关家不会再插手。"谭骥炎看了一眼童瞳,眼神温柔,可是转向关恒时,目光却带着惯有的锐利和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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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恒笑着点了点头,反正不是小曜要和童瞳结婚,老爷子自然不会真的刁难,所以谭家这私事,关老爷子不会插手,也不会阻止关曜暗中帮着谭骥炎,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童瞳能完成三个条件。
"那个我和谭骥炎在一起,真的那么不般配,连关家都要插手?"童瞳郁闷了,筷子戳着碗里的鹌鹑蛋,自己有那么差吗?为什么一个一个都认为自己配不上谭骥炎,关家和谭家只是世交,怎么也插手呢。
"不要胡思乱想,关老爷子这件事是为了关露。"谭骥炎心疼的看着失落的童瞳,几乎想要立刻将她纳入怀抱里安慰着,可惜童瞳却坐在沐放和关恒中间,让谭骥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沐放亲昵的揽着童瞳的肩膀。
"关姐?"童瞳一愣,然后无比自责外加愧疚的低下头,就冲着关姐被强暴的那件事,不要说三个条件,就算三十个,童瞳也会去完成。
关老爷子的三个条件说起来也不算苛刻,不过却却也是老奸巨猾的将童瞳给算死了,第一个条件,让童瞳找到当初对关露动手的五个男人。
第二条件:外面人都以为童瞳之所以和谭骥炎在一起,是因为关曜只是一个刑侦处处长,而谭骥炎的身份却是北京市市长,所以关老爷子让关曜的职位要爬上去,而所有人都知道关老爷子盯着的是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当然,此刻不需要关曜立刻上位,关老爷子自然有办法弄一个傀儡局长上位,等关曜准备好了之后取而代之。
第三个条件才是真正苛刻的,童瞳需要找到已经失传了几百年的"黑眼睛"。
"那是什么?"饶是谭景御博学多闻也不知道什么是"黑眼睛",不解的看着关恒,失传了几百年,到哪里去找?谭景御英俊帅气的脸上目光陡然之间锐利起来,这个条件只怕不是关老爷子开出来的,更像是妈开出来刁难小丫头的。
如果童瞳能完成这三个条件,关家就不插手二哥和小丫头之间的感情,那么关曜就能动用关家的力量,这对二哥而言可是一个巨大的助力,可是相反的,如果小丫头不能完成,二哥就等于失去了关曜这个左膀右臂,而且谭景御记得阮家就有珠宝公司和拍卖行。
关恒对上谭景御那锐利的目光,不由无奈的一笑,谭家果真没有一个善男信女,这个外人不在意的谭家三少只怕丝毫不必谭骥炎逊色。
"黑眼睛据说是从图坦卡蒙墓穴里找到的一枚陪葬品,当年的考古学家因为贪婪,偷偷的将黑眼睛偷了出来,可是据说这是一枚带着诅咒的黑色钻石,带着法老王的诅咒,考古学家在一起船难中意外身亡,黑眼睛成为了他的遗物交给了他的女儿,而之后被拍卖,是印度的一个富商买来送给自己的爱妻,可是就在他的妻子佩戴了黑眼睛的第三天,就失足从楼梯上摔死了,黑眼睛就被誉为不祥的黑钻石。"
童瞳明面上的职业是玉石雕刻师,所以对这些带着诅咒的宝石钻石什么的比在座的众人要了解很多,"据说最后一次有黑眼睛的消息,是一个美籍华裔的商人,可是他在车祸中死亡之后,黑眼睛就彻底消失了,没有人知道黑眼睛在哪里。"
"小瞳,不许找!"沐放一听到诅咒两个字,再听到那些拥有黑眼睛的人都死亡了,立刻也感觉到这个没有见过的黑色钻石非常的不吉利,可是却见童瞳此刻熠熠的一双眼,那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热情。
"沐哥,怪力乱神,哪有什么诅咒......"童瞳刚要义正言辞的纠正沐放的错误思想,可是突然顿住了话,想起此刻自己这样诡异的重生在另一具身体里,童瞳表情开始一点一点的纠结,或许真的有诅咒!
吃完火锅。
于是一个晚上,童瞳就开始在诅咒和唯物主义中徘徊,而谭骥炎却也干净利落的答应了这三个条件,虽然说"黑眼睛"难找了一点,可是谭骥炎目光幽幽的看向一旁的谭景御,只要"黑眼睛"存在过,自然就能找到线索。
"二哥,我可是你亲弟弟,那可是有诅咒的,你不能这么害我。"谭景御抗议着,可惜在谭骥炎绝对强势的眼神里,悲催的转过身向着沐放寻求安慰。
"祸害遗千年,你死不了的。"对童瞳,沐放是百分百的在意,自然是不准她去找什么"黑眼睛"钻石,可是对于谭景御,沐放可就无所谓了,直接一巴掌将靠过来的人给拍开,率先向着自己的红色法拉利走了过去。
第二天。
蓝海豚,下午两点。
童瞳正在蓝海豚和沐放商量下一部电影,《岁月静好》已经开始了宣传,而且童瞳的身价和谭家的背景,让不少导演都将橄榄枝抛给了童瞳,希望她可以出演自己执手的电影电视剧。
"小瞳,这部古装剧是导演武乾执手的,他在国内外都享有盛誉,和程大胡子各有千秋,武乾的电影更注重的是场景,是特效,是画面,非常的华丽唯美,这部剧本我大致看了一下,你上演的女主角是个杀手。"
这才沐放真正担心的地方,尤其是看着此刻乖巧安静的童瞳,沐放怎么都无法将她和冷血绝情的杀手联系在一起。
"没事,沐哥,就接这一部吧,另外一部戏要出外景去云南那边,谭骥炎肯定不答应。"童瞳倒不在意,刚还要继续说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上面却是陌生的号码,这让童瞳不由疑惑的接起电话。
"小瞳,我是谭阿姨,今天晚上有一个宴会,你也过来吧,一会我让小御将请帖给你送来。"电话另一头,阮菁笑着开口,听起来就如同一个慈善的长辈。
"噢,好的。"童瞳没有和年长的女性长辈接触过,看到阮菁,童瞳就不由的想起自己的母亲,便有些的受宠若惊。
"七点半开始,不要迟到了。"阮菁挂上手机,看着手里的精致的烫金请帖,如画的眉宇之间带着嫌恶和冷色,既然是孤儿院出生,就该知道自己和真正的世家的区别,而这样的高级宴会正是最好的暗示。
沐放冷笑着,看了一眼依旧激动的童瞳,几乎忍不住的开口,可是却还是忍了下来,毕竟小瞳看起来很高兴,沐放不想破坏了童瞳的心情,依旧和童瞳商量着即将要接演的这部古装电影。
半个小时之后,谭景御送请帖过来了,童瞳和蓝海豚的武导一起下去锻炼身体和韧带了,毕竟是古装戏,有不少打斗的场面,所以沐放决定先让童瞳熟悉一下古装戏的打斗。
"小放放,你看我妈还是很喜欢小丫头的啊,这个宴会的请帖可不好拿。"谭景御靠在办公桌前,谄媚的看着埋头工作的沐放,小放放越来越冷淡了。
"喜欢?喜欢的话,就不会单独给小瞳送一张请帖,而是一起过去,你妈这分明就是告诉所有人,她不喜欢小瞳,小瞳到时候在宴会出丑了,丢人了,都和你们谭家没有关系。"沐放可不是童瞳,这里面的门道他清楚的狠。
阮菁根本就是故意要给小瞳难堪,所以才会送请帖过来,这些高规格的宴会,即使沐放参加的也不多,毕竟那不是有钱就能参加的,有钱的也可能是暴发户,有权有势的也可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所以这些宴会,是真正的名流世家,家学渊源,阮菁这样做,沐放知道,她是想要让小瞳明白自己根本配不上谭骥炎,可是,沐放冷然的勾着薄唇,小瞳那思维,绝对不会明白阮菁的暗示。
"小放放,到时候我陪我妈过去,你陪着小丫头一起来,我保证不会让小丫头出丑的。"谭景御把胸膛拍的咚咚响,笑着看着沐放,一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你看小丫头很喜欢我妈,估计小丫头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对血缘亲情很在乎,小放放,既然小丫头都没有察觉到这些,你就不要说了,让小丫头高高兴兴的参加宴会就行了。"
晚上的宴会地点是一家高级的酒店,这里四楼有一个拍卖行,原本只是小规模的拍卖,可是阮菁涉足到珠宝行业之后,便悄然无声的收购了这一家拍卖行,连同酒店的股权也买了过来,之后从小规模的拍卖行,慢慢的聚集了名气,很多奢华贵重的珠宝首饰,古董字画也都会在这里拍卖,将这原本只是三星级的酒店如今已经成了五星级的酒店不说,拍卖行在业内也是水涨船高,声名远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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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请出示请帖。"门童礼貌微笑着招呼着走过来的童瞳和沐放,核对了请帖之后,"宴会在二楼,三楼是聚名品展柜,四楼今天有一个拍卖会,二位都可以去逛逛。"
宴会门口,童瞳一出现,立刻引起了众人的视线,毕竟谭骥炎之前去酒吧接人,公开承认自己和童瞳的关系,也等于告诉所有人童瞳不仅仅是一个艺人,更是谭副市长未来的妻子。
"小瞳,陪我转转。"阮菁直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沐放,似笑非笑的开口道,"沐先生,不介意我和小瞳聊聊吧。"
"当然不介意。"沐放知道阮菁说是询问,可是态度却带着高贵和命令,笑着拍了拍童瞳的头,看着陪着阮菁的谭景御,忽然一手搭在了谭景御的肩膀上,慵懒懒的开口,"三少,不介意陪我喝一杯吧?"
小放放,你这是做什么?第一次被沐放主动勾搭,谭景御不但没有受宠若惊,反而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瞄了一眼阮菁,确定并没有任何异常,快速的拉着沐放到了角落里。
"小放放,不要胡闹!"幸好两个男人勾肩搭背也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至多只感觉是两个各有特色的美男走在一起,羡煞了一群单身的女人。
"怎么?不敢承认了?"沐放随手拿过一杯酒走向角落里,背靠着身后的圆柱,挑着眉梢,冷笑讥讽的看着谭景御,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有着一丝失落和不痛快,可是俊美如斯的脸上却依旧艳丽妖娆的冷笑。
谭景御沉默,目光一动不动的打量着眼前斜靠着圆柱,身材修长的沐放,果真是个妖孽,深紫色的燕尾服,修身长裤,小皮靴,灯光晦暗之下,一张绝色倾城的脸,勾着桃花眼,薄唇微扬,似笑非笑,妖娆邪魅。
看着沉默的谭景御,沐放忽然冷哼一声,将莫名其妙的情绪甩开,自己是陪小瞳过来的,可不能让她被这些人给欺负了,沐放刚站直了身体要离开,突然眼前沉默的谭景御却一个上前,一手按在了沐放的肩膀上,力度之大,让刚站直身体的沐放再次靠在了圆柱上。
"怎么?三少又有什么事?"沐放勾着薄唇,似笑非笑的斜睨着靠的过近的谭景御,这可是大庭广众,他还真的敢和自己这样暧昧不清吗?
"小放放,你不知道我妈那个人。"谭景御按住沐放,倾过身,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显得有些闷沉,"她如果看得看出什么了,那绝对不是对小丫头那样按兵不动,她会伤害到你的。"
沐放一怔,要推开谭景御的手松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年轻男人,刚刚的不痛快的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沐放以为谭景御不过是和自己玩玩而已,所以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谭母的面,他绝对不敢胡闹,却没有想到谭景御竟然是为了自己考虑。
"哼,不要以为你们谭家就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了。"沐放嘴硬的冷哼着,可是靠着圆柱的身体却不再僵硬的柔软下来。
"对小丫头,我妈至多是不喜欢,想着法子拆散她和二哥而已,可是二哥的性子,在谭家,即使是我爷爷也不敢对小丫头动手,没有人敢承担二哥的怒火。"可是谭景御明白,如果谭家知道沐放的存在,那绝对不是暗中拆散,首先不要说都是男人,而且谭景御明白自己在谭家没有谭骥炎那样的影响力,即使自己在军情处,可是在谭家,自己依旧只是个胡闹混世的谭三少而已,只怕到时候真的有人会对沐放动手。
而一贯最疼爱自己的母亲,很有可能真的杀了沐放,人死了,再有什么念头都只能断了,绝了,这是阮家的行事准则,某些方面,和曾经的柳家如出一辙。
"谭骥炎果真比你可靠多了。"沐放笑了,原本邪魅的俊脸此刻是妖娆到了极致,流光溢彩的眸子,染笑上扬的薄唇,放松的神情让他脸上带着让人倾倒的媚惑。
"小放放!"谭景御不满的磨着牙齿,然后站直了身体,骄傲的锤了锤自己的肩膀,"二哥是不错,我也不差啊,我和二哥走的可是两条不同的路,这才造成现在二哥势力比较强大而已,小放放,我真的可以保护你。"
沐放但笑不语着,只是斜睨着目光瞅着谭景御,直到谭景御只感觉心头被羽毛给刷了又刷,痒痒的,酥酥麻麻的,让谭景御恨不能扑上来狠狠的咬住眼前这一张性感勾人的薄唇。
而另一边,阮菁让童瞳参加这样的宴会,也不过是为了羞辱,暗示童瞳这样孤儿院出生的人和谭家有多大的距离,阮菁是奸猾的,她明白如果直接做,只会让谭骥炎和谭家的关系更差,所以她从童瞳这边动手,在知道童瞳的心机和城府之后,阮菁决定用软政策,今天这样的宴会,童瞳面子上虽然保持着笑,只怕心里头却卑微。
"小瞳,今天参加宴会的年轻人居多,都是真正的名流贵胄,世家子弟,你孤儿院的出生的确差了很多,介绍的时候,我该怎么说呢?"阮菁一脸温柔慈爱的笑容,优雅的端着酒杯晃动着里面的高级红酒,言语之间极力的贬低着童瞳的身份。
"市长夫人。"童瞳低头吃着可口美味的食物,可惜她只会做一些家常菜,这样大厨烹饪出来的美食,童瞳只能品尝,却完全吃不出菜肴的做饭。
阮菁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恨恨的看着厚颜无耻的童瞳,市长夫人!她倒是敢说!脸色变了变,又恢复了常色,"如今这上流社会的联姻,大都是门当户对,强强联手,对日后家族的壮大才有益处。"
"到现在这些大家族还这么封建?联姻?那要是彼此不喜欢对方就这样结婚了,不就是一对一对的怨偶了?这些大家族的人怎么这样,他们难道没脑子吗?"
童瞳嚼着嘴巴里的菜肴,目光扫了一圈,忽然落在不远处一对和洽融融的年轻夫妻,虽然彼此脸上都带着笑,男人亲昵的揽着女人的腰,可是童瞳眼尖的发现男人看着女人的眼神是冷漠的,女儿脸上那幸福的笑容也是伪装的。
"那是少数!大都数联姻的夫妻都是幸福的!"阮菁深思的看着童瞳,她果真不容外表这么简单,那对夫妻,彼此不和,外面都养了情人,在这个圈子虽然不算是什么机密,可是童瞳如果不是仔细打听了,又怎么可能知道,阮菁尖锐的点破,"有了女方家族的帮忙,男人的事业会更加的成功。"
"这倒是,不过那些男人真没用,需要女人帮忙,不过幸好谭骥炎比这些男人强多了,他都不让我帮她。"想到此,童瞳不由不满的皱了皱鼻子,谭骥炎什么都好,就是太大男子主义,总将自己当成孩子一样,不准这个不准那个,自己其实也很想要帮谭骥炎的。
阮菁皱眉,童瞳将她的话给堵死了,因为阮菁无法说谭骥炎能力不够,需要女人的帮忙,自己的儿子,在阮菁眼中永远都是最好的。
"谭阿姨,原来这就是谭副市长的秘密女友。"某官家之女走了过来,笑着对着阮菁打招呼着,可是看着童瞳的目光却带着不屑,女友两个字更是讥讽的加重了语调。
"你都知道了,还算什么秘密?"童瞳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官家之女。
某女嘴角一阵抽搐,当初过年之后,曾和谭骥炎吃过一顿相亲饭,某女原本以为自己的花容月貌定会让谭骥炎看中,却不曾想从头至尾,谭骥炎都是寒着一张俊脸,等饭后直接用工作为借口离开,让某女又气又恨,看着童瞳更是如同生死仇敌。
"我还真羡慕童小姐整天都可以抛头露面在外面奔波,不像我只能在家里,弹弹钢琴,画画,偶然和闺蜜俩聊天,品品茶,爸妈不准我随便出门。"某女继续说着,讥讽童瞳艺人的身份。
"你爸妈这样是非法拘禁。"童瞳用无比同情的目光看着眼前没有人身自由的某女,低声的问着身边的阮菁,"她该不会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吧?所以她爸妈才不准她随意出门?"
阮菁脸上一阵青白,看怪物一般看着童瞳,端着酒杯的手手里的收紧,差一点将酒杯给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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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商业上的巨贾,不在乎钱,在乎的是心头所爱,而拍卖行里不少的东西,阮菁都是陪着本当礼物送出去的,虽然说是价值不菲,算是亏本了,可是因此联络了关系,带来的商业利益却是无限的,有舍才有得。
虽然拍卖行里有不少客人,可是身为拍卖行的负责人,王经理却练就了一双火眼晶晶,快速的顺着阮菁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这才道,"那位小姐主要看的是在玉石这一块,倒没有什么中意的拍品,不过看了一眼一个低价的银手镯,是元末明初时的镯子,是何老放在拍卖行的,说是替一个小朋友拍的。"
银手镯虽然也是有几百年的历史,可是上面镶嵌的宝石却是赝品,所以这样的东西是没有资格进入拍卖行的,可是何老是拍卖行的老顾客,也是古董界的泰山北斗,所以王经理这也是为了给何老面子才会将手镯也放到了展品柜里。
果真是孤儿院出生的女孩,即使有几分的姿色,可是对于古董这样昂贵品的鉴赏,童瞳永远都是门外汉,而真正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从小就是在古雅的底蕴里长大的,即使没有学过,可是眼光却还是有的,阮菁示意王经理负责这一次的拍卖,自己也向着一个位置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随着王经理走向正中间的高台,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件一件的展品被成列出来,在拍卖师的介绍之下,不少珍贵的拍卖品价格也是一路飙升。
终于到了!童瞳拿着手里的展品簿,莫名的手有些的颤抖着,身为玉石设计师,童瞳经手的玉很多都是价值连城,上一次在古玩街赌石的翡翠,童瞳虽然也很高兴,可是却没有此刻这样悸动的感觉,莫名的,似乎有什么要从心头冲出来一般。
四周的人看到拍卖师介绍的手镯,并没有丝毫的兴趣,而是当做是中场休息,拍卖师原本激情洋溢的声音此刻也显得平淡了很多,索然无味的介绍了一下银手镯的年代和设计,"三万五千元起拍。"
"四万。"这边拍卖师刚落下话音,何老却已经举起了手里的牌子,正是何老将这些拍卖品放到拍卖行的,之前的几个古玩都拍出了不错的价格,这个银手镯也算是何老为了体恤小姑娘的一片孝心。
手镯的原主人因为生意失礼,不得不变卖家产,何老是他最大的债主,当初就是因为玩古董认识的,所以这一次才会将这些抵押过来的古董拿到了拍卖行,而这个手镯是原主人送给女儿的小玩物,不是真品,但是给孩子玩倒也合适,家里破产之外,小女孩倒也懂事,将自己所有的零花钱和一些小饰物,连同这个手镯都给了何老,让何老感动之余,也将这个手镯拿到了拍卖行拍卖,也算是聊表心意。
"四万五千。"大家也都知道这个手镯的来处,所以也都不会和何老争,可是当童瞳叫出四万五的价格时,现场的人一怔,难道自己看走眼了,可是随后又盯着展台上的手镯,却也没有什么出奇,宝石是假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银手镯也只有几百年的历史,三万五的低价已经是高了。
"这位小姐叫价四万五,还有加价的吗?"拍卖师再次的开口,倒也没有想到这个没有什么价值的银手镯还有人竞价。
"五万。"这一次叫价的是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外国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一身潮流的装扮,黄头发,蓝眼睛,让人感觉这不像是真正懂行的玩家,而是一个爱慕东方文化的外国人,所以一看到是中国的古董就直接竞价了。
"之前的拍品很漂亮,可是我买不起。"看到四周的人将目光投向自己,外国男人羞涩一笑,抓了抓头,囊中羞涩,估计也只有这个十万以下的银手镯才能买得起。
果真如此!看来刚刚叫价的小姐和这个外国男人都是一样,根本就不懂行,只是听说有几百年历史的银手镯,刚好钱也有够,所以才会叫价。
"五万五。"童瞳又加了价格,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银手镯有一种独特的感觉,可是隐隐的,童瞳知道自己想要这个手镯,经手玉石那么多年,童瞳第一次失去了平常心,有了一种执念。
外国男人看到童瞳加了五千,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又看看了高台上的银手镯,一咬牙,开口报价,"八万!"
这个手镯按照行价至多两万到三万之间,如今叫到了八万,倒真的让所有人意外,而大家的目光不由看向坐在角落里安静的童瞳,一旁一个好心的男人不由的提醒童瞳,"小姐,这个手镯不值这个价格。"
"我知道。"童瞳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这个手镯不值,可是那种执念却似乎一根看不见的线,让童瞳和高台上的手镯联系到了一起,"十万。"
"十万五千!"外国男人不满的看了童瞳一眼,似乎并没有多少钱,又加了五千。
"二十万。"童瞳直接下了血本,手镯的价格此刻已经翻出了十倍,让拍卖师连同现场的众人都错愕着。
"这卡上有多少钱就叫多少钱。"外国男人倏地站起身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而一旁的工作人员则快速的走了过来,双手接过卡,在机子上输入了卡号,等男人输入了密码之后,报出了价格,"三百六十八万七千五百二十六元。"
三百多万,拍一个原本只价值三万的银手镯,现场所有人都被外国男人这样败家的行为打败了,而此刻外国男人则丝毫不认为自己败家了,年轻气盛着,得意洋洋的挑着眉梢看着童瞳这边。
"四百万。"童瞳想到了阮菁给的那一千万见面礼,一狠心叫了价格,现场抽气声一片,连同阮菁都震惊的看着如此胡闹的童瞳,死要面子,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进入谭家。
"五百万!"外国男人气的脸扭曲起来。
"抱歉先生,你的银行卡只有三百六十八万,请您出示第二张银行卡。"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声的开口提醒着。
外国男人气愤不已的看着童瞳,那原本的蓝眼睛在瞬间变得狰狞起来,阴毒的目光宛若毒蛇,让瞳瞳一愣,可是再定睛看过去时,外国男人却已经接过了工作人员手里的银行卡,愤怒的起身扬长而去,估计被气的不轻。
最终童瞳以四百万的价格拍下了一件只值三万元的手镯,四百万对拍卖行里的众人而言并不算什么,可是关键是这四百万根本就是打水漂了,而也有眼尖的人终于认出了童瞳,也想起她和谭骥炎如今的关系,便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无非是说童瞳这样不懂装懂的艺人败家,花钱如流水,这才攀上了谭家的高枝,便这样的挥霍,只为了赌气,竟然用四百万拍下了一只银手镯。
而楼下就是宴会,拍卖行的不少客人在拍卖结束之后,也都到楼下去了,自然童瞳用四百万的价格拍了一只银手镯的消息也都直接传了过去。
"四百万?她才入演艺圈多久,这么有钱?"
"你傻啊,童瞳如今可是攀上了谭家,四百万,四千万也是花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谭家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女人进门的,我听说谭老爷子对童瞳可是非常的厌恶,甚至都撕破脸了。"
"小瞳还真是大手笔,原来艺人来钱这么容易。"阮菁脸色有些的难堪,童瞳被当成了傻帽,二世祖宰了,而整个谭家也都成为了众人讥笑的对象,所以看向童瞳的眼神便显得无比的冰冷。
童瞳也知道用四百万拍下手里这个装在锦盒里的手镯是有些的败家,尤其看着阮菁脸色不好,童瞳摸了摸鼻子,心虚的一笑,"我没有这么多钱,这个钱是谭阿姨你之前给的见面礼。"
阮菁原本还能维系着脸上的平静表情,可是童瞳那一句见面礼,让阮菁想到自己那一张一千万的支票,所以说到底这个被宰的冤大头根本就是自己!一时之间,阮菁脸色青白的扭曲了一下,看着童瞳的目光几乎是带着刀子一般。
"不就是四百万,原来谭家这么穷了,给出的见面礼是准备收回去吗?"沐放邪魅的笑声冷冷的传了过来,大步走向童瞳,一手亲密的揽着她的肩膀,冷笑讥讽的看着阮菁,"谭夫人如果手头紧,我会让小童将支票还给谭夫人,这四百万我还能出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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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内都传言沐总监张狂不羁,今日一见,果真不假。"阮菁瞬间恢复了笑容,优雅如同贵妇,可是语调却是异常的犀利,"不过这可是谭家的私事,沐总监不要公私不分。"
"好了,妈,下面我看到张阿姨,她们还等着和妈你聊天呢。"跟过来的谭景御一看沐放和阮菁对上了,只感觉头异常的痛,快速的插过话,打乱眼前紧绷的氛围。
"谭夫人,如果你有什么不满,记得去和谭骥炎沟通,我们家小瞳行情好得很。"沐放冷冷的看着插科打诨的谭景御,然后高傲一笑,揽着童瞳的肩膀直接转身离开。
"小御,和这样不三不四的人远一点!"阮菁这一生还真没有受过气,除了当年不受谭老爷子待见之外,谁不恭敬的叫自己一声谭夫人,而如今沐放的冷嘲热讽,让阮菁狰狞了脸,比起童瞳更加讨厌起沐放。
小放放!谭景御头痛的陪着笑脸,余光看向直接向着大门外走去的沐放,心头有些的无奈,可是这就是他看中的人啊,实在不行,到时候自己嫁过去吧,这样就不会有婆媳关系了,谭景御转念一想,然后又露出无比奸猾的表情。
出了酒店,童瞳忽然感觉到暗中有着诡异的氛围,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可是目光一扫,却也感觉不到任何的不对劲,而对着暗中的保镖打了个手势,片刻之后,一个看起来无比普通的男人快速的向着童瞳走了过来。
"一切正常。"保镖和童瞳擦身而过,低低的说了一句,不知道的人只以为是擦肩而过的两个陌生人。
是自己想多了吗?童瞳敛了敛思绪,和沐放坐上车,汽车飞驰的离开了酒店,而暗中的保镖也随后跟了上去,因为童瞳之前的怀疑,保镖特意的留心了,不过依旧是一切正常。
沐放送着童瞳回到怡然园公寓,谭骥炎和关曜正在客厅里讨论程天南的案子,而于靖正收拾文件准备离开,毕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这就是四百万买的手镯?"关曜温和的笑了起来,调侃的看着童瞳放在茶几上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个银手镯,年代久远之下,银子有些的发黑,关曜即使不懂古玩,却也看得出这手镯绝对不值四百万。
"谭骥炎。"童瞳有些心虚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谭骥炎,自己很少有这么冲动的时候,结果今天一冲动就败了四百万。
"只是四百万,你喜欢就好。"谭骥炎目光扫了茶几,一眼看出那紫红色的宝石是人工合成的,四百万打水漂了,可是谭骥炎却丝毫不在乎,只是握住童瞳的手将她拉坐在身边,"我给你卡上也打了一千万,下次看到什么直接买。"
关曜一口茶还没有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拿过纸巾擦着嘴巴上的茶水,挫败的看着开口安慰童瞳的谭骥炎,这也太过了吧,骥炎好歹也是北京市副市长,小瞳突然花了四百万,只怕有心人会举报到纪委去,彻查骥炎的财产,毕竟为政者,都是低调行事,可是骥炎却反其道而行,不是让人误以为他是个贪官吗?四百万,可不是四百块。
沐放似笑非笑的斜睨着谭骥炎,心头却是愈加的满意,他倒是知道宠小瞳,如此一来,即使有谭家阻挡在中间,沐放也不用担心童瞳会受委屈了。
"谭骥炎,你怎么也这么有钱?"童瞳错愕的看着开口的谭骥炎,他又打了一千万到自己账户上?这也太有钱了,就算是那些经商的富豪,也没有这么花钱的。
"一些公司里我有股份,每年都有分红,还有一些股票基金,我名下还有不少的商铺和大厦,每年租金也有不少,所以不用担心。"谭骥炎看着眼睛越瞪越大的童瞳,大手轻柔的揉了揉她的头,自己工资虽然没有多少,可是资产绝对不亚于一些富商,当然,具体的谭骥炎也没有清算过,不过童瞳花上四五百万,谭骥炎绝对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为什么我只有刑侦处的工资?"关曜惨兮兮的开口,第一次失去了温和儒雅的一面,他怎么不知道骥炎这个好友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你当年和关家断绝了关系。"谭骥炎薄凉的眼神看向关曜,当年关曜为了走上刑侦这一块,和关家直接断绝了关系,当初买的二手房还是谭骥炎支援了一把,所以关曜除了工资之外,就没有额外的收入了。
关曜认命的端起茶杯灌着茶水,自己也要开始存钱了!可是那一点工资,除了吃喝用之外,关曜发现要存钱还真的有点困难。
沐放笑着摇着头,谭骥炎这样的男人,真的算是一代王者,在沐放看来,他算是一个严于律己的清官,绝对不会贪污受贿,徇私枉法,可是如今沐放才知道,谭骥炎远远是看不懂的,这个男人太过于深沉,看不透。
"小放放,你这样盯着二哥做什么?"谭景御进门就看到了沐放的眼神浇筑在了谭骥炎身上,带着赞赏,这让谭景御不由的心里酸酸的,直接蹿了过来,站在沙发后面,一手揽过沐放的肩膀,"小放放看我吧,我可比二哥帅气多了。"
"你有谭骥炎有钱吗?"沐放怕的一声拍开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回过头,笑眯眯的瞅着谭景御,可是那桃花眼里却满是算计。
"我绝对比二哥有钱。"谭景御一手撑在沙发上,一个漂亮的侧身直接越过了沙发坐了下来,从钱包里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得意的对着沐放炫耀着,"我每一次完成任务可是有奖金的哦,二哥那一点工资估计养小丫头都困难。"
"有一千万?"沐放修长的手指夹过谭景御手里的银行卡晃了晃,笑望着献宝似地谭景御。
"差不多就到一千万了。"谭景御得意洋洋的开口,他花钱的地方不多,每一次任务完成之后也有不少的奖金,而这些年,阮菁疼爱这个儿子,每年都至少给上五十万的零花钱,当然谭景御的开销也花在一些需要动用私人的关系上,比如说洪海这样的保镖,还有童瞳身边的保镖,这些都不能从军情处支取花费,所以都是谭景御自己花钱的,不过上千万也差不多了。
谭景御翘着二郎腿,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比起二哥和关曜,自己绝对算是有钱人,所以谭景御此刻只等着沐放的夸奖。
"谭骥炎给小瞳的零花钱就不止一千万。"沐放妖娆一笑,然后无比鄙视的看着笑容僵硬的谭景御,将手里的银行卡塞回了他的钱夹里,"这一点钱你还是留着当老婆本吧。"
"不是吧,二哥,你贪污了?"谭景御终于得意不起来了,瞪大眼看向谭骥炎,可惜对上自家二哥那冰冷冷的峻脸,心虚一笑,"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关曜,之前酒吧街那边的查的怎么样了?"谭骥炎也懒得理会耍宝的谭家小弟,目光看向一旁的关曜,关老爷子的三个条件,除了寻找到黑眼睛之外,其余两个也不算苛刻,对于谭骥炎而言,日后有关曜和关家势力的帮忙的,自然要省掉很多的麻烦。
"还是查不出来什么线索,那几个男人估计不是道上的人,而是喝醉了酒的普通人。"所以关曜之后也让一些人在酒吧街这边打探,看看有没有人会议论起这件事,可是一连守了十多天,风平浪静,所以关曜推测那一日强暴关露的人只是一些醉鬼,犯事之后,估计都不会再到酒吧街来,更不可能对外人说起自己的丑行。
所以唯一知情的人算是关露了,想要找线索只能从关露身上,可是关曜之后又去酒店见了关露,不过关露因为谭骥炎和童瞳的事情,已经如同变了一个人,对于关曜也是不理不睬。
这件事依旧是童瞳的一个心病,不管如何,终究是自己连累了关露,找到之前那五个施暴的凶手,也算是弥补自己心头的愧疚。
可是自己真的那么差,一点都配不上谭骥炎吗?今天参加宴会,虽然四周的人声音压的有些低,可是童瞳耳力比其他人好太多,自然也将那些议论都听在耳中。
"怎么了?"谭骥炎一手扣住童瞳的手,五指相扣,紧密相连,目光看向童瞳有些失落落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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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他们都说我高攀了你。"童瞳一抬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谭景御、沐放和关曜却已经离开了,客厅里只余下自己和谭骥炎两人。
"高攀就高攀了,我只让你一个人高攀。"低头,亲吻着童瞳的眉心,谭骥炎凤眸锐利的阴冷下来,妈给小瞳送了请帖,让她参加宴会,无非是为了让小瞳认清楚她和谭家之间的距离,那些冷嘲热讽,谭骥炎怎么可能不清楚,可是即使对方是自己的母亲,谭骥炎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小瞳。
"嗯。"童瞳还是有点的郁闷,推开谭骥炎,自己依旧低头思索着,不让他的吻打乱自己的思绪。
眉宇皱了起来,谭骥炎不满的看着将自己给推开的童瞳,原本只以为那些人嚼舌根,以童瞳的性格,她是不会在意的,可是此刻看来,这个孩子还是被影响了。
"谭骥炎......唔......"不满意被谭骥炎的再次打断自己的思考,童瞳刚要抗议一下,可是谭骥炎却已经直接吻了过来,霸道的封住了童瞳的唇。
谭骥炎热烈的吻着,舌纠缠着舌,唇抵着唇,亲密而热烈的吻,直到童瞳面容染上了娇媚的红晕,快不能呼吸了,这才移开了唇,轻轻的吻上她水润清澈的一双眼。
"不要管那些人说什么,小瞳。"谭骥炎轻轻的低喃着,峻脸上满是温柔的深情,凌厉的光芒自眼底一闪而过,那些人,自己会让他们不敢再多说什么的。
童瞳呆呆的睁开眼看着谭骥炎,心头软软的盛满了幸福,不由的笑了起来,双手拥主动的拥抱住谭骥炎,抬起头亲吻上他的薄唇,这样的谭骥炎让自己很安心。
看着童瞳终于不再皱着眉头,谭骥炎这才放下心来,将人从沙发上横抱起来走向了卧房,然后将童特弄个的鞋袜和外套都脱了下来,拉过被子盖住彼此,一手将她的清瘦的身体揽进了怀抱里,静静的拥抱着。
就这样?童瞳水蒙蒙着一双眼,有一点不再状况之中,虽然算不上老夫老妻了,可是该做的谭骥炎一点都没有少做,而且每一次都将自己给折腾的最后昏睡了过去,然后第二天醒过来自然是腰酸背痛。
可是此刻,童瞳不解的看着只是安静拥抱自己的谭骥炎,感觉有一点失落,可是随即又狠狠的将这个念头给敲的粉碎。
自己难道也会欲求不满?用下半身思考?童瞳自我唾弃了一番,可是对于挑的自己情动,可是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拥抱自己的谭骥炎,狠狠的瞪了一眼。
谭骥炎看着嗔怒的瞪着自己,脸颊嫣红,唇瓣鲜艳欲滴的童瞳,那明明是瞪向自己的目光,却是波光荡漾,让谭骥炎不由的明白过来,薄唇压抑着笑,大手从童瞳的腰上技巧的抚摸起来。
"不要动手动脚......啊......"童瞳刚想要制住谭骥炎,却不曾想突然感觉腰上一酥,不由自主的呻吟一声,羞红了脸,再次拿白眼瞪着谭骥炎。
"小瞳,生气了?"谭骥炎声音压的很低,魅惑的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低头再次亲吻上童瞳的眉角眼梢,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笑。
"哼!"童瞳哼了一声,直接将谭骥炎作怪的手给按住了,然后一个翻身,直接背对着谭骥炎。
第一次看着童瞳这样的表情,谭骥炎吻着吻着,却终于没有忍住闷声笑了起来,惹得童瞳彻底炸毛了,小脸俏丽的红着,只感觉谭骥炎的笑声显得异常的刺耳,于是,童瞳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眯着眼危险的瞅着慵懒的靠在床头,峻颜染笑,薄唇微扬,显得性感无比的谭骥炎。
"小瞳,要做什么?"谭骥炎知道刚刚笑确实有些的不厚道,可是他却更加期待着童瞳接下来的动作,这个孩子,思维太脱跳,让谭骥炎一直都无法推测童瞳到底在想什么。
童瞳学过一些房中之术,虽然以前没有实际经验,可是该看的,该学的,在基地的时候,可是一样都没有少,而此刻,莫名的有些的害羞,可是一想到刚刚谭骥炎的笑声,童瞳虽然还是红着脸,可是却一手解开衣服的扣子。
诱惑自然是要正面对着被诱惑的人,可是童瞳还是有些不敢看谭骥炎,所以侧背身体,随着衣服一点一点的褪下,雪白的肩膀在灯光之下染上了圣洁的光芒,因为脱衣的动作,光滑如玉的美背展露在灯光之下,让原本想要看童瞳到底要做什么的谭骥炎,忽然眸色暗沉下来,呼吸沉重。
童瞳是背对着谭骥炎,此刻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娇俏一笑,得意洋洋的继续接下来的动作,上衣完全脱下了,露出雪白的后背,然后是纤细的盈盈一握的腰肢。
这个该死的孩子!谭骥炎看着褪去了上衣的童瞳,只感觉理智已经要飞离了,若不是强大的自制力还在压抑着,只怕此刻直接已经压了过去,可是饶是谭骥炎自制力极好,那大手却依旧狠狠的攥紧成了拳头,呼吸都屏住了。
原本听到谭骥炎沉重急促的呼吸声,童瞳还满是得意的,可是此刻,等了半晌,身后却没有了动静,童瞳不由疑惑的皱着小脸,刚要转过身回头看谭骥炎,却突然被一股力度直接住了,然后跌进了熟悉的怀抱里。
唇舌再次被霸道的占领,口腔被谭骥炎的舌尖狠狠的摩擦过,童瞳满眼得意的笑容,可惜谭骥炎的舌却再次纠缠上童瞳的舌,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被吻的只感觉腰都软了,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一般,童瞳无力的依靠着谭骥炎,幸好他的一只手臂依旧缠在童瞳的腰上,这才防止她滑下。
谭骥炎略带着粗糙的大手在童瞳光滑的背部轻抚着,指尖下那细嫩如同丝绸般的肌肤,诱惑着谭骥炎最后的理智,让他不由自主的将童瞳压倒在了床上,再次狠狠的吻上童瞳已经被蹂lin的红唇。
胜利!童瞳亮晶晶着一双眼,一手主动着搂住谭骥炎的脖子,仰起头,承接着他热烈的亲吻,一手不由自主的fu上谭骥炎的胸膛。
谭骥炎倒没有阻止童瞳的小手,细碎的吻从她的唇上转移到了白皙的脖子,在锁骨处慢慢的啃咬着,带来一阵阵的su麻感觉,惹得童瞳终于轻颤着求饶,"谭骥炎,呃,你不要咬!"
凤眸里含着宠溺的笑意,谭骥炎看着娇羞颤抖的童瞳,终于不忍继续逗她,终于放过那已经被种上青紫草莓的锁骨。
童瞳刚松了一口气,可是谭骥炎却只是转移了阵地,一手挑开了内衣的扣子,让童瞳倏地一下紧绷了身体,从脸到身上都染上了粉色。
谭骥炎的眼睛变得愈加的深邃暗沉,呼吸再次粗重起来,带着膜拜的目光珍惜的看着此刻在自己臂弯之下的人儿。
要做就做!被谭骥炎这样不眨眼的盯着,童瞳只感觉口干舌燥,莫名的战栗感觉传遍了全身可是看着突然如同定格住,不再动作,却又是又羞又恼,然后直接拉过被丢到一旁的被子,直接将自己连同谭骥炎给盖住了,负气的开口,"睡觉!"
"傻孩子。"沉声笑着,谭骥炎将全身的重量直接压到了童瞳身上,这个孩子怎么能那么可爱。
"重死了,去一边睡!"童瞳不满的抱怨着。
"小瞳......"谭骥炎难得和谭景御那般拖长了嗓音,明明是一个冷峻漠然的大男人,此刻却带着撒娇一般,让童瞳只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要学谭三哥!"童瞳转过身警告着,谭三哥那样和沐哥说话,童瞳算是习惯了,可是这要是套用到谭骥炎身上,童瞳怎么想都感觉浑身寒毛直竖。
"好。"谭骥炎拥紧着童瞳,动了动腰,原本已经的灼热抵到了童瞳身上。
"不要,睡觉!"童瞳哼哼着。
谭骥炎倒也是好耐性,明明早已经到了蓄势待发的地步,可是童瞳不松口,却也没有真的霸王硬上弓,却依旧紧抱着童瞳,大手慢慢的游移在她的身上,寻找着每一处的敏感点,或许抚摸或是轻揉。
童瞳呼吸越来越急促,只感觉谭骥炎的大手根本带着魔力一般,让童瞳被他这样慢腾腾的抚摸弄得娇喘难耐,抱怨的一瞪眼,"你要做就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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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从进入蓝海豚开始,于娜察觉到童瞳一直都是低调着,甚至给人有些呆板的感觉,如果是其他艺人,有了谭家这样的背景,只怕早就用下巴看人了,看来童瞳能和谭副市长在一起,却也有她独特的地方。
对于吴敏茹,童瞳从钱利被踢出了蓝海豚之后,就非常的不喜欢,此刻听到于娜的叮嘱,不由的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阳光之下,童瞳白皙精致的小脸上笑容浅浅,眼角因为笑微微的弯下,扎着马尾辫,一身简约而米白色上衣和蓝色牛仔裤,清纯而干净的气息流淌而出。
在娱乐圈,在谭家这样的豪门里,还能保持这样干净的笑容和眼神,童瞳果真是独特的,难怪谭副市长竟然会选了她,于娜目送着进入电梯的童瞳,戴上了墨镜,刚刚童瞳露出笑容的那一刻,于娜不可否认的自己甚至也被吸引了,这样单纯的一个孩子,希望她永远都可以这样笑下去。
因为吴敏茹也要去试镜,所以辛疆这一次就暂时也当了吴敏茹的经纪人,带着她和童瞳一起去剧组试镜,"辛哥,这些天要麻烦你了。"吴敏茹娇俏的笑着,一副天真可人的模样,"小瞳,不知道古装戏会不会很难?你会紧张吗?"
童瞳不喜欢吴敏茹,所以此刻连应付她都懒得,板着小脸,神情淡漠,低头看着剧本,露出雪白的脖子,当然,谭骥炎种在上面的草莓自然是清晰可见。
热脸贴了冷屁股!吴敏茹表情扭曲的一变,尤其是看到童瞳脖子上的吻痕,更是攥紧了手,尖锐的指甲摁到了柔嫩的掌心里,童瞳凭什么这么好运气,在蓝海豚有沐总监护着,在外面有谭副市长,一想到谭骥炎那一夜出现在酒吧时的冷峻尊贵,吴敏茹只感觉心头情绪翻腾的厉害,不甘心在这一瞬间到达了顶点,却又被狠狠的压了下来。
若是不了接童瞳,辛疆会认为她不会做人,演艺圈不管人后斗的多么激烈,可是人前大家可都是其乐融融,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哪一天被你看不起的人就上位了,成为了知名艺人,可是童瞳这样直接无视吴敏茹,却也有着狂傲的资本,谁让她背后的人是北京市副市长,而谭副市长甚至不再低调,而是间接了公开这一段关系,从此在娱乐圈,童瞳真的可以横着走了。
"不用客气,敏茹你也努力,按着剧本来演就行。"辛疆一面开车,一面接过吴敏茹的话。
"嗯,我知道,小瞳真努力,这会还在看剧本。"顺着台阶下,吴敏茹又开了笑脸,虽然再嫉妒童瞳,吴敏茹这会还是不会撕破脸。
可惜童瞳依旧能做到直接无视身边的吴敏茹,眼神都不曾动一下,让吴敏茹尴尬的敛了笑,也拿出剧本认真的背着台词,童瞳不过是仰仗着谭副市长的身份,这才能拿到女一号,自己一定要在演戏上打败童瞳,让谭副市长知道自己的实力。
剧组,这一次《刺青》是由导演武乾执手的,听名字会以为这是一个阳刚魁梧的男人,可是真的见到人了,童瞳才发现武乾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干瘦矮小,秃着头,穿着黑色的衣服,笑起来很是猥琐。
"不错,不错。"武乾色迷迷的笑着,打量着和辛疆一起过来的童瞳和吴敏茹,很是满意的咂着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人口贩子,那眼神,眼珠滴都快要掉下来黏到两人身上一般,"化妆师,服装师,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试镜。"
童瞳和吴敏茹试镜的是同一场戏,剧中童瞳主演女杀手赫连悠,冷血无情,从小在杀手组织长大,而吴敏茹饰演的女二号是刘家小姐刘琉,天真无邪,可爱动人,带着官家小姐的娇贵,而《刺青》这一部电影,赫连悠奉组织的命令刺杀当今太子,也是丞相府刘家千金刘琉的未婚夫,从而引起的宫廷阴谋,三人之间爱恨情仇的故事。
男主角是香港过来的知名男艺人饰演男一号太子袁天佑,此刻,他已经先一步换好了服装,因为是陪着未婚妻刘琉上街,所以袁天佑羽扇纶巾,一身华丽的白色锦袍,举手投足之间泛着皇家贵胄的威严和尊贵。
"小瞳,我们对一下台词吧?"吴敏茹已经知道童瞳不理会自己,此刻在后台,故意的露出笑容,殷勤的对着同样在化妆的童瞳开口邀请。
"我已经记下台词了。"淡淡的开口,童瞳记忆力非常好,几乎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所以此刻,冷淡的回了吴敏茹一句,又漠然着表情让化妆师补妆。
"是吗?看来小瞳比我努力多了。"被拒绝了,吴敏茹故意的委屈敛了笑容,随后又勉强一笑,一副楚楚可怜的被童瞳欺负的模样。
后台的化妆师,还有其他的几个演员和工作人员,此刻都不由的看向童瞳这边,虽然没有开口,可是心头对童瞳这样的大牌却已经不喜欢了,就算是占据着谭家的背景,也没有必要这样高高在上的骄傲模样,而吴敏茹的嘴巧笑容甜美则是赢得了所有人的喜欢。
半个小时之后,童瞳已经化好妆了,也换上了深蓝色的古装裙子,接过道具师送过来的长剑,一副江湖女子的打板,可是在辛疆看来,童瞳这样和《刺青》里女主角赫连悠却差太多了,没有杀手的冷漠和肃杀,虽然出场戏是在街道上,赫连悠也是一副寻常江湖女子的装扮,可是却依旧遮掩不了身上身为杀手的那股杀气,可是童瞳的容貌却偏精致,眉宇纤美,在《岁月静好》的电影里,苏玥更多的是一种江南女子的活泼开朗,可是赫连悠的杀手身份却要难演绎多了。
而相对于童瞳不让人看好的扮相,一身绫罗绸缎的吴敏茹,则活脱脱一个官家小姐,头戴朱钗,迤逦散开的拖地长裙,粉面桃腮,嘴角带着笑,让人一眼就喜欢上了,配上身后两个青衣丫鬟,将丞相千金的娇贵动人展露无遗。
剧组众人不由的将目光看向武乾,身为导演,他难道就是因为童瞳如今特殊的身份,所以才会让童瞳饰演女一号吗?可是事实即使如此,众人也不敢说什么,毕竟童瞳的身份摆在那里。
吴敏茹低着头装作拉了拉衣服,脸上是得意洋洋的笑容,一出场,自己就将童瞳给比下去了!这一出里,自己一定要胜过童瞳,让所有人都见识到自己的演技。
"灯光师到位,群众演员准备好,马上开拍。"可是在全剧组的不看好视线里,武乾依旧猥琐的笑着,摸了摸干瘪的下巴,招呼着准备试镜开拍。
长安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街道两旁是摆满了小摊,叫卖声响成了一片,不远处是几个卖吃食的摊子,香味随着空气飘散开来,勾引着人的食欲。
"殿......佑哥哥,这边来,这边。"吴敏茹脆生的开口,顾不得身后的丫鬟,只拉着袁天佑向着一旁捏巧的汉子走了过去,不少孩子都围在摊子前,吴敏茹笑容娇脆,面容艳美,而袁天佑身为太子殿下,即使只是寻常儒生打扮,却也遮掩不了他周身的华贵气息。
人群中,不少人都将目光看向这金童玉女般的两人,却也从服装上看出来,这绝对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非富即贵,而几个皇宫的侍卫也都换了便服,隐身在人群之中,不远不近的保护着袁天佑和刘琉的安全。
到童瞳出场了,所有人都看着,等待着童瞳这个只靠潜规则上演的杀手女一号。
镜头拉向童瞳这边的街角,蓝色的裙摆先是出现在镜头里,尔后一只白皙的手握着长剑,古朴的长剑是特写的镜头,剑鞘遮掩了长剑的剑气,可是这用人血淬炼出来的长剑的厉芒岂是剑鞘可以遮掩的,镜头上拉,慢慢的拉远,蓝色的裙摆微微的动着,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粗布蓝裙,手持长剑,童瞳挽着发髻,那是一张美丽的脸,精致的五官,肌肤异常的白皙,常年不晒太阳才能造成这样的苍白,黑发如缎,唇色浅淡,一双眼冷漠而空洞,隐隐的杀气被完美的隐藏到了黑眸最深处,可是那周身迸发而出的冷寒肃杀之气,如同被被剑鞘遮掩的利剑一般,岂是可以这样遮掩住的。
童瞳漠然的握着长剑走在熙攘的人群之中,随着人群,漫无目的的走着,这个时候,赫连悠还没有接到刺杀袁天佑的任务,她只是在完成了上一个任务之后,洗去了身上的血迹,漠然的走在喧闹的街头,清冷的身影,漠然的眼神,和四周的喧闹格格不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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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哥哥......"刘琉拿着捏出的糖人刚要转身找袁天佑,可是因为步伐太大直接撞到了走过来的赫连悠,刘琉接下来的戏是因为差一点撞到人了,而对方又是江湖人,刘琉是非常的好奇,所以热情的要和赫连悠交朋友,拉着她去酒楼吃饭。
可是身影要撞到童瞳的一刹那,童瞳身影一闪躲避开,冰冷肃杀的眼神漠然的看向差一点撞到自己的吴敏茹,而这一刻,吴敏茹突然忘记了台词,脑子里一片空白,呆愣愣的抓着手里的糖人,浑身冰冷的,似乎陷入了黑暗的炼狱之中,被童瞳这样冰冷骇人的眼神震慑的忘记了动作。
"卡!"武乾喊了卡,身为国内外知名的导演,阅人无数,武乾一眼就相中了童瞳饰演女一号赫连悠,而童瞳的表现让武乾笑的愈加猥琐,果真是自己看中的苗子,这一步一行,这眼神,这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是杀手。
吴敏茹依旧愣在原地,直到童瞳敛了那锐利如霜的眼神,这才猛然的回过神来,却见童瞳已经转身离开向着辛疆走了过去,四周的群众演员也都停下动作休息着,准备下一次开拍,袁天佑也是好奇的向着童瞳这边走了过去,一刹那,吴敏茹如同被丢在了茫茫人群中一般,完全找不到方向。
刚刚怎么了?吴敏茹呆愣愣的回想着,然后脑海里浮现出童瞳那一双清寒的模样,杀气收敛,可是却依旧让人胆战心惊,不!这只是在演戏,一刹那,吴敏茹脸上是一阵青白交错的难堪,原本想要给童瞳一个下马威,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童瞳给震慑住了,甚至忘记了台词。
"这剑做的真不错。"童瞳笑着抽出手里的长剑,剑身锋芒锐利,在阳光之下闪烁着寒光,剑鞘是古铜色,古朴而大气,泛着古剑的底蕴。
"这不是道具,是武导的收藏,以后若是比试,会将剑换成道具,这把剑太沉,剑也开了锋,很危险。"辛疆解释着,目光有些震惊的看着观赏着手里长剑的童瞳,阳光之下,她一身古代侠女的打扮,一手握剑,一手拿着剑鞘,可是却让辛疆有种穿越到了古代,置身在江湖之中的感觉,似乎眼前这个人就该是仗剑走江湖,鲜衣怒马的侠女。
"不错,不错,小瞳拿剑的手势很标准,要不要试试之后演戏的时候就用这把剑,那些道具看起来就假。"武乾笑眯眯的开口,眯着一双小眼睛,干瘪的脸皮,怎么看怎么的猥琐,似乎像是诱惑着小女孩的色大叔。
"不行,太危险了!"辛疆快速的开口拒绝着,虽然知道武乾对这些东西非常的在意,他的电影里,很多都不是道具,而是自己的藏品,也有一些是借来的,上一次,武乾硬是借来了一个古玉,价值千万,让佩戴玉佩的演员差一点腿软,这要是磕了碰了,岂不是要倾家荡产的来赔偿。
"能用真剑?"童瞳倒是来了兴趣,可是一对上武乾那色眯眯的表情,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为什么她遇到的两个导演,一个就是大嗓门,一个看起来猥琐下流的让人想要给他一拳头。
"这里有一段赫连悠在夜色练剑的戏,蓝海豚的武术指导应该给小瞳练习过了,刷一段给我瞅瞅。"武乾直接无视着一旁的辛疆,笑着露出一口因为吸烟而黄掉的牙齿,鼓动着童瞳,眼睛里冒着精光,童瞳这一身妆容,再加上这长剑,虽然不是月下舞剑,但是武乾已经可以想象出这将是如何美妙的一幕,于是笑的连眼睛都没有缝了。
"我试试看。"童瞳以前学过西洋剑,不过比起中国的长剑,却是完全不同的手感,而之前在蓝海豚武术指导也交了童瞳一些打斗的场面,要怎么出剑,怎么舞剑,不过那都是道具,即使不小心也不会受伤。
辛疆还要开口,一旁武乾快速的捂住了辛疆的嘴巴,色迷迷的表情,加上他猥琐的动作,让辛疆突然感觉一阵恶心,快速的退开步子,用力的擦了擦嘴巴,而一旁童瞳已经走到了空地上,
明亮的阳光,三尺青锋长剑,童瞳目光陡然之间敛聚起精光,手腕一动,挽了一个凌厉的剑花,衣袂飘摇,一剑霜寒动四方。
虽然是按照之前武术指导教授的剑招,可是学过西洋剑的人都知道,西洋剑是真正的贵族运动,而童瞳此刻是将西洋剑的尊贵和东方剑术的神秘结合在了一起,身如舞,剑如影,寒芒四射,正应了台词中的那一句:赫连舞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震惊着,不仅仅是辛疆和剧组中的众人,连同之前色眯眯表情的武乾也呆愣住了,明明只是花哨的剑招,可是此刻,却给人一种震慑凛冽的强大气势,那冰冷如雪的眼神,那出剑时的凌厉动作,抽挑横刺,每一个动作行云流水,却又带着杀手的冷然杀气。
一开始剧组众人都以为童瞳不过是凭借着谭家的关系才拿下了女一号的角色,可是此刻,那些原本看不起童瞳的人,却都带着敬佩的目光看着已经收了剑的童瞳,甚至有人偷偷的用手机将这一幕录了下来。
吴敏茹脸色一阵扭曲的难堪,尤其是当众人都鼓起掌,赞赏的目光看着童瞳,再没有了之前的不屑和冰冷,更让吴敏茹攥紧了手,脸上却还硬撑出笑容。
接下来的试镜吴敏茹又被导演喊卡了三次,明明告诉自己这只是在演习,可是当一转身对上童瞳那冰冷的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吴敏茹不是腿软了,就是台词说的结结巴巴,引得剧组的其他人都用不屑的目光看向吴敏茹。
"敏茹,不用着急,不是你演的不好,是小瞳演的太好,眼神太厉了,再接再厉。"武乾没有程翰的大嗓门,笑呵呵的拍着吴敏茹的腰上,连续卡了几次,也不见他发火,可是那骨瘦如同鸡爪子的手拍在吴敏茹的腰上,怎么看都像是在吃豆腐,再下移一些可就拍到了吴敏茹的翘\u2014\u2014臀了。
"谢谢武导,我一定努力。"笑的面容僵硬,吴敏茹乖巧的点头应下,准备第四次,而这一次,童瞳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和关露约好见面的时间了,所以童瞳终于收敛了一下眼神,少了那股冰冷肃杀,而吴敏茹也终于过戏了。
辛疆又仔细的看了看剧组的合约,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这才让童瞳和吴敏茹都签了合约,只等着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正式开拍《刺青》
将两人送回了蓝海豚,童瞳直接开了沃尔沃的车子离开去赴约,阳光之下,看着那白色的沃尔沃如同一道白亮的闪光一般直接的冲入到而来车流之中,然后消失不见了,辛疆嘴角抽搐了一下,童瞳还是一如既往的飙车速度,不过她倒真的是一个天生的演员,今天那样杀手的气势演绎的淋漓尽致,只怕是一些老演员都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演技。
"什么?改哪里了?行,我过来。"童瞳挂了电话,倒也没有想到关露会改了见面的地点,不过童瞳倒无所谓,调转了车头方向向着见面的中餐厅飞驰了过去。
十五分钟之后,餐厅,包厢,只是屏风隔的雅致包厢,一面临窗,虽然不算是完全的密闭空间,可是这是高级的餐厅,倒也显得安静优雅,很适合用餐和低声交谈。
"骥炎,坐吧。"这一次,阮菁没有约谭景御,只和谭骥炎两个人见面。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盐水虾,谭骥炎神色淡漠的不曾有任何的改变,"妈,我希望你不要为难小瞳。"
"骥炎,我不是为难童瞳,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她并不适合你。"阮菁改变了策略,知道和谭骥炎这个儿子如果硬着来,只会让他更加的反感,所以此刻,阮菁微笑着,一面吃菜,一面给谭骥炎夹了虾子放到了他的碗里,"尝尝看,这是店家推荐的,不是用饲料养出来的,味道很鲜美。"
阮菁看着谭骥炎却并没有动筷子,却也不生气,依旧用一个母亲,一个长辈的口吻劝解着谭骥炎,"昨天的拍卖会,童瞳过去了,四百万拍了一件废品,骥炎,你是从政的,当年就因为我经商,你爷爷根本不让我进谭家的门,担心我连累了谭家,可是童瞳呢?她如果为你考虑,就不会这样奢侈的花钱,骥炎,你该知道,昨天童瞳花了四百万,今天就有人上报纪委了,童瞳只不过是看中了谭家的权利和财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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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钱没有一分一毫是贪污受贿的。"谭骥炎冷沉着峻脸,语调淡漠,"小瞳愿意花钱,不要说四百万,就算是四千万,我也不会在意,身为男人,如果连自己女人花钱都要缩手缩脚,我宁愿下海经商,也不再当这个副市长。"
"骥炎,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胡闹!"阮菁被堵的一愣,猛然的抬起头,那妆容精美的脸上表情扭曲的愤怒着。
一直以来,阮菁都以为这个儿子继承了谭老爷子冷酷强势的一面,继承了他父亲木讷的一面,对于谭家人,谭骥炎一直都是冷漠疏离,所以阮菁最喜欢的是谭景御这个嘴巴甜,会哄自己开心的小儿子。
可是此刻,阮菁看着神色冷淡,眼神坚定的谭骥炎,突然惊觉到,原来自己这个儿子竟然是如此的优秀,峻朗的五官,尊贵孤傲的气息,谭家的背景,北京市副市长的职位,他的才华,他的谋略,他的手段城府,让阮菁第一次明白原来这个儿子竟然优秀而完美,甚至在感情上,也是如此的坚定而执着。
冲冠一怒为红颜,多少男人会认为不值得,爱江山不爱美人,自古都是传说,可是对于所有女人而言,那就是最大的幸福,而此刻,看着谭骥炎如此的维护童瞳,阮菁忽然感觉原来谭骥炎竟然也有谭家人没有的坚定感情,可是为什么他爱的人是童瞳,只是这一个名字,就让阮菁如鲠在喉。
"妈,你和关家的交易,我可以不理会,你要吞下程天南的生意,我也可以暗中给你行方便,可是,我希望,妈不要再见小瞳,阮氏漏了多少税,妈你身为阮氏的总裁自己清楚。"谭骥炎夹了一口菜,菜色做的很漂亮,味道也不错,可是谭骥炎更喜欢吃童瞳做的家常菜。
"骥炎,你这是在威胁我?"阮菁敛了笑容,眼神锐利着,身为阮氏的总裁,阮菁自然不是一个慈母,所以此刻,在失望的同时,阮菁却也在快速的考虑着,偷税漏税这一项,就给阮氏省了一大笔的钱,阮氏不是交不起税,可是身为商人,既然能不用交税,能少缴税,阮菁自然不会错过。
"不是威胁,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谭骥炎将碗里的虾子丢到了一旁的碟子上,虽然和小瞳在一起的时间不久,可是她对自己的习惯却了解的透彻,而身为自己的母亲,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对虾子严重过敏。
"骥炎,外面都说谭家二少,谭副市长深谋远虑,雷厉风行,不管是之前的柳家,还是如今程氏的案子,骥炎你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就将北京的政局重新洗牌了,安插了自己的人,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对我这个妈竟然也会用手段,威逼利诱了。"
阮菁突然感觉到有些的悲哀,明明这是自己的儿子,即使不亲,可是却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是当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自己厌恶的女人和自己这个当妈的争锋相对,阮菁感觉心头薄凉薄凉着,如同破了一个大洞。
"妈。"谭骥炎目光有些沉重的看着阮菁,也知道自己的手段有些的激进,有些的无情,"妈,我只是想要和小瞳在一起,从小到大,这是我唯一拜托你的事情,即使做不到祝福我这个儿子,也请你不要干涉我和小瞳。"
"我......"阮菁喉咙一阵堵塞,想要说什么,可是胸口却窒闷的痛了起来,让阮菁低头吃着菜,从小到大,这个儿子确实从没有要求过自己什么,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童瞳!任何一个人,即使只是一个普通人,阮菁也不会真的阻挡什么,可是独独童瞳,只听到这个名字,只是一个名字,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让阮菁难受的如同一根刺在心尖。
沉默的吃了几口菜,谭骥炎因为公务繁忙,结了帐径自的离开,而没有察觉到相隔的另一个包厢里,坐着的正是童瞳和关露。
原来早上在抽屉里看到的关于阮氏的机密资料是这样的?童瞳呆愣着,却从没有想过谭骥炎为了自己,竟然和阮菁不惜谈条件,用阮氏来威胁自己的母亲,心头有些的苦涩,却又是满满的感动。
"童瞳,你看到了吗?为了你,谭家都要四分五裂了,你如果有一点爱骥炎,就不要破坏谭阿姨和骥炎的关系!"关露愤恨又嫉妒的盯着童瞳,眼阴狠如同毒蛇。
阮菁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失神的童瞳,看起来是一个乖乖巧巧的女孩,也算是漂亮,可是看到童瞳,阮菁就无法平静,那尘封了快二十年的记忆怎么也压不住,这个名字就是一根毒刺,不剜掉,阮菁坐立难安。
"童瞳,关露说的不错,你如果真的爱着骥炎,就不要让他夹在中间为难?难道你真的要让骥炎和谭家撕破脸才甘心吗?爱情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情。"阮菁冷淡淡的开口,"如果你母亲在,她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去破坏另一个人的家庭。"
童瞳依旧沉默着,低垂着目光,如果自己妈妈还活着的话,童瞳脑海里浮现出当日在山洞里那血腥的一幕,而耳边是母亲坚定却温柔的话语。
"童瞳,你和骥炎能坚持多久?谭阿姨是骥炎的妈妈,骥炎不可能真的为了你和谭家决裂,就算现在是,可是以后呢,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感情淡了,骥炎会怨恨你的。"关露添油加醋的说着。
阮菁眯着眼,不放过童瞳的每一个表情,可惜她一直低着头,不过阮菁有种感觉,童瞳已经动摇了,如此最好,她也没有错,只不过谭家不是她一个孤儿院出生的艺人可以高攀的,"童瞳,这些都是实话,你真的要让骥炎在你和我这个当妈的中间选一个,痛苦的是夹在我们中间的骥炎而已,你离开骥炎了,也许会痛苦一段时间,日后会遇到其他男人,谭家也会帮你的,骥炎同样如此,可是我是骥炎的母亲,骥炎永远都不会抛弃我这个当妈的。"
童瞳终于抬起头,目光茫然的看着说的头头是道的阮菁,而阮菁心头一喜,果真是没有见识的女孩子,虽然贪恋了权势财富一些,不过终究只是普通人,见识短小,或许童瞳也有几分喜欢骥炎,可是他们不合适,阮菁虽然有些愧对童瞳,可是她绝对不会让童瞳和自己儿子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要让谭骥炎选择,谭阿姨你不阻拦我和谭骥炎,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是你将问题弄得复杂化了。"童瞳清澈如水的目光看着阮菁,带着孩子的纯真无暇,隐隐的有一种怀念,"我妈妈如果在世,她不会让我选择的,她只是祝福我和谭骥炎而已。"
阮菁表情陡然之间变得冰冷起来,眼神锐利,皱着眉头看着油盐不进的童瞳,却又被她这一句话给堵死了,第一次有着辞穷的郁闷感觉。
"童瞳,你没有家教是不是?这样和谭阿姨说话!"关露逮着机会趁机教训着童瞳,心里头却有些的高兴,这样最好,谭阿姨不喜欢童瞳,她就不要指望和骥炎在一起!自己得不到的,童瞳就更不用想得到,她不配!
因为阮菁到了隔壁的包厢里,所以餐厅的服务员也没有将这边的桌子收拾,童瞳经过时,不经意的一瞥,赫然看见桌子上的一碟盐水虾,这是刚刚谭骥炎和谭阿姨点的菜。
包厢里,阮菁正因为童瞳的离开而思考着对策,这会突然看到童瞳端着虾子过来,不解的看着她。
"谭骥炎对虾子过敏。"童瞳将碟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冷淡的看了一眼震惊的阮菁,她果真不知道谭骥炎根本不能吃虾子。
阮菁的确是不知道,谭骥炎只是应付的吃几口菜就离开了,阮菁只当是谭骥炎根本不愿意和自己这个当妈的在一起用餐,而此刻,童瞳的话,却让阮菁感觉到一阵难堪,可是更震惊的却是童瞳此刻的眼神,那样的冷,竟然让阮菁不由的想到谭骥炎看人的目光,竟然是如此的相似。
离开餐厅,童瞳感觉自己今天是出师不利,摸了摸饿瘪的肚子,这边刚要走,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车子里走了下来,只是比起往日,沈直却显得憔悴不少。
"听说童小姐在打探当日酒吧街关露的事情,我这里有一些线索,不知道童小姐有没有兴趣?"沈直的确瘦了很多,眼下有着黑眼圈,只是那苍白的脸上笑容依旧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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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景御一开始还是怀疑,可是此刻,却目瞪口呆的看着脸色黑成一片的谭骥炎,惊恐的吞了吞口水,二哥该不会要杀人灭口吧?虽然说男人那里不行是非常丢面子,折尊严的,可是讳疾忌医,还是要查的,说不定就治好了。
沐放挑起眉峰,斜睨着谭骥炎,唇角向上勾起一抹复杂的笑,"谭骥炎,你最好注意一下,小瞳还很年轻。"所以即使不厚道,沐放也绝对不会让童瞳守活寡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无完人!谭景御一直认为谭骥炎这个二哥绝对是完美的代表,以前还认为二哥太没有人情味,可是在看到童瞳和谭骥炎相处的模式之外,谭景御倒真的认为这个二哥是真的很完美,却没有想到老天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二哥竟然那里不行!
"你们来做什么?"谭骥炎脸色阴沉的扭曲了一下,可是他绝对不会幼稚的和两个男人讨论自己到底行不行的问题,可是即使是谭骥炎努力的收敛着情绪,可是那峻脸依旧紧绷着,额头上青筋隐隐的凸起,而当看到谭景御那同情外加忧心,沐放那一脸审视的表情,谭骥炎脸色怎么都显得无比难看。
而谭骥炎这样的表情正好验证了沐放和谭景御的推测,可是看着谭骥炎身体素质很好,之前只是因为咳嗽才病了一次,怎么就那里不行了呢?
童瞳看着谭景御和沐放那变的非常诡异的表情,不由疑惑的拉了拉谭骥炎的袖子,为什么谭三哥和沐哥都像是吞了苍蝇一般。
谭骥炎头痛的看着童瞳,揉了揉眉心,"他们俩没事,吃蛋糕,我给你倒杯水过来。"
看着谭骥炎去倒水,谭景御和沐放快速的坐了过来,一左一右在童瞳的两边,"小丫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什么?谭骥炎不准时吃饭?童瞳回想了一下,倒是有些感激谭景御这么关心谭骥炎的身体,"前段时间。"之前自己还以为谭骥炎每一次都是准时吃饭,可是后来才知道他常常都是忙着忙着就忘记吃饭了,根本就是三餐不继。
有段时间了?谭景御和沐放对望一眼,开始思虑着对策,而正倒水的谭骥炎握着被子的手抖了一下,热水差一点洒出来,表情再度扭曲起来,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们两到底来做什么?"
"呃,小丫头说有事告诉我们。"谭景御肩膀一个颤抖,二哥果真发火了!
"嗯,谭骥炎,给你听一段录音。"童瞳快速的拿过一旁的包,然后将手机录音功能播放了出来,里面传来沈直的声音,说的正是关露被强==暴这一件事的真相。
"录音我拷贝下来。"谭骥炎将茶杯放到了茶几上,拿过童瞳的手机走向了办公桌,想起那一夜在酒吧外,关露用力打了童瞳一巴掌,不由脸色阴厉了几分,眼神冰冷。
看到自己二哥那样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谭景御在替关露默默哀悼的同时,也不由的想到自家二哥是不是将某个部位不行的怒火要发泄到关露身上,那这样的话,关露会不会有危险?二哥的怒火一般人都是承受不住的。
谭骥炎中午休息的时候还算有点空闲,可是下午依旧安排满满的工作,所以童瞳就和谭景御、沐放一起离开,不打扰谭骥炎的工作。
"小丫头,下午没事,要不你买点甲鱼,人参什么的炖点汤给二哥补补。"这边刚出办公室的门,谭景御就立刻对着童瞳开口,急切的建议着。
"啊?会不会太补了?"童瞳不解的站定脚步看着谭景御,不过想到谭骥炎最近因为忙碌程氏的案子,消瘦了不少,于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最好买点鹿......"鞭字还没有出口,却被一旁沐放眼明手快的捂住了嘴巴,谭景御不解的一怔,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这鹿鞭可是大补的,可是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谭景御慢悠悠的回过头,然后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窗口,而窗户并没有关上,办公室里,谭骥炎阴沉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直接瞪了过来。
惨了!谭景御头皮一阵发麻,二哥这肯定都听见了,谭景御僵硬着脸发现谭骥炎正对自己笑着,然后火急火燎的一把抓着沐放的手就跑,"小放放,这一下惨了,二哥一定会宰了我,二哥对我笑了,这一次二哥不知道要怎么修理我了,可是我也是太担心二哥了,所以才会忘记了地点,二哥怎么能这么狠呢,我可是他亲弟弟!"
"你就这么怕谭骥炎?"沐放勾着薄唇,事不关己,自然是没有谭景御的害怕,俊美倾城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慵懒和悠闲,倒是真的有些疑惑,这个无赖竟然这么忌惮谭骥炎。
"小放放,你不知道,二哥一贯都是杀人不见血,直接对着软肋下手的狠角色。"电梯里,谭景御俊朗帅气的脸上表情极度的郁闷,然后蹭蹭的靠到了沐放的肩膀上,趁机吃点嫩豆腐。
"祸害遗千年,谭骥炎再狠也不至于杀了你。"沐放一手要推开靠着自己肩膀的谭景御,神色了有些的恍惚,谭骥炎即使狠又如何,他对小瞳在乎,这就够了。
"小放放,你怎么了?"谭景御刚想要用手趁机缠上沐放的腰,上一次偷偷的抱过,虽然又挨了一顿打,不过谭景御终于清楚了,自己一只手臂绝对能将小放放的腰环抱住。
"我很好。"沐放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又将那波动的情绪完美的压抑了下来,随着电梯门的打开,谭景御站直了身体,沐放便又嘴角噙着笑,带着风情万种的妖孽气场向着自己的好色法拉利走了过去。
小放放到底隐藏了什么?谭景御帅气的脸上虽然还是那样懒懒的笑容,可是一双眼却锐利如同猎豹,谭景御是想要去查,可是在谭骥炎那一句,如果不想和沐放现在就决裂,老死不相往来,就不要去查沐放的过去。所以谭景御就忍住了,可是即使他掩饰的再好,那睡着之后会惊恐的噩梦,半夜蜷缩颤抖的身体,这一切,都让谭景御心疼的厉害,却又不敢开口,怕激怒了沐放。
"你还伫在那里当门神吗?车钥匙!"沐放没好气的转过身瞪着站在电梯门口的谭景御,自从这个混蛋混来之后,沐放发现自己的车钥匙,门钥匙,甚至连办公室的钥匙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了谭景御那里,让沐放挫败不已,当然,自己喜欢开快车,可是车技又不怎么好,所以也就任由谭景御当司机当保姆了。
"来了。"谭景御朗声一笑,一手晃动着钥匙圈,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帅气十足的向着沐放走了过来,自己会等到小放放愿意说起过去的时候,不过目前这个漂亮的男人归自己保护。、
童瞳错愕的站在原地看着跑远的谭景御和沐放,回头看向办公室里,谭骥炎神色一片正常,让童瞳笑了笑,然后带着满腹的疑惑也走向电梯。
入夜,公园。
"有必要让关曜过来吗?他不是在开会。"汽车里,沐放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挂了手机的谭景御,即使中午的时候谭骥炎听到了那段录音,可是也不会闹出认命,谭景御有必要一脸火急火燎,让关曜不得不中断了会议来公园蹲点。
"小放放,这你就不懂了,若是以前,二哥最多也就是十倍的报复回去,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二哥那里不行,估计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我这是防患未然!"谭景御手指敲打着笔记本电脑,当知道谭骥炎打了电话给关露约了在这边公寓的树林见面,谭景御就发挥了军情处特工的能力,视线在树上装了一个监控探头,现在正在调试着,笔记本屏幕里正是关露坐在长椅上等待谭骥炎到来的画面。
关露化了个淡妆,特意去理发店重新弄了一下头发,此刻,夜色之下,树林这边有些的暗,关露却是演艺不住的喜悦,美目含情,翘首以待的看向远处,等待着谭骥炎的到来。
而为了这个迟来的约会,关露里面穿了一件低胸的米色近身薄线衫,加长的款式,衣服下摆到了大腿处,然后是浅灰色的长袜包裹的纤细美腿,黑色及膝的靴子,外面罩了一件淡蓝色双排扣风衣,没有扣上扣子,脖子处围着围巾,整个人显得妩媚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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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露从包包里拿出化妆镜,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而脚步声传过来时,关露不由的一怔,快速的抬起头,满眼的期待,可是当看见来的并不是谭骥炎,而是四五个油里油气,勾肩搭背走在一起的年轻男人时,再次的低头对着化妆镜继续整理妆容。
"呦,小姐这么晚,是在等我们吗?"为首的青年不但没有走来,反而向着关露走了过来,四个人两个站在关露的前面,余下两个一左一右,让关露完全被包围住了。
"让开,我在等人!"关露冷斥一声,啪的一声将化妆镜收了起来,面带怒容。
"等人?难道是在等嫖客?不错,有几分的姿色。"为首的青年淫邪的笑着,双手环胸,笑的猥琐而下流,"这么晚,在公园里,这怕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哥几个今天没有带钱,不过一定会喂饱你这个小荡妇。"
听着身边四个男人下流的笑声,关露倏地站起身来,目光期盼的看着远处,骥炎怎么还没有来?要不自己去门口等着骥炎!
"小姐,想走可没有这么容易!"抬手拦下关露,为首的青年龇着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挑着眉梢,将关露仔细的打量了一遍,"果真是个性感的熟女。"
"你们要做什么?我等的人马上就来了,到时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关露强撑起气势,可是莫名的,之前酒吧街那一天的回忆铺天盖地的席卷到了脑海里,让关露声音颤抖着,脸刷的一下苍白,甚至连涂着唇彩的红唇都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不远处的汽车里,沐放震惊的看着监控画面的一幕,不可能这么巧合就巧合的又遇到这些人,难道是谭骥炎?
"小放放,你看见了二哥火起来,真的对谁都不留情。"谭景御叹息一声,目光悠远的看向车窗外面,总是懒散不羁的英俊脸庞上难得出现了一抹沉思,如果爷爷和妈继续仇视小丫头,谭景御可以想象出的谭家之后面临的境况。
"关露罪有应得。"沐放倒是丝毫不同情此刻尖叫着,被四个混混围困的关露,不过谭骥炎还真狠,竟然这样对待关露。
沐放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定格在谭景御英俊的脸庞上,这个混蛋从出现之日起,就总是一副没心没肺,没脸没皮的模样,一开始还是和自己打架,到如今就发展成了打不还手的地步,沐放习惯了谭景御朗笑无赖的一幕,此刻看着他皱着眉头,却突然有些的不习惯,"你怎么了?"
话一出口,看着谭景御突然笑弯了眉梢,然后一张欠扁的脸激动的转过来,沐放就有种想要一头撞死自己的冲动,自己为什么多嘴。
"小放放,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谭景御兴奋着,一扫阴霾的情绪,整个人直接向着副驾驶的沐放扑了过来,当然迎接他的自然是沐放恼羞成怒的拳头。
关曜打开车门坐到后座时,看到的正是沐放一拳头打向谭景御的后背,看得出力度不小,可是谭景御不但没有躲闪,反而直接展开双臂扣住沐放的腰,黏在了沐放的身上,完全不在乎自己被当成沙包的后背,反正这一点痛,对谭景御而言根本不算什么,虽然小放放一旦被惹怒了,十拳里有两拳也让谭景御感觉到有点痛,不过打是亲,骂是爱。
"骥炎,他......"关曜当看到笔记本屏幕,温和俊逸的脸上眉头皱了起来,当接到谭景御的电话,知道关于强暴的事情根本是子虚乌有,关曜想到谭骥炎的怒火,可是却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真的能如此的狠下心来对待关露,毕竟还是一起长大,有那么多年的情谊。
"关哥,这不能怪二哥,二哥最近心情不顺,火气大了一点,不过只是吓吓关露而已,不会真的出事的。"谭景御终于松开手,不再死缠着沐放。
"因为谭家的事情吗?"关曜点了点头,谭老爷子和谭阿姨都不喜欢小瞳,骥炎即使再狠心绝情,那毕竟是他的家人。
"不是,关哥,这话你知道就算了,千万别在二哥面前提。"谭景御犹豫了一下,然后忧心忡忡的开口,"二哥那里不太行,估计正上火呢。"
"啊?"关曜目瞪口呆的看着谭景御,严重怀疑自己是幻听了?小御说的是自己听到的意思吧?
"关哥,你和二哥一起长大,你就一点没有发现?"那里不行的话,如果从小就调理,说不定就好了,这会二哥都快三十岁了,谭景御真的怀疑再治疗能不能来得及。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关曜有些的头痛,自己和骥炎一起长大,差不多从小都是在一起,以前在军队训练的时候,也一起洗过澡,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出来骥炎那里不行?虽然这些年骥炎都是清心寡欲,可是关曜记得谭骥炎比自己更早一年就成熟的。
"今天在二哥办公室,小瞳意外说起,我和沐放听到的。"谭景御感觉真的好巧,否则自己还真的不知道二哥竟然那里有问题,不过二哥也真的,竟然就没有想过去医治吗?
"骥炎没有否认?"关曜怎么都感觉这有些不对劲,尤其说起的人还是童瞳。
"没有,脸黑的厉害。"谭景御摇摇头,其实估计谭骥炎真的否认,谭景御也会认为自己二哥因为怕别人知道自己重要部位有问题,所以才会为了面子否认的。
"你们放开我?"尖锐的喊叫着,关露再次的感觉噩梦又发生了,可是脖子上的丝巾被扯了下来捆绑住了双手,四个男人的手放肆的在身上游移着,让关露脸上泪水扑朔的流淌下来,心头的绝望不断的扩大。
终于,一片混乱声里,有着脚步声再次的响起,泪水朦胧的目光里看见了那抹冷峻的身影,关露终于看到了希望,用力的推开身上的人,跌撞的向着谭骥炎跑了过去,沙哑着声音喊叫着,"骥炎,救我......"
可惜就在关露要扑到自己身上的瞬间,谭骥炎冷漠的侧开身,神色漠然而无情,而扑空的关露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可是比起谭骥炎此刻的冷漠,关露只感觉到了自己终于安全了。
"这是你们的所得。"带着黑色的墨镜,谭骥炎站在树荫的阴暗里,冷漠的从口袋里拿出了皮夹,将一叠估计一两千的人民币直接递了过去。
"谢谢了,哥们。"为首的年轻男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然后快速的接过钱,原本还想要开口,可是当扫过谭骥炎那冷峻骇人的脸庞,便直接收了钱和身后三个狐朋狗友迅速的离开去酒吧找乐子了,从头至尾都没有发现这个冷酷至极的男人正是北京市副市长,不过估计他有一天真的在电视上看见了谭骥炎,也只会认为是天色太黑,自己认错了人。
错愕着,关露泪水还挂在脸上,不敢相信的看着那离开的四个男人,呆愣愣的抬起头看着夜色之下,宛若撒旦的谭骥炎,骥炎为什么要给那些人钱?不!关露猛的摇着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谭骥炎,不会是这样的,骥炎或许只是用钱打发走这些欺辱自己的人渣们。
谭骥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然后将之前拷贝过来的沈直的话再次的放了出来,关露突然脸上血色尽褪,呆愣愣的,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喉咙却如同被卡住了一般,含着泪水的眼睛如同死鱼眼一般是去了光泽。
"出了公园,会有人送你去机场,所有的行礼和手续都已经办好了。"谭骥炎冷声的开口,将手机收了起来,脚步顿了一下,冷声道,"你在美国的丈夫杰夫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你回美国之后应该会收到律师的离婚涵,但是我已经和相关部门打过招呼,从今天开始,你禁止进入中国。"
所以离开北京回到美国之后,关露再也不能回国,不能和父母家人相见,一辈子,估计致死都只能老死他乡。
关露呆愣愣的理解着谭骥炎话里的意思,然后终于失声痛哭着,一把抱住了谭骥炎的腿,泪水扑朔的流淌在脸上,"骥炎,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和童瞳过不去,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立刻离开北京,我回老家去,再也不踏入北京一步!"
"太迟了。"冷酷的声音冰寒的没有一点温度,谭骥炎冷漠着眼神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关露,直接的迈开步子离开,小瞳还等着自己回去吃晚饭,想到此,谭骥炎峻冷如霜的脸庞上便柔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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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喊着,全身的力气都如同被抽干了一般,关露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她不知道谭骥炎竟然会这样做,不仅仅找来这些人对付自己,甚至还禁止自己以后再回国。
汽车里,谭景御关上了笔记本,瞄了一眼后座的关曜,二哥这样虽然没有真的对关露如何,可是却也差不多算是让关露生不如死了,朗声的开口打破车内的平静,"小丫头今晚上做了不少菜,我们正好过去蹭饭吃。"
汽车刚开出公园大门,看着站在夜里的谭骥炎,谭景御立刻陪着笑脸,心虚不已的开口,"二哥,正好我送你回去。"
谭骥炎拉开后座的车门,意外的看着后座的关曜,他以为小御和沐放过来,不过是为了看热闹,却没有想到关曜也在。
"二哥,那个你怎么发现的?"谭景御看着根本不理会自己的谭骥炎,知觉认为军情处的手下要加强训练量,二哥只是个普通人都能发现,以后还怎么出任务。
"你找人跟踪我,窃听电话,你以为李成是摆设吗?专心开车。"谭骥炎看了一眼谭景御,随后又和关曜讨论起这一次程氏垮台之后的人事安排。
怡然园公寓。
童瞳围着围裙正在做菜,听到开门声,提高了声音,"谭骥炎你回来了,再等一会就能吃饭了。"可是当脚步声不对时,童瞳一怔,一手拿着锅铲咚咚的跑了出来。
"是你!"童瞳没好气的看着谭老爷子,谭骥炎腿上的淤青到现在还能看见,所以对于谭老爷子这个凶手,童瞳没有用锅铲子赶人已经算是尊老了。
"没有家教,谁教你用锅铲对着人说话的!"谭老爷子身后还带着两个亲卫,余下两人在玄关处站着,这么多年来,谁见了谭老爷子不是恭敬有加,所以此刻看着童瞳拿着锅铲子的模样,谭老爷子自然是怒火中烧的吼了气啦,"就你这样还能配得上我孙子!"
"你有家教?用手杖打自己孙子的家教!"气鼓鼓着脸颊,童瞳哼了一声,"我要去做菜了,你自便!"
"客人上门,连一杯茶都不知道奉上吗?"谭老爷子怒瞪着一双眼,手习惯的向着一旁伸了一下,然后想起陪伴了自己三十多年的手杖都童瞳给劈断了,便又气的脸色铁青。
"有两手空空上门的客人吗?"童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然后目光上上下下的将谭老爷子打量了一遍,"幸好谭骥炎没有遗传到你的寒酸小气!"
"我寒酸小气?"谭老爷子气愤的站起身来,双手在口袋里摸了摸,他是个军人,身上自然不可能和那些爆发一样,脖子上挂着坠子,手上带着扳指什么的。
看吧,果真什么都没有!童瞳一手翻炒着锅里的菜,一面回头眨巴着眼睛瞅着谭老爷子。
"这个给你!"终于,谭老爷子被看的怒了,从上衣口袋里将一块镀白金的牌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流理台上。
这是军方最高规格的勋章:执行特殊任务奖章。
勋章正面中间是军徽,五角星形的设计,背面是红星八一军徽,下面下着颁发勋章的年月日,而勋章中间有一个凹形的痕迹,童瞳看了一眼下,这应该是子弹射中的痕迹,而当年谭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曾经执行了军方最为危险的一次任务,这枚勋章是当年军=委主\u2014\u2014席亲自颁发的,而第二年,在一次任务里,谭老爷子被人打黑枪,原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有想到这枚勋章挡住了子弹,从此之后,几十年里,这枚勋章和谭老爷子形影不离。
谭司令被气狠了!两个亲卫对望一眼,然后心头同时浮现出这个念头,而当勋章给拍出去的时候,谭老爷子也立刻后悔了。
"舍不得?还给你。"童瞳对上谭老爷子欲言又止的模样,虽然不知道这枚勋章对谭老爷子的意义,不过应该也是很重要的,所以童瞳又将手里的勋章递了过去。
"送出去了,我会要吗?省的有些人说我老爷子小气寒酸!"谭老爷子哼了一声,虽然心疼的厉害,可是对上童瞳那表情,怎么都感觉这个丫头在嘲笑自己小气寒酸,所以硬气的一扭头,不要了!
"哦,那我就收下了。"难道这勋章不重要?童瞳看着谭老爷子那无比厌恶的看着手里的勋章,以为自己推测错误,就随手将勋章放到了哆啦a梦的围裙大口袋里,继续炒菜。
这个该死的没有教养的丫头,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勋章放到围裙袋里,而且还似乎这么丑了吧唧的围裙,那蓝通通的大头是什么东西!可是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谭老爷子恨的直咬牙!
"厨艺还不错,多放一点辣。"锅里是童瞳正在做的水煮鱼片,油烧的热,葱姜蒜和朝天椒放在锅里爆炒出了香味,让谭老爷子这才想起自己晚饭还没有吃。
"谭骥炎不能吃辣。"童瞳皱着眉头看着谭老爷子,谭家就没有一个人知道谭骥炎的口味吗?
"我能吃,这鱼片不放辣不入味!"一点礼貌都没有的丫头,谭老爷子恨恨的开口。
"我又不是让你吃。"不满外加疑惑。
"客人上门,你难道不应该招呼晚饭吗?果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谭老爷子只感觉要气爆了,他出门,哪个见到了不是点头哈腰的请自己赏脸吃饭,这个该死的丫头,竟然一点眼色都没有!
"那我把勋章还给你,你就不是客人了。"童瞳顺势要摸出大口袋里的勋章,不过看着谭老爷子气的直跳脚,怒瞪着炎,血压有些要升高的模样,想了想,又放了一下辣椒在锅里,倒上热水,将用调料和干淀粉和蛋清腌制好的鱼片放入了锅里。
这还差不多!谭老爷子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却听见一旁童瞳嘀咕的抱怨,"还说不小气,哪有客人赖着要饭吃的!不就是一个勋章吗?谭阿姨还给我了一千万的见面礼呢。"
"你这个没脑子的蠢丫头,那是见面礼吗?那是给你的分手费!"谭老爷子舒缓的脸色再次充血的怒起来,"我赖着你要饭吃?你哪只眼睛看着我赖着你要饭吃!我这是给你面子!"
童瞳被吼的耳朵有点痛,身体侧闪的避开,瞄了一眼又怒发冲冠的谭老爷子,然后用无比诚恳外加无辜的语调开口,"你可以不给我面子!"
两个亲卫今天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以前那些人都是巴结着谭司令,自然是恭敬有加,也就养成了谭司令火爆强势的一面,可是如今遇到童小姐,那就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我不和你这个丫头鬼扯!"谭老爷子为了防止气死自己,直接转过身向着餐桌走了过去,桌子上一个小小的瓷罐里冒出浓郁的香味,勾人食欲着,饭前先喝一些汤养胃,这是谭老爷子这些年养成的习惯,毕竟年纪大了,生理机能就差了。
"喂,这个是给谭骥炎熬的,你不能喝!"童瞳将水煮鱼片刚盛到了汤盆里,看到餐桌边的谭老爷子作势要舀汤喝,身影一动,却已经迅速的掠了过去,凌厉的动作,让两个亲卫眼神一沉,随即又明白过来,谭副市长看中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泛泛之辈。
"骥炎是我孙子,我这个当爷爷的还不能喝他的汤吗?"谭老爷子倒没有发现童瞳疾如迅雷般的动作,而是又是童瞳杠上了!
"不准喝!"童瞳可是傲了四个小时,小心的看着火,用瓦罐给炖出来的汤,就这么多,只够给谭骥炎一个喝。
"我偏要喝!"童瞳越是护着,谭老爷子就是越是要喝,提高了嗓门直接吼了回去。
"这是给谭骥炎补身体的!"童瞳依旧寸步不让。
"年轻力壮的大男人要补什么身体!"谭老爷子这会倒是舒缓了一下愤怒的情绪,只是依旧不满的哼了一声,用长勺在瓦罐汤里搅拌了一下,当看见里面的半截人参和剁碎的甲鱼之后,谭老爷子脑子哄的一下热了起来,脸因为愤怒而再次爆红着,"你这个没脸没皮的丫头!""
客厅里,谭骥炎、谭景御、沐放和关曜刚刚进门就听见童瞳和谭老爷子在厨房里吵架,原本众人还担心,可是当仔细听了一下,发现只是为了一罐子汤,所以也就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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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回想着之前的童瞳被被赵博等人绑架走时,自己打的那一通电话,爷爷一辈子在军区里,强势,雷厉风行,可是真正看透自己真面目的却是上面的人,之前选择离开军区进入政坛,是因为军区在谭家的保持之下,谭骥炎知道自己即使进入军区,也将是一帆风顺,所以谭骥炎选择了另一条路,却也是为了将军政商结合起来。
可是在遇到童瞳之后,谭骥炎也萌生过退出政坛的念头,即使不是现在,或许会在五年后,十年后,自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喜欢挑战,为了谭家的势力,也愿意在政坛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有了需要珍爱的保护一生的人,谭骥炎也想着过上平静的生活,为了童瞳袖手天下。
可是那一次童瞳被绑架走了,虽然知道童瞳的身手,可是谭骥炎是真的担心,真的害怕,害怕有任何的意外发生,所以谭骥炎决定了握紧手中的权利,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让任何人再不敢动童瞳分毫。
谭骥炎又和谭老爷子在书房里密谈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谭景御过来敲门说是可以吃晚饭了,谭老爷子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谭骥炎,冷声的开口,"不管如何,童瞳是无法进入谭家的大门。"
"爷爷,我也说过,这一生我只要她一人。"谭骥炎依旧神色平静,打开门,等谭老爷子出门之后,恭敬的站在他身后也走出了书房,挡在自己面前的不管是什么人,什么势力,谭骥炎寒着凤眸,遇魔杀魔,遇神诛神。
晚餐很丰盛的,毕竟沐放的胃需要调理,所以只要他没有必要的约会,童瞳都让沐放过来吃,而谭景御自然也会跟过来蹭饭,而关曜单身一个人,童瞳自然也不会拉下他,所以差不多是一大家子的人,多了谭老爷子也不用加菜。
谭景御今晚彻底沦为炮灰,而且谭老爷子在,也不敢和沐放随意的放肆,闷着头吃着饭,直到手机响了起来,谭景御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窗口接电话,然后表情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关曜开口询问着,很少能看到小御露出这样的严肃的脸色。
"有人在悬赏榜上用十万美金买小丫头的命。"谭景御绷着脸,一脸的忧心忡忡。
"谁这么不上道!谭家的人也敢动!"其他人还没有什么反应,谭老爷子则是愤怒的将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了餐桌上,怒不可遏着,"骥炎,给我去查,看看谁这么无法无天!"
谭景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哪里还有刚刚的严肃紧绷,瞅着谭老爷子调侃,"爷爷,小丫头什么时候就成了谭家的人了?"
脸上一阵青白交错,谭老爷子刚刚只是因为愤怒却忘记了这一层,而此刻,原本安静吃饭的童瞳,忽然抬起头开口,"谭三哥,我本来就不是谭家的人。"自己和谭骥炎根本就没有结婚,怎么能算是谭家的人。
"野丫头,成为谭家的人还委屈了你不成!我看你就是个惹祸的祸害!"谭老爷子怒吼着,瞪着童瞳,这个不知道死活的野丫头,竟然还敢嫌弃!
"是国外悬赏榜上的?"谭骥炎头痛的看着童瞳和谭老爷子又杠上了,立刻夹了菜放到了童瞳的碗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
在国内,谭骥炎如今可以肯定,就算真的有人赏了花红,也没有人敢拿这悬赏金,所以只能是国外悬赏榜,十万美金不多不少,一流的杀手肯定是不屑一顾,不过一些二三流的杀手就不一定了。
自己竟然就值十万美金?童瞳闷着头吃着菜,如果是以前,特别行动组小七的身份报出去,估计十个十万美金都不值得,果真掉价了。
谭老爷子看了一眼吃的正欢的童瞳,不屑的哼了一声,果真是个没心没肺的野丫头,竟然还能吃的下去,如果是国外的悬赏令,谭老爷子明白那些杀手就不会顾及谭家的背景和身份,杀了人拿了悬赏金就走,这样的悬赏还是非常的机密的,一般都很难查到是哪个杀手所为。
"会是什么人做的?"关曜开口,理智的分析着,"肯定是小瞳暗中得罪的什么人,也有可能是因为骥炎的关系,不过只要找到了源头,到时候冻结了财产,悬赏令自然就无效了。"
"没用,对方已经将钱汇过去了,只要任务完成,杀手就能拿到钱。"这一次的悬赏令不是从买凶的人账户上提钱,对方早已经将钱汇入到了悬赏榜的机构,所以只要任务完成,杀手完全不需要联系买凶之人,直接从机构拿钱。
原本还算不错的一餐饭,却因为悬赏令的事情而让众人显得有些的担心,不过总算知道童瞳的身手,暗中谭景御又派了人密切的保护童瞳,暂时倒是不用太担心童瞳的暗卫,来的如果是国际杀手,一般外国人居多,到时候也容易防备,国内的杀手,应该和谭老爷子说的那样,没有那么不长眼的,为了十万美金得罪谭家。
同一时间,首都机场,飞往美国纽约的航班准时起飞,关露错愕的坐在黑色的汽车里,可惜前面开车的男人沉默着脸,不发一言,让关露只能呆呆的任由汽车将自己带出了机场,半个多小时之后,一间郊区的宾馆里。
"关小姐,请进。"男人依旧麻木着一张脸,打开房间的门。
关露错愕着,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一想到如果回到纽约,杰夫的拳打脚踢,关露更宁愿留在北京,而此刻,走廊里一个有些黝黑干瘦的老男人打开房门,疑惑的看了关露这边一眼,然后又关上门,关露也没有犹豫的走进了房间里。
等送走了所有人,谭骥炎洗完澡出来时,童瞳正爬在床上,再一次的将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两条腿向上翘着着摆动着,睡裤滑落到了膝盖处,露出雪白而纤细的小腿,灯光之下,莹润如玉,白皙的小脚精致而秀气,如同游泳时打水一般,看起来是柔柔弱弱的身体,可是谭骥炎明白这个清瘦身体里蕴藏的力量,也让谭骥炎无奈的笑着,他从未如此庆幸过童瞳有着傲人的身手。
当谭骥炎略带湿润的大手突然抓住了自己的脚,童瞳触电似的一怔,猛然的从枕头里抬起头来,谭骥炎身上还带着洗澡过后的水汽,洗了头,黑色的头发只是用毛巾擦过,发梢上低落着水珠,峻朗的脸庞上薄唇微扬,凤眸染笑,让童瞳莫名的吞了吞口水,尤其是当那水珠落在了肩膀处,然后滑落进了谭骥炎那宽松的睡衣,流淌过饱满结实的胸膛,更让童瞳感觉有些的口干舌燥,目光扑闪扑闪着,亮晶晶的闪耀着有些羞怯却又有些期待的光芒。
"刚刚想什么?"谭骥炎坐在床边,抓着毛巾继续擦着头发上的水滴,他发现童瞳最喜欢的思考模式就是用枕头闷着自己。
"在想什么人要杀我。"童瞳快速的爬了起来,跪在床上,拿过谭骥炎手里的毛巾替他擦拭着头发,明明白天看起来很是硬朗的发质,一根一根的如同谭骥炎的人一般,可是当手指真的自黑发里穿过,童瞳发现谭骥炎的头发并不是那么硬,短短的,在掌心带着一阵瘙痒的舒适感觉。
"牵扯到了国外杀手机构,不太好查,最近你如果看到身份不明的人,要小心一点,到公共场合,暗中的两个人我让他买转到了明处保护你,余下两个依旧在暗中。"谭骥炎抬手抱住童瞳的腰,自己慵懒的靠在床上,闭着眼,谭骥炎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人,是针对童瞳,还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程氏目前的垮台之后,人事变动很大,谭骥炎知道自己也算是得罪了不少人,而自己和小瞳的关系曝光之后,也难保有人想要借机报复自己,不过总感觉不会如此,谭家的势力在这里摆着,对方或许会一时气愤买凶杀人,可是之后就应该想到,如果被谭家查到,那么他的整个家族都可能被牵连到,所以谭骥炎目前感觉是沈直或者程天南报复自己和童瞳更有可能。
"嗯。"童瞳点了点头,在谭骥炎的怀抱里蜷缩着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然后闭上眼睡觉,二三流的杀手,童瞳还不在乎,可是她倒也真的好奇到底是谁买凶要杀自己,程天南的话,童瞳总感觉不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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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是在凌晨六点多被电话吵醒的,于靖打来的电话,程天南被抓到了,此刻正被关押在刑侦处,关曜在主审,谭骥炎也立刻起身,虽然没有睡到几个小时,可是看着怀抱里枕着自己肩膀睡着的童瞳,却也感觉神清气爽,一股说不出来的动容和温暖。
"起来了?"童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还很早,你继续睡,我出去一趟。"谭骥炎给童瞳掖好了被子,然后又低头在她的眉心轻轻的落下一吻,这才悄然无息的进浴室洗漱,二十分钟之后,直接下楼坐上李成开过来的车直奔刑侦处。
童瞳一般被谭骥炎折腾的狠了,才会有种腰酸背痛的感觉,可是早上谭骥炎起来太早之后,童瞳迷迷糊糊的准备起来,结果去浴室的时候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脚下一滑,腰撞到了洗漱台上,让童瞳哀怨的垮着小脸又窝回床上补眠。
《刺青》的女一号,女二号,男一号都定下了角色,这两天是余下一些角色的议定,所以童瞳还有差不多三天的休息时间,就要再次开拍电影。
蓝海豚,如果艺人没有通告,也没有广告电影什么的,基本上就算是清闲的了,而童瞳此刻刚到蓝海豚便遇到了吴敏茹。
"小瞳,好巧啊。"吴敏茹已经定下了女二号,此刻看到童瞳,立刻扬起笑走了过来。
童瞳看着睁着眼说瞎话的吴敏茹,"你不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
"我是特意等小瞳的,主要是因为我想和小瞳你一起去武术指导那里学习一下。"吴敏茹牵强的顺过话,一手向着童瞳的伸了过去,准备挽住童瞳的胳膊如同亲密的闺蜜一般。
可是童瞳却在瞬间,身影一闪快速的躲避开,"你在戏里不需要动手的。"刺青这部戏里,吴敏茹饰演的是丞相家的千金小姐,官家小姐自然不会和童瞳饰演的女杀手一般,有很多武打的场面。
"多学习也是好的,说不定下一部戏里有打斗的画面呢。"吴敏茹笑的异常扭曲,落在半空的手僵硬的收回了回来,"走吧,小瞳,我们一起过去。"
吴敏茹到底要做什么?童瞳皱着眉头向着电梯走了过去,余光扫过身边笑容嫣然,如同多么熟悉,多年亲密的吴敏茹,童瞳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这么多年来,童瞳都是独来独往的,能算的上是女性的朋友,估计也就是十一了,可是她和十一在一起,都是最简短的对话,童瞳无法想象十一像吴敏如这样笑着,然后还要挽住自己的胳膊,想想鸡皮疙瘩就竖了起来。
武术指导是个话不多的中年男人,小时候被送去少林寺学过,后来系统的学过中国的武术,对于打斗的过招什么的非常在行,看见童瞳和吴敏茹都过来了,倒也无所谓,接着教童瞳一些基本的招式,如何在电影里,让打斗画面显得激烈逼真,却又不会伤到自己。
童瞳哎呦一声,脸一阵尴尬的红,早上那一撞不轻,这腰突然向后转动,让童瞳差一点软腿的跌坐在地板上,手里的道具长剑一不小心因为动作直接敲到了身后也在学的吴敏茹的头上。
"啊!"吴敏茹被敲的眼冒金星,虽然这是道具用剑,可是真敲在头上还是很痛的。
"对不起。"童瞳抱歉的开口,却见吴敏茹的额头果然被敲出了一个红包,让童瞳再次狠狠的抱怨着谭骥炎,如果不是他起的那么早,自己怎么会迷迷糊糊的在浴室差一点滑倒撞到腰。
"没有关系,小瞳,不用在意,没有破皮。"吴敏茹痛的厉害,可是却依旧撑着笑安慰着童瞳。
都敲出一个包了还不痛,难道吴敏茹的头比较硬?童瞳眨巴着眼睛看着笑的一点都不痛的吴敏如,摇摇头,继续跟着武术指导对着招式。
一上午的时间在忙碌里很快过去了,吴敏茹头上的红包不但没有消,还肿了起来,不过幸好是没有破皮,所以绝对不会破相。
童瞳出了一身汗,换下了练功服,顺便冲了个澡,这才打电话给谭骥炎,约他中午出来吃饭,定的地点就在君悦,离市政府很近,也不耽误谭骥炎工作。
童瞳这边刚一出来又看见吴敏茹,还是那样殷勤的笑容,让童瞳再次的竖起了鸡皮疙瘩,总感觉吴敏茹看自己的眼神怪瘆人的。
"小瞳,要出去吃饭吗?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呢?"吴敏茹笑着开口,虽然她将刘海散落下来了,可是那额头上肿起的红包还是隐约可见,让童瞳拒绝的话没办法说出口,谁让自己将她额头给敲出一个包呢。
终于坐上了童瞳的车子,副驾驶位置上,吴敏如一开始还能和童瞳找话题聊,可是当童瞳发动汽车,在中午下班的车流里,汽车以一百多码的速度在车流之中左右穿梭时,吴敏茹的脸色开始一点一点的苍白,额头上是阵阵的冷汗了淋漓,双手用力的抓紧了座椅。
嘎吱一声!汽车突然紧急的踩了刹车,在距离前面汽车车尾几乎看不到的距离之下猛然的停止,惯性之下,副驾驶位置的吴敏茹没有系安全带,头狠狠的向着前面倾了过去,然后咚的一声撞到了挡风玻璃上,原本就肿起的红包刚有消肿的趋势,此刻却是变本加厉的肿了起来。
"呃,我开慢一点。"童瞳为难的看了一眼吴敏茹那几乎要撞的哭了,却依旧露出一点都不痛的笑,童瞳心虚的瞄了一眼吴敏茹的额头,那包貌似肿大了一倍。
终于,在童瞳放慢了车速之后,汽车停到了君悦酒店的停车场,为了能见到谭副市长,吴敏茹狠狠的一咬牙,这一点痛和折磨算什么,等谭副市长和自己熟悉之后,她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淑女美女!
童瞳虽然很想再次避开吴敏茹的手,可是看着她那肿起的额头,童瞳很担心她被撞出了脑震荡,所以就硬着头皮让吴敏茹挽住了自己的胳膊,后背的鸡皮疙瘩已经整齐的排排站。
"小瞳,和人约好了?"吴敏茹亲昵的和童瞳开口,一手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努力扬起甜美的笑容,长发披肩,气息文雅,已进入君悦的大门,立刻吸引了好几道在大堂用餐的男客人目光。
"嗯,约了谭骥炎。"童瞳快速的加快着脚步,只等着到包厢里让吴敏茹松开自己的胳膊,她都不习惯挽谭骥炎的胳膊,更不用说被一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吴敏茹挽着自己的胳膊,童瞳怎么想都感觉有些的别扭,尤其是吴敏茹的身上还喷了香水,她穿的不多,靠的太近,波涛汹涌的双峰不是抵到自己肩膀处,让童瞳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谭骥炎已经点了菜,原本以为童瞳会十分钟就到,却不想等了十五分钟,童瞳还没有来,难道她的车速放慢了?谭骥炎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过去,却见童瞳小脸诡异的扭曲着,而手臂上却吊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谭副市长,你好,今天唐突了。"吴敏茹终于松开了童瞳的手臂,端庄一笑,努力的展露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童瞳恨不得谭骥炎和吴敏茹说话,自己直接窜到了谭骥炎的身边坐了下来,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被女人的胸抵到肩膀上,那感觉真的很诡异。
"嗯。"谭骥炎听到吴敏茹的声音,极好的记忆力之下,终于回忆起来,之前在酒吧接童瞳的时候,有个女人向着自己跌了过来,原来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是蓝海豚的艺人,没有听小瞳说起过,谭骥炎凤眸沉了一下,却也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童瞳这会真的饿了,早上的运动量不小,而且这个身体虽然还是很健康,可是却和之前童瞳那从小经过锻炼的身体是无法比的,从韧度、爆发力、力量上都差了很多,不过在今天早上和武术指导比对打斗的招式之后,童瞳忽然感觉完全可以从这一方面来弥补身体本身的差异。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武术指导这些话如今在童瞳揣摩过意思里,立刻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以前在基地的训练,强硬的身体素质是一点一点凭借着残酷的训练锻炼出来的,快、准、狠,一出手,必定是击杀的狠厉。
可是如今这副身体,虽然也能做到,可是却还是差了很多,毕竟没有基础,可是今天武术指导的话让童瞳茅塞顿开,恍然大悟,自己如今需要做到的就是扬长补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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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将鱼刺剔了出来,放到了童瞳的碗里,看着她却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闷着头吃着,让谭骥炎几乎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真的跌倒谷底了,否则人就坐在小瞳身边,她却根本都没有注意到。
半途中,谭骥炎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电话是于靖打过来的,"骥炎,柳渊海的案子已经结案了,他也招供和程天南所有的勾当,明天是柳康下葬的日子,柳渊海想要去墓地送柳康最后一程。"
之前柳家垮台,柳渊海被双规,柳母在柳康死后,并没有立即火化入土,而是继续放在了医院的太平间里,一直想等着柳渊海的案子审查清楚了,送柳康入土,之前柳渊海还是有所保留,可是如今,程天南已经垮台,该招供的都招供了,柳渊海也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或许就要在牢里了,所以才想要送自己儿子最后一程。
"嗯,你通知公安部,让他们安排好人手,不要出了意外。"谭骥炎应了下来,挂上手机看着身侧的童瞳,虽然谭骥炎并不愿意童瞳过去,可是却也知道她之前的对柳康的死有愧疚,"柳康明天下葬。"
"什么?"童瞳一怔,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看着谭骥炎,"我明天想过去。"当初,如果自己警觉一点,察觉到暗中有杀手,或许柳康就不会被杀,这件事,自己终究亏欠了柳康。
原本可口的饭菜失去了原来的味道,童瞳草草的结束了,武术指导给童瞳介绍了一个老武术教练,童瞳因为柳康的事情心里有些的烦躁,直接和沐放请了下午的假,准备去教练那里拜师学艺。
"小瞳,我没有开车回来,这个时间段不好打车。"吴敏茹没有想到童瞳竟然要独自离开,此刻心头大喜着,面子上却展露的有些犹豫,可是那一双眼含着爱慕之情,不时的扫向一旁的谭骥炎。
中午时分,出租车确实不好找,童瞳看了看门外的车流,介于吴敏茹之前那过分亲密的举止,童瞳决定直接将人推给谭骥炎,"谭骥炎,要不你绕一下送吴敏茹回蓝海豚吧。"
刹那,心花怒放,吴敏茹红着脸颊,水悠悠的目光又惊又喜的转向谭骥炎,柔柔着开口致谢,"那就麻烦谭副市长了,下一次我请客。"
这个笨孩子!谭骥炎看着丝毫没有犹豫就开口让自己送人回去的童瞳,心里有莫名的有些的吃味,可是看着童瞳那平静乖巧的小脸,便又无奈的叹息一声,抚上她的头,"自己开车过去小心一点,这个时段车子还是很多。"
"嗯。"童瞳直接走向自己的沃尔沃,然后扬长而去,吴敏茹兴奋的攥紧了双手,神色飞扬,一想到自己和谭骥炎即将独处,整个人立刻羞涩起来。
"谭副市长,会不会太耽误你工作啊?如果这样的话,我真的过意不去了。"娇柔的开口,吴敏茹眉眼都是幸福的笑容,努力的展现出自己贤淑的一面。
"不会。"谭骥炎淡漠的开口,凤眸里目光扫了一眼吴敏茹,径自的向着君悦大酒店门口走了过去。
谭副市长要做什么?吴敏茹不解的站在原地,然后看见谭骥炎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瘦子,身上还穿着君悦酒店的制服。
"这位小姐,请上车。"瘦子看了一眼吴敏茹,眼睛一亮,不由嘿嘿的笑了起来,不过倒没有忘记职业守则,君悦这样的大酒店,自然有接送服务,而且还是豪车接送。
"谭副市长?"错愕的愣住,吴敏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盘子,却见谭骥炎明明听见了她的声音,却冷漠的如同陌生人一般直接擦肩而过向着自己的汽车走了过去,然后发动汽车,自始至终不曾看吴敏茹一眼。
为什么?呆呆的站在原地,一颗娇嫩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吴敏茹不甘心的咬着唇,可是这个时间段的确不好打车,吴敏茹最终认命的跟着瘦子走向酒店的接送车回蓝海豚。
第二天。
墓园,十三陵这边的墓地价格几年前就被炒的离谱,当初柳渊海有钱有权,倒是早早的用两千的低价买了现在至少得十五万以上的墓穴,请风水先生看过了,这墓穴位置极好,坐北朝南,有虎踞龙盘之势,可是如今,这墓穴却成了柳康的安葬之地,因为如今的柳家却根本买不起好一点的墓穴了。
"这里怎么这么湿?老李,你是怎么做事的?不想干了是不是!"胖男人趾高气扬的训斥着跟在身边的被称为老李的男人。
"潘主任,这个自动喷水管不知道怎么坏了,不过我已经将总阀给关了。"老李点头哈腰的解释着,这片墓区都是非富即贵的,一个平米就要抵上他不吃不喝干上十年的,老李哪敢胡来。
可是自动喷水管都是半夜十二点开始洒水,浇灌这边绿油油的草坪,可是今天早上老李过来时,却发现还在喷水,立刻就去关了总阀门,可是草坪这边却如同大雨之后一般,湿漉漉的,一踩就是一个脚印。
"下一次再发生这样的状况,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潘主任冷哼一声,高扬着头离开了向着今天要要下葬的墓区走了过去。
早上九点。
"小瞳,我也算是认识柳康,我们一起过去吧。"吴敏茹穿着黑色的长裤,上满是一件黑色的风衣,总是披散在肩膀上的头发今天却扎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束百合花,只画了一个很淡的妆,但是依旧不减她的美丽。
阴魂不散四个字此刻清晰的浮现在了童瞳的脑海里,居然能在墓园门口都碰见吴敏茹,童瞳真的感觉后背直发冷,僵硬着点了点头,率先迈开了步子。
柳家如今垮台了,人走茶凉,这就是现实,以前柳家估计一条狗生病,来上门的人都要将门槛才踩踏,可是如今柳康的葬礼,除了几个至亲长辈之外,以前那些熟络的人似乎一夜之间就人间蒸发了。
柳母苍白着脸,看起来老了十多岁,花白了头发,眼睛哭的通红,哀默的没有了力量,如果不是一左一右两个妇女搀扶着,估计连站着的力量都没有了。
"沈医生,谢谢你过来。"柳母哑着声音,感激的看向沈直,之前这个墓穴差一点就被另一户死了爷爷的人家给抢走了。
即使这是柳家买的又如何,如今没权没势,哪里斗得过这些有权有势的人,这个墓穴是极好的,当年风水先生就说了,所以另一户人家威逼利诱,幸好沈直上门询问柳康的丧事,所以在将那些人赶走了,也保下了这个墓穴,让柳母对沈直感激不尽。
"柳夫人客气了,我只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沈直还是一身雪白的衣服,程天南被抓了,可是看起来沈直却依旧半点影响都没有,只是那一双上吊的眼睛,却总给人一股森寒诡异的冰冷感觉。
"阿康死的太冤了,他还年轻啊。"柳母想起柳康,悲从心中来,;泪水再次落了下来,一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失去爱子的痛苦。
而随着童瞳的到来,刹那,柳家的人都一愣,柳母更是如同失去了幼崽的野兽,尖利的喊叫着,那原本失去的力量又如同回来了一般,歇斯底里的对着童瞳叫骂着,"你来做什么?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害的柳家还不够吗?你还我儿子的命来,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可是若是以前,柳家这些人肯定如同那一次在医院一样,帮着柳母辱骂甚至殴打童瞳,可是如今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童瞳背后可是谭家的人,谭副市长,不要说现在败落垮台的柳家,就算是以前荣盛一时的柳家也不敢和谭家过不去。
所以即使柳母如何的歇斯底里,哭喊叫骂,一旁的柳家人却都牢牢的抓住了柳母的身体,不敢让她真的扑过去找童瞳拼命,一个柳家的老长辈更是走了过去,对着童瞳点头哈腰,无比的恭敬,"童小姐,你来了,真是劳烦你跑过来一趟了,葬礼一会就开始了。"
"嗯。"童瞳看着不远处的棺材,脑海里浮现出那两个并肩站立在阳光下的年轻面容,他们笑的是那么幸福,如今,他们或许真的在一起了,永远在一起了,谁也无法阻隔他们了。
不远处公安部的警车开了过来,随着车门的打开,柳渊海也没有了往日的官态,整个人和柳母一样颓废苍老,手上戴着手铐,脚上也戴着脚镣,身上还是穿着囚服,呆愣愣的目光看着墓穴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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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越想越感觉吴敏茹这些行动可疑无比,本来啊,自己和吴敏茹又不熟悉,她走路还挽着自己的手臂,还说要上门拜访,幸好被自己给推脱了,今天明明被柳母给抓伤了脸,可是吴敏茹却说没有关系,能救自己,毁容都不在乎!
童瞳彻底愣住了,而刚刚两个女生又回来了,估计是去了厕所,这会又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开口的是病房的女生,"可是以前学校不是说钱老师和张老师不和吗?还吵过架。"
"你笨啊,你难道不知道有时候欺负一个人,也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估计钱老师还是初恋,很幼稚,想要这样吸引张老师的注意力呢。"另一个女生老神在在的开口,直接可以充当爱情导师了。
"那现在钱老师是不是腻着张老师,可惜我开了盲肠手术。"病服女生无比惋惜的开口。
"那当然了,今天我看见张老师和钱老师一起去外面的餐馆吃饭呢,估计约会呢,以前他们可是在学校食堂吃饭的。"另一个女生再次暧昧不已的笑了起来,"爱情就是伟大,不分年纪、国籍、性别的。"
"小瞳,好了,走吧,今天我受伤了,你要请我吃饭哦。"吴敏茹推开门走了出来,亲昵的挽着童瞳的胳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个人是亲姐妹呢。
"哦,好。"童瞳愣愣的点了点头,用力的抽了一下胳膊,可是吴敏茹抱得太紧,让童瞳也不好意思动作幅度过大。
因为吴敏茹不能吃酱油,所以去的只一家粥店,吴敏茹点了白粥,童瞳点的是黑米粥,然后又点了一些蒸饺煎饼。
"你以前和我没有这么熟悉。"童瞳咬着煎饼,低声的开口,看了一眼笑容嫣然的吴敏茹,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啊。
吴敏茹就这一点最聪明,她一开始对童瞳绝对是嫉妒的厉害,可是面子上,却一直都是笑嘻嘻的,其乐融融,所以此刻,吴敏茹倒也不担心什么,只是欲语还休的看了一眼童瞳,"其实我第一眼看见小瞳,就很喜欢你......"
一口煎饼卡在了喉咙里,童瞳这辈子都没有感觉到这么恐怖过,剧烈的咳嗽起来,小脸憋的通红,脑海里嗡嗡的想着吴敏茹那一句很喜欢你,童瞳这会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真的不歧视同性恋,柳康和萧亚的事情,童瞳很坦然的接受了,他们只是相爱而已,又不会碍着其他人,可是一想到自己被一个女人喜欢着,然后童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小瞳,你没事吧。"吴敏茹惊呼着,快速的站起身来,满脸的担心和不安,一手拍上童瞳的后背。
炸毛了!童瞳蹭的一下站起身来,退不避三舍着,一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豆浆,白色的豆浆直接泼到衣服上,虽然不太烫了,可是店铺里开了空调,童瞳是脱了大衣的,这会衣服被豆浆泼的湿掉了,白色的衣服就黏在了身上,黏糊糊的很是难受。
"小瞳,你烫到了。"吴敏茹没有想到童瞳反应这么大,从进入蓝海豚开始,包括那为期三个月的培训,童瞳都是安静的,甚至有些的呆,让人根本注意不到她的存在,可是后来童瞳却是扶摇直上,让人羡慕嫉妒恨。
而此刻,吴敏茹为了想要和谭骥炎认识,自然是首先巴结着童瞳,这样才有机会,自然而然的认识谭骥炎,当然吴敏茹也有另外的打算,即使真的和谭骥炎不行,到时候,至少进入了谭骥炎的那个圈子,如同关曜这样的好男人,吴敏茹也可以退而求其次的,所以这些天自然打着即将同时开拍《刺青》这部戏和童瞳亲昵无比着。
抽过一张面纸,吴敏茹担心童瞳是被热豆浆给烫到了,一手就要掀开她的白色上衣,一手拿着面纸要给童瞳擦一下。
"放手!"童瞳尖声一叫,蹭蹭的退到了一旁,双手快速的将差一点被掀起的衣服再次的拉了下来,见鬼一般瞅着吴敏茹,有男色狼,自然也有女色狼!
店里的人,和吴敏茹都呆愣愣的看着童瞳,而童瞳也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训练在这一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实在是无法想象吴敏茹竟然拿喜欢自己。
"我自己擦一下就行,豆浆不是很烫,我怕痒。"童瞳快速的恢复了常色,牵强的说着,而吴敏茹虽然有些感觉不对劲,倒也没有多想。
"刚刚说到哪里了。"童瞳恢复了正常,吴敏茹自然也坐到了自己位置上,想了一下,对着童瞳甜甜一笑,"说到我很喜欢小瞳。"
味同嚼蜡着,童瞳头皮发麻,全身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硬着头皮听着吴敏茹继续开口,"可是小瞳有些独拉独往,我也不敢贸然找小瞳,不过现在不同了,我们接触多了,我感觉我更喜欢小瞳了。"
吴敏茹越说童瞳心越凉,恨不能找个地缝自己钻进去,然后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吴敏茹了,而终于,童瞳借口下午有事,可是吴敏茹却已经先买单了,甚至还摇晃着手里的钱包对着童瞳顽皮的笑着,"这一顿我请了,下一次小瞳要请我吃大餐。"
百分百的落荒而逃,童瞳和谭骥炎在一起的时候,买什么,都是谭骥炎付钱,那个时候,童瞳感觉天经地义,她对谁付钱什么的,真的无所谓的,可是童瞳想到了谭景御和沐放在一起时,貌似谭三哥说过和自己在一起,怎么能让沐哥付钱呢?
童瞳拨通了谭景御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谭三哥,你为什么和沐哥在一起的时候,坚持自己付钱,不让沐哥掏钱。"
"这当然是因为我关心小放放,所以身为大男人,怎么可以让自己喜欢的人掏钱呢。"沐放办公室里,谭景御此刻正懒散的坐在沙发上,一面接着电话,一面勾着眼,笑眯眯的凝望着办公桌后面正认真工作的沐放,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更不用说是一个漂亮到极致,认真工作的男人,简直养眼的厉害。
童瞳挂了电话,连再见都没有说,吴敏茹果真喜欢自己?可是之前钱利还是自己经艺人的时候,童瞳清楚的感觉到吴敏茹有意无意的让钱利对自己不喜欢,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故意为难对方呢?
难道吴敏茹故意的,她喜欢自己,是不是将钱利当成了情敌,然后故意挑拨离间,让钱利不喜欢自己?汽车嘎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里停在了路边,童瞳这一会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入夜,怡然园公寓。
以往回来,众人自然能闻到浓浓的菜香,忙碌了一天,即使辛苦劳累,可是一回家就有可口的饭菜可以吃,所以即使谭骥炎冷着眼神,可是谭景御等人依旧直接无视,被瞪就被瞪,不会少块肉,能吃到美味可口的佳肴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今天回来,众人发现童瞳正盘膝坐在沙发上,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看,完全没有注意到回来的几个男人。
谭景御动作最快,直接凑了过去趴在沙发背上想要知道童瞳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甚至还念出了声音,"如何确定你爱上一个人?从一见钟情到情到浓处?"
"谭三哥,不要在我耳朵边说话。"童瞳知道几个人回来了,可是还在纠结犹豫里,童瞳自然是无精打采的,所以此刻也就有气无力的看了谭景御一眼,将笔记本放到了茶几上,看了一下午,童瞳是越看越心惊。
"小丫头,你没事吧?"谭景御快速的看了一眼不对劲的童瞳,然后将笔记本上没有关掉的网页重新打开,"爱恋三部曲?当你对某个异性一见钟情的时候,很多时候,你会想要想法设法吸引他她的注意力,很多人在这一步,会犯错误,明明是想要让异性对自己产生好感,却往往是弄巧成拙,造成不要要的误会......当感情朦胧时,双方都有了好感,这个时候感情最纯真美丽,两个人会天天在一起,吃饭散步约会......"
"谭三哥!"童瞳被谭景御念的烦了,直接将笔记本给合上,一想到吴敏茹,童瞳就一个头两个大。
"小瞳,你遇到谁了?"谭骥炎虽然沉得住气,可是看着失去了活力的童瞳,凤眸不由危险的眯了起来,在自己已经宣告了小瞳和自己的关系后,竟然还有人敢追求小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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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你难道对谁一见钟情了?"谭景御话一出口,立刻收到了谭骥炎那凶狠无比的目光,让谭景御立刻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没有,怎么可能呢。"童瞳挫败的看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谭景御,懒得理会他。
"那就是说有人对小瞳一见钟情了。"沐放妖娆的笑着,轻轻的揉了揉童瞳的头发,调侃的看着脸色更加铁青的谭骥炎,"能让小瞳烦恼到连晚饭都没有做,还在这里百度找资料,看来对方果真让小瞳很在意啊。"
"沐哥,不要说了,我烦,你们要吃什么叫外卖。"童瞳嘀咕的了一声,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眼睛一闭,脑海里就回想起吴敏茹那热情如火的眼神,外加那一句小瞳,我很早就喜欢你了,童瞳立刻如同吞了苍蝇一般说不出来的难受别扭。
难道是真的?沐放其实也是随口一问,毕竟童瞳在蓝海豚,接触了谁沐放都知道,如果有哪个男艺人对童瞳有心思,辛疆这个经纪人自然会告诉沐放,而除了工作之外,小瞳接触的不过是客厅里这几个人,难道真的有何方神圣对小瞳一见钟情了,还让小瞳如此困扰?
刹那,客厅气氛显得无比的诡异,谭景御熠熠着一双眼睛,从童瞳身上转移到谭骥炎身上,沐放则是看好戏一般,双手环着胸口,勾着桃花眼看着谭骥炎变脸,关曜的确是最温和敦厚的,所以只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没有幸灾乐祸,不过倒是挺佩服对童瞳一见钟情的那个男人。
太过于安静之下,童瞳一抬头便对上了谭骥炎那幽沉的凤眸,看得出他有些不高兴,可是童瞳刚想要解释,话到了嘴巴,童瞳立刻蔫了,再次耷拉着头,这让她怎么和谭骥炎开口。
童瞳如果真的说了那也就是一个事,这还没有谭骥炎解决不了的事情,可是童瞳这样欲言又止,明显纠结的眼神,让谭骥炎身上陡然之间迸发出凌厉的寒意。
"二哥,我和沐放出去吃,关哥,一起走。"谭景御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直接起身,一手搭上沐放的肩膀逃离,虽然看二哥的好戏,他是很期待,可是每一次看二哥的好戏,自己都会被摧残的半死不活。
"是谁?"客厅里谭景御等人离开,谭骥炎倒也敛了霜寒的脸色,虽然依旧不悦,不过也不会将这情绪转移到童瞳身上来。
摇摇头,童瞳枕着谭骥炎的肩膀,直接靠在他的怀抱里,依旧不愿意说,谭骥炎倒也没有再问,只是幽深不见底的黑眸深处泛着幽冷的寒光,小瞳不愿意说没有关系,谭骥炎会查清楚。
入夜,童瞳坐在床上看《刺青》的台词,谭骥炎打了电话给楼下的公寓里住着四个暗中保护童瞳的保镖,当然,谭景御离开的时候就已经问了,童瞳今天有没有遇到哪个高帅富的男人?
早上在墓园的时候,关曜也是在场的,柳家那些人里面绝对没有高帅富的,而之后童瞳和吴敏茹离开去了医院,保镖暗中保护着,也没有看见有什么入院的高帅富病人和童瞳搭话,而之后就是去了餐厅吃饭,直到回到公寓,没有任何的不妥。
没有遇见什么人?书房里,谭骥炎挂了手机,沉默着眯着眼深思着,难道是保镖没有注意到?这基本不太可能,忽然,谭骥炎脑海里浮现出之前童瞳被绑架之后,穿回来的那件男士黑色双排扣大衣,难道是大衣的主人?
对方可能是国安部的人,如果他真的和童瞳见面了,四个保镖不一定注意到,而且即使没有见面,对方很可能打了小瞳的电话,才造成小瞳一晚上都是心神不宁。
小瞳肩膀上的伤是子弹擦伤,并不太严重,可是对方却将小瞳带去一个秘密的诊所包扎伤口,这应该是国安部的一个秘密据点,男人这样做明显是违规了,谭骥炎此刻已经可以肯定了那个不曾谋面的国安部的男人对童瞳绝对一见钟情了,甚至让童瞳因此纠结,甚至不愿意开口告诉自己。
谭骥炎还在思考国安部里到底是谁对童瞳一见钟情,可是国安部毕竟是中国最机密的情报部门,即使是谭骥炎也没有办法去查的,而童瞳则纠结着吴敏茹喜欢自己这件事的真相,所以两个人第一次算是同床异梦的睡了一夜。
《刺青》这部戏还有两天才正式开拍,童瞳原本这两天应该都是去蓝海豚跟着武术指导继续学习武术,将招式和自己过去的经验融合在一起,可是一想到吴敏茹,童瞳立刻全身寒毛直竖,直接窝在公寓里,而吴敏茹打电话过来之后,那亲昵的询问声对童瞳而言,如同魔音一般,啪的一声手机关机,顺手将手机给丢到了角落里。
谭骥炎情绪不太好,虽然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于靖清楚的能感觉到谭骥炎周身那压抑住的冷骇气势,让原本进入谭骥炎办公室汇报工作的官员,一个个都绷紧了神经,谭骥炎根本都不需要发怒的,一个冷冷的眼神扫了过来,立马就让人双腿大颤,就怕自己似乎走着进来横着出去。
"二哥,都两天了,你还没有弄清楚情敌是谁吗?"谭景御坐在沙发上,揶揄的看着正低头看文件的谭骥炎,虽然被谭骥炎瞪时,谭景御也感觉后背阵阵发凉,可是抵不住诱惑啊便又不怕死的开口了。
谭骥炎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然后慢慢的抬起头,幽沉的凤眸冷冷的看着沙发上的谭景御,低沉的声音冷的没有一点温度,"你很闲?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发的悬赏榜?"
"二哥,你也知道杀手机构都有规矩的,绝对的保密,要查真的太难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啊,不过我发现了另一条二哥你肯定感兴趣的线索。"谭景御笑的幸灾乐祸,那个神秘的情敌,谭景御也猜到了几分。
懒得和自己小弟耍嘴皮子,谭骥炎利落的开口,"说。"
"二哥,国安部竟然也在查这件事,不过因为是两个系统,国安部和军情处一直都不太合,所以我也不知道国安部是谁要查。"谭景御再次肯定了国安部某个人,当初救了童瞳之后,对童瞳一见钟情了,否则怎么也会查悬赏令这件事呢,"而且国安部可是大手笔,直接监控了进入中国的杀手名单,这没有相当的权利可是做不到的。"
军情处基本处理的是军方的问题居多,其余的也是国内的问题,国外也有不少间谍,但是和国安部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而国外一些杀手,在国安部一般都有备案的,如今实施了监控,那么这些杀手一旦入境,除非贴特别机密入境,进入北京应该就会被国安部的人盯上,这等于大大保护了童瞳的安全。
谭骥炎吃醋归吃醋,不过倒也算是感激国安部这个不知名的男人,至少他是在保护小瞳,谭骥炎没有那么自大的认为,自己和谭家的影响力真的能挡住国外那些只认钱不要命的杀手,可是有了国安部插手就不同了,一些杀手应该知道,如果他们动了国安部要不保护的人,不管他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都难逃一死。
"今天舍得和沐放分开了?"谭骥炎看得出这个弟弟是真的在乎沐放,那样认真的眼神,谭骥炎太过于熟悉,或许是谭家的人吧,骨子里倒都遗传到了这一点。
"小丫头下午去了一趟蓝海豚,估计是明天《刺青》的通告会改了安排,所以小放放和小丫头一起回来。"而谭景御悲催的被沐放直接踢出了办公室,无处可去之下,谭景御自然就晃到了自家二哥这里。
蓝海豚,童瞳确确实实躲了吴敏茹两天,连手机都关机了,沐放联系不到人,还是找了谭景御要了保镖的手机号,让他们通知童瞳过来蓝海豚开会的。
"小瞳,你没事吧?这两天见不到你,手机也是关机,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童瞳这边刚一出现,吴敏茹立刻就殷勤的迎了过去,脸上满是关切和担心,让她身后会议室里,一众准备开会的人都感觉吴敏茹原来和童瞳关系这么亲密,也对,同一批进入蓝海豚的艺人,即将参加同一部电影的开拍,自然比其他艺人关系要亲厚一些。
"我很好,真的,你别过来!"童瞳头皮直发麻,脚步连续后退了几步,一脸抗拒的瞅着吴敏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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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看着童瞳的避让,吴敏茹有种不好的感觉,童瞳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的意图,可是自己半点没有流露出对谭副市长的爱慕之情那?吴敏茹脑子里快速的转着,不愧是艺人,看着童瞳的眼神如泣如诉,漂亮的脸上更是有种被抛弃的委屈。
童瞳开始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要倒着流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童瞳一咬牙一狠心,直视着吴敏茹让人恶寒无比的眼神,"吴敏茹,我不歧视同性恋,是女同性恋也没有什么,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你,我只喜欢谭骥炎,你不要缠着我了!"
会议室里的众人集体石化了,沐放站在会议室门口同样也呆愣住,那总是妖媚倾城的脸上表情极度扭曲起来,而最为呆傻的人自然是刚刚还要演戏的吴敏茹,童瞳说什么?她不喜欢自己,她不歧视女同性恋?可是谁是女同性恋啊?
"你看我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有脸蛋,我也不man,也不娘,我真的不是同性恋,你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成吗?"连哄带求着,童瞳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纠结过,她真的怕吴敏茹突然来一句"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这一点,你改吧。"那样童瞳绝对要一头撞死自己了。
"我不是同性恋!"吴敏茹终于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原本娇弱温雅的脸开始一点一点的扭曲成狰狞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故意挑拨我和钱利之前的关系?难道不是因为怕我和钱利走的太近?"童瞳还是有些的不相信,"你之前天天等我,给我送水递毛巾,天天拉着我一起吃中餐,还陪我去墓园,电话不断,还发短信......"
这如果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在所有人看来这百分百就是追求,这如果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百分之五十是追求,百分之五十是闺蜜,关系亲密而已。
而吴敏茹既不是追求,也不是闺蜜,她打着如意算是不过是接触童瞳,和她关系亲密了,从而认识谭骥炎,或者说认识谭骥炎那个圈子里的好男人,童瞳是她的踏板而已,可是这一切到了童瞳这里就变味了,她没有想到这么深远,所以也就变成了今天这副局面。
难怪吴敏茹最近天天和童瞳在一起,一开始大家还以为吴敏茹是因为童瞳如今的身份,想要趁机巴结谄媚,原来她竟然是同性恋,听到这话的女艺人们,此刻一个个交头接耳着,而有些人开始打电话了。
"好了,小瞳,这是私事,先过来开会就差你一个人了。"沐放可是人精,转念一想就明白吴敏茹这样做的目的了,冷峭的看了一眼脸上青白扭曲的吴敏茹,然后看着一脸后怕,唯恐避之不及的童瞳,一个没有忍住,直接将童瞳给抱在了怀抱里,用力的揉了揉她的头,压抑着笑,这个小阿呆,到底是什么思维啊。
同手同脚着,吴敏茹也走进会议室,原本几个男人对吴敏茹还是爱慕有加的,甜美纯真,又有礼貌,让每个男人都彻底满足了大男子主义的思想,恨不能好好的宠爱吴敏茹,可是吴敏茹竟然是女同性恋,这让几个男人立刻如同吃了苍鹰一般,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眼神就更加诡异了。
因为《刺青》改了明天记者发布会的一些事项,所以这个会议大约开了一个小时,其中包括了一下注意事项,记者可能问到的问题要怎么回答?毕竟童瞳和吴敏茹还算是新人,这些方面一定要注意。
等会议结束,童瞳和沐放一起回去的时候,汽车开到一般,沐放又想起吴敏茹那一张石化的脸,忍不住的停下车,趴在方向盘上大笑起来。
"沐哥,我只不过是误会了而已,有这么好笑吗?"童瞳不满的看着笑的不能自已,眼角都渗出眼泪的沐放,别扭的哼了一声,自己哪知道吴敏茹是看上谭骥炎了,所以才对自己献殷勤,早知道是这样,这两天自己有必要躲在家里嘛。
"小瞳,你这是杀人于无形,属于对付敌人的最高境界。"沐放笑够了,妖魅的脸上泛着红晕,桃花眼里波光粼粼的泛着水汽,看了看委屈不已的童瞳,再次笑了起来发动起汽车。
沐放可以想象的出,从明天开始,吴敏茹的在娱乐圈的人气要跌到谷底了,一个女同性恋的标签打上,女艺人们自然是避之不及,男艺人们估计也没有那么饥渴对一个女同性恋下手,而那些投资商,制片商,导演们,估计也都是被恶心到了,大家并不说歧视同性恋,但是娱乐圈里最不缺少的俊男美女,绝对没有必要对一个女同性恋下手,名声太难听。
"小丫头,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要饿死了,快做饭,做好饭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谭景御听到开门声,一个箭步蹿了过去,一手直接搭在了沐放的肩膀上,然后对他暧昧的笑着,声音压的低,几乎是贴着沐放的耳朵说话的,"小放放,我终于知道对小丫头一见钟情的情敌是谁呢?"
"哦,这么快就查出来了,是谁?"沐放扬眉笑了起来,心情极好之下,眉宇飞扬,桃花眼中点点笑意,明明是个男人,却因为这抹笑,妖魅到了极致,倒也没有推开揽着自己肩膀的谭景御,也没有在意他故意亲密靠在耳边说话的姿势,挑了挑眉梢,流转的目光看向沙发上正喝茶的谭骥炎,"到底是谁啊?这查的速度挺快的。"
沐放憋着笑,他不知道谭景御和谭骥炎查到了什么,但是沐放绝对可以肯定他们差错了,一想到此,沐放便又隐忍着笑意,风情万种的看着得意显摆的谭景御。
"就是上一次小丫头被绑架之后,救小丫头里面的人,那个给小丫头披了衣服的男人。"男色当前,谭景御甚至忘记要卖关子了,直接竹筒倒豆子一般说而来出来,然后谄媚的看着沐放,俊朗帅气的脸上一副求表扬的急切模样。
上校?童瞳刚端起茶杯准备喝茶,听到谭景御说到容温,错愕一愣,"谭三哥,你不要胡说!"
"小丫头,你不相信?今天我才收到的消息,国安部正在调查发悬赏令买你命的人,而且还监控了所有入境的国外杀手,这不是对你一见钟情,对方会这么做?"谭景御骄傲的哼哼着,高扬着下巴,自己可是军情处的头头,这点小事还能难得到自己。
上校竟然这么做了?为什么?童瞳忘记了喝茶就这么捧着手里的茶杯,淡淡的茶香,温热的茶水,如同容温给童瞳的感觉一般,悠远而温暖。
将童瞳的失神当成了肯定,谭景御得瑟了,谭骥炎也将童瞳的表情收入眼中,峻冷的脸庞上倒看不出太大的变化,一旁喝茶的关曜有些无奈的看着显摆的谭景御,以前怎么不知道谭家三少这么的长舌八卦。
气氛一时有些的窒闷,所以众人都选择端起茶杯喝茶,掩饰一下各自的情绪,沐放看着差不多同时端起茶杯的谭骥炎,谭景御和关曜,一双桃花眼熠熠的亮了起来,颀长的身影慵懒的靠着身后的柜子,双手环着胸口,笑的邪魅,"其实对小丫头一见钟情的人是吴敏茹。"
扑哧一声,喷水声和呛咳声同时响了起来,关曜最倒霉,他坐在谭景御对面,所以直接被他喷了一脸的茶水,而谭景御在喷出茶水以后,又呛着了,茶水呛了一些到气管里,这会弓着腰剧烈的咳嗽起来,而谭骥炎算是最为镇定的,可是手里的茶水还是晃了出来,泼到了裤子上,嘴巴上也沾了不少水渍。
"沐哥!"童瞳娇嗔的瞪着再次笑的不能自抑的沐放,一手拿过纸巾递给谭骥炎,小脸尴尬的红了起来,"那个我误会了,你们不用在意。"
"小放放......咳咳......你说清楚......"谭景御一面咳嗽着,一面回头看着沐放,虽然这一刻,沐放笑的是那样俊美非凡,可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让谭景御都顾不上欣赏美男了。
于是沐放便好心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谭骥炎看着埋首在自己怀抱里,红着耳朵,尴尬不已的的童瞳,忽然感觉有些的头痛,揉了揉眉心,然后无力的叹息一声,自己早该习惯的,小瞳的思维便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判断,这两天算是自己瞎折腾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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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感恩戴德的下了差,辛疆倒也谨慎,丢给李国的是自己的手机号码,也记下了李国打工的那个工地的地址。
童瞳打了电话给关曜,想要他帮忙去见程天那一面,问出埋葬李兰兰尸体的地方,毕竟如今程天南已经垮台了,即使曝光了李兰兰的埋尸地点,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程天南身上仅仅是制毒贩毒这一条罪就可以枪毙他十次都不止。
可是半个小时之后,关曜回了电话,程天南什么都不说,只让童瞳过去见他才愿意开口,于是午饭也顾不得吃了,童瞳直接开车去了刑侦处。
上一次来刑侦处是为了见沐哥,童瞳向着审讯室走了过去,程天南如同苍老了十多岁一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那股霸气和狂傲,脸上长着胡子,显得很是疲惫不堪,橘黄色的劳服,只怕任谁也无法将此刻的程天南和当日北京程氏的老大联系在一起。
"你来了。"程天南笑了起来,目光有些贪婪的看着童瞳,自嘲的笑着,"小瞳依旧是当日见到的时候一模一样,可是我却已经沦落为阶下囚了。"
"李兰兰的尸体埋在西峡山什么地方?"童瞳不知道该说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程天南身上背负了那么的人命,这一天或许早晚都会到来的。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或许阿直会知道。"程天南苦涩的看着一幅看陌生人一般的童瞳,"小瞳,我愧对过任何人,却独独不曾亏欠你。"
"你是说李兰兰的死是沈直一手操纵的?"童瞳开口,可惜沈直和程天南之间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联,根本查不到证据。、
"这可是小瞳你说的,我只是说阿直可能知道而已。"对于童瞳的套话,程天南朗声笑了起来,一扫刚刚的颓废,"小瞳,你如果每天都来见我,我或者也知道李兰兰的埋尸地点,听说谭家很是反对你和谭副市长在一起,小瞳,你要知道,谭家这样的大家族,看着风光,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的肮脏,你确定真的要嫁入谭家?"
"那是我和谭骥炎的事情,和你无关。"程天南看来并不会开口,童瞳知道程天南肯定知道埋尸的地方,只可惜他不愿意说。
这边童瞳刚要转身离开,手机却响了起来,正是沈直打过来的电话,依旧是那样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声音,即使隔着手机,却也透露着一股子的冰冷寒意。
"童小姐看来想知道李兰兰的埋尸地点,我或许知道哦,不过我的条件是我可以拥有探视南哥的权利。"心理诊所里,沈直站在窗口,诡异的笑着,目光窗户正对面的一户居民楼,沈直的办公室窗口针对的是居民楼的厨房,而每天六点,那个女人都会准时到厨房做晚饭。
挂了电话,童瞳看向等在门口的关曜,将事情说了一下,"我过去沈直那里。"
"我陪你过去吧。"关曜总是有种不放心,不管是程天南还是沈直,只怕他们没有这么容易就说出李兰兰的埋尸地点。
"他只说了让我一个人过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知道关曜担心自己,童瞳感激一笑,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让暗中的保镖多注意一下。"关曜也明白自己如果跟过去了,只怕沈直什么都不会说,沈直和程天南的关系绝对是狼狈为奸,可是程天南行事一贯是谨慎小心,这一次如果不是黄树村的毒品案子,只怕根本就扳不倒程氏。
沈直的心理诊所,童瞳过来过一次,门口挂着休息的牌子,绿油油的草地透露着生机盎然,两层的小楼看在这一群居民楼里显得格外的安静。
"童小姐想要知道李兰兰的埋尸地点?"依旧站在窗口,沈直手里拿着水果刀正在削苹果,转过身看着走进来的童瞳,"童小姐的身手害怕被我偷袭吗?连保镖都带来了。"
"说出埋尸地点,换你去探视程天南的资格。"童瞳淡漠的开口,目光扫过沈直手里的水果刀。
沈直低头诡谲的笑着,视线看像是手腕上的手表,当分钟走向12的时候,啪的一声,原本亮着的灯突然熄灭了,屋子陡然之间黑暗下来,而沈直手里的水果刀直接向着身后的童瞳丢掷了过来。
保镖刚一动,却见童瞳身影更快的动了起来,一手接过水果刀,清瘦的身影迅速的掠过,手里的水果刀已然架到了沈直的脖子上,黑暗之中,水果刀反射着凌厉的锋芒,"说,李兰兰到底埋在什么地方?"
"童小姐真的敢杀人吗?"沈直得意的笑了起来,余光扫过窗口正对面的居民楼厨房,然后转过身来,冷眼看着威胁自己的童瞳。
"我可以将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直到你愿意开口说出答案。"黑暗或许是滋生邪恶的最好媒介,此刻,童瞳寒着眼神,整个人在黑暗的笼罩之下,阴冷的没有一点的温度。
沈直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开来,对上童瞳这一双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睛,怔愣片刻之后,忽然冷笑着开口,"这样的眼神我看过很多人都有,那都是杀过人才能有的眼神,原来童小姐......"
刀锋逼近,鲜血顺着刀口流淌下来,成功的阻断了沈直的冷嘲热讽,"李兰兰埋在西霞山庄厨房后的空地上!"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童瞳将手里的匕首丢到了一旁,和屋子里的保镖一起离开,而黑暗的屋子里,停电的是这一片的居民楼,而此刻,沈直擦拭着脖子上的血迹,然后冷然一笑。
关曜还是不放心童瞳去见沈直了,所以想了想还是拿了车钥匙向着楼下走了过去,一面拨通了童瞳的手机,确定她已经离开了这才放下心来,"明天我让守在西峡山的警察过去将尸体挖出来。"
一个小时之后。
谭骥炎是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关曜的电话,打了电话给童瞳说是临时加班,汽车转过方向直奔刑侦处去了,关曜听到脚步声快速的迎了过去。
"死的人是沈直?"谭骥炎看着不锈钢停尸台上一具烧焦的身体,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不过没有被大火烧到的后背处还依稀能看见被烟熏黑的白色布料,而焦尸的手虽然已经被大火给烧掉了外面的表皮,连同指纹估计都提取不出来,可是手腕上那手表正是沈直的。
"初步判定应该是沈直,小瞳离开之后不到十分钟就起的火,因为沈直的诊所是独立的两层小楼,晚上那一片又停电了,所以直到冒出了火光才发现的,大火导致里面的一个液化气瓶子爆炸,这也导致救火被延误了一段时间。"关曜此刻已经知道这一切必定是一个陷阱。
"死者是被刺死的,身上有十五处深浅不一的刀伤,致命的一处是刺到了脾脏,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吸入过量的一氧化碳窒息死亡。"周法医一面解剖着尸体,一面对着关曜和谭骥炎开口,"面部被大面积烧伤,所以要判断是死者的身份,还需要做面部还原。"
"这是什么?"有了新发现,周法医用锋利的手术刀在焦尸的手上割下一下快肌肤,仔细的辨别了一下,"这一块肌肤没有被完全烧毁,黏在上面的应该是塑胶的成分,不过具体结果还需要去鉴证科化验。"
沈直因为有着严重的洁癖,所以不但常年穿着白色的衣服,而且手上也是戴着塑胶手套,从尸体的年龄到体态特征分析,死者是沈直的可能性已经占到了80,。
"现场勘查的结果呢?"谭骥炎沉着峻脸,冷漠的目光看了一眼停尸台上的焦尸,原本以为一切差不多是风平浪静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陷阱在这里。
"现场找到的凶器是一把水果刀,上面有血迹和指纹,屋子后的水槽里找到了一个玻璃杯子,上面的指纹和凶器上的指纹相同,这应该是小瞳的指纹。"这样明显的证据,如果是陷害,那么关曜可以肯定要陷害的人肯定是童瞳,"最棘手的是,当时停电的时候,沈直正好站在窗口,小瞳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有目击证人看见了。"
"先判定出死者身份到底是不是沈直?诊所被大火烧了,有没有能提取的dna样本比对死者身份?"谭骥炎再次看了一眼停尸台上的焦尸,"沈直那样的人应该不会用自己的死亡来陷害小瞳,所以这具尸体很有可能是假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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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这样想过,不过有目击证人,如果凶器上的指纹是小瞳的,只怕要立案调查了。"关曜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刚还要开口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关曜脸色再次一沉,声音里带着可以感知的讥讽寒意,"沈直的律师?我知道了,你们先审问着。"
"沈直的律师带来了一份沈直身前写的一封信,上面说他被小瞳威胁了,如果他死了,那么凶手一定是小瞳。"饶是关曜此刻也沉重了脸色,不管是程天南还是沈直都不是善良之辈,程氏能做大,也不是靠逞凶斗狠能实现的,而沈直和程天南有心陷害小瞳,必定是证据确凿之下,关曜知道这查必定是非常的困难。
刑侦处的审讯室里,身为沈直的律师艾海以为自己这样来提供线索的律师不在办公室,也会是在会议室等着,却没有想到直接被人带来了审讯室,而且一丢就是一个多小时,正在焦虑之中,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谭......谭副市长......"结巴着,艾海猛然的站起身来,指甲狠狠的摁到了掌心里,这才稳住了心神,有些事早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艾海和程天南、沈直在一条船上了,所以艾海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虽然他自己并不清楚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坐。"冷然的目光扫了一眼已经镇定下来的艾海,谭骥炎打开手里的文件夹,凤眸淡漠的扫过关于艾海的调查资料,低沉浑厚的声音回响在审讯室里,"程氏已经垮台了,沈直死了,艾律师还要一直帮沈沈直吗?"
"谭副市长,这是我身为律师的职责。"明明谭骥炎并没有威逼恐吓,甚至语调听起来也很正常,不急不缓,可是艾海却感觉桌子下的双腿不停的颤抖着,莫名的惊恐感觉一点一点蔓延到了全身,让他心跳开始急遽的加速,呼吸也粗重起来,额头上开始渗透出汗珠。
"职责?"谭骥炎合上手上的文件,峻朗的身影微微的靠在了椅子上,目光突然宛若厉芒一般向着艾海冷酷的扫了过去,语气骤然之间转为冷酷绝情的斥责,"助纣为虐,狼狈为奸的职责吗?"
"谭副市长......这里是刑侦处,我是代表受害者的律师,要询问口供也是警察。"艾海顺畅的将话说完了,可是却怎么也不敢和谭骥炎那一双看不见底的黑眸对视,微低着头,双手紧张的攥紧成拳头,额头上的汗越来越严重。
"身为律师,你该知道司法部门很多时候是有灰色地带存在的,艾律师就没有想过进来之后就再也出不去了吗?"谭骥炎不急不缓的开口,可是眉宇之间却已经是一片冷霜冻结,"艾律师该知道这一次涉案的人是谁,和我是什么关系,我倒是佩服艾律师的胆量,竟然还敢走进刑侦处!"
审讯室单面镜后的隔离间里,熊华和孙盈盈目瞪口呆的看着公然在审讯室里威逼的谭骥炎,两个人脸上表情慢慢的抽搐起来,这个冷酷绝情,甚至公开徇私枉法的人是他们知晓的谭副市长?
"头,谭副市长这样说没有关系?"孙盈盈脸色复杂的挤出一句话来。
"谭副市长这不是知法犯法。"熊华的脸色也好不的哪里去,透过单面镜看向审讯室里的谭骥炎,可是明明是威逼利诱,可是为什么谭副市长看起来却依旧是一脸的冷漠淡然,难道职位高的人违法的时候也是这么坦然,就没有一点心虚。
关曜倒是已经习以为常,镜片后的目光锐利的看着竭力压制着紧张情绪的艾海,他既然敢到刑侦出来,只怕已经做好到了万全的准备了,这应该是程天南和沈直的最后一步棋了,利用这个案子,逼迫骥炎做出让步。
"谭副市长,你这样知法犯法,草菅人命,就不怕被媒体曝光吗?童小姐杀了沈医生,势必会有警察来调查,提交法院,该怎么判那是司法部门的事情。"艾海毕竟是沈直选中的律师,虽然依旧紧张惶恐,可是该说的话倒依旧周全缜密。
"你认为这件事有媒体敢曝光吗?"薄唇冷酷的勾了一下,谭骥炎看着艾海,冷冷的开口,"听说五天前,艾律师的妻子和女儿都已经移民出国了。"
"谭副市长,我不是凶手,我是受害者的律师,全权负责沈医生被杀这个案子,我不会和你多说一句话了。"艾海终于搬出了律师的毒舌和奸猾,决定不再开口,防止自己多说多错。
"北京和瑞士时差七个小时。"谭骥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二十,瑞士差不多是凌晨三点。"
艾海猛然的抬起头看着谭骥炎,脸上一阵苍白,不过到底还是沉住了气,只是那额头上的汗珠更加的明显,顺着脸颊上紧绷的肌肉流淌下来。
"这房子你应该熟悉吧。"谭骥炎打开眼前的文件夹,将其中的两张照片推了过去,照片上一张拍摄的夜景,两层别致的屋子,草坪旁有路灯,所有昏黄的灯光之下可以看到一只手正拿着报纸,而报纸上的日期正是今天早上的。
而第二章照片是艾海的女儿在小床上睡着的画面,其实艾海将人送出机场之后,就没有再管了,这样才不会被人给盯上,导致妻儿出现危险。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终于,艾海倏地站起身来,动作幅度太大之下,将身后的椅子都给踢倒了,不敢相信的抓着手上的照片。
艾海知道自己跟着程天南做的是什么勾当,他也知道自己早晚会被抓进去,可是让艾海意外的是,所有关于自己的一切违法的证据,在半个月前程氏还没有出事的时候,沈医生帮自己给抹掉了,然后还给了自己一笔钱。
艾海将妻儿送去瑞士是临时抓阄决定的,甚至包括居住的这个小镇都是靠抓阄选择下的,除了自己一家三口之外,即使是沈医生都不知道,因为这样才安全,而在小镇上到底选择了什么房子,是艾海都不知道的,是他的妻子去了之后自己选择的。
艾海留下来了,即使被抓坐牢,可是他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可是艾海不敢相信谭骥炎竟然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自己妻子和女儿定居的地方。
"程天南被抓了,沈直已经死了,所以才怎么选择我想艾律师你会想清楚的。"谭骥炎站起身来,合上了手上的文件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谭副市长,你这是要草菅人命吗?"艾海激动着声音开口,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没有后顾之忧,可是如今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的生命都握在了其他人手里,想到此,艾海便不由得有些的愤怒,声音里更是带着讥讽,"你这样还配当北京市副市长吗?"
谭骥炎背对着身后指控自己的艾海,一手打开审讯室的门跨出去的瞬间,脚步忽然停顿下来,"你以为能坐到这样的位置的人手上会是干净的吗?艾海,你记住,如果你动了我的人,我会让是百倍的偿还回来!"
关门声响起,脚步声远离,审讯室里,艾海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呆呆的站着,而另一边,熊华和孙盈盈胆战心惊着,那么一瞬间,艾海没有看到谭副市长的脸,可是孙盈盈和熊华是清楚的看见了那峻寒冷酷的一双眼里是怎么样的杀机和凌厉,如果童小姐真的出了什么事,艾海的妻子和女儿绝对不会这么平安。
沈直这个案子真的是证据确凿,凶器是的指纹虽然没有和童瞳的指纹比对,但是谭骥炎和关曜都明白绝对是童瞳的指纹,而又有目击证人看到童瞳持刀威胁沈直的一幕,在诊所外门口有一个血脚印,那也必定是童瞳的脚印,几乎是所有的证据都确凿,再加上之前沈直留给艾海的那封信,说人不是童瞳杀的,估计都没有人相信。
"头,谭......副市长。"孙盈盈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依旧有些心惊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谭骥炎,这才向着关曜走了过去,"刚刚周法医从死者的口腔里找到一根黑发长发,周法医判断这是死者临死前塞入自己嘴巴的,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来的,死者这样做或许是为了指控凶手。"
"嗯,证物给我。"关曜接过封口的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根黑色的长发,这应该是童瞳的头发,小瞳是艺人,要弄到她的头发并不难,可是目前是从指纹到脚印,还有凶器,目击证人都是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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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那我先出去了。"孙盈盈明显感觉到谭骥炎的眼神冷了几分,快速的对着关曜开口,然后刷的一下直接逃出了关曜的办公室,谭副市长身上的寒气都要冻死人了。
"大火烧的太厉害,现场找不到可以和死者比对的dna,我感觉这不应该是沈直,他会救程天南,但是不应该搭上自己的性命,可是沈直是一个心理医生,他的心里很诡异,或许他会用自己的死来陷害小瞳。"关曜看着办公桌的现场勘查的资料,和一些证物的照片,关键是只要证实死者不是沈直的话,那么这个案子就和小瞳没有直接牵连了。
"不管是不是,这个案子直接压下来。"谭骥炎冷声的做出了决定,是沈直故弄玄虚也好,还是沈直为了救程天南不惜用自己的命来陷害小瞳,对程天南而言,这个案子只要压下来,那就是一桩悬案,艾海绝对不敢冒险继续帮沈直。
"骥炎,你要知道这一次程氏垮台,你是最大的受益者,外面也有很多人是对你忌惮三分,可是如今你如果这样做的话,这个案子一旦被那些人察觉,或许他们已经察觉了,那么对你而言将是一个重创。"关曜温和的开口,目光看向好友,从政者和商人不同,他们经不得一次失败,骥炎这样明显是包庇小瞳,毕竟按照司法程序,关曜首先就要将小瞳带回刑侦处来审查,比对指纹。
"那些人也和我们一样,不能判断死者是不是沈直,所以这样敏感的时期没有人真的敢出头,这个案子不公开的话,也没有人敢调查的。"谭骥炎倒没有关曜的小心翼翼,现在能知道这个案子的人想必也是一些漏网之鱼,不足畏惧,如果不是证据确凿,这些人是不会和自己为敌的。
关曜想了想,确实如此,沈直这个案子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小瞳所为,外面人不知道,自然也就不敢随意的在背后给骥炎下黑手。
"我要回去了,小瞳打了五六个电话过来了,关曜,你利用关家的势力放出风去,我要利用这个案子看看哪些人要和我为敌。"谭骥炎一面和关曜开口,一面快速的拿过手机拨通了童瞳的电话,刚刚冷酷的峻脸在瞬间转为了温柔。
关曜看着离开的谭骥炎,政坛果真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也许暗中是有人人想要蠢蠢欲动,可是谁又敢去当出头鸟呢,而骥炎这样放出风声,那些人就更不敢动了,如果这是一个陷阱的话,那么动的人势必要暴露出自己。
再者这个案子即使是童瞳所为,那也不是谭家所为,这些人也会害怕到最后,谭骥炎放弃了童瞳,那么他们是查清了一个案子,抓到了童瞳这个凶手,可是也将自己暴露出来了,而谭骥炎如果和童瞳撇清楚关系,那么出头的这些人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这个案子扑朔迷离中,自然就没有人敢动了。
怡然园公寓。
"二哥,你怎么才回来,小瞳将一大半菜都给你留着,我和小放放都没有吃饱。"沙发上正看电视的谭景御一听到开门声立刻就抱怨起来,摸了摸还是瘪的肚子,然后目光看向坐在身边的沐放,贼贼的笑了起来,手还是蠢蠢欲动。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谭景御惨兮兮的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还差几厘米就摸到小放放的肚子了,好可惜啊。
"谭骥炎,你回来了,先去洗澡,我去帮你热菜。"童瞳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将手里的剧本丢到了沙发上,笑容可掬,无比贤惠。
"不用,吃饭过再洗澡。"谭骥炎将公事包放了下来,跟着童瞳走进了厨房,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童瞳开始熟练的从冰箱里拿出菜,然后在锅里炒着。
"谭骥炎,你是不是有些累?"童瞳一面拿着锅铲炒菜,一面回头看向靠在餐桌上看向自己的谭骥炎,敏锐的感觉到她今天晚上的情绪有些的不大对劲。
"没事,事情有点棘手,不过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谭骥炎嘴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不管发生了,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保护小瞳,不让外面那肮脏的事情牵扯到她的身上。
当三个菜一个汤重新上桌之后,谭景御又拉着沐放过来抢食,纯粹是没事找事,童瞳安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几人,心头有淡淡的温暖,虽然她放弃了过去,甚至是背叛了过去,可是她现在过的真的很幸福,或许上校知道了,也会原谅自己的。
清晨五点半,因为谭景御和沐放闹的晚了一些,所以也就没有回去睡了,而是窝到客房里留宿一夜,可是谭骥炎和谭景御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
"二哥,出事了。"谭景御一手拿着手机,一边刚要出门,却就对上了同样已经走出卧房脸色阴霾的骇人的谭骥炎,谭景御心头一惊,不由的快速的走了过来,"二哥,你冷静一点。"
"很好,很好,我倒真是漏算了谭家的人。"谭骥炎怒极反笑着,身上还穿着睡衣,可是那一脸的怒容,赤红的黑眸,失去了往日的狂傲和自信,更多的是一种被伤害的痛。
"二哥,事情已经发生了,要不你先和我回一趟谭家,爷爷他们应该都知道了,这事情已经拦不下来了!"谭景御知道谭骥炎寒了心,之前小丫头被绑架,二哥虽然是怒,可是那只是担心,而不是此刻这样,妈真的寒了二哥的心,只怕这一条鸿沟,以后再也弥补不了了。
谭骥炎怒到了极点,额上青筋暴突而起,凤眸赤红,即使谭骥炎一直知道谭家不喜欢小瞳,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狠,要将自己往绝路上逼,深呼吸着,谭骥炎渐渐的平静下来,那一张冷峻的脸庞却已然恢复到了往常的表情。
"我回去一趟,小御,以后我和妈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插手。"之前的刁难,谭骥炎虽然也曾用阮氏威胁过,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谭骥炎也不可能真的做到那么过分,可是如今,谭骥炎已经不想再顾虑什么了,既然不是家人,那么就是敌人吧。
谭景御赤脚站在地板上看着走回卧房的谭骥炎,从小到大,二哥都不曾羡慕过自己和妈之间的亲密,小时候谭景御还会故意为之,想要刺激一下自己的二哥和大哥,可是大哥太木讷,只会憨厚的笑着,二哥根本就是一张冰山脸,眼神都不动一下。
可是大家还是一家人不是吗?血缘至亲,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小丫头难道就真的那么不人妈的眼,甚至到非要逼死小丫头才甘心吗?妈这样做,将二哥置于何处,妈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小丫头,也不能这样做,二哥如今稍有动作,只怕都会被有心人给盯上。
"谭长官,小区外聚集了不少记者了。"谭景御的手机再次的响了起来,正是暗中一直戒备的保镖打过来的,谭景御走到窗户边,向着小区门口远远的看了过去,凌晨的夜色之下,可是记者却已经蜂拥而来了。
也是,小丫头是艺人,牵扯到了杀人案件不说,二哥可是北京市副市长,和小丫头的关系只怕成了最让人敏感的话题,法不责众,所以二哥之前做再多的努力,也招架不住妈这么狠毒的一手,更何况都是记者媒体,谁不知道《一一》报社是阮氏控股的私人报社,从时尚前沿到国内外资讯,都是最快最精准的报道,在国内发行量也是居高不下,可是正是这一家阮氏控股的报社头版头条刊登的竟然是童瞳杀人的报道。
还真是证据确凿啊!谭景御都很想要爆粗口,凶器上的指纹,血脚印,再加上之前沈直寄到报社总编辑手里的信,还有采访的目击证人,谭景御那英俊帅气的脸上缓缓的露出嗜血的冷笑,沈直最好庆幸自己是真的死了,否则自己不在乎将这个变成事实!
"让门外的保安将所有的记者都给拦住。"谭景御挂上电话,刚走回卧房便看见睁着眼靠在床边的沐放,瞬间,眼中的嗜血冷酷消失的无影无踪,直接化身牛皮糖黏了过去,"小放放,我吵醒你了。"
"你们谭家果真是杀人不眨眼啊!"沐放冷冷的笑着,因为刚刚才醒,那总是扎起来的黑发此刻披散在肩膀上,酒红色的睡衣领口微微的敞露口,露出雪白的肩膀,勾着嘴角冷笑着,即使是一副讥讽冰冷的模样,却也是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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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谭骥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谭老爷子,爷爷还是担心小瞳的,至少这么多年来的血缘亲情还不至于这样的淡漠。
"冰箱里有菜,多加一点辣椒。"谭老爷子也是重口欲的,刚刚发了一通火,这会也是饿了,而且童瞳的手艺虽然不算顶尖,可是胜在她做的菜口味很下饭,谭老爷子倒也非常的喜欢,不是什么花哨的菜式,寻常的蔬菜都能做出美味的菜肴。
"你不是刚刚吃饱了?"童瞳一回头,看着谭老爷子明显的要瞪眼,冒出火光的表情,闷声的笑了起来,然后拉起一旁的沐放,"沐哥走吧,我们去厨房。"
屋子里此刻都是谭家人了,谭景御倒也想要溜去厨房,可是对上谭老爷子那满是怒火的一眼,认命的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旁。
"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谭老爷子询问的看向谭骥炎,童瞳被卷入杀人案件,明着说是让童瞳远离了谭家,如今是证据确凿,如果没有新的有力证据出现,童瞳很有可能就会被捕入狱。
谭骥炎大致的将童瞳却见沈直之后离开到沈直被杀烧死在诊所的,到今天早上《一一》报纸头版头条的消息说了一遍,语调沉稳而低沉,如同根本不知道《一一》报社的事情是阮菁一手操控出来的。
而一旁的谭景御看着自家二哥这般,却突然感觉心头一紧,难受的厉害,二哥这是要和妈断绝关系,将妈当成陌生人了吗?
谭国华也是根本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童瞳杀人的消息是阮氏旗下的报社头版头条刊登出来的,如今听谭骥炎一说,谭国华也知道这明显就是栽赃陷害,可是如同谭老爷子之前怒斥的一样,敌人栽赃陷害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身为谭家的人,骥炎的母亲,自己的妻子却和外人携手合作,谭国华忽然也有种说不出来的心凉。
谭国华目光不由看向厨房的方向,即使是同样的名字,可是这个孩子身上没有一点晓意的影子,其实是自己多想了,当年那个孩子从山洞被带回来之后没有多久就走了,毕竟饿了三天三夜,又经受了那么大的创伤,不要说一个四岁的孩子,即使是一个成人只怕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那个叫沈直的心理医生呢?"谭老爷子此刻锐利的目光看向阮菁,比起刚刚的怒火,此刻这样凌厉的气势显得更加的迫人,北京军区总司令的头衔并不是靠怒火和脾气得来的。
"我不知道沈直是死是活,他之前找上我只是用交易让我换取他去探望程天南的机会,并没有具体说会做什么,更没有说他会死亡。"阮菁心头一颤,即使在商界这么多年,阮菁在面对谭老爷子这样凌厉的目光时,依旧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当日,沈直找到阮菁,只说有办法拆散童瞳和谭骥炎,却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只让阮菁等着,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告诉阮菁,果真昨天沈直被杀之后,在关曜所在的刑侦处去了现场收集证据之后,就有人将这些材料偷偷的拍了照片发个了阮菁,这也说明刑侦处还是有程天南的人,当初杨局和程天南狼狈为奸,所以关曜自然也就没有怀疑到还有漏网的小鱼,这也导致今天这一幕的发生。
"先查出来这个沈直到底有没有死。"谭老爷子沉吟了片刻,如果沈直没有死,那么这一切就好办多了,只要人还活着,还在北京,势必能找出来,案子也就算是迎刃而解了。
谭景御头皮一阵发麻,尤其是谭老爷子和谭骥炎同时将目光看了过来,让谭景御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自己已经派人出去找沈直了,"可是爷爷,那沈直心理有些扭曲,说不定他一疯狂就真的死了呢。"
"他死了,那血脚印,那匕首,那大火是谁放的,找出来就知道是谁杀了沈直。"谭老爷子冷哼一声,目光厌恶的看了一眼阮菁,这一切都是这个恶妇给造成的。
"可是爷爷昨天那一片停电了,四周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有什么目击者。"谭景御苦哈哈的开口,为什么这些又麻烦又棘手的事情都落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么容易解决还叫什么栽赃陷害?"谭老爷子反问一声,目光扫过一旁阮菁那一张清高的脸,怒火从心头来,冷哼一声,懒得再看见这个恶妇,直接起身向着厨房走了过来。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客厅里紧绷的氛围,和之前过年时的祥和有着天壤之别,谭景御摸了摸鼻子,和谭国华招呼着,看着眼角含着泪水的阮菁,谭景御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阮菁深呼吸着,染着豆蔻的纤纤玉手擦了一下眼角,然后挺直了身影,迈过地上的狼籍,挺直了身体,阮菁挑着丹凤眼看向冷酷的如同自己只是陌生人的儿子,"骥炎,你这是怨恨我这个当妈的?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却抵不过童瞳一个你认识不到几个月的女人。"
"阮氏偷税漏税的举报一直有,只是被我压了下来,我想阮氏最好提前准备最好的律师,或者将亏空的税款补全。"谭骥炎冷声的开口,峻朗的脸庞上目光冷漠至极,看着阮菁,如同只是看着任何一个来自己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下属一般,冷漠无情,公事公办。
一时之间,客厅的氛围再次的紧绷起来,阮菁苍白的脸上带着商人的笑,将失望压到了眼底深处,看着眼前这个威胁自己的儿子,冷嘲的开口,"谭副市长这是要秉公执法了,那么童瞳涉嫌杀害沈直一案,谭副市长也会秉公办理了,毕竟媒体和大众都已经知晓,杀人现场证据确凿,即使是谭副市长你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那是我和小瞳的事情和其他人无关。"谭骥炎冷酷的勾着薄唇,眉宇之间皆是冰冷,如果说以前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却总是还会有一丝的期盼,毕竟这是和他有血缘的至亲,谭骥炎生性再薄凉,可是这也是他的家人。
可是当早上接到电话之后,谭骥炎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寒意,让他有种说不来的痛,目光看着眼前倨傲讥讽的阮菁,这个人是生下自己的母亲,可是她却亲手要将小瞳逼上绝路,莫名的,心脏处一阵紧缩的抽痛,谭骥炎用力的抿了抿薄唇,凤眸微寒,将复杂的情绪深深的压制下来。
"亏空的税款我会让律师和会计补上,不过自古杀人偿命,尤其是闹得家喻户晓的命案。"阮菁一手拨了拨头发,回头看向厨房的方向,眼中阴狠而毒辣,童瞳,童瞳,即使和苗晓意女儿一样的名字,也是自己的克星,煞星,那么,这颗煞星就等着进监狱吧。
"好了,少说两句!"谭国华冷声的对着阮菁开口,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原本谭国华就感觉一直亏欠了这个儿子,骥炎出生之后,自己就外调出了北京,而阮菁要经营阮氏的生意,一年有大半年都在全国各地跑,所以这个儿子就留在北京,聚少离多。
到如今,谭国华知道这个酷似老爷子的儿子,和自己这个父亲并不亲密,甚至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可是看着谭骥炎如今的成就,身为父亲,谭国华也感觉到莫名的欣慰,而童瞳的事情一出,谭国华失眠了两整夜,童瞳,那个记忆里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跟在晓意身边,转眼却已经死去这么多年了,谭国华没有想到自己儿子竟然会喜欢上同名同姓的一个女孩,虽然说是艺人,可是只要骥炎喜欢,谭国华真的不在乎她的出生背景。
可是谭国华没有想到阮菁竟然狠到这样地步,就因为这个孩子和晓意的女儿同名同姓吗?所以她就无法容忍分毫,而看着冷漠如同对待陌生人一般的儿子,谭国华第一次发现这个孩子身上有自己所没有的坚定和执着。
"好了,妈,你也上去换身衣服吧,天都亮了。"一边是自己的妈,一边是二哥和小丫头,谭景御头痛的厉害,只能硬着头皮劝着阮菁,半拉半扯的陪着她一起上楼。
"骥炎,你很喜欢童瞳这个孩子。"谭国华看着脸色稍霁的儿子,并不擅长言语的他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爸不多说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和你妈生气也无用,好好保护这孩子,不要亏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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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谢谢你。"谭骥炎忽然感觉喉咙有点堵,声音低沉里带着沙哑,视线不经意掠过谭国华的头发,黑中夹着稍许的白发,在自己忙碌的这么多年里,爸也老了。
谭国华没有多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再次用力的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
厨房里,童瞳将切好的辣椒丝放到了碟子里,将洋葱在水下拨了外面的干掉的老皮,洗干净之后放到砧板上,菜刀一切两半,然后再次将洋葱切成丝。
沐放并不会做饭,厨房的后门通向谭家大宅的花园,沐放原本是想要帮忙的,不过却被童瞳给推了出去,让他自己去逛逛,所以这会厨房里就只有童瞳一个人,和刚刚走进来的谭老爷子。
"不管沈直是不是你杀的,可是犯罪现场证据确凿,加上如今的媒体宣传,这个案子,你要翻案太难。"谭老爷子没有了刚刚的火气,声音依旧浑厚如雷,凌厉的目光里隐藏着一丝的不舍,可是却迅速的被舍弃,因为这个丫头终究不适合谭家。
"我知道。"童瞳依旧动作熟稔的切着菜,刀功很好,洋葱丝切成很细很细的一段。
"骥炎如果公开护你,那么他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甚至会被纪委审查。"谭老爷子语重心长的开口,提到谭骥炎这个爱孙,依旧是满满的骄傲。
"所以呢?"童瞳放下菜刀,回头看向终于没有再对着自己又吼又骂的谭老爷子,清澈的目光看着他,语调同样是无比的平静,"你想让我离开谭骥炎,然后你会帮我摆平这一次的杀人案件。"
谭老爷子对上童瞳这样清澈如水的目光,猛然一怔,恍惚里,脑海深处也曾出现这样一双干净清澈的目光,晓意那个丫头也有这样的一双眼睛,果真是冤孽啊!
"是,这件事骥炎帮不上忙,可是军区可以。"谭老爷子拉回思绪,沉重的叹息一声,一时之间,也如同老了很多岁,这个案子虽然是证据确凿,可是那个沈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黄树村的毒品案件也有牵扯,只要谭老爷子愿意,完全可以将这一次的杀人案件转为军方性质的清理害虫,地方部门是无权过问军方的机密案件的,这个案子就可以不了了之,可是谭骥炎不同,他原本就是政坛之中,这个案子,他只要接手,任何地方有徇私舞弊,那就是一个洗刷不掉的污点,等于直接将自己的把柄送到政敌手里。
"骥炎为了你已经和自己母亲决裂,差不多算是生死仇人了,童瞳,你真的要看着骥炎和谭家老死不相往来,甚至彼此对抗吗?"谭老爷子一针见血的再次开口,看着童瞳脸上一阵惨白,即使不忍,却依旧冷着脸继续道,"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有生之年,我是不会让你和骥炎在一起的,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童瞳低着头看着砧板上的洋葱丝,犹豫了一下,继续着切菜的动作,总是平静的心却因为谭老爷子的话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沈直被杀这个案子已经瞒不下去了,尤其是当《一一》报社头版头条出来之后,根本就是压不住了,各大媒体,从报纸杂志到网络都疯狂的报道着,毕竟这牵扯到了是一个艺人,而在敏感点上这个艺人还是谭副市长的女朋友,所以仅仅一个早上,艺人童瞳涉嫌杀害心理医生沈直一案成为了所有报纸媒体的头版头条。
从刑侦处这边流出去的确凿证据,让关曜即使想要压下案子都不可能了,所以顶着上头的压力,关曜只能亲自带着孙盈盈和熊华来了香山这边的谭家老宅。
"谭景御,你不要拉着我!"沐放回头愤怒的看着拦住自己的谭景御,原本沐放以为有谭骥炎在,即使童瞳再怎么被栽赃陷害,可是谭骥炎肯定能保得了童瞳的周全,可是当看到关曜带着警察过来时,沐放就知道事情只怕是谭骥炎都无法控制了。
"小放放,你冷静一点。"谭景御手臂上加了一些力度,压制住沐放,帅气俊朗的脸上有着无奈,"小丫头这个案子如今根本瞒不住,所以上面肯定要彻查!"
童瞳涉嫌杀害沈直这个案子,就现场证据而言的确是证据确凿,而如今被曝光之后,即使是谭骥炎也无法压下来,舆论压力太大,这个案子没有人敢压着,只能查下去。
而此刻书房里,谭骥炎透过窗户自然是看到关曜等人的到来,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爷爷,这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吧?"
"骥炎,你必须明白,如果这件事你妈没有闹出来,爷爷不会插手,可是如今事态已经无法控制,你的一言一行,不仅仅牵扯到你自己的政途,也牵扯到谭家。"谭老爷子不能让这样一件命案给谭家,给谭骥炎带来任何的后果,所以谭老爷子不落井下石,但是依旧不会同意童瞳进谭家的门。
"我会护她周全。"多说无益,谭骥炎直接的转身向着门口走了过去,打开书房的门,脚步顿了一下,这一生,谭骥炎最尊重的一个人就是身后的谭老爷子,可是如今,谭骥炎深呼吸着,凤眸微凛,然后大步的走了出去。
纵然那个丫头不至于那么讨厌,可是在谭家这个大局里,那个丫头只能牺牲掉了!书房里,谭老爷子看着关上的门,慢慢的起身走到了窗口,窗户外,阳光明亮,冬天已经过去,隐隐的能看见指头冒出的新绿,又是一年春了。
童瞳正在厨房里洗着手,外面的声音并不小,所以童瞳也听到了,而谭老爷子之前的话也一直回荡在童瞳的脑海里。
自己真的让谭骥炎和谭家决裂了?童瞳低着头看着哗啦啦流淌的自来水,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和谭骥炎在一起就行了,可是真的可以这样吗?真的能让谭骥炎就这样和谭家老死不相往来,甚至变成生死仇敌一般?如果谭老爷子气的病倒了呢,如果谭阿姨和关露那样割腕自杀呢,谭骥炎真的还能如同当初对着关露那样无动于衷,什么都不在意吗?
叹息着,童瞳眼睛里满是迷蒙的不解,如同一只初入森林的小鹿一般,或许自己真的有些呆吧,所以总是想不明白这些,不懂和谭家的人如何相处,所以才会变成今天这样,尤其是自己现在还背了一条命案。
"童瞳,当日我劝你离开骥炎,可是你一意孤行,现在你还准备如何连累骥炎?不顾他北京市副市长的身份,公开的维护你这个铁板钉钉的杀人凶手?"阮菁已经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美丽,完全看不出早上的狼狈,此刻,涂着唇彩的嘴角带着讥讽的冷笑看着童瞳。
抬起头,童瞳关上水龙头,对上阮菁咄咄逼人的强势视线,幽幽的开口,"谭骥炎如果真的这样做,他倒霉了,你就高兴了?"
"你?"阮菁差一点被激怒,随即又残忍一笑,拿出自己在商场的凌厉手段,"童瞳,你不要忘记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
被一箭射中小心肝,童瞳有气无力的叹息一声,撇撇嘴,如果不是自己被陷害了,也不会发生这一切了,想到此,童瞳不由的耷拉着脑袋向着大厅走了过去。
哼!阮菁恶毒的收回视线,跟着童瞳一起走了出去,如果童瞳还有一点的良心,她最好不要真的连累骥炎!
客厅里,除了谭老爷子没有出现,谭家人差不多都在了,沐放也在一旁,被谭景御拉着,绝美倾城的脸上是满满的怒火,而随着童瞳的出现,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都看了过去。
童瞳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上衣,深蓝色休闲长裤,扎着马尾辫,因为有些的泄气,所以耷拉小脑袋,有气无力的走了出来,小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和乖巧,皱着眉头,幽幽的目光无力的看了客厅里众人一眼,然后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自己果真是个惹祸的根苗,将大家都给折腾上了,想到此,童瞳便不由的皱了皱鼻子,抱歉的看了一眼谭骥炎。
"不要多想。"谭骥炎其实心情也不太好,甚至有些的焦躁,这个案子突然被闹大,甚至被谭家闹大,谭骥炎明白外面的人大概已经肯定了谭家不看好小瞳,所以那些人为了卖谭家一个面子,小瞳这个案子,只怕会走司法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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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谭骥炎可以在案子没有闹大之前,将案子打压,消除一切证据,可是如今却太迟了,他明面上依旧是北京市的副市长,这是身份,却也是一个禁锢,谭骥炎没有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徇私枉法。
"嗯。"童瞳点了点头,只可惜以前有精神的时候,点起头来也像是小鸡啄米,可是如今有气无力的,着点头的动作看起来,那句是小鸡仔要病死了,正临死挣扎着。
阮菁厌恶的看着眼前依旧护着童瞳的谭骥炎,冷然一哼,高傲的笑着,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走了过来,"骥炎,今天童瞳如果有一点为你考虑,真的爱你,她就该没有任何怨言的和关曜走,而不是让你为了她,将自己的前途都搭上,骥炎,你今天如果真的为了童瞳徇私枉法,日后,只怕你成了普通人,而童瞳却会攀上另一根高枝。"
阮菁话一出口,沐放的脸就怒了,不过怒极之后反笑着,勾着桃花眼,身体懒懒的靠着身边的谭景御,气势妖娆却诡异的强大,"那按照谭夫人的意思,小瞳就该被抓,去坐牢,这就是爱谭骥炎,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小瞳今天有什么,那么谭骥炎就做好一拍两散,大家一起玩完的准备!"
"谭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阮菁怒斥一声,不屑的目光看着过分漂亮的沐放,一个比女人更漂亮的男人真的让人厌恶,尤其沐放那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冷嘲讥讽,让阮菁更是极度的不喜欢。
"外人?谁说我是外人来着,你的儿子可是爬......"上我的床了!这几个字沐放还没有说出口,却被一旁的谭景御眼明手快的捂住了嘴巴。
"好了,谭骥炎我要和关曜去了,不过你要尽快把案子查不出来,我不喜欢被关着。"童瞳倒没有看出来沐放想说什么,对于他和谭景御之间没事就打上一架的局面也习以为常了,所以就没多在意。
对着谭骥炎叮嘱着,虽然看起来脸上是一片正常,可是一想到要被关起来,童瞳双手立刻下意识的颤抖起来,即使当年做了诸多的训练,有的时候心里的恐慌和阴影却会伴随一辈子。
最后一个任务里,童瞳是死在了那个不知道关押了多久的黑暗房间里,这让童瞳依旧有些的心里恐惧,当初的任务,非常的危险,所以童瞳和容温也是冒着被抓被杀的危险去完成任务的,他们假装被擒,原本一切都是非常顺利的,可是最后关头,却依旧出了意外,被发现了。
被关进黑暗的房间的时候,童瞳根本无法逃出去,铁合金铸成的门是从外面锁起来的,不要说手无寸铁的自己,就算是机关枪也打不开这样的大门,牢门下面开了一个口子,每天面包和一点点水都丢进来,生命是无虞的,可是关键是黑暗,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
整日整日,时间失去了概念,童瞳都只能坐在角落里,一开始的几天她还能靠着撕扯身上的布条来计算着天数,可是那些人却似乎遗忘了她的存在了一般,时间久了,童瞳也懒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了计算日子了,关的太久太久,一切都错乱了,然后人开始产生幻觉,开始幻听,原本还期望会被营救,可是到如今,却已经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没有光,没有声音,感觉自己似乎被丢到了宇宙中一般,而童瞳是不能自杀的,特别行动组任何一个成员的培养都是非常的艰难,耗费了巨大的财富,才有了行动组的十一个成员,所以即使到了最艰难的时候,童瞳焦躁不安的失去了冷静,精神难以集中,从思维到认知到身体的感官似乎都诡异的扭曲起来,双手开始发抖,站不稳,走不了路,一拳一拳打在僵硬冰冷的墙壁上,却也无法感觉到痛,可是即使这样,最后一点理智之下,童瞳依旧没有自杀。
如今,再被关押,童瞳那股被尘封的记忆猛然的窜入到了脑海里,让她不由的用力的攥紧了手,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小瞳,不要担心,关曜会照顾你的。"如今局面已经这样混乱,谭骥炎知道童瞳只能跟着关曜去刑侦处,一切按照司法程序来,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尽一切的可能查出沈直被杀这一案件的真相,可是看着童瞳,谭骥炎依旧感觉到愧疚和心疼。
童瞳向着关曜走了过去,忽然回头看向谭骥炎,想到这个案子的棘手,"那个沈直有些的不太正常,死的人也有可能是他,所以谭骥炎,如果这个案子真的查不出来的话,那我要是坐牢,你也不要胡来,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童瞳自己曾经就做过很多案子,将杀人现场布置成自杀,意外,完美的不留下一点的线索,所以沈直这个案子,童瞳也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
所有人一怔,都有些动容,童瞳终究还是为着谭骥炎考虑的,而一旁阮菁依旧不屑的挑着眉梢,轻蔑的看着童瞳。
谭骥炎刚想要开口,却听见童瞳又说话了,还是那样软软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不过谭骥炎,你记得不准在外面胡来,要等着我出狱,最好等风平浪静之后,动用点你的关系,尽快将我从监狱捞出来,所以我如果真的坐牢了,你最好赶快往上面多爬爬,权利大一点,做起事来也方便。"
刹那,现场众人原本还以为能听见多么琼瑶般的告别,例如:我坐牢了的话,你不要等我,外面要很多好女孩,你一定要忘记我,找个好女孩结婚,我不会怪你的,只能说上天作弄,我们有缘无份baba什么的,可惜众人这会才明白这样煽情的人绝对不是童瞳,她就算是没有办法真的要坐牢了,谭骥炎也是她的,得等着她坐牢出来。
"还要,谭三哥,沈直要是死了就算了,要是没死,最好弄死他,反正我都背了这个罪名了!"想到沈直连死都要陷害自己,童瞳鼻子一皱,不满的哼哼着,小脸无比的凶悍。
现场关曜等三个警察嘴角抽搐了一下,有必要在警察面前讨论如何去弄死一个人吗?可是看着童瞳那一副恨恨的小模样,却显得娇憨可爱,丝毫不见血腥残忍。
童瞳很是平静的和关曜离开了,谭骥炎和谭景御沐放也一起离开了,谭家大宅刹那安静下来,而楼上书房,谭老爷子目送着几辆车子的离开,神色复杂,终究化为一声叹息,有些人,有些事注定了要牺牲的。
"司令,你找我?"一个亲卫敲门走了进来,恭敬的看向谭老爷子。
"派人出去找出沈直的下落,如果看到人,直接将人秘密的带走,还要,派人盯着小御,他的一言一行,见了什么人,接了什么电话,都给我盯牢了。"谭老爷子快速的下达着命令,这个案子最关键的地方就是沈直了,一个人真的会为了陷害另一个人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吗?
汽车后座上,童瞳目光看着汽车窗外飞快后退的景物,一想到要被关起来,即使是单间,可是那样密闭的空间,还是有些的心有余悸,便又显得没有精神了,如同被霜打的茄子,彻底失去水分蔫了。
"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在做面部还原了。"关曜拍了拍童瞳的头,想着她刚刚在谭家大宅还是一脸淡然的无所谓,可是此刻却显得蔫蔫的,便有些的心疼,毕竟对没有坐过牢的人而言,即使是关押在看守所,也是非常排斥的。
"关曜,有没有办法徇私一下?"童瞳想了想,决定不委屈自己了,于是转过头,熠熠着目光期盼的看着关曜。
前面开车的熊华和副驾驶的孙盈盈不由的都皱起了眉头,如果事情没有到此刻的地步,他们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今事态这么严重了,所有人都盯着刑侦处,童瞳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让头给她徇私,这不是害了头,也等于害了谭副市长。
如果真的可能的话,不要说谭骥炎,就算是关曜也会想尽办法将这个案子压下去,秘密的调查,可是如今,即使是谭骥炎手握重权,却也不得不暂时妥协,可是关曜对上童瞳那满是期待的清澈目光,便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拒绝,只能温和一笑,"嗯,小瞳想做什么?"
刹那,小脸上染上了喜悦的表情,童瞳感谢的看着关曜,"等审问过后,在拘留所的话,帮我弄个单间,然后我能不能二十四小时开灯,当然,如果是到点断电的话,就给我一个充电的台灯吧,我不太喜欢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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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莫名其妙的颤抖了一下,童瞳深呼吸着,虽然面容上已经在瞬间恢复了镇定,可是心头却还是波涛汹涌着怎么都平静不下来,握着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童瞳能模仿任何人的笔迹,毕竟笔迹也是追踪确认一个人的方法,所以当年在基地也经过特殊的训练,童瞳之后一直模仿的就是这个身体原来的笔迹,字不太好看,不过倒是很清秀。
容温看了一眼陌生的字体,和普通女孩子的字迹几乎没有什么两样,这不是小七的字迹,想到此,容温忽然有些恍惚的看着低着头在第二张纸上签名的童瞳,同名同姓的人太多太多,为什么自己会以为她是小七?
"好了。"一共签了四处,童瞳放下笔,一抬头,却正好对上容温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因为太过于熟悉,所以容温眼中一闪而过的怀念和悲伤,让童瞳眼睛突然酸涩的痛了起来,只是一个同名同姓而已,上校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自己真的愧对了上校这么多的培养和训练。
特别行动组隶属国安部,可是对很多国安部的特工而言,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部门的存在,更不用说外界了,而且除非是一些重案特案,否则特别行动组不会接手,可是容温突然出现在看守所,童瞳明白不是这里有案件发生,而是因为自己,因为童瞳这个名字。
百感交集着,童瞳低下头,睫毛遮掩住眼中的复杂的情绪,而童瞳的失态,容温并没有多想,毕竟从一个人人关注的艺人突然沦落到关押进看守所,只当童瞳是不习惯,所以才情绪失落,可是明明知道这不是小七,可是当看着她低着头,黑黑的头顶对着自己,清瘦的身影显得落寞,容温心头一软,"我送你去房间。"
原本送童瞳过去的应该是她看守所的女狱警,可是童瞳的身份特殊,而眼前的容温是空调过来的上司,所以男狱警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多想。
容温拎起童瞳的包向着童瞳接下来要住的房间走了过去,一般而言,看守所里有日常需要的用品,基本是不准从外面带进来的,看守所里都有的卖,可是童瞳身份摆在了这里,所以也就没有人苛刻这些细节,所以她的随身物品只是象征性的检查了一下,就让童瞳带过来了。
看守所给童瞳安排的是一间标间,不但有单独的一居室,还有浴室,隔开的小角落差不多算是书房了,镶嵌在墙壁上的小书架上有一些书籍和杂志,一台有些老的台式机电脑,可以上网,浴室里还有吹风机和电水壶,差不多快赶上普通的宾馆房间了,只是除了自由之外。
"整理一下东西吧。"容温原本将童瞳送进房间就该离开的,可是将包放在了桌子上,看着童瞳拘束的站在一旁,身体站的笔直,双手放在推测,拘谨的态度,让容温突然感觉自己难道长的面目可憎,怎么让她如此的紧张?
容温是知道童瞳的身手的,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不过之前被她被绑架那一次,赵博等人都说了,可是看着童瞳这样紧张不安的模样,容温记忆有些的恍惚,如同看见了当年在基地看到的小七,明明她的身手在基地里已经是最好的了,即使她的年纪是最小的,可是小七却总是那样紧张,似乎担心自己随时会犯错一般,如同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是。"一紧张,童瞳脱口而出的便成了下级对上级的方式,话一出口,童瞳心头猛然一紧,目光再次紧绷的看向容温,皱着眉头,几乎想要一头撞死自己,上校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容温看得出童瞳真的紧张,或许吧,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突然被陷害关押到看守所失去自由,之后甚至可能被判刑,看见身为狱警的自己会紧张也是人之常情,想到此,容温不由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清冽的嗓音也显得柔软了一下,"不用害怕,看守所里很安全。"
上校永远都是这么温柔,童瞳眷恋的看着嘴角染笑的容温,上校并不常笑的,毕竟在特别行动组,每一次的任务都是危险至极,所以特别行动组的组员每一次完成任务之后,就余下满满的疲惫,紧绷的神经虽然松懈了,可是那种倦累是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所以平日里大家几乎都没有什么交往和接触,看到的都是一张冷淡的脸,而童瞳每一次任务归来,迎接自己的便是容温温暖的浅笑,让童瞳感觉漂泊的心有了归宿。
打开行李包,其实带来的只是一些日用品,童瞳一愣,从包里拿出之前从拍卖行四百万买回来的银手镯,当天买回来之后,就将手镯放到一旁了,今天收拾行李的时候有些的赶,没有想到将手镯也放了进来。
容温原本是准备离开的,可是当看见童瞳放在桌子上的水杯之后,猛然的站起身来,即使是容温,此刻也没有办法掩饰眼中的震惊之色。
看守所里为了防止出现危险,所以玻璃这类的东西是绝对不准出现的,所以童瞳就将自己的杯子带过来了,正是她最喜欢的哆啦a梦造型。
自己如果知道上校在这里,就不会这么傻的将这些东西带过来!童瞳拿着手镯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努力的保持着镇定,让呼吸放平缓,不过上校也没有去过自己的公寓,也不可能知道自己这么幼稚的癖好,可是明明这样安慰着自己,童瞳却还是紧绷着身体,依旧动作没有迟缓的将行李包里的东西拿出来,面色如常,呼吸平缓,可是只有童瞳自己知道胸膛里的那颗心砰砰的在如何急剧的跳动着。
容温去过童瞳以前住的地方,那是一次,她在任务里中了一枪,回到公寓之后,虽然伤口已经处理了,不过还在发烧,昏昏迷迷的睡着了,是容温照顾了她一天一夜,也看到了童瞳屋子里那大大小小的哆啦a梦造型的东西,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容温注意到了童瞳这个可爱的嗜好。
视线盯着眼前的蓝色茶杯,容温目光震惊而怀疑的转移向一旁的童瞳,或许只是一个巧合,可是这之前而言,巧合却已经那么的多,容温如果不是确定小七已经死了,而眼前的童瞳的确是真实存在的,虽然她是孤儿院出生,能调查的资料很少,她没有朋友,以前的同学几乎都不记得班级还有这么一个人,否则容温真的要怀疑这个人就是小七,除了一张脸之外,是那么的相似,那种感觉,让容温第一次失态。
"墙壁上有警铃,如果有事按响警铃会有狱警立刻过来,三餐的饭菜会有人送过来,你也可以到时间去餐厅吃,每天早上九点到九点半可以去操场上透气,如果有其他要求,你也可以告诉我。"容温那总是清冽的声音此刻却带着莫名的怀念和温柔,静静的看着眼前平静的童瞳,明明知道不可能,却总是忍不住的想着她会不会就是小七,所以容温才会利用关系到了看守所,这样明显不合理的举动,让容温自己都诧异,可是却还是做了。
等容温走之后,童瞳关上门,整个人瘫软的坐在了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蓝色茶杯,过往的一切都在脑海了清晰的浮现,第一次哭喊着,沙哑着声音却依旧被送走了,再次睁开眼就已经到了基地,再后来默默的接受所有残酷的训练,开枪,格斗,学习所有的知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都是训练,再后来第一次开枪杀人,再后来看到上校,直到自己离开基地加入特别行动组,这么多年的一切一切,曾经那些想要遗忘的记忆,此刻鲜明的浮现在脑海里,甚至让童瞳因此产生了一种生生的怀念,那是她的一生,身为小七的一生。
虽然童瞳很想告诉自己,上校是为了任务而在看守所,可是童瞳心底却明白,容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童瞳这两个字,即使他小七已经死在他的面前,可是上校还是出现在这里,百感交集之中,童瞳鼻头酸酸的,眼睛没有泪水,可是却带着无法言语的酸涩和难受。
容温出了看守所,看向停在外面的一辆黑色汽车,快速的走了过去,随着汽车的离开,三十多分钟之后,停在郊区的道路上,而路上同样停了一辆黑色的汽车,容温下车快速的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目光尊敬的看向后座上坐着的中年男人,"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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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五官清俊,只是岁月已然在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带着淡淡的皱纹,鬓角微白,气质沉稳,儒雅非凡,让人无法将这样一个人和中国国安部部长,让全球间谍特工都闻之色变的强势存在联系在一起。
"上车。"童啸合上眼前的文件,抬起头来,面带微笑,沉静的目光是岁月沉淀后的睿智和精练,只是都被这一双平静的黑眸压抑到了眼底深处,让人几乎认为是平静无波,可是却又隐隐的能感觉到一股宛若寒芒的锐利。
容温坐到了后座上,顺手关上了车门,汽车平缓的速度慢慢的向前开着,这边是郊区,车子不多,偶然有几辆汽车呼啸而过,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两辆普通无奇的黑色汽车。
"小容,你冲动了。"并不是责备,因为童啸的声音并不冷,反而是带着一种空旷的感觉,音调很轻,面色依旧温雅。
容温知道自己的确是冲动了,只因为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自己上一次不但将人带回了国安部的医疗据点,这一次甚至因为暂时没有任务,知道有人在国外的悬赏榜上出了十万悬赏金,所以不但利用手中的权利关注着所有进入中国境内的国外杀手,自己甚至还利用关系到了看守所。
"瞳瞳已经走了,小容。"童啸目光看向车窗外倒退的景色,声音很轻很轻,似乎只是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所以即使是容温坐在他身边,却也无法从童啸这样平静的面容里看出一丝的情绪波动。
"是,我知道。"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小七已经走了,因为她就是死在了自己的身边,可是这么多年了,小七如同是他冷硬心底里唯一的柔软,失去了,便成了魇,夜夜啃噬着容温坚定而强大的灵魂,在灵魂上烙上了血的印记,便再也无法忘记。
汽车里一时之间沉默下来,许久之后,童啸再次开口,依旧面带着儒雅的浅笑,眼神显得很是柔软,似乎想起记忆深处那个叫着自己爸爸的小女孩,"童瞳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一次的案子公安部查的怎么样了?"
容温敛了心神,然后将这一次沈直被杀的案件简约的向着童啸说了一遍,"人暂时在看守所里,不过这个案子证据确凿,媒体影响太大,想要翻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谭骥炎目前是副市长,谭家是不会出手的,关家自然也不会。"童啸沉吟了片刻,他没有见过童瞳,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孩子,童啸并不会如同容温这样冲动,可是,"既然这孩子是被栽赃陷害的,情况允许之下,就暗中活动一下,能帮多少是多少。"
"是,部长。"容温一怔,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脸上不由染上了喜悦。
"小容,不要说那不是瞳瞳,即使是,也要记住你的身份。"童啸看向容温的目光陡然之间锐利如鹰,如同在瞬间就能看透容温已经失去了平衡的内心一般。
特别行动组的每一个成员都是这个国家最为宝贵的财产,而身为特别行动组的上校容温,比任何一个组员更加的珍贵,他的身份,他的行动,他的一切都是最高机密。
容温神色凛然,对上童啸已然恢复平静的目光,郑重的点了点头,他不会因此忘记自己的身份,而看到容温恢复过来,童啸神情显得柔和了一些,和容温说起了一些国安部的事情,汽车里,不时回响起他的声音,
音调很轻,可是却沉稳,让人无形之中感觉到一种比山还要高,比海还要宽广的气势。
童瞳在看守所待了一夜,或许是因为换了床,在陌生的环境里,总是带着过去多年的戒备,又或许是因为意外看见了容温,所以一点睡意都没有,失眠了一整夜,而同一时间,怡然园公寓。
"二哥。"谭景御站在书房门口看向台灯之下的谭骥炎,欲言又止着,小丫头出事了,谭景御知道自家二哥肯定不痛快,心里头憋着火,可是那毕竟是妈啊,谭景御也知道阮菁这一次真的过分了,不但是逼迫了小丫头,也是逼着二哥,可是自己难道真的能看着二哥对妈动手而袖手旁观。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谭骥炎头也不抬的开口,神色冷漠,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一份需要自己审批的公文。
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二哥一旦下定决心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动摇,谭景御叹息一声,英俊的脸上满是沉重之色转身出了书房。
沐放正站在客厅的阳台上,一手夹着烟,略瘦的身体趴在栏杆上,目光悠远的看着外面的夜色,窗户是开着的,风吹散了烟味,也吹散开沐放身后如缎的黑发,一张俊美妖娆的俊脸此刻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半点不见因为童瞳被关押的事情而有任何的颓废和不安。
"小放放,你放心,有我二哥在,小丫头不会出事的。"夜色,美人,若是之前,谭景御肯定贼兮兮的笑着,然后直接扑过去,即使挨几拳头,也要趁机吃点嫩豆腐,可是此刻,谭景御目光微敛,虽然还是顶着一张帅气英俊的脸,可是眉宇之间却多了一份锐利。
"小瞳这个案子,在证据确凿之下想要翻案根本不可能。"沐放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缓缓的递到唇边,吸了一口,慵懒的吐出白色的烟雾,映着一张脸如梦如幻,桃花眼因为笑而微微的眯了起来,沐放语调一转,"有谭家在背后扯后腿,谭骥炎目前想要保下小瞳太难,所以只能找人顶罪了。"
这样的局势,对谭骥炎而言非常不利,如果案子没有被媒体曝光,大众并不知晓,也不是如今炒的沸沸扬扬,谭骥炎还可以只手遮天,可是如今这个案子却被闹大了,沐放明白,即使是谭骥炎想要堵住悠悠之口,太难了。
"小放放,顶罪这可不是好办法,不过我那里还有一些可靠的人。"谭景御也靠在了栏杆上,一手拿过沐放手里的烟直接吸了一口,顶罪差不多是最不入流的办法了,可是按照目前的局势,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齐全,公众的眼睛,媒体的镜头都盯着这个案子,谭景御也清楚只有釜底抽薪才能将童瞳救出来,可是顶罪的人选如果弄不好,那么就将是满盘皆输,不但是童瞳会再次被命案缠身,只怕谭骥炎关曜等人也将因为知法犯法而被调查处分,所以这个顶罪的人一定要非常非常的可靠。
"用其他人太过于牵强。"沐放想也不想的开口,其他的人,难保会出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沐放,你最好不要胡来!"倏地一下,谭景御眼神锋利的如同刀子一般盯着沐放,一手夹着烟,一手安在了沐放瘦削的肩膀上,力度之大,似乎要掐碎他的肩胛骨一般。
沐放挑眉一笑,不在乎肩膀上过大的力度,依旧看着漆黑一片的夜色,"我不会胡来,我只是去顶罪而已,上一次我撞死人的那个案子,正好可以推到沈直身上,我只是报复沈直而已,一时鬼迷心窍的想要陷害小瞳,如今不过是幡然悔悟去投案自首。"
这样的案子,找其他人,沐放终究不放心,谭景御手里的确有一些人,可以做到丝毫不漏,可是无缘无故的杀害沈直,然后嫁祸童瞳,这根本就没有逻辑可循,对公众也很难交代,而是人就有弱点,沐放也担心谭骥炎那些政敌抓着这个案子不放,到时候顶罪的人如果倒戈相向了,那就麻烦了,所以这样的事情自己来做,是合情合理,任何人都不会怀疑,暗中那些想要拉谭骥炎下台的政敌,自己也可以扛得住。
"你就那么在乎小丫头,甚至不惜替她顶罪入狱?一辈子坐牢?"谭景御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生气,胸口有一把无名火在愤怒的燃烧着,看向沐放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小瞳安全就好。"沐放平静的开口,第一次看见谭景御怒不可遏的模样,失去了往日的俊朗不羁,冷怒着一双眼,神色紧绷,莫名的,沐放突然感觉到有些的心虚,不由的转过身向着客厅走了过去。
谭景御一贯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这一刻,谭景御感觉自己就是一头失控的野兽,狂暴的怒火叫嚣着撕扯着他的理智,看着走向客厅里的身影,谭景御如果不是自制力极好,这一刻,他真的会直接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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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沐放一怔,加快了脚步,也避开了身后那几乎要将他盯出两个窟窿的视线。
"骥炎在书房?"关曜脸色有些的沉,所以也没有在意到谭景御那冷怒的脸色,和沐放那明显强撑起的镇定。
而书房里,谭骥炎已然走了出来,看向关曜,"有什么新情况?"
"程天南居住的别墅里找到了几份dna样本,而其中有一份和死者的dna相同,我询问过程翰,这里是程天南的住所,几乎很少让外人过来,程天南和沈直的关系推测,沈直应该在这里居住过。"关曜有些头痛的走向沙发坐了下来,进入刑侦处这么多年,第一次关曜感觉查案失去了原本的乐趣,显得沉闷不已。
"程天南居然派人杀了沈直陷害小丫头。"谭景御脸色复杂的开口,目光依旧有些凶狠的盯着沐放,之前也总还是存着希望,如果死的人不是沈直,那么这个案子还有突破口可以查,可是如今比对了dna,这样一来,小丫头这个案子就算是铁板钉钉了。
"骥炎,即使小瞳不承认杀了沈直,可是按照目前的证据,公安部会将案件提交到法院。"而具体如何审判,就将是司法上的事情,和刑侦处没有太大的关系了,当然了,关曜还是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将案子计息压一些天,可是这只是拖延时间而已,这个案子终究要审判裁决的。
谭骥炎沉默着,这个案子如今已经闹大到无法控制的程度,这其中除了最开始《一一》报社头版头条之外,还有之后谭家在暗中的推波助澜,而谭骥炎却因为谭副市长这个身份,和童瞳男朋友这个双重身份而被禁锢了手脚,更重要的是案件的证据都流露出去了,包裹目击者的证词,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暗中那些政敌虎视眈眈之中,谭骥炎却也被逼迫的无法施展拳脚。
"二哥,你可以暂时答应爷爷的要求。"谭景御看着脸色阴霾的谭骥炎,试探的开口,"这个案子目前外媒关注的也很多,外界对二哥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盯着,如果由爷爷从军方出面,小丫头是去过诊所,可是并没有杀人,而之后沈直的死是军方所为,阴差阳错之下才误以为是小丫头杀人,这样案件就可以由军方内部审查,小丫头也会被无罪释放。"
如果没有爷爷在暗中阻止着,谭骥炎自己就可以这样做,可是有了谭老爷子暗中阻隔,就断掉了谭骥炎这条路,不能在明面上给政敌留下把柄,可是暗中操作却又受到谭家的干扰,从沈直被杀的当夜开始,谭骥炎的脸色就不曾舒缓过,眉宇冷漠里有着深沉的忧思。
"我可以替......"沐放话还没有说完,一旁谭景御眼神陡然之间凌厉起来,截断了沐放的话,怒声冷斥,"不要说什么顶罪,小丫头不会同意,我也不会同意!"即使这是没有办法里的办法,可是谭景御是绝对不会让沐放去顶罪的。
关曜一怔,目光看向沐放,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童瞳做到这样的地步,温和一笑,"小御说得对,小瞳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小瞳的性格,她如果知道你这样为了她牺牲,只怕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那到底要怎么办?"沐放虽然已经决定好了,可是一想到童瞳那性格,便不由的头痛起来,不要说自己顶罪,只怕是任何其他人顶罪她都不会答应。
"关曜,之前《一一》报社的头版头条上的刊登的证据是刑侦处泄露出去的,你以此为理由,你要重新审查所有的证据,确保刑侦处内部没有人再泄密,甚至破坏证据,小御你从军情处想办法,让小瞳改变手部指纹,这样指纹的证据就不成立了。"沉默了许久的谭骥炎终于再次开口,冷沉醇厚的嗓音里没有在场其余几人的疲惫,依旧是思路清晰,条理分明的准备给童瞳脱罪。
"至于血脚印更好办,怡然园这个公寓之前有遭贼了,警方那里有档案,小瞳的鞋子在那时丢失的,所以血脚印可能是对方栽赃陷害。"因为暗中的人一直都是保护童瞳的安全,至于怡然园这个公寓原本小区的安保就非常好,可是沈直被杀之后,确实被小偷关顾过一次,没有丢什么东西,谭骥炎和童瞳倒也没有多在意,如今看来对方那个时候就是冲着童瞳的鞋子过来的。
"那目击证人呢?"关曜不得不佩服谭骥炎的思维,见缝插针,原本这样证据确凿的案件,到了谭骥炎这里,却三下两下就找到了突破口。
"当时正在停电,所以对方视线也不是很好,很有可能看错了眼,我已经和欧阳叔叔打过招呼了,让最权威的眼科医生给她检查视力。"谭骥炎冷酷着峻颜,这样所有的证据一一被推翻,即使公安部将案件提交到法院那也要看法官如何审判,"至于沈直,我会将他的罪行逐一公布出来,即使他死了,那也是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童瞳涉嫌杀害沈直这个案件,证据从凶器的指纹,死者口中的头发,到门口的血脚印,和目击者的证词这几方面构成,这几方面一旦被推翻,那么案件就偏向童瞳了。
"那死者口中小丫头的头发呢?"谭景御疑惑的看向谭骥炎,军情处有特殊的药剂涂抹在人的指纹上,在指尖覆盖上一层有指纹的薄膜,可以暂时改变人的指纹,可是二哥既然想到了对策,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刑侦处不是有程天南的人吗?既然是内奸,多背上一条罪名又如何?"谭骥炎冷冷的开口,眼神冰冷如霜,冷厉的神色之中带着一抹阴狠。
"我来处理。"关曜接过话,当日知道刑侦处的证据外泄之后,关曜已经查出是谁泄密了,只是一直按兵不动而已,如今受害者的头发,既然内奸接触过尸体,自然就是他故意陷害小瞳,将头发放进死者的嘴巴里。
"我出去一趟。"谭骥炎安排好了所有的事项,这才站起身来走向卧室拿过西装外套,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想到被关押到了看守所的童瞳,凤眸里有着不舍的疼惜。
谭骥炎出去了,却没有交待去什么地方,留下客厅里的谭景御、关曜和沐放三人面面相觑着。
"谭骥炎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些?"沐放不解的开口,之前一直还因为童瞳的事情,甚至决定了自己去顶罪,可是这么棘手的案子,到了谭骥炎嘴巴里却是三言两语就给解决了,这让沐放不由皱起了漂亮的眉头,他怎么感觉谭骥炎一开始就有了这些对策。
"这是二哥给谭家最后的机会,可惜谭家错过了。"谭景御叹息一声,忽然感觉全身的力量都失去了,颓废的靠在沙发上,他也是此刻才明白过来,原来二哥不是没有办法救小丫头,他只是在等,想要看看谭家会不会真的狠心绝情,可是等到现在,二哥失望了。
关曜没有开口,从出生在谭家关家这样的大家族里,亲情永远比不上家族的势力来的重要,骥炎失望了吧,即使是谭爷爷到最后依旧在暗中推波助澜,否则案子怎么可能闹到如今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欧阳明在军区医院不远处的公寓里有一套独门独院的住所,两进的四合院,一进大门就是一个四合院,而从回廊后过去又是一个院子,后面还有四间房子,院子里种了不少的花草,鹅卵石铺砌的小路,角落里是一棵上百年的香樟树,有石制的桌子,倒也古朴雅趣。
前院会会客的地方,一间是客厅,一间卧房,余下的一大间是书房,最后靠近门口的这一间是厨房连同餐厅,也是有些年数的老旧木制家具。
"骥炎,来坐坐坐,一会就开饭了。"欧阳明虽然是长辈,可是却没有长辈的架子,温和随性,因为热衷研究医学,这些年,他甚至没有结婚,就这么一个人待着。
"欧阳叔叔,这一次小瞳的事情谢谢你了。"在谭家这样的让谭骥炎心寒之后,谭骥炎没有想到欧阳明会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这也算是舞弊了,让权威的眼科医生作了假的报告,虽然说童瞳的确是被陷害的,可是如果不是欧阳明出面,即使谭骥炎这样的身份,那些真正钻研学术的老医生并不会答应谭骥炎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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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靠右边这边,众多女犯人围拢的女人却是一个身材娇小,四十来岁的女人,不过那挑起的眉梢,丹凤眼里透露着精光,也绝对不是好角色。
早饭只是熬的很烂的稀饭,配上一小碟子腌白菜,一个馒头,童瞳端着塑料的碗筷坐到了南边和北边中间的长桌上,而看到童瞳坐到这里之后,又有了两个女人坐了过来,对着童瞳紧张的笑了笑,她们两个也都是这两天才进看守所的,因为还不知道要归顺南边还是北边,所以干脆和童瞳这个新人一样直接坐到了中间的位置。
四点钟方向的女人用筷子的手法很生疏,虽然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可是身为同一类人,那种气息,童瞳还是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之前是这个女人在盯着自己吗?
童瞳慢慢的吃着稀饭,南边和北边的两派女人依旧是嘴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很吵,骂的话也是粗俗的不堪入耳,不过因为是女监,虽然两派不和,但是也没有太大的纷争,毕竟看守所不是监狱,呆的久的女犯人也不过是一年的时间,一般的犯人都是几个月之后就被法院判刑转入女子监狱了,所以两派之间有纷争,但是并不激烈,狱警也就不曾理会,或许早已经习惯了。
就着腌白菜将馒头吃了,童瞳将半碗稀饭放到了托盘上,起身离开,在所有人还在稀里哗啦吃着早饭的时候,童瞳这样突兀的动作毫不诧异的引起了所有女犯人的注意。
一步一步,向着四点钟方向走了过去,童瞳的身份特殊,狱警之前也打过了招呼,所以倒没有人会刁难童瞳,突然,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童瞳手上的托盘一个没有拿稳,碗里的稀饭连同碗筷碟子哗啦一声都招呼到坐着低头喝稀饭的女人头上。
"你做什么?"女人尖叫一声的站了起来,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快速的抬手擦去脸上滴落的稀饭,愤怒的盯着童瞳,任谁被这样泼了一头一脸的稀饭都不会高兴。
"看你不顺眼而已。"童瞳倒是嚣张的哼了一声,将空空的托盘丢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双手环着胸口,努力的学习着谭景御耍无赖的流氓表情,挑着眉梢,明明该是一张柔和乖巧的面容,可是此刻却显得霁傲横跋扈,"怎么?不服气?"
"你!"女人愤怒着,可是她身边的一个女囚犯知道这个新人是被狱警特意打过招呼的,所以拉了愤怒的女人示意她不要和童瞳过不去。
杀手隐藏的再好,可是身上那股嗜血的杀气却依旧不能完全的遮掩住,普通人或许无法察觉,可是身为半个同行,童瞳却心知肚明,而眼前这个女杀手还不入流,所以童瞳最开始被她盯上的时候就察觉了她眼中的杀机。
挑着纤眉,童瞳不动声色的转过目光扫过全场,四个狱警似乎根本没有看见这边发生的事情一般,而其他人,有的是诧异,有的是漠不关心,北边的人则统一都是得意,甚至希望童瞳再闹点事情出来,让南派的这些对头没有好果子吃。
最角落的那一个女囚犯,还有北边魁梧女人身边第三个位置坐的女人都有些不对劲,冲着自己来的?童瞳连托盘都懒得拿了,直接向着出口走了过去,程天南应该不会真的对自己下杀手,他还需要用自己来谈判让谭骥炎妥协,那就是国外之前的那个悬赏榜了。
可是刚刚三个杀手倒不是狠角色,算起来至多就能算是三流末梢的杀手,不过都是亚洲脸孔,而且三个人应该是一起的,这么说来的不是单独单的杀手,而是一个杀手组织,能同时找到三命女性亚洲杀手,这个杀手组织应该很庞大,那么,如果对方真的要杀自己,只怕暗中还有其他杀手吧,不能化装成女囚犯,那么就应该是狱警了。
童瞳向着自己的单间走了过去,因为在陌生的地方,所以临出门之前,童瞳就拔了自己一根长发绕在门锁上,而此刻,站定脚步,童瞳蹲下身来看着地上断掉的头发,有人进来过了。
单间里的摆设和童瞳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看不出有被人闯入翻找过的痕迹,之前怡然园的公寓也有人潜入过,那个时候自己认为是程天南派人拿了自己的鞋子陷害自己,可是这些人到底要找什么?
童瞳坐在床边,凝着眉头努力的思索着,这么大的手笔,甚至还派人潜入到了看守所,自己能有什么东西值得出动一个杀手组织的杀手来搜找。
童瞳想找容温,可是悲催的想起昨天进看守所签字的时候,自己因为太过于紧张根本没有注意到容温在看守所的化名,等等,看守所里有杀手出现,难道上校不是因为自己来看守所的,而是为了盯着这些杀手?
一个头两个大,童瞳无奈的倒在身后的床上,双手遮住眼睛,透过指缝盯着白色的天花板,之前自己一直认为上校是为了自己来看守所的,可是如今看守所里情况有些的诡异,也不排除上校是有任务来看守所的,童瞳原本准备找不到容温就找关曜,让他帮忙查一下之前自己注意到的三个女囚犯,可是现在,童瞳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如果是特别行动组的任务,那么自己找上关曜,那就等于打草惊蛇。
看守所的一天和上班族的一天差不多,早上吃过饭之后,七点半统一去车间劳动,没有工钱,九点钟可以休息半个小时,然后继续劳动到十二点吃中饭,伙食依旧很差,一碗米饭,一锅开水煮白菜,连油都没有放,吃过饭也可以休息半个小时,到一点钟继续去车间劳动,一直到晚上。
童瞳跟着所有女囚犯一天,她的身份特殊,所以狱警并没有安排什么事情给童瞳做,所以她就插科打诨的差不多和狱警一样,这里溜溜那里逛逛,而早上被童瞳盯上的三个女囚犯看起来和其他囚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童瞳的眼睛厉,只怕一般人都察觉不到。
吃过晚饭,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联播,看过之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九点钟回各自的房间洗漱聊天,十点准时熄灯睡觉。
童瞳一面随着三三两两的犯人向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了过去,目光一面不动声色的四处瞄着,突然,看见了不远处的容温,童瞳却也顾不得什么了,快速走了过去。
"有事?"容温原本是不准备来看守所的,尤其是在童啸的提醒之后,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的不稳,可是却总是放心不下童瞳,所以却还是来了一趟看守所,只准备远远的而看一眼,却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主动过来了。
"那个我感觉看守所里有几个女犯人不太对劲。"童瞳知道容温是知晓自己的身手,所以她这样说也算是试探,如果这些人是特别行动组的目标,那么容温会劝说童瞳是她多心了,可是如果这些人是冲着童瞳来的,容温势必要去查一下。
"哪几个犯人,记下她们的编号了吗?我去查一下。"容温眉宇微微的皱了一下,语调依旧清冽,可是细微的表情变化却是带着凝重之色。
果真是冲着自己来的,童瞳将三个女囚犯的编号报给了容温,然后向着自己的单间走了过去。
"等一下。"容温突然的开口,身体不动声色的靠近了童瞳,贴的太近,不知情的人看起来还以为容温是从身后抱住了童瞳。
当手里被塞进手枪之后,童瞳猛然的一怔,回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容温。
"回到房间之后立刻将门反锁,我十分钟之后立刻过来,注意安全。"容温没有任何的迟疑,压低了声音叮嘱着童瞳,然后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快速的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童瞳反锁了门,将手枪放到了枕头下面,童瞳此刻将台灯给关上了,黑暗里,安静的等待着,如同蛰伏的猎豹,等待着猎物自动上钩。
轰的一声,突然巨大的爆炸声响了起来,地面剧烈的抖动起来,如同沉睡在地下的怪兽苏醒了,正咆哮着要钻出地面。
爆炸?童瞳一手扶着床沿稳住了身体,脚下的平整的地面在爆炸里再次咆哮着,剧烈的颤抖如同海上扭转的漩涡巨浪,要将人拉进无底的深渊里。
天花板上出现了裂缝,随时都可能倒塌下来,在屋子里太过于危险,童瞳快速的打开门,门外已经是尖叫声惊恐的响了起来,这个时候还没有到熄灯的时候,所有到处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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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造成了电线的中断,黑暗一片里,烟尘弥漫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在剧烈的摇晃里掉在了地上,有人在痛苦,有人在惨叫,爆炸不断的持续着,大块的天花板水泥块砰的一声掉落下来,下面还在惊慌乱跑的人被砸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惨叫。
灰尘弥漫着,童瞳被巨大的震动栽倒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站直身体,却隐隐的感觉到一阵杀机,有子弹呼啸的割破空气向着童瞳射了过来,可是爆炸在不断的响起,让开枪的杀手失去了准头,子弹擦着童瞳的肩膀射偏了。
看守所是七层的大楼,钢筋混凝土的框架在接二连三的爆炸里几乎要整体坍塌,一层一层的浇筑着水泥石块掉落砸了下来,而爆炸产生的烟尘里还有人在蓄意纵火,浓烟滚滚因为黑暗而看不见,可是火光却越来越明显,哭喊声让看守所此刻成了地狱。
爆炸终于停了下来,四周混乱声依旧,不时有人疯狂的四处乱蹿着想要逃到第一层,可是这样的黑暗,又是大火,不时有人被踩踏推倒,暗中,童瞳能清楚的感觉到三个人一前两后的向着自己靠近,借着黑暗的遮掩,童瞳在三个杀手靠近的瞬间,突然身体陡然之间一个后倾,手里的枪向着身前的杀手开枪射杀,对方根本没有想到童瞳手里竟然有枪,当察觉时,却已经太迟了,眉心中枪,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便就倒在地上,然后被匆匆跑过的人慌乱的踩在了脚下,而余下两个女杀手知道童瞳手里有枪立刻隐身到了混乱的人群里。
童瞳贴着墙里侧慢慢的走着,一面要躲避开暗中的杀手,一面要避开因为爆炸和火灾而惊慌失措的犯人,突然,暗中有着一只手伸了过来,童瞳身体陡然之间后退了半步,一手横劈向着来者的手腕。
"是我!"容温快速的开口,化解了童瞳攻击的招式,目光却带着震惊,这个动作容温很熟悉,可是目前情况太过于危险,这个念头在容温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
"你受伤了?"容温身上有着明显的血腥味,让童瞳一怔,黑暗里一手向着容温的身上摸了过去,并没有湿漉漉的感觉。
"腿被断下的横梁砸到了。"容温按住童瞳的手将她拉到了黑暗里,低声的开口,"除了你之前注意到的三名女杀手,暗中还有狱警也是对方的人,电话线路被切断了,四周也放了手机信号干扰器。"
"其他狱警呢?"童瞳低头看向容温的双腿,太过于黑暗,童瞳看不清楚他的伤势,可是容温说话的语调有些的不连贯,让童瞳明白他只怕被砸的很重。
"这些人在汤里下了药,狱警这会都睡着了,而另一边男监那边的狱警一时半刻还赶不过来,我们出去。"容温已经发了信号出去,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更何况爆炸和大火已经将大门那边完全的堵死了,这些人是铁了心的要对付童瞳。
容温之所以受伤是因为当时有狱警突然向着容温开枪,而击杀了伪装成狱警的杀手之后,一块横梁却塌了下来,容温躲闪不及,被砸中了双腿,却依旧向着童瞳这边寻了过来。
楼上太危险,爆炸和火灾让看守所里几乎成了人间炼狱,可是楼下聚集了太多的犯人,杀手都混在了其中,黑暗里,即使是童瞳和容温也感觉到了无比大的压力,所以两个人同时决定选一个地方暂时藏身。
可是童瞳想要躲开,暗中的杀手却已经步步紧逼,混杂在人群里的两个女犯人,还有伪装成狱警的杀手,和之后被狱警放进来的杀手,至少还有十余人,这样大手笔的追杀一个人,不要说童瞳了,连容温都感觉到有些的震惊。
黑暗是最好的掩饰,容温和童瞳背对背作战,可是除了两个女囚犯只是三流杀手之外,余下的杀手却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十万美金只怕根本请不来其中一人,更不用说有十多个,只怕是更大的利益驱逐着他们。
童瞳五指收拢为拳迅速的向着攻击过来的杀手挥了过去,左手同时也握成了拳头,右拳出击的同时,柔软的腰间陡然之间九十度的一个扭转,在避开对方攻击的同时,左拳迅速的击向对方的腰腹。
童瞳出拳的力度之大,让和她对打的杀手只感觉腹部剧烈一痛,不由的弯了腰,可是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忍受着腹部剧痛的同时,果断的弯曲了左臂,手肘直接向着童瞳的头部撞了过去。
可是对方快,童瞳动作更快,抢先一步攻向对方的手肘处麻穴,力度不大,却让杀手不得不立刻收了左手,激缠在在一起的身体迅速的分开,而余下的杀手也挥舞着匕首围攻着童瞳,余下的一半人攻击向容温。
不知道打斗了多久,浓烟越来越密布,大火炽热的燃烧着,烤的人不但失水,皮肤都似乎要烧的脱烈一般,喉咙更如同被烈火给烧着了,如同风箱一般粗重的呼吸着,每呼吸一次,喉咙里都是干裂的痛。
童瞳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透,却也不知道是这些杀手的鲜血,还是自己的血,容温的腿被砸伤的很严重,"瞳瞳。"沙哑着声音,鲜血淋漓的手握住了童瞳伸过来的手,这一刻,容温忽然想起当初和小七最后一次的任务。
童瞳倒还是很冷静,用力的拉起容温,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撑起容温的身体,"我们去找个地方避一下,你的腿需要止血。"
一般人腿被砸成这样,不要说打斗,只怕连站着都不可能,可是容温却用这样一双鲜血淋漓的双腿战斗了半个多小时,杀了四个一流的杀手,而余下的人却都是被童瞳给解决了,失血太多,让容温眼神有些的涣散,身上渗透着冷汗,意识在一点一点的模糊,否则他定然会察觉到童瞳之前的打斗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不要睡。"童瞳粗哑着声音开口,四周依旧是混乱,爆炸和火灾造成的倒塌让四周是一片的狼籍,火光照亮了容温苍白的脸,额头上一处刀伤,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在了他的脸上,让童瞳咬紧了唇,快速的架着容温的身体向着人少的地方走了过去。
"小心!"就在这一刻,之前倒在地上的一个杀手突然晃晃悠悠的举起了手枪,容温身体迅速的侧过,没有任何犹豫的拦到了童瞳面前,子弹射中了容温右边的胸膛。
杀手开出最后一枪之后根本不需要童瞳回击却已经倒在地上死绝了,容温胸口汩汩的流淌出鲜血,让原本就失血过多的容温这一刻更加的危险,童瞳喉咙一紧,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加紧了步伐带着容温离开。
倒塌声,伴随着浓烟和大火,让人不要说行走,连呼吸都是困难的,而且童瞳也不能确定暗中还有没有杀手在,只能带着容温躲进了一楼最里侧的工作间,立刻反手锁上了门。
"你快出去。"容温的声音干裂的几乎听不真切,失血造成他的力量在急剧的消失,只是声音却依旧显得温柔,保持着最后一点清醒的理智,"混在女囚犯里,小心一点,最多二十分钟应该就有救援的人过来了,你依旧要小心,防止暗中的杀手。"
"别说话,我喂你喝一点水。"工作间的里侧有一个水龙头,童瞳找不到杯子,只能用双手捧了一些水过来,然后对着容温的嘴巴一点一点的将水滴落进他干裂的口中。
"快出去,火势大了就出不去了。"容温润了润嗓子,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侧目看向对着水龙头也喝了水回来的童瞳,目光却是从未有关的温柔,虽然已经关了门,可是滚滚的浓烟顺着门缝向着屋子里钻了进来,隐隐的能听见外面的哭喊惨叫声还有大火肆虐的燃烧声,容温明白火再不被扑灭,整个看守所的大楼都有可能坍塌。
"火势太大,暗中还有杀手,门那边又被堵了,出去更危险。"童瞳也累了,她今天晚上杀了五个一流杀手,三个三流的女杀手,身上也不知道被匕首划了多少刀,虽然避开了要害,可是这样你死我活的打斗,再加上大火造成的缺氧,也让童瞳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更何况,她也不可能丢下上校独自离开,而上校的腿,童瞳明白他不可能站起来逃走,能保持理智和清醒已经是最大的坚持,外面火势太大,浓烟滚滚,上校出去只怕就会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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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温视线涣散的看着坐在身边的童瞳,疲倦的闭上眼睛,忽然一手用力的抓住了童瞳的手,用力的收紧,仿佛有着巨大的矛盾一般,刚松了力度却又在瞬间收紧,容温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男人,可是第一次,他这样的犹豫不决,不出去,必死无疑,可是出去,外面却又有着巨大的危险和杀机。
沉默了许久之后,容温感觉有着湿润的布料轻轻的擦拭上自己的额头上,黏糊糊的干涸血迹被擦去了,脸上湿润的感觉很舒服,如同肌肤又活了一般,可是大火将屋子烤的如同烤箱一般炎热,肌肤上那一点水份立刻又被烤干了。
"休息够了,就出去。"容温粗重的呼吸着,睁开眼,清冽的黑眸里却是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和强势,自己的腿,容温明白走不出去了,而且失血太严重,能清醒着,也是因为腿上的剧烈痛苦,可是童瞳的身手,打斗里容温虽然没有办法分心去看,可是却也知道她的身手很好,能杀了那么多的一流杀手,她只要小心一点可以出去的,没有必要陪着自己死在这里,"谭骥炎在外面等着你。"
"我知道,我真是一个祸头子,进一次看守所又是爆炸又是火灾的。"童瞳目光看着四周,火光掩映之下,没有窗户看不见外面,童瞳耷拉着脑袋,想起了谭骥炎便不由的感觉到阵阵的心痛,可是她怎么可能将上校丢在这里独自离开。
容温刚要开口,却听见砰的一声,门外似乎有什么坍塌下来,门被撞得变了形,童瞳快速的将撕碎的衣服湿了水然后走到门口,抱着灼热的门把手刚打开门,火舌咻的一下蹿了过来,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童瞳砰的一声再次的将门给关上,布料上水汽已经被大火给蒸干了,童瞳回头看向皱着眉头的容温,"出不去了,门被堵住了。"
容温看着童瞳,忽然笑了起来,靠着身后烤的灼热的墙壁,表情有些的无奈,有些的倦怠,却又似乎有着无尽的悲伤,可是那伤痛之中却似乎又蕴藏着无比的怀念。
童瞳庆幸没有停水,所以她可以将衣服撕扯成条状,用布料湿着水让彼此还可以不至于立刻窒息被闷死,而门口堵住的是一块掉下来的木头横梁,等烧完了,就可以出去了,而这段时间,童瞳快速的替着容温包扎着腿,让他恢复力量好等待接下来的逃亡。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会死,对方只需要一个人质出去交换,而我和小七都明白,交换的人质还能活着,余下的一个人必定会被枪杀。"容温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起最后一次的行动,或许压抑了太久太久,在此刻,容温第一次向对一个人说话。
"被关了很多天,多到已经记不清到底关押了多久,被蒙着眼睛带出牢房的时候,第一次看见光的时候,眼睛几乎不能睁开,即使是绑匪的声音听在耳中也是动听的。"酷刑并不可怕,那只是折磨着**,可是那样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没有声音,没有关系,没有交谈,如同被剥夺了人的所有的感官意识,容温知道这一刻容不得自己选择,他和小七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出去被当成交换的人质。
这些恐怖分子是血腥而残忍的,他们让童瞳和容温之间进行决斗,只要杀死了对方,另一个人就能活着出去,在被关押了那么久,意识甚至都有些错乱了,更不用说四周都是持枪的恐怖分子,可是容温依旧没有放弃,虽然他是头晕目眩着,"我给小七打了暗号,在我们打斗的时候,趁机从绑匪的手里将枪夺过来,可是小七理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了,当她握着匕首刺向我心脏的时候,我看见了小七的眼睛,她似乎真的想杀我。"
童瞳包扎的手猛然的停下了下来,抬起头,震惊的看着闭着眼睛断断续续说话的容温,那个时候,自己虽然神志不清,可是她知道那是上校,可是她也知道不管是自己还是上校,即使夺了手枪也没有办法从那些泯灭了人性的恐怖分子手里逃走,所以她要将唯一生还的机会给上校。
容温没有继续说话,神色痛苦,那一刻,看见小七眼神的那一刻,容温比被刺中了一刀还要痛苦,他爱护了那么多年的小七,却因为被关押而失去了理智,容温一方面是心疼童瞳的这些没日没夜关押里承受的痛苦,另一方面却又有些的心痛,因为童瞳真的对他挥刀相向。
"那你恨她吗?"童瞳沙哑着声音开口,她不知道当初自己的决定会让上校这样误会。
"不会,小七被关太久了,即使我那个时候也是神志不清了。"容温再次的开口,语调之中并没有丝毫的恨意,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宽容,"可是警察来了,小七最后却被流弹射中了要害。"
童瞳低着头包扎着容温腿上的伤口,难怪自己最后持刀向着上校扑过去的时候,上校的眼神是那么的复杂,童瞳原本以为容温是看见从门外射过来的子弹,原来上校那个时候却以为自己是做最后一击要杀了他,所以那一刻,自己扑过去的时候上校竟然不曾有任何动作,他以为自己要杀他,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待死亡。
童瞳忽然感觉喉咙堵窒的难受,说不出来的酸涩感觉从胸口蔓延到了全身,想起刚刚离开时,杀手最后一刻射过来的子弹,却也是上校毫不犹豫的挡了下来。
特别行动组的成员都是武器,是不需要感情的,可是容温对童瞳却产生了感情,这么多年的爱护,默默的关怀,所以导致在被关押了那么久之后,他一心想要让童瞳活着离开,却从没有想过,那个时候,童瞳是一个没有武器的特工,她同样希望容温活着离开,所以她做的比容温更加的决绝更加的冷酷。
那个时候,她的第一刀并不是因为手抖刺偏了,而是为了让恐怖分子更加相信她和上校都已经被关押的失去了理智,为了活下去在自相残杀,所以从始至终,童瞳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目的要杀掉容温,从眼神到打斗逼真的连容温都被骗过了。
最后一击的时候,童瞳原本是准备利用错位的自杀导致自己受伤,可是营救的小组到了,和外面的恐怖分子发生了枪战,流弹射过来是,童瞳脸上还是必杀的狠绝,可是她是羸弱的身体挡住了对容温致命的那一颗子弹,如同今天容温为童瞳做的一般。
"我们出去。"童瞳又用手捧了水喂着容温喝了几口,然后再次的打开门,堵住门口的木料还在燃烧着,可是火势却小了一些,童瞳一脚踹开木料,快速的跑了过来,架起容温,将湿透的布料给他捂住口鼻,"我们出去了。"
容温虽然被童瞳架起来走了几步,可是流血太多,造成他已经陷入半昏迷里,童瞳看着没有了求生意识的容温,忽然凑近了他的耳边低声的开口,语调哽咽,"或许你说的不对,当初你的同伴小七并不是要杀你,她也许和你一样想让对方活下去,所以她最后不是被流弹误伤,而是她选择去挡住子弹,让你能活下来,所以你不能死在这里,你要活着走出去!"
容温几乎要陷入昏迷里,浓烟不停的透过湿透的布料呛入到口鼻,然后进入肺部,灼热的空气似乎要将肺叶给烧灼一般,而童瞳的话回荡在耳边时,容温猛然的一惊,脑海里浮现出当日那一幕一幕,小七那个时候并不是要杀自己,她只是在做戏给那些恐怖分子看?
震惊着,容温在这一瞬间醍醐灌顶一般的顿悟着,自己太在乎小七,所以在看待事情上便有了主观意识,却从没有想过小七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武器,她如果想要让自己活下来,那么她的攻击,她的眼神必定是充满了杀机,毫不留情。
"走吧,我们会活着出去的。"童瞳用力的握紧了容温的手臂,回给他一个清澈的微笑,当初自己和上校都能活下来,今天他们也可以活下来。
容温疲软的身体似乎又恢复了力量,对上童瞳清澈的目光,点了点头,心结一旦解开,容温便又是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上校,是一个绝对强大的存在。
大火肆掠着,门口太危险,在浓烟里,容温比童瞳更加熟悉这边,顺着二楼走廊在火光里艰难的挪移着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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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杀人时,若是开枪都是正中眉心,这样虽然也是一枪毙命,可是却流血最少,很多基地的特工,有的习惯枪口对准人的颈部动脉,有的习惯对准心脏,那样即使杀死了对方,却会造成动脉大出血,必定是血淋淋的死亡画面。
而徒手杀手,童瞳基本都是直接扭断对方的颈骨,手头如果有匕首利刃,也都是直接的一剑封喉,可是此刻,童瞳靠在树杆上,想到容温那一双温暖的眼睛,牙齿不由的咬破了干裂的嘴唇,缓缓的露出嗜血而阴冷的笑。
暗中五个人比童瞳体力要好很多,此刻看到童瞳终于体力不支的跑不动了,五个人立刻打了个手势,封锁了童瞳的可能逃跑的线路,慢慢的将包围圈收拢,准备最后一击。
当第一个杀手带着三分试探向着童瞳靠过来时,他们并不知道之前潜入看守所的杀手大部分都被童瞳给解决了,虽然带着小心翼翼,可是却还不够警觉,所以第一个杀手只来得及看见童瞳的身影一动,手中的匕首却已经丢失了,喉咙处一凉,杀手下意识的摸了一把,满手的鲜血,而刚想要开口,冷风灌进了喉咙里,却已经发不出一个音节,身体轰然一声倒地,鲜血从被割破的咽喉处流了出来。
手里多了一把匕首,童瞳嘴角勾着笑,看着手里的染血的匕首,惨淡的月光从树叶的缝隙照射进来,洒落在童瞳身上,这是一张美丽而精致的容颜,脸上有些的血迹,带着笑,可是那一双眼却已经冰冷的冻结,没有杀机,因为眼前的四个人在童瞳眼中早已经是死人。
四个人几乎同时向着童瞳发起了攻击,从东南西北四面同时行动,他们都是一流的杀手,他们都没有受伤,只是奔波了一路,虽然第一个试探的杀手已经死了,可是合四人之力,要擒拿一个满身都是鲜血,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女孩必定是手到擒来。
童瞳没有再下杀机,这些只是杀手,只是工具,所以幕后还有人,童瞳的招式放缓了很多,让四个杀手更加的认为自己会胜利,可是随着打斗,童瞳却如同打不倒的战士,每一次,感觉到她已经不行了,可是她却依旧能握紧手里的匕首,而四个杀手里,已经有一个杀手死了,被童瞳的匕首刺中了心脏处。
上校说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是最强悍的武器,他们抛弃了一切,一无所有,可是他们在暗处守护着这个国家的平安和安宁,童瞳牙齿咬紧了嘴唇,鲜血渗透出来,连同唾沫咽到了有些灼伤的喉咙里,手中的匕首凌厉的划过带出一串的血花,又一个杀手被利刃割破了颈部的动脉,汩汩的鲜血喷涌而出。
不管多么艰难的训练,不管什么时候,在自己完成任务之后,回头便可以看见上校温暖的眼神,如同一盏明灯,让童瞳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可是如今,手中的力度陡然之间加剧,一拳狠狠的击了过去,第三个杀手只感觉腰间剧烈一痛,一拳被击中了脾脏,杀手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惊恐,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就如同一个没有知觉的杀人机器,明明已经是一身的鲜血,明明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一般,可是她的攻击,她的速度,却一点没有迟缓。
杀手的匕首向着童瞳的腿部刺了过去,童瞳侧身避开了腿部的动脉,匕首割破血肉,可是杀手却已经来不及高兴,因为童瞳的匕首已经血淋淋的从他的脖子处掠过,鲜血喷涌在了她的腿上。
还有两个杀手,此刻,两个杀手没有了最开始的信心十足,在他们的眼里,童瞳根本就是一个怪物,一个接连杀了三个人的怪物。
拔下了大腿上的匕首,童瞳此刻左手右手都握紧了利刃,不知道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童瞳的手已经被鲜血湿透了,一滴一滴的血液从指缝里滴落在地上,上校说特别行动的成员是不需要思想的,可是上校,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要将一个陌生人推下窗台,明明只是一个相同的名字而已,在中国有多少人会叫这个名字,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点犹豫和迟疑?
干涩的眼睛没有泪水,因为他们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的,童瞳左手右手同时行动,在解决了第四个杀手的时候,身后的第五个杀手的招式攻击而来,童瞳冷酷一笑,放弃了抵抗,脖子后一痛,却已然被击中,眼前一黑的倒地。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第五个杀手惊恐的看着自己瑟瑟发抖的双手,再看着四周已经倒下的四个同伴,最后将目光看向被自己击晕的童瞳,原本他以为自己不会成功,这个女孩根本不会痛,不敢受了多少攻击,在她的眼中看不到一点的疼痛,可是她的攻击却都是让人致命的,不过幸好,幸好自己还活下来了。
杀手此刻已经顾不得掩埋同伴的尸体,快速的从口袋里拿出塑料束手带将童瞳的手给绑了起来,用力的收紧,塑料的锯齿深深的勒进了肌肤里,鲜血沁了出来,杀手这才稍微的放下心来,将童瞳快速的扛到了肩膀上,然后掩盖了自己离开的方向,扛着童瞳大步的离开了山上。
童瞳是在汽车的颠簸里醒过来的,在汽车的后备箱里,空气沉闷里,童瞳动了一下手,被塑料的束手带锁的太紧,根本没有挣脱的机会,童瞳闭着眼开始思索着这些人到底为什么冲着自己而来?
他们之前查过怡然园的公寓,又查过看守所自己住的地方,肯定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还没有找到,童瞳目光怔了一下,然后猛然的想起了什么,苍白的小脸上一片错愕,原来竟然是这样。
汽车又开了十多分钟停了下来,随着后备箱被打开,杀手突然对上童瞳睁开的黑眸,惊恐的一愣,随后猛的回过神来,狠狠的看了一眼童瞳,将人直接给扛了出来走向屋子里。
眼睛被蒙上了,屋子里有四个人,有一个女人,身上有香水味,而余下的三个比扛着自己的这个杀手身手更好,呼吸平缓,压得很低,吐息如此缓慢是绝对的高手。
"东西藏哪里了?"开口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向着童瞳走了过来,鞋跟啪嗒啪嗒的想起,然后染着豆蔻的长指甲尖锐的刮过童瞳满是血迹的脏污小脸,或许是童瞳的脸此刻在灯光下看起来确实够狼狈,所以女人随后又收回了手。
"什么东西?"童瞳气息不稳的开口,声音有些的喘,让人感觉她果真已经累到了极点,瘫坐在地上多爬不起来了。
"哼,不要和我兜圈子,说出东西的下落,大家都好,否则......"女人声音带着残忍的尖利,高跟鞋突然狠狠的踩上了童瞳的脚踝,用力的碾磨着,细细的高跟直接摁进了肌肤里,带出汩汩的鲜血。
"好,东西可以给你,不过我的条件是我的安全。"童瞳抽回自己被折磨的脚,动了一下,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肉伤,忽略不计,举起自己被束手带勒紧的双手,"我活着,你们拿东西走人,否则大家一拍两散,想必能找到的地方你们都已经找过了吧。"
一听到童瞳的要求,一旁的杀手不由胆战心惊的看着为首的女人,双手颤抖的摆出了戒备的姿势,童瞳已经杀了四个人,这一刻,第五个杀手真的害怕童瞳一旦解除了束缚,就等于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将恶魔释放出来了。
为首的女人眉梢一挑,不屑的看着眼神惶恐的杀手,手一动,一把银色的手枪出现在了掌心里,灭音枪的声音不大,可是空气了弥漫的火药味和血腥味让人明白这个惊恐不安的杀手已经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童小姐身手太好,让我的手下竟然害怕到这样的程度,所以为了我的安全,童小姐不介意打上一针吧?放心,不是剧毒,只是一种肌肉舒缓剂。"女人似笑非笑着,手一招,身后的一个手下快速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针筒,拉过童瞳的手,不等童瞳开口回答,却已经将药剂注射到了童瞳的身体里。
"童小姐,现在到你了说出东西的下落了。"女人看着注射剂打进了童瞳的胳膊里,再次笑着开口,一旁打针的下属将空针筒丢在一旁,然后拿出匕首割端了束手带。
没有开口,童瞳缓缓的站起身来,动了一下血淋淋的手腕,她的一双手之前因为撬开窗户柔嫩的掌心被烫伤,此刻手腕又被勒的深可见骨的血痕,脚踝处也有伤,至于身上其余的刀伤此刻倒停止了流血,不过童瞳身上已经够脏污的了,又是灰尘又是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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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舒缓剂童瞳知道,可以让肌肉舒缓,人会失去力量,不要说动手,根本都站不起来,浑身瘫软的如同烂泥一般,可是药性要完全发挥需要三十分钟左右,所以够了!
"小心!"一旁的一个男人快速的开口,已经迅速的对童瞳出手,而童瞳也已经拉下了蒙着眼睛的布条,手一动,布条缠在了右边满是鲜血淋漓的手腕上。
高手对决,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童瞳聚集着全身的精力,眼前是个高手,比起之前的杀手还要厉害的高手,警觉性非常好,所以偷袭是不可能成功的,而紧绷之下,童瞳甚至没有办法分神去注意暗中的女人和另外两个人,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个高瘦的外国男人身上,他手里握着一把奇怪的弯刀,一边是利刃,弓起的刀背处却是一个一个的锯齿状,刀锋逼近,寒光闪烁,配上男人猩红的双眼,狰狞的宛若魔鬼。
外国男人出刀的速度很快,甚至来不及看清楚,就只能见刀光一闪而过,童瞳手里没有武器,徒手面对一个用刀高手,那将是致命的危险,所以在躲避的同时,童瞳身体迅速的后退,飞起一脚直接将之前被枪杀的第五个杀手的尸体给踢了起来,用他的身体当成了盾牌。
外国男人刀势丝毫不曾减缓,横刀劈过,锯齿的刀背割破了还温热的尸体,血腥味立刻涌现而出,而刀锋割刺着皮肉的声音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鲜血更是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而此刻那弯刀上已经是鲜血淋漓的碎肉。
童瞳用力的将尸体推了过去,快速的从尸体的腰间将之前的被杀手收走的匕首给抽了出来,外国男人只以为童瞳依旧是徒手,看着被推过来的尸体,冷然一笑,残酷至极的再次挥刀,锋利的刀刃过处,尸体竟然被拦腰给劈断,刀锋锐利的媲美日本的武士刀。
可是轻敌的下场便是死亡!童瞳在飞溅的血花里身影陡然之间宛若魅影一般的攻击过来,右手的匕首架住外国男人回攻的弯刀,左手的匕首用力的刺了过去,正中心脏!
余下的两个外国男人对望一眼,一人快速的举起向着童瞳射击过来,另一个人迅速的拥着为首的女人从侧门离开,子弹射过来,童瞳不得不再次用外国男人的身体挡盾牌,只来得及看到一闪而过的女人身影,便立刻滚身到了角落里避开了子弹的射击。
开枪的男人也明白自己即使手枪在手也不一定能杀掉童瞳,所以在打掉了一发子弹之后也快速的从后门想要离开,可是童瞳的匕首却已经迅速的掷了过去,宛若飞刀,咚的一声盯在了门框上,让要开门的男人不得不迅速的后退,迅速的回身要对童瞳射击。
可是却见灯光之下,一道身影宛若夜枭在子弹的缝隙里迅速的向着门边掠了过来,童瞳身影极快,这是当年在基地训练出来的结果,一颗子弹射偏了打中了白炽灯,突然的黑暗里,男人本能的一怔,血腥味已经到了鼻息之间,男人知道自己完了。
手腕一动,利刃划过男人的咽喉,童瞳一手将男人手里的手枪夺了下来,砰的一枪,对准男人的心脏,黑暗里,一张满是鲜血的小脸冰冷而无情,可是外面汽车声已经远了,想要追是不可能的。
还有差不多二十分钟药性就要完全发挥了!童瞳将手枪和匕首都收了起来,宛若猎豹一般向着门外飞快的蹿了出去,在夜色里狂奔着,肌肉舒缓剂虽然不是立刻致命,可是如果在两个小时里没有注射解药,那么身体的机能会被破坏,所以童瞳必须尽快回到马路上,然后去医院。
看守所的意外是出乎所有人的推断,即使国安部一直在密切注意着从国外进入中国境内的杀手,却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杀手行动是如此的机密,而且是大规模的出动了这么多的杀手,甚至能混进看守所,这根本是蓄意已久,在悬赏令发布之前就应该在部署了。
汽车飞驰在夜色之中,黑色的汽车里,童啸也是接到国安部的电话才知道容温出事了,伤的很重,幸好特别行动组的余下两个成员及时闯入了火场,在最后危机一刻将容温救了出去,而童啸之所以亲自过来,是因为这一次的事件,军方要接手,而谭骥炎和谭家再次正面冲突。
"童部长,前面有人!"开车的司机快速的开口,而副驾驶位置上的随扈已经第一时间戒备起来,而一前一后的两辆汽车里的其他随扈也同时戒备起来,这么晚出现在马路上的身影,让人不得不戒备。
当看见马路上有汽车过来时,童瞳脸上已经是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掉落下来,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淋漓里的痛觉却已经无法让她聚集精神了,药性发挥的比她想象的更快,二十多分钟的时间,童瞳感觉身上的力量都被抽走了,一路的狂奔让童瞳双腿根本撑不住身体,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三辆汽车嘎吱一声向后停了下来,"童部长!"随扈快速的站到了门边,有些迟疑的看着要下车的童啸,这样情况不明,童部长待在汽车里更加的安全。
而其他的随扈此刻同样也已经下车,快速的戒严着,担心四周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童啸也知道自己该留在汽车里,可是莫名的,童啸有种感觉他需要下车,这样冲动的情绪在很多年已经不曾出现过,身为国安部的部长,每一个决定都会带来重大的影响,所以童啸这些年性子越来越沉静,平稳如水。
童啸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可是跟在他身边的随扈都明白,这个年逾五十的男人,在宁静温和背后隐藏的绝对的威严,让人臣服,让人震慑,所以也没有人敢真的阻拦童啸。
一步一步向着昏厥在马路上的身影走了过去,车灯的光亮之下,那是一个满是鲜血的身影趴在地上,衣服已经被血湿透,扎起的头发散落的披在肩膀处,很瘦的一个孩子,流了太多的血,血腥味随风飘散开来。
"童部长!"在童啸蹲下身来伸过是时,随扈不得不再次的开口,可是童啸却轻声的接过话,"无妨。"他是国安部的部长,即使很多年不曾出过任务,可是童啸的身手依旧不容小觑,随时都能去第一线战斗,而且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孩子身上,童啸感觉不到危险。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童瞳倏地从黑暗里睁开眼,手腕迅速的一动发起攻击,可是却被一只干燥而温暖的大手擒获住,戒备的目光对上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童瞳呆愣的停下了动作,脑海里所有的意识都飞离了,只有童啸的脸,爸爸?
"童部长,是童瞳小姐。"一个随扈眼尖的认出了童瞳,虽然她的脸满是鲜血和脏污,可是之前的杀人案件炒的沸沸扬扬,而今天的看守所的爆炸和火灾还有死在看守所里的十多个杀手,所以随扈对童瞳的脸倒是认识的清楚。
童瞳?童啸也是一惊,这个同名同姓的孩子,而此刻,当对上童瞳那从错愕震惊到平静的清澈目光,童啸心头悸动的一怔,恍惚之间宛若时间倒转到了多年之前,当在那个血腥的山洞里,自己只有四岁的女儿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童啸不由的快速的将满身鲜血的童瞳被抱了起来,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不由温和的开口,语调轻缓,即使童啸的心头此刻却早已经不再平静,"不要怕,我是童啸,国安部部长,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不知道是药性已经完全发挥出来了,还是因为其他,童瞳喉咙如同被棉花给堵住了,睁大眼睛看着童啸,任由他将自己抱起来然后走向汽车。
童瞳身上满是血腥,一旁的随扈不由的想要伸过手将人接过来,可是童啸却只是摇摇头,径自的抱着童瞳走回了汽车。
车速比刚刚快了许多,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疾奔在夜色之下的马路上,童啸依旧不曾放手,让童瞳靠在自己的怀抱里,即使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孩子,之前也曾想过这个让谭骥炎不惜和谭家对峙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模样,如今真的看见了,却又是心疼又是酸楚,说不出来的感觉,让童啸不由的揽紧了手臂。
"我弄痛你了?"察觉到怀抱里童瞳挣扎的动作,童啸小心翼翼的开口,放缓了手臂上的力度,对于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来,童啸一直隐忍着,不敢去见,怕乱了孩子的心,怕她在以后的任务里会有危险,也曾想过将她调回来,她早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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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是国安部的部长,这么多年来,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数目从没有超过十一个,因为训练太苦,任务太危险,每一个特别行动组的成员都是奇葩,上千万人里都无法选出一个,最终,童啸终究还是狠了心,将自己的孩子留在了特别行动组,直到最后一次任务,他永远的失去了那个孩子。
而此刻,看着怀抱里的童瞳,童啸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都隐忍的自己,这一刻,突然很想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不是。"童瞳说话有些的艰难,挣扎的从身上拿出一个针筒,可是手还没有举起来就脱了力,幸好童啸动作快握住了童瞳的手。
可是当看见童瞳手里的针筒里,童啸眼神陡然之间从平静转为惊人的冷骇,可是却担心吓倒童瞳,对她说话的语气却依旧温柔轻缓,"他们给你注射了药剂?不用担心,我们去的是军区医院,那里有最好的医生。"
童瞳想要点头,可是药性完全发挥出来了,她连点头这样的动作都做不了,只能呆呆的睁大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童啸,这一生里,童瞳从不敢想象有这样的时刻,来的太突兀,让童瞳根本猝不及防就这样遇见了。
将手里的针孔给了副驾驶位置上的随扈,已经电话通知了欧阳明,童啸低头看着呆呆的望着自己的童瞳,知道她是极累了,也没有开口,只是一手依旧紧紧的抱着失去了力量的童瞳,一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如同一个长辈,如同一个父亲。
泪水在这一瞬间涌了出来,童瞳立刻闭上眼,静静的感觉着头上那份温暖的感觉,和谭骥炎的抚摸不同,这是一种让童瞳想要落泪的温情,上校?
猛然的,童瞳再次睁开眼,因为眼中含了泪水,那清澈的目光便显得水蒙蒙的,想要开口询问,可是童瞳却不敢问,她怕一问出口得到那个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似乎有着感应一般,童啸目光温和的看着童瞳,容温的一切是一级机密,即使这些随扈也知道容温是国安部的一员,却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是国安部哪个部门,负责什么,可是看着童瞳,童啸的心柔软了下来,低着头,轻轻的在她耳边开口,"不用担心,小容没事。"
刹那,泪水终于从眼中滚落下来,童瞳小声的呜咽着,为容温那一刻的相救,为童啸此时的坦诚,泪水越落越凶,童瞳手原本是没有一点的力气,可是此刻却莫名的握紧了童啸的手,用力的收紧,似乎要将这一辈子的委屈都给哭出来。
"不哭,没事了,没事了。"童啸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痛哭的孩子,她或许吓倒了,今晚的一切,太过于危险,连容温都伤成那样,更何况自己怀抱里这个看起清瘦的孩子,所以这一刻,童啸只能本能的抱紧着童瞳,低声的安抚着。
汽车到了军区医院,欧阳明这边刚将结束容温的手术,这边又接到了童啸的电话,又火急火燎的忙碌起来,军区医院第三区是隶属国安部治疗区域,从设备到医生都是一流的,而即使是里面的护士和打扫的护工也都是经过层层的检验和筛选,每一个楼层都有国安部的人把守着,绝对的安全。
童瞳被童啸抱下车时已经昏迷了,眼角还带着泪水,因为是肌肉舒缓剂,所以这一刻昏迷的童瞳浑身是没有一点力量的,可是让人震惊的是她握着童啸的手却是那么的用力,即使护士过来都没有办法掰开,而童啸也直接阻止了护士的动作,直接随着童瞳一起进入了病房。
"幸好这孩子还记得将针筒带过来。"欧阳明快速的拿着针筒离开了,而看着童啸和童瞳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时,不由会心一笑,这个同名同姓的孩子和童啸也算是缘分。
病房里过来的医生正给童瞳做着初步的检查,她的身上满是被利刃划出的伤口,掌心和容温的手掌一样都被严重烫伤了,而童瞳的手腕更加的严重,束手带当时被勒的太紧,随着医生的检查,几乎可见那森森的手骨。
"童部长不用担心,令嫒身上都是皮外伤,好好调养就可以痊愈了。"检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医生,只知道童瞳的名字,再加上童啸在这里,尤其是看到童瞳即使昏迷了还握着童啸的手,便不由自主的认为这是父女两人。
童啸因为医生的称呼怔愣了一下,倒也温和的点了点头,目光看着这个紧住着自己手的小手,那一年,自己将瞳瞳从山洞里抱出来之后,也是在这个医院,瞳瞳在昏迷里也是这样抓着自己的手,一旦自己要抽开,瞳瞳即使在昏迷里也惊慌的挣扎着,所以那个时候童啸三天三夜差不多没有离开病房,直到童瞳完全的清醒。
"童部长,要不要通知谭副市长一声。"守在病房外的随扈走了进来,低声的提醒着童啸,如今童小姐是找到了,可是谭副市长那里还不不知道,依旧封锁了所有的交通要道在检查车辆,公安部那边更是加大了搜查的力度。
童啸对于自己的失误也是惊了一下,目光疑惑的看着昏迷的童瞳,却不曾想到她竟然能这样影响自己,"嗯,你去通知谭骥炎。"
而此刻,市政府办公室。
"爷爷,这是地方政务,军方没有权利干涉!"冷酷着嗓音,童瞳的失踪,让谭骥炎脸色一直阴霾的厉害,一双凤眸看起来平静如常,可是任谁也知道在那强撑起的冷静和理智背后将是如何狂暴的怒火奔腾。
一次又一次,小瞳总是在自己面前陷入危险里,谭骥炎凤眸阴狠的闪过凌厉的杀机,这一次,不管暗中的杀手组织多么的强大,不管是不是牵扯到国际纠纷,谭骥炎这一次要亲手解决这些对童瞳下手的人。
"那么多境外的杀手潜入到国内,这可不是地方政府能处理的,在北京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是藐视中国的军队,自然由军方来接手。"谭老爷子声音浑厚如雷,争锋相对的对峙着这个让他骄傲了一生的孙子。
这件事,弄不好,就是国际纠纷,尤其是牵扯到童瞳,就等于间接牵扯到了谭骥炎,谭老爷子绝对不会让谭骥炎一意孤行的处理这件事,不会让暗中的政敌有机会对谭骥炎,或者对谭家动手。
"爷爷,自古军不干政,难道爷爷想要动不该动的心思?"谭骥炎冷然着声音,语调之中的隐喻的涵义已经非常清楚,军方一旦干涉到地方政务,说轻了那是越权,说重了那可是谋反,虽然在现代还不至于能推翻政权这么严重,可是军方干涉政治,那也是大忌。
"谭骥炎,你这是要将谭家往绝路上逼?"倏地一下,谭老爷子震怒起来,砰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谭骥炎面前的办公桌上,力度之大,让桌面上的茶杯震了好几下,杯盖晃动着啪的一声掉下了桌面,清脆的破裂声响起,让整个办公室显得紧绷无比,呼吸都困难了。
谭老爷子怒瞪着一双眼,这一次是真的被气到了,怒吼的对着谭骥炎咆哮,"让军方接手这个案子,还不是为了让你这个混小子避嫌,不让那些脏水泼到你身上,你才在政界混了多久,根基稳了?啊,什么事情你都敢来乱来,为了一个女人,你是不是连脑子都进水了?连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都说的出来,我这么多年来就是这样教育你的?"
"爷爷不要忘记了是谁将我和小瞳逼到这样的绝路上?"谭骥炎讥讽的勾着薄唇,冷笑的表情里隐匿着一丝伤痛,小瞳做错了什么,自己做错了什么,谭家却要将下狠手,如果小瞳没有进看守所,会到现在生死不明?
谭景御刚要开口,一旁关曜立刻拉住了他的胳膊,对着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插手,骥炎如果和小瞳在一起,谭家一直这样反对的话,早晚还会出现同样的情况,所以这件事不能拖泥带水,是骥炎妥协,还是谭家妥协,必须有一个明确的结果,否则日后就是骥炎和谭家之间的争斗。
谭老爷子粗重的喘息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因为愤怒而气的铁青,可是谭骥炎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谭老爷子何尝不明白谭家这一次伤了谭骥炎的心,可是,"小御你和关曜先出去。"
"是。"关曜快速的站起身来,将还想要关注后续情况的谭景御给拉出了办公室给,顺手关上了门,谭老爷子即使不喜欢小瞳艺人,但是也绝对不至于闹到这样的地步,还有谭阿姨的行为举止太过于诡异,只怕这其中还有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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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谭老爷子之外,其他人都知道童瞳对和人肢体的接触有着本能的抗拒,除了是她认可的人之外,童瞳习惯的对其他人保持距离。
可是此刻,看着童瞳一脸委屈的窝在童啸怀抱里,谭老爷子已经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谭骥炎虽然脸色还算冷静,可是那峻眉却深深的皱了起来,而谭景御自然是不厚道的捂着嘴笑着,关曜倒是同情的看了担心了一整夜的好友,小瞳惹祸的本领第一,招桃花的本领第二。
童啸看着童瞳又流血的掌心,一手温柔的拍了拍童瞳的后背,轻缓着嗓音温和的开口,带着父辈的慈爱,"小瞳,不用害怕,你已经在医院了,把手松开,让医生治疗。"
童瞳眉头一直紧皱着,可是在童啸那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轻拍里,慢慢的松开了握紧他手的小手,只是却似乎感觉到不安和害怕一般,另一只手更加用力的搂紧了她的脖子。
童瞳的手已经血肉模糊了,严重的烫伤加上之后的打斗,被烫起的水泡都破了,露出一块一块的鲜红的嫩红,原本该是白嫩光滑的掌心,此刻硬是看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
谭骥炎凤眸瞬间阴厉的骇人,可是却又被完美的压抑下情绪,只是声音却显得僵硬而紧绷,"医生,给小瞳上药。"
可怜的医生动了动差一点被掰断的手指头,在一众人极其具有压迫的目光里,快速得给终于松手的童瞳清理着伤口,然后涂抹烫伤药,最后用纱布将手包成了馒头一般,这才松了一口气,如同后有小鬼追赶一般,咻的一下跑出了病房。
肌肉舒缓剂的药性之下,童瞳其实已经没有一点的力量,可是只有童啸此刻明白她是凭借着如何强大的精神力才握住自己的手,这个孩子对自己似乎是从未有过的执着。
抱着童瞳将她软的没有力气的身体放到了病床上,在童瞳不安里,童啸快速的握住了她的手,拇指轻轻的抚摸着,缓解着童瞳的情绪。
幸好童瞳带回来了空的针筒,所以欧阳明才能对症下药的找到了解药,这不刚要来童瞳的病房,正好遇到跑出来的年轻医生,听到他叽里呱啦的一阵抱怨,欧阳明脸色一变,大步的向着病房走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饶是欧阳明此刻也是震惊的看着病床上的童瞳,她露在纱布外的手指头还握着童啸的手指,指尖泛白,看得出很是用力,这让欧阳明有些犹豫的看着手里的针筒,难道之前那个不是肌肉舒缓剂?
"怎么了?没有解药吗?"童啸对上欧阳明犹豫的目光,那温雅的脸上表情微微的变了一下,明明一秒钟之前还是云淡风轻的温和,可是陡然之间,那温和之中却已经是寒芒林立,让即使是多年好友的欧阳明也不由的心悸。
"不是,小瞳被注射的应该是肌肉舒缓剂,虽然多了一些其他元素,不过我已经配置出了解药,可是小瞳怎么有力气抓住你的手?"欧阳明身为军区医院的顶级医生,也是国安部隶属的医生,钻研药物多年,对于肌肉舒缓剂他自然清楚,可是童瞳此刻的现象太反常了。
如果说一开始,病房里其他人只以为童瞳只因为在昏厥之前昏厥之前遇到了童啸,将他当成了安全的依靠,所以昏迷里还抓着他的手,这也没有什么奇怪,如同雏鸟情结一般。
可是当听到欧阳明的话,谭景御脸色倏地一下变,谭老爷子也是猛然的瞪大眼,没有人能在肌肉舒缓剂的药性发挥之后还有力量,这原本就是为了囚禁犯人用的药剂,被注入到身体之后,不要说逃走,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可是刚刚,童瞳不但握紧了童啸的手,甚至还差一点掰断了那个冒失医生的手,之后甚至整个人都蜷缩到了童啸的怀抱里,如果药剂是对的,那童瞳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注射解药吧。"童啸也不清楚童瞳为什么会这样,可是看着这个昏迷里还握着自己手的孩子,童啸总感觉似乎回到了当年,那个叫着自己爸爸的孩子。
"会不会不是肌肉舒缓剂?"而一直冷静的谭骥炎此刻则冷声的开口,凤眸看向的一旁的欧阳明,只要听过肌肉舒缓剂的人都知道,被注射了这样的药物,再强大的人都会失去力量,可是刚刚童瞳的表现分明不同。
"小瞳带回来的针筒里残留的药物分析的确是肌肉舒缓剂,而抽血化验的结果也没有其他问题。"欧阳明自然知道谭骥炎的担心,可是如今时间只余下半个小时,如果不注射解药,对身体的技能将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那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谭景御因为在军情处,所以比谭骥炎他们更了解药性,小丫头此刻的状况实在太诡异。
"只有一种解释,小瞳的精神力非常的强大,甚至到了能克制药性的地步。"而至于为什么童瞳对童啸有这么强大的依赖性,欧阳明也不清楚,或许这就是缘分,毕竟很多事情也是医学无法解释清楚的。
因为时间不容许,而且病房里的众人对欧阳明的医术也是非常的了解,所以最终还是给童瞳注射了解药,药性发挥要十多分钟,欧阳明也一直在一旁监察着童瞳的心跳和血压,不过一切都正常,而十分钟的时候,童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脸色依旧苍白,一点一点的汗珠从脸颊上渗透而出,看得出她的身体还在适应。
"谭骥炎?"童瞳一睁开眼便看见一旁的谭骥炎,对上他那满是担心的黑眸,强撑起笑容,刚想要伸过手,却发现全身瘫软的没有一点力量,对了,自己被注射了肌肉舒缓剂,然后昏厥到马路上,爸爸?
童瞳蓦地瞪大了眼睛,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右侧还有人,那样陌生却有熟悉的气息,可是身体却如同药性没有褪下一般,竟然连转头的力量都没有,只是呼吸突然之间急促,显示仪上的心跳在一路攀升,让病房里等候的众人,包括欧阳明在内都输的紧绷起来,难道解药不对?
渐渐清醒的童瞳却只是在一瞬间情绪波动,慢慢的就平静下来,心跳又舒缓了,刚刚将心都拎起来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发现后背都被吓出一身冷汗,即使是谭老爷子也是紧绷着一张苍老的脸,紧盯着童瞳,唯恐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小丫头,你没事了,幸好遇到童部长,否则你还真的危险了。"谭景御率先笑着调侃着,可是眼神却带着几分的锐利,能让一个人抵制住肌肉舒缓剂的药性,小丫头难道和童部长有什么渊源?
可是在谭景御宛若雷达一般的注视里,童瞳神色依旧平静,那原本一直紧握着童啸的手却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的松开了。
"小瞳好好休息。"看着在苏醒之后已经松开自己手的童瞳,童啸站起身来看着无法转头的童瞳道别着,依旧是一副温和俊雅的模样。
童瞳这是第二次如次近的距离打量着这个世界上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喉咙有些的堵,可是也幸好她的身体还很虚,而一流的指控力之下,即使内心早已经翻江倒海,可是苍白的小脸上却依旧是一个感谢却又有些疏离的浅笑。
童啸对着童瞳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看起来是一个温和的人,可是真的靠近的时候,却会发现在童啸的周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一般,将他和周围世界的人疏离的隔绝开,没有人能真正的突破这道防线,走进童啸的世界,高处不胜寒,或许在进入国安部,成为国安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部长,童啸就失去了很多很多,这个已经过了中年的男人,成为了这个国家的脊梁,却松开了自己妻子和女儿的手。
肌肉舒缓剂的药性褪去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而随着童啸的离开,欧阳明观察了一下童瞳,有些心疼这个满身是伤的孩子,面容便显得格外的慈和,"小瞳,还有五分钟左右,会很痛,需要把你的四肢捆绑起来吗?"
解药注射进身体大概十五分钟就会完全的发挥药效,体质不同的人发挥的时间也不同,而欧阳明观察童瞳的体质非常好,所以药性发挥的应该很快,可是越是如此,却越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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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几人也都知道即将童瞳要面对如何的煎熬,此刻都笑着看了看她,然后转身出了病房,任何人都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一幕吧,随着药性的发挥,肌肉逐步恢复力量,强大的药性冲击之下,肌肉开始痉挛,剧烈的痛苦甚至会让人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小瞳,我陪着你。"谭骥炎在床边坐了下来,温暖的大手握住了童瞳的手,另一只手温柔的擦过她的脸颊,抹去那冰冷的汗滴。
"我没事,在外面等我。"童瞳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即使是谭骥炎,她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那样狼狈不堪的一面。
谭骥炎沉默了片刻,低头在童瞳苍白的被咬破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只是温情的贴在了一起,柔软的触感,熟悉的气息,让谭骥炎明白他的小瞳还活着,还在自己身边。
若是平常,童瞳必定能察觉到谭骥炎不对劲的情绪,可是此刻,一方面因为药性,一方面因为童啸的出现,童瞳的情绪有些不太稳,也不曾想太多。
谭骥炎终于还是随着欧阳明一起出了病房,因为这边的病区里都有监控,而谭景御已经早一步去了监控室,让人将童瞳房间这边的监控给关掉。
而忙碌了一夜的欧阳明也有些的累了,对着谭骥炎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先一步离开去看容温的情况,安静的走廊里,深夜,此刻只有壁灯昏黄的光芒。
关曜刚要开口,却见谭骥炎突然攥紧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坚硬的墙壁上,一拳又一拳,直到关节处已经红肿的破了皮,血滴飞溅出来了,关曜才不得不拉住自虐的好友。
"关曜,你不知道当知道小瞳失踪的那一刻,我多想杀了那些人,那些陷害小瞳的人,即使他们是谭家的人又如何?"谭骥炎沙哑着声音,赤红的眼眶看得出他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
他想要保护一生的人,却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面前遇险,这让谭骥炎在担忧的同时,却又恨极了自己的无能无力,自己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总以为能保护得了小瞳,却一次又一次的让她遇险受伤。
关曜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其实骥炎也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安慰和劝说,他只是在发泄负面的情绪而已,小瞳今晚的遇险,确实非常的危险,即使是谭老爷子也没有想到会在看守所发生这样的状况吧。
谭景御过来时便看见谭骥炎和关曜沉默的站在走廊里,"二哥,我刚刚去监控室发现,爷爷和童部长在楼上办公室,估计是在讨论这一次案件的接收权。"
谭骥炎用力的抹了一把脸,深呼吸着,收敛了情绪,"关曜,替我守着小瞳,我上去一趟。"
"二哥,等等我。"谭景御其实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也终于放了下来,此刻,自然也就跟着谭骥炎向着电梯口走了过去。
而此刻,隔音效果极好的病房里,童瞳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恢复了感觉,安静之下,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可是突然,毫无预兆的瘫软的身体剧烈的一痛,如同被电打了一般,肌肉开始痉挛收缩,血管在皮肤之下猛然的凸起,虬结隆起,手脚上那青紫的筋脉看起来极为的恐怖,因为剧痛,手指和脚趾开始抽搐。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童瞳努力的让自己放松,身上的病服早已经被冷汗湿透,不知道忍受了这样的痉挛多长时间了,童瞳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苍白的没有一点血丝,大滴的汗从脸颊上滑落下来,流过脖子,渗透进衣服里,童瞳原本的唇角再次被咬破。
终于有一点力量了,许久之后,童瞳挣扎的坐起身来,原本以为药性已经过去了,可是刚想要下地,却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虚弱的身体砰的一声栽在了地上,狼狈的让童瞳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而第二波的痛楚再次疯狂的席卷而来,不仅仅是肌肉的痉挛,五脏六腑都开始剧烈的痛了起来,一次比一次强烈,一次比一次的难以忍受,时间如同停滞了一般,只有无尽的痛苦通过摧毁人的**来摧毁人的理智。
因为是军区医院,所以防守自然是极其的严密,一般人不通过身份验证根本无法进入,而此刻,关曜在忙碌了一整夜之后,此刻也有些的疲惫,想着谭骥炎和谭家,思绪慢慢的有些的飞远,直到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
"谭阿姨?"关曜疑惑的站起身来,目光复杂的看向眼前走过的阮菁,比起一般中年的女性,阮菁打扮的非常的时尚而干练,肌肤保养的白皙柔嫩,利落的短发,高挑的身材,带着商人的凌厉气息,可是也或许正是在商界打拼多年,阮菁在亲情方面似乎格外的淡泊。
"听说童瞳出事了,我过来看看。"阮菁语调有些的不稳,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很是普通的男人,应该是他的保镖。
"小瞳没事。"关曜略带的回答了一句,突然一抬头对上阮菁身后保镖的目光,一种刑警的直觉让他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可是却太迟了,身旁的阮菁突然伸过手,关曜只感觉腹部剧烈的一痛,高压电流窜入身体里,让关曜挣扎的要稳住身体,可是却太迟了,阮菁身后的保镖一手击晕了阮菁之后,随即再次出手打晕了关曜。
病房里,童瞳跌撞的扶着墙壁,几乎是半走半爬的进入了洗手间,坐在马桶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手艰难的拿过毛巾擦着脸上的冷汗,虽然疼痛难以忍受,可是失去的力量却也在一点一点的恢复。
可是当浴室的灯突然熄灭时,黑暗一片的浴室里,童瞳倏地察觉到了危险,门慢慢的被推开,极其的轻缓,甚至听不见推门的声音,而黑暗里,人的感官似乎敏锐了很多,隐隐的能察觉到暗中隐藏的杀机。
童瞳目光是盯着镜子的,当黑洞洞的手枪探进来的一瞬间,童瞳飞起一脚踢上了门,突然的速度之下,来的杀手却没有想到童瞳竟然还有还击的力量,手腕虽然没有被门给夹到,可是手里的手枪却已经掉落在地上,可是容不得童瞳去捡起手枪,浴室刚关上的门却被门外的杀手砰的一脚直接的踹开。
男人手里拿着一把诡异的弯刀,和之前杀死的那个外国男人的刀极其的相似,此刻手枪掉了,那刀锋锐利的向着童瞳藏身的方向砍了过去,狠厉而毒辣,如果被砍中,只怕不死也要断掉一条手臂。
童瞳此刻真的该庆幸自己在浴室里,所以直接拿起一旁的花洒,下面的铝合金水管成了克制弯刀的最好武器,而浴室空间狭小,杀手的攻击被限制了很多。
那是一双野兽一般的眼睛,毒辣的满是杀机,阴沉阴沉的,如同野兽的瞳眸一般,眼瞳甚至如同蛇一般竖立着,杀手手里的弯刀被童瞳克制住,此刻便不由的展开了拳脚,却也是中国武术里的蛇拳。
身体的力量才恢复,童瞳此刻忽然懊悔不该让谭骥炎出去,可是这里不是军区医院吗?什么时候杀手也能混进来了!
谭骥炎再不过来,自己就真的不行了!童瞳身上挨了几下,不是要害,可是被杀手击中的地方却从疼痛难忍,让童瞳不由的只能赌一把,一手快速的挑开了花洒的龙头,水柱飞溅出来的瞬间,花洒方向一变,向着一旁墙壁上的插头对准了过去,水流进了插头里,线路短路的瞬间发出啪的一声,而这是在隔音效果极好的病房里引起外面的人注意到唯一办法。
而杀手也察觉到了童瞳的用意,眼神一狠,可是短时间里却也明白自己杀不了童瞳,倏地一下,身体在对着童瞳发出猛烈的攻击之后,迅速的退了出去。
全身的力量用光了,童瞳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上,花洒的水洒了一声,让童瞳发现自己果真逃脱不了狼狈不堪的境地。
线路短路自然让暗中国安部的人警觉到,而随着人员的过来,立刻发现了昏厥在走廊里的关曜和阮菁,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童瞳终于又回到了病床上,湿漉漉的头发,苍白的小脸,原本刚包扎了纱布的手因为打斗又是血淋淋的。
"小丫头,你还真是惹祸的苗子!"谭景御此刻心还砰砰的跳着,这人才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谁知道在军区医院差一点又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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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曜此刻脸色也不是很好,自己竟然被电击器击晕,虽然说他对阮菁没有防备,可是却不改犯下这样致命的错误,如果不是小瞳身手极好,这一刻,只怕他们面对的是小瞳的尸体了。
"这个真的不能怪我,我哪知道这些人报复心这么强悍。"童瞳扁了扁嘴巴,讨好的对着谭骥炎一笑,然后任由他给自己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虽然小脸还是有些的苍白,不过总算已经恢复了力气。
"小瞳,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童啸看着童瞳一脸炸毛,努力摆出无辜模样的表情便有些的想笑,可是却不得不板起脸来,面色严肃。
这些杀手大手笔的潜入了看守所,如果他们真的要杀人,那么之前就不会对小瞳注射肌肉舒缓剂,而且谭骥炎也猜测了,这些杀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所以他们应该不是要杀人,童啸也是在马路上遇见童瞳的,这就说明她当时有能力跑出来,必定还做了什么,否则这些杀手怎么敢如此的猖獗到军区医院来杀人,前后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
童瞳还有些不习惯面对童啸,总是有点心虚,所以此刻对上他的目光,便立刻转过头,赫然对上谭骥炎的那幽沉的视线,虽然谭骥炎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可是童瞳还是能察觉到谭骥炎的情绪,尤其是他的左手那手背关节那样红肿破皮,童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不由的有些愧疚,自己让谭骥炎担心了。
"还瞒着什么?人家都杀上门,你这个丫头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谭老爷子冷哼着,一脸愤怒外加不屑的盯着童瞳,当然更多的是迁怒,明知道这个丫头是谭家的人,这些境外的杀手竟然还敢这样猖狂,甚至还敢在医院动手,更让谭老爷子气愤的时,动手的杀手竟然还让他给逃走了。
"那个之前在看守所逃出来之后,我真的只是一时气愤,所以就将余下的杀手给引出去了。"童瞳在病房里一双双目光紧迫的盯视之下,吞了吞口水,身体不由的向着谭骥炎的怀抱里缩了一下,努力的摆出无辜至极的表情,"然后解决了四个杀手之后,让余下的一个杀手将我敲晕了带去他的大本营。"
所以她明明之前从看守所的大火里逃出来了,却没有想到这些人还在担心她的安全,她竟然不怕死的将余下的杀手都引出去了不说,竟然还以身犯险的进入虎穴。
"小丫头,你就不怕你被打晕之后被人一枪给解决了?"谭景御此刻已经气的说不出来话来,直接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话来,小丫头这如同有了三长两短,自己和小放放之间肯定完了,而罪魁祸首竟然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那个我不是一时冲动嘛。"童瞳尴尬的笑了笑,可是发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关曜在内没有一个人脸上有笑容,而是一种肃杀的凝重,童瞳瑟缩了一下肩膀,下意识的握住了谭骥炎的大手,却也不敢抬头看谭骥炎了。
"之后呢,你这个蠢丫头又做了什么?"谭老爷子已经气过头了,所以反倒冷静下来,虽然感觉童瞳就是个没脑子的,可是她这一身血性,却又让谭老爷子隐隐的露出欣赏的眼神,不愧是谭家的人,果真是艺高人胆大。
"可惜对方逃的太快,只解决了两个,余下两个逃走了,药性也要发作了,所以我就离开了,最后昏厥在马路上。"童瞳此刻也算是明白过来了,之所以刚刚有杀人潜入进来,估计是要给那些被杀的同伙报仇雪恨,否则也不会这么冲动的敢进入军区医院动手。
如果说这样还不叫祸头子,在场所有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叫祸头子,可是看着童瞳那苍白的小脸,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目光,无辜至极的表情,却怎么也让人狠不下心来责备。
"他们在找什么?"关曜沉默了许久之后,缓缓的开口,这些杀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只怕是同一个杀手组织出来的,为什么这些人要找小瞳?
这个问题不但谭骥炎疑惑,其他人也都疑惑,毕竟童瞳的一切他们也算是都知晓,就算是个祸头子,但是也没有惹出什么事情来,怎么就招惹到了境外的杀手。
"那个我知道。"童瞳发现终于找到了将功赎罪的机会,对着众人谄媚一笑,低气压之下,即使童瞳再粗神经,也感觉到有些的呼吸困难,不过对上众人那依旧冰冷冷的眼神,不敢卖关子了,直接开口道,"他们要找的是我的皮带!"
刹那,在场所有人都呆愣住,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可是发现身边的人都是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便知道自己听觉正常,那么就是童瞳语不惊人死不休了!出动这么多杀手,就是为了找她的皮带,这些杀手脑子进水了?
"是真的,我的衣服呢?"被大家用无比怀疑的目光瞪着,童瞳不由的委屈起来,拉了拉谭骥炎的手,"我的衣服没有丢吧?"
片刻之后,护士将童瞳那满是鲜血的衣裤送了过来,在众人的视线里,童瞳从袋子里翻出自己的皮带,然后指了指皮带头,"看守所里有金属检测仪,所以之前的皮带直接给卸掉了金属扣,然后我又不习惯不用皮带,就用这个手镯暂时充当了一下。"
手镯是放在行李包里走后门进来的,因为没有匕首这些危险武器,所以就直接过关了,可是童瞳当时人是通过金属检测门的,所以大庭观众之下,也不好走后门,皮带的金属扣就给当场卸下来了。
"拍卖会四百万买的镯子?"谭景御自然认得这个原本价值不到三万,却被童瞳四百买买下的银手镯,"小丫头丢给我看看。"
谭景御把玩着手里的银手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既然童瞳说了,而谭景御记得悬赏榜是在童瞳拍下手镯的第二天出现的,这样的时间夜未免太过于巧合了,所以此刻也不得不相信童瞳的推测了,"我让人去检验一下。"
谭景御刚出病房没有多久,被击晕的阮菁也恢复了意识,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当看见病房里的童啸时,猛然的一怔,心砰砰的跳动着,一股不安的感觉猛然的窜到了全身。
一刹那,病房里的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虽然说事先为了照顾童瞳的**关掉了这边的监控,可是却有关曜守在外面,而且如果没有阮菁的带路,杀人也绝对进步了军区医院,也不可能知道童瞳在哪个病房,更重要的是关曜就是被阮菁的电击器给击晕的。
"爸,童部长也在。"阮菁敛了敛神色,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静,然后看向病床上的童瞳,"我很抱歉,不过当时因为那个男人手里拿了枪,我只能妥协。"
所以阮菁不得不被挟持的击晕了关曜,毕竟当时的情况她需要保命,所以也顾不得童瞳的安全,顾不得她会不会被杀。
"是妥协还是里应外合?"一直都沉默的谭骥炎突然的开口,语调冰冷至极,目光薄凉的看着脸色一变的阮菁,却已然没有了往日的血缘亲情,只余下冷漠和疏离。
"骥炎,在你心里,妈就是这样卑鄙的人吗?"阮菁脸色变得难堪起来,怒声斥责着不给自己脸面的谭骥炎,即使童瞳身上没有流着苗晓意的血,可是相同的名字,却依旧是自己的心底的一根刺,不是童瞳出现,自己和骥炎之间的母子关系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的恶劣。
"既然陷害小瞳入狱,妈你怎么会又来医院探望小瞳?"谭骥炎声音依旧冰冷,而察觉到掌心里童瞳那微微握紧自己的手,不由的软了脸色,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依旧将冷酷而嘲讽的目光看向阮菁,"还是说阮氏生意受阻,所以妈过来妥协的。"
谭骥炎的手段不得不说是雷厉风行,在中国,企业再大,只要政府盯上你了,来查,势必就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而阮氏的问题更不小,偷税漏税这一项不说了,阮菁已经提前让会计去了税务所。
可是阮氏旗下的红酒产业,说是在法国有三个葡萄庄园,可是年常量的红酒莫过于三万瓶,可是每一年阮氏销售的量远多于这个数目,所以多出数量的葡萄酒基本都属于造假,而阮菁的葡萄酒走的是高端路线,依仗着谭家的背景和关系,才能击败其他的葡萄酒品牌,可是谭骥炎却在海关上严格把守,工商质检可是调查阮氏旗下的葡萄酒质量,虽然数据还没有公布出来,可是一旦被公布,阮氏的葡萄酒产业势必危险万分,而其他的下属分公司,也很多面临着停业整顿,谭骥炎只是稍微有所动作,可是如果真的要动手,直接从银行方面入手,阮氏的资金链势必要断裂,那真的将是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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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为什么这么在乎童部长?只是同姓而已,难道是因为昨夜是被童部长巧合救了,可是这也太牵强了,谭骥炎凤眸幽沉的盯着依旧失神的童瞳,还是说童瞳以前是国安部的人,突然看见国安部的部长,所以才会如此的失态。
童啸的存在是国安部的一个神话,这位国安部最年轻的部长温文优雅,却也有着雷厉风行的行事准则,谭骥炎当初在军区的时候,多少知道一些关于童啸的事迹,国安部的特工对童啸的崇拜和敬畏已经到了空前绝后的程度,套用谭景御的话,只要有童啸在,国安部就没有会叛变的特工,女特工绝对是百分百的爱慕,丝毫不亚于那些追星的粉丝,虽然童啸已经年逾五十,而男特工对童啸那是对强大力量的膜拜,而童瞳的反常让谭骥炎不得不怀疑童瞳难道也爱慕着童啸?
"童部长......"谭骥炎刚开口说出三个字,却见一旁正思想神游、机械刷牙的童瞳身体一怔,然后原本漱口的水却一个激动直接灌下了喉咙,童瞳狼狈的呛咳起来,让谭骥炎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咳咳......我没事......"童瞳咳着将吞下去的漱口水再次的吐了出来,小脸咳的通红,看起来如同涂抹了胭脂一般,格外的诱人,可是此刻,谭骥炎却怎么看都感觉童瞳的此刻嫣红的脸色有些的纠结。
谭骥炎将毛巾递了过去,越来越肯定心头的推测,虽然谭骥炎还是有些疑惑童瞳如果是国安部的人,童部长不应该不知道,可是之前的交谈看来,童部长的确不知道童瞳。
"怎么了?"童瞳不解的看着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谭骥炎,只感觉谭骥炎的眼神有些的奇怪。
其实谭骥炎很想问童瞳到底怎么了?可是对上她那清澈如水的无辜目光,再看着童瞳那嫣红的小脸,病服是圆领,童瞳有些的瘦,所以穿在身上显得无比的宽松,露出精致的锁骨,身上还有没有散去的淤青,看在谭骥炎眼中是无比的心疼,可是白皙的肌肤配上青紫的痕迹,强烈的视觉冲击之下,让谭骥炎喉咙紧了一下,尤其是想到童瞳对童啸莫名的在乎,让谭骥炎眸光深沉的一变,然后一手揽过童瞳的腰,高大的身体直接将童瞳给压在了洗手台上。
对于早已经滚过床单的两只而言,清晨接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当谭骥炎的脸越来越近时,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脸颊上,童瞳突然想起病房里的童啸,脸不由的一偏,谭骥炎的吻落到了童瞳的脸颊上。
"外面还有客人,洗漱好了快出去。"童瞳心虚的一笑,对上谭骥炎有些紧绷的脸,只感觉小心肝抖了抖,可是想到童啸,童瞳便没有贼胆敢和谭骥炎胡来,即使童啸根本不可能认出童瞳。
谭骥炎洗漱过后,换了一套干净的衬衣和西装才出去的,而童瞳早已经先过来了,军区医院的高级病房很大,除了有单独的浴室和厨房外,靠近走廊这边还有屏风隔出了一个客厅,阳台上种植着绿色盎然的植物,木质的桌椅上已经摆上了中午的菜肴,因为估计到童瞳的身体,所以菜色偏清淡,而童瞳眼前的碗里有是浓郁的清汤,正是童啸亲手煲的。
童瞳很拘谨,腰挺的笔直,一本正经的态度,完全没有了她一贯的随性,虽然低着头在喝汤,可是余光却总是不时的瞄向童啸,怯生生的,有些的羞涩,却又忍不住的向着童啸瞄了过去,这模样任谁都看得出绝对有问题。
若是以前,童瞳绝对不敢这么放肆的,可是如今她毕竟不是以前的身体,她对童啸的仰慕和敬畏里也夹杂了亲情,而如今也明白童啸不可能认出自己,所以便忍不住的去观察童啸的一言一行,想要填补这些年分离带来的差距和疏离。
童瞳越瞄,谭骥炎的脸便一寸一寸的黑了下来,而童啸倒依旧是一副温雅的模样,嘴角噙着浅笑,目光温和的看着总是偷看自己的童瞳,"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童啸说话的同时便也夹了一些菜到童瞳的碗里,看着童瞳猛然一怔,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震惊的瞪大,满眼的不可置信,童啸蓦地感觉心头一酸,沉寂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强烈的席卷而来。
童啸的情绪隐匿的很好,这么多年来,即使是他身边最亲近的随扈都无法发现他的情绪变化,从进入国安部之后,童啸便慢慢的被打磨成了一块圆润却坚硬的石头,而妻子的遇害,幼小的女儿被迫送走,童啸这些年性子越来越清冷,似乎所有的精力和心血都放到了国安部。
而得知童瞳死亡的那一刻,童啸屏退了所有人,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天一夜,抽了一夜的烟,然后继续开始第二天的工作,没有人知道这个山一般的男人是如何渡过那样煎熬的一天一夜。
童瞳的一切都是机密,是无法对外泄露,即使为国捐躯却也只能默默的安葬,出席的只有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没有荣誉,没有烈士的待遇。
"你怎么了?"童瞳低声的开口,胸口莫名的有些酸痛,虽然在童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可是童瞳却能清楚的感觉到童啸此刻很难受。
童啸收回思绪,对上童瞳担心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伸过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和的开口,"我没事,吃饭吧。"
谭骥炎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危机感,明明眼前的两个人应该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可是那种融洽的氛围,如同一道看不见的墙,将所有人包括自己都隔绝在外了,谭骥炎并不了解童啸,可是他了解童瞳,即使对沐放,童瞳虽然是关心的,却带着那种随性和开朗,可是面对童啸的时候,童瞳太过于谨慎,甚至算是小心翼翼,那种想要亲近却又不敢靠近的模样,让谭骥炎郁闷的差一点咬碎一口白牙。
欧阳明这一辈子没有谈过感情,差不多大半生都奉献给了医学,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谭骥炎那越来越紧绷的脸色,倒是很乐意看到童瞳和童啸之间的亲近,或许是童姓的关系,或许是童瞳是孤儿院出生,不管是什么原因,欧阳明倒真的希望这两个人可以融洽相处,这些年,欧阳明比任何人都清楚童啸的生活,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童啸这一生已经将工作当成了生命。
半个小时之后,送走了童啸和欧阳明,谭骥炎虽然面子上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可是整个人却也显得焦躁了一些,尤其是看到此刻半靠在床上,目光依旧盯着门口,恋恋不舍模样的童瞳,那股憋屈的感觉,让谭骥炎原本就凉透的心上再次的蒙上一层乌云。
走到床边,即使童啸是尊敬的长辈,甚至替谭骥炎拿到了这一次事件调查的主动权,可是谭骥炎还是无法忍受童瞳的眼里存留的是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怎么了?"感觉到谭骥炎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温热的指尖略带着粗糙,童瞳终于从神游里拉回了思绪。
沉默着,谭骥炎坐在了床边,大手摩挲着童瞳的脸,指尖从她的眉眼慢慢的下滑,力度不大,却也不轻,带来一阵微微的战栗感觉,让童瞳不由的感觉到浑身一阵紧绷。
可是就在谭骥炎的脸凑过来要吻上童瞳的唇瓣时,敲门声几乎在同时响起,童瞳一惊,第一感觉是自己做坏事又被童啸给撞见了,所以快速的别开头,双手直接推上谭骥炎的肩膀,甚至忘记了手掌上的灼烧,这样一个用力,即使是童瞳也痛的倒抽了一口气。
"小瞳!"谭骥炎黑色的眼眸沉了下来,从早上被踢下床,到此刻再次被拒绝,谭骥炎一手快速的抓住了童瞳的双手,确定她的手掌没有流血,这才再次的将目光直直的盯着童瞳,异常犀利的眼神,似乎要将眼前这个总是推开自己的人看透一般,难道自己比不上童部长?
"二哥,好消息......"谭景御查了差不多一整夜外加一个早上,终于从那些被杀的杀手身上找到了线索,这才带着知道童瞳出事的沐放赶到了军区医院,一推开门,就察觉到病房里的气氛有些的不对劲。
而跟着一起过来顺便告诉谭骥炎沈直案情的关曜也察觉到了,小瞳受伤,骥炎只怕比谁都在乎心疼,可是此刻怎么看关曜都感觉谭骥炎的脸色有些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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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好些了没有?"沐放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童瞳身上,她脸颊上细小的伤口,包成包子一般的手掌和手腕,脖子处也有一些淤青,虽然都是皮外伤,可是沐放依旧心疼的厉害,甚至没有察觉到童瞳和谭骥炎之间诡异的氛围。
谭景御可有眼色多了,一把搂过沐放的腰将他给拉了回来,对着他不听的眨眼示意。
"你眼睛痛吗?这里是医院,直接去看眼科医生!"沐放原本就很生气,昨晚出事的时候,直接被谭景御给打晕了不说,今天一早醒来,身边跟着的洪海竟然限制自己的自由,如今好不容易来看小瞳了,却又被拦住了不给过去,沐放桃花眼一挑,怒气之下,直接一脚向着身后的谭景御给踹了过去。
"乖,不要闹,二哥和小丫头之间不对劲呢。"谭景御躲开沐放这用力的踹过来的一脚,一手安抚的拍了拍沐放的胸口,轻笑着哄着人,"被迁怒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沐放彻底被谭景御给恶心到了,再次的抬起脚狠狠的踢了过去,可惜谭景御却在侧身躲闪的同时,一脚勾了一下沐放另一只脚,沐放失去平衡,谭景御得意洋洋的抱住差一点跌倒的沐放,笑的露出一口白牙,让一旁的关曜直摇头,这两只每天不打上一架估计都不痛快,虽然在关曜看来都是沐放单方面殴打谭景御。
"小丫头,你和童部长什么关系,听说中午童部长可是特意熬了汤送过来的。"谭景御凭借着武力制止着沐放,笑着调侃着,当然好奇的成分却是居多,童啸身为国安部的部长有多忙,估计一天拆开成四十八小时,他都能全天候在工作,可是却给童瞳熬汤甚至送来医院,这让谭景御不好奇都难。
"你派人监视他?"倏地一下,童瞳目光陡然之间锐利起来,眼中有着凌厉的寒光一闪而过,然后猛然的想起,这说话的人是谭景御,而他绝对不会伤害到童啸。
童瞳这一刹那的眼神太过于锐利,甚至隐隐的透露着一股冰冷的杀机,不要说谭景御和关曜察觉到了不对劲,连沐放都被惊吓的一怔,甚至忘记了要挣脱谭景御的手臂,呆呆的看着童瞳。
"那个,谭三哥,抱歉啊。"童瞳抓了一下头,关心则乱,而童啸的身份太过于特殊,所以才导致谭景御知道了童啸的行动之后,童瞳第一反应就是谭景御派人跟踪童啸,本能的露出了那样阴沉杀戮的眼神。
刚道完歉,童瞳就敏锐的感觉到身边谭骥炎周身越来越恐怖的寒意,一回头,便对上他幽沉不见底的黑眸,带着童瞳看不懂的复杂和失望,"谭骥炎,你没事吧?我只是皮外伤而已。"
童瞳只当谭骥炎因为自己的受伤担心了,所以又露出了笑容,甚至主动的握住了谭骥炎的手,示意他真的不用担心自己。
"查的怎么样了?"谭骥炎无力的看着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童瞳,终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谭景御,不想彻底气死自己。
"那些杀手是日本一个杀手组织白狼的成员,非常的隐秘,白狼背后是日本右翼分子斋藤千山,所以才敢这么嚣张挑衅。"谭景御终于松开了搂着沐放的手,瞄了一眼谭骥炎那森冷的峻脸,默默的为日本这个杀手组织哀悼着,二哥一旦迁怒是非常恐怖的。
这一次白狼派出了十多个杀手进入中国境内,甚至潜入到看守所,这原本就是一种挑衅,即使谭骥炎不出手,国安部也不会放过白狼的头目,这也是童啸能拿下这一次事件的主导权的原因,牵扯到境外的事件,一般军方插手的少,都是国安部秘密解决的。
"斋藤千山和玖兰源正在竞选参议员的席位。"谭骥炎冷冷的勾了一下薄唇,既然这一次的白狼杀手组织和斋藤千山有关,而斋藤千山又是右翼分子的头目,那么砍掉斋藤千山的这个爪牙,绝对是一举两得。
"谭骥炎,你这样笑的挺瘆人的。"童瞳只感觉谭骥炎身上的寒意更冷了一下,尤其是瞄到他那明明没有一点温度,可是峻冷的脸上却勾着笑的表情,让童瞳都感觉有些的毛骨悚然,谭骥炎笑起来真的很恐怖。
谭骥炎即使再恼,可是看着童瞳这单纯的模样,却也只能生闷气而已,吃闷醋而已,大手握紧了掌心里包着纱布的小手,至于白狼这个杀手组织,谭骥炎此刻已经在心头有了谋算。
因为国安部接手了这一次事件的主导权,可是国安部身为情不部门自然不可能公开出面处理,所以谭骥炎明面上是全权负责看守所大火这件事,当然对外而言,根本没有爆炸发生,死掉的杀手尸体也都无声无息的被国安部的人带走了,外界民众知道的只是一件看守所失火的普通案件。
"谭三哥,你们有没有感觉谭骥炎今天怪怪的?"在谭骥炎被于靖催了三个电话不得不离开之后,童瞳这才感觉病房里没有了那种让人都不能呼吸的低气压,疑惑的询问着谭景御,毕竟这里,谭三哥最为敏锐了。
"小丫头,那你告诉我你和童部长是什么关系?"谭骥炎和国安部负责调查这件事,谭景御也就乐得清闲了,此刻搬过椅子坐了下来,笑着看向童瞳,那英俊的脸上分明**裸的写着"奸情"两个字。
"童部长救了我。"童瞳瞥了配嘴,感觉自己不该询问谭三哥的,谭三哥太过于敏锐,一下子就问到了核心问题上。
"小丫头,你还嫩了一点。"谭景御不怀好意的笑着,尤其是对上沐放那不解的目光,立刻想要在心上人面前展露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小丫头,昨晚上你可是抓着童部长的手不松开,一般人被注射了肌肉舒缓剂可是全身一点力量都没有,而童部长今天竟然亲自给你煲汤送过来,还陪着吃午饭,你确定你们之间是清白的?"
童瞳刚接过关曜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听到谭景御的话,两眼猛然瞪大,一口水噗的一声直接喷了出来,剧烈的咳嗽起来,小脸气恼的通红,指着谭景御愣是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实在是被谭景御这样诡异的思维给雷的里嫩外焦,然后终于呼吸顺畅了,看着谭景御那一副你红杏出墙的表情之后,终于一个没有控制住,手里的杯子直接的砸了过去。
"小丫头,你这是恼羞成怒!"谭景御接过杯子,再次唯恐天下不乱的发出豪言壮语。
"谭三哥!"童瞳拿过床头柜上的花瓶,第二次丢了过去,力度不小,准头也大,然后被谭景御飞起一脚直接给踢到了墙壁上啪的一声碎了。
"喂,小丫头,你这是杀人灭口吗?"当水果刀飞过来时,谭景御险险的避过,眼中划过精光,"小丫头,你和童部长到底什么关系?"
"谭三哥,你还敢说,"童瞳即使是气恼的厉害,可是身为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怎么可能真的一冲动就被谭景御套出话来,此刻也察觉到了谭景御的用意,直接冷哼了一声,果盘里的苹果一颗接着一颗狠狠的丢了过去。
最后连果盘也丢了过去,谭景御身手自然是非常好,所以倒也躲的轻松,可是此刻也明白过来,童瞳的话根本套不出来,所以立刻休兵投降了,丝毫不认为刚刚自己的举止有什么不妥,"小丫头,不错啊,反应这么快,接受过专业训练?"
对于陌生人防备,那是人的习惯,可是对于熟悉的人却也如此防备,谭景御明白这是经过训练的结果,如今谭景御越来越怀疑童瞳真的是国安部的人,可是他也和谭骥炎一样,因为昨天的情况来判断,童部长是根本不认识童瞳的,而且国安部即使机密,可是真的要查,还是能查到一些情况的,而童瞳的一切根本都是清清白白。
"不故意激怒我套我话了?"童瞳看了一眼地上的狼籍,此刻靠着床边,娇俏一笑,而谭景御警觉到不对,一看沐放果真脸色变了,谭景御立刻从刚刚的得意转为了哀怨,"小丫头,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谭景御,你很好,很好!"沐放一开始倒真的没有弄明白,怎么童瞳和谭景御之间就开战了,尤其是童瞳身上还有伤,可是看着童瞳只是丢东西砸谭景御,沐放倒也没有担心,甚至还想着砸中了谭景御才好,可是听到童瞳刚刚的话,沐放立刻明白过来谭景御这么做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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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放并不是一个有安全感的人,他甚至不信任任何人,直到遇到童瞳之后,才真正的有人靠近了他的身边,而谭景御也是在每天的胡搅蛮缠里走近了沐放身边,可是此刻,沐放虽然还是笑的妖娆而邪魅,可是眼神却冷了一些,这个英俊帅气的年轻男人,究竟有几句话是真的?
在场的人眼睛都厉的很,童瞳从特别行动组出来的,谭景御是军情处的,关曜这些年都在刑侦处,所以沐放此刻的情绪变化,三人立刻察觉到了,谭景御第一次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挫败感觉,狠狠的瞪了一眼无辜的童瞳,可惜沐放身上却又竖起了气墙,让好不容易靠近的谭景御明白自己前功尽弃了。
童瞳身上真的只是皮外伤,看起来青青紫紫的有些吓人,不过只是调养的问题,而沐放突然感觉有些的烦躁,看过童瞳之后,直接严厉的拒绝了谭景御的护送,自己先离开了,去《刺青》的剧组给童瞳交涉,毕竟之前闹的沸沸扬扬,而童瞳女主角的位置还需要保留下来,只等着童瞳洗清了谋杀沈直的罪名。
"你这个小祸害!"谭景御也知道这个时候追过去,只能讨嫌,让沐放更加排斥自己,所以也就留在了病房里,用无比哀怨的目光瞪着罪魁祸首童瞳。
关曜笑着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的谭景御,拿着扫把打扫着狼籍的地面,其实在黄树村已经找到了年龄和沈直差不多大,双双出去打工最后都失踪的何家兄弟两人,正是双胞胎兄弟,只是小双离家时间更早,十六岁就走了,到如今已经十四年了,大双是在小双离开的第五年出去的,也是说出去打工,从此再没有了音讯,所以关曜还在继续查找沈直的下落。
"谭三哥,谭骥炎为什么不对劲?"童瞳看向有气无力的谭景御,虽然因为童啸的出现,童瞳的情绪一直波动着,可是谭骥炎的不对劲,让童瞳越想越不放心。
"交易如何?"谭景御坐在椅子上,虽然很是郁闷,可是谭景御却也明白童瞳一句话抵上自己上百句话,所以想要和沐放和好如初,谭景御还是得让童瞳帮助说好话。
"嗯。"童瞳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奇怪谭景御为什么这么在乎沐放,可是童瞳真的没有往那方面想,只当谭景御是很在乎沐放这个朋友,所以平日里都是打打闹闹的,比和谭骥炎在一起更像是兄弟俩。
"小丫头,我发现你不笨啊。"谭景御不得不改变之前对童瞳的看法。
"我本来就不笨。"任谁被说成笨都不会乐意,童瞳不满的一瞪眼。
"是,你只是有时候有些呆。"真的笨,那就不可能杀了那么多杀人,小丫头只是思维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杀起人来,那可都是一刀封喉,连谭骥御都怀疑在看守所又是大火又是爆炸的情况之下,自己能不能做到童瞳这样干净利落的解决六七个一流杀手,白狼组织的杀手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一次估计损失了组织一半的杀手。
这边谭景御刚准备和童瞳分析一下谭骥炎为什么脸色不好的原因,手机却响了起来,正是谭景御暗中派去保护谭骥炎的手下打来的电话,虽然国安部接手了这一次的案件,军方明面上不会插手,可是不代表暗中不会了解事态的发展,所以谭景御也就第一时间知道了谭骥炎的要去日本的行踪,而且还是下午的飞机。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病房里只余下关曜一个人,童瞳是担心谭骥炎去日本会不安全,而且有仇不报绝对不是童瞳的性格,这让关曜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他真的无法将童瞳和血腥收割人命的人联系在一起,即使有之前看守所那些被童瞳狙杀的杀手。
而谭景御则是借着军情处的名号,实质是为了拉着沐放去日本散心,这个时候的樱花最为漂亮,所以童瞳回家收拾行李了,谭景御去拐沐放了,余下关曜看着空空的病房,忽然感觉到有些的寂寥。
"这个孩子真是胡闹!"欧阳明接到护士的消息过来时,童瞳已经逃了,虽然知道她身上没有什么致命伤,可是欧阳明依旧对于童瞳这样逃出医院的举动很是不满,当然更多的是对晚辈的关心。
"欧阳叔叔,童部长和小瞳认识吗?"关曜也难得有了好奇心,而且童啸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有人去查的,去查国安部部长的情况,那等于就是洗干净脖子等着国安部的特工来宰杀,所以关曜倒诚恳的直接询问。
欧阳明怔了一下,关曜不是好奇心这么重的人,可是这也不是什么机密,毕竟今天知道童啸亲手煲了汤送到医院来,欧阳明也着实震惊了一下,毕竟没有人比欧阳明知道童啸的忙碌,和他温和背后的疏离淡漠。
"其实你也应该知道童啸很多年前妻子和女儿都意外身亡了吧。"欧阳明叹息一声,能在茫茫人海里遇到一个同名同姓的人,也算是缘分吧,尤其是这个孩子还是一个孤儿,"童啸的女儿也叫童瞳。"
同名同姓?关曜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或许除了同名同姓之外,小瞳的性格很招人喜欢,看起来亲切,所以童部长才会想起自己的女儿,这才对小瞳另眼相待。
谭骥炎是下午四点的飞机到日本东京的,之前就有了这一次的官方会晤,也是因为这一次日本参议院的竞选,不过原本不该由谭骥炎出访日本的,毕竟外交部有很多官员,可是这一次白狼的事情严重挑衅了中国的政府的尊严,而明面上是无法动手的,毕竟无凭无据,弄不好就是国际纠纷。
可是中国政府也不可能吃这个暗亏,这牵扯到一个国家的尊严和威严,所以谭骥炎亲自去了一趟中央,而之后的官方会晤,由谭骥炎主导,外交部的官员陪同,具体如何做就没有人知晓了。
"谭先生,一路辛苦了。"玖兰源是一个有魅力的中年男人,在日本这一次参议院的竞选里是最为年轻的一位,三十六岁,黑色的长款双排扣风衣,衬托着他优雅尊贵的一面,没有日本人矮小的身材,也没有很多日本人猥琐奸猾的眼神,玖兰源身为玖兰家族最为年轻的接班人,甚至在短短时间就有能力和斋藤千山分庭抗礼,足可以说明他自身的实力。
可是斋藤千山身为老一辈,真的估算起来胜算却还是大于玖兰源的,毕竟他进入政坛比玖兰源早了将近二十年,这其中的人脉关系和势力更加的雄厚。
可是斋藤千山是右翼分子,好战仇华,虽然身边有一群右翼分子的支持,可是对谭骥炎这一次代表中方的会晤,却非常的轻蔑,所以接待谭骥炎等人的工作就是由玖兰源来担任的。
"玖兰先生客气了。"相对于玖兰源这样带着狐狸面具,优雅无害的一面,谭骥炎依旧是冷酷峻寒,给人一种王者天生的威严,一一和前来接待的日本官员握手。
谭骥炎这一行出访的官员有十三人,而随行的保镖和其他人有十五人,所以一共三十人不到,入住的是东京的丽嘉皇家酒店,而除了随行的保镖等人,日本也派出了一些人保护在谭骥炎一行入住的酒店二十六层,确保他们一行的绝对安全。
"浅苍,谭骥炎将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安顿了谭骥炎一行之后,玖兰源坐在汽车后座,英俊的脸上褪去了之前优雅的浅笑,反而多了一种肃穆和凝重,"斋藤千山真的被战争冲昏了头脑,竟然无知的纵容白狼派出那么多杀人潜入中国境内,甚至在北京作案,真的不知道什么是死字!"
"谭骥炎是临时决定出访的,根据情报显示,白狼这一次接受了一个任务,而目标正是谭骥炎的女朋友,当然这也是一个方面,斋藤千山非常仇视中国,所以不排除谭骥炎这一次会晤也是为了竞选而来的。"在玖兰源身边说话的是一个清瘦的男人,带着眼镜,脸很瘦,略带着苍白,看起来有些的病弱,甚至连同声音都显得有些的轻弱。
可是即使身体的孱弱,浅苍贵井却又着一颗聪明而缜密的头脑,所以也让他成为了玖兰源的得利助手,只是浅苍的身体真的不太好,这些年出现在日本民众面前的机会很少,更多的是如同今天这样,玖兰源出面,他一直留在车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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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斋藤千山的说话,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过来,看起来目光有些的呆滞,也是西装革履,对着众人礼貌的鞠躬,然后沾到了斋藤千山的身侧。
玖兰源脸色一变,担忧的看了一眼依旧遇事不惊的谭骥炎,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玖兰源知道,因为他曾是日本棋坛的职业七段棋手相元宫,可是因为违法了棋院的规定,而被开除,这件事在三年前一度闹的沸沸扬扬,之后就销声匿迹在棋坛中,如今看到相元宫出现,虽然玖兰源不清楚他是不是在日本政府任职,可是他是职业七段的高手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实,而斋藤千山这样做,分明是故意让谭骥炎下不了台。
而随着斋藤千山的话,中方的官员脸色都有些的不对劲,虽然还都能保持冷静,可是却都在暗暗担忧,毕竟出访团代表的是中国,虽然这一次斋藤千山的挑衅不会被媒体披露出去,可是这却也是让中国丢失颜面,毕竟大家都是普通的官员,就算会围棋估计也只是个业余爱好者,而斋藤千山摆明了是下了圈套在这里。
而几乎不等谭骥炎开口作答,已经有人搬着一张围棋桌过来,上等的红木雕制而成,年代很是久远,让人只看一眼便感觉到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底蕴,而随后送过来的黑白棋子更是让人惊叹,白色的棋子珠圆玉润,每一粒竟然都是上等的玉扣打磨而成的,而黑色的棋子竟然也是和田玉里罕见的黑色玉石打磨而成。
围棋是一项看似优雅却激烈厮杀的运动,黑白之际,满盘血雨腥风,手谈之间,一子定天下。
斋藤千山此刻已经有着洋洋得意的笑容,冷嘲的目光看向对面而坐的中方出访团的官员,扫过那些看似强自镇定的官员们,心头冷哼着,最终将视线定格在谭骥炎的身上。
可惜让斋藤千山愤怒的是,眼前的谭骥炎依旧是一开始那样冷傲峻寒的面容,凤眸深沉,傲气逼人,却丝毫不见紧张,让斋藤千上在心底讥讽,看这些中国人还能得意多久。
童瞳开始紧张了,虽然脸上神色未变,依旧是一副淡然平静的模样,可是谭骥炎却如同感应到她的视线一般,略微回头,余光扫过,对着童瞳突然眨了一下眼睛。
一口气差一点没有吸上来,童瞳倏地咬住舌尖,用痛压下咳出的声音,小脸终于失去了惯有的平静,充血般的红润起来,饶是她再冷静,突然看到谭骥炎这一张冰山脸突然做出眨眼睛这样的幼稚动作,是个人都要被惊吓到。
谭骥炎将童瞳的狼狈小模样收进眼中,淡漠抿成一条线的薄唇缓慢的向上勾了一下,冷厉如霜的面容无形里带着柔软的温情,这个孩子装模作样当保镖倒还真是像,比起李成都要像上几分。
谭骥炎决定是故意的!童瞳咬的舌尖发痛,淡淡的血腥味散在了口中,冷哼着对着谭骥炎的后脑勺皱着眉头,让他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还来逗自己,等他输了,丢了脸,怎么回去面对广大人民群众!
面对斋藤千山的挑衅,谭骥炎对着一旁下首的一个官员使了个眼色,等着来人走近,低声说了一个人的名字,官员虽然怔愣了一下,可是视线扫过谭骥炎稳重如山的脸庞,立刻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快速的起身离开。
片刻之后,一个看起来还是少年模样的大男孩走了过来,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莫过于二十岁,有些的清瘦,是谭骥炎一行随行的保镖一员,童瞳之前过来时还有些的怀疑,不过从这个年轻男孩的步伐和呼吸,童瞳明白他的身手在这一行的保镖里应该中等居上。
"真的没事?"沐放有些担心的将目光转向已经走向棋盘的年轻男人,相元宫一看就是大师级别的职业棋手,虽然沐放并不懂围棋,可是相元宫那原本看起来麻木的脸,空洞的目光在看到围棋之后,陡然之间宛若脱胎换骨一般,眼神锐利如同饿狼一般,几乎都要泛出绿光来,而中方的年轻男人却如同毛头小子一般,嘻嘻哈哈的模样,刘海有些长,遮挡住了眼睛,怎么看都像是个等待被残忍屠杀的小可怜。
"小放放,你以为国安部是吃素的,这一次白狼和斋藤千山将事情闹的这么大,这样挑衅,国安部只怕早就盯死了他的一举一动,不要说这个围棋比赛,斋藤千山此刻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国安部的人都清楚。"谭景御看到沐放终于和自己说话了,立刻顺杆爬的靠近了他的身边,亲密的凑在他耳边说话,余光无比同情的扫过不知死活的斋藤千山,中国虽然在外交上给人一种软弱可欺的视觉,可是真正挑衅到中国的尊严,绝对会在其他方面不动声色的找回场子,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就是不咬人的狗最狠。
沐放不动声色的往旁边侧移了半步,因为场合不对,所以并没有直接避开身侧几乎靠到自己肩膀上的谭景御,可是那绝美倾城的脸庞上却是严厉的警告。
眼神晦暗了几分,谭景御倒也站直了身体,目光看不远处正准备下棋的两个人,心头有些的叹息,努力了那么久,怎么就一瞬间功亏一篑了呢,小放放的心比海底针还要麻烦。
相元宫的黑子杀气十足,棋招毒辣,数子之间已经形成屠龙的局面,而手执白子的年轻男人,姓杨,此刻显得狼狈不堪,可惜小杨倒依旧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倒是和谭景御看起来有几分的相似。
相元宫手执黑棋,冷面肃杀,沉默的看着棋盘半晌,然后抬手,啪的一声,黑子落下,然后冷眼戾笑,宛若已经胜券在握,而在场懂围棋的人此刻都有些的面色担忧的看着被单方面屠杀的小杨。
而现场之中,倒只有谭骥炎依旧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冷淡的目光落在棋局上,谭骥炎少年时也学过围棋,为了定性,所以略懂一二,此刻黑子一落,白子大龙岌岌可危,而关键是这一面倒的局面而言,白子似乎没有什么妙招可以来应对。
观棋不语,否则此刻斋藤千山只怕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说上几句,却只能隐忍着不开口,可是那满是皱纹的干瘦脸上却是满满的得意。
可是如同没有感觉到此刻局面的危机,小杨却是想都不想,也直接啪的一声,食指和中指夹起白子落下,而白子一落,局面变成了脱先的趋势。
而相元宫也似乎并不明白白子为什么会落在这里,沉思片刻之后,依旧继续屠龙,可是接下来白子依旧落的极其无理,似乎根本不管自己快要被屠杀的大龙,照旧在一旁落自己的子。
相元宫此刻脸色已经转为极度的轻蔑,看着小杨一眼,再次直截了当的的下了一个黑子,断向白子中腹的第二条大龙,毫不留情,绝对是血腥的屠杀。
可是此刻,白子落下,一手"小尖",紧随着黑子的落子之后,又是一手"打",棋局陡然之间天翻地覆,原本一直被屠杀围堵的白子,宛若在绝境里求得生路的野兽,在匪夷所思的必败局面里,却硬是杀出了一条生路,然后局面翻转,斗转星移,白子一扫刚刚的颓废之势,一路厮杀,宛若战神,黑子回防不及,终究铩羽而归,满盘皆输。
相元宫脸色白的让人都有些的担心,满脸的冷汗,呆愣愣的目光痴傻的盯着眼前已经没有任何生机的黑子,手里的最后一颗棋子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然后猛然的站起身来,对着小杨深深的鞠躬,声音依旧惨淡,"中国果真是英雄辈出!惭愧!"
几乎不等斋藤千山有所反应,相元宫已然离去,似乎顿悟了什么,在场不懂围棋的中方官员虽然有些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懵懂感觉,不过听到相元宫最后一句话,再看着斋藤千上那猪肝一般难堪的脸色,那悬起的心便不由的都放了下来,不管如何,赢了就行。
"这棋桌倒真的不错,不知道赢了能不能当这个是彩头?"小杨将黑白棋子放到了藤编的棋罐里,对着脸。
色难堪非凡的斋藤千山无辜的笑着。
"小杨,不可以胡闹,想要棋盘和棋子,回国之后,我送你。"谭骥炎沉声的开口,略带责备的目光看向小杨,可是看得出那眼神并不显得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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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算了吧,看来日本也没有多少好棋桌和棋子,不能夺人所爱。"小杨点了点头,言语之中倒显得日方非常的小气吝啬。
"既然喜欢,就送你吧。"斋藤千山说的咬牙切齿,可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被中国人看不起,即使之后要面对棋院的那些老顽固,因为这有三百多年的棋桌和棋子是日本围棋院的镇院之宝,斋藤千山也是用自己的官衔压着才拿过来的,不过此刻因为日方输了,斋藤千山不得不打肿脸中胖子的大方一回,而且他以为谭骥炎绝对不可能答应下的。
"那就多谢了。"小杨倒真的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毕竟他只是一个随行的保镖而已,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的模样,还算是个大孩子,所以就立刻嘻嘻哈哈的将棋盘和棋子给搬走了,无视着身后斋藤千山那要杀人的凶狠目光。
还带这样的?童瞳愣愣的看着抱着宝物乐呵呵离场的小杨,再看着脸色青紫扭曲的斋藤千山,再看着依旧冷傲沉静的谭骥炎,突然感觉,还是谭骥炎养眼多了,不管是一开始的被挑衅,还是此刻的赢棋,谭骥炎依旧是沉稳面对,运筹帷幄。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各位想必也饿了,请务必好好品尝一下日本的美食。"玖兰源站起身来,优雅轻笑着打破了眼前的局面,毕竟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谭骥炎,你事先都知道了?"童瞳走在谭骥炎身侧,手被他的大手握住,原本挣脱了一下,不过没有挣开,便随即靠近了谭骥炎身边,低声的询问着。
"嗯,那棋盘和棋子可是日本的国宝。"谭骥炎低声的应着,握紧了掌心里童瞳的小手,爱极了她此刻目瞪口大的表情。
"谭骥炎,你太狠了,不去当商人真的是暴殄天物。"童瞳突然才发现原来身边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竟然连日本的国宝就这样被顺理成章的黑走了,难怪斋藤千山的脸色那么难看。
"你不喜欢?"谭骥炎挑了一下眉梢,低头看向童瞳,冷酷的脸庞依旧帅气峻朗,可是此刻却平添了几分的邪气。
"不,喜欢。"童瞳眯眼笑着,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如果不是此刻场面不对,童瞳一定会乐得抱着谭骥炎啃上几口,这样太解气了。
看着童瞳那笑眯眯的如同月牙一般的眼睛,谭骥炎眼神愈加的温柔,她喜欢就好,这样才是自己熟悉的小瞳,可是此刻,谭骥炎莫名的想到了童啸,那原本愉悦的表情便莫名的扭曲了几分,童啸带来的危机感并没有解除。
玖兰源看着身侧不远处明显在低声交谈的谭骥炎和童瞳,那个冷傲峻寒的男人竟然也有这样温柔的眼神,想到此,玖兰源不由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眼神阴厉,满身戾气的斋藤千山,他太过轻视中国人的势力,谭骥炎看着童瞳的眼神那分明是写满了温柔和宠溺,可是斋藤千山竟然不怕死的挑衅中国,挑衅北京军区谭家,纵容白狼的杀手去暗杀童瞳,果真是刚愎自用的蠢笨。
而跟着玖兰源身边的浅苍贵井镜片后的目光则是有些的复杂,更多的是停留在童瞳的身上,可是这样的眼神也只是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无法察觉到。
日方安排的午餐是地道的日本美食,口感的确非常的好,毕竟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五星级大厨的手艺,自然能让宾客尽欢。
"谭三哥,你笑的很猥琐。"童瞳低声的开口,只感觉身旁坐着的谭景御那笑容越来越恶劣,实在无法想象谭三哥是军情处的特工,在童瞳看来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平日里基本都是没有对话,除了任务和训练之外,都是安静的如同空气一般。
"小丫头,我刚刚找小杨打听了,原来国安部注意到斋藤千山突然派秘书联络了相元宫,然后国安部就从北京的棋院找来了专门克制相元宫棋风的八段大师。"谭景御原本还以为国安部的都非常死板,原来还有这么有趣的事情。
而小杨身为国安部的特工,因为性子急躁,所以这几年除了训练之外,竟然被教官加了围棋来磨性子,否则今天这样的出访团,小杨还不够资格参加的,而今天小杨果真有些急躁,竟然擅自开口要了日本围棋院的镇院之宝,听说是回去孝敬自己的围棋老师的,希望他手下留情。
"斋藤千山只怕不会善罢甘休的。"沐放眯着眼看向谭骥炎的那一桌,斋藤千山那样的人,从面相上看就是阴狠毒辣,今天吃了这个闷亏,而且还是在玖兰源这个竞选对手面前,沐放挑了挑眉梢,不过看起来谭骥炎也是不好惹的主。
"嗯。"童瞳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当目光落到谭骥炎身上,便不由亮晶晶着一双眼睛,满脸的崇拜,谭骥炎是不会被打倒的。
因为之前说了童瞳是保镖的身份,所以用餐的时候,自然就没有和谭骥炎在一桌,而此刻,将寿司放入口中之后,谭骥炎微微偏过头对上童瞳那熠熠的目光,不由的勾了一下嘴角,这孩子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斋藤千山此刻是恨不能将谭骥炎给生吞活剥了,原本想要杀杀他的威风,可是到最后,却丢了日本国的脸面不说,还丢了棋院的镇院之宝,不过斋藤千山也不傻,看来中方这些人是早就盯上自己了,否则怎么知道自己会安排相元宫出来,斋藤千山可不会真的认为中过出访团里一个保镖就能赢得了日本职业七段的大师,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临时再改变呢?中国人还能事先应付吗?
想到此,斋藤千山不由阴邪而恶毒的笑了起来,坐直了身体,朗声的对着谭骥炎开口,"听说中国民众都认为日本茶道是源于中国,不如借此机会,让谭先生欣赏一下日本的茶道文化,日后也好有个说法。"
玖兰源没有想到斋藤千山会这么喋喋不休的纠缠,不过看了一眼谭骥炎,玖兰源依旧保持着淡笑优雅的沉默,他和谭骥炎的合作只是各自为了彼此利益,即使中方出访团此刻真的丢了脸,也不过和之前的围棋扯平了,所以玖兰源自然也就聪明的不插手。
对着餐厅的经理开口之后,斋藤千山倒丝毫不担心,这样的五星级酒店,斋藤千山自己也来过多次,而茶道大师惠美子正是这家酒店的幕后女主人。
果真半个小时之后,等众人用过午餐,移坐到了另一边的宽大花厅里,惠美子已经穿着日本传统的和服等候在一旁。
花厅非常的大,四五十人进来也不显得拥挤,而花厅正东面的和门打开着,外面是精致的庭院,一方人工修葺的池塘里,水声潺潺,而庭院里种植了樱花,此刻微风吹过,粉色的樱花瓣随风飘落下来,带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宛若置身在幽静而宁远的空间里。
"失礼了。"惠美子鞠躬之后,面带微笑的开始表演茶道,日式和服的宽大袖口带着行云流水般的优雅得体,随着开水的注入,淡淡的茶香飘散开来,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二十多分钟之后,现场响起了巴掌声,即使童瞳也有一种欣赏到美丽的感觉,可是余光扫过斋藤千山那得意的嘴脸,童瞳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担心的看向谭骥炎,斋藤千山这应该是临时想出来的主意,谭骥炎肯定没有防备。
"美惠子夫人果真技艺纯熟,让人敬佩。"斋藤千山发出让人感觉刺耳的笑声,拍着巴掌,然后将挑衅的目光看向谭骥炎,带着盛气凌人的高傲,轻蔑不已的开口,"这就是日本的茶道文化,谭先生以为如何?在中国,只怕也没有人能胜过美惠子夫人吧?"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谭骥炎等待他的回答,而斋藤千山更是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只等着谭骥炎一辩驳,便让谭骥炎这边派出人过来和美惠子夫人比一比茶道。
端起刚刚被送过来的茶杯,谭骥炎低头轻轻的闻了一下茶香,脸庞上没有了之前的冷傲峻寒,反而是一种名门世家子弟的优雅尊贵,却见谭骥炎并没有品茶,只是勾了一小唇角,低沉的嗓音悦耳的响起,"院外风荷西子笑,明前龙井女儿红,这是西湖雨前龙井茶,真正的牙尖,每年产量极少,美惠子夫人看来很喜欢中国的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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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震惊一愣,而中国的官员此刻都笑眯眯着眼睛,一个个低头喝着杯子里浓郁的茶水,弄了半天,原来这竟然是西湖龙井,日本人再得瑟有什么用,这不还是中国的茶叶。
"谭先生果真厉害。"美惠子夫人倒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没有喝茶,只闻了一下茶香便知道这茶叶的来源,而雨前的西湖龙井茶是非常的少,尤其是这样的嫩芽,美惠子也是托了非常大的关系,才高价买回来的,而今天突然被通知茶艺表演,招待中国的出访团,美惠子其实没有想到斋藤千山的用意,只当是单纯的茶艺表演,所以也选用了最珍贵的茶叶,甚至还是出产中国,这也算是中日友好的一个体现。
斋藤千山那原本得意的笑容还僵硬在脸上,此刻扭曲成一团,看起来极其的可笑,却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失误,可是斋藤千山也不愧是老奸巨猾,此刻阴森一笑,毒辣的开口讥讽着,"看来中国也只能盛产茶叶,却已经没有茶道文化可言了。"
斋藤千山喝了一口茶,其实他倒品不出这茶叶有什么特殊,只是此刻,为自己的口才得意着,中国也就出产茶叶而已,而日本才是真正的有文化有底蕴的地方。
斋藤千山这么明显挑衅的话一出,在场的中国官员倏地都变了脸色,日本的茶道源于中国,就算日本不承认,那也无所谓,可是在这样官方会晤的场面上,斋藤千山这样诋毁,就等于是直接侮辱中国没有文化。
"斋藤先生看来是孤陋寡闻了,中国盛产茶叶,茶道文化自然是不是流于媚俗,不过事实胜于雄辩。"谭骥炎站起身来,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里,脱去了西装外套,然后走道了童瞳身边,将西装和领带交给了她,对上童瞳那错愕的表情,不由莞尔一笑,向着摆放着茶具的回廊走了过去。
"美惠子夫人,借用茶具了。"谭骥炎沉声开口,既不显得高傲,却又带着几分与身具有的尊贵。
"请。"美惠子倒也是震惊一愣,谭骥炎的身份美惠子之前也知道了,中国首都北京市副市长,对于这样一个年轻的男人却能担任这样重要的职位,美惠子倒真的有几分的诧异,而此刻,看着谭骥炎雍容优雅的一面,美惠子忽然感觉这个男人不像是政客,却像是一个真正懂得茶道的雅士。
在美惠子简单收拾了一下茶具之后,又送上来一套新的青瓷茶具,而按照谭骥炎的要求,茶具不是放在矮几上,而是一张木桌,谭骥炎袖子卷到了手肘处,衬衫扣子也解开了三粒,露出一小片麦色的胸膛,没有了西装革履的冷傲内敛,却多了一份优雅和不羁。
二哥会茶道?谭景御这是真的不知道,而童瞳也是不清楚,抓着谭骥炎的衣服,目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然后忽然发现,这样的谭骥炎似乎有些的陌生,可是却带着说不出的潇洒韵味,不过他有必要将扣子解开三粒吗?一想到自己最喜欢的胸膛突然暴露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童瞳不满的皱了皱鼻子。
冲泡龙井茶的水温最好是八十五度到九十五度,所以在烧水的间歇里,中方的官员一个个绷直了身体,这个北京市最年轻的副市长,因为有了谭家的身份,爬的不但快而且稳,柳家的案子,程氏的案子,在场这些人都明白谭骥炎可不是什么二世祖,军三代,这个男人睿智冷静,心思城府极深。
可是此刻,看着谭骥炎,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代表中国出访团,在日本官员面前,优雅尊贵的表演茶道,在场的中国官员忽然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觉。
美惠子夫人的茶道是一种柔和一种宁静,可是谭骥炎的茶道是截然不同的一种意境,"和、敬、清、寂",代表中国茶道传统文化的四个字在谭骥炎的动作里展露无遗。
"中国茶道并不是表演,而是在于品茗者的自悟。"当结束最后的动作,谭骥炎加重了语调的力度,让自己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耳中。
他的身份不应该做这样的茶道表演,可是,谭骥炎做了,但是却如同他之前说的不是流于媚俗,而是因为日本的茶道在于表演,所以谭骥炎这也算是入乡随俗,而中国的茶道在于喝茶之人对于茶文化的领悟,比起日本茶道的花哨更胜一筹。
如果说谭景御之前认为自己和谭骥炎只是走了两条不同的路,可是此刻,看着这个字字珠玑,弘扬国威的冷峻男人,谭景御忽然发现自己和二哥之间却有着莫大的差距。
谭骥炎走向童瞳,却见她似乎在生气,虽然看起来倒依旧平静,可是那微微皱起的鼻尖,让谭骥炎察觉到童瞳细微的表情变化。
还不等谭骥炎开口,却见童瞳站起身来,然后动作迅速的将谭骥炎的衬衫扣子直接都给扣了起来,将之前展露出来的胸膛此刻牢牢的被衬衫布料给遮掩住。
哑然失笑着,谭骥炎有些无力的看着气呼呼的童瞳,这个孩子对自己的胸膛还真是情有独钟,竟然霸道到这样的地步,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谭骥炎真的要将童瞳给揽进怀抱里好好蹂躏一番。
还笑?有什么好笑的,表演就表演,又不是卖肉,有必要将衬衫开的这么低吗?童瞳不满的瞪了谭骥炎一眼,然后又如同一个尽忠职守的女保镖一般,当然,说是女保姆更贴切,动作古板却麻利的替谭骥炎系上了领带,然后将椅子上的西装递了过去,一瞬间,谭骥炎又恢复了惯有的冷傲沉稳的一面。
玖兰源倒不会再让斋藤千山继续胡闹下去,所以抢先开口,优雅非凡,"谭先生的茶道果真让人大开眼界,时间不早了,谭先生需要先回酒店午休吗?"
"嗯。"谭骥炎冷沉的应了一声,依旧是简单的一个字,明明会让人感觉有些的无礼,可是从谭骥炎口中说出,配上他冷酷的峻颜,却又让人感觉这个男人天生就该如此,上位者只需要发号施令而已,不需要多费唇舌。
童瞳依旧跟在谭骥炎身后,和李成一左一右算是贴身保镖,因为谭骥炎之前的举动,所以童瞳虽然板着小脸,可是却让人看起来显得有些可爱,毕竟她有着一张精致的脸,眼中敛了身为小七的精光,所以看起来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正在闹矛盾的孩子,似乎碰一下就要炸毛一般。
而谭骥炎是唯一知道童瞳不高兴的原因,所以此刻,那总是冷厉的峻脸上表情却显得有些柔软,嘴角甚至微微的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也许在外人看来,谭骥炎是因为两连胜了斋藤千山,所以脸色才没有那么的霜寒,可是童瞳却能感觉到谭骥炎是特别高兴,于是童瞳就更郁闷了,在心头不满的哼哼着。
走了几步之后,童瞳忽然察觉到一道看向自己的目光,余光倏地一下,迅速的向着一旁扫了过去,却意外的对上玖兰源的视线,而他身后的浅苍贵井依旧微微的低着头,不引人注意,看起来有些的病弱,可是在童瞳却知道刚刚看自己的人不是玖兰源,而是他身边这个男人。
玖兰源长的非常不错,英俊帅气,宽肩窄臀,完全符合美男子的标准,尤其他总是带着优雅的笑容,所以不得不说玖兰源能这么成功,他的面容的确是一项有利的武器。
可是当发现童瞳的目光只是如同扫过陌生人一般扫过自己,然后又平静的转了回去,玖兰源不由疑惑的眯了眯眼睛,因为刚刚在对上童瞳的目光之后,玖兰源刻意的露出了几分魅惑的笑意,眼神百分百的邪魅诱惑,毕竟他是政客,在这些年里,玖兰源甚至专门学习了如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如何让他的笑容看起来优雅高贵,却又显得亲切,这些年里,几乎没有女人能逃得过自己这样的眼神,可是童瞳的无视,让玖兰源第一次尝试到了失败。
丽嘉皇家酒店,送走了谭骥炎一行人,玖兰源回到了后座上,目光却依旧看向车窗外,"浅苍,童瞳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调查资料你不是都看了?"浅苍贵井倒是有些意外玖兰源会如此询问,不过依旧回答道,"你是不是疑惑之前白狼明明派了一半的杀手潜入到中国,却没有抓到童瞳,我之前收到了消息,这一次的事件,原本中**方要接受,而开始最后却是国安部接手了,听说国安部有任务,派了特工潜入到了看守所,而白狼刚好凑巧的行动,所以才导致派出去的杀手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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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小睡了一下就醒了,毕竟是在陌生的地方,谭骥炎又不再身边很难睡得着,但是有些困倦之下,也就懒得起来,而此刻,却也将客厅里沐放和谭景御的对话听的七七八八,然后蜷缩在被子里的小脸上表情是木木的呆滞,自己没有听错吧,谭三哥喜欢沐哥?
"小丫头,起来了。"许久之后,谭景御也察觉到卧房里童瞳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声音,立刻明白过来,她想必是听到了,所以走向了卧房打开门,修长的身影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僵硬着点着头的童瞳,她能那么平静的接受柳康和萧亚的恋情,难道就不能接受自己和小放放?
同手同脚的走向了浴室,童瞳洗了个冷水脸,终于清醒了几分,然后定睛看着谭景御,"谭三哥,关门。"
"行,我们说悄悄话,小放放,不要偷听。"谭景御朗声一笑,走进卧房顺手关上门,然后看向一脸严肃的童瞳,小丫头这表情有些的震慑,看来这精致的容貌,清澈的目光,终究也只是外相而已。
"谭三哥,你是认真的?"童瞳并不清楚沐放的过去,可是童瞳却有种感觉,所以比起对谭骥炎,她对沐放的照顾更加的细心,不是说童瞳不信任谭景御,可是一想到谭景御的身份,童瞳便有些的犹豫,如果三哥出了什么意外,那么沐哥要怎么办?
"当然。"谭景御虽然还是懒懒的笑着回答,可是那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让谭景御一瞬间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再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反而是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无比。
"喂,小丫头,好好的动手做什么?"谭景御身体迅速的一个后退,快速的避开童瞳的攻击,倒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对自己下狠招。
"看谭三哥能不能保护沐哥。"童瞳快速的回答,手上的招式愈加的凌厉,她需要看看谭三哥的实力,如果谭三哥实力强大,那么即使在军情处,即使有任务,也能安全的归来。
小丫头还真的轻视自己的身手!谭景御依旧是面带着微笑,虽然很感谢童瞳对沐放的在乎,可是谭景御倒不认为童瞳能测试出自己真正的实力,虽然童瞳的身手也不错。
可是随着打斗,谭景御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也没有了之前随意应付,生平第一次,谭景御发现自己竟然会输,而且是输个一个看起来身体清瘦,有点呆的童瞳手上。
半个小时之后。
"你们在做什么?"感觉卧房里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沐放虽然不认为有什么危险,可是还是不放心,结果一推开卧室的门,却发现谭景御摔在了地板上,而童瞳反压住了他的一条手臂,而另一手横在谭景御的脖子之间,原本整齐的卧室此刻如同台风过境一般的狼籍不堪。
谭景御最终被童瞳在诡异的一招之下制服,整个人还有些的懵,可是随着沐放的声音响起,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英俊的老脸一红,身体在陡然之间又蓄满了力量。
而童瞳原本已经试探出了谭景御的身手,也准备松开,此刻突然感觉谭景御力量陡然之间大增,加上自己没有防备之下,压制他的身体倏地被掀翻,虽然童瞳很想要在瞬间稳重身影,可是谭景御爆发的力量太大,童瞳直接一头狠狠的撞到了床角上,然后那原本白皙的额头上红通通的多了一个包包。
"谭景御!"沐放的声音变得牙咬切齿,俊美的身影如风一般快速的掠过站起身来的谭景御,带着一道狂风暴雨般的怒火,然后心疼不已的扶起已经站起身来的童瞳,却见她额头上的包包已经红肿了起来,不过幸好床角包着海绵,所以虽然红肿着,倒也没有破皮。
"我没事,沐哥。"童瞳不在意的摇摇头,因为刚刚的打斗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脸上有着薄薄的细汗,摸了一下额头,有些疼,不过对上沐放那关切的目光,便扬起笑,这样的小伤直接忽略不计。
可是童瞳不在意,沐放却格外的心疼,童瞳原本皮肤就白,之前脸上和额头上还有一些细小的伤口,此刻再加上那红肿肿的包包,立刻又将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一旁吃干醋的谭景御,冷笑一声,"打不过小瞳最后倒耍起了我无赖,谭三少,你还真是厉害!"
"小放放,我受伤了。"谭景御那个郁闷啊,原本和童瞳对打的时候,便有些的轻敌,然后等察觉到不对劲的时,谭景御才发现,童瞳那是人吗?那根本不是人,这么清清瘦瘦,看起来一脸无辜的小丫头根本就是个小怪物,那攻击的招式多么狠那,那防守的身影真他妈的诡异,然后自己华丽丽的输了不说,还被小放放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结果一不小心就将小丫头给掀翻了撞到额头了,这么大一个包包,谭景御可以想象得出等自己二哥知道之后,自己不死也要掉层皮了。
沐放傲娇的冷哼一声,挑着眉梢,绝美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担心,可是却又在瞬间被完美的隐匿了表情,依旧是一副美人冷眼斜睨的不屑模样。
可是谭景御是何等精明的人,察觉到沐放的担心,立刻蹭蹭的凑了过来,英俊帅气的脸上满是谄媚的讨好,"小放放,我的心受伤了。"饶是谭景御自诩认为是军情处身手最好的,结果今天踢到铁板,绝对的惨败,此刻腻着沐放寻求安慰。
"你怎么不去死!"沐放原本还以为谭景御和童瞳打斗里真的受了伤,虽然脸上装作无所谓,可是心头却还是有些的担心,可是看着谭景御嬉皮笑脸的模样,终于恼羞成怒,砰的一拳直接击向了他的小腹,这个混蛋!
童瞳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刚推开洗手间的门出来,便看见谭景御被沐放狠揍的模样,然后想起之前听到的话,明白过来,原来谭三哥是故意招惹沐哥。
十多分钟之后,童瞳一行三人离开了酒店,而沐放自然是亲密的揽着童瞳的肩膀,之前沐放来过日本不少次,所以对东京非常的熟悉,此刻自然是充当着导游。
被抛弃的谭景御此刻是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颀长的身影,英俊帅气的脸,黑色的短发随风微微的被吹动着,如同一头慵懒的猎豹,虽然被丢在两人身后,谭景御倒依旧保持着好心情,勾着薄唇笑着,看着沐放的侧脸眼中含着灼热的温柔。
虽然沐放很不想理会身侧的谭景御,可是他那眼神却越来越炙热,让沐放只感觉被看的地方似乎火辣辣的燃烧起来,不由的侧过目光,狠狠的瞪过警告的一眼。
"小放放,不要生气了。"一看到沐放终于不将自己当成空气了,谭景御立刻凑上前来,笑眯眯的讨好着,"我道歉还不行吗?我不该伤到小丫头,小放放,你看你都打回来了,我肚子上可都是青紫一片的瘀伤了,消消气吧,要不晚上我再让你打一顿。"
"滚开,不要动手动脚的!"被谭景御趴在了肩膀上,尤其是他那头刺刺的黑头还在自己脖子上蹭来蹭去的,沐放目光更加凶狠的瞪了过去,可是这流转着怒火的桃花眼却一点震慑的威力都没有。
而沐放也感觉到谭景御的厚脸皮根本不是瞪一眼就有用的,可是一想到童瞳额头上那包包,便直接的抬起右脚,然后再次狠狠的踢向了谭景御的腿,让这个混蛋没轻没重的伤了小瞳。
沐放踢的狠,谭景御一般也不会真的被揍,多少会化解了一下力度,装作被揍的惨样,让沐放消气,可是今天,谭景御却半点没有挪开,任由沐放的厚底皮鞋直接踹上自己的小腿,饶是谭景御也痛的扯了一下眉头,只是那俊脸上依旧是讨好的笑容,虽然因为疼痛而扭曲了几分。
"你!"沐放一愣,却没有想到谭景御是半点没有躲,也知道自己这一脚踢上他的小腿骨会有多重,便不由的有心担心。
"没事,没事,我皮厚,不痛的,小放放不要心疼。"谭景御陪着笑,苦肉计有时候还是会有效果的。
"滚,别腻在我身上。"沐放语调虽然依旧不好,却没有了之前的排斥。
"人生地不熟的,我怕走丢了。"一本正经的语调,谭景御不但没有站直了身影,反而更加亲密不见的腻在了沐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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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放直接被气笑了,挫败的看着耍宝的谭景御,他一个大老爷们害怕走丢?
"小放放,你笑起来真的养眼。"危机解除,谭景御看着沐放那原本就绝美倾城的脸上露出笑容,便不由的有些痴了,无赖的眼神在瞬间转为了深邃的专注。
"谭景御!"沐放桃花眼一眯,刚刚的笑容立刻转为了皮笑肉不笑的冷然,挑着眉梢,勾着薄唇,"把你的爪子从我腰上拿开!"
小放放为什么这么快就发现了!谭景御也知道见好就收,可是却非常舍不得手下的触感,于是收回手的瞬间,却在沐放的腰上挑逗的捏了一下,力度不轻不重,可是对于腰部特别敏感的沐放,此刻只感觉腰一软,那白皙的脸皮倏地一红,却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刚刚谭景御刻意的挑逗给弄出来的效果,然后便又火大的对着谭景御挥过拳头。
童瞳站在樱花树下,看着一旁从斗嘴发展为打斗的谭景御和沐放,如果说以前只当是谭景御喜欢逗弄沐放,然后单方面的被殴打,童瞳其实之前也问过谭骥炎,得到的答案是谭景御那厮喜欢被虐,童瞳也没有在意,只当是谭景御消除压力的一种方式。
毕竟在军情处也是危机重重,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丧命,所以没有了任务,谭景御喜欢和沐放闹在一起,那种轻松的心情,童瞳也算是了解,而且每一次沐放被谭景御撩拨的怒火中烧时,那表情便没有了以往的伪装,所以童瞳也就不在意,不过此刻,看着沐放单方面殴打谭景御,童瞳隐隐的有些明白过来。
"喂,中国人,不要站在樱花树下,让开,脏死了,污染了我们日本美丽的樱花。"一道不屑的女音尖锐的响了起来,讥讽的目光如同看垃圾一般看着站在樱花树下的童瞳。
童瞳收回打量谭景御和沐放的目光看向出言不逊的女孩,却见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很是漂亮,披散着直发,齐刘海,粉面桃腮,那一双眼睛被化妆品勾勒的很大,如同芭比娃娃一般,可是原本该青春洋溢的少女却满脸的讥讽之色,破坏了原本的美丽。
"看什么看?哼,难道听不懂人话吗?让开,不要耽误我们拍照!"斋藤香加重了语调,满脸的厌恶,趾高气扬的对着身后跟随的几个同样大的小男生挥挥手,"还不快将这个中国人给赶走!茜子,这里的樱花非常的漂亮。"
"嗯。"回答斋藤香的女孩面容比起化了妆的斋藤香更加美丽三分,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清高和骄傲,简单的嗯了一下,站在一旁,如同是女王一般,当然能被斋藤香称为殿下的女孩正是日本皇室的小公主,裕和茜子。
若是以往,这几个还是高中生的男孩自然会对童瞳另眼相待,毕竟此刻站在樱花树下的童瞳也是非常的漂亮,虽然是素颜朝天,甚至没有精致的服装,可是她此刻面容含笑,眼神清澈,额头上虽然有个肿起来的包包,可是看起来却平添了几分的可爱,站在樱花树下,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宁静柔和。
可是今天是跟着斋藤香和裕和茜子一起出来的,这两个女生不但是学校的校花,家族更是强大,是联姻的最好选择,所以此刻,三个少年在权衡了利益之后,快速的向着童瞳走了过来,满脸的嚣张之色。
"你是聋子吗?没有听到斋藤小姐的话吗?"染着黄头发的男生其实也算是非常的英俊,略低瘦削的身体,浓眉一挑,若是在学校,自然会惹来无数无数女生的尖叫和追捧,可是对于童瞳而言,看惯了谭骥炎那种成熟内敛的魅力,此刻这样青涩的少年,而且还带着骄纵和蛮横,自然是不入眼。
"抱歉,你们说什么?"字正腔圆的中国话,童瞳的日语非常的流畅,可是此刻,她却如同根本听不懂日语一般,无辜的眨巴着一双眼,然后懵懂的看着眼前来势汹汹的三个少年,清澈的目光扫了一眼斋藤香,能一口说出自己是中国人,再加上斋藤这个姓氏,童瞳用脚趾头想一下也能联想到斋藤千上身上。
语言不通之下,三个少年也为难的纠结了一下眉头,因为童瞳还算漂亮,所以虽然三人气势很是凶横,倒也没有动手动脚,而是凶狠狠的比试着手势,让童瞳离开。
可惜,童瞳却偏着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然后在他们比划了半天之后,咧嘴一笑,无辜至极的耸了耸肩膀,依旧是中文开口,"你们要做什么?我看不懂。"
三个少年很是挫败了一下,眼珠都要给瞪出来了,要是一般人看到他们这么凶狠的表情,自然早就吓得的逃走了,可是童瞳似乎就是粗神经一般,饶是三人又是说又是比划了半天,依旧是天真不懂的表情。
"哼,你们三个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斋藤香不耐烦的哼了一声,然后迈开了步子向着童瞳骄傲的走了过来,看着童瞳那白嫩嫩的小脸,不由的嫉妒了几分,虽然斋藤香的脸看起来也是白皙而光滑,可是除了日常的保养之外,化妆品也起到了美化的效果。
可是童瞳的肌肤不但白,更是一种润滑的感觉,如同精美的瓷瓶一般,不需要任何的化妆品,就比斋藤香的肌肤要好上几倍,这让斋藤香不由的阴狠了眼神,冷冷的笑着,然后扬起手,既然听不懂,这一巴掌下去,这个中国人想必就懂了吧!
在斋藤香的巴掌扇过来时,童瞳抬手顺势一挡,看起来只是因为要被打而做出的本能动作,可是看似普通的一个挡手动作,可是却非常的有技巧和力度,所以斋藤香还因为童瞳的反抗而不悦着,可是扇出去的手却不受控制的被挡了回来,然后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斋藤香被自己的手给反打在了脸上,整个人都打的有些懵了。
似乎很是意外这样的效果,尤其是看到斋藤香那脸上上的五指印,小脸上露出无辜而震惊的表情,努力的瞪大一双不大的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是非常非常的无辜,可是熟悉童瞳的人都明白她眼中此刻那隐匿的笑意。
"你敢打我?"脸上木木的痛,终于让斋藤香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是中午意外在爷爷的书房里看到关于童瞳的照片,然后听爷爷说是中国人,很是讨厌,所以当今天中午溜出学校出来赏樱花的时候看到童瞳,斋藤香便想要教训一下敢到日本国土上放肆的中国人,却没有想到没有教训到人,反而自己被打了一巴掌。
童瞳快速的摇着头,似乎是终于听懂了日语,然后无辜的伸出还包着纱布的小手指着斋藤香的手,是她自己打的自己。
"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斋藤香气恼的对着身边三个一直巴结自己和裕和茜子的少年尖锐的喊出声来,原本只是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下等的中国人,如今看来是她不知好歹,等着被收拾了!
看着眼前的混乱,裕和茜子依旧清冷的站在一旁,挑着眉梢,一脸的尊贵和骄傲,可是漂亮的眉宇之间却依旧带着轻视神色,似乎自己高贵的身份和童瞳站在同一个空间里就已经玷污了自己的身份。
三个少年也不过十六七岁,再加上斋藤香,四个人不顾形象的向着童瞳围殴起来,可惜看起来童瞳是在狼狈的躲闪着,不过自己一下都没有挨打,倒是四个人身上莫名其妙的挨了几下,真的只有几下,可是童瞳那几下都是对着身体的要害出手的,不至于出人命,可是绝对是内伤。
"够了。"裕和茜子用日语开口,制止了四个狼狈不堪的人,然后踩着高跟鞋,盛气凌人的向着童瞳走了过来,这一次却是流利的中文,"我的身份可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立刻给我道歉!"
看不出眼前的人会中文,童瞳站直了身体,然后对着趾高气扬的裕和茜子叽里呱啦的吐出一段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语言,然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里,潇洒的摆了摆手向着一直站在不远处看戏的谭景御和沐放走了过去。
"小瞳,你最后说的是什么?"沐放在见识了童瞳的身手之后,倒也不担心她会被什么人给伤到,毕竟连谭景御都能制服,童瞳的身手可想而知,所以沐放刚刚也就乐得在一旁看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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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某个部落的土著语。"童瞳笑着回了一句,然后看向谭景御,"谭三哥,那是什么人?"
谭景御虽然是和沐放在胡闹着,可是却也一直留心着童瞳这边,毕竟在日本,白狼杀手组织和童瞳之间还有着仇恨,所以谭景御自然也就看得出之前那几个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们原本是在马路右侧,却在看到童瞳之后直接过马路来到这边找碴的,谭景御便知道五个人里肯定有人是认识童瞳的,所以直接用手机拍了照片传给了手下,立刻得到了消息,一个是斋藤千山的孙子,一个是日本天皇的孙子,也算是日本皇室的小公主。
虽然说童瞳和谭景御都是非常非常不待见日本的,毕竟他们都是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对于中国那段被欺辱的历史,童瞳和谭景御这样身份的人比起沐放对日本侵华更加的深刻,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所以对日本,终究还是有些的隔膜,即使日本的环境真的非常好,空气清新,道路更是一尘不染,可是童瞳还是直奔着东京最大的商场银座过去了,给童啸选礼物。
"小瞳,你是不是将童部长当成父亲了?"沐放看着正喝着果奶的童瞳,有些的心疼她说起童啸时的喜悦,那样的感觉,如同被父母丢弃的孩子突然找到了家,找到了亲人。
沐放只是随口推测的,毕竟童瞳对童啸太过于在乎,而联想到之前童瞳对阮菁的尊敬和喜欢,沐放便明白了几分,童瞳是孤儿院出生,所以对于长辈是非常的在意。
可是童瞳却被沐放这一句话彻底给惊吓住了,一口果奶呛到了喉咙里,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小脸呛的通红。
谭景御原本是怀疑童瞳是国安部的人,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她后来并不在国安部,可是谭景御可不认为随便一个人就能将自己给制服,可是此刻听着沐放的话,再看着童瞳那一闪而过的眼神,谭景御深思的眯了眯眼睛,难道真的有什么关系?
谭景御自然不敢真的去查童啸,可是之前关曜说了欧阳叔叔说童部长夭折的女儿和小丫头同名同姓,难道说因为当年遇险,所以童部长对外公布女儿夭折了,可是却在暗中秘密训练着小丫头,这样一来,她的身手,她对童部长的在意,和童部长对小丫头的关心都说得通了,难道小丫头真的是童部长夭折的女儿?
被谭景御那锐利的眼神看得有些毛骨悚然,童瞳终于顺了气,不过想到自己如今这诡异的重生,便也放下心来,谭三哥再精明也不可能猜到事实真相的。
银座大厦虽然是东京最大的购物天堂,可是童瞳逛了一圈,却依旧没有选的喜欢的礼物送给童啸,并不是说银座里没有贵重的礼物,相反的有很多高档的礼物,可是那都是用金钱堆积起来的东西,童瞳怎么看都么有什么感觉。
"算了,先回去吧。"在银座了差不多逛了两个小时,童瞳也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所以和谭景御、沐放直接离开,可是当通过安检门的时候,突然警报器嘀嘀的叫了起来,四周的人不由的都停下了脚步,将目光看向眼前的三人,俊男美女的组合怎么看也不像是偷东西的人,可是警报器的刺耳叫声说明的却是另一个事实。
商场保安快速的跑了过来,立刻将三人给围了起来,其中一个有些胖的男人随后过来了,看到三人也是怔了一下,不过还是礼貌的鞠躬,用日语开口,"对不起,请问您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商品没有付钱?"
而之后,一个经理级别的男人过来了,带着眼镜,目光里满是轻蔑,和胖男人的态度截然不同,"将他们带去办公室搜身。"
"我们看起来像是买不起东西的人吗?"谭景御懒懒的笑着,勾着唇角,斜挑着目光看着眼前的商场经理,"要搜的话也可以,现场搜吧。"
谭景御担心是有人趁机想要分开自己和童瞳,然后将童瞳单独带过去,有了白狼之前的那一次危险,谭景御自然不可能让童瞳离开自己的视线,虽然她的身手很好,可是寡不敌众,难免会出现危险。
三人之中,只有童瞳带了包,也知道谭景御的顾虑,所以童瞳倒也没有反对的将手提包递了过去,对着童童,突然检查包包的一个女员工快速的拿着一个没有钻石戒指走了过来,戒指上还有白色的标签。
一时之间,四周的人看向童瞳的表情都变了,那钻石戒指上镶嵌的钻石很大,估计没有二十万人民币是买不到的,而真的被搜到戒指了,童瞳和谭景御对望一眼,难道不是白狼的人故意设置的圈套?
"原来是中国人。"经理冷哼着,故意的将声音说的很大,羞辱着童瞳,那表情活像是中国人多么的穷酸,所以买不起钻石,只能出来偷东西。
四周的人此刻也都指指点点的低声议论起来,毕竟谁也没有想到眼前的俊男美女真的会偷东西,而且还是偷了钻戒这样名贵的首饰,价格这么高,可是要判刑的。
"呦,我当是谁不要脸的偷东西呢,原来是你们。"正在童瞳和谭景御疑惑的同时,却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的响了起来,斋藤香盛气凌人的走了过来,满眼得意的笑,讥讽的看着童瞳,那原本的巴掌印似乎被粉底给遮掩住了,不过却再美丽的妆容却怎么也遮挡不住她眼中要报复的恨意。
看到斋藤香一行人出现,谭景御和童瞳对望一眼,倒不在意了,倒是沐放皱着眉头,脸色有些的阴沉,隐隐的甚至能看得出那桃花眼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的过去,而凝着眉梢,一张原本邪魅不羁的俊脸,此刻却生生的多了几分的痛苦,让人看起来有些的心疼。
"果真是不要脸的下等人,看起来倒是规规矩矩的,原来根本就是不要脸的小偷,中国人都像你们这样吗?不工作,只想着不劳而获的偷东西。"斋藤香讥讽的冷笑着,声音刻意说的很大,让四周围观的人都能听见。
"谭三哥,这就是我们偷的钻戒?"童瞳拿过女员工手里的明闪闪的钻戒向着谭景御走了过来,对着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故意的将钻戒递了过去,"我怎么不知道这是我们偷的?"
童瞳此刻说的是一口流利的日语,小脸上带着满满的疑惑,配上她无辜至极的表情,让人真的无法相信她真的是小偷。
谭景御何其聪明,立刻明白过来,将钻戒拿在手里把玩着,然后故意的在领口处停留了几乎几秒钟,一手搭在了童瞳的肩膀上,同样是一口流利的日语,"小丫头,我记得这可是之前我追求时送你的礼物,这可是南非最昂贵的钻石,是我花了一千多万在苏富比拍卖行拍下的,怎么就成了银座商场的钻戒了?"
谭景御此刻已经打开了联络器,说话的同时,故意的将钻戒停留在领口一个伪装成纽扣的联络器的镜头前,而原本还诧异谭长官怎么突然联系自己,部下此刻已经明白过来,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侵入了银座商场的电脑系统,迅速的找到了钻戒这一栏,然后将谭景御手里的这一枚钻戒的货号输入了进去,然后进行了修改,"谭长官,已经处理好了。"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谭景御笑了笑,然后将钻戒丢到了经理手中,英俊的笑容陡然变冷,一股威严倏地迸发而出,怒声斥责着,"堂堂东京最大的银座商场竟然还用这样肮脏的手段来侵吞客人的财产。"
"你是不是之前在樱花树下想要枪我的钻戒,没有成功,这会又和商场的人狼狈为奸,设下圈套?"童瞳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一手愤怒的指控着眼前的斋藤香,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小丫头,不要看了,这位就是银座商场的总裁的小少爷,想必就是他做的手脚。"谭景御指了指三个少年里的一个,冷然的笑着,眼神犀利如同刀锋,"之前武力抢夺不成,现在又栽赃陷害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看着一唱一和的谭景御和童瞳,甚至连同一旁的沐放都呆愣住了,沐放知道这只怕是之前几个高中生故意陷害,想要羞辱童瞳,可是却怎么也不明白谭景御和童瞳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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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放开!"沐放的日语并不流畅,比起童瞳和谭骥炎、谭景御要差不少,不过基本的对话还是可以的,此刻沐放冷斥着,眉梢因为愤怒挑了起来,桃花眼里满是怒火,衬着原本就绝美的脸更平添了一番风情。
"美人脾气不小。"被斥责的日本男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装束,虽然在笑,可是怎么也遮掩不了满眼的血腥和肃杀,那是总血雨腥风里历练出来的眼神,阴郁里更多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血阴狠。
"二哥,我怎么不知道白狼的头目竟然会到这个酒吧里来?"谭景御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尤其是看到沐放此刻被白狼给抱在怀里,那原本英俊帅气的脸上更是怒火冲天,自己的人,白狼也敢动,那么自己就剁掉他的爪子!
童瞳倏地坐直了身体,看了一眼快步走向沐放的谭景御,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谭骥炎,小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起来,"谭骥炎,你利用沐哥?"
"我和沐放说了,放心,不会出事的,我已经安排好了。"谭骥炎解释着,可是看着童瞳依旧绷着小脸,不由的叹息一声,"我只是需要一个大打出手的借口而已。"
而白狼这个杀手组织在斋藤千山这个强大的靠山之下,也伪装成了一个日本三流的黑社会小帮派,一方面是给自己打探消息带来方便,一方面也是为了隐藏白狼这个杀手组织的实力,而今晚上,谭骥炎只需要一个白狼动手的噱头,余下的事情自然有玖兰源来处理。
"哪里来的畜生跑出了笼子。"谭景御的声音可谓恶毒,一手抓住了落在沐放腰上的手,然后用力的一个反扭,直接将沐放重新给拉回了自己的怀抱,挑衅的看着白狼,"要发情了,回笼子找你的母狗去,小爷的人是你敢动的?"
倏地一下,白狼身后的一群手下立刻站起身来,酒吧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音乐声停了下来,有的小混混手里拿出了匕首,有几个是白狼杀手组织的人,此刻手不动声色的放到了腰间,随时准备拔枪射杀。
童瞳过来时,谭骥炎让她稍微的改了一下妆容,谭骥炎也在戴了墨镜,减少被人认出来的可能性,毕竟他们都是中方出访团的人,夜里来酒吧不太合适,所以当时童瞳和谭景御都没有多想,谁也不知道谭骥炎真正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不让白狼的人察觉,当然,白狼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谭骥炎和童瞳竟然会这么大胆的敢来白狼的地盘。
白狼杀手组织依靠着斋藤千山,又藏身成为一个三流小黑帮,所以这些年倒也壮大的很,而且有了政府的人撑腰,自然是诸事顺利,可是玖兰源身为斋藤千山的对手,自然也忌惮着这个杀手组织,毕竟白狼里有诸多一流的杀手,而谭骥炎的到来,让玖兰源想到了借刀杀人的办法,所以也立刻将白狼这个三流帮派的机密告诉了谭骥炎,这是连谭景御都没有查出来的机密,否则他就不会提议到酒吧里来。
谭景御原本就火气,而沐放也答应了帮助谭骥炎挑起事端,所以混乱几乎在同时爆发而出来,白狼里杀手还在观看着,可是当警笛声尖锐的响了起来,白狼立刻警觉到不对劲了,一个眼神,酒吧里的杀手立刻拔枪射杀,可是谭景御怎么可能让沐放出事,而这边童瞳和谭骥炎也躲避开了子弹。
酒吧的灯不知道何时灭了,枪林弹雨的混乱里,几乎不知道是谁在打谁,白狼躲在一张掀翻的桌子后面,黑暗里,嗜血的目光显得极其的阴沉,握紧了手里的枪,果真漂亮的美人都是带刺的,而刚刚那个漂亮的美人身后的男人更是不好惹。
白狼杀手组织壮大到如今的地步,身为白狼的头目,自然也是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而将白狼伪装成为一个三流的小帮派,不但能成功的收集到消息,也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虽然小帮派会有不少问题,可是有斋藤千山在背后运作,倒也相安无事。
身为组织的头目白狼唯独有一个嗜好,比起软绵绵的女人,白狼更喜欢的是男人,越是漂亮的男人越让白狼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而今天白狼原本是不准备来酒吧的,不过听酒吧的手下说来了一个美丽的男人,而原本晚上交易的事情顺顺当当的完成了,心情极好之下,白狼刚从后门进酒吧就看见了从洗手间走廊这边走出来的男人。
比起以往任何一个白狼上过的男人都要绝色,不仅仅是那一张脸,而是那脸庞上流转的风情万种,嗔怒之间,眉梢高挑,桃花眼里盛满着怒火,如同怒放的桃花,妖媚倾城,而那腰竟然比白狼抱住的任何一个男人的腰都要细,不是那些十六七岁的清秀男孩的柔软,多了一种韧性,反而让人欲罢不能。
"你答应二哥的?"躲在酒吧里的一根圆柱后面,谭景御一手揽着沐放的腰将人给抱在了怀抱里,说的咬牙切齿,难怪小放放今天盛装来酒吧了,原来他根本就知道。
"嗯。"谭景御的火气很大,沐放能感觉到,不同于往日那样懒散不羁的模样,此刻的谭景御如同一座要喷发的活火山一般,因为要躲避开子弹,所以沐放没有那么矫情的推开谭景御,靠在他的胸膛上,隔着布料,肌肤都似乎要被灼烧了一般,而谭景御那一双炯亮的黑眸此刻即使在黑暗里,却也如同璀璨的星辰一般,明亮非凡。
"二哥够狠的。"沐放自己都同意了,谭景御纵然一肚子的火气,却也不敢真的找谭骥炎去发泄出来,所以此刻,看了一眼承认的沐放,然后一低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在他的唇上啃了一口,在沐放震惊的刹那,将手里的枪塞到了他的手里,然后身影利落的滚了出去。
谭景御绝对是迁怒了,所以在黑暗里,当他的身影一动,子弹立刻呼啸的向着他这边射了过来,手中还有一把枪,谭景御冷冷一笑,眼神锐利,宛若发动攻击的猎豹,再次和酒吧里的人展开了枪战。
"谭三哥一个人会有危险?"童瞳这边刚要过去帮忙,可是谭骥炎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却用力的收紧了几分,制止了她的动作。
"白狼的杀手不会动手,小御没事。"谭骥炎瞄了一眼,国安部带过来的人也混杂在了酒吧里,这个时候,白狼只当是普通的打斗,所以不会动用白狼里面的杀手,等到玖兰源的人过来就可以了。
谭景御倒没有下狠手,这个时候他自然也明白了谭骥炎的用意,所以就权当打发时间,可是当敏锐的感觉到酒吧外有很多人过来时,谭景御知道时间到了,可是当目光看向躲在柱子后不时看向自己这边的沐放,谭景御得意的勾了一下嘴角,身体一动,又是一阵混乱,而这个时候,谭景御似乎身影停顿了一刹那,一颗子弹咻的一下从肩膀处射了过去,虽然是擦伤,可是鲜血还是在瞬间涌了出来,而谭景御也立刻"吃痛"的捂住受伤的肩膀,身体连连后退了几步。
中弹了?暗中,白狼阴厉的笑了起来,可是突然,感觉到不对劲,而刺耳的警笛声随即响了起来,探照灯倏地一下从窗口照射进了黑暗的酒吧里,让狼藉一片的酒吧瞬间明亮起来。
玖兰源带过来的警察将酒吧里里外外包围了起来,血腥的屠杀在瞬间展开,致死,白狼看到了童瞳和谭骥炎,终究算是自己为什么会死在警察手里,因为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玖兰源带过来的伪装成警察的精英部下。
虽然说是枪林弹雨的混乱,不过倒也是有惊无险,谭骥炎一手握着童瞳的手,冷眼看着被狙杀的白狼组织的杀手,冷酷峻寒的脸在夜色里显得阴霾而冰寒,被墨镜遮挡住了目光更是肃杀一片。
对于白狼杀手组织,玖兰源自己无法动手,可是今夜这些三流黑帮的人袭击中方出访团的人,所以在和警察的枪战里被"误杀",于情于理,玖兰源只有功而无过,而谭骥炎也终于亲手解决了白狼这个杀手组织,而余下的杀手,自然有玖兰源秘密处决,不需要谭骥炎动手。
"严重吗?"沐放知道谭骥炎这么做是为了找借口铲除白狼这个杀手组织,所以他不在乎自己的安全答应了,可是却没有想到最后受伤的却是谭景御,那捂着肩膀的指缝里鲜血一滴一滴的渗透出来,让沐放忽然感觉心被扯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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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放放,没事,只是被子弹擦伤了。"谭景御不在意的笑着,看着沐放脸上的担心,忽然有些后悔,刚刚自己应该受重伤,不死也去半条命,说不定小放放会更加心疼自己。
扯下了脖子行的围巾,沐放快速的将谭景御受伤的肩膀给包了起来,漂亮的眉宇间有着自责和内疚,谭景御虽然说不严重,可是鲜血在瞬间就染红了米白色的围巾,而谭景御那手上更是鲜血淋漓着,脸似乎也因为失血苍白了许多,如果让沐放知道谭景御之所以流血这么多,完全是因为苦肉计,用手死劲拧着伤口造成的,估计沐放都准备给他补上一枪。
"谭三哥受伤了。"童瞳原本也是一直注意着暗中的状况,一开始白狼的那些杀手的确没有行动,只是在暗中戒备着,所以童瞳也就放松了警惕,却没有想到刚转开了视线,谭景御就受伤了,此刻,看了一眼谭骥炎,便快速的走了过去,和沐放一样,童瞳也是自责万分。
谭骥炎依旧站在原地,远远的和谭景御的目光撞击在了一起,看着他那一脸得瑟的模样,谭骥炎立刻明白他这么做根本就是为了故意拉近和沐放的关系,可是一想到童瞳刚刚自责的眼神,谭骥炎眉头深皱了几分。
二哥,我都这样了,你就成全我一次吧!谭景御哀求的看着自己二哥,就差没有做牛做马了,自己子弹都中了,血都流了这么一大滩,如果二哥突然拆台,谭景御明白估计沐放会杀了自己,所以此刻只能哀怨无比的看着谭骥炎。
罢了!谭骥炎终于转过头算是答应了谭景御的要求,至于生气的童瞳,谭骥炎决定还是自己去哄吧,而谭景御一看危机解除,心头一喜,整个人立刻装成软绵绵的目光靠在沐放身上,"我没事,就失血多了,头有一点晕而已。"
"谭三哥,对不起。"童瞳是真的自责,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谭骥炎不会这样做,不但将沐哥拖下水了,还连累谭三哥受伤了。
"小丫头,不用担心,我没事。"谭景御可不敢真的让童瞳内疚,那二哥还不扒了自己的皮,所以此刻用着无比真诚的目光看着童瞳,只希望她不用自责。
可是谭景御越是如此,童瞳的愧疚却又加深了几分,而沐放也是皱着眉头,让谭景御只感觉自己是处于冰火两重天里,最终为了抱得美人归,所以一咬牙,日后二哥要杀要剐随便他了。
白狼组织的头目和今天在场的杀手几乎都在混战里被狙杀了,一个劣迹斑斑的小黑帮,对中方出访团的人动手,这根本就是国际纠纷,说严重了,中方甚至可以指控日本政府想要借机杀人,所以对于玖兰源及时出现,甚至狙杀了这些人,日本内阁自然没有人会在意,甚至将这个挽回局面的重任交给了玖兰源,希望中方知道这只是一个意外,和日本政府绝对没有关系,他们就算再仇视中国,嫉恨中国如今的强大,也不会傻到在日本领土上让一个三流帮派杀了谭骥炎,这根本就是要和中国开战。
丽嘉皇家酒店。
因为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谭景御也就不准备去医院了,这件事就当是一起普通的酒吧闹事,知道内情的人都三缄其口,而玖兰源带过来的警察都是他的心腹,自然不用担心消息泄露出去。
谭骥炎和玖兰源在套房里继续就着后续问题交谈着,谭景御自然是回到了他之前订的房间,而童瞳因为自责也跟了过来,让原本还想要享受二人世界的谭景御无比的郁闷,可是又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不管是沐放还是童瞳也都是人精,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是故意受伤,谭景御只感觉后背一冷。
"我去冲个澡而已,身上都是汗和血迹,难受的很。"谭景御不敢赶童瞳这个电灯泡走,所以目光一转,便有了主意。
"不行,伤口进水了会发炎。"童瞳快速的开口,制止住了谭景御的提议,再说谭三哥也没有什么洁癖啊,虽然童瞳不是军方的人,可是童瞳也知道在训练里,很多时候都是从烂泥坑里摸爬滚打的出来,流血流汗都太普通了,谭三哥应该早就习惯了。
小丫头,你就是诚心来拆我台的!谭景御挫败的看着看不懂自己暗示的童瞳,对上她一本正经的表情,挫败的咬着牙,然后又露出痞子味的笑容,"一会玖兰源肯定要派私人医生过来,小丫头,我总不能一身臭味的丢了中国人的脸面,所以还是洗干净的好一点。"
"我帮你洗。"沐放此刻也算是明白过来谭景御这么要求洗澡,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爱过和脸面,他就是想要趁机胡闹。
"小放放,你果真最好了。"喜上眉梢着,谭景御迅速站了起来,直接向着浴室方向冲了过去,让跟在他身后的沐放僵硬的抽搐了一下嘴角,也无力的迈开步子。
谭景御推测的果真不错,虽然他不去医院,但是玖兰源也不可能放任他的伤口不理会的,所以这会浅苍贵井就带了一个私人医生过来了。
"谭三哥在洗澡,一会就出来。"童瞳看了一眼看起来有些病弱的浅苍贵井,确定自己绝对不认识,当然,当年认识小七的人,除了特别行动组的,估计就是那些已经死烂了的人了。
"今晚上惊吓到童小姐了。"浅苍贵井的声音很好听,不是谭骥炎那样的低沉,反而带着一种病弱的清和,淡淡的,让人很舒服。
童瞳并不擅长交谈,不过浅苍贵井却非常健谈,虽然平日里他的话是极少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病弱无力,可是真的交谈了,童瞳发现他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目光柔和,虽然带着精明,但是并不让人感觉到厌恶和防备。
浴室里,谭景御趁机吃了一些嫩豆腐,谁让他现在是伤员,所以出来时,神采飞扬,半点看不出受伤的样子,不过看到童瞳和浅苍贵井相谈甚欢,不由的绷了一下神经,小丫头不会又招惹桃花了吧,二哥难道要把这烂帐又算到自己头上?
医生过来给谭景御检查着伤口,沐放因为刚刚在浴室里洗澡,所以这会身上湿了,自己又折返回去冲澡了,伤口不太严重,被子弹擦了过去,没有伤到骨头,所以只是皮外伤,只要注意不发炎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趁着童瞳和浅苍贵井在一起说话,谭景御非常无耻的要求医生多开了一些药,甚至还留下了几瓶生理盐水,虽然医生有些奇怪,不过想到这是中方出访团的人,真的有什么意外,那自己可是难则其咎,所以谭景御要打点滴,医生自然也同意了,多一点维生素葡萄糖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送走了浅苍贵井和医生,谭景御靠在床上,右手臂打着点滴,左边肩膀处抱着纱布,看起来绝对是百分百的伤员,订的这个套房是有两个房间两张床的,所以谭景御的目的是今晚上一定要将沐放拐到自己床上来睡觉。
沐放皱着眉头,说实话,从知道谭景御的目的之后,沐放总是避着和他有过大的身体接触,可是谭景御今天中了一枪,流了那么多血,此刻还点着点滴,沐放倒真有些不放心,担心谭景御半夜会发烧,可是真的留下来,沐放自然不想要和谭景御睡在一起,可是谭景御偏偏却坚持着,不让沐放趴在床边休息,所以要留下,就只能上、床,否则就不能留下。
"沐哥,我留下来照顾谭三哥就行了。"童瞳看得出沐放的为难,以前不知道谭景御对沐放的感情,所以童瞳也没有多想,如今知道了,童瞳看得出沐放并没有回应,所以自然开口接过话,毕竟比起谭三哥,沐哥更重要一点。
小丫头,我们有仇吗?谭景御没有想到童瞳会这样说,自己这伤还是伪装出来的,如果二哥知道小丫头留在自己照顾,谭景御绝对相信自家二哥会第一时间,毫不留情的戳穿自己的谎言。
"没事,我留下来就行,沐哥,你先去睡,后半夜如果有事,我再去叫你。"童瞳直接将沐放给推出了房间,然后道歉着开口,"沐哥,对不起,以后我不会让谭骥炎这么做了。"
"他只是担心你,我先去睡一会,下半夜替你。"沐放体贴的揉了揉童瞳的头发,知道她心里的自责,可是沐放是真的不在意,能帮到小瞳,不要说只是当个鱼饵,就算真的受伤丢了性命,沐放也不会在意的,而谭骥炎对童瞳的维护,让沐放真的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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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担心也不能让沐哥去冒险。"童瞳知道谭骥炎是为了自己,可是凡事都有意外,今天如果沐哥出事了,或者谭三哥不只是被子弹擦伤,童瞳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和谭骥炎。
沐放先回去休息了,折腾了一整夜也有些的累,而房间里,童瞳坐在椅子上,谭景御靠在床头,哀怨的看着童瞳,这个小丫头为什么平日里都精明的很,这个时候这么迟钝!
"谭三哥,你不要瞪我,你那一点伤口根本流不出那么多的血。"童瞳被瞪的很是无力,然后抬起头,无比诚恳的戳穿了谭景御的伪装。
对于都是枪林弹雨走出来的人,什么位置受伤流多少血,自然是一清二楚,谭景御原本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医生也开了不少的药,连点滴都用上了,可是谭景御没有想到童瞳观察力这么敏锐,还是被她注意到了。
"小丫头,那你留下来做什么?看不起你谭三哥,所以要阻止和你沐哥在一起?"谭景御也就不装了,坐直了身体,直接拔下了手上的针头,然后对上童瞳有些烦恼的表情明白过来,"知道我是假的受伤,怎么还和我二哥生气呢?"
"我不是生谭骥炎的气,我只是感觉自己很失败,我怎么就惹了这么多麻烦呢。"垮着小脸,异常的郁闷,童瞳知道谭骥炎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她怎么可能去责怪谭骥炎,可是谭景御和沐放都陷入了危险里,这让童瞳不得不将这份压力都堆到自己心里。
以前在特别行动组,独来独往,即使受伤,即使任务里面临生死存亡,童瞳也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早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是今天,看到谭景御受伤,看到沐放陷入枪林弹雨的混乱危险里,童瞳突然感觉很是难受,那远比自己受伤更痛苦,却又非常的无力,所以童瞳忽然有些明白当年爸爸为什么那么狠心的将自己送走了,爸爸是担心保护不了自己,让自己涉入危险里,所以才那么狠心的将自己送走,虽然分开,可是至少知道自己在一步一步的变强,有能力保护自己。
童瞳不反感自己和小放放在一起,谭景御倒真的放下心来了,而看着童瞳这样懊恼烦闷的小模样,立刻决定心情好好的开导她,拍了拍床沿,"过来,小丫头,我们聊聊。"
谭骥炎送走了玖兰源过来找童瞳时,看见的便是谭景御压在童瞳身上,嘴巴里发出嘿嘿的阴笑声,虽然知道谭景御和童瞳之间绝对不会有什么,可是谭骥炎那峻脸还是在瞬间铁青的黑了起来。
"二哥,这绝对是误会。"收到那要将自己给凌迟的凶狠眼神,谭景御鲤鱼打挺的一个翻身下床,刚刚只是一不小心说漏嘴让小丫头知道这子弹是自己故意不避开的,结果一不小心打了起来,然后谭景御利用自己伤员的优势,终于成功的压倒了童瞳。
"误会?"谭骥炎冷哼着,看着童瞳小脸红扑扑着,脸上有着汗,呼吸不稳,原本扎起来的头发也凌乱的散开,再想到刚刚谭景御压着童瞳,谭骥炎紧绷着峻脸,身上寒意陡然之间大增。
"那个谭骥炎今天我在谭三哥这里睡,他还要打点滴,半夜我要守着。"童瞳倒没有往奸情方面想,刚刚因为怕伤到谭景御受伤的手臂,结果一不留神自己就输了。
童瞳不说话还好一点,此话一出,谭骥炎眼神几乎都能杀人,而被瞪的谭景御苦笑的看着脸色已经算的上狰狞的自家二哥,小丫头这一个弯子绕不过来,要避开二哥,谭景御也没有办法。
"你要住这里?不方便。"即使知道绝对不可能有什么,谭景御也不敢有什么,可是谭骥炎一想到童瞳要留在另一个男人房间里睡,依旧满脸的阴霾。
"可是谭三哥让我留下的。"童瞳瞄了一眼突然从冷笑的谭骥炎,吞了吞口水,然后同情无比的看着谭景御,谭三哥自求多福吧。
"二哥。"声音有点的颤抖,谭景御后背阵阵发冷,可是他不答应小丫头行吗?这要是让小放放知道自己故意挨枪子,谭景御知道自己那可怜的信用是没有了,只怕都要被小放放当成拒绝往来名单里的一员,所以即使此刻被谭骥炎看的毛骨悚然,却还是打肿脸中胖子的开口,"二哥明天还要工作,我怕半夜发烧,所以就留小丫头下来照顾我一晚上,二哥,真的就一晚上。"
这不听着谭景御那声音越来越颤抖了,童瞳也卖力的点了点头,保证只是一晚上。
小丫头你点头做什么,还嫌二哥不够生气啊!谭景御挫败的看着火上浇油的童瞳,还真是粗神经,幸好自己喜欢的人是小放放,否则二哥这会肯定将自己五马分尸的丢出房间了。
我这是帮你!被谭景御瞪的很是无辜的童瞳,不满的皱了皱鼻子,谭三哥还真是,自己不是看他话都说不连贯了,才会帮他的嘛。
小丫头,你这是帮倒忙!谭景御哭笑不得的看着童瞳,而一抬头对上谭骥炎凛冽的黑眸,忽然很想一头撞死自己,在二哥眼里自己该不是和小丫头在眉目传情吧?
自己为什么要故意求挨一颗子弹,要用苦肉计多的是办法,可惜后悔已经太迟了,谭景御只祈求着谭骥炎可以理智一点,毕竟他们可是亲兄弟啊。
"回去。"谭骥炎终于不再用眼神凌迟谭景御,直接转过目光看向童瞳,在她要开口拒绝之前,一手揽过童瞳的腰,直接一个公主抱将人个抱在了怀抱里,然后大步的向着门外走了过去。
危机终于解除!谭景御松了一口气,然后全身无力的倒回了床上,二哥的眼神越来越恐怖了,不过幸好逃过一劫,这会要不要去冲个冷水澡呢,说不定半夜发烧了,小放放就会照顾自己了,狡猾着笑着,谭景御直接向着浴室走了过去,决定冲冷水澡,将苦肉计进行到底。
"为什么避开我?还在生气我让沐放参与进来。"客厅里,谭骥炎放下童瞳,却依旧将人给固定在自己的怀抱里,今天的事情谭骥炎已经部署好了,谭景御的提议正好让谭骥炎不用开口,而如果时间能倒转回去,谭骥炎也就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要说沐放不会有危险,就算真的有一些危险,谭骥炎也会同样做,只有真正的铲除了白狼这个杀手组织,小瞳才安全,杀一儆百,以后也没有杀手组织或者个人敢接下这样买凶杀人的悬赏。
童瞳没有开口,只是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探出头来,看着虽然冷沉着峻脸,语调冷静,可是那眉头却还是皱起来的谭骥炎,童瞳抬起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然后乖巧的靠在了谭骥炎的肩膀上,"没有,我不生气,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我怎么就惹了这么多麻烦,还连累谭三哥受伤了。"
"他那时自己凑上去挨子弹的。"谭骥炎倒是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亲密靠在自己怀抱里的童瞳,他以为她会生气的,毕竟她那么在乎沐放,而自己却让沐放当诱饵,虽然部署的很齐全,可是终究还是有意外的,可是童瞳的话,却让谭骥炎忽然感觉心头暖了起来,这个孩子终于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了,不再因为其他男人而和自己生气。
"谭骥炎,我好像是挺会惹事的。"童瞳还是有些情绪低落,以前童瞳感觉自己绝对是一个乖宝宝,后来事实证明,她惹事的本领果真很强悍。
"没有关系,我会解决。"原本还乌云密布的峻脸此刻已经满是温柔,谭骥炎低头轻轻的吻上童瞳的额头,"去洗澡,很晚了。"
白狼杀手组织就在国际纠纷的大帽子之下华丽丽的被牺牲了,日方自然是要息事宁人,所以一个三流小黑帮被警察给剿灭了,死了几个人,日方政府自然是不会在意的,而唯一知道内情的斋藤千山几乎恨不能要杀了谭骥炎和玖兰源,可是他们可都是光明正大的打着官方的名号,让斋藤千山在愤怒的同时,却也明白白狼被毁,那么下一个人可能就是自己了。
"斋藤先生,我们要为头领报仇!"此刻,书房里,两个男人快速的跪在了地上,对着斋藤千山行着大礼,他们是侥幸逃脱的杀手,外面还有四个受了轻伤的同伴,一夜之间,白狼杀手组织被毁,让这些杀手明白,如今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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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兰源和浅苍贵井过来后,宴会正式开始,因为西式的宴会,所以玖兰源自然是请谭骥炎开第一支舞,不过谭骥炎发现玖兰源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的诡异。
"在场最尊贵的女士是我们的裕和殿下,谭先生,请!"玖兰源这才发现童瞳不再谭骥炎身边,可是宴会的舞曲已经响起来了,所以让谭骥炎邀请日本皇室的小公主跳第一支舞,也算是非常的得体。
裕和茜子今晚上穿了一件白色的小礼物,衬着一张漂亮的脸高贵无比,挽着发髻,此刻如同最骄傲的女王一般站在了原地,面带着浅浅的微笑等待着谭骥炎过来邀舞,虽然裕和茜子看起来依旧如同往日一般的清高尊贵,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那交握的放在腰前的双手是如何的颤抖。
"抱歉,我有女伴。"可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谭骥炎却沉声拒绝了,目光看向庭院里,小瞳怎么还没有过来。
裕和茜子的脸蛋陡然之间苍白成一片,不单单是失望,更多的是感觉到被羞辱了,虽然她已经知道了谭骥炎尊贵的身份,可是自己身为日本皇室的小公主,难道还配不上她吗?
可是在场的其他人却都明白,真的论起身份,裕和茜子的确配不上谭骥炎,日本皇室早已经是一个摆设,是一个傀儡而已,有的只是虚荣的尊贵,可是北京军区谭家,在中国那可是响当当的势力代表,而且谭骥炎的更是北京市副市长,双重身份之下,裕和茜子低了好几倍了。
谭骥炎还真是在乎童瞳!玖兰源脸上优雅的笑容第二次扭曲,虽然说是晚宴,可是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可是玖兰源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邀请裕和茜子跳舞,这等于是当面打了日本皇室一个巴掌,可惜玖兰源知道谭骥炎就是有这个嚣张的资本,而且日本政府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傀儡的皇室和谭骥炎过不去。
终于,在所有人呆滞里,现场气氛一度显得诡异,然后却见庭院外有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过来,而随着她的靠近,谭骥炎那原本略带担心的峻脸在瞬间转为了温柔,甚至迈步向着门口走了过去,低沉醇厚的嗓音里带着可以感知的温柔,"快一点过来,就等你一个了。"
"啊?等我做什么?"童瞳加快了脚步,三两步小跑了过来,浅绿色的裙摆在夜色之下如同小精灵一般,让人感觉眼前一亮,然后还来不及看到童瞳的面容,然后她的已经被谭骥炎揽到了怀抱里,开始了第一场舞曲。
"等我开舞?"童瞳自然是清楚这些社交礼仪,随着谭骥炎的舞步,瞄了一眼四周,然后尴尬一笑,"日本人果真很有礼貌,这么多人等我一个。"
"嗯。"如同没有察觉到现场众人扭曲的表情,谭骥炎只是用宠溺的目光凝望着童瞳。
随着谭骥炎的开舞,然后三三两两的人也都相携的迈开了舞步,当玖兰源邀请着裕和茜子也共舞的时候,童瞳突然的瞪大眼,他不是和浅苍贵井是情侣吗?怎么又和其他女人跳舞?
玖兰源对上童瞳那一副看着奸夫淫妇愤怒表情的小脸,优雅的笑容今晚上第三次僵硬在脸上,娴熟的舞步甚至踉跄了一下。
而浅苍贵井因为身体不太好,虽然自然没有跳舞,只是端着酒杯,小口的品尝着葡萄酒,而一直注意着舞池里的身影,自然也就将玖兰源那扭曲的表情收入眼中,想到童瞳之前的话,浅苍贵井突然压抑不住的笑了起来,结果乐极生悲,葡萄酒呛到了气候里引起一阵闷咳。
童瞳一开始还只是有些愤怒,可是此刻看到弓着身,握着拳头抵着唇压抑着咳嗽声的浅苍贵井,然后看向玖兰源的目光立刻转为了熊熊大火!这个劈腿的渣男!
玖兰源被瞪的很是无辜,看了一眼咳嗽的浅苍贵井,便知道童瞳为什么这么愤怒,可是这一连串的误会,玖兰源头痛着,结果一分心,舞步错了,而正旋转的裕和茜子完全没有想到玖兰源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整个人向后一靠,却没有靠到玖兰源的臂弯里,而是直接砰的一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让原本正跳舞的众人此刻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出丑的裕和茜子。
裕和茜子身为日本皇室的小公主,从小到大都是在极其严格的教育下长大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必须带着皇室的气势和威严,也就养成了她即使只有十七岁,却已经清高冷傲的一面。
平日里根本不曾将那些巴结自己的毛头小子看在眼里,那些世家的子弟都是因为身后拥有雄厚的家族而已,而品学兼优,才情出众的裕和茜子第一眼就看中了谭骥炎,之后虽然知道他是中国人,也知道自己初动的感情夭折了,可是越是如此,裕和茜子却更加有一种强烈的情绪,而此刻,看着和谭骥炎在一起的童瞳,之前的一面之缘,让裕和茜子突然厌恶起能站在谭骥炎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
"茜子小姐。"玖兰源头愈加的痛,不过还是快速的走上前来,将跌坐在地的裕和茜子给扶了起来,优雅含笑的视线扫过全场,似乎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而被玖兰源目光看过的众人也都立刻明白过来,将那份震惊都压了下来,同样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没事,玖兰君。"高傲的昂起下巴,裕和茜子抽回被玖兰源握住的手,带着皇室的骄傲向着一旁的休息区走了过去,只是眼中的阴狠和嫉恨却被完美的隐藏下来。
玖兰源自然也跟了过去,而一曲差不多结束了,谭骥炎也带着童瞳去休息了,终于停止咳嗽的浅苍贵井却一反常态,偏偏用着无比哀怨的目光看向玖兰源,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被抛弃的苦情恋人,让玖兰源几乎维持不住脸上优雅的笑容,无法想象一直都是沉默柔和的浅苍竟然也有这样的顽劣的时候。
"谭先生,我身体有些不适,先失陪了。"咳过之后的脸还有些的酡红,浅苍贵井无视着玖兰源指控的目光,转过身先行离开了大厅。
而一出了大厅,浅苍贵井身影向着黑暗中走了过去时,那原本看起来清瘦孱弱的脸上却渐渐的转为了一种深沉的肃杀,低声的对着衣襟上的联络器开口,"夜莺,准备行动,夜枭负责支援,行动一结束,立刻离开东京。"
谭骥炎清楚的感觉到童瞳看向玖兰源的眼神分明是写着不高兴,突然离场的浅苍贵井似乎也知道什么,而察觉到谭骥炎审视目光的玖兰源此刻只是有苦说不出,童瞳的思维太让人无语了。
"谭先生喜欢东京吗?"裕和茜子一直都是极其自律的,可是却在此刻,生出一股叛逆的心思之后,又或者是因为谭骥炎太过于优秀,所以裕和茜子放下了身为皇室贵族的骄傲和尊严,也忘记了之前跌倒的狼狈,灼热的目光看向谭骥炎,主动的邀约,"开场舞已经过了,不知道茜子能不能请谭先生共舞一曲。"
撬墙角?还当着自己的面!童瞳刚还在瞪着玖兰源,此刻听到裕和茜子的话,不由瞪大眼睛看着盛气凌人的裕和茜子,然后习惯性动作的一把抓紧了谭骥炎的胳膊,无比凛冽的目光看向裕和茜子,宣誓着谭骥炎的所属权。
冷静冷静,这里还是日本,这些都是日本人,弄不好又是国际纠纷,对于已经接二连三闯祸的自己,童瞳努力的克制住自己要冷静一点,所以此刻童瞳倒没有露出什么不该有的眼神和神情,看起来倒如同是要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因为童瞳怕啊,她这一不冷静,要是失手了,裕和茜子说不定就没命了。
"童小姐难道没有一点礼貌和家教吗?不知道这样是非常失礼吗?"裕和茜子冷冷的讥讽着童瞳,眼角高挑着,看着童瞳就如同看一个没有教养的下等人。
"茜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童小姐是孤儿院出生,和一个没有父母教养的孩子说礼貌,根本就是浪费口水。"斋藤香的声音尖锐的插了过来,裕和茜子不知道童瞳的身份,可是她知道,而且已经都查的清清楚楚了,一个演艺圈靠出卖脸面的小艺人,孤儿院出生,没有背景没有家世,根本给自己提鞋子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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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难怪童小姐一点也不懂社交礼仪,不过我不会在意的,童小姐也不用感觉过意不去。"裕和茜子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依旧是一副优雅高贵的模样,此刻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的看向谭骥炎,然后率先伸过手,"谭先生,请容许我代表日本皇室邀请谭先生共舞一曲。"
裕和茜子的声音说的很大,让四周的人都听见了,而且她说的是代表日本皇室,那么谭骥炎再拒绝就不仅仅是失礼了,也等于间接的看不起日本皇室,这是任何一个官员都不会犯的低级错误。
童瞳极其无辜的眨了一下眼睛,她忽然感觉国际纠纷很容易就形成,所以真的不能怪自己会惹祸,不过此刻,看着裕和茜子那一副骄傲的模样,目光灼热的看着谭骥炎,却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明摆着是看不起自己,然后又依仗着中日友好这个大帽子,让谭骥炎都无法拒绝她的邀请,童瞳开始不舒坦了。
玖兰源此刻嘴角勾着笑,戏谑的眼神看着童瞳,她要怎么应付呢?其实一般而言,谭骥炎和裕和茜子跳一支舞也绝对没有什么,可是看着童瞳那气鼓鼓的小脸颊,努力瞪大一双细长眼睛的模样,玖兰源敢断定童瞳绝对不会善了。
"看来谭先生很得茜子小姐的欣赏,那么这一支舞就是中日友好的象征了。"斋藤千山朗笑的接过话,阴狠的眼神看向谭骥炎和童瞳,打着场面话。
日本人都是拉皮条的吗?童瞳很想问一句,可是中日友好四个字如同魔咒一般,童瞳特憋屈的忍了,这个时候童瞳知道自己该表现的大方大度,雍容优雅,然后松开谭骥炎的胳膊,让他和裕和茜子跳一支舞,可是童瞳那抓着谭骥炎胳膊的手却越收越紧,谭骥炎的袖子直接被她给蹂躏的皱巴巴的。
谭骥炎宠溺的目光看了一眼童瞳,看着她一脸醋意,憋屈的小模样,如同炸了毛的小野猫,只要一碰肯定要伸出锋利的小爪子,可是这会却还在隐忍着,可是那表情是怎么看怎么可爱,谭骥炎于是沉默的抿着薄唇不开口。
谭骥炎,你不厚道!童瞳忍不住掐了一下谭骥炎的胳膊,自己刚将求助的目光看过来,谭骥炎竟然敢如同没有发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视模样。
"童小姐?"裕和茜子不愿意第二次被谭骥炎拒绝,所以此刻刻意将目光转向了童瞳,虽然她根本不愿意看这样的平民一眼,依旧保持着骄傲,可是却刻意的在眉眼之中多了一份被羞辱的委屈,让在场的日本官员立刻看向童瞳的目光多了一份愤怒,一个中国的孤儿竟然敢如此羞辱日本皇室!
"你不能和玖兰先生跳舞吗?"童瞳衡量了一下,然后抱着对不起浅苍贵井的愧疚,直接将玖兰源给推了出来当挡箭牌。
"童小姐,我舞技拙劣,更何况,茜子小姐代表着日本皇室,这一支舞我跳不合适。"玖兰源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优雅的笑着将问题又推给了童瞳。
童瞳很想补上一句谭骥炎舞技更拙劣,可是这太丢国人的脸面了,所以童瞳不满的看了一眼玖兰源,然后瞪了一眼作壁上观的谭骥炎,然后再对上裕和茜子那明显等的不耐烦的表情,童瞳小眼睛里光芒一亮,好吧,非要让自己下狠手才痛快!
"茜子小姐,谭骥炎不太擅长跳舞,所以希望你不要太失望。"童瞳终于松开挽着谭骥炎胳膊的手,然后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之下,童瞳对着露出胜利笑容的裕和茜子端庄一笑,然后踩着高跟鞋从她身边走过,非常识趣的退到了一旁。
只是谁也没有看见童瞳在经过裕和茜子身边时,掌心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利刃,刀锋从裕和茜子礼服的腰间迅速的掠了一下,身为玉石雕刻师,刀功自然是极其好,而利刃很精致,在掌心里一晃而过之后又被童瞳给收了起来,这样的宴会带手枪不是可能的,所以童瞳就带了这打造精致的利刃。
谭骥炎倒有些疑惑童瞳的大方,不过看着她那明显落落大方的表情,谭骥炎明白童瞳一定做了什么。
裕和茜子骄傲一笑,然后用完美的表情转向谭骥炎向着他走了过来,今天谭骥炎是现场最优秀的男人,而自己是皇室的小公主,这才是天造地作的一对。
一步,两步,三步!童瞳抿唇笑着,努力的保持着泱泱大国的宽容风范,可是在玖兰源看来,童瞳这根本就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果真等童瞳数到第五步的时候,裕和茜子突然听到布帛裂开的声音,然后她白色的小礼服采用腰间裂开了缝,而刚刚跨步的动作直接刺啦一声,昂贵的小礼服变成了从腰间到大腿处都开叉的性感礼服。
玖兰源口中一口酒差一点呛了出来,英俊的脸上难得出现了错愕,不敢相信的看着一幅我很无辜表情的童瞳,玖兰源摇摇头,快速的将西装脱了下来向着裕和茜子走了过去。
裕和茜子脑海里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暴露在众人视线里的腰侧肌肤,然后脸上猛的一阵青白,扭曲的目光愤怒的瞪向一旁的童瞳,恨不能立刻冲过去杀了她。
"茜子小姐,请穿......"玖兰源刚要将西装递过来,而裕和茜子恼羞成怒之下,一手拉住腰侧裂开的礼服,拔腿向着门口跑了过去。
真的不能跑!童瞳双手快速的捂住了眼睛,然后指缝微微的张开不忍心的看了过去,果真裕和茜子还没有跑到门口,礼服原本只是从腰侧裂开,可是随着奔跑呼啦一下,直接裂开到了大腿处,然后暴露出裕和茜子的白色内裤。
谭骥炎从始至终目光都没有看向裕和茜子,一直都是落在自己在意的这个孩子身上,看着她努力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退让,然后退到三米之外的安全距离,如同偷笑的小猫儿一般,最后双手捂着眼睛,似乎是不忍心看,可是那飞扬的嘴角,张开的指缝,都让谭骥炎明白这个孩子在乎自己,在乎到不愿意自己和其他人跳一支舞。
"庭院安排了烟花,诸位可以出去观赏一下。"原本是九点才放烟花助兴的,可是在裕和茜子这样差一点光着半边屁股跑出去之后,玖兰源身为主办人不得不将烟花欣赏提前了。
斋藤香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在斋藤千山警告的目光里不甘心的闭上嘴巴,众人也都感觉气氛有些的诡异,所以大家打着哈哈走出大厅,院子很大,四周也种植了樱花,明亮的月亮,深蓝色的夜空,真的让人感觉很安静。
而正在休息室这边,突然听到烟花绽放到夜空发出的声音,浅苍贵井脸色一变,快速的走到了窗口,夜空之下,一朵美丽的烟花绽放出最妖娆的风姿,然后片刻之后消失,怎么回事?
"夜枭,你到了没有?"通过特殊的联络器,浅苍贵井快速的询问着扶着善后的夜枭,可是比预订的时间提早了半个小时,夜枭果真还没有安排好,而负责狙杀的夜莺却已经就位,毕竟失去了这一次的机会,想要有第二次机会就太难了,犹豫了瞬间,浅苍贵进下达了执行的命令,自己大步的向着门口快速的走了过去。
暗杀斋藤千山非常的困难,平日里,斋藤千山非常的小心谨慎,行踪不定,身边都带着四个形影不离的保镖,而斋藤千山的官邸更是防守严格,外人根本混不进去,食物也都有严格的检查标准,所以今天他来参加这个晚宴,因为是玖兰源的地方,所以斋藤千山只带了两个保镖进来,余下两个人外外面,是唯一的机会。
而浅苍贵井因为事先知道地点,所以狙击手夜莺才能在暗中事先踩点,寻找最适合的狙击点进行暗杀。
庭院里烟花绽放在夜空之中,绚丽多彩,带着夜视镜的夜莺已经准备妥当了,透过准星,十字瞄准的枪口正对着斋藤千山的心脏处。
浅苍贵井不动声色的到了人群之中,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斋藤千山,稳了稳心神,当又一个烟花咻的一声向着夜空飞升而去,巨大的绽放声遮掩了狙击手的子弹划破夜空的声音。
"爷爷......啊......"斋藤香刚推了一下身边的斋藤千山想说什么,突然感觉有什么从自己眼前划过,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飞溅到了脸上,带着腥味,手一抹,掌心里赫然是鲜血,而同一时间,别墅和庭院里的灯同时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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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狙击手!"斋藤千山不远处的保镖厉声的喊了一句,然后身影快速的扑向了捂着胸口的斋藤千山,余下一人向着狙击手藏身的别墅楼顶看了过去,立刻通知着外面的两个保镖。
庭院里立刻大乱起来,有的人快速的向着四周逃窜了过去寻找藏身的地方,暗中玖兰源别墅的保镖立刻出来保护庭院里的客人。
"李成,保护谭骥炎!"黑暗里,童瞳掌心里已然多了一把利刃,然后拉着谭骥炎迅速的向着一棵时候躲藏了过去。
玖兰源和浅苍贵井第一个冲到了斋藤千山身边,斋藤千山胸口有一个伤口,汩汩着流淌着鲜血,可是子弹射偏了,所以虽然严重,但是却不致命,而被惊吓到的斋藤香还在呆傻的看着满手的鲜血,被保镖护到了一旁,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立刻联系医院,护送斋藤先生去医院抢救。"玖兰源脸上失去了往日优雅的笑容,在自己的宅子里斋藤千山这个政敌被刺杀,玖兰源知道自己难逃其咎,所以斋藤千山一定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在自己的地盘上,否则就说不清楚了。
"我过去,还有中方出访团的人在,他们更不能出事。"浅苍贵井对着冷怒着脸的玖兰源开口,也不等她回答,快速的和斋藤千山的两个保镖迅速的护着重伤的斋藤千山离开。
"小心!"童瞳提醒着谭骥炎的同时,身体快速的一个侧闪,一颗子弹打到了童瞳所藏身的岩石后面,子弹在石头上迸发出明光的火光,可是黑暗里,人太多太混乱,女人的尖叫声混杂在了一起,根本察觉不到是什么人在放黑枪。
"先退到大厅里去!"玖兰源的声音在一片慌张的慌乱里沉稳的响了起来,脸色阴厉的有些骇人,原本玖兰源是以为暗中的杀手是狙杀斋藤千山的,却没有想到谭骥炎和童瞳也是射杀的目标,玖兰源第一次脸色如此阴沉难堪,不管是斋藤千山还是谭骥炎在自己的别墅里被暗杀,对玖兰源而言都将是非常棘手的大麻烦。
这边看到众人向着大厅退了过去,又一颗子弹咻的一声射了过来,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厅里餐厅去堆积的两米多高的玻璃酒杯哗啦一声破碎,随后又是密集的枪声,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再次被激烈,让躲在屋子里的人再次惊恐的瑟缩成一团。
枪声,女人们害怕的尖叫声,保镖冲进来的脚步声,和玖兰源那让人安心的声音混杂成了一片,可是因为事先电路被破坏了,所以太黑之下,突然的杂乱之后,又是戛然而止的安静,保镖找不到目标也不敢乱开枪,而暗中的杀手和狙击手似乎也在等待着最佳的射击时间。
院子外有狙击手,所以相对而言大厅是安全一些的,童瞳靠在角落里,手被谭骥炎的大手温暖的握住,四周这是她熟悉的环境,枪声,慌乱的人群,火药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了一起,让童瞳没有了以往的寂寞和肃杀。
大厅门口有一个死掉的保镖,因为外面的月亮不知道何时被云层遮挡住了,黑暗里,看不见鲜血,可是那血腥味去扑鼻而来,也有不少人在慌乱的躲避里摔倒受伤,此刻黑暗之中隐隐的是隐忍的哭泣哽咽声。
一般一个任务里都是一个目标,而童瞳一开始以为被狙击手射伤的斋藤千山是目标,可是之后几枪分明是对着自己和谭骥炎来的,童瞳一时也有些弄不准这些杀手到底是要杀谁。
可是杀手隐匿在暗中,甚至隐匿在保镖或者别墅的员工里,甚至是伪装成了客人,这样一来,越拖延时间越久越危险。思索片刻之后,童瞳快速的看了一眼随行进入别墅的保镖,和小杨对望一眼,同样是国安部的人,童瞳更愿意相信小杨。
这是让自己掩护?小杨一直密切注意着童瞳和谭骥炎的安全,突然看到童瞳打的熟悉的手势之后,猛然的瞪大眼睛,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可是容不得他多想了,快速的举起手枪替童瞳掩护起来。
"谭骥炎,你进屋!"童瞳手里握的是李成丢过来的手枪,小心的将身体探了出去,然后清澈的眼睛微眯,手指扣动了扳机向着之前杀手可能藏身的庭院方向快速的开了一枪,然后身体一个利落的翻滚迅速融入到了夜色之中。
谭骥炎脸色一寒,可是时间不等人,一旁李成和另一个保镖一左一右护着谭骥炎快速的向着屋子里后退,而一旁七八个中方官员也抓紧了时间撤进屋子,让谭骥炎不得不大局为重,无力的看着童瞳身影刚出现,咻咻的子弹立刻向着她的方向射了过来,而小杨立刻掩护的回击。
身体利落的一个侧闪,童瞳冷眼一笑,一颗子弹从枪口里射了出去,而几乎在同时,枪声戛然而止,童瞳射中了一个杀手。
又藏身到了树后,童瞳冷静的观察着四周,因为狙击手还在,所以除了躲避在屋子里,倒没有人敢离开,因为一旦现身就有可能是狙击手的活靶子。
狙击手应该藏身在不远处的那一幢别墅后,可是这里是别墅群,刚刚应该已经有保镖过去了,到现在没有解触危机,童瞳知道狙击手肯定换了地方,还藏身在暗处随时准备着给狙击目标致命的一击。
童瞳看了一眼四周,对着小杨再次的打了个手势,自己不相信日本人,所以童瞳需要过去亲自解决狙击手,小杨挫败的看着童瞳的身影快速的翻过了围墙消失在了视线里,头皮一麻,随后也快速的追了过去,幸好暗中没有狙击手的子弹,也没有杀手的子弹射过来,可是小杨还没有来得及舒一口气,却发现自己跟丢了童瞳。
一片黑暗里,童瞳屏住了呼吸,隐身在黑暗之中,如同夜魅一般,迅速的向着门口的方向挪移了过去,突然,听到轻微的枪声时,童瞳迅速的躲避了身影向着枪声的方向看了过去,猛然的愣住。
却见浅苍贵井快速的枪杀了斋藤千山身边的两个保镖,而自己一个躲闪不及,被斋藤千山的手里的匕首狠狠的伤到小腹,而浅苍贵井则是直接在斋藤千山的心脏上补了一枪,刚要将斋藤千山手里的匕首给夺下,暗中有脚步声过来了,浅苍贵井只来得及将手枪给收了起来,身后的保镖已经过来了。
童瞳凝眉沉思着,浅苍贵井小腹上的伤口,和斋藤千山手里的匕首刀口一比对,浅苍贵井杀人的计划就暴露了。
砰的一声,最近的一个保镖突然被狙击手的子弹给一枪射中了眉心,童瞳一愣,快速的看向狙击手开枪的方向,自己应该已经暴露在了狙击手的枪口之下,他为什么没有对自己动手?
狙击手的子弹为浅苍贵井赢得了一些时间,他快速的蹲下身来,装作保护斋藤千山的模样,将他的尸体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里趁机拿下了他临死握在掌心里的匕首。
童瞳突然对着浅苍贵井方向快速的开了两枪,故意将子弹打偏了,让暗中的玖兰源的保镖注意到这边。
浅苍贵井猛然一怔,迅速的向着童瞳的方向看了过来,却见童瞳对着摇摇头,然后手腕一动,银光一闪利刃射向了浅苍贵井的小腹。
鲜血汩汩的从伤口流淌出来,浅苍贵井跌坐在地上,似乎明白过来,对着暗中的狙击手快速的开口,"目标已经射杀,立刻撤离!"
童瞳射出利刃之后,立刻向着左侧的方向快速的飞驰而去,和赶过来的小杨撞击到了一起,而两人的声音也引起了玖兰源的保镖的注意,不过一看是童瞳两人,倒也没有开枪,只是依旧戒备着,然后一行人迅速的向着浅苍贵井的方向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立刻去通知玖兰,斋藤千山被杀了。"浅苍贵井捂着腹部的伤口,脸色愈加的苍白,踉跄的站起身来看向童瞳,"童小姐,危险还没有消除,童小姐小心一点。"
一个保镖迅速的联络着玖兰源,余下两个保镖护在浅苍贵井身边,剩下一人检查着被浅苍贵井射杀的两个保镖,头部中枪,是从背后偷袭的,所以才一枪致命,而斋藤千山胸口有两个伤口,一个正中心脏。
"你的伤要去医院。"童瞳看着浅苍贵井腹部的利刃,自己射出的地方即使不够精准,不过浅苍贵井应该会将伤口拉大,遮掩住斋藤千山之前的那一刀的伤口,而且自己是当着玖兰源保镖的面动手的,那些保镖应该看到暗中射向浅苍贵井的利刃,从而不会怀疑到浅苍贵井才是真正射杀了斋藤千山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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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我比谭骥炎身手好。"童瞳一琢磨似乎是这个道理,即使自己身手再好,只要去冒险,谭骥炎还是会担心。
"小放放,我也心疼你。"谭景御直接双手抱着沐放的腰,下巴亲密的抵在了他的肩膀上,"二哥心疼小丫头,我也心疼你啊。"可惜自己不敢和二哥对着来,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沐放挣脱着,可是又担心谭景御手臂上的伤口,力气便小了许多,只能被身后的谭景御抱着,听到谭景御忿忿不平的抱怨,心头忽然软了几分。
"小丫头,二哥说的对,这善后的事情关键是看浅苍贵井,他活着自然有办法善后,他若果死了,也就不需要善后了,浅苍贵井腹部的伤口也是你的利刃扎伤的,这些玖兰源的保镖都看见了,自然不会再怀疑到浅苍贵井身上。"谭景御看着终于不再挣扎的沐放,嘴角勾着胜利的笑容,于是好心情的替童瞳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嗯。"童瞳也想透彻了,自然也就不纠结浅苍贵井的事情,可是看了看紧闭的书房,想到谭骥炎,小脸再次垮了下来,然后无力的看着吃着豆腐的谭景御,"谭三哥,你确定你和谭骥炎真是一家的?"
"怎么说?"谭景御疑惑的看着童瞳,这个丫头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为什么沐哥这么揍你,你都不生气,谭骥炎却动不动就生气,还甩门,他怎么就一点风度都没有呢。"童瞳抱怨的嘀咕着,还记得最开始看见谭骥炎的时候,那就是一个冰山,生气都看不出来,可是现在呢,谭骥炎一生气就黑着一张脸,眼神像是冰刀一样,让童瞳看到的浑身冒冷气,小心肝抖了又抖。
第二天。
"谭骥炎,你怎么还生气......啊......我的腰......"童瞳哀怨的抱着被子,被折腾狠了,小蛮腰软的没有一点力气,谭三哥的馊主意根本一点用都没有,谭骥炎还不是黑着一张峻脸。
"一会去医院看浅苍贵井,你过去吗?"谭骥炎慢条斯理的开口,峻寒的脸庞,虽然昨晚上某个男人已经将送上门的小可怜里里外外给吃了一遍,不过早上醒来之后,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该板着脸的时候一定不能心软。
"去,为什么不去!"童瞳恨恨的开口,一掀被子,豪情万壮的小床,然后双腿一软,幸好谭骥炎眼明手快的抱住她的身体,避免了童瞳大清早就和地板接吻的悲剧。
一个小时之后,洗了澡,吃了早饭,然后很无力的由谭骥炎揽着自己的腰,童瞳迈着艰难的步子离开酒店去医院看望浅苍贵井。
流血过多,不过腹部的伤口倒没有伤到要害,半夜浅苍贵井就醒了,而玖兰源差不多是一夜没有睡,将别墅的客人送走之后,活捉的杀手被他下了死命令严密看守起来了,然后就急匆匆的来了医院,在等浅苍贵井苏醒的时间里,打电话将今晚上的情况向着上头汇报着,然后又快速的重新部署了一下自己的势力。
斋藤千山死了,这对玖兰源而言是一个非常好的契机,福祸相依,弄好了,他就能吞下斋藤千山的势力,所以差不多忙了一整夜,早上六点的时候这才闭上眼在病房的另一张床上小睡了两个小时又醒了。
"醒了,别动,腹部的伤口很深。"玖兰源看着睁开眼的浅苍贵井,担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快速的按住他要起来的身体,然后拿过杯子倒了一杯温水过来,用习惯喂着浅苍贵井喝着水。
"你受伤了吗?"浅苍贵井湿润了沙哑的喉咙后,目光快速的看向床边的玖兰源,确定他只是脸色有些疲惫之后,这才安下心来,"其他人有没有受伤,死亡的?"
"斋藤千山死了,死了几个保镖,有个杀手也死了,不过活捉了一个,狙击手受伤逃走了,其他的人都是轻伤,没有什么大碍,"玖兰源快速的开口,然后就病床给升了起来,拿出一个枕头靠在了浅苍贵井的颈后,让他可以坐的舒服一些。
"这就好,中方的人没有出事,否则问题就棘手了。"浅苍贵井仔细的看了一眼玖兰源,发现并没有任何异样,心头这才真正的安心,看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审问被抓的杀手。
敲门声忽然响起,玖兰源就停止了说话,看着进来的谭骥炎和童瞳,立刻露出了惯有的优雅笑容,"浅苍已经醒了,还要多谢童小姐护送浅苍来医院,如果再迟上几分钟,浅苍就危险了。"
"不用客气,你好一点了吗?"童瞳笑了笑,目光关切的看向脸色苍白的浅苍贵井,卧底在玖兰源这样的人身边,能取得他的信任,只怕浅苍贵井付出了很多很多。
"没事了,只是身体有些虚弱,昨晚上多谢了。"浅苍贵井笑容依旧显得有些苍白,看得出失血过多造成的孱弱不是一晚上就可以康复的。
谭骥炎对着浅苍贵井微微颔首,然后和玖兰源向着走廊走了过去,顺手关了玻璃门,让病房里的童瞳和浅苍贵井无法听到他和玖兰源的谈话。
"不用担心,这里没有监听。"看着童瞳欲言又止,目光快速而敏锐的扫过病房,浅苍贵井低声的开口,示意童瞳不用担心,"如果没有你的那一刀,我的身份应该就曝光了。"
斋藤千山随身携带的匕首非常的特殊,刀口也特殊,可是童瞳射过来的利刃,刚好被玖兰源的保镖看见,所以也就没有人怀疑到浅苍贵井腹部的伤口了。
"没事,你也不用担心,昨晚上第二批杀手是白狼的人,活捉了一个杀手,你只要将这个活捉的杀手灭口了,将斋藤千山被杀推到白狼身上就没有人会怀疑到你了。"童瞳这也是今天早上从小杨那里收到的消息,昨晚的狙击手受了伤藏了起来,被捉的人是白狼的杀手,灭口比营救简单多了。
"嗯,我知道要怎么做了。"因为玖兰源在病房了守了一夜,所以浅苍贵井对外面的情况是一点都不了解,此刻听了童瞳的话,立刻在脑子里快速的部署着接下来的行动。
而走廊上,玖兰源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和童瞳说话的浅苍贵井,看向谭骥炎的眼神多了一份真诚,"再次感谢谭先生和童小姐,否则浅苍这一次真的挺不过来。"失血过多,如果迟送来医院三分钟,浅苍贵井即使不死,也注定了会因为脑死亡而成为植物人。
"斋藤千山死在你的别墅,会很棘手。"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虽然之前他答应过替玖兰源解决斋藤千山,但是绝对不是暗杀,而是制造一些麻烦,如今虽然一劳永逸,可是玖兰源如果处理不好,对自己也将是一个重创。
"是,外面已经传言是我派人暗杀了斋藤千山。"玖兰源冷冷一笑,眼神陡然之间锐利,那些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的,不过这一次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别墅,而且还暗杀谭骥炎和童瞳,这也是玖兰源想不清楚的地方。
"我查到了一些情报,或许对你有用处。"谭骥炎知道以玖兰源的小心翼翼,只怕还是会怀疑到自己身边有内疚,如此一来,对浅苍贵井也是一个隐患,"昨晚被击毙和活捉的杀手多是白狼的人,想必你也知道了,不过他们之所以能进来,还是因为小瞳。"
"童小姐?"玖兰源自然是怀疑自己身边有了内奸,甚至可能是第三方的人,杀了斋藤千山,然后嫁祸给自己,让第三方得利,可是谭骥炎一说和童瞳有关,玖兰源就真的有些诧异了。
谭骥炎于是将童瞳和斋藤香之间在樱花树下,包括银座商场的矛盾简单的说了一下,而白狼的杀手在白天曾经潜入斋藤家秘密见了斋藤千山,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不过之后白狼的杀手和斋藤香见面了,具体说了什么,因为斋藤香是斋藤家的人,斋藤千山刚死,谭骥炎自然不方便去询问什么。
"斋藤千山不会这么傻的在这样的时候对你动杀手,白狼的杀手之所以暗杀斋藤千山可能是愤怒,而暗杀你是为了白狼杀手组织的人报仇。"玖兰源快速的将这些信息整理了一下,立刻有了一条清晰的脉络,而这也说明了为什么这些人又要杀斋藤千山,又要杀谭骥炎,而斋藤千山的两个保镖是被从身后偷袭的,这绝对是熟人所为,而斋藤千山心脏处的伤口也是近距离开枪。说明斋藤千山认识凶手,甚至没有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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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童瞳和谭骥炎离开之后,玖兰源又询问了一下浅苍贵井昨晚上的情况,而浅苍贵井已经从童瞳口中得到了所有的信息,所以也就开口将昨晚的案件圆满的从自己身上洗清了所有嫌疑。
玖兰源知道的情况时,当狙击手一枪射偏打中斋藤千山之后,浅苍贵井和斋藤千山身边的两个保镖护送斋藤千山离开,而半路因为暗中的狙击手,所以浅苍贵井掩护,斋藤千山和两个保镖先走,毕竟斋藤千山更相信的人是自己的保镖,所以才会让浅苍贵井断后。
而这个时候,斋藤千山应该遇到了白狼的杀手,没有防备之下,两个保镖被射杀了,斋藤千山之前就重伤,自然没有反抗能力被杀了,所以浅苍贵井赶过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倒地死亡的两个保镖,杀手射向浅苍贵景的一枪射偏了,玖兰源估计是没有子弹了,所以才会用利刃射向浅苍贵井的腹部,而这个和保镖的口供完全相同。
童瞳和谭骥炎回到酒店不到半个小时,玖兰源的电话打了过来,确定了谭骥炎之前的推测,他派人去审问了斋藤香,根本不需要审问就全都说了,斋藤香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将白狼的两个杀手带进了别墅,原本是为了报复童瞳,却根本不知道这两个杀手不但要报复童瞳和谭骥炎,还因为斋藤千山对白狼杀手组织被绞杀无动于衷,所以也报复了斋藤千山,阴差阳错的造成了昨晚的危险。
"被活捉的那个杀手呢?"童瞳看向谭就炎,那毕竟是一个隐患,虽然目前所有的事情都被遮掩的圆满了,可是那个杀手是唯一的知情人。
"重伤刚醒过来就自杀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因为斋藤千山的死,中日官方会晤也提前结束了,所以他倒是多出了一天时间,可以陪着童瞳在东京过游玩。
"怎么死的?"童瞳满脸的好奇,不过浅苍贵井已经醒过来了,以玖兰源对他的信任,这样的事情肯定能做的圆满,也就不纠结了,然后惨兮兮的看向谭骥炎,"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啊?"
谭骥炎瞥了一眼童瞳,然后华丽丽的转身向着书房走了过去,背对着童瞳的峻脸上却缓缓的勾起了一抹浅笑,这个孩子也只有在自己生气的时候,才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二哥还生气?"沙发上,谭景御回头看向对着书房门口垮着小脸的童瞳,然后想到自己也被沐放给单独丢在这里,有气无力的叹息一声,"小丫头,同是天涯沦落人。"
"你又怎么气沐哥了?"童瞳实在想不明白谭骥炎到底生气什么,自己之前虽然以身犯险的引出杀手,可是自己不是没有受伤嘛,谭骥炎到底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谭景御闷着声音,"你不知道你沐哥的心根本是铜墙铁壁,攻克不破。"
童瞳和谭景御对望一眼,然后他们忽然同时有种感觉,宁愿出去面对一个血腥的战场,枪林弹雨,也好过这样无精打采的只能窝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东京,五星级总统套房。
正午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射进了客厅里,真皮的沙发上,一个极尽张狂的男人正端着酒杯,修长有力的双腿叠加在一起,眉宇冷然里透露着嚣张冷傲的气势,张狂一笑,言语之中带着残忍的羞辱和鄙视,"怎么现在傲气了?当初要进入演艺圈的时候,你是怎么和我保证的?"
男人笑容看似真切,可是那眼神却是无比的阴狠和冷酷,站起身来,他很高,比起沐放还要高上半个头,一步一步如同胜券在握的猎手一般,正要不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猎物,一扬手,酒杯里的红酒洒了出来,从沐放那绝美的脸上一点一点的流淌下来,划过他的脖子,然后被衣服的布料吸收。
"你最好记住,你只是我身边的一条狗,即使我不要了,让你出来了,也不要指望爬上其他男人的床,你的那些东西,我可都留着,谭家三少,你倒是会招惹男人,怎么?这些年没有人能满足你,所以下贱到在外面勾引男人了?"一字一字,男人阴沉沉的笑着,保养白皙的手倏地掐上沐放的脖子,然后用力的收紧,指尖一点一点的发力,冷笑的欣赏着在自己掌控之下慢慢不能呼吸的人。
当一个人的傲骨被残忍的打断,当你引以为豪的尊严被随意的践踏、凌辱,没有人格,没有自尊,只因为不想死,所以才苟且偷生的活了下来,原本以为臣服了,作贱了自己,这个男人终于失去了兴趣,将他当破布一样丢掉,可是到头来,沐放呼吸越来越困难,肺部一点一点的抽痛着,脸因为窒息而憋的通红,原来到头来,依旧是这个男人手里的一个玩物,这些年在蓝海豚的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自由而已。
"这个模样还真的难看。"嫌恶的一甩手,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终于得到呼吸,咳嗽起来的沐放,冷哼着,"你这张脸可是我请了最好的整容医师做出来的,看起来就虚假,也不知道谭三少看见那些录像带会是什么感觉?"
沐放猛然的停下了咳嗽,抬起头,那原本飞扬着神采的黑眸此刻却空洞洞的只余下一片麻木,连同听到这话时,一瞬间的震惊和恐慌都消失了,呆呆的,如同失去了灵魂的陶瓷娃娃,依旧是那一张倾国绝色的俊脸,可是再也找不到那样妖孽的气场。
"今晚上八点,豪爵娱乐城,我倒想看看那个捡我破鞋的谭三少是何方神圣。"男人长着鹰钩鼻子的脸因为笑反而给人更加阴沉诡谲的森寒感觉,一手拍了拍沐放的脸,"放心,我没有兴趣和谭家过不去,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你还是蓝海豚的娱乐总监,是谭家三少求不得的心上人。"
一直到沐放离开,总统套房里还是那样残忍的冷笑声,无尽的嘲讽和羞辱,而电梯里,沐放背靠着电梯内壁,苍白的脸上扯出嘲讽的笑容,真的是很难看啊,就因为怕死,所以将自己作贱到这样的地步,可是他只想活着而已,只想圆一个年少时的梦想而已,他错了吗?沐放扬起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薄唇,有什么从眼角滚落下来,映着他那绝美却同样绝望的脸,为了活着,出卖了自己,为了不被折磨毒打,什么尊严骄傲都没有了,不想死啊,那个男人手里,真的能一死倒也痛快了,根本就是生如不死,所以到最后,就麻木了,无所谓了,反正就这么活着,一晃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谭家的势力任何人都不敢小看,所以沐放倒也不担心任何人敢对谭景御动手,包括中午见到的男人,所以在沐放独自去了豪爵娱乐城,而收到消息的谭景御自然也要跟过去,而童瞳正无聊着,直接拉着谭骥炎也跟了出去,反正出访团算是提前结束了行程。
"谭骥炎,要杀要剐,你好歹有句话,你绷着脸吓唬谁啊?"汽车后座上,童瞳哼哼着开口,小脾气蹭蹭的也上来了。
"惯着你了,所以直接发火了,不准备负荆请罪,或者拿你所有的家产赔罪了?"谭骥炎斜着眼扫过气鼓鼓着小脸,一脸凶悍模样的童瞳,没有忘记最开始那一次和童瞳吵架时,她那诡异的赔罪方式。
"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你一个大老爷子们也好意思翻出来挤兑我!"童瞳小脸红了起来,不知道是尴尬的还是被气红的,不过她倒也发现看多了谭骥炎这冰山脸,便也没有了最开始的忌惮了,至少虽然双腿还有些发抖,不过童瞳倒也敢将话给说利索了。
"是没意思。"谭骥炎直接转过头看向车窗外的夜色,又丢给了童瞳一张冰山似的侧脸,彻底没有保持沉默是金的优良品德。
就这样?童瞳愣愣的瞪大眼睛,然后眼巴巴的瞅着稳坐如山的谭骥炎,突然嘴角抽搐了一下,只感觉自己那刚刚燃烧起来的愤怒小火焰直接被谭骥炎的一瓢冷水给泼了个透心凉。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恶!童瞳磨着牙齿,谭骥炎的侧脸是非常的好看,线条刚毅,五官立体,沉稳里却又带着一股王者的威严和尊贵,可是此刻,在童瞳看来谭骥炎是哄不了,骂不了的铜豌豆,又不敢真动手,所以童瞳一恼,然后一手抓住谭骥炎的手直接塞到了自己嘴巴里,咔嚓一下,上牙和下牙一合,直接咬上他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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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位位置上谭景御已经笑得直不起腰,谭景御可是人精,此刻也看出点门道了,自家二哥那哪里是生气,根本就是故意逗着小丫头,享受着她的目光注意力都落在自己身上的优越感,不过二哥演的可真好,一直到刚刚谭景御也是才发现。
开车的李成坐直了身体,专注的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视线,想着童瞳之前那杀人不眨眼的身手,再看着她气急败坏咬着谭骥炎手的模样,实在无法将这截然不同的反应当成同一个人,可是看到谭骥炎被咬之后那一双黑眸却透露着笑意和宠溺,李成决定自己还是专心开车比较好。
沐放站在豪爵娱乐城的门口,穿了一件高领的衣服,遮掩住了脖子上的掐痕,夜色之下,霓虹灯光里,依旧是那一张妖孽倾城的笑,懒懒的勾着唇角,斜睨着下车的几人,"我来取经,看看京都会所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你们怎么一个一个都过来凑热闹了。"
这个妖孽,就不能笑的这么勾人吗?谭景御默默的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了一声,然后潇洒一笑,如同普通的纨绔子弟一般,直接向着大门口走了进去。
"您好,请问几位,有预定吗?"看到客人上门,美丽妆容的前台小姐立刻礼貌的上前,声音柔和,然后鞠躬询问,看得出豪爵娱乐城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而对于来这些地方消遣的男人而言,一进门就看见美女鞠躬问候,绝对是赏心悦目的事情。
"随便逛逛。"谭景御没有进入军情处的时候,那可是京城一霸,对于这些地方自然是熟悉的狠,英俊帅气的脸上带着笑容,虽然穿着很是普通,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个不能得罪的主。
前台小姐明白眼前三男一女应该是来东京旅游的,晚上来娱乐城休闲,所以立刻准备介绍一下娱乐城的布局和玩乐项目,可是沐放却冷哼一声,瞥了一眼谭景御,然后走上前来,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张黑色的卡。
"抱歉,不知道您是尊贵的会员,非常失礼,抱歉,这边请。"前台小姐再次的鞠躬,言语之中更是多了一份的恭敬,甚至有些的小心翼翼的谨慎。
沐放绝美的脸上笑容加深了几分,桃花眼斜睨了一眼谭景御,径自的走进电梯,按下了顶楼,一如既往的神色,让人根本没有察觉到中午他见了谁,经历了什么。
顶楼是一间豪华的赌场,在中国赌博是违法的,可是一些有背景的赌场生意可是日进斗金,当然,这绝对要有背景,而沐放的京都会所虽然是高级的消费场所,但是也没有赌场,这一次沐放倒是想要试试这一块,看看水深不深。
谭骥炎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沐放,黄赌毒在中国是明令禁止的,即使这是非常赚钱的行当,而程天南垮台之后,他旗下的这些产业都立刻被程氏的部下和其他势力瓜分了,沐放这时候想要弄个赌场出来,也算是契机非常好,可是想到他和谭景御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谭骥炎还是认为沐放这样做有些不妥。
谭景御虽然还是那样潇洒的笑容,可是在瞄到谭骥炎的目光之后,眼神也有些的晦暗,如果小放放真的有一点在乎自己,那么他就不会想着要开赌场,这是再一次的间接的拒绝自己吗?
赌场很大很奢华,从最普通的老虎机,转盘,到扑克......应有尽有,一旁已经有赌场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放的是沐放黑色的卡和一堆筹码。
"沐哥不缺钱那?"童瞳有些疑惑的看着已经直接走向桌子的沐放,总感觉沐放有些的不对劲,而且赌场这样的地方太容易招惹是非。
一群赌徒里,沐放鹤立鸡群般的引人注意,和那些有些疯狂的赌徒相比,沐放是优雅的,带着邪魅不羁的骄傲,似乎站在云端,冷眼看着这些原本都是有身份又背景的人在赌桌上,也如同最普通的赌徒一般,丑态毕露。
"二哥,他若是任性,我便给他任性的资本。"谭景御不好这一手,以前在军情处都学过,虽然不算顶级的职业赌徒,可是也算是个中高手,精通这一赌术了便感觉没有什么意思。
不外乎是观察对手的表情,判断他的心理,从而推断出他的牌好坏,可是看着格格不入的沐放,谭景御眼神锐利了几分,不管他是真的想要开赌场,还是趁机要拒绝自己,谭景御笑容里多了一份坚定,自己都不会给小放放逃避的机会。
"爷爷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沉默了片刻之后,谭骥炎淡漠的开口,他不反对自己弟弟喜欢上一个男人,感情的事从来和身份和背景,和性别无关,可是沐放身上藏了什么秘密,谭骥炎并不清楚,可是他却明白谭景御和沐放之间有着跨不过去的鸿沟。
"我知道,可是二哥我舍不得他伪装的坚强。"陷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谭景御耸了耸肩膀,有些的无奈,却又是甘之如饴的幸福。
"他妈的,果真秽气,女人来赌场做什么?"一道愤怒的男音响了起来,紧随而来的是趴的一巴掌声响起,男人身材矮小,穿着西装,黝黑的肌肤,看起来如同武大郎一般,可是那抬手的一巴掌却是力度十足。
"千一君,请回去吧。"被打的日本女人脸已经红肿起来,可是却依旧弯着腰鞠躬着,轻言软语,如同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的人不是她一般。
"你立刻回去!不要丢人!"矮小男人训斥的开口,极度的不耐烦,再次的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扑克牌,示意荷官继续发牌。
"千一君,拜托了。"女人腰弯的更低了,声音里已经夹杂着一丝的哭腔,能这个赌场的男人都是有权有势的,看得出这个女人也有着良好的教养,否则绝对不敢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来劝赌博的男人回去,甚至被打了一巴掌,被训斥了,依旧能保持着冷静和理智。
"滚!"男人愤怒的一吼,直接一脚踹了了过去,然后对着一旁的服务员开口,"将她拖出去!"
在赌场客人最大,而赌场的保安看了又专心致志赌博的男人一眼,两个保安走了过来,女人叹息一声,泪水终于从脸颊上落了下来,然后主动的迈步离开。
这一个小插曲原本就该过了,可是男人最后一张牌却是一张红桃a,桌面上几个赌徒的牌并不好,都是虚张声势,而男人的一对a让他赢了这一牌,桌面上的堆积的筹码立刻都被荷官推到了男人面前。
"刚刚抱歉了,我请各位喝酒道歉了。"赢了钱,男人异常的得意,站起身来,对着四周的人看了一眼,朗声笑着,然后大方的请客,也算是一种庆祝,让其他人都沾一沾他的好运气。
这边男人话音刚落下,吧台那里调酒师立刻快速的加快了动作,而服务员也都迅速的过去,然后端着放着酒的托盘向着每一桌的客人走了过去,将男人请客的酒放到其他人面前。
童瞳很讨厌打女人的男人,可是服务员恭敬递过来的酒不接下又显得失礼,日本人太有礼貌,动不动就是鞠躬道歉,所以此刻童瞳只是接过酒杯然后直接递给了身后的谭骥炎。
拿到酒的赌徒也都举杯喝了起来,谭景御有些的烦躁,不过倒也是小心翼翼,闻了一下酒,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直接和谭骥炎碰杯之后,仰起头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而谭骥炎看了看自己小弟,也举起酒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酒入口有些的涩,谭骥炎皱了一下眉,不过看谭景御并没有什么不对,而这酒也是服务生随意端过来的,也就没有什么怀疑。
沐放手气似乎并不好,眼前的筹码不一会儿就输光了,所以也就没有了赌博的兴致,这是有服务生走了过来,礼貌的鞠躬,然后视线似乎看了一眼谭景御,这才对沐放开口,"您好,有位先生的朋友在楼下vip房间等您。"
"小放放,你在这里还有朋友?难道是因为那张卡。"谭景御接过话茬,看了一眼沐放那微微一变的表情,打趣的笑着,醋味十足,"小放放的朋友应该不介意我们一起过去吧?"
谭景御这话是玩笑话,可是任谁都看得出他眼中的坚持,沐放转过身向着出口走了过去,表情怔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冷静,罢了,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那些过去,他知道了也好,就会断了念头,从此之后,大家能当朋友最好,即使成为陌路人也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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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李成和谭景御脸色一变,倏地一下转身向着病房里冲了过去,却见女护士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手里的针筒都掉在了地上,而病床上,裕和茜子光裸着肩膀,只用被子遮了一下,可是那脖子上和肩膀处的吻痕清晰可见。
散落在地上的除了女士内衣之外,还有一套粉色的护士服,只怕是用护士服,裕和茜子才混进了病房里,而之前和裕和茜子一起进来的一声被打晕了还昏厥在地上。
二哥难道和裕和茜子?谭景御脸色阴郁的厉害,转过头看向浴室的方向,可是病房的隔音效果太好,刚刚如果不是女护士的叫声太过于尖锐刺耳,他们在门外根本也不可能听见,而将谭骥炎送进。
"请转过身去"裕和茜子依旧是那样骄傲的一面,冷冷的对着谭景御开口,然后作势要掀开被子下床,避嫌之下,谭景御和李成都阴沉沉着脸,快速的转过身,背后是窸窣的穿衣声响起。
这所医院也是浅苍贵井所在的医院,此刻知道这边出事了,浅苍贵井也快速的坐着轮椅过来了,失血过多之下,脸色依旧苍白,而门外守着的两个玖兰源的保镖快速的对着浅苍贵井说了一下病房里的情况。
"你们是怎么守着的?"浅苍贵井脸色倏地一变,可是因为身体虚弱之下,厉声的喝斥便显得异常的尖细,让人感觉他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裕和殿下穿了护士服,和医生一起进去的。"看守的保镖无辜的为自己辩解着,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谭君,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裕和茜子这边刚穿好衣服,看着谭骥炎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立刻殷勤的迎了过去,可惜她的手刚伸过去,啪的一声却被谭骥炎冷酷的挥开了。
"过了多长时间?"谭骥炎阴霾着眼神,冷冷的对着谭景御开口,如果说以前谭骥炎是一把内敛的宝剑,那么此刻,他是锋芒毕现,眼神冷的都能杀人。
被打开了手,裕和茜子有着一瞬间的愤怒,身上还有残留着欢爱之后的难受,当她得知谭骥炎进了医院之后,立刻赶了过来,用自己皇室的身份命令着医生让自己当随行的护士,而当医生检查之后,知道谭骥炎不是中毒,中的只是一种强烈药性的春yao之后,裕和茜子第一次大胆行事了,虽然知道这样将是非常的可耻,可是一想到是谭骥炎,她还是打晕了医生,用自己来当谭骥炎的解药。
可是当衣服脱下一半之后,谭骥炎突然有着短暂的清醒,裕和茜子只感觉脖子一痛就被打晕了,可是刚刚醒来时,裕和茜子明白身上的酸痛是因为欢爱带来的,而脖子上,和胸口处都有着明显的吻痕,再看着谭骥炎冷酷走向浴室的背影,裕和茜子明白谭骥炎即使将自己给打晕了,可是因为控制不了药性,终于还是和自己发生了关系。
"半个小时。"谭景御此刻几乎不敢面对谭骥炎的目光,之前在娱乐城,自己擅自做主答应了小丫头换下了沐放,而此刻,竟然让二哥和一个日本女人发生了关系,想到这些,谭景御就感觉自己头皮都发麻了。
"谭君,你难道就这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日本皇室可不是随便被你玷污的!"被当成空气的裕和茜子大声的开口,挺直了酸痛的腰身,目光娇纵的看向根本不正眼看自己的谭骥炎。
冷然一笑,谭骥炎缓缓的转过身,凤眸冰寒,冷冷的看着裕和茜子,"日本皇室就是教导你不知廉耻的爬上一个陌生男人的床?献出自己的身体?既然如此,免费送上门的,不知道日本皇室的女人要多少钱卖一次!"
"你!"被羞辱了,裕和茜子表情苍白的一变,身体承受不住的一个后退,瞪大一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这样言语刻薄的谭骥炎。
可是裕和茜子终究是日本皇室,此刻虽然极度的难堪,却依旧在片刻之后恢复了理智,强撑起冷静开口反驳着,"我没有谭君说的这般无耻,我只是担心谭君的身体,所以才会跟着医生过来想要探望谭君,却不知道谭君当时失去了理智打晕了医生,然后强。暴了我,当然我知道这是因为药性的原因。"
病房门口,玖兰源拦住了浅苍贵井,沉思着,门没有关上,所以病房里的声音玖兰源听的清清楚楚,一开始玖兰源以为谭骥炎一行会去娱乐城只是一个巧合,毕竟连自己都没有查到白狼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而谭骥炎一行过去之后,会被白狼最后的两个杀手盯上也是情理之中,可是当裕和茜子出现在病房里之后,玖兰源就知道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有人设的一个局。
"沐放呢?"谭骥炎寒着声音,说起沐放的名字时,整个人脸色阴沉的厉害,身上爆发出一股冰冷的寒意,一开始事情的发生就是从沐放进入娱乐城开始的。
谭景御心头一颤,看了一眼谭骥炎,为难的开口,"二哥,沐放不可能是内奸,他不会让小丫头出事的。"
"谭景御,你的理智和冷静呢?现在是你开口求情的时候?"谭骥炎声音陡然之间冰冷下来,冷声怒斥着眼前的谭景御,"人在哪里,我有话要问他!"
"我将人留在宾馆了,让随行的人看着。"谭景御低声的开口,他也想不透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发生,可是谭景御相信沐放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到童瞳的事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内幕是自己不清楚的。
看着谭骥炎直接迈步离开,裕和茜子愤怒的红了眼眶,然后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头,"谭君,你要就这样一走了之吗?我和你已经有了关系,你准备怎么办?"
"如果你死了,那么所有的麻烦就解决了。"谭骥炎头也不回的丢下冷酷狠绝的话,黑色的身影直接的向着病房门走去,甚至不曾看门口的玖兰源和浅苍贵井一眼,直接的迈步离开,谭景御和李成对看一眼,也顾不得摇摇欲坠的裕和茜子,大步的追了过去。
"二哥,沐放只怕也是被人算计了。"跟在谭骥炎身后,谭景御再次为沐放辩解着,可是一对上谭骥炎阴霾的凤眸,余下的话便只能无声的咽下,因为不管沐放是被人陷害,还是真的内奸,对二哥而言事实已经存在,说再多都是浪费口水而已。
"在外面等着!"冷酷的声音异常的冰冷,谭骥炎直接打开门,然后反手锁上,极好的隔音效果之下,被关在门外的谭景御只能狠狠的咬紧了牙,一拳头挫败的打在了墙壁上。
沐放站在走廊边看着窗户外的灰蒙蒙的夜空,心境是从未有过的阴郁,背对着谭骥炎,却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强大的压迫感觉,沐放苦涩的闭上眼,绝美的脸上笑容显得空泛而绝望,自己终究还是害了小瞳和谭骥炎。
"对不起。"再多的愧疚和自责终究都无法表达他心头的懊悔,沐放转过身,唇微微的泛白,身体因为绷得紧而有些的颤抖,谭景御之前已经发了短信过来,所以沐放此刻准备面对谭骥炎的怒火,可是让沐放意外的是,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的谭骥炎却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狂怒。
一刹那,有什么东西划过心头,沐放原本枯死的桃花眼此刻却倏地迸发出光亮,绷得过于直的身体一个跨步上前,声音颤抖着,沐放几乎有些不敢相信,"小瞳没事了。"
"怎么说?"谭骥炎之前的那一身的怒火似乎就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药性还有些的残余,所以谭骥炎脸色还是有些不太好,挑起目光看向沐放。
"因为你在这里,而不是去找小瞳。"沐放眯了一下眼,扬起了下巴,妖孽般的俊颜上神采逼人,谭骥炎有多么在乎小瞳,沐放知道,所以即使真的发生了医院里的事情,谭骥炎也绝对不会来找自己兴师问罪,他一定会先找到小瞳的下落。
"小瞳没事,直升机降落之后,小瞳就被我的人救下了,不过后脑勺还是受了伤。"话音落下,谭骥炎黑眸冷了一下,如果不是事出突然,怎么可能让小瞳被那两个白狼残余的杀手带走而受伤,峻脸阴冷下来,谭骥炎看向沐放,"你是不是该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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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确定童瞳无事了,沐放不由想到自己的过去,那妖娆惊艳的脸上勾起自嘲的笑容,坐到了沙发上,眼底的绝望裂成一条深不见底的黑渊,将他的灵魂狠狠的拉了进去,那些光鲜亮丽背后的肮脏过去,终究要曝光在所有人面前了,"我轻信了方贤,以为他只是想要看一下谭景御,却不知道他竟然真的敢下杀手。"
"方家?美国唐人街的方家主事人方贤,原来是他。"谭骥炎沉思着,阮氏在中国的商场上还有一些地位和势力,可是能查到白狼杀手组织和豪爵娱乐城的关系,绝对不是阮氏可以查不出来的,毕竟不管是自己还是玖兰源都没有查到这一层,如今牵扯到方家,谭骥炎倒也想通了,只是看向沐放的眼神犀利了几分,如同要看透他伪装的灵魂。
"小御既然对你上心了,沐放,你不用顾虑这么多,方家在美国,虽然是鞭长莫及,可是既然他敢将触手伸到谭家来,就该做好被斩断触手的准备。"谭骥炎低沉醇厚的声音明明是如此的悦耳,可是听在耳中,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震慑和压迫。
谭景御被关在门外,火急火燎着,原本该有的冷静和理智都消失殆尽了,看着要拦下自己的李成,狠狠的一眼警告的看了过去,然后直接拿出工具撬开了门锁,他不能让沐放单独面对二哥的怒火,更何况当时是自己让小丫头交换人质的。
"二哥!你不能......"门锁被撬开,谭景御一个跨步急切的进来,担忧的目光看向沐放,已经做好承接谭骥炎怒火的准备,可是客厅沙发上的谭骥炎和沐放只是坐在一起,看起来如同在聊天一般,没有丝毫剑拔弩张的紧绷,让谭景御错愕的愣住。
"长进了不小,连锁都敢撬了!"残余的药性之下,谭骥炎冷哼一声,眼刀子凌厉的看向撬门进来的谭景御,"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谭景御之前是关心目光,所以才会乱了心绪,一方面是坚决不相信沐放会出卖自己,可是另一方面却又担心自家二哥的怒火直接发泄到了沐放身上,所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的,这一会看到训斥自己的谭骥炎,虽然被骂了,可是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猛然的顿悟过来。
"二哥,不带这么耍人玩的。"一颗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小丫头如果真的失踪了,二哥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坐在这里和小放放说话。
谭景御咧嘴一笑,刚要坐到沐放身边,却听到谭骥炎冷声一喝,"站好了!"冰冷的声音,威严的峻脸,谭骥炎冷眼看着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弟弟,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沐放。
谭景御被吼的一愣,不过还是站直了身体,对于这个兄长,他非常敬畏,或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到如今都很难改变,而且因为童瞳的关系,而渐渐呼吸之后,谭景御也有些没大没下了,可是谭骥炎真的板起脸来了,谭景御还是有些的忌惮。
"你要和沐放在一起,我说过不会阻拦,可是小御,你也不小了,你真的确定自己能保护沐放不受伤害吗?"冰冷的脸舒缓了神色,谭骥炎一摆手制止了沐放要开口的话,只是用冰冷的黑眸盯着站在眼前的谭景御,冷冷的一笑,"还是说在最危险的时候,用小瞳当人质去换下沐放,这就是你的保护?"
谭景御脸色一阵苍白,垂落在身侧的手倏地握成了拳头,那一刻,谭景御知道自己是自私的,为了沐放的安全,他没有任何选择的放弃了小丫头,如果有第二个选择,他一定不会这样,可是事实已经造成。
沐放何尝不是想到这里,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沐放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却已经被杀手抓住,枪抵在了额头上,虽然沐放在蓝海豚,在京都会所,可是这些都是玩弄手段权术策略,也有打架闹事,可是和当时那样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危险却是截然不同的,而沐放自以为还能防身的功夫根本不堪一击,一招就被人抓住了,所以等他反应过来时,童瞳已经被带走了。
"二哥,对不起。"收起了往日的懒散,谭景御低头诚恳的道歉着,做出那样的选择,自己是真的很卑劣,也让二哥失望吧。
"你不用对我道歉,小瞳的安全是我的责任和你无关。"谭骥炎冷漠的开口,对上谭景御错愕的目光,继续道,"谭景御,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自己掩饰的天衣无缝,可是如果是这样,妈怎么会利用沐放来动手?"
脑子里乱乱的,谭景御根本不清楚这怎么突然牵扯到了阮菁,可是看着谭骥炎冷沉的脸庞,谭景御明白这件事如果处理的不好,沐放肯定会被当成内奸叛徒,那么自己和他之间就等于生生的多了一条鸿沟。
"如果当时杀手要交换的人是妈,谭景御,你要怎么做?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吗?"谭骥炎冷冷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一般,不给谭景御任何思考的余地,直接将他最后的防线在这一刻炸的粉碎。
"谭骥炎,你不必如此,他是你弟弟。"沐放轻声的开口,打破了让人窒息的平静氛围,不要说他不会和谭景御在一起,就算真的在一起,这样的选择让任何人都难做出决断。
"你是小瞳在乎的人。"可惜谭骥炎这样回了一句,因为提到童瞳,那总是冰冷的脸上表情软化了下来,若不是为了等玖兰源的到来,此刻,谭骥炎真的舍不得要去将童瞳给带回来,这个孩子,不气死自己是绝对不放心,明知道那些杀手是冲着她过来的,竟然没有一丝犹豫的就答应了交换人质,该死的孩子!
"二哥,不带你这么偏心的。"谭景御苦笑着坐了下来,虽然他还是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么一天,谭景御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氏根基庞大,所以要铲除必须连根拔起。"事情的发生虽然是意外,可是却也是一个最好的契机,谭骥炎一直监视阮菁的手下汇报,阮菁有几个电话是无法追踪的,只追查到了日本就再也查不到了,而日本最大的麻烦就是白狼这个杀手组织和斋藤千山。
而之前童瞳被注射了肌肉舒缓剂被童啸带到了军区医院,阮菁刚好前来探望却被白狼的杀手挟持,过了安检进了病房暗杀童瞳,当时,谭骥炎就怀疑阮菁有门路知道白狼组织里杀手的活动。
所以在窃听了阮菁的所有电话之后,方贤打了匿名电话给裕和茜子的同时,谭骥炎虽然已经因为药性而有些神智不清,可是暗中的人却已经抢先一步在医院部署后一切,所以裕和茜子也才那么容易进混进了病房。
"那下了药的酒原本是给小丫头的。"谭景御回想着当日在赌场的一幕,因为是沐放选定的地方,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如果是童瞳喝了那杯酒,当时白狼虽然只有一男一女两个杀手,可是谭景御明白,如果真的是童瞳喝了酒,暗中肯定还有事先安排好的人出来,让童瞳和谭骥炎等人因为打斗而分开,到时候是什么结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可是因为喝了酒的人是谭骥炎,所以才会有了裕和茜子这一出。
敲门声响了起来,李成尽职的拦下玖兰源和坐在轮椅上腹部有刀伤的浅苍贵井,转而推门走了进去,"先生,玖兰先生和浅苍先生到访。"
"沐放,你先进去。"谭骥炎点了点头,示意沐放先去书房,该来的终于来了,谭骥炎需要等的也是这一刻。
浅苍贵井的脸色不太好,半夜谭骥炎突然被送进了医院,让浅苍贵井担足了心,而童瞳的下落不明,更让浅苍贵井不安,可是因为他如今的身份,所以此刻,浅苍贵井不顾身体的刀伤,还是和玖兰源一起过来了。
"谭先生,好一些了吗?"玖兰源推着浅苍贵井走进了客厅,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神色冷沉看不出表情的谭骥炎,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谭景御,比起谭骥炎的冷静内敛,谭景御脸上的愤恨的表情就显而易见了。
"日方有什么说法?"谭骥炎似乎想到了和裕和茜子的事情,虽然还保持着冷静,可是言语之中的神色却是极其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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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彼此身份特殊,我已经相首相做了汇报,也和裕和皇室讨论过了,联姻这是不可能的,茜子小姐虽然行事鲁莽,却也是因为担心谭先生,之后受到了这样的伤害。"玖兰源即使和谭骥炎之前有着合作,可是他代表的终究是日方的利益,这件事,让玖兰源看见了和谈背后巨大的好处,那优雅的笑容便显得极其的得意,斋藤千山被暗杀的烦躁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日方有什么条件?已经沦落到靠出卖皇室女性的身体来打到目的了吗?"谭骥炎话并不多,可是说起来的时候却是异常的刻薄而冷酷,凤眸不屑的看着半点不生气的玖兰源。
若是平日,玖兰源为了维护日本国的面子和尊严,必定会勃然大怒,可是,这一次,摆在面前的却是巨大的一块蛋糕,所以谭骥炎的怒火,玖兰源心甘情愿的承受着,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草拟的文件递给了谭骥炎。
这件事,对日本和中国都将是一个丑闻,所以大家自然选择息事宁人,可是日本自然要极大的好处才愿意平息事态,他们不怕谭骥炎不答应,因为闹大了,虽然丢脸的是双方,可是日本的皇室只是一个傀儡,所以最多只是丢了脸色而已,裕和茜子至多因为这个污点无法结婚。
可是谭骥炎身份不同,他可是北军军区谭家的人,是北京市副市长,这个丑闻对谭骥炎而言将是无法遮掩的硬伤,只要一曝光,他的职位立马要被撤除,所以玖兰源相信谭骥炎肯定会选择息事宁人的私了。
接过薄薄的一张纸,谭骥炎目光从第一行一点一点的看了下来,虽然并没有开口,似乎只是看一份普通的文件,可是那越来越紧皱的眉头,浑身凛冽的寒意让人明白他压抑的怒火。
"日方还真是物尽其用!"冷酷一笑,谭骥炎将手里的文件丢在了茶几上,凤眸里染着压抑的火光,可惜玖兰源却依旧是老神在在的优雅。
谭景御愤怒的瞪了一眼胜券在握的玖兰源,然后快速的将纸拿了起来,一目十行的扫过,陡然之间怒火直接喷涌而来,"日本还真是厉害,用一个女人,就要提高中国货物进入日本的关税,钓鱼岛的所属权是一个女人就能换来的?你们的女人是金子打造的,陪睡一晚的代价可真是高!"
"谭先生不用生气,虽然这有损中方的利益,可是对谭家而言并没有实质的损害,可是如果这件事情闹大,谭先生的职位必定要被撤掉,这可是重大的损失。"玖兰源优雅的笑着,虽然合约有些苛刻,不过还有商谈的余地。
当然,中国会损失一些利益这是肯定的,不过这对谭骥炎而言却没有实质性的伤害,甚至能保全他如今的一切,当然,只要他松口,玖兰源相信谭家势必有能力达成合约上的大部分条件。
"小御,送客。"谭骥炎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合约上,冷声的命令着谭景御送客,原本冷傲峻朗的脸庞此刻蒙上了一层寒霜,甚至带着一丝的颓废之气。
"那我就不打扰了。"玖兰源笑着站起身来,推着浅苍贵井向着房间外走了去,背对着谭骥炎开口,"谭先生最好尽快决定,茜子小姐目前情况不稳,她年轻不懂事,如果将这件事对媒体曝光了,到时候谭先生即使要答应合约,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出了酒店,电梯里,浅苍贵井凝眉思索着,"谭骥炎这样的人,他是不可能答应合约上的条件的,中方也不可能为了保全他一个人,而做出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
"浅苍好好休息,谭骥炎是不可能全答应,但是会答应一部分条件,这就够了,谭家在中国的势力很是庞大,谭家为了保全谭骥炎目前的名誉和地位,必定会从中斡旋,所以我们只需要等待天亮就好。"春风得意,玖兰源笑容里多了一份对权利和**的野心勃勃。
谭骥炎如果只是一个靠自己爬上来的官员,那么他只要有一点爱国之心,就会主动辞去职位,这样一来,即使丑闻曝光,也不会造成重大的影响,可是谭骥炎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这样做,因为他背后还有谭家,所以为了谭家和自己的利益,谭骥炎只能妥协,最大限度的压低合约上的条件。
"这究竟是什么人策划的?"浅苍贵井点了点头,认同了玖兰源的话,即使心头此刻是焦躁不安的,可是面子上却露出虚弱的笑容,似乎很高兴玖兰源得到这样好的机会。
"应该是谭骥炎的仇家,裕和茜子也只是被人当枪使用了,电话是匿名的,查不到,不过暗中的人肯定密切注意着谭骥炎的一切行动,否则不可能知道裕和茜子爱慕谭骥炎,甚至在舞会上接了连出了两次丑。"玖兰源也很是疑惑这个问题,可是对他而言,日本国的利益是第一位,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而此刻,客厅里,谭景御没有了刚刚的怒火,看着谭骥炎将茶几上的合约收了起来,有些心惊胆颤的开口,"二哥,你真的要走这一步,这样一来那可是叛国罪!"
"不管是上面,还是谭家都不会将事情真的闹大,可是小御,你要明白,她只有没有了权力和财富,只是一个普通人,才没有办法伤害到小瞳。"谭骥炎嘴角染着冷酷的笑容,看着玖兰源留下的这张合约,虽然是叛国罪,可是至少还能活命不是吗?阮氏的财产足可以抵消这个罪名,更何况还有谭家在,还有从日本取得的利益,够了,"和沐放收拾一下,明天回去。"
谭景御看着起身向着卧房走过去的谭骥炎,冷酷的黑色背影看起来是如此的宽阔,宛若高山,眼眶突然一热,"二哥,谢谢。"
谭骥炎脚步怔了一下,却没有多言什么,而谭景御却慢慢的坐在了沙发上,二哥不仅仅自己和小丫头,二哥做的这么决绝,也是为了自己吧,如果妈手中还有权势财富,那么从妈如今这些举措看来,沐放只怕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他可不比小丫头,没有那么强悍的身手。
"你没事吧?"沐放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双托抵着额头,低头沉默的谭景御,看惯了他神采飞扬,潇洒不羁的一面,突然看见灯光之下,身影颓废的谭景御,沐放有些的不习惯。
"小放放,比起二哥,我真的差太多了。"谭景御低头看着脚下的木质地板,自己不可能真的做到和妈决裂,只能周旋在他们两人之间,到时候,受伤害的人肯定是小放放,可是二哥却都想到这些了,他替自己做了,斩断了阮氏,收走了妈手里的权利和财富,让妈再也不能对小放放动手。
"你很好了。"沐放拍了拍谭景御的肩膀,他还年轻,前途一片辉煌,有谭家在,有谭骥炎这个哥哥在,他年轻有为,用不了多久,他会更加的成熟冷静,会是最优秀的男人。
"小放放,有你的安慰,我受伤的心终于愈合了,虽然现在有些迟了,不过我们还是睡上三四个小时。"谭景御那原本带着悲伤的不自信的眼眸此刻却是笑容熠熠,然后直接扑倒了身边的沐放,双手如同八爪鱼一般黏在了沐放身上。
"滚!"沐放绝美的脸庞表情抽搐的破裂,然后狠狠的要推开谭景御,顾不得他肩膀上是不是有伤口,可是谭景御无赖的程度早已经可以媲美城墙了,不管沐放是怒是骂,还是打,都坚决不松手。
第二天,东京国际机场。
随行的中方出访团的人并不清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因为斋藤千山被暗杀,所以提前结束了行程回国,而负责送行的人依旧是玖兰源和坐在轮椅上的浅苍贵井,却也有种感觉,玖兰源的笑容似乎太过于灿烂,而谭骥炎那原本天生冷酷的峻脸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冰冷。
"谭君,你就这样离开吗?"只过了一夜,裕和茜子似乎颓废了不少,可是却依旧踩着高跟鞋,画着淡妆,如同骄傲的公主一般向着谭骥炎走了过来。
"这边有一个vip客户休息室,谭先生这边请。"事情还都是保密的,所以,玖兰源笑着看向谭骥炎,指引着他走向不远处的休息室。
谭景御和沐放依旧跟了过去,李成也跟了过来,其余的人则依旧在坐在原地的休息室里,看到几人离开之后,中方的官员笑了起来,"看不出日本女人对谭副市长还真是一见钟情,竟然追到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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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放和谭景御看了一眼童瞳这边,发现她还是低着头蔫蔫的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那无助彷徨的模样,让沐放心疼的厉害。
"二哥虽然腹黑了一点,阴险了一点,可是二哥是担心,小丫头必须学会依靠二哥,小放放,很多时候都有意外发生的,二哥是在杜绝这种的可能性。"谭景御眼明手快的制住了沐放,虽然谭景御知道谭骥炎用裕和茜子这样的事情来胡闹童瞳非常的不厚道,而且以童瞳的身手,很多时候,她的决定并没有错,如果是谭景御,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可是谭景御看了看身边漂亮的沐放,突然明白谭骥炎这样做的原因,让小丫头学会依靠,学会等待,学会保护自己,而不是冲上前线。
"吃点东西。"谭骥炎低沉的开口,有些心疼童瞳此刻无精打采的模样,可是有些事,必须要狠,要让这个孩子学会教训,让她知道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童瞳摇摇头,没有一点食欲,她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放空脑子。
"喝点果汁,不要将胃饿坏了,也陪我吃一点东西。"谭骥炎招来了空姐,点了热的橙汁和温水,然后是几片土司。
空姐的服务很快,谭骥炎将早餐放在台子上,将温热的橙汁递给了童瞳,"喝一点。"
童瞳只感觉身体发软,依旧靠着谭骥炎,就着他的手喝着橙汁,淡淡的橘子味很是清新,适中的温度从咽喉流入到胃里,然后似乎有了一些力气,可是精神依旧不大好,"谭骥炎,会不会有很多的麻烦?"
"我会处理,小瞳,对我而言,你需要的只是保护好你自己,我不是要折断你的翅膀,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只需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其余的事情我来处理。"谭骥炎喝了一些水润着嗓子,然后拿起柔软的土司递了一块给童瞳,自己也吃了起来。
以前忙碌起来的时候,谭骥炎很多时候都忘记三餐,可是之后,他知道,为了身边的人,他必须保养好自己的身体,所以也就注意起了饮食和休息,这样的改变是细微的,很多时候,这些小的习惯改变是最难的,可是一想到童瞳,谭骥炎便一点一点的学着去改变。
吃了两片土司填了胃,喝掉了大半杯的柳橙汁,谭骥炎看童瞳真的吃不下了,也没有再强求,他知道自己有些的自私,甚至是霸道,可是谭骥炎没有办法忍受童瞳一而再的遇到危险。
"谭骥炎,我曾经有一次差一点死掉。"童瞳靠在谭骥炎的胸膛上,声音有些的低,不过谭骥炎抱着她,倒也能听见,"那个时候我不害怕,真的,我们这一行,死亡太正常了,后来在看守所那一次,爆炸和大火发生的时候,谭骥炎,我不想死,我怕自己死了丢下你一个人,我怕死后人还有意识,然后我只能不断的想你,却见不到你。"
一个人的时候,在特别行动组,童瞳和所有的成员一样,他们只是武器,只需要去完成任务,即使牺牲,也如同吃饭睡觉一样的平常,没有害怕,没有眷恋,或许正是因为没有思想,所以无欲才无求,所以他们刚强。
可是当遇到谭骥炎之后,童瞳在一点一点的改变,她不想死亡,虽然不害怕,可是她不想就这样和谭骥炎分开,而此刻,谭骥炎说她只需要保护好自己,这对童瞳而言是颠覆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一切行事准则,很难接受这样的改变。
她不能看着上校被大火吞噬,而放任那些杀手逍遥,她不能看着沐哥被杀手挟持,而自己可以救却袖手旁观,她强大而独立,可是这一刻,谭骥炎让她改变,明明应该是不对的,可是看着谭骥炎那皱起的眉头,看着他峻朗的脸庞,听着他那一声一声的心跳声,童瞳忽然感觉自己可以做出这样的改变。
"谭骥炎,我答应你,可是如果是你有危险,我做不到。"童瞳沉默了许久之后,缓缓的开口,她能做到不在乎其他人的安全,首要的是保护自己,可是她绝对做不到谭骥炎有危险,自己却无动于衷的离开。
谭骥炎无声的笑了起来,低头在童瞳光洁的额头上洛下一吻,这样就够了,一点一点的改变,这个孩子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习惯很难改的,这样以后,她绝对不会再为了沐放,或者童部长,或者其他人而涉险。
裕和茜子的事情,谭骥炎没有再开口,童瞳也没有再问,一下飞机,两辆军车停在了机场门口,笔挺军装的男人脸上有着在军营里打磨出来的沉稳和刚毅,"谭副市长,司令让谭副市长直接回去。"
"嗯。"谭骥炎松开童瞳的手,走向身后的出访团官员的,大致的交代了几句,然后直接和前来接自己的四个军人一起,带着童瞳,谭景御走向军车扬长而去,而沐放则被谭景御打发回京都会所休息。
去的依旧是香山的大宅,没有上一次童瞳过来时的噪杂,汽车开到了院子里之后,四个军人立刻转身离开,客厅里的氛围显得有些的紧绷而压抑,让人几乎有些的喘不过气来。
谭老爷子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没有如同以前那般对着阮菁怒吼斥责,可是那一股内敛的威严,反而更让人感觉到震摄和压迫。
谭国华还没有收到消息,只知道谭骥炎的出访团今天从日本回来而已,可是谭国华看着自己父亲从昨夜开始就一夜没有睡,一直都坐在沙发上差不多一天一夜,谭国华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极其严重的事情,这么多年来,谭国华第一次看到身为司令的父亲有着这样严肃的一面。
唯独阮菁,早上原本要出去的,不过被谭老爷子一句话留了下来,阮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这会倒也安心的坐在一旁。
"回来了。"率先开口,谭老爷子面色凝重的看着谭骥炎,浑厚的嗓音冷静着,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是,爷爷。"谭骥炎率先走了过来,神色峻寒,从一旁的公事包里将玖兰源之前交给自己的合约递给了谭老爷子,"这是日本开出的条件。"
逐行扫过协议上那些苛刻的,完全有损中国利益的条款,谭老爷子怒极反笑着,倏地站起身来,带着军人的冷酷威严,"骥炎,如果你不是我孙子,今天我第一个枪毙了你!"
"爸?"谭国华错愕一怔,快步走上前来,也顾不得一直有些忌惮的父亲,从他手里拿过合约快速的看了一眼,神色倏地遽变,不敢相信的看着谭骥炎,"骥炎,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们手里?"
"哼!"谭老爷子不屑的冷哼一声,将目光看向阮菁,对着谭国华开口,"从今天起,国华,如果你不离婚,那么你就不是谭家的人,对于这种卖国叛国,出卖自己儿子的恶毒女人,她该去的地方就监狱!"
一直等待看戏的阮菁终于脸色苍白一变,然后强撑起镇定看向谭老爷子,"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骥炎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又和我扯在一起,我是骥炎的母亲,我不可能害自己的儿子!"
啪的一巴掌,谭老爷子的手下的很重,阮菁那振振有词的话被打的停了下来,坐了一夜,沉默了一夜的谭老爷子怒声一斥,"给我跪下!"
威压之下,阮菁还想要辩驳什么,可是在谭老爷子那雷霆震怒之下,却只感觉双腿一软,不甘心,却也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只是即使脸上有着巴掌印,可什么依旧倨傲。
"将日本皇室的女人设计送到自己儿子的床上,阮菁,你这是要拆散骥炎的婚姻,还是要拆散谭家,还是说你是日本人的走狗,所以才会让骥炎准备签下这些卖国辱权的条约?"一声一声,谭老爷子冷笑训斥着,神色终于从冷静转为了狂暴的怒火,对于一个军人世家,阮菁此举,已经不仅仅是家事,牵扯到的是国事。
谭国华震惊的愣住,只感觉手里的这一张薄薄的纸重如千斤,原本憨厚朴实的脸上目光痛心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阮菁,想到坐了一整夜的谭老爷子,谭国华敛了敛神色,一手拍向自己儿子的肩膀,"骥炎,就算你身败名裂,就算谭家因此失势,这合约不准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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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打的算盘倒是精明,谭家在军区这么多年,从当年抗战开始,这权利这地位,是老一辈用鲜血和生命换回来的荣誉,谭家的地位再重要,可是在国家的利益面前,谭家是可以牺牲的。"掷地有声的开口,谭老爷子一瞬间如同苍老了很多,慢慢的走向了沙发坐了下来。
日本人以为谭家为了保全谭骥炎的身份和地位、名誉,势必会答应他们开出的条件,谭老爷子冷嘲一笑,可是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丫头,骥炎,不要说是副市长了,能从这个位置平安下来都成问题,谭家这一次弄不好,也会身败名裂,树倒猢孙散。"谭老爷子叹息一声,炯亮锐利的目光宛若尖刀一般看向童瞳。
童瞳看了一眼谭老爷子,又转而看向谭骥炎,还是那一张第一次见到的峻冷脸庞,眉宇飞扬,只一眼,便不由自主的臣服在他的黑眸之中,这个男人,稳重如山,内敛睿智,童瞳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走上前来握住了谭骥炎的手,"谭骥炎不会坐牢的,我会想办法。"
"哼,算你这个丫头还算有良心。"对于童瞳说的办法,谭老爷子倒是不屑的冷哼一声,不过脸上倒也露出了笑容,只可惜家门不幸,出了阮菁这样的恶妇。
门外有敲门声响了起来,谭老爷子的亲卫神色沉重的打开门,"司令,国安部和军委来人了。"
"让他们进来。"谭老爷子依旧不失威严的开口,该来的终究要来的。
为首的是一个有些胖的男人,看起来笑眯眯的,如同弥勒佛一般,率先向着谭老爷子走了过来,"谭司令。"
"靳主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谭老爷组也懒得招呼,直来直往,神色有些倦怠。
为首的靳主任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谭国华颔首也算是招呼了,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向着跪在地上的阮菁走了过去,"阮女士,你涉嫌危害到国家安全,请和我走一趟。"
谭老爷子猛然一愣,倏地将目光看向从始至终都是内敛冷静的谭骥炎,从知道裕和茜子被设计送到了谭骥炎的床上,谭老爷子就知道谭骥炎一下飞机没有直接被带走,而是回了家,这也是上面给自己的面子,可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童瞳错愕的的愣了愣,不解的看着谭骥炎,却被他握紧了手,薄唇紧抿着,不发一言,似乎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一般。
倒是谭景御神色有些不忍,转过头看向窗户外,叛国罪有多重,谭景御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妈这一次真的太过分了,小丫头就算多么不好,妈为什么要赶尽杀绝,甚至不惜牺牲谭家的利益。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阮菁猛然的抬起头,自己站起身来,挺直着身体,倨傲的看着靳主任,"什么涉嫌危害国家安全?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抓捕我,请拿出证据来!"
"阮女士,抱歉,请跟我们走一趟。"靳主任再次开口,看起来弥勒佛一般的笑容却犀利了几分,身后两个部下直接走了过来,强行的铐住了阮菁的手,然后神色冷漠的将人押住,不给她丝毫挣脱的机会。
"国华,救我,我们夫妻一场,你不能让这些人这样污蔑我!"阮菁终于有些害怕了,手腕上手铐那冰冷的感觉,如同毒蛇一般,让阮菁变了脸色,求助的目光看向谭国华,语调已经有些的哽咽。
"骥炎,怎么回事?"一直还在消化事件的谭国华看着被抓妻子,然后将视线看向谭骥炎,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谭副市长,你看?"靳主任对谭老爷子恭敬,那是因为谭老爷子的身份,可是在小一辈里,即使谭国华,靳主任的身份都要高一些,可是此刻,看向谭骥炎时,却明显带着商量的语气,对于这个后辈,靳主任有着几分的忌惮。
"爸,这件事是妈一手策划出来的,这份合约是玖兰源交给我的,至于证据方面,妈打过电话给什么人,安排了什么事情,我想她自己清楚。"谭骥炎低沉的声音冷漠的回荡在屋子里,神色峻冷,眼神漠然,看起来只是在谈论一件在平常不过的案子,可是握着童瞳的手却用力的收紧了几分。
"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骥炎,那为什么要抓的人不是你?"阮菁怒极反笑着,毒蛇般的视线残忍而冷酷的看着谭骥炎和童瞳,停留在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上,讥讽一笑,"你既然和日本皇室的女人发生了关系,怎么还和童瞳在一起呢?这不是背叛吗?说不定,她还会有你的孩子呢?那可是谭家的血脉!"
"和裕和茜子发生关系的人不是我,是日方国防部部长的儿子枝野武朗。"谭骥炎神色依旧平静,虽然当时他自己在药性之色,理智已经失去,可是他的部下却已经可以完美的处理整个事件,想到既然要发生丑闻,那么肯定要找重量级的人物过来。
日本人一直以为谭骥炎在这件事是吃了哑巴亏,甚至需要签署卖国辱权的合约,却不知道谭骥炎棋高一招,这个丑闻是日本人的丑闻,日本皇室的丑闻没有多大的影响,本来皇室就是一个傀儡的存在,可是枝野家就不同了,这个丑闻如果曝光出来,那么枝野武朗下个月的竞选就等于功亏一篑,所以对于玖兰源开过来的合约,谭骥炎非常大方的接受了,因为他即将将跳跃上的内容反过来,要求玖兰源和枝野家签署下来,否则裕和茜子和枝野武朗的视频文件,谭骥炎不在意在全球的互联网上播放一遍。
阮菁脸色煞白的失去了血色,呆愣愣的看着谭骥炎,然后嘲讽的笑着,"难怪从一开始骥炎你就这么冷静,不愧是我的儿子啊,下手狠辣,对于自己的亲生母亲,你果真冷血绝情!"
阮菁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她和方贤之间的电话,她知道白狼这个杀手组织的事情,这些,阮菁知道不管是军方还是国安部都有能力调查出来,所以她输了,输的一败涂地,可是,阮菁泪水从眼中滑落,可是她还是谭家的人,谭国华还是自己的丈夫!
谭老爷子震惊的看着谭骥炎,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子果真是谭家的骄傲,这样的危险万分的事情,他不但化解了危机,甚至还反过来将了日本人一军。
"谭骥炎,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童瞳这一下算是弄清楚事实了,高兴的同时,不由想起自己一路上的担心和不安,不由的抽回被谭骥炎握住的手,然后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笨孩子,当时我们还在东京,玖兰源那么精明的人,如果说了,你以为我们还能平安的回来吗?"谭骥炎一直冷酷的峻脸在面对童瞳时不由的软化下来,神色温柔,眼神里含着宠溺的浅笑。
做戏做全套,否则玖兰源只怕会用各种办法留下出访团,即使算计不到谭骥炎,却也会算计当时出访团的其他官员,所以谭骥炎自然是将计就计的带着一行人安全回国,在日本人得意洋洋的等着验收胜利的果实时,给予他们重重一击。
"国华,我不要被抓走!"阮菁听到谭骥炎的话之后,立刻明白过来,自己所有的打算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将自己给拖下水了,一想到手腕上冰冷刺骨的手铐,阮菁立刻软了表情,哀求的看向谭国华,"国华,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一次我错了,再也不会了。"
阮菁不傻,她相反很精明,在商场这么多年,阮氏的商业地位可不完全是靠谭家的势力,今天这件事,不管有没有确切的证据,阮菁明白只要自己做了,那就是通敌叛国的重罪,谭家之前连谭骥炎都能牺牲,阮菁明白自己如果真被抓了,这辈子就完了。
可是如果是其他事情,谭国华看着总是坚强甚至骄傲的妻子流着眼泪,他肯定会出面,可是老实的男人却也有自己的底线,谭国华是一个军人,他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人通敌叛国,所以此刻,看着泪水满面哀求的阮菁,谭国华沉默的别开目光,脸色不太好,可是终究没有开口。
阮菁快速的在心底盘算着,谭国华的沉默不语,让阮菁愤恨的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为什么同样是父子,骥炎可是为了童瞳做到那样的地步,可是自己的丈夫却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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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阮菁视线看向一旁的谭景御,对,自己还有小御,这个小儿子,阮菁倾注了很多的心血,而且阮菁虽然不知道谭景御到底在军区是什么地位,但是绝对不是解放军报记者那样的普通身份。
"小御,妈不能坐牢。"原本骄傲的女强人,此刻泪水流满了脸颊,阮菁凄楚的看向谭景御,对上谭景御侧过去的脸,和他脸上隐忍的表情,阮菁一咬牙,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让原本押着阮菁的两个男人也有些的无奈,这毕竟是谭司令的儿媳妇,谭副市长的母亲。
跪着爬到了谭景御面前,阮菁戴着手铐的手抱住了谭景御的腿,痛哭着,"小御,你要看着妈去坐牢吗?小御。"
"妈,你不要这样,这只是去调查而已。"谭景御要拉起跪在面前的阮菁,可是阮菁却怎么也不起来,对于这个从小疼爱自己的母亲,那个总是衣着华丽时尚,骄傲如同女王一般的母亲,突然这样跪在自己面前,痛哭哽咽着,谭景御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小御,连你也要骗我吗?被带走了,就算没有证据,那也是死罪。"抽噎着,阮菁仰头看着神色犹豫的谭景御,知道自己从小疼爱的小儿子还是顾念亲情的,心头一喜,再次的开口,"小御,你难道真的要妈给你磕头你才愿意帮我吗?"
"妈,你不要这样!"谭景御快速的蹲下身来,拦住真的要磕头的阮菁,目光复杂的看向神色冷漠的谭骥炎,谭景御这才明白,如果不是二哥帮忙,自己永远不可能真的对妈动手,那么日后受到伤害的将是沐放。
"够了,阮菁,你这样像什么样子!"谭老爷子厌恶的看着又哭又嚎的阮菁,哪里还有往日那样的骄傲和贵气,如果阮菁敢作敢当,谭老爷子或许还念上几分旧情,可是如今阮菁这样如同烂泥一样给自己的儿子跪上,反而让谭老爷子愈加的看不起。
童瞳其实对阮菁没有太多的感觉,一开始她也是很喜欢阮菁的,可是后来知道阮菁想要拆散自己和谭骥炎,童瞳便将她当成陌生人了,而此刻,童瞳和谭老爷子一样,看着阮景,然后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的看向谭骥炎,却发现他依旧是一张漠然峻寒的脸,童瞳有些的心疼,握着谭骥炎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
谭骥炎点头对上童瞳担忧的目光,深邃的黑眸温柔下来,对着她摇摇头,示意童瞳不用担心,在很早之前,谭骥炎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靳主任,将人带走吧,不耽误你工作了!"谭老爷子烦躁的对着靳主任开口,不愿意看到这样丢脸的阮菁,当初那样设计自己的儿子,甚至不惜牺牲谭家的利益,损害国家的利益,那么阮菁就该做好接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妈,对不起,这件事我无能为力。"谭景御用力的将腿从阮菁的手里抽了出来,别开眼大步的向着门外走了过去,其实谭景御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也帮不了阮菁什么,通敌叛国这可不是小事,玖兰源开出的合约上的那些条件,任何一个,都能让谭家成为千古罪人,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谭景御是一个军人,他骨子里也流淌着谭家的血液,他也无法接受阮菁这样的做法。
连小御都不帮自己!阮菁痛心的看着离开的谭景御,心里头突然空掉了一块,这是她最喜欢的小儿子,是那个总是买礼物给自己,说着好听的话哄着自己开心的小儿子,太让自己失望了,可是,阮菁跪在地上,脑筋快速的转动着,自己一定不能被抓走,这可不是买凶杀人的小事,还会走司法程序,这样的罪名不管是真是假,阮菁知道自己只要被抓了,肯定就完了。
想到此,阮菁是真的后悔了,当时不该那样冲动,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阮菁深呼吸着,然后露出绝望而哀伤的表情,眼中满是泪水,将目标瞄准到了童瞳身上,"小瞳,我对不起你,我真的错了,我只是不想骥炎被你抢走而已,你要理解一个当妈妈的心情,骥炎有了你之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我只是嫉妒,被鬼迷了心窍。"
被惊吓的一跳,童瞳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阮菁,没有以往的盛气凌人,也没有了眼前的高傲贵气,撕心裂肺的痛哭着,眼神悲伤而绝望,童瞳莫名的想起了一个很久都没有想起的人关露,那个时候关露也是这样的眼神,也是这样的说法,难道?
童瞳猛然的瞪大一双眼,满脸的错愕和不可置信,那清澈的目光从阮菁身上流转到谭骥炎身上,然后浑身颤抖了一下,余光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谭国华,虽然说是父子,可是谭骥炎的确比谭叔叔要帅气很多,年轻不说了,五官更加的峻朗深刻,气势也是更加的凌厉,所以不是说谭叔叔不够好,可是在谭骥炎面前真的差太多了。
"你这个丫头,不要一惊一乍的,有什么说什么,藏着掖着做什么?"谭老爷子皱着眉头冷哼着,虽然说他已经不那么反对这个丫头了,可是这丫头还是不够资格陪自己的孙子,又瘦又小,也不知道尊老爱幼,看起来还有些的呆。
"小瞳,你要知道我是真的爱骥炎,所以才会做错事。"阮菁哭着,哽咽着,泪水扑朔的流淌下来,看向谭骥炎的目光愈加的哀伤,只是那那份虚伪和算计掩藏在泪水之下。
"谭骥炎是我的,你是谭骥炎的妈,你怎么能爱谭骥炎,你要爱也该去爱谭叔叔,这是乱......"伦字还没有开口,嘴巴已经被谭骥炎眼明手快的捂住了,童瞳头摇的拨浪鼓一般,然后也不说了,一把抱住了谭骥炎的胳膊,力气很大,硬是拉着谭骥炎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和阮菁的距离。
一瞬间,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除了谭骥炎都被童瞳的话给石化住了,一个个呆愣着表情,彻底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谭骥炎抿了一下嘴角,峻朗的脸庞抽搐了一下,终究没有开口,足可以看得出他的定力比在场其他人都好太多了。
谭老爷子一张老脸绷了又绷,扭曲了再次扭曲,然后恶狠狠的瞪着如临大敌的童瞳,这个该死的丫头,骥炎那么聪明,怎么就选了这个神经粗的丫头,她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我妈说的是母亲对孩子的爱。"谭骥炎大手宠溺的揉了揉童瞳的头,然后又拍了拍她绷的如同石头一般僵硬的肩膀,虽然对谭骥炎而言这份爱或许其他母子之间会有,可是自己和妈之间绝对不可能拥有。
"真的,你理解错了。"对上童瞳还有些不放心的眼神,谭骥炎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很喜欢这个孩子如此在意自己喜欢自己,可是她能不能下一次不要再想偏了。
"可是你妈真的爱你,为什么还设计你,这个弄不好,可就是通敌叛国,基本而言,都不需要走程序的,直接就是秘密处决。"童瞳放松下来,经过裕和茜子和谭骥炎之间那莫须有的一次欢爱关系,童瞳突然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然后发现谭骥炎真的太抢手。
童瞳以前没有少做这样的事情,有些人一旦被查处叛国,即使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因为那些能叛国的人也都是高智商的人,不可能留下证据给人来查自己,所以童瞳这些国安部的特工,就会接手任务,做出意外身亡的假象。
"所以那是哄骗你的假话。"谭骥炎慢条斯理的开口,他虽然不至于真的让妈被枪决判刑,可是却绝对会斩断她一切的财力和权利,或许会被监禁起来吧。
"小瞳,我没有骗你,你是孤儿,所以你不知道当妈的感觉。"阮菁已经知道谭骥炎的冷心绝情,所以唯一能改变谭骥炎决定的只有童瞳。
"可是我妈妈不像你这样。"童瞳虽然不太了解,可是想到已经跳楼身亡的柳母,再看着阮菁,童瞳发现还是记忆里那个模糊的挡在自己面前的纤弱身影更加的伟大,那才是妈妈的感觉。
"你有妈?"阮菁一愣,童瞳不是孤儿吗?
"我当然有爸妈了,我又是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童瞳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阮菁,然后惊觉自己说漏嘴了,心虚的瞄了一眼谭骥炎,可是他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宠溺目光,并没有追问什么,童瞳这才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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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个丫头不愿意,那就算......"谭老爷子其实也不是那么在乎童啸,毕竟他也不是很喜欢童啸,所以看着童瞳不开口答应,刚得意洋洋准备表扬一下童瞳,却见童瞳终于恢复了正常,然后以飞快的速度直接扑到了童啸的怀抱里,让谭老爷子半截话还卡在喉咙里,然后气的不轻,这个丫头根本就是太过于高兴了!
童啸也是一愣,他是从国安部一步一步上来的,警觉也是一流,几乎很少和人有身体接触,可是在童瞳突然扑过来的一刹那,童啸不是防备,而是本能的伸过手抱住童瞳纤瘦的身体,大手有些生涩的抚上童瞳的头,笑着开口,"小瞳这是愿意吗?"
说不出话来,童瞳怕自己一开口就哭了出来,用力的在童啸怀抱里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抱紧了童啸的身体,她终于可以抱住爸爸了,不再是一个人,不再担心被丢下,童瞳红了眼眶,只感觉童啸的胸膛是那么的宽广,让童瞳安心。
谭骥炎绷着峻脸,他真的很理智,也很冷静,小瞳和童部长只是父女关系而已,可是为什么却感觉情绪不受控制,想要将这个孩子给拉回自己的怀抱,这如果童部长和自己有危险,谭骥炎几乎肯定自己一定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小瞳,愿意喊我一声吗?"童啸情绪波动的也有些厉害,只是被压抑的很好,依旧是温和的面容,声音亲和。
童瞳终于从童啸的怀抱里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声音有些的哽咽,低低的开口,"爸爸。"
一瞬间,童啸眼眶红了起来,突然用力的将童瞳给抱紧在了怀抱里,多少年了,多少次午夜梦回,多少次偷偷的看着容温送上来的报告,却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想着那个孩子,那个在危险的任务里生死徘徊的孩子,童瞳这一声爸爸,让童啸突然感觉空缺了这么多的心再一次被温暖填满。
"爸爸。"童瞳再次的开口,如同怎么都喊不厌一般,童啸温和的笑着,眼中闪过慈爱的光芒。
"吃饭,吃饭,菜都凉了。"谭老爷子憋屈的开口,自己和这个丫头都认识这么久了,怎么没有看到这个丫头对自己这么尊敬,这才见了童啸几面,就倒戈相向了,所以说自己不喜欢童啸是有理由的,他生来就是和谭家抢人的!
"听骥炎说小瞳的厨艺很好,今天我可要好好尝尝。"笑着,童啸又拍了拍童瞳的头,拿起刚刚童瞳拿过来的筷子和碗。
"你喜欢吃什么,下一次我给你做。"童瞳心情很好,精致的眉眼里飞扬着喜悦,说不出来的轻松和幸福感觉之下,童瞳坐到了童啸身边,看着童啸夹了一筷子鱼片,不由的有些紧张,张大一双清澈的目光不眨眼的盯着童啸,唯恐他不喜欢自己做的菜。
"很好吃,不过我不太吃辣。"童啸以前受过伤,胃不太好,所以吃的比较清淡,而且这个水煮鱼因为是谭老爷子喜欢,所以童瞳做的比平常更加辣一些。
"没关系,下一次我给你重新做,只放一点辣椒调味。"因为童啸身份的特殊,关于他的一切都是机密,他的习惯,他的爱好兴趣,饮食,所以即使童瞳也不清楚,此刻终于有接近童啸的机会,童瞳自然要好好把握,将一切都记下,"还有呢,你喜欢吃什么菜,有些不吃忌口的,我都记下。"
"清清淡淡的菜有什么可吃的,还不如用开水直接煮了加把盐就行了。"谭老爷子酸酸的开口,讥讽的看着已经熟络的如同一家人的童瞳和童啸,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议童啸认了这个丫头当女儿。
"清淡的对身体好,口味重担心血压升高。"对于自己言语上的攻击,童瞳基本都是直接无视的,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而且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该怎么说是别人的事,童瞳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可是谭老爷子话里讥讽着童啸,童瞳就不高兴了,暗中决定下一次不给谭老爷子做饭。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叛徒!"谭老爷子气的牙痒痒。
"小瞳,对长辈要尊敬。"童啸微笑的开口,教导着童瞳,可是那神态怎么看都像是高兴,喜悦童瞳对自己的维护。
"哦,知道了,爸爸。"乖巧着,童瞳点了点头,然后又给童啸夹菜,"粉蒸肉不辣,你吃吃看,可惜没有豆皮,下次我加些豆皮放里面。"
"好。"童啸温和的笑着,吃着童瞳夹的粉蒸肉。
在坐的谭家人发现从童啸来了之后,所有谭家人彻底被遗忘了,桌子上,童瞳不停的给瞳啸夹菜,根本就当这是在童家,而谭骥炎非常可怜的也被童瞳遗忘了,而桌子上的菜一大半都被童瞳给夹到了童啸碗里,那菜多的都看不见米饭了。
以前小瞳只会给自己夹菜的,谭骥炎闷闷的吃着,可是看着童瞳那么高兴,而童部长也是非常爱护童瞳,谭骥炎只能将这干醋独自喝下,小瞳一直缺少家人长辈的关怀,如果是童部长,谭骥炎即使不甘愿也只能认了,毕竟比起自己的母亲的算计和排斥,父亲的沉默寡言,爷爷的火爆脾气,谭骥炎不得不承认童啸的儒雅温和更像是一个长辈。
饭后,童啸过来为了讨论阮菁的问题,毕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且谭骥炎手里那个视频对日本政府可是一个很好的筹码,至少能拿到不少条件,所以童啸亲自过来和谭骥炎和谭老爷子商讨。
"谭骥炎,这个视频该不会是你拍的吧?"书房了,谭景御和谭国华都离开了,毕竟他们两个还无法做到平静的面对阮菁的问题,童瞳是一刻不愿意离开童啸所以才留了下来,此刻听到这里,不由的扁了扁嘴巴,心头有些的酸酸的感觉。
"没有。"童瞳的注意力终于放到自己身上了,谭骥炎终于软化了绷紧的面容,眼眸深处有着宠溺之色,大手握住了童瞳的手,"我当时打了药剂在一旁休息。"
"那就是从头听到尾。"童瞳声音低低的有些失落,虽然这并不是谭骥炎的错,可是童瞳已经决定从今之后,不管什么情况,一定不能将谭骥炎丢下,尤其是还有虎视眈眈的女人觊觎着谭骥炎的时候。
看着童瞳这么可爱扁着嘴巴的模样,谭骥炎几乎有些克制不住感情,可惜还不等他将童瞳给揽入怀抱里,童啸咳嗽了一声,明明是看起来非常温和的目光落在谭骥炎和童瞳交握的手上,可是却让谭骥炎生出几分的压迫感觉。
听到童啸的咳嗽声,童瞳快速的将手从谭骥炎手里给抽了回来,然后甚至还想着童啸这边挪了一下,拉开和谭骥炎的距离。
谭骥炎对上童啸的那含笑的眼神,然后只能认栽,谁让小瞳这么在乎童部长,童啸倒也有些意外谭骥炎这样桀骜冷酷的性子竟然会因为童瞳而一而再的让步,毕竟阮菁可是他的母亲,可是谭骥炎下起手的时候依旧冷酷狠绝。
"小瞳去外面等一会。"童瞳看得出童瞳对这些谋略和算计什么什么兴趣,所以此刻不由低声的开口,也不想谭骥炎分心。
"嗯。"点了点头,童瞳起身向着门外走了出去,从头至尾再次忽略了谭骥炎这个未来的准老公。
院子的阴凉之下,谭景御靠着粗壮的树杆,手里夹着烟,看到童瞳过来了习惯的将手里的烟给掐灭了,毕竟自己二哥明令禁止任何人让小丫头吸二手烟,"小丫头,二哥怎么决定的?"
比起谭骥炎,谭景御和阮菁之间的关系深了很多,从小到大,谭景御差不多是在阮菁的溺爱里长大的,这份母爱,谭骥炎没有,可是谭景御却一直享有。
"阮氏所有的生意和家产充公,谭阿姨回来,可是身边会有一个人看守。"童瞳看了看谭景御,有些的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其实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可是谭景御想起阮菁,二哥这样做比杀了妈更让她难受,因为二哥生生的斩断了妈所有的骄傲。
"谭三哥,你不要太难过,谭阿姨早上哭的有些虚假。"童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可是他也看得出谭景御是真的不高兴,没有了以前的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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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你果真不呆啊。"谭景御苦涩一笑,抬手揉了揉童瞳的头,自己何尝不知道,妈那样更让自己难受,为什么一家人到最后还是算计,可是知道如有何,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血脉相连。
"我本来就不呆。"童瞳躲开谭景御作乱的手。
"喂,小丫头,童部长揉的时候都没有看见你躲开?"谭景御也有些吃醋了,这个丫头还不曾和人这么亲近过呢。
"那是我爸。"童瞳回答的理直气壮。
"我还是你谭三哥,小丫头,那如果有危险,二哥和童部长你先救谁?"谭景御纯粹无聊找事。
"我爸爸。"童瞳答案脱口而出,突然感觉有些对不起谭骥炎,莫名的心虚,回头看了看楼上书房的房间,幸好谭骥炎听不见。
"白眼狼,小叛徒。"谭景御失笑着,突然感觉自己二哥多了一个强大的劲敌。
童啸和谭骥炎等人商讨完,然后下楼,看着童瞳乐颠颠的跑了过来,童啸眼中笑意加深了几分,"小瞳和我一起回去吗?晚上我做饭。"
童瞳这边刚要猛点头,突然敏锐的感觉到一道很有压迫的视线,一抬头,便对上了谭骥炎那幽寒幽寒的目光,童瞳立刻犹豫了,看了看童啸,实在很想和爸爸回去,可是看了看谭骥炎,又感觉这样抛弃谭骥炎太不厚道了。
"沈直的下落。"童啸微笑的看向谭骥炎,没有忘记童瞳身上还背着杀人的命案。
"成交。"没有任何犹豫,谭骥炎不得不说自己一个人要和整个国安部对抗实力还是差的太远了,至少到如今,自己还是没有找到沈直的下落,舆论都被压在了那里。
童瞳眼睛立刻冒出晶亮的光芒,笑眯眯的弯成了月牙,然后主动的握住了谭骥炎的手,"你不是要去工作吗?早点下班回来一起吃饭。"有爸爸,有谭骥炎在,童瞳突然感觉这就是幸福,如果妈妈知道了,也会很高兴吧。
"嗯,在童部长那里不好胡闹,知道吗?"谭骥炎沉声叮嘱着童瞳,知道她高兴,不过看在童瞳还记得让自己一起过来吃饭的份上,谭骥炎那原本阴霾的情绪立刻消失了,而且他的确还有不少工作要去处理。
目送着童瞳和童啸坐车离开之后,谭景御一回头就对上谭骥炎冰冷的目光,不由的浑身一怔,"二哥,你瞪着我做什么?"又不是自己跟着童部长跑了。
"军情处比国安部差太多了。"谭骥炎说的是沈直的下落,看来国安部早已经找到沈直了,不过这一次谭骥炎之所以能算计到玖兰源,那一支任由自己支配的代号龙组的小队,的确实力非常,自己旁敲侧击过,小御根本不知道龙组的存在,这样说来,应该是国安部培养出来的实力,能在东京,将日本国防部部长的儿子枝野武朗成功的掳走,这份实力,谭骥炎的确佩服,童部长被成为国安部的神话,中国情报组织的教父,绝对不是夸夸其谈。
谭景御被打击的蔫了下来,自己权利再大也只是军情处的一个头头而已,那可是国防部部长,有可比性吗?二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欧阳明一直是一个人,不用上班的时候就在自己的四合院看看书,养养花草,而今天下午没有排班,欧阳明是格外想念童啸的厨艺,结果电话打过去,却听说他和童瞳在一起,于是直接开车过去了,逛超市了。
一路上,童瞳已经将童啸的口味都记了下来,相谈甚欢,所以到最后演变成了童瞳挽着童啸的胳膊,而童啸推着推车在超市选购,童啸温和儒雅的脸上笑容柔和,童瞳难得话多了起来,叽里呱啦的说着话,暗中的保镖都散在四周,欧阳明过来时,远远的看着在零食区买零食的两人,突然感觉这似乎是一对真正的父女。
"欧阳,这边。"童啸在外面一直都是非常警觉的,即使暗中有随扈在,笑着回头招呼着找过来的欧阳明,然后将一袋子妙脆角拿了下来放到了推车里,刚刚过去的一个女孩似乎买了好几种口味,童啸直觉的认为童瞳应该会喜欢这些零食,巧克力也买了两盒子。
"欧阳叔叔,爸,不要买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童瞳以前是很少吃零食的,训练任务之后,去超市最多的也是为了做饭,和谭骥炎在一起的时候,谭骥炎也不会吃这些,所以童瞳买的最多的只是水果而已,还真么有买过这些零食,在童瞳看来这都是十岁以下的孩子才吃的吧。
"偶然吃一些没有关系。"对于这些零食里的食品添加剂,童啸也知道,可是这是他无法插手的行业,中国太多,黑心的商人太多,条例出来了,可是执行的部门却总不能到位,这也造成中国的食品越来越危险,或许这一点可以让谭骥炎多努力一下,毕竟他才是真正走在政局里的人。
童瞳忽然感觉很幸福,被父亲娇宠的幸福,如同自己只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然后想起这一次的日本之行,"我原来准备买礼物的,可是没有找到喜欢的。"
"没有关系,以后遇到合适的再买。"童啸看着有些失落的童瞳,抬手拍了拍她的头,动作宠溺。
"好,等之后我去古玩城,看看有没有好的玉,我给你雕一块出来。"童瞳笑眯眯的接过话,然后继续着购物之行,却浑然没有注意到童啸那一怔的表情。
如果不是小瞳那个孩子真的走了,自己亲手给那冰冷的身体换上的干净的衣服,童啸真的以为小瞳还活着,还在自己身边,真的太巧合了,她也是玉雕师吗?如果是以前,童啸定然会认为这是阴谋,可是面对童瞳时,童啸却感觉不到一点危险的气息。
"小瞳,那有我的礼物吗?"欧阳明笑着打趣着正在挑水果的童瞳,看不出她和童啸关系竟然这么的融洽,其他人欧阳明也许不知道,可是童啸,欧阳明身为他多年的好友,自然知道童啸在看似温和儒雅背后的疏离和淡漠。
呃?童瞳尴尬的看着手里的苹果,自己只想着给爸爸买礼物,真的没有想到欧阳叔叔,然后求助的看向童啸。
"晚上做几个你欧阳叔叔喜欢的菜就行了。"童啸笑了起来,警告的看了一眼打趣的好友。
"好。"童瞳点了点头,然后加快了挑水果的动作,准备接下来去食材区买今天晚上做饭的蔬菜和肉类。
五点准时下班,谭骥炎其实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可是想到晚上要去见沈直,自然也就准时下班了,童啸的住所在中南海,被称为然居,比起谭骥炎所住的西湖苑戒备更加的森严,房子也是复式结构,不过有前院后院,大了很多,整个然居只有十来户,可是大的却像是一个公园,慢跑直接在然居外就可以了,安静如同世外桃源一般,虽然人很少,可是安保却足足有西湖苑的五倍以上。
谭骥炎过来时,欧阳明正在喝茶,笑着指了指厨房里正忙碌做晚饭的两个人,"骥炎,一般人可没有这个口福啊。"堂堂国安部部长亲自下厨,而且还是父女联手。
"童部长对小瞳很好。"谭骥炎淡淡的开口,打死不愿意承认自己又吃醋了。
"嗯,童啸很多年不曾有过这样轻松的笑容,他绷的太紧,不过骥炎,你和童啸倒有些的相似,"欧阳明没有注意到谭骥炎那吃醋的口吻,只是就事论事的开口,不过有小瞳在骥炎身边,他想变成童啸这样只知道工作的工作狂估计也不太容易。
童瞳做饭弄了一身的油烟,直接被童啸赶到房间里去洗澡,去的是客房,当打开门的一刹那,童瞳愣住了,这个粉色的房间,那个有些熟悉的儿童床,泪水突然从眼角滚落下来,而当童瞳从床边的柜子上拿下相册之后,当翻开,看见一个小小的女孩穿着橄榄色的训练服,一张一张抓拍的照片,一直到童瞳越来越熟悉的面容,那是长大后成为特别行动组的自己。
整整一大本相册,几百多张照片,童瞳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虽然她长大之后爸爸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可是这么多年的训练,这么多年一个人长大,童瞳的情绪还是有些的冷,而此刻,看到这本相册,童瞳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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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干净的毛巾。"童啸推开门进来时,童瞳已经恢复了常色,静静的翻开着相册,很多都是自己在训练时被抓拍的照片。
童啸神色里闪过疼痛,然后淡淡的开口,"这是我的女儿,也叫童瞳,很小的时候就被我送走了,一直以来,我都对不起这个孩子,没有照顾她,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童瞳抬起头,看着似乎陷入沉思里的童啸,情绪激烈的波动起来,刚想要开口说出自己的身份,却听见童啸继续道,"可是她是我一生的骄傲,是这个国家的骄傲,即使没有人知道她曾经立下的功勋,可是我知道,这个孩子用她的生命守护着这个国家的安宁。"
童瞳未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骄傲?可是自己却背叛了国安部,贪恋安逸的生活,自己并没有死,清澈的眼眸里渐渐的染上了一丝的阴霾和晦暗,这样的自己,不但行动组的伙伴会失望,上校会失望,爸爸也会失望吧,他引以为豪的女儿是一个逃兵!
"好了,快去冲个澡,汤好了就可以吃饭了。"童啸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上童瞳的头,"这是毛巾。"
因为晚饭后要去见沈直,所以这一餐饭吃的也算是快,欧阳明晚上不需要去医院,也就跟着一行人过去了,童啸、童瞳和谭骥炎坐在后座上,欧阳明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是童啸的随扈,前后还各有一辆车,也都是他的随扈,童啸毕竟是国安部的部长,他的安全是非常重要的,半点马虎不得。
汽车向着海淀区这边开了快二十分钟,然后拐进了一个有些陈旧的小区,小区估计有十多年了,没有闹市区的那些公寓楼的巍峨明亮,反而是泛着陈旧古朴的气息,水泥路面在时间的流逝里有些的损坏,道路两边都是高耸的大树,绵延开来,小区的花坛里也都是一些花草和灌木,而一楼的房子前面都带着院子,差不多也都是种满了绿树,所以夜色之下,在昏暗的路灯里,整个小区显得格外的安静。
童瞳情绪不太好,原本和童啸的亲密在看到相册之后,听到童啸的那一番话,童瞳那一直压制的负面情绪克制不住的侵袭而来,目光甚至不敢去看童啸的脸,怕在那一张慈爱温和的面容上看到失望和厌恶。
谭骥炎无声的握紧了童瞳的手,她的变化谭骥炎在吃饭时就发现了,虽然童瞳的情绪一直掩饰的非常好,从眼神到说话的语调,根本看不出一点不妥,可是和童瞳在一起这么久了,谭骥炎却能清楚的从她那细微的眼神里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童瞳不愿意说,谭骥炎也没有多说什么,峻脸上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深沉和冷静,和童啸说着一些政事,偶然欧阳明也会插过话,凤眸中余光偶然瞄向身边的童瞳,握着她的手微微的用力了一些,拇指轻轻的摩挲着童瞳光滑柔嫩的手背。
谭骥炎他们说的是正事,所以童瞳只是安静的听着,虽然心里头依旧很是难受,这个时候童瞳没有办法面对童啸,可是谭骥炎握着自己的手时,却似乎也将力量传递了过来,让童瞳浮躁的心也渐渐的安静下来。
随扈已经检查了这一片,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童瞳一行这才下了车向着楼上沈直藏身的地方走了过去,小区真的有些破旧了,楼梯灯都坏了,黑乎乎的一片,完全看不到台阶,几人于是将手机拿了出来,因为楼道狭窄,便是两个人以前向着顶楼走了过去。
"谭副市长,童小姐,果真是稀客啊。"当听到开门声时,沈直刚从卧房里走了出来,便看见客厅里不请自来的几人,脸上缓缓的露出阴邪的冷笑,有些的自嘲,有些的不甘。
"在心理诊所被杀之后烧死的人是你的双胞胎哥哥何宝强。"谭骥炎冷声的开口,锐利的目光凛冽的看着表情一怔的沈直,案情一切都明了了。
"那又如何?杀死何宝强的人可不是我。"沈直依旧是一身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雪白色衣服,坐在白色的沙发上,拨了一下刘海,露出一双狭长的含着冷笑的眼睛,似乎死的那个人只是阿猫阿狗,而不是他的双胞胎哥哥。
沈直森寒的笑着,格格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的诡异,"凶手一直逍遥法外,我自然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所以才不敢路面,相信谭副市长会体谅我一个普通市民的害怕心理吧?"
"哼,是不是你杀的人,自然有警方调查。"欧阳明是一个纯粹的人,身为医生,他的一生也都是扑在了医学研究上,所以对于沈直这样打着心理医生的噱头,可是却违背医德,利用病人的**威胁利诱,甚至不惜杀人,欧阳明那总是带笑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厌恶。
童啸一直没有开口,看起来如同只是一个意外进来的旁观者,儒雅温和的面容,眼神清明,可是沈直身为心理医生,对于人的细微观察还是非常拿手的,所以此刻,即使童啸没有开口,沈直却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不同于谭骥炎这样冷酷威严的震慑,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不安和惊恐,沈直明白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用杀死何宝强的凶手名子换取我见南哥的权利。"沈直将目光看向谭骥炎,依旧是老神在在的冷笑,童啸带来的不安感觉被完美的压制下来,"谭副市长,舆论已经造成了,所以只要捉拿到真凶才能让童小姐洗清罪名。"
童瞳拉了拉谭骥炎的手,示意他不要答应沈直的条件,是谁杀死了何宝强,关曜一定会查出来,只可恨眼前的沈直却一点犯罪的痕迹都找不到,太干净了,如同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程天南不曾留有任何对沈直不利的证据,这也是沈直在程天南倒台之后,却依旧逍遥法外的原因。
"柳康母亲的只怕不是跳楼自杀,而是被人推下去的吧。"谭骥炎黑眸倏地锐利起来,将沈直那突然僵硬的坐姿收入眼中,"恨你入骨到要杀了你的人,而之后又意外身亡的,只有柳母一人,而你应该是告诉了她柳康被杀的真相。"
沈直的脸上终于没有了笑容,然后转为了阴狠的狰狞,空洞的冷笑声冰冷刺耳,沈直原名何宝刚,和何宝强是双生兄弟,在黄树村这个小村庄里何家双胞胎的出生无疑是一件大喜事,可是老大何宝强在娘胎里似乎抢了沈直的营养,长的虎头虎脑,粉嫩壮硕的惹人喜欢,可是沈直小时候却是体弱多病,村诊所的大夫甚至怀疑瘦小干瘪的沈直活不下来。
而身为孪生兄弟,等到两个孩子五六岁,已经懵懵懂懂懂事的时候,何宝强已经是个讨人喜欢的壮小子,村子里同龄的孩子也都喜欢他,将他当成了孩子王,而在其他孩子还都是只知道上树下河的时候,沈直却已经开了智慧,比起这些撒野玩耍的孩子懂事聪慧了很多,可是对于孩子而言,过早的成熟便是不合群。
小时候的沈直被孩子孤立,甚至被欺负,因为他不会爬树,不会抓鱼,甚至不会和他们一起玩,连同何宝强这个大哥都不喜欢阴沉沉的弟弟,尤其是在他用一双三角眼冰冷冷的看人的时候。
孩子总是最天真却又最残忍,他们孤立了沈直,甚至开始将他当成了敌对的孩子,从言语到动作上的欺辱,让无力反抗的沈直性子越来越阴沉。
而上小学之后,沈直利用他过早的聪慧来教训那些欺负过自己的孩子,可是沈直那个时候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上学的孩子,在家长和老师的眼中,他的那一点计谋还是被看穿了,于是大人也开始厌恶这个阴沉沉,甚至心思狠毒的孩子。
沈直离开了黄树村,何家找了很久,甚至报案了,可是沈直的聪明让他躲开了家人的寻找,可惜在外面的生活是何其艰难,直到沈直被殴打的时候遇到了程天南,他那一双阴沉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睛,第一次没有遭到厌恶,反而是欣赏。
程天南替沈直抹平了所有的痕迹,重新取了名字和身份,然后培养他从高中开始上学,大学,然后出国留学,而在这期间,沈直就将憨厚老实的何宝强偷偷接到了北京,然后囚禁起来,何宝强即使和沈直是双胞胎兄弟,可是长大后除了五官之外,却并不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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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谭骥炎回到床上时,头发只是用毛巾擦干了,童瞳拿过吹风机帮他吹着头发,黑黑的短发原本是一根根的树立着,如同谭骥炎的人一般给人一股干练和精明,可是此刻却显得有些的柔软。
吹风机带来的热度让谭骥炎原本就不济的精神更加涣散,脑子里还在想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可是却渐渐的闭上眼倒是第一次比童瞳先睡着。
吹干了谭骥炎的头发,童瞳关了灯,在床里侧躺了下来,蜷缩在谭骥炎的怀抱里,而已经入睡的谭骥炎似乎也有感应一般,双臂圈住了怀抱里的人,似乎这样才完整了圆满了,那原本带着疲惫的峻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如果没有谭骥炎,或许在享受了一段平常人的日子之后,自己还是会回到特别行动组,可是此刻,童瞳看着黑暗里谭骥炎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下手覆盖住了谭骥炎落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她和谭骥炎之间已经有了割舍不断的羁绊,这个时候,童瞳真的没有办法离开,那么背叛这个罪名就这样抗下吧,爸爸会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骄傲,上校他们都会记得曾经那个为国牺牲的小七,没有人知道她是一个软弱的,让人看不起的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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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童瞳在入睡之前告诉自己明天一早要早起给谭骥炎做早饭,虽然每一次都是谭骥炎先起来,可是想到谭骥炎的疲惫,童瞳决定自己贤惠一回,可是当七点钟不到睁开眼时,却对上了一道深邃的黑眸。
"怎么不多睡一会?"童瞳喜欢赖床,在基地训练那么多年,赖床两个字根本是天方夜谭,所以后来没有任务的时候,童瞳就养成了这个习惯,而此刻,声音有些的迷糊,软糯糯的,瞅了一眼谭骥炎,还有些不清醒。
"你昨晚做梦了?"谭骥炎说的有些咬牙切齿,大清早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的欲求不满。
"然后呢?"童瞳打了个哈欠,迷糊糊的看着谭骥炎那峻朗的侧脸,七点不到,窗户外的阳光不够亮,卧房里蒙上清晨那种灰蒙蒙的感觉,映着谭骥炎的脸更加的峻朗,没有梳理的黑发遮住了眼睛,鼻梁高挺,薄唇抿的有些紧,下巴上有着一夜之后冒出来的青青胡茬,没有了那种西装革履的威严,多了一种随性的不羁和散漫,只是看起来有些的危险。
"然后你喊着童部长。"谭骥炎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虽然昨晚上很累,甚至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可是半夜童瞳估计做梦了,原本谭骥炎听的也不清楚,直到后来才知道童瞳喊的是童啸,还大力的抱着自己,这让谭骥炎几乎差一点要将睡着的童瞳就给摇醒。
可是鉴于童瞳睡眠浅,谭骥炎愣是忍住了那满腔的醋意,黑夜里瞪着眼瞅着童瞳,然后谭骥炎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了,可是后来却竟然也睡着了,早上一醒来,谭骥炎就黑着峻脸,这是不是说明这个孩子更在乎童部长的事实自己已经早就认清了,所以最后也睡着了。
一个激灵,童瞳的睡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心怦怦的跳动着,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尤其是对上谭骥炎那几乎要吃了自己的凶狠目光,童瞳身体向着床里侧挪移着,结果因为害怕,挪动的幅度大了一点,然后童瞳直接从床上消失了,扑通一声掉下了床沿跌在地板上。
手肘上的痛穴磕到了地板上,痛的童瞳龇牙裂嘴着,然后认命的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对着谭骥炎陪着笑脸,"你再睡一会,我去做早餐。"
看着吱溜一下逃掉的童瞳,想到她突然掉下床的一幕,谭骥炎无力的叹息一声,摇摇头,目光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这个孩子到底为什么对童部长这么在意,如果不是之前童部长说过自己的女儿在任务里牺牲了,谭骥炎都要怀疑小瞳就是童部长的女儿了,就算是将童部长当成了父辈,当成了父亲,可是有必要半夜梦话喊的都是童部长吗?想到此,谭骥炎那刚平静的峻脸再次阴沉的黑了下来,这个该死的孩子难道有恋父情结?
早饭在谭骥炎黑黑的峻脸,不是丢过几记冰冷的眼刀子,童瞳心虚的笑容里解决了,谭骥炎还要去处理日本的问题,所以童瞳直接去了刑侦处找关曜解决沈直杀人案的后续问题。
"童小姐车速开的有点快。"李成是来怡然园接谭骥炎的上班的,没有进来,车子停在了怡然园的门口,然后看见一辆白色的沃尔沃咻的一下冲了出来,开入了车流之中,左闪右拐的,速度极快,车子很稳,然后消失在了视线里,李成还在想这司机车技不错,然后看到随之出来的谭骥炎,这才想起那没有注意车牌的沃尔沃正是童瞳的车。
"嗯。"逃的倒挺快,不过这样一来,这孩子不会像昨天一样心不在焉的烦躁了吧?谭骥炎靠在后座上,虽然还是有些郁闷,难道小瞳真的喜欢童部长?然后谭骥炎狠狠的将这个念头打碎,只是脸又铁青了一些,眼神又凶狠了几分。
浅苍贵井的刀伤并不太严重,严重的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虚弱,不过在休养了两天之后,吃了不少的补品,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血色。
"谭副市长,考虑的怎么样?"办公室里,只有玖兰源和坐在一旁的浅苍贵井,玖兰源知道谭骥炎一回来没有去工作而是回了谭家的大宅,而且谭骥炎的父亲假期到了也没有离开北京,看来谭家一定会答应之前自己开出的合约,估计会有些的讨价还价,所以玖兰源才会让浅苍贵井也过来了,毕竟到时候和谭骥炎谈判的时候,身边多一个得力的助手,要划算的多。
"在此之前,我发一些东西过来。"谭骥炎冷声的开口,然后手指敲击在键盘上,将一段视频直接发给了电脑另一头的玖兰源。
片刻之后,随着画面上那男人越来越不堪入目的话语,加上镜头的特写,玖兰源啪的一下关上了视频,脸色阴郁的骇人,一股怒火勃然而起,直到感觉到青筋暴突的手臂上多了一道冰凉的触感,对上浅苍贵井那柔和的目光,玖兰源这才从暴怒里冷静下来。
"看来我果真是小看了谭副市长!"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玖兰源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被谭骥炎给算计了,根据他的调查,谭骥炎当时去豪爵娱乐城也是巧合,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怎么可能部署好这一切计划,毕竟连自己都没有查到豪爵娱乐城竟然是白狼的人所管理的,谭骥炎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这个视频我会保密的,但是有些条件还需要详细谈谈......"谭骥炎昨晚虽然睡的还算不错,可是介于童瞳半夜叫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谭骥炎一早上的情绪直接可以用狂风暴雨来形容,所以此刻言辞就愈加的犀利。
一个小时之后,中日双方秘密达成了一些条款和协议,然后谭骥炎遵照约定的将那段儿童不宜的视频删除了,拍摄的微型摄像机也让人送给了玖兰源,这件事算是彻底终结,而关了电脑之后,玖兰源终于还是失控了,狠狠的砸了办公桌上的东西,然后直接罢工一天,送浅苍贵井去医院检查去了。
刑侦处。
关曜之前已经接到了谭骥炎的电话,对于不公布沈直身份,直接当他是已经死掉的人,关曜立刻明白谭骥炎做了什么,可是对于沈直这样将所有犯罪证据消灭的干干净净,利用何宝强身份出国的打算,关曜也算是接受了谭骥炎的做法,如果法律不能制裁沈直,那么就用非常手段吧,更何况沈直如果活着,小瞳不知道会如何的危险。
"怎么了?沈直这个案子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怎么还哭丧着小脸?"关曜朗声轻笑着,目光柔和的看着有气无力的童瞳。
沈直这个案子是柳母所为,动机很明确,毕竟柳康之所以会杀了李兰兰是因为沈直担任心理医生时,暗中操作的,而柳康又是被沈直派人所杀,所以柳母一时无法接受杀了沈直,然后畏罪自杀,关曜已经通知了公布部的新闻部准备就这个案子接受媒体的采访,公开调查的情况和证据,却没有想到依旧看到童瞳垮着小脸的模样。
"我和谭骥炎之间出了一点问题。"童瞳抓了抓头,然后无奈的看着关曜,谭骥炎早上那脸色真的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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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关曜将茶杯里的水送给坐在沙发上的童瞳,骥炎和小瞳在一起之后,倒是情绪明显多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基本都是冷沉着峻脸,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我睡觉说梦话喊了其他人的名字。"童瞳叹息一声,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说梦话的行为,幸好以前没有,否则特别行动组的机密还不被自己无意识的梦话给曝光了。
关曜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看着表情丰富的童瞳,一会哀怨,一会庆幸,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可以想象出谭骥炎当时的脸色有多么恐怖。
"头,武导来找你。"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警察对着关曜开口。
"关处长,你可真的要帮我啊,否则我就真的没法子活了。"武乾哭丧着脸,绝对比童瞳那表情更加的哀怨,直接冲向了关曜这个救星,甚至没有注意到童瞳的存在。
"又收到恐吓信了?"关曜敛了面对童瞳时的温和之色,神情里多了一份刑侦警察的锐利,这个剧组关曜之所以熟悉,不仅仅是和武乾这个导演有过几面之缘,也是因为童瞳之前接了《刺青》这个电影的女主角,而沐放带着武乾来找自己,原来戏还没有开拍,先是童瞳因为涉嫌杀害沈直的案子被抓,然后武乾还没有来得及思索要不要换女主角,第二天剧组就收到了一封恐吓信。
白色的a四纸,没有任何的指纹,上面的用动物的血写出来的血债血偿四个大字,阴森森的,让人看了都不寒而栗,这样恐吓的案子还不够资格让关曜接手,不过因为沐放要争取童瞳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所以关曜这才接手处理,让孙盈盈和熊华去剧组走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是啊,这是第二封恐吓信了,我不敢拍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惹了事,连累整个剧组。"武乾没有了往日那猥琐的一面,他这个人非常的迷信,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都有些的忌讳,平日里初一十五也都还是吃素的,出去拍戏的时候,见到了庙,都要跪拜丢些香火钱。
所以如果在其他导演手里遇到这样恐吓信,估计都直接当恶作剧无视了,可是武乾却宁愿损失钱财,不拍这电影,却也不敢真的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所以正好沐放找了武乾,也算是互惠互利,关曜接了这个案子,等查清楚之后,童瞳依旧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到时候再开拍。
关曜抽出了一个塑胶手套戴在了手上,这才拿起武乾颤抖着手递过来的恐吓信,和第一封一模一样,也是大红色的信封,很是干净,看不到什么痕迹,打开兴奋,里面是整齐折叠的a四纸,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了,气味有些的难闻,血债血偿四个人阴森诡谲的暴露在关曜的视线里。
关曜将纸张前前后后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看得出凶手很谨慎小心,这四个血色的红字和之前第一封四个字很是相似,出自同一个人之手,用了鸡血,而不是一般意义上恐吓人从的红油漆,关曜也感觉这不是简单的恶作剧,而是有人似乎真的要行凶杀人。
"头,城南发生了命案,被杀的是......"孙盈盈快速的跑进了办公室,话刚说了一半,看到有外人在,立刻停了话,向着关曜走了过来,低声的对他开口,"张川西被人杀了,手段极其残忍,是分尸。"
关曜脸色一变,快速的将手里的恐吓信又原还原的收进了信封里,看着武乾开口,"你这个案子我会查的,有什么消息你打电话给我或者过来找我都行。"
"那好,我不打扰关处长你了。"武乾连连点头,然后退出了办公室,也知道关曜有案子要查,自然也不敢耽误他的时间,从头至尾倒是依旧没有注意到童瞳的存在。
"小瞳,你没事跟我去现场吧。"关曜知道武乾这个恐吓信如果不查清楚,他是不会开拍电影的,正好童瞳暂时也没事,关曜担心她依旧还在和谭骥炎的问题,直接将人拐去了罪案现场,毕竟童瞳的敏锐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张川西是个定居在北京的富商,住所是郊外的一幢别墅,第一个发现尸体报案的是别墅的钟点工,一打开门,还没有准备开始一天的打扫,就看见了死在客厅地毯上的张川西,当场吓得钟点工尖叫连连,跌跌撞撞的拿出手机报了警。
童瞳对血腥味很敏感,所以走进大门口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别墅很大,不过围墙倒是非常高,上面还有高压电网,门窗都是锁的好好地,看起来张川西这个富商平日里很谨慎,只是还是逃脱不了被杀的厄运。
走过客厅的玄关,童瞳便看见了血泊里的尸体,是被分尸的,头从脖子处斩断了,鲜血干涸的流在了地毯上,被地毯给吸收了,两条手臂从肩膀处斩断,腿是从大腿处断掉的,因为这个别墅很偏僻,估计当时即使有分尸的声音,在隔音效果很好的门窗都关闭了,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听到什么声音。
客厅没有打斗的痕迹,童瞳将目光从惨不忍睹的尸体上移开,看了看四周,欧式的装饰风格,壁炉旁的长台上放了不少的工艺品和相框,然后是上楼的楼梯,角落里有着盆栽,落地窗,这边有一组桌椅,而沙发后面是一个木制的工艺品架子,沙发这边的地上就是被分割的尸体。
"初步判断死者已经死了十二个小时左右,遇害事件是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尸体是被勒住脖子窒息而亡,然后才被分尸的。"周法医一边进行着初步的尸检,一边向着关曜汇报着尸体的情况。
"血迹有些的少。"童瞳再次将目光看向尸体,地毯虽然已经被鲜血给染红了,可是被五马分尸,童瞳看了看干涸的血迹,总感觉血迹有些的少。
"嗯,有可能是凶手等死者的死亡之后,又等了一段时间,血液凝固了,这才进行分尸的,所以血迹少了很多。"关曜点了点头,示意周法医将尸体带走,张川西目测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能勒死这样一个男人,而保持现场没有杂乱,一种可能是凶手行凶之后重新整理了现场,还有一种可能是凶手认识死者,出其不意的攻击,勒死死者,然后再进行分尸。
"头,监控都坏了,凶手事先应该踩过点。"熊华检查了监控之后对着关曜开口,看来这是一个很聪明谨慎的凶手。
现场分尸,血迹没有什么飞溅,看得出凶手的行事很谨慎,弄坏监控探头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关曜皱着眉头看向门口,他更倾向于凶手是死者的熟人,所以才会让死者没有防备,而且张川西是个富商,如果因此结了什么仇也不奇怪。
"头,钟点工的口供录好了,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孙盈盈走了进来,将手里的口供递给了关曜,然后笑着拍了拍童瞳的肩膀,"不害怕吗?如果害怕不要一个人担着,最好去看心理医生,当然,我是说局里的心理医生,沈直那样的还似乎少接触为妙。"
"我没事。"童瞳感激的看着关心自己的孙盈盈,这样的场面并没有什么可怕的,童瞳以前经历过更加可怕的场景。
不过现场真的很干净,倒像是专业人士做的,童瞳环顾了一下,如果没有那被分尸的恐怖尸体,和地毯上那干涸的血迹,这个客厅真的看不出是一个凶杀案的现场,而且有什么仇恨,想要将人五马分尸这么恶毒,更像是一种报复,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仇恨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所以才会在勒死死者之后,再进行分尸。
"盈盈,你去查一下张川西的情况,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仇人,熊华,你联络张川西的家人,看看他们是不是知道什么,尤其是张川西最近情绪有没有什么不妥,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关曜快速的下达着命令,自己开始在客厅详细的检查着,不放过每一处细节,不遗漏任何一个线索。
童瞳向着楼上检查了过去,虽然客厅是第一现场,可是楼上或许也有什么线索,当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床头的柜子里摆放的一份文件时,童瞳惊呆了,"关曜。"
"怎么了?小瞳!"关曜听到童瞳的声音,虽然知道现场已经被警察给包围了,还是惊了一下,快速的向着楼上大步的走了过去,看了一眼,随后走向开着门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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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给你。"童瞳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走过来的关曜,忽然隐隐的感觉案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关曜不解的接过,然后脸色倏地一变,这是一个编剧的剧本,而上面黑色的宋体字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刺青》这是电影刺青的剧本,也就是说张川西的死和之前武乾收到的恐吓信有关联,那果真不是单纯的恐吓信。
"小瞳,你知道张川西这个人吗?或者听过他的名字吗?"关曜翻了一下剧本,并没有什么不妥,又在柜子里找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之前武乾的两封恐吓信。
"没有。"童瞳摇摇头,将记忆从脑海里过了一遍,《刺青》这部电影和张川西似乎没有什么关系,自己不得己听到他的名字,不过看着关曜手里的剧本,童瞳推测,"他有可能是这一次电影的赞助商或者是投资商,这个具体还要去询问武导。"
"嗯,我们去一趟剧组。"关曜将剧本收了起来,和童瞳一起离开现场直接驱车赶往《刺青》剧组。
《刺青》剧组,刚从刑侦处回来,武乾这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跳着,怎么感觉有什么要发生一般,今天剧组这边也要开个小会,毕竟因为之前的恐吓信,耽误了整个剧组的时间,已经有不少演员和工作人员开始议论纷纷了。
"武导,这只是恐吓信,说不定有人眼红我们这一部电影,在暗中使绊子,不用太担心。"说话的是场记小孙,人年轻,说话也干脆。
"是啊,这戏都耽误了好几天了,这样耗着那些投资商也有意见了。"又一个工作人员开口,可是看着神神叨叨的武乾,于是将目光转向副导演,"史导,你说是吧?"
副导演比起武乾还要老上十来岁,光着头,佝偻着身体,烟抽的很厉害,身上都是一股子烟味,穿着黑色的衣服,远远看起来如同是一个农民工一般,不过在圈子里副导演史蟠还是有点名气的,只不过人太阴沉,不怎么合群,所以这些年也都没有混出名堂来。
"拖着也不是办法。"史蟠抽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缭绕着,让他那干瘦的脸显得更加的可怕,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起来如同天天失眠一般。
"武导,女主角赫连悠要怎么办?就算现在开拍也没有女主角啊?"原本演绎反派的女主角朱甜脆声笑着打趣着,她之前也想要女一号的角色,可是童瞳差不多算是内定的,所以也就失败了,拿了个反面女配角的戏。
朱甜出道的早,一张脸在整容之下,如今是典型的瓜子脸,白嫩的肌肤,挺翘的鼻子,粉面桃腮,看起来倒有几分一姐的范儿,而朱甜这张脸看起来倒显得娇美,可是却是34d的波涛汹涌,穿了一件白色的上衣,黑色的文胸,因为是v字领口,那半圆的两个丰满露出了一半,几乎有种要弹跳欲出的趋势。
朱甜这看似玩笑的话一出口,剧组气氛就显得有些诡异了,吴敏茹依旧是一副温柔娴静的模样,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朱甜,神色有些的紧张,似乎想要开口给童瞳说好话,可是对上朱甜那倨傲的表情,便又低下头,毕竟比起来,朱甜可是实打实的二线艺人,也拿了不少奖,估计靠着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背后也有不少的势力,吴敏茹比起来可是嫩多了。
"总不能一直这样拖着,武导,两封恐吓信而已,警察都不会立案的。"朱甜拨了拨刘海,含沙射影的开口暗示,谁知道武导是不是故意拖着,好让童瞳可以正大光明的回来继续接手女一号的角色。
演艺圈里的人谁不是人精,这会听到朱甜的话,不由的怀疑起来,这恐吓信是不是童瞳和武导一手策划出来的,从而拖延时间,好让童瞳可以回来,之前那些关于童瞳涉嫌杀人的报道都销声匿迹了,《一一》报社甚至已经开始公开道歉了,童瞳背后可是谭副市长,这样的操作可是简单的很,不要说只是涉嫌杀人们就算真的杀人了,也有办法将童瞳弄出来,从此之后依旧是康庄大道。
"关处长,你怎么来了?小瞳?"武乾正要开口,突然看见走过来的两人,立刻站起身来迎了过去,一刹那,所有的人也都向着童瞳看了过来,神色晦暗莫辩,毕竟之前媒体关于杀人案件可是炒的沸沸扬扬,从警方内部流出来的证据更是言之确凿,可惜童瞳却突然这样高调的出现,这说明杀人的罪名肯定已经洗清了。
"这年头有个靠山果真不一样!演技什么的根本不需要。"朱甜讥讽的冷笑着,骄傲的抬起头看着要姿色不够姿色,要身材没有身材的童瞳,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本事勾搭上了谭副市长,否则就凭之前报道的杀人案件,童瞳就没有办法在演艺圈里立足。
"武导,我过来是告诉你张川西被人杀了。"关曜声音刻意放大了一些,话一说话,目光迅速而锐利的扫过剧组的所有人,有震惊的,有错愕的,有不敢相信的,也有脸色发白似乎被吓倒了,看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张川西。
"关处长,张董是这一次电影的投资商之一。"武乾脑子嗡了一下,脸色煞白,他一直感觉有些的玄乎,有些的惊悚,果真是出事了。
关曜和童瞳对望一眼,然后关曜和武乾还有副导演史蟠了解关于张川西的情况,童瞳则是走向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毕竟她也是剧组的人,如今安全回来了,大家自然有一番寒暄问候。
"朱小姐,你脸色不太好。"童瞳直截了当的看向朱甜,没有错过刚刚关曜说完之后,朱甜那诡异的脸色。
"你什么意思?张董是电影的投资商,也是我的朋友,突然知道朋友被杀了,我当然脸色不好。"朱甜嗓音猛的提高了一些,有些的尖锐,有些的刺耳,"童小姐你不是警察,有什么权利审问我?"
"好了,小瞳才回来,大家该高兴。"一个工作人员笑着插过话,打破眼前的有些诡异的氛围,朱甜嫉妒童瞳,这已经是这个剧组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她之前对这个女一号的角色可是信誓旦旦的想要拿到手,却被童瞳一个新人给拿走了,自然是不甘心,而朱甜背后也有不少靠山,虽然不至于和童瞳撕破脸,可是却也是冷嘲热讽。
"小瞳,你没事了?"吴敏茹甜甜的笑着,关切的看着童瞳,可是想到之前童瞳那同性恋的说辞,吴敏茹带着笑容的嘴角有些的僵硬,心头却努力的为自己鼓气着,不能就这样放弃,有了谭副市长当靠山,就算是轰动一时,沸沸扬扬的杀人案都能被压下来,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
吴敏茹话一出,其他人都将目光复杂的看着童瞳,靠童瞳最近的两个人甚至不由自主的将身体向着一旁挪移了一下,步伐很小,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杀人犯?正常人多少都会忌惮害怕。
"人不是我杀的。"童瞳很是无辜的回了一句,余光瞄向关曜那边,却见他已经差不多都了解了情况,于是向着关曜走了过去。
围观童瞳的人看了看童瞳那清瘦的背影,然后联想着之前杀人案子,也有些感觉怀疑,这么瘦弱的一个人要去杀人还是有些的难以想象。
看样子剧组暂时还是开不了工,化妆师向着不远处自己的箱子走了过去,刚拿起自己的工作箱子,赫然在下面看见一个大红色的信封,化妆师脸色苍白一变的叫了起来,身体连连后退着,手上的化妆箱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吓的一脸的汗水。
"都让开!"关曜回头一扫,皱着眉头快速的走了过去,戴上塑胶手套这才拿起大红色的信封,打开,里面依旧是白色的a4纸,用鸡血血淋淋的写着血债血偿四个大字,"这个箱子你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早上开会的时候带过来的,后来一直没有动。"化妆师脸色依旧苍白的没有血色,努力的平复着呼吸,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那声音却依旧带着颤抖,"这里没有外人进来,都是剧组的人。"
一刹那,整个剧组突然之间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每个人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的剧烈跳动着,之前两封恐吓信都是放在外面的,那是外人都可以做到的,可是这一封却是放在化妆箱下面,这说明不是外人,一开始或许会感觉这是谁的恶作剧,可是在张川西四周,这就说明杀人凶手就在剧组里,在剧组开会的这些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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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还有脸出来!你这个卖肉的贱女人,你不得好死!"尖锐的辱骂声不堪入耳,间歇穿插的是女人的哭喊声。
"我为什么不敢出来,你不过是个黄脸婆而已,怎么,你还敢在公安局打人?这里可都是警察。"冷哼着,朱甜不甘示弱的骂了回去,相对于她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眼前有些矮胖的中年妇女姿色就差了很多,虽然一身的名牌,贵气十足,可是岁月不饶人,脸上的皱纹是化妆品遮掩不了的。
"我撕烂了你这个小贱人,看你还有没有脸去勾引男人!"中年妇女怒火中烧着,看向朱甜的目光里满是火光,直接向着朱甜凶悍的冲了过去。
"来啊,我怕了你不成!"朱甜讥讽的冷笑着,不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难怪张董看不上你,十足的黄脸婆,悍妇!"
"够了,够了,这里是公安局!"
可惜在两个疯狂的女人面前,警察制止的声音根本没有半点震慑力,朱甜个子高挑,出手也是不弱,而中年女人正是张川西的妻子,原本就是农民出身,有着一把力气,所以两个女人在警察的阻挡之下,依旧厮打在了一起,又是扯头发,又是抓脸,比起男人之间的殴打,女人掐架那也是场面劲爆,尖叫,怒骂,羞辱,如同交响乐曲一般混杂在了一起。
"直接拉开!"关曜下车,冷着脸开口。
因为是两个女人,男警察也不好动手,毕竟厮打的过程有肢体接触,女警察虽然过来拉架了,可是架不住眼前掐架的两个女人那疯狂的力气,所以随着关曜的怒斥声,男警察立刻不再避讳什么,直接将拳打脚踢的两个女人给分开。
"放开我,我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张川西的妻子姚梅花再次的骂着,衣服被扯开了扣子,露出肩膀,头发凌乱着,脸上还多了两道被直接抓出来的血痕。
而朱甜占据着身高脸上倒是没事,可是那原本时尚的衣服被抓的邹巴巴的,胸花也掉在了地上被踩烂了,不过倒是倨傲的扬着下巴,整理着自己的仪容。
童瞳这会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女人之间的打架,还真是凶狠,而这边姚梅花看着下车的童瞳,眼神一变,突然将炮火直接转移到了童瞳身上,"又哪里来的小贱人?一个个的都是不要脸的下贱东西,老娘告诉你,想要钱没那么容易,张川西的钱都是老娘的!"
被骂的一头雾水,童瞳身体刚要避开,一道手臂却已经缠上了自己的腰,然后被带到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
母老虎一般扑过来的姚梅花再看到谭骥炎之后,猛然的顿住了脚步,那威严冷厉的眼神,让姚梅花虽然并不认识谭骥炎,却也不敢有丝毫的放肆,怯怯诺诺的看了看童瞳,又看了看谭骥炎,突然不确信童瞳是不是张川西外面的野女人。
谭骥炎皱着眉宇,眼神冰冷的扫过姚梅花,他知道娱乐圈很是乱,可是童瞳的性格谭骥炎知道,而有自己在童瞳背后,谭骥炎认为还没有不长眼的人敢对童瞳乱来,可是看着刚刚掐架的两个女人,再听着姚梅花刚刚的辱骂声,谭骥炎忽然怀疑自己让童瞳在演艺圈是不是对的?虽然她从大学毕业之后,这是她第一份工作,看得出也是喜欢,可是一想到童瞳日后可能遭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谭骥炎脸色就有些的阴沉。
"你回去吧。"童瞳转过身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的谭骥炎,忽然低声的笑了起来,估计谭骥炎也是第一次看到女人打架吧?还真是此凶残,这幸好是在公安局,这如果是在外面,还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子。
"嗯,晚上我六点回家。"谭骥炎点了点头,或许自己该和小瞳谈谈,如果她不是真的喜欢演员这个工作,或许她可以换一个工作,当然,如果能到自己身边最好了,整理文件什么的,倒也不错。
冷厉的目光再次的扫过姚梅花,甚至没有放过一旁的朱甜,刚刚童瞳下车时,谭骥炎自然发现了朱甜那不屑的眼神,所以这一刻,谭骥炎不在乎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让这些女人知道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
谭副市长果真沦陷了!在场的女警察羡慕的目光看向童瞳,比起头的温和俊逸,谭副市长看起来更有型也更酷,刚刚还掐架的两个女人,被谭副市长眼神一扫就都没有了声音,而且谭副市长明明在电视上看的时候是那么冷酷沉默,可是看他揽着童瞳腰的姿势,看着他那眼神,怎么都是宠爱女人的好男人一枚。
"头,你回来了。"这边孙盈盈和熊华刚吃了饭过来,便看见门口的关曜,然后又看见两个衣裳还有些不整的朱甜和姚梅花,打架了?
"将人都带进来。"关曜直截了当的开口,镜片后的目光一扫,原本还想要开口的两个女人也都不敢说话了,跟着警察向着大门口走了进去。
审讯室。
"张川西肯定是被那个小贱人给杀的,不要以为老娘不知道他们那点肮脏事,哼,一对狗男女!"姚梅花讥讽的开口,一提到朱甜,眼神就变的狠了起来。
"够了,不要说些不三不四的话,问你什么回答什么!"关曜温和的声音冷了几分,"张川西郊外的别墅哪些人会过去?"
"这我不知道,他的事情从来都不和我说,每个月以为给我十万块钱就了不起了,也不想想当初他还在饭店打工的时候,是老娘不嫌弃他和他结婚,没良心的畜生,有了钱就变坏,在外面养女人!"姚梅花喋喋不休的又骂了起来,对张川西很是不满。
"这女人十足的怨妇,比起朱甜,虽然是结发夫妻,不过想要留住张川西的目光很难。"孙盈盈看着审讯室里的姚梅花,摇摇头,这样的事情社会上已经太多了,男人有钱了自然在外面养起漂亮的女人,"小瞳,你看有没有可能是情杀?姚梅花眼神有些的躲闪,在头面前想要隐瞒根本就是找死。"
"她没有说实话,腿一直神经质的在抖动着,虽然骂的狠,可是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关曜,而且被问到别墅的时候,姚梅花明显神色不对劲,手下意识的握在了一起。"童瞳仔细观察着审讯室里的姚梅花,不放过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嗯,姚梅花知道朱甜是张川西在外面的女人,会不知道郊外的别墅才怪。"孙盈盈侧目看着童瞳,侧着脸,神色专注的童瞳,给人一种认真的惊艳感觉,如果说一开始看童瞳,只感觉她是一个面容精致,安静乖巧的女孩,可是此刻的童瞳倒像是一个专业警察一般。难怪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其实女人也是如此。
"她在隐瞒着什么、"童瞳同意着点了点头,"如果姚梅花派人杀了张川西,那么之前的恐吓信就似乎故布疑阵,想要让人转移视线,不过姚梅花从身高而言想要杀了张川西有些困难。"
"对,张川西即使没有防备,可是他是被勒死的,能制服张川西一个男人,姚梅花肯定不行,她如果是凶手,肯定是买凶杀人。"孙盈盈认同着童瞳的推测,张川西如果是被刺死的,或者枪杀,那么姚梅花倒有可能直接杀人,可是勒死的,必定是一个比张川西强悍很多的凶手所为,"凶手可能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姚梅花这样的女人就算想到买凶杀人,但是也没有渠道和办法去找职业杀手。"
"可是姚梅花不一定是凶手。"童瞳疑惑的看了一眼孙盈盈,对上她有些羞涩的笑容,然后也笑了,"你是希望她是凶手,这样就没有后续的杀人案出现了。"
"是啊,头刚刚已经分析过了,如果是单一的杀人案,围绕着张川西查就可以了,如果后面还出现死者,那就麻烦了。"孙盈盈对自己不够专业的态度有些的歉意,转而又看向审讯室。
熊华那边也审讯了朱甜,当然也看得出朱甜有些隐瞒,不过都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问过口供之后,朱甜和姚梅花也都离开了。
"头,张川西在生意上有些仇人,不过倒没有结怨到要杀人分尸的地步。"这是孙盈盈之前走访调查的结果,张川西虽然是个富商,不过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最开始的时候,他是在香港一家百年老字号的酒店里工作,辞职之后,走上了小打小卖的路子,将香港的一些女性用的化妆品,饰品,衣服什么的倒卖回国,赚些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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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川西运气也是比较好,或许是一直在香港和北京两边跑,见识也广了,积攒了一些钱之后,回到北京后开了房产中介所,在之后利用中介的房源消息,倒卖房屋,最后和人合伙成了房产开发商,奋斗了二十年,成了富商。
"家人那边,张川西父母和一个弟弟都还在香港,平日里往来的并不多,不过张川西每年都会给他们一笔钱,和香港那边的亲戚没有什么联系,而且他出手大方,所以没有什么仇怨。"熊华调查了张川西的家人,只有姚梅花这个妻子跟着他定居在了北京,"剧组那边,问了口供,张川西之所以投资这部电影,一方面是因为武乾的名声,这部电影估计会大赚,另一方面有可能就是因为朱甜。"
"剧组方面呢?"关曜翻开着眼前的口供,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然后又将口供递给了一旁的童瞳,虽然说这并不和规矩,可是有谭骥炎的身份在,有关曜这个刑侦处长,即将升任副局长的地位在,童瞳真的当的旁观这个案子,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武乾和张川西有些不和,朱甜这个角色武乾云原本是想要启用另一个女演员,不过张川西是投资商,所以武乾最后妥协了,还有剧组有人看见副导演史蟠和张川西在一起次剧组的聚会上吵过架,不过距离远,不知道他们争论的是什么。"熊华回忆着中午在剧组调查到的情况。
"这些都不构成杀人动机,杀人分尸,这必定是有极大的仇恨,而且事先踩点弄坏了监控探头,这说明凶手不是激情作案,是蓄谋已久,而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凶手肯定事先谋划了很久,这都说明凶手和张川西之间有着极大的仇恨。"关曜刚准备点燃香烟,然后看到童瞳又直接将烟放了下来,这个案子的线索还太少了,确切的说是凶手留下的线索太少了,唯一有用的恐吓信上没有指纹,看得出凶手是带着手套作案的,或者在手指上涂上透明的胶水,将恐吓信留下之后,只需要去洗手间搓掉手指上的胶水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下午五点。
怡然园公寓。
案子陷入的是僵局中,童瞳原本是要一个人去买菜的,不过关曜不放心童瞳,而且忙了一整天,也趁机要放松一下,也就跟着童瞳一起回来了。
"让开,谭景御,你不要太过分!"客厅里,沐放推开压在自己肩膀上的谭景御,俊美的脸上有着挫败,沐放算是明白过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无赖,说什么谭家的家事让他烦躁了,所以才跟在自己身边,他如果真的因为阮菁的事情烦躁,那狼爪子会一点一点从自己背上移到腰上,还掐了又掐!
谭景御看着沐放是真的有些动怒了,这才不舍得将手移开,脸上露出有点无赖外加算计的笑容,"小放放,那是我妈,你以为我不难受吗?我只是将难受压在心里,面子上看不出来而已。"
"那也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沐放冷哼一声,转过头继续看着手里关曜带过来的关于张川西被杀这个案子的卷宗,努力的绷着脸,不让自己心软。
沐放挫败的撑着额头,下巴依旧搁在沐放的肩膀上,看着他俊美如画的侧脸,再瞄到他手里那血淋淋的分尸现场的照片,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小放放,难道我还没哟这具尸体来的好看?"
"如果你被杀了,我也会这么认真的看着你的尸体的照片。"沐放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小瞳怎么竟扯进这些麻烦的案子里,好不容易涉嫌杀害沈直的罪名在公安部召开的记者会上已经洗清楚了,结果剧组又来了这样的凶杀案。
谭景御叹息一声,终于没有再黏着沐放,双手枕着后脑勺靠在沙发上,远距离的欣赏着沐放的俊脸,表情哀怨,活像是被抛弃的忠犬,"这个案子疑点很多,凶手杀的人是张川西,可是恐吓信却是送到剧组,张川西死后,第三封恐吓信出现了,而且张川西被杀的现场处理的非常好,没有任何凶手留下的痕迹,可是对身体的处理却非常粗糙,张川西是被勒死的,勒死并不属于虐尸范围,可是他的尸体却又被肢解了,小放放,总体而言,这个案子处处透露着诡异。"
"谭三哥,你有没有感觉这个凶手非常的厉害?"童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洗干净的茭白,原本是准备做茭白炒肉丝的,这会听到谭景御分析案情,也直接走到了客厅里。
"嗯,虚虚实实,让人摸不清凶手的路子,这是一个厉害的凶手,所以关曜,肯定会有第二期凶杀案出现。"谭景御点了点头,无比同情的看着坐在一旁的关曜,凶手这么大手笔的将案子弄的这样真假难辨,绝对不会只杀一个张川西。
"动机呢?"童瞳拿过关曜手里关于张川西的关系图谱,不管凶手对杀人现场的完美控制,还是这些虚实,可是既然杀人了,自然逃不过一个杀人动机,为了钱,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其他?
谭骥炎下班回来时,便看见客厅里的四个人正在谈论着案情,可怜的茭白被丢在一旁无人问津,而茶几上是摊开的现场照片,这会众人正在研究周法医出具的验尸报告,想要从尸检上找到一点线索。
"谭骥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头上被敲了一下,童瞳错愕的回过头,发现凶器正是之前从超市买回来准备炒肉丝的茭白,而行凶的人是已经脱了西装的谭骥炎,童瞳愣了一下,然后快速的转过头看向墙壁上的闹钟,"啊,我还没有做饭。"
"我帮你。"谭骥炎握住童瞳的手,顺势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目光直接警告的扫过客厅里三个电灯泡的男人,客厅是他们的地盘,最好不要到厨房里来,否则绝对将这三个男人当成拒绝往来用户。
"我来就行。"童瞳将案子丢到了一旁,回到厨房继续晚餐的准备工作。
谭骥炎靠在流理台上,看着童瞳熟练的切着菜,不时和自己说一下案子的情况,忙碌了一天的心渐渐的放松下来,"小瞳,你真的喜欢演员吗?"
"怎么了?"童瞳不解的抬起头看向谭骥炎,她之所以会去蓝海豚面试,是因为这是这个身体主人之前的决定,童瞳一开始还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又消失不见了,所以当时也就直接去面试了,对于演员这个职业,只是一个工作,童瞳倒没有什么太多的喜欢或者讨厌,不过有工作,融入普通人的生活,童瞳还是感觉不错的。
"没什么,这个圈子有点乱。"谭骥炎知道明面上没有人敢对童瞳如何,可是背地里只怕没有什么好听的话。
"谭骥炎,你是不是怕我也和朱甜那样?"童瞳笑眯了眼睛,打趣的看着谭骥炎,这个圈子很乱,当时进入演艺圈的时候,沐哥都和自己说了。
"还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谭骥炎冷哼一声,气势十足,自己的女人,谭骥炎相信放眼北京,绝对没有人敢觊觎,当然客厅里那三个电灯泡除外,如今还多了一个童部长。
"那你就不怕我攀上其他高枝了?"童瞳爱极了谭骥炎此刻强势冷傲的模样,心头暖暖的,直接踮起脚快速的在他的薄唇上啃了一口,然后继续切着菜。
"那你准备攀上哪根高枝?北京还有比我更高的树枝吗?"谭骥炎眼神柔软着,从背后抱住童瞳,下巴亲密的抵着她的肩膀,这个孩子越来越轻松随意了,也越来越不怕自己了,没有了一开始面对自己的紧张和谨慎。
"要不让我爸爸给我去物色一根高枝。"童瞳笑着开口,话音刚落,突然耳朵被谭骥炎直接给含进了温热的口中,惊得童瞳差一点将菜刀给丢了,小脸再次染上了娇羞的红霞。"不要闹,我手里可是拿着菜刀。"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谭骥炎沉声笑着,亲了亲童瞳红红的耳垂,这孩子到如今还是这么害羞敏感,不过她既然喜欢演员,那就算了吧。
童瞳刚要推开身后打扰自己切菜的谭骥炎,然后客厅里谭景御的声音幸灾乐祸的传了过来,伴随的是童瞳手机的铃声,"小丫头,不要和二哥躲着亲热,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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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这些人就是电灯泡!谭骥炎还没有温存到三分钟,看着推开自己走向客厅的童瞳,峻脸纠结的紧绷了一下,然后认命的摇摇头,什么时候这个孩子能多黏着自己几分,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那谭骥炎真的怀疑自己睡着了都会笑醒了。
"现在?"童瞳看了看时间,眉头皱了一下,原本就耽误了做饭的时间,这会再出去,谭骥炎估计要到七点才能吃饭了。
"你楼下不远处就有一个茶座,我在那里等你。"电话另一头的人不等童瞳拒绝,就率先挂了电话。
"那个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做饭。"童瞳虽然不愿意出去,可是为了这一次的案子,所以直接交代了一句,然后咚咚的跑到玄关换了鞋子,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关门离开了。
"二哥,我们都在这里,谁找小丫头出去啊?"谭景御揶揄的目光看着厨房门口的谭骥炎,尤其是瞄到谭骥炎刚要开口,可是童瞳却已经动作迅速的出门了,看到自己二哥吃瘪的模样,谭景御非常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太闲了一点?上一次从小瞳这里拿去的手镯呢?"谭骥炎面对童瞳时的温柔和轻松表情此刻早没了,冷冷的目光看向谭景御,"你是不是准备不还回来了。"
"二哥,那个只不过是一个镯子,不太值钱的。"谭景御心虚一笑,原本以为出了这么多事,那手镯早被大家给忘记了,却没有想到谭骥炎日理万机,却偏偏还记得这样的小事。
"谭景御,你不是吧,小瞳的东西你也想要黑掉?"沐放鄙视的看着谭景御,相处了这么久之后,沐放自然看得出谭景御这个表情代表着什么意思。
"怎么会?我明天就让人将手镯送过来,那个镯子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谭景御炸毛了,一脸悲愤的看着沐放,"小放放,我难道在你心里就这样的人?"
怡然园公寓不远处就是一个古色古香的茶楼,两层的店铺,生意还算不错,后海这边有不少游客过来游玩,累的时候到茶楼里坐一下,听着古琴那悠远的琴声,在北京这样喧闹的都市享受片刻的安宁气氛。
"你要和我说什么?"童瞳坐了下来,看向眼前的朱甜,实在不懂她到底要找自己做什么。
"哼,不就是攀上了谭副市长,你真的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朱甜冷笑一声,讥讽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童瞳,丝毫没有因为她身后是谭家而有任何的忌惮,冷嘲热讽的勾着艳丽的嘴角。
"你该不会看上谭骥炎了吧?"在经历了吴敏茹的事情之后,童瞳已经知道她对自己好不是喜欢自己,而是曲线救国,间接的想要接近谭骥炎,而日本一行,裕和茜子的直接主动,更让童瞳再次的生出了危机感,所以此刻,看着朱甜,童瞳不平静了,小脸绷的紧紧的,眼神也锐利了几分,谭骥炎还说自己好惹事,他自己根本就是招惹桃花!
"不要把我想的跟你一样饥渴!"朱甜似乎被戳中了心事,表情一狠,恶毒的目光瞪着童瞳。
"张川西都结婚了,谭骥炎还没有结婚,我这是防患未然。"童瞳义正言辞的开口,看了看朱甜,"你到底找我出来做什么?"
童瞳发现自己的耐性比以前差了,若是以前,她绝对不会有什么情绪的波动,可是如今,看着眼前的朱甜,一想到她觊觎谭骥炎,童瞳发现自己淡定不了,火气蹭蹭的冒着,即使她知道谭骥炎是不可能和朱甜有什么纠缠。
"我是来告诉你我去过张川西的别墅。"因为要的是包厢,所以朱甜倒也不担心被人听见,将指尖已经戏了一大半的烟再次的放进了嘴巴里吸了一口,含沙射影的冷笑,"我可是干干净净的艺人,这些杀人的事情我可不想媒体知道,泼我一身脏水,所以我事先告诉你一声,你和关曜不是很熟,所以你就替我告诉他一声,不要将我这个干净的艺人当成了杀人凶手,我可不是某些人,盯着杀人犯的罪名还能逍遥法外。"
"张川西被杀的时候?"童瞳再次感觉有些的诡异,朱甜这明明是来求自己的吧,为什么看起来她姿态那么高,而且她似乎一点都不忌惮谭家炎呢。
"嗯,我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和张川西约好了,他要补偿我上个月的生日。"朱甜抽着烟继续开口,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也没有看到人,也没用弄坏犯罪现场。"
"你没有报警?"童瞳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喷吐着烟雾的朱甜,法医推测八点钟是张川西被杀的时间,八点半的话,如果当时她报警了,或许警方还能遇到目击者什么的,"他不是你的情人,你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情人?童瞳,你还真是天真,不过是他给我钱花,给我搭搭关系,我陪他在床上玩玩,偶然还陪他的客户和官员上上床而已,难道你以为你和谭副市长在一起就是情人,不过是一起玩玩而已。"如同听到了多大的笑话,朱甜讥讽的笑出声来,恶意的将烟雾喷向了童瞳,勾着唇,"算了吧,男人会有真心,母猪都要上树了,谭副市长那样的男人会真的和你在一起?童瞳你果真呆的可以,不要到时候赔了身子再赔了心。"
"你有没有进去?"童瞳直接打开了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进包厢,难怪今天关曜在剧组说到张川西死的时候,朱甜表情很是奇怪,原来她竟然是第一目击证人。
"进去了,将这个钻石手链拿了出来,反正是张川西送我的生日礼物,可惜了这个大财主。"炫耀的卷起衣袖,朱甜晃动着手腕上一根明晃晃的手链,上面的钻石在灯光之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童瞳彻底无语的看着炫耀的朱甜,发现也问不出什么之后,直接的转身离开,而客厅里,谭骥炎等人听到开门声,立刻都睁大眼看着进门的童瞳,一个电话就能让童瞳出去,连晚饭都抛下不做了,这到底是何方圣神,其实谭骥炎一开始真的没有往其他地方想,可是架不住谭景御的毒舌,结果连谭骥炎都感觉有些的不对劲。
"小丫头,你去见谁了?怎么一身的烟味。"谭景御若有所思的笑着,一手趁着沐放不注意落在了他的背上,然后慢慢的游移着。
谭骥炎眉头皱了起来,童部长见过几面,但是都没有抽烟,而且谭骥炎感觉以童啸那样温和慈爱的长辈,应该不会在童瞳面前抽烟。
"烟味很重?"童瞳抬起手臂吻了一下胳膊,果真有着烟草的味道,不过她只待了十来分钟,倒也不是很重,然后童瞳又将目光看向谭骥炎,她一直都在逃避一个问题,重生之后,她其实一直很奇怪,这个身体的主人怎么和谭骥炎在一起。
没有身体主人的记忆,童瞳知道的情况不过是之前面试蓝海豚的简历,存折的密码也是童瞳用身份证上的数字试出来的,其余的都是一片空白,一个孤儿院出生的孩子,和谭骥炎在一起真的太奇怪了,而且童瞳没有忘记谭骥炎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冷漠的态度,完全如同陌生人,当时童瞳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是被谭骥炎包养的,可是后来,童瞳慢慢发现谭骥炎绝对不会是包养情人的人,那么他和这个身体的主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去见了朱甜,关曜,有些事和你说。"在一众人好奇的目光里,童瞳直接对着关曜开口,对于关曜这个朋友,童瞳还是很信任的,所以今天上被朱甜一刺激,童瞳就感觉心里有根刺一样,所以她准备直接询问关曜。
顶着谭骥炎那阴狠的目光,关曜僵硬一笑,和童瞳向着厨房走了过去,"小瞳,朱甜找你有什么事?"
"她去了案发现场,拿走了一条手链。"童瞳将朱甜的情况说给了关曜之后,一面继续着准备晚饭,一面沉思着自己和谭骥炎之间的事情,"关曜,我和谭骥炎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啊?你不记得?"关曜正思考着朱甜话里的涵义,这一下听到童瞳开口,错愕的一愣,只以为是朱甜说了什么刺激到了童瞳,然后她才有了这么无厘头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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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低沉粗喘的声音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不要,你说了我主动!"某个玩火的孩子在终于撩起了谭骥炎的火焰之后,直接撤了手,然后又抚摸上自己最爱的胸膛,比起那个折腾的自己死去活来的部位,自己更喜欢谭骥炎的胸膛,靠在上面的时候,非常的温暖而安心。
"该死的!"谭骥炎终于低吼一声,然后一个翻身,顾不得和童瞳的约定,直接将吻住那柔软的双唇,然后长驱直入。
"谭骥......炎......唔唔......你违约......"断断续续,破碎的抗议回荡在卧房里,可惜渐渐的被那呻吟声所代替,和男人低沉的喘息声,伴随着大床的嘎吱闷沉声,构成一幅和谐而甜美的乐章。
当夜,童瞳终于如愿以偿的偎依在她喜欢的胸膛上入眠,可是她明明只要求了上半身裸着而已,为什么连同下半身也这样,传说中的买一送一?
"谭骥炎,我很幸福,从没有想过会这么幸福。"童瞳低声的开口,黑暗里,双手抱紧了谭骥炎,所以宁愿背上逃兵的罪名,宁愿一辈子只能喊着爸爸,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真的是他的女儿,也要留住这样的幸福。
"嗯。"谭骥炎无声的笑了起来,宽厚的手掌轻轻摩挲着童瞳光滑的后背,他也很幸福,这样拥着她,即使再累再辛苦也值得。
"谭骥炎,我们也生个孩子吧?"想到白天关曜的话,童瞳无意识的抚摸向自己的小腹,一个自己和谭骥炎的孩子,只可惜话音刚落,却突然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谭骥炎身体僵硬着紧绷起来,这让童瞳不由的从微醺的幸福感觉里疑惑的抬起头,黑暗里,清澈的目光熠熠的闪烁着光芒,"你不喜欢孩子?"
其实若是在以前,童瞳是根本想都不敢想,身为特别行动组的一员,不要说结婚生子,能平安的活着都是未知数,即使大家的身手都非常厉害,可是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的任务能不能活着回来,而且背负了太多太多的机密,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是不可能结婚的,他们无法确保自己的另一半会不会出卖自己,背叛国家。
可是如今,谭骥炎所带来的一切,是童瞳想都不敢想的,这种平静的生活,有一个可以随时想念的人,可以去依靠,而想到孩子之后,童瞳突然有种强烈的渴望,这样的感觉很是强大,让童瞳自己都有些奇怪。
"喜欢。"沉默了半晌之后,谭骥炎低头在童瞳眉心落下了一吻,黑暗里隐匿住了凤眸里闪过的疑惑和复杂。
"那就好。"娇憨的笑了起来,童瞳心头如同放下了一块大石,重新埋首到了谭骥炎的怀抱里,闭上眼,想象着属于自己和谭骥炎的孩子到底会是什么样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一番运动之后,童瞳是想着想着就睡着,不曾看见谭骥炎那欲言又止的峻颜,小瞳很喜欢孩子吧,看得出她询问自己时的小心翼翼,可是自己到底要怎么说?直接告诉小瞳那个她以为流产的孩子并没有流掉,而是在美国吗?如今已经六岁了,如果小瞳想要将孩子带在自己身边,自己该怎么和蓝家开口。
童瞳睡熟了,谭骥炎一般会起来处理一些带回来还没有处理,明天却急需要的文件,可是此刻,书房里,谭骥炎点燃了一支烟,想起自己和童瞳之间的一切,白色的烟雾缭绕里,谭骥炎那原本还有些犹豫的脸庞一点一点的坚定下来,或许是自己自私,对不起蓝家,也只能对不起蓝家了!
第二天早上,童瞳醒过来时,谭骥炎还在睡,难得他比自己起来的迟一些,童瞳一手撑着下巴,侧过身打量着睡在身边的谭骥炎,目光从他的眉宇开始一点一点的扫描下来,这个男人是属于自己的,这样的认知让童瞳无意识的笑了起来。
"醒了?"昨晚睡的有些迟,谭骥炎此刻睁开眼,对上的便是童瞳那眉开眼笑的小脸,睡眠不足的困倦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已经有了决定之下,谭骥炎也微微的扬起了薄唇,在童瞳唇上亲了一下,"盯着我看做什么?再睡一下,我去弄早饭。"
中饭和晚饭都是童瞳做的,谭骥炎即使想要帮忙,一是自己的确没有这个厨艺,二是他真的没有时间,工作太忙,即使谭骥炎努力的想要压缩工作的时间,可是能准时下班的代价,也是半夜至少抽出两三个小时在书房里忙碌,所以谭骥炎很坚持的包揽下了做饭的工作,不让童瞳一个人为这个家付出。
"谭骥炎,一睁开眼就看见你真好。"童瞳摇摇头,然后如同小猫一般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
"嗯。"某个峻冷的男人此刻眼中满是得意,大手轻柔的抚着童瞳的头。
"谭骥炎,你不知道我有时候都担心,突然半夜醒来看到身边有人会一失手杀了你。"可惜,童瞳的神经大条,所以她的话是绝对和浪漫扯不上关系,"然后早上醒来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谭骥炎那笑容僵硬在了脸上,然后无力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自己该习惯这孩子的思维,如果哪天她真的浪漫起来,自己才该担心。
"是真的,所以谭骥炎我一定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能让人睡在我身边。"没有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人那僵硬的身体,童瞳无比的感慨了一番,"其实谭骥炎,你胆子还挺大的。"
谭骥炎已经彻底无语了,这是他胆子大吗?这孩子一开始也没有对自己说过睡在她身边还要冒着被杀掉的危险,当然,现在说了已经太迟了,所以谭骥炎忽然感觉自己是不是该庆幸,没有在睡梦里糊里糊涂的成为尸体。
早饭还是比较简单的,谭骥炎打了豆浆,下了面条,然后煎了三个荷包蛋,配上冰箱里的小菜,一餐算是解决了。
"谭骥炎,我去关曜那里了。"童瞳站在停车场里,看了看四周,然后咻的一下在谭骥炎的薄唇上啃了一口,摆摆手,快速的向着自己的车子跑了过去,然后发动了汽车扬长而去,直奔关曜所在的刑侦处。
凶杀案比自己还要有吸引力吗?谭骥炎有些的吃醋,不过心头的重担一下子落了下来,这让谭骥炎的情绪要好了很多,也向着李成停在一旁的车子走了过去。
刑侦处。
"头,这是刚刚查到的情况,朱甜在张川西被杀的晚上,是十点之后才到酒吧去的,所以她之前的口供作假了,在张川西被杀的时间里她完全有时间作案,这是路口外监控拍下的画面,虽然是晚上,视频有些的模糊,不过初步判断开车的人应该就是朱甜。"
一大早,孙盈盈兴奋的向着关曜汇报着刚刚得到的线索,朱甜和张川西是情人关系,那么就有可能为情而产生矛盾,朱甜口供里说了谎,那么就很有可能是朱甜买凶杀了张川西。
"嗯,我知道了。"关曜没有孙盈盈的兴奋,对上孙盈盈和熊华疑惑的目光,这才温和的开口,"昨天晚上朱甜找了小瞳,已经说了这个情况,她原本和张川西约好在别墅见面,八点半过去的时候,张川西已经被杀了,朱甜从客厅里拿走了原本张川西要送给她的钻石手链,然后因为害怕,开车瞎逛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才去了酒吧。"
"那她为什么没有报警?"孙盈盈错愕的愣住,没有想到朱甜竟然一开始就向童瞳说明了情况,可是转而一想也就明白了,俏丽的脸上有着不屑,"就为了她的演员的声誉,她竟然连自己的情人被杀都不报警,还拿走了钻石手链,这样的女人可真是狠毒!"
"先去核对朱甜说的情况吧。"关曜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说是情人,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或许是在刑侦处,这些年接触的情杀案子也不少,关曜还真是有几分羡慕谭骥炎和童瞳之间的感情。
"是,头。"孙盈盈不屑朱甜,可是案子还是要查,转身就出去忙了,而熊华刚好进来,让孙盈盈立刻停下了离开的脚步,又跟着回来了。
"头,我从张川西的一个朋友那里知道,张川西有一次在喝酒时说过自己好像被人跟踪了,不过当时他喝得醉,朋友也没有在意,如今张川西被杀了,这才想起来的。"熊华将最新得到的情况汇报给了关曜,这可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凶手杀害张川西明显是经过精心部署和策划的,虽然这个案子充满了矛盾的地方,但是不可否认凶手在处理凶杀案现场非常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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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去调查......"关曜刚开口,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却是童瞳的电话,她一早说过来,关曜也知道了,这个时候接到童瞳的电话倒是有些的奇怪,"小瞳,什么事?"
"关曜,我发现刑侦处外有一个可疑的人,你出来一下。"童瞳一面打着电话,一面目光警觉的盯着不远处停在刑侦处外的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如果是以前,有了怀疑,童瞳直接就过去了,可是在谭骥炎的洗脑之后,童瞳已经成功的将自己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所以也就不再随意行动了。
"我马上出来,你留在原地。"关曜快速的挂上电话,然后直接向着办公室外跑了过去,孙盈盈和熊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就跟着关曜一起跑了出来。
而受童瞳怀疑怀疑的黑森面包车里的司机似乎注意到了突然跑出来的关曜等人,立刻发动了面包车想要逃离现场,童瞳一看也顾不得谭骥炎的话了,随即也一踩油门,直接堵截了过去。
早上的马路上车流还是很多,黑色的面包车似乎是做贼心虚,根本顾不得什么交通规则,只想着逃走,马路上刹那是一片混乱,喇叭声,刹车声,咒骂声响成了一片,这也造成了童瞳堵截的麻烦。
将油门加了起来,童瞳皱了一下眉头,虽然眼前的情况很是麻烦,可是她怎么感觉面包车的司机似乎不怎么专业,这车子开的是险象环生,童瞳都担心自己追的急了,不远处的黑色面包车会直接出车祸,而身后关曜等人的警车也都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让原本的黑色面包车更加疯狂的在车流里逃窜着。
嘎吱一声,白色的沃尔沃如同最勇猛的斗士一般,方向盘快速的打了过来,车身一横,在第一时间挡在了黑色的面包车面前,而童瞳也迅速的下车,防止面包车司机逃窜。
可是似乎是被吓到了,宛若惊弓之鸟的面包车司机看着远处挡住车道的白色沃尔沃,再看着后面追上来的警车,原本是想要踩下刹车的,可惜一紧张之下,油门当成了刹车,然后在童瞳错愕的目光里,黑色的面包车直接的撞向那挡在前面车道上的沃尔沃。
砰的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相撞的两辆车,这年头还真是有很多不怕死的人,不但不停车,还加着油门狠狠的撞上来。
"小瞳,没事吧?"赶过来的警车也终于停了下来,关曜快速的跑下车,第一时间不是去看两辆相撞的汽车,而是担心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目瞪口呆的童瞳,确定她没有任何事,关曜这才放下心来,否则骥炎还真是会杀了自己。
"没事,我早下车了,你去看看司机吧,他是抱着必死的心撞上去的,肯定知道很多情况。"童瞳摇摇头,对于面包车司机宁死撞车而不像被抓的情况还有些的震惊。
离车祸现场最近的是军区医院,司机已经昏厥过去了,交警过来和孙盈盈保护着车祸现场,熊华和关曜、童瞳随着救护车一起直接去了军区医院。
欧阳明正在喝水,办公室里的护士说起刚刚送进医院急诊室的病人,"你看到了童瞳吗?真的是她本人,虽然没有化妆,不过我一眼也认出来了。"
"大明星怎么会在医院?"另一个护士错愕的开口。
"我听急诊室那边说似乎是出了车祸,上班又迟到小马说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被撞的是一辆白色的沃尔沃。"知情的护士开口,"童瞳的车子就是白色的沃尔沃。"
欧阳明错愕的愣住,然后快速的拨了童啸的电话,神色急切的将童瞳车祸送到急诊室的事情说了一遍,就丢手机丢在了办公桌上,神色匆忙的向着急诊室这边快速的跑了过去。
谭骥炎一早上是过来见童啸的,阮菁叛国罪这件事可大可小,日方为了遮掩皇室的丑闻,已经做出了妥协和让步,而阮菁这件事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情节还是很恶劣的,如果当时中招的人是谭骥炎,那么情况就非常棘手了,所以童啸也想知道谭骥炎到底要怎么做。
"童部长,怎么了?"谭骥炎疑惑的看向脸色倏地一变的童啸,身为国安部的部长,自然有着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冷静,可是此刻,谭骥炎从童啸那总是温和沉静的脸庞上的一次看见了一种恐慌。
"小瞳出了车祸被送到军区医院了。"童啸面子上虽然还镇定的将情况告诉了谭骥炎,可是心里却已经失了冷静,握住手机的手甚至有些的颤抖,这样的情况和当时在办公室里听到童瞳在任务里牺牲的消息一样,那样说不出来的痛和惊恐。
谭骥炎变了脸色,原本冷酷的峻脸在瞬间阴沉下来,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甚至失去了血色,和童啸一起跑出了办公室。
汽车呼啸的向着军区医院开了过去,童瞳手机一直没有人接听,谭骥炎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手不安的抖动起来,脑海里不断的回放着童瞳的笑颜,什么冷静,什么镇定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刻,谭骥炎已经面如死灰,浑身冰冷。
"不要怕,骥炎,小瞳会挺过来的。"童啸却已经不知道是在安慰谭骥炎还是在安慰自己,大手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感觉到手掌之下那紧绷如同石块一般的肌肉,童啸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安慰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汽车开的很快,童啸的随扈车技自然是一流的,很快便到了军区医院,急诊室门口,关曜身上是一身的鲜血,司机伤势很重,将人救出来时,关曜身上就沾满了鲜血,这会人送到了急诊室,关曜准备去洗手间稍微清理一下自己,这边刚想洗手间走了过去,叮的一声,电梯的门打开了,看着从里面冲出来的谭骥炎和童啸,关曜愣了一下,骥炎和童部长怎么来医院了?
看到关曜那身上的血迹,谭骥炎脑海里嗡的一下,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了,一路上不停的安慰自己,小瞳身手那么好,不会有事的,可是这一刻,谭骥炎突然感觉无法思考,一手抓住关曜的肩膀,力气之大,让关曜都承受不住的感觉到了痛。
"骥炎,你怎么了?"关曜不解的看着脸色不对劲的谭骥炎,身为好友,这么多年来,关曜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谭骥炎,似乎当时在看守所,小瞳失踪时,骥炎也是这样的脸色。
童啸虽然一路上也是惊恐不安,情绪不必谭骥炎好多少,可是在经历了妻子离世,女儿牺牲的消息之后,童啸比谭骥炎还是要冷静几分,此刻看着关曜虽然是一身的血迹,可是神色之间却没有什么悲伤和难受,童啸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或许小瞳只是轻伤,否则关曜不会是这样的神色。
"谭骥炎,你怎么在这里?"童瞳正懊悔着自己的沃尔沃,这车开起来还不错,也开出了感情,可是一想到那从车身惨遭撞击,已经直接报废的沃尔沃,童瞳在痛心的同时,已经开始后怕要怎么和谭骥炎说。
如果让谭骥炎知道自己撞车了,童瞳浑身一个激灵,后背直冒冷汗,可是似乎怕什么就来什么,这边童瞳刚过来,就看见了脸色阴霾的谭骥炎,立刻垮了小脸,谭骥炎的脸色还真是可怕,活像要吃了关曜,那轮到自己,是不是会被五马分尸,或者凌迟处死。
天籁之音莫过于如此,谭骥炎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当呆滞的目光越过关曜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童瞳,身上还是早上离开时穿的衣服,干净整洁,没有一点的血迹,谭骥炎那呆愣愣的视线依旧是茫然而空洞着,童瞳身后急诊室那红色的显示灯让谭骥炎一瞬间有种感觉,小瞳是不是已经离世了,现在自己看到的是谭小瞳的灵魂,所以她才会没有一点受伤,身上没有一点血迹。
谭骥炎这表情怎么这么诡异?童瞳吞了吞口水,僵硬的站在原地,然后努力的撑起笑容看向一步一步,步伐僵硬而机械走过来的谭骥炎。
"谭骥炎,虽然出了车祸,可是我没事的。"童瞳快速的解释着,笑的嘴角有点僵硬,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谭骥炎的脸色了,他这样怎么看都有种如丧考妣的感觉。
"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谭骥炎神智还有些的混乱,颤抖着手缓慢的向着童瞳伸了过去,明明早上还好好的,为什么自己不送她出门,明知道这孩子开车快,却还是让她自己开车,否则怎么会发生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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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狠狠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再睁开,冰冷的手抚上童瞳的脸,哀莫大于心死,这一刻,谭骥炎感觉着骥的心也死去了,可是指尖之下却是稳如的肌肤,谭骥炎那原本空洞的眼神猛然的怔住,手再次的在童瞳的脸上游移着,"怎么是热的?"
童瞳呆愣愣的看着谭骥炎,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在谭骥炎的眼前晃了晃,苦巴巴的开口,"谭骥炎,你没事吧,你要骂就骂吧,你这样我有点害怕。"准确的说是毛骨悚然,谭骥炎这表情太诡异了。
"抱歉,抱歉,童啸,我这是没听清楚,小瞳没事,出车祸的不是她。"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犯错的欧阳明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刚刚急诊室因为抢救病人,正好欧阳明过来了,直接进了急诊室原本是为了抢救童瞳,发现病人不是童瞳之后,这才安了心。
这个时候欧阳明也不好离开手术室,所以继续手术,不过还好病人虽然失血过多,倒也没有大碍,这不,欧阳明出了手术室,这才想起之前自己打电话给了童啸。
谭骥炎愣了愣,然后将目光看向道歉的欧阳明,呆愣愣的开口,"你是说小瞳没事?"
谭骥炎这话一出,童瞳立刻炸毛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谭骥炎,而现场关曜和欧阳明突然感觉一阵阴风吹过,小瞳这不是在他面前,谭骥炎说的是什么话?
唯一知情的童啸咳嗽一声,无奈的看了一眼欧阳明,然后走向面色依旧难堪的谭骥炎,"小瞳没事,没有死,出车祸是其他人,欧阳弄错了。"
自己大活人在谭骥炎面前,他当自己是死人?灵魂出窍?童瞳眼珠子转了又转,算是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然后猛的被拉进一具温暖的怀抱里,力气之大,似乎要将自己的肋骨都给折断一般,童瞳痛的龇牙裂嘴,"谭骥炎,你看你能抱住我,我没死,也不是鬼魂,你不要抱这么紧,我真的要被你勒死了。"
"我知道!"咬牙切齿着,谭骥炎理智终于回到到脑海里,然后对于刚刚将童瞳当成灵魂的事情,头皮一麻,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刚刚怎么那么傻!
欧阳明突然浑身一冷,莫名的不安之下,看了一眼谭骥炎,这个尊敬自己的小辈这眼神怎么看着那么骇人那。
关曜算是明白过来谭骥炎为什么和童啸会突然来到医院,而且谭骥炎的脸色还那么吓人,原来他以为小瞳的车子被撞了,出车祸的人是小瞳。
这辈子谭骥炎都没有感觉自己这么丢脸过,竟然会将童瞳这个大活人当成了灵魂,一想到此,谭骥炎的脸上就有些扭曲,可是看着一旁幸福的眨着眼,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童瞳,谭骥炎叹息一声,他认了。
关曜和欧阳明此刻都努力的憋着笑,说实话,他们也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虽然知道这是他深爱着童瞳才造成的,可是回想起谭骥炎刚刚那看着童瞳的表情,两人就有些忍不住想笑。
"要笑就笑,不用强忍着。"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谭骥炎握着童瞳的手,被取笑了也无所谓了,至少这孩子没事,不过一想到关曜之前的描述,谭骥炎的眼神就凶狠了几分,这孩子果真不长记性,竟然又让自己涉入危险里。
听到谭骥炎的首肯,关曜和欧阳明都不厚道的笑出声来,而坐在欧阳明办公室里的童啸也微微的扬起了笑容,这些日子,在自己女儿牺牲在任务之后,童啸也是难得有这样轻松的笑容,看着童瞳,再看着谭骥炎,这两个孩子是真的很相爱,他们在一起会很幸福的。
童瞳不满的瞪了一眼关曜和欧阳明,然后小手握紧了谭骥炎的手,眼巴巴的看着他,清澈的目光里满是感动的幸福,"谭骥炎,不要生气,他们那是嫉妒,嫉妒没有人关心他们。"
"嗯。"谭骥炎反正丢脸也丢过了,看着维护自己的童瞳,倒也没有说什么,那一刻的担心和惊恐是如此的真实,所以此刻看着童瞳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谭骥炎握紧了掌心里童瞳的小手,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那我们回去吧,你不是还要工作?"童瞳只感觉逃过一劫,笑眯眯着开口,顺势拉过谭骥炎就准备离开,这会也顾不得童啸,也不在乎案子了。
"走吧。"谭骥炎早上的确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对着几人颔首,任由童瞳拉着自己离开,而童瞳也干脆的和童啸几人道别,和谭骥炎一起走出了医院,李成的车子停在了外面等着。
汽车平稳的开在车流里,童瞳被谭骥亚掐了一下脸,不由的皱着小眉头,可是一想到谭骥炎刚刚在医院受到的惊吓,童瞳立刻忍了。
而谭骥炎也似乎来了兴致,童瞳的脸很光滑细腻,摸着很舒服,所以那温热的手指直接将童瞳的小脸好好的蹂躏了一番,连同她的最为敏感的耳朵都没有放过,最后在童瞳哀怨的目光里,惩罚似的捏了一把童瞳的鼻子,这才是结束。
"谭骥炎,我不会让你担心的。"轻声的开口,童瞳靠着谭骥炎的肩膀,深深的看着他的侧脸,然后闭上眼,如果说以前童瞳还有些的犹豫和迟疑,特别行动组的身份,是童瞳心头的一根刺,可是今天谭骥炎在医院的失态,让童瞳明白这一生,就算背叛了所有人,她也不会放开谭骥炎的手,她不能让这个男人为了自己担心受怕,所以这个秘密就永远埋藏在心里。
谭骥炎回头看向靠着自己的童瞳,感觉她这一刻的表情有些的奇怪,似乎决定了什么,心有灵犀一般,谭骥炎低头在童瞳皱起的眉宇之间落下了一个吻。
童瞳闭着眼在谭骥炎的怀抱里蹭了蹭,眉眼之间愁绪散开,樱红的唇角无声的扬起了笑容,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属于小七的一切在小七死亡的那一刻已经结束了,自己既然重生了,那么就让自己自私一回吧,自私的守着她和谭骥炎的生活。
谭骥炎看着童瞳,虽然他已经决定告诉童瞳关于孩子的实情,可是要怎么说,该怎么说,谭骥炎有些的迟疑,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谭骥炎担心童瞳会误解自己当初不喜欢她和孩子,所以才会将隐瞒,将孩子送走,其实那个时候,谭骥炎是真的不喜欢童瞳。
和童瞳相遇那只是一个意外,而之后寥寥无几的几面,谭骥炎几乎都是看着童瞳低着头,对着她的后脑勺说话的,可是如今看着童瞳如今很是期待孩子的模样,谭骥炎不得不小心翼翼,他不想这件事成为自己和童瞳之间的一根刺,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呃,不是要去上班?"当车子开到怡然园这边,童瞳傻眼了,不解的看向谭骥炎,他有多忙,童瞳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才早上九点半,谭骥炎不可能有时间回家的。
"中午回来吃饭,估计要到十二点半才回来,多准备几个菜,让小御他们也过来吃。"谭骥炎打开车门,让童瞳下车之后,自己又坐回了车子里,关于孩子的事情,谭骥炎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对于谭骥炎的召唤,谭景御和沐放是一头雾水,以为他和童瞳之间吵架了,而关曜也是有些的不解,被撞车的司机醒了过来,哆哆嗦嗦的交待了,都不需要什么审问,他是一个私家侦探,被张川西的妻子姚梅花雇佣了一只监视着张川西,他和什么人来往,去了什么地方,身边有哪些女人,买了多少礼物,送了多少东西,私家侦探一直都秘密跟踪着,而张川西被杀的那一晚,他也将张川西的行踪汇报给了姚梅花,包括之前张川西在商场购买的那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
而之后张川西被杀,私家侦探突然害怕了,尤其是打听之后知道张川西是被肢解分尸的,私家侦探几乎怀疑是姚梅花派人做的,所以不敢报警之下,就秘密的监视着刑侦处的一切,结果就被童瞳给逮住了,一紧张就出了车祸。
"二哥,找我有什么事?"谭景御对于自家二哥早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基本而言,二哥找自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当然奴役自己除外。
沐放依旧是优雅邪魅的姿态,慵懒的勾着桃花眼看了一眼谭骥炎,虽然也有些奇怪,不过倒也没有主动开口询问,对于童瞳的事情,沐放已经彻底放心了,谭骥炎是那种不爱则已,一旦爱上,必定会刻骨铭心的那一种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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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呢?看着谭景御那挺拔的背影,沐放靠在沙发上,眼中没有了刚刚的冷嘲热讽,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无声的勾了勾嘴角,然后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
跨进厨房的一刹那,谭景御没有躲,腹部剧烈一痛,力度之大,让谭景御也承受不住的弯下了腰,惨兮兮的看着出手的童瞳,"小丫头,你可以轻一点,会出人命的。"
"不要逼沐哥!"童瞳很少用这样严肃的语调开口,虽然谭骥炎之前也说过不要插手谭三哥和沐哥之间的感情,那是他们的事情,可是刚刚看到谭景御强吻沐放,童瞳是压制了情绪,这才没有出去,这一拳也算是轻的了。
"小丫头,答应我,你和二哥的婚礼等我和小放放一起举行。"谭景御站直了身体,刚刚面对沐放的颓败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手掐了一下童瞳的脸,还真是不习惯小丫头这样的表情,她就应该是呆呆的模样。
"嗯。"点了点头,童瞳转过身继续准备午饭,没有发现身后谭景御狐狸般的笑容,对于沐放,谭景御有时候感觉真的无力,强的不行,不要说童瞳和二哥不会同意,谭景御自己也不敢用强的,他怕逼急了沐放,也舍不得看着沐放做困兽之斗。
可是用软的,谭景御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只怕不是一年两年,估计十年二十年,沐放都会远远的避开着自己,看起来两个人似乎是形影不离,可是谭景御明白都是自己厚脸皮的黏着沐放,可是即使这样,自己离他的心依旧十万八千里,若不是因为知道不该去查沐放的一切,谭景御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利用军情处情报科的资源,将沐放所有的事情查的个水落石出,然后找出解决的办法。
可是二哥说过,如果不想逼走沐放,就不要去查,一切等沐放自己开口,谭景御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是块石头也能被自己的真心捂热吧?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沐放才能放下戒备,将一切告诉自己,信任自己,依靠自己,说起来二哥还真是幸运,小丫头看起来就比较好拐骗,所以谭景御很不厚道的拐了童瞳,到时候二哥如果想要举行婚礼,自然要想办法帮自己将小放放给拐上教堂。
吃饭的时候,谭景御恢复了正常,沐放也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童瞳看着没有动静的手机,有些失望的皱了一下眉头,虽然知道谭骥炎临时有事情要忙,可是童瞳已经习惯了发短信给他叮嘱谭骥炎准时吃饭。
一般谭骥炎即使是在开会的时候,也会回一个短信的,可是今天短信发出去了,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让童瞳有些的失落,不过转而一想,估计谭骥炎肯定是很忙,不方便回短信,又将手机收了起来。
"二哥估计很忙,小丫头,吃饭吃饭。"谭景御心虚的笑了起来,然后快速的给童瞳夹着菜。
"我知道谭骥炎很忙,谭三哥,你在紧张什么?"童瞳疑惑的看着往自己碗里不停夹菜的菜谭景御,虽然她自认为和谭三哥的关系还不错,可是有沐哥在的时候,谭三哥是从来不会想到自己的,照顾的也是沐哥,而且谭三哥脸上的笑容很假。
"我没有紧张,我紧张什么啊。"谭景御无力的在心头叹息一声,自己怎么忘了,小丫头虽然看起来有些的呆,可是比一般人都要敏锐很多。
"不用理他,吃饭,小瞳。"沐放白眼瞪着笑的虚假的谭景御,直接招呼着童瞳吃饭,纸是包不住火的,反正最迟今天晚上,或许明天早上,小瞳就会知道。
被嫌弃了,谭景御闷着头快速的扒着饭,然后趁着沐放不注意,迅速的夹了他喜欢的肉片放到了沐放的碗里,然后又低头吃着饭。
沐放怔了一下,看着碗里的肉片,沉默着,不想让童瞳察觉到自己和谭景御之间的事情,终于还是夹了起来,放到了口中,他又是何必如此,比自己好看的男人多的是,性子好的就更多了,他何必这样将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不值得。
送走了谭景御和沐放,童瞳看了看手机,依旧没有短信回复,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拨打了谭骥炎的电话,即使是重要的会议,谭骥炎的手机也是调到震动的,可是当传来关机的声音时,童瞳愣了一下,难道是手机没有电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和上校他们有时候也是几天都没有联系的,童瞳笑了笑,中午菜多的很多,可是谭骥炎因为工作没有回来,关曜去查案子了,所以剩下了不少,童瞳将余下的菜放到了冰箱里,然后拿起碗筷放进了水槽里开始清洗着。
可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吃过饭收拾了碗筷之后,童瞳又将公寓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说实话,童瞳不是很注重细节的人,可是因为这是谭骥炎和童瞳自己的家,所以每一个拐角,童瞳都是非常认真地扫过擦过,等整个公寓恍然一新,窗明几净的时候,童瞳已经累的不想动了,窝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又拨了谭骥炎的手机,还是关机状态。
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书,童瞳靠在沙发上慢慢的看了一起,以前在行动组的时候,没有任务的时候,童瞳也是这样将公寓打扫干净,然后累了就靠着沙发,有时候是看电影,有时候看书,或许就是为了打发时间,也没有感觉到什么无聊,或许那个时候,童瞳就没有无聊这个概念,而此刻,有些一目十行的看着手里的书,童瞳慢慢的感觉眼皮有些的重,半个小时之后倒也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窗户外已经是夕阳落下了,从下午三点,竟然睡到了五点半,还是在手机铃声里被惊醒,童瞳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不良的睡姿造成的身体僵硬也顾不得了,快速的抓起手机,原本以为会是谭骥炎打过来的,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就接了起来,"谭骥炎,晚上回来吃饭......爸爸?"
"在等骥炎的电话?"电话另一头,童啸的声音温和的传了过来,慈和里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宛若是冬日的暖阳,让人有种心灵的熨帖。
"嗯。"虽然有些失望不是谭骥炎的电话,可是童啸的电话却也让童瞳雀跃起来,声音里带着轻快,甚至不自觉的将自己当成孩子,"爸爸,找我有事?"
"欧阳叔叔请你晚上和骥炎过来吃饭,有时间吗?"童啸永远是如水一般的温和,让人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宠溺,或许连童啸自己都奇怪,为什么面对童瞳时,他的那种心境是如此的微妙,难道真是老了,所以才会对一个只是同名同姓的孩子如此的在意。
"嗯,谭骥炎手机关机了,我自己过来。"童瞳高兴的答应下来,若是在以前,她是如何都不敢想的会有今天的这一幕,因为她的身份,因为爸爸的身份,两个人如果在一起,势必会被人察觉到,从而调查,而童瞳特别行动组成员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
可是如今,成了普通人,童瞳不在乎任何人去查,因为即使再查也不可能查出什么情况,谭骥炎不再,童瞳看了看手机,确保电池的还有电,这才起身准备去欧阳明的四合院,只是走下楼的时候,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车子这一会不是在交警部门,就是在汽车报废厂了。
喇叭声响起,童瞳愣了一下,向着不远处一辆黑色的汽车看了过去,随着车窗玻璃的降下,当看见驾驶位上的容温时,童瞳有一瞬间的失神,不是不担心容温,可是彼此的身份在,童瞳即使在军区医院的时候,也知道容温没有生命危险了,这才放下心来,不敢去看,怕引起其他人注意,然后查到容温身上。
"你的伤没事了吗?"随着副驾驶车门的打开,童瞳有些紧张的坐进了车子里,目光看向没有易容的容温,一想到看守所那一次大火,容温将自己给推下窗户,差一点被火烧死,童瞳便感觉眼睛有些的酸涩,或许是离开了行动组,所以她的情绪也如同正常人一般。
"没什么大碍了。"发动起汽车,容温回给童瞳一个暖意的微笑,带着墨镜遮挡住了他的目光,汽车平稳的开出了公寓,容温在国安部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所以倒也不担心被查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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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有时间来接我?"安静里,以前和上校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安静,那个时候却已经习惯了,可是如今用另一个人,童瞳有些的局促,看了一眼容温,还是记忆里那样温暖的脸庞,即使看不到眼睛,可是童瞳知道上校一直都是温暖的存在,永远站在自己身后,不管前面多么的艰难,一回头,便可以看见上校的身影。
"受了些处分,最近没事,正好身体还需要休养。"容温在国安部里的时候,也是一个话极少的人,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的清高孤僻,在特别行动组,容温是绝对的存在,他缜密的思维,紧密的部署,强悍的身手,冷血无情的麻木,让行动组的成员对容温是无比的敬畏,可是在面对童瞳的时候,容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关注,明明知道她不是小七,小七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不会紧张,不会这样没话找话说。
可是墨镜后的目光掠过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童瞳,容温却也不明白只是一个相同的名字,只是同样有些凌厉身手的陌生人而已,为什么便在意了,甚至不惜受了处分。
童瞳有些的愧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或许上校不会去看守所,也不会受处分,童啸看起来是一个温和的人,可是身为国安部的教父,这个男人却绝对不是柔和的,所以容温是绝对会受到处分的。
车子开到四合院这边,童瞳又拨了谭骥炎的手机,还是关机的提示音,都快六点了,谭骥炎就算开会要忙什么,也该结束了吧,手机没电,他也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容温停好了车子,侧目看着站在淡淡的夜色之下的童瞳,看着她对着手机发呆的模样,精致的小脸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朦胧,眉头皱了起来,表情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还是能看的出担心,再一次确定这不是小七,人不会有这么多的改变,小七是特别行动组最优秀的成员,不会有这样普通女孩会有的情绪和表情。
察觉到容温的目光,童瞳将手机收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走吧。"
童啸下厨,欧阳明这个孤家寡人又可以蹭一顿美味的晚饭,笑的几乎合不拢嘴,看着童瞳和容温进来,立刻迎了过来。
"我去厨房帮忙。"面对容温还是有些的紧张,童瞳对着欧阳明招呼一声,直接蹿进了一旁的厨房去帮童啸处理晚餐。
"这孩子能让你和童啸都这么在意,也算是缘分。"欧阳明也知道了童瞳在特别行动组牺牲的消息了,他无法责怪童啸狠心的将自己的女儿送去这样危险的地方,因为比起任何人,童啸承受的痛苦和压力更大,可是如今看到童啸这样在意童瞳,欧阳明是真的高兴。
当年晓意的死亡,加上之后四岁的童瞳的"夭折",这些年也有不少人给童啸介绍对象,毕竟一个事业为重的男人,一个为了国家而操劳的男人,需要有一个温馨的家,有一个女人在背后照顾他的生活,可是童啸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这些年就这样一个人渡过,而欧阳明也成了童啸交往最多的人,如今看到童啸那看着童瞳时的温柔表情,欧阳明想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厨房里,童啸正在切菜,童瞳将碟子递了过来,童啸笑了一下,眼神宠溺,"骥炎很忙?"
"嗯,有些奇怪,竟然手机一直关机。"童瞳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就是有些的不放心,"谭骥炎以前开会的时候都会给我短信的,可是从中午开始就找不到人。"
"你这孩子。"童啸摇摇头笑了起来,一手敲了一下童瞳的额头,轻声的开口道,"或许是手机没电了,不用担心。"说实话,童啸倒有些无法想象谭骥炎那么严肃而冷酷的男人在重要的会议上,一手拿着手机发短信的模样。
童瞳也感觉自己有些的大题小做了,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童啸,帮着他将切好的菜放到而来碟子里,又将洗好的葱姜递了过去。
厨房里有着低声的交谈声,童啸话并不多,身为决策者,更多的是冷静思考,可是和童瞳在一起的时候,他难得如同长辈一般,话多了不少,关心着童瞳的事情。
容温和欧阳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配合得当的两个人,忽然有种感觉,那两个人之间或许是其他人无法插足的,即使没有血缘关系。
有时候真正的朋友或者家人,不在乎平日里联系多少,聚了多少,而是一种即使几年,甚至十多年不见,可是坐到一起,却融洽如同家人一般的相处,围桌坐下的四个人都不是话多的人,欧阳明一生都扑在医学上,他是一个单纯的学术研究着,而童啸的身份决定了他一切,容温话原本就少,童瞳也差不多如此,可是四个人在一起,却有种相谈甚欢的感觉。
童瞳说起了关曜查过的案子,童啸和容温偶然接过话,都是一针见血的犀利,欧阳明经常参加国内外的一些学术会议,说的也是这些趣闻,倒也不错。
"怎么?还是关机?"童啸看着又打了电话,然后失望的收起手机的童瞳,差不多九点半了,谭骥炎关机了几乎一天,童啸也感觉有些的不对劲,"询问一下他的秘书。"
"嗯。"童瞳点了点头,不让自己往不好的地方去想,可是谭骥炎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于是又打了电话给于靖,这才知道谭骥炎因为临时的会议,这会估计还在飞机上,最迟明天就会回来。
稍稍的安下心,童瞳看着眼前的几人,有些的不好意思,自己似乎大题小做了,"谭骥炎出去了,关机是因为这会在飞机上。"
童啸目光里闪过一丝的锐利,小瞳不了解中国的政治体制,可是童啸清楚,谭骥炎早上自己还见了,下午突然离开,还是乘飞机离开,这让童啸有些的怀疑到底是什么事?公事不大可能,不会这么紧急,如果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童啸不会不知道,那只有私事了,可是如果是私事,为什么瞒着小瞳,甚至还用公事当借口。
可是童啸倒相信谭骥炎,之前的种种不说,只是早上他以为小瞳在医院出事的时候,谭骥炎的表现,童啸就明白他是真的在乎小瞳,所以倒也没有和童瞳多说什么,只是让容温送童瞳回了怡然园的公寓。
美国,蓝家。
十三个小时的飞机,谭骥炎也有些的疲惫,不过下了飞机之后,直接拦了出租车,又坐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到达了蓝家,差不多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
谭骥炎的突然到来,让蓝家人震惊的愣住,急忙将人迎了进来,佣人直接去了厨房准备夜宵给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的谭骥炎。
蓝家和谭家也算是世交,当年,在谭老爷子还在军队的时候,蓝家的老爷子是为了救谭老爷子牺牲的,这是第一份恩情,而之后,谭国华曾出了一次意外,当时是在海上,蓝家父母将生存的机会留给了谭国华,双双遇难,这是第二份天大的恩情,只留下了蓝家两个孩子蓝绍庭和蓝媛,而蓝邵庭对于军队有些的抵触,毕竟他的爷爷和父母都算是因为军队而死亡的,所以蓝邵庭走的是经商的道路。
当年,蓝家父母死亡的时候,曾经将两个孩子托付给谭国华,甚至为了自己的女儿,差不多算是和谭骥炎定下的是娃娃亲,可是蓝邵庭因为生意定居美国,蓝媛也离开了,她身体不好,在美国能得到更好的治疗,而且离开之前,谭家曾经提过两个人的婚姻,不过谭骥炎一直都是冷淡对待,而蓝媛因为心脏病的原因,无法生育,所以蓝媛自己拒绝了谭家的好意,说自己对谭骥炎只是兄妹之情,所以随着蓝邵庭一起出国定居在美国。
"骥炎,你这未免太过分了?将蓝家当成了什么,保姆?不要孩子就送过来,想要孩子就带走?"蓝邵庭冷笑着开口,他脾气不太好,带着惯有的暴躁和冷厉,身材魁梧健硕,此刻冷着脸,寒着眼神,给人一种强势的森寒感觉。
"哥,不要这样。"蓝媛脸色有些苍白,或许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刚刚见到谭骥炎的喜悦,在听到他这样突然的话之后,蓝媛几乎有些承受不住,不过倒也不愿意谭骥炎和蓝邵庭之间闹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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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时候,谭骥炎和蓝邵庭也没有多少的交往,谭骥炎和关曜都是在军队里,蓝邵庭排斥军队,所以蓝家兄妹只是偶然去谭家吃饭,和谭骥炎虽然算是从小认识,不过交往的并不多,关系也不密切。
"小媛,现在是有人欺辱到蓝家头上来了。"蓝绍庭冷哼一声,浓眉挑起,眼下是浓浓的讥讽,"我不管你和你的女人之间有什么关系,想要孩子,你们自己去生,蓝亦是小媛一手带大的,他喊小媛妈咪,喊我舅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来之前,谭骥炎已经预料到和蓝绍庭之间的不愉快,谭骥炎自己也清楚这样做非常的不厚道,可是想到童瞳,谭骥炎却还是来了,而他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战,"我们去书房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谭骥炎,这里不是中国,不是北京,更不是你谭家的地方,你不要得寸进尺!"蓝绍庭冷怒着,在美国,他的势力绝对比谭骥炎大。
"哥,你和骥炎去书房谈。"蓝媛拉了拉蓝绍庭的手,然后抱歉的看了一眼谭骥炎,骨瘦嶙峋的身体异常的孱弱,因为情绪激动,有些的呼吸不稳,让蓝绍庭即使再怒,却也忍了下来,率先向着楼上走了过去。
谭骥炎感激的看了一眼蓝媛,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蓝绍庭向着楼上走了过去,客厅里,灯光之下,蓝媛呼吸不稳的坐在了沙发上,目光看了一眼楼上,然后那苍白的脸上缓缓的露出了极其残酷而冰冷的笑意,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这么快!
蓝媛休息了片刻,然后起身也上楼,不过不是回自己的卧房,而是向着蓝亦的房间走了过去,和大都数美国家庭一般,蓝亦从小就一个人睡,而此刻,打开了灯,昏黄的灯光之下,一个小男孩睡在了蓝色的床上,闭着眼,眉宇之间酷似谭骥炎,不过却没有谭骥炎的那份冷傲威严,只是五官极其相似,或许因为是孩子,所以脸庞还没有长开,只是单纯的相似而已。
书房里,谭骥炎只开口说出了白贤的名字,刹那,蓝邵庭脸色极其的阴狠,甚至是愤怒,唐人帮白家当家白贤,这个男人很多人都知道,有着优雅的外表,却有着极其冷血毒辣的行事风格,而蓝邵庭这个商人,似乎和白贤扯不上任何的关系,可是谭骥炎既然敢来美国,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谭骥炎,你不要忘记了,蓝亦可是小媛带大的,他已经六岁,不是六个月,你以为你这样突然将他带去陌生的环境,他会接受你们这对当初抛弃她的父母?"蓝邵庭冷笑的讥讽着,虽然被谭骥炎拿捏到了弱点和软肋,可是不代表他会让人欺辱到头上而无动于衷。
"这是我的事。"谭骥炎冷声的接过话,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从第一次和小瞳提到孩子的时候,谭骥炎就想到过这些,小瞳是不知道孩子的存在,而谭骥炎自己是根本没有关注过这个孩子,如果说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小瞳的,谭骥炎依旧能做到不闻不问,毕竟比起在自己身边,孩子在蓝家或许会更好。
可是如今,谭骥炎不想让童瞳日后因为这件事伤心难受,虽然已经过了六年了,可是这个时候挽回还是来得及的,毕竟孩子也只有六岁,真的如果到了以后,那鸿沟只怕是真的无法弥补了。
"看来你果真喜欢你的女人,连夜来到美国不说,甚至连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蓝绍庭讥讽的睨着谭骥炎,突然表情一狠,猛的扬起手,一拳头狠狠的砸向了谭骥炎的脸颊。
没有躲避,脸上剧烈一痛,嘴巴里也有些血腥味,谭骥炎擦过渗透着鲜血的嘴角,然后冷酷的站直了身体,这是他亏欠蓝家的。
"蓝亦是不可能跟你走的。"蓝绍庭倒是有些意外谭骥炎竟然没有躲避,不过这也无法改变他对谭骥炎的愤怒。
"我会带他离开。"谭骥炎没有多余的话,态度冷硬,即使孩子不愿意离开,他也会将他带回国,至于后续问题,谭骥炎也有些头痛,可是比起小瞳,一切都不重要了。
"倒真看不出你竟然也有这样不顾一切的一天,为了一个女人,我还真是好奇。"蓝绍庭倒也不意外谭骥炎这样开口,不过想带走蓝亦,哼,蓝绍庭眼神里闪过一丝的冷厉。
蓝亦五官上非常的相似谭骥炎,只看一眼,就明白他和谭骥炎绝对是父子关系,可是当蓝亦睁开眼之后,那九成的相似度突然就被斩断了,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谭骥炎的目光总是冷沉无波,隐隐的透露着上位者的威严气势,而蓝亦虽然说是一个孩子,不可能有谭骥炎这样成人式的眼神,可是他的眼睛却也没有孩子般的纯真无暇,隐隐的,眼角有些的上挑,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反而不像是孩子,似乎已经被世俗污染了。
"爹地。"蓝亦的声音还很稚嫩,看了一眼谭骥炎之后,似乎有些惧怕他那鹰隼般的锐利目光,所以低下头避开了目光,放在身侧的小手用力的攥成了拳头,似乎有些的害怕和不安。
谭骥炎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的冷血,看到这个六年没有见到的孩子时,除了有些愧疚的神色之外,却没有太多的感情,只是凤眸一挑,疑惑的目光看向蓝媛,这个孩子怎么认识自己?
"我不想小亦认为自己和其他孩子有什么不同,所以只和他说我和你因为感情不和分开了,所以小亦一直都知道你是他爹地,抱歉,骥炎,我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蓝媛蹲下身来,一手轻轻的抚着蓝亦的头,有些抱歉的目光看着谭骥炎,柔弱的几乎到苍白的脸看起来更加的娇楚可人。
"小媛这是为了蓝亦考虑,谁知道你会来美国。"蓝绍庭依旧脸色不悦,冷嘲热讽的目光看向谭骥炎"还是说你想要否认蓝亦是你的儿子。"
"哥,不要说了,小亦还在这。"蓝媛皱着眉头,转过头制止口无遮拦的蓝绍庭,随后又神情急切的看向身侧的蓝亦,方向他并没有在意蓝邵庭的话,这才放下心来,对着蓝亦柔柔的露出笑容。
"骥炎,我先和小亦说一下。"蓝媛在谭骥炎点头之后,随即牵着蓝亦的手向着一旁走了过去,如同一个慈爱的母亲一般将他抱在了腿上,这才缓缓的对他说明着谭骥炎的来意。
"我不要和爹地走,我要妈咪。"蓝亦尖锐的拒绝声有些的刺耳,甚至有些愤恨的看了谭骥炎一眼,然后用力的抱住了蓝媛的脖子,非常抵触这个突然出现要将他带走的爹地。
"小亦,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爹地只是想你了,妈咪会在这里等你,小亦想家的时候就让爹地送你回来。"蓝媛柔声的笑着,骨瘦嶙峋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蓝亦的头,可是说着说着,泪水却已经流淌出来了,看得出非常不舍得和蓝亦分开。
蓝邵庭双手环胸,讥讽的目光看着谭骥炎,"我说过蓝亦不可能和你走的,将他像垃圾一样丢开六七年,现在突然又要将他带走,谭骥炎,你还真是尽职的父亲。"
谭骥炎从第一眼看到蓝亦的时候就发现他无法喜欢这个孩子,至于原因,谭骥炎自己也无法说清楚,可是这是他的孩子,是他放弃了六年的孩子,谭骥炎压下不该有的情绪,视线依旧停留在抱着蓝媛的蓝亦身上。
蓝亦是一个有些阴沉的孩子,或者说是因为单亲家庭的原因才造成了他的阴沉性子,没有孩子的开朗活泼,也没有孩子的天真单纯,他话并不多,可是却不是给人一种安静乖巧的感觉。
最终,谭骥炎终于还是带着蓝亦离开了,不过随行的多了蓝媛,毕竟她不舍得孩子突然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陌生的父母,谭骥炎也没有反对,蓝绍庭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可是面对娇弱的妹妹,终于还是妥协的将三人送上了飞机。
蓝家别墅不远处就是一个森林,很大的一片林子,和中国那些不是被破坏,就是被开发成旅游区的林子不同,这片森林是原生态的,不曾遭受过人为的开发,每年也有不少的人在林子里进行野外训练,不过都不敢太深入树林内部,听说树林里有一些猛兽,曾经就有人在林子里遇到过狼,还差一点被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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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容温脚步一个上前,寒着美丽的眼,手腕一动,却不知道点住了蓝亦的什么地方,终于,蓝亦松开了口。
"妈咪,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妈咪一个。"蓝亦突然如同孩子一般哭了起来,然后抱着蓝媛的腿哭了起来。
容温的神色很难堪,这么多年来,容温已经很少动怒了,他不会对一个孩子动手,可是看向谭骥炎的目光却带着凌厉之色。
而谭骥炎此刻已经顾不得容温,心疼的一把握起童瞳的手,那雪白柔嫩的手背上,牙齿咬的狠,被咬的地方皮肉几乎要掀开了,血肉模糊着,似乎要将童瞳的手给咬掉一般。
"谭骥炎,我没事,你让我冷静一下。"这一点痛童瞳还不在意,她此刻只感觉脑子一片混乱,看了看谭骥炎,又看了看相拥的抱在一起的蓝媛和蓝亦。
"走吧,我在车上告诉你。"谭骥炎揽过童瞳的肩膀,凤眸冷漠的扫过被蓝媛抱住的孩子,向着机场外走了过去。
事情其实很简单,真的很简单,只不过当初这个身体的主人并不是流产,而是早产,然后早产的孩子被送去了美国给蓝家抚养,而谭骥炎昨天突然离开,却是要将孩子带回来。
汽车后座上,童瞳看了看副驾驶位置上的蓝媛和蓝亦,又看了看身旁的谭骥炎,虽然童瞳说过想要一个和谭骥炎的孩子,可是这事情也发生的太突然了,就像是她想要个孩子,突然一个六岁的孩子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连个缓冲期都没有,一般人都会被吓倒。
可是自己为什么没有太多的感动呢?难道是因为不是这个身体原装的主人,所以看到了这个被放弃了六年的孩子,却没有太多的感觉。
"不要想太多,睡一会。"谭骥炎让童瞳靠在自己肩膀上,当年的事情,如今成了现在这样,谭骥炎也有些的头痛,这个孩子会排斥童瞳,谭骥炎明白,可是却没有想到蓝亦竟然如此的过分,谭骥炎看着童瞳落在腿上的小手,虽然不流血了,却已经肿了起来,峻寒的脸不由的冷厉了几分。
闭着眼,童瞳没有什么睡意,不过还是闭目养神着,手背上还有些痛,让童瞳明白这个孩子刚刚咬的多么用力,也对,被父母抛弃了六年,突然又要带回来,这个孩子会怨恨,会找自己发泄也是情理之中,可是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哄孩子,而且还是一个饱含怨气的孩子。
谭骥炎让容温将车子开到了西湖苑这边的别墅,怡然园那边是他和小瞳的家,可是谭骥炎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将蓝媛和蓝亦带过去,或许是因为房间不够。
"我没事,你去忙,一会回来睡觉。"童瞳不在乎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着对着谭骥炎开口,终于从刚刚震惊里回过神来,然后想到自己突然有了一个六岁的儿子,童瞳立刻充满了力量,快速的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头也不回的向着别墅里跑了过去。
谭骥炎西湖苑这边的别墅很大,也很空,因为和童瞳同居住在怡然园之后,这边别墅就只有李成住,童瞳那边有谭景御派过来的保镖,所以一般将谭骥炎送去怡然园之后,李成就会回来,然后早上再过去接人。
孩子!站在别墅门口,童瞳给自己打气着,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小脸上带着熠熠的笑容,目光看向站起身来,有些局促的蓝媛身上,这边刚要开口,却见蓝媛已经率先说话了。
"童小姐,很抱歉,小亦只是突然有些不适应,你坐一下,要喝水吗?"蓝媛还是那副娇弱可怜的模样,因为时差的关系,此刻看起来有些的疲惫,不过还是向着一旁走了过去,倒了一杯水递给童瞳,也倒了一杯水给沙发上的蓝亦。
"没有关系,谭骥炎太突然了,我都有些被吓倒了。"童瞳接过杯子,总感觉有些的不对劲,然后看了看蓝媛,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怎么像是客人,蓝媛倒像是女主人了。
"妈咪,我饿了。"沉默坐在沙发上的蓝亦突然的开口,拉了拉蓝媛的手。
"好,乖,小亦坐着休息一下,妈咪去厨房给你弄吃的。"蓝媛温柔的笑着,抚摸着着蓝亦的头,然后对着童瞳微微颔首,准备迈步去厨房。
"那个你休息就好,我去做饭。"童瞳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才是主人家,制止住了蓝媛,然后努力露出柔和的笑容,走到蓝亦面前,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童瞳带着十二分的耐性,"小亦,你想要吃什么?"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凭什么叫我的名字,你认识你吗?"可是刚刚还算乖巧的蓝亦,突然抬起头,那酷似谭骥炎的峻朗小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讥讽的目光恶毒的看着童瞳,然后手里的杯子突然向着童瞳砸了过去。
难道这孩子知道这身体里是另一个人的灵魂,所以才会这么排斥?童瞳身影快速的一闪,啪的一声玻璃杯碎在了地板上,孩子的力气不大,准头也不行,自然不可能真的砸到童瞳。
"小亦,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蓝媛虽然板着脸训斥着蓝亦,可是那娇柔的模样,连训斥都显得有些的温柔,"将地板收拾干净!"
蓝亦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童瞳,然后从沙发上起身,向着破碎的水杯走了过去,蹲下身来要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我来吧,不要将手划破了。"童瞳有些无力的抓了抓头,看了一眼蓝媛,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失败,这孩子对自己排斥的厉害,不过想想也对,自己和谭骥炎抛弃了他六年。
正捡着玻璃碎片,蓝亦看着蹲下身过来帮忙的童瞳,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犹豫着,然后再次的低下头,童瞳松了一口气。
地板上有着水迹,蓝亦突然身体一个不稳,向着还满是玻璃碎片的地板趴跪了下来,童瞳迅速的抬起手扶住蓝亦,而似乎吓倒的蓝亦双手快速的抱住了童瞳的脖子。
童瞳只感觉脖子上一痛,温热的液体湿润着颈部的肌肤,本能的警觉之下,童瞳倏地抓过蓝亦的手,刚用力就听到蓝亦吃痛的叫声,让童瞳猛然警觉这还是一个孩子,是自己和谭骥炎的孩子。
"我不要你帮忙!"蓝亦手得到了自由,快速的站起身来,将抓在手指间染血的玻璃碎片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斜睨着目光瞪着童瞳,可是看着童瞳流血的脖子,似乎有些害怕的低下头,只是还是倔强的站直着身体。
这孩子刚刚要杀了自己?童瞳为这个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猛然的怔住了,可是看着低着头,双手有些抖动的蓝亦,应该是意外吧,他刚刚手里抓着玻璃碎片,是抱住自己脖子的时候不小心划到自己的。
厨房里,童瞳看着冰箱里的食材,先将米淘了放进了电饭锅里,然后打了三个鸡蛋做了鸡蛋羹也在屉子上一起蒸着,然后将瘦肉切成了小片,准备做一个孩子喜欢的咕噜肉,然后准备再炒两个菜。
脖子上的伤不厉害,只是划到了肌肤而已,有些的刺痛,童瞳一面做着菜,一面想着该如何和蓝亦相处,说实话,童瞳自己是真的吓倒了,突然出现这么大一个儿子,而且还是之前被抛弃的,蓝亦排斥自己,童瞳明白,可是该怎么相处,童瞳一个头两个大了,苦巴巴着小脸,她和大人相处都有些的问题,和孩子相处就更加是一头雾水了。
忙碌了四十多分钟,饭菜都上桌了,童瞳这才上楼去客房喊蓝亦和蓝媛下来吃饭,因为蓝亦已经六岁,在美国都是一个人住一个房间,所以在这边,蓝媛也让蓝亦单独住了一间卧房。
"小亦,出来吃饭了。"童瞳敲着门,等了半晌,却没有人回答,难道睡着了?童瞳又等了一下,然后打开门刚要走进去,一个木质的玩具熊向着自己砸了过来。
眼明手快的抓住,童瞳错愕的瞪大眼,发现原本被佣人整理干净的客房这一会像是被海盗给扫荡了一般,成了一片狼藉,桌子和椅子都倒在了地上,木架上的摆设品破的破,碎的碎,被子被拖到了地板上,上面堆着蓝亦的东西,杯子倒在床头柜上,水顺着柜子流了下来。
"收拾干净!"如同使唤佣人一般,蓝亦看了一眼童瞳,然后直接从狼藉里向着门口走了出去,径自的走向另一间客房,"妈咪,出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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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童小姐呢?"蓝媛走了出来,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蓝亦。
"她说要帮我整理行李,让我们先吃。"孩子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几分的稚嫩,根本让人无法怀疑他说谎了。
听着下楼的脚步声,童瞳看了看手里的木制玩具,头痛着,可是一想到是自己和谭骥炎抛弃了这个孩子,便认命的走了过来,开始收拾起来。
花了半个小时,将客房重新的整理干净,童瞳打开窗户,看着又整齐的客房,摸了摸饿瘪的肚子,刚准备转身出门,蓝亦却已经回来了。
"出去,我要睡觉了。"大少爷般的看了一眼童瞳,蓝亦直接的向着大床扑了过去,脚上的鞋子直接的蹬到了地板上,然后裹起被子睡觉。
"才吃过饭,不要马上睡觉。"童瞳看着被子里的一团,走了过来,拉开被子,"还有,睡觉的时候要将头露出来,否则呼吸不顺畅。"
"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我过去就是一直这样睡的!你以前怎么不管我呢?"啪的一声打开童瞳的手,蓝亦恶毒的笑着,看着童瞳苍白一怔的脸,然后再次用力的拉过被子盖住头。
谭骥炎小时候也这样?童瞳从小就被童啸送去了基地训练,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童年,自然也没有什么参考,可是看着蓝亦,童瞳很难想象小时候的谭骥炎会这样?
不过看着已经睡着的蓝亦,童瞳终于还是将被子拉低了一些,放轻缓了脚步向着房间外走了去,厨房里三个菜加一个鸡蛋羹绝对够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吃,可是当童瞳走进厨房的时候,却发现蓝媛正在洗碗筷。
"童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小亦说你身体有些不舒服,让我们先吃,你不吃了要休息,是不是饿了?"蓝媛疑惑的回头看着走过来的童瞳。
眨着眼睛看着蓝媛手里洗干净的碟子,再看着厨房垃圾桶里倒进去的剩菜,童瞳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我随便弄点吃的就行,你上去休息吧。"
空荡荡的厨房,童瞳饿的厉害,可是想到蓝亦的排斥,也没有心思弄吃的,直接煮了一碗面条填饱肚子,然后窝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只感觉比以前训练一天还要累。
谭骥炎突然离开,所以有些工作还是需要回去处理一下,不过等忙完之后,这才回到西湖苑的别墅,打开门便看见靠着沙发上,抱着抱枕小憩的童瞳。
放轻了脚步,谭骥炎蹲了下来,温热的手指眷恋的抚上童瞳的小脸,将那洒落的放肆顺到了她的耳后,然后原本温柔的目光陡然之间锐利起来,童瞳白子的脖子上有一道被划破的血痕。
"没事,小亦不小心摔了杯子,捡玻璃碎片的时候,差一点摔倒,我抱住他的时候被划伤的。"童瞳笑着替蓝亦掩饰着,然后顺势抱住了谭骥炎靠在他身上,有些闷闷的开口,"小亦不喜欢我。"
"嗯,他也不喜欢我,或许是怪当年我们抛弃了他。"谭骥炎轻柔的拍着童瞳的后背,六岁的孩子已经有是非观了,估计是这样突然的变故,不适应,所以才会排斥自己和小瞳。
"是我们对不起他。"童瞳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当一个合格的妈妈,可是看到蓝亦之后,童瞳却发现自己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有些的愧疚,虽然说起来也不算是她抛弃了这个孩子,可是当年这个身体的主人还在上大学,和谭骥炎又没有感情,突然有了孩子,然后以为意外流产了,这也是情理之中。
"不要想太多。"不喜欢童瞳口中的愧疚,谭骥炎沉了一下黑眸,他突然怀疑自己将蓝亦带回来,告诉小瞳这一切是不是对的。
低下目光看着刚睡醒还有些疲倦的童瞳,尤其是扫过她脖子处的血痕,谭骥炎目光冷了几分,这个伤口真的是不小心划到的?可是如果是刻意的,想到这样的假设,谭骥炎身上倏地迸发出浓烈的寒意。
"没事,只是不小心划破的,小亦只有六岁而已。"童瞳笑着在谭骥炎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他想什么呢?虽然说脖子是人身上最薄弱的一处要害,可是童瞳还不至于认为一个六岁的孩子要杀自己。
听着童瞳的话,谭骥炎也点了点头,感觉到脖子上那磨着自己肌肤的小利牙,峻脸柔软下来,一手从童瞳腋下穿过,一手落在他的腿弯处,直接将人横抱在了胸膛前,"陪我去睡一会。"
童瞳昨夜没有睡好,谭骥炎也只是在飞机上补眠了几个小时,所以这会倒在大床上,童瞳直接滚进了谭骥炎的怀抱里,然后闭上眼沉沉的入睡着。
谭骥炎心疼的握住童瞳被咬的手,虽然上了药,不肿了,可是咬的太重,这会手背上还一圈深深的牙印,谭骥炎冷着眼神,眸光深思的复杂,又看了看童瞳睡着的容颜,最终也闭上眼补眠着。
谭景御拖着沐放走进了商场,英俊帅气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表情,一条手臂勾搭上沐放的肩膀,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倒也算是正常,虽然说沐放那绝美妖孽的脸庞不时引来四周过路人的注目。
"放开!"挑着桃花眼,沐放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可惜却甩不开谭景御的手,邪魅冷怒的风情,长发齐腰,身材修长,雅痞的装束,怎么看都是如同从封面上走出来的男明星。
"小放放,你难道是想要和我牵手吗?我不在意的。"谭景御厚脸皮的笑着,甚至对着生气的沐放抛了个媚眼,"来吧,来吧,我们牵手。"
沐放狭长的目光里满是挫败的怒火,终究不再挣扎,任由谭景御揽着自己的肩膀,遇到谭景御这样油盐不进的无赖,沐放第一次尝试到一种挫败的感觉。
"小放放,你是小丫头和二哥的儿子喜欢什么玩具?"谭景御睁大眼浏览着货架上的玩具,从遥控的飞机赛车,到变形金刚,然后是一些益智玩具,琳琅满目的商品,看的谭景御都有些的眼花了,他小时候这些东西玩过一遍之后就动丢了,他更喜欢到处去冒险闯祸。
"你很喜欢小孩子?"沐放看着喜上眉梢,言语里都透露着兴奋的谭景御,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莫名的失落的感觉,原本他也是兴高采烈的的来给蓝亦选礼物的。
"喜欢那。"没有察觉到沐放有些晦暗的眼神,谭景御也终于松开了落在沐放肩膀上的手,拿下一个遥控赛车,仔细的看着上面的介绍。
所以他该去找一个女人,然后生下一堆孩子,沐放静静的看着认真看着说明的谭景御,这个男人总是没有个正经,懒懒散散的,虽然英俊十足,可是更多的时候却像是个没有长大的大男孩,可是此刻,看着谭景御收敛了笑容,专注的挑选着玩具的模样,沐放忽然感觉他会是一个好父亲。
"小放放,这个不错,不过就是太简单了,一点难度都没有。"谭景御一手拿着玩具,一手又趁机搭到了沐放的肩膀上,笑容里透露着精明,凑到沐放耳边低声的开口,"小放放,这个玩具一定要挑好,第一次见面留下一个好印象,反正二哥和小丫头也是第一次见小亦,说不定我们两好好表现,就可以将这孩子拐回家当我们儿子,所以我们一定要多挑一点玩具。"
谭景御将手里的玩具放到了货架上,随即又走向自己看中的另一个玩具,怎么看都像是一只满是算计的狡猾狐狸,如意算盘是打的当当响。
沐放足足愣了一分钟这才明白谭景御的目的,他根本就不是喜欢什么小孩子,他这样做就是为了将蓝亦给拐回来当自己儿子,突然的,沐放薄唇勾起了一抹浅笑,眉眼里满是妖魅的风情万种,这个男人果真不是什么善良角色,自己二哥都要算计。
谭景御原本是回头让沐放给些意见的,一转头便看见沐放正看着自己笑着,长身玉立,笑容妖孽,心忽然砰砰的加快着跳动,说不出的幸福感觉流遍了全身。
"小放放,不带这样笑的,太勾人了。"谭景御一个把持不住,化身色狼扑了过来,也幸好这边是玩具区,顾客并不多。
"滚!"回给谭景御的是沐放毫不客气的怒斥声,然后是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沐放直接走到一旁,也认真的挑选着第一次见面给孩子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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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和童瞳是睡到下午四点才起来的,补了睡眠,两个人都恢复了精神,门铃响起来的同时,也听见了谭景御那鬼哭狼嚎的叫门声。
"小亦,来叫一声叔叔,这个玩具就归你了。"谭景御没有想到开门的就是蓝亦,笑着举起手来的玩具,眼前的小男孩果真像二哥,这五官差不多是翻版出来的一般,只是不知道这性子像不像二哥,还是像小丫头。
"叔叔好。"蓝亦倒是乖巧懂礼的喊人,然后疑惑的看着站在谭景御身边的沐放,似乎有些吃惊沐放那妖媚绝色的面容。
"小亦,这个是沐叔叔,来,这玩具都归你了。"谭景御笑着将手里的玩具给了蓝亦,这孩子看起来倒不像是二哥,不过性子也不像是小丫头。
"小放放,都说侄子像叔叔,我们就将小亦给拐回家。"看着收到礼物笑起来的蓝亦,谭景御回头低声对着沐放开口,笑的愈加的阴险狡诈。
沐放已经直接无视谭景御了,他哪只眼睛看出这个孩子像他了,这五官根本就是缩小版的谭骥炎,而谭景御更像极谭母,眉宇中带着精致的英俊,而谭骥炎更像是谭骥炎,五官深刻硬朗,神情冷漠。
"小丫头,你儿子......你手怎么了?"看到下楼的童瞳和谭骥炎,谭景御快速的迎了上去,可是当目光掠过童瞳的手上,刹那,原本的笑容冷了下来,那手背上的牙印一眼就看出来是孩子咬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力度,咬的这么狠,牙印很深不说,周边已经淤青了,这根本就是想要咬掉一块肉下来。
"谭三哥,沐哥。"童瞳倒是没有在意笑着招呼着沐放和谭景御,然后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正准备拆玩具的蓝亦,果真是小孩子,还是最喜欢玩具,而第一次见面,童瞳发现自己太失败了,竟然连一个礼物都没有准备,不过这也不能怪自己,谭骥炎只说让自己去机场,结果当时自己直接被吓倒了,哪里还想得起去买个玩具当礼物。
随着童瞳从身边走过,谭景御再次看见她脖子上的伤痕,英俊的眉头更是皱了几人,目光有些锐利的看向沙发上的蓝亦。
而刚好抬起头,蓝亦对上谭景御的目光,不由浑身一震,一种说不出来的害怕之下,蓝亦快速的低下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玩具。
"你做什么?"沐放对着童瞳和谭骥炎招呼之后,抬手撞了一下身边的谭景御,只感觉他看向蓝亦的目光太过于锐利,宛若刀子一般。
"小放放,这是二哥和小丫头的第一个孩子,我们不能夺人所爱对不对,我们预定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从襁褓里就拐走,然后这孩子肯定和我们最亲。"谭景御又恢复了懒散的笑容,然后无赖的靠着身侧的沐放,笑的那是一个精明狡猾。
对于谭景御的异想天开,沐放已经直接无视了,瞪了他一眼,只感觉谭骥炎那么精明的男人,怎么就有这样不着边的弟弟,他们真的是一家人吗?说不定在医院抱错了孩子。
"爹地。"蓝亦放下玩具,有些拘束的喊了一声谭骥炎,不过看着童瞳的目光却带着不屑和厌恶。
"蓝亦,你的礼貌呢?"谭骥炎此刻终于发现看,比起对自己的排斥,蓝亦根本将童瞳当成了生死仇人一般,那眼神阴沉的让谭骥炎几乎有种感觉这还是孩子的眼神吗?小孩子即使厌恶一个人,也是单纯的厌恶,而不是蓝亦这种带着阴狠的感觉。
绷直了身体,蓝亦看着童瞳,然后倔强的别过头,"她不是我妈咪,我妈咪还在楼上休息,她只不过是抛弃我的人而已!不要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
孩子尖锐的喊声很是刺耳,童瞳怔了怔,然后无声的在心底叹息着,她突然有些庆幸,自己不是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否则看到蓝亦这样的排斥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该有多么的难受。
"蓝亦!"谭骥炎声音陡然之间冰冷下来,凤眸冷怒,薄唇紧抿,肃杀的威严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即使是大人都有些的畏惧,更不用说一个孩子。
沐放只感觉谭骥炎太过于严厉了,这边刚想要开口,可是一旁谭景御却眼明手快的拉住沐放,对着他摇摇头,低声道,"这是二哥的家务事,我们不要管。"
"我不叫!"蓝亦身体颤抖着,脸显得更加的苍白,和谭骥炎酷似的小脸看起来都没有血色了,而看着童瞳的目光比刚刚更加憎恨了。
"谭骥炎,他还是个孩子。"童瞳快速的拉住谭骥炎的手,对着他瞪了一眼,然后笑容柔和的看向蓝亦,"没有关系,不用叫我妈咪的。"
"你本来就不是我妈咪!我没有你这样毒蝎心肠的妈咪!"可惜蓝亦不但不领情,还一把推开眼前的童瞳,咚咚咚的向着楼上跑了过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自己不至于面目可憎吧?童瞳再次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一回头就对上三个男人,六道担忧的目光,让童瞳有些的头皮发麻,尴尬的解释着,"那么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没有那么难受,真的,小孩子需要适应。"其实童瞳很想说自己也需要适应期。
如果蓝亦排斥,为什么只排斥小丫头,而不排斥二哥,而且他看向小丫头的眼神可不太好,明明是在飞机上才知道这一切的,可是蓝亦那眼神似乎将仇恨聚集了十多年一般,谭景御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突然感觉这一次的事情有些麻烦了。
一行人来到之前谭景御订好餐的饭店,而沐放也看出来其中的不对劲,原本只是算庆祝蓝亦的归来,可是如今只要看蓝亦对童瞳的排斥,就知道事情很麻烦。
"抱歉,小亦不太听话。"坐了下来,蓝媛道歉的向着童瞳和谭骥炎开口,神色柔和而娇弱,可是言语里有着对蓝亦的爱护,"小亦性格从小就有些的孤僻,所以这一次的事情才会反应这么大。"
"没有关系,你不用在意。"童瞳摇摇头,看了一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蓝亦,心头有些的愧疚,难道真的是因为六年没有相见,所以才会对这个孩子没有太多的感情,有的也只是发自内心的亏欠。
菜很快就上来了,精致的菜肴散发出可口美味的香气,低着头,蓝亦如同孤僻内向的孩子一般,不再开口,也不再看向众人,只是慢慢的吃着饭菜。
童瞳剥了虾壳,将虾肉放到了蓝亦的碗里,可惜刚放进去,蓝亦突然停止了吃饭,虽然还是低着头的模样,可是那斜挑的看向童瞳的目光却显得格外的诡异和冰冷,然后将童瞳剥出来的虾子丢在了桌面上,用筷子一点一点的捣烂。
谭骥炎脸色不太好,这个孩子太过于阴沉,阴沉的不像是一个孩子,尤其是他看向童瞳的目光,那股恨,让谭骥炎寒了眼神,与身具有的威严不由的迸发而出,让正挑衅的蓝亦脸色倏地苍白起来,小手紧张的颤抖着,啪的一声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妈咪。"蓝亦声音已经夹带着哭腔,转而求助的看向身边的蓝媛,然后跳下椅子,用力的抱住了她。
"谭骥炎,没有关系。"童瞳拉了拉谭骥炎的手,看着他那冷酷漠然的峻脸,无力的叹息着,他和一个孩子这么严肃板着脸做什么。
"骥炎,对不起,小亦他......"蓝媛脸色似乎又苍白了一些,抱紧着怀抱里的蓝亦,忽然话音里带着哭腔,便说不下去了,整个人抱着蓝亦似乎也非常的难受。
气氛一时僵硬下来。
谭骥炎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名字,谭骥炎拿着手机起身走向包厢外侧的阳台接起电话,从蓝家将人接回来,谭骥炎就知道爷爷会立刻收到消息,这是瞒都瞒不住的。
而这边童瞳手机也差不多同时响了起来,而打电话的人正是童啸,突然的,童瞳无比庆幸这一通电话,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蓝亦相处,所以也立刻接起了手机,带着几分落跑的迅速去了包厢外的走廊接电话。
"妈咪,我出去玩。"蓝亦吃饱了之后,放下了筷子,也放开了蓝媛,低声的询问着。
从一开始蓝媛的脸色就不太好,此刻也有些的失神,听到蓝亦的话,点了点头还有些的不在状态里,"就在外面玩,不要乱跑,这里你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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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耳朵一热,沐放莫名的感觉到脸上一阵燥热,比起以前谭景御的胡闹折腾,这一刻,他这样温情的话,却让沐放感觉到无比的温暖,所以连同斥责声都显得有些的软腻。
而不远处几个店员看到突然亲密在一起说话的谭景御和沐放,然后一个个有些羞红了脸,不过眼中倒没哟什么歧视和不屑,更多的是一种好奇,毕竟即使是普通的衣服,在沐放这样绝美倾城的面容之下,却也能穿出明星的范儿,尤其是此刻散着黑发,一手端着塑料的纸杯,慢慢的喝着水,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画面,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而站在他身后的谭景御,帅气英俊的脸上笑容温柔i,一手挑着沐放的黑发,一手拿着吹风机,画面柔和而美好。
出了服装店,谭景御手里多了一把买过来的雨伞,对上沐放不赞同的眼神,一手撑着伞,一手固执的揽上他的肩膀,"要能找到,刚刚已经找到了,所以我们还是一起去找,你生病了我更心疼。"
"谭景御,那可是你侄子!"沐放挣脱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开谭景御的手,只能任由他揽着自己的肩膀走入大雨里,天已经漆黑一片,不时有行人打着伞走过,却依旧看不到蓝亦的身影。
"你比那个蓝亦重要。"谭景御丝毫不掩饰自己有些冷血的一面,他不是普通人,他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虽然都是该杀之人,如果这个孩子只是有些的排斥小丫头,只是突然不接受这样的改变,谭景御也可以理解,可是他咬伤小丫头的手,那份力度那份狠厉,就让谭景御有些的排斥,更不用说看见童瞳脖子上的划伤,让谭景御几乎都要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刻意的,当然,如果他不是六岁的话。
"小瞳会着急的。"沐放低声的道,桃花眼里目光有些急切的向着四周张望着,今天如果这个孩子不是童瞳的,沐放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心,他会帮忙找,但是不会这样担心,可是那小瞳的孩子,他原本和小瞳就生疏了,所以沐放更希望可以化解童瞳和蓝亦之间的问题。
"小丫头那里有二哥在,没事。"谭景御皱了一下眉头,以小丫头的单纯和善良,她会担心着急是肯定的,不过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这根本就是大海捞针!童瞳靠着一棵大叔休息,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雨水小了一些,茂密的树枝遮挡住了雨势,童瞳也知道这样找人根本没有什么结果,尤其是过了这么久,要找到就更难了,她更期望在电台发出求助之后,有路人或者司机看见蓝亦,可是她停不下脚步,这是对一个被抛弃六年孩子的愧疚和自责。
蓝亦还小,所以他知道这一切之后,会讨厌自己,排斥自己,童瞳是能理解的,可是她无法对一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孩子有着发自内心的关心和在乎,即使这个孩子是原来身体的主人,这让童瞳心底的情绪更加的复杂。
她以为自己离开了特别行动组之后,就成了一个普通人,可是她骨子里的血是不是还是冷的,她在乎谭骥炎,爸爸,沐哥,谭三哥还有关曜,还有上校和行动组的成员,包括谭老爷子,可是童瞳却无法突然在乎这个出现的孩子,所以矛盾之下,童瞳就有些的厌恶自己的冷血无情,那可是她的孩子,是被她抛弃了六年,突然得知真相的孩子。
雨声里有着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童瞳怔了一下,依旧靠在树杆上并没有睁开眼,然后落在身上的雨点被一把打伞遮挡住了,身边是熟悉的气息,让浮躁的心绪慢慢的安稳下来。
"先回去,我已经让人出去找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夜色之下,冷峻的脸庞显得更加的暗沉,可是他看着童瞳的目光却总是带着固有的温暖和宠溺。
"不行,我要自己去找。"童瞳摇摇头,她已经对不起这个孩子六年了,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回去,或许自己是卑鄙的想要让自己心头更好过一点吧。
皱起了眉头,谭骥炎看着固执的童瞳,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流淌在脸颊上,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看起来有些的狼狈,可是在谭骥炎眼中却依旧是那么的美好。
"谭骥炎,那是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欠他的。"童瞳睁开眼,清澈的黑眸一如既往般的干净,冰凉的手握住了谭骥炎的手,回给他一个笑容,"走吧,我们继续去找。"
"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小瞳果真感觉到亏欠了这个孩子,谭骥炎揽过童瞳的腰,然后将人固定在了自己怀抱里,大伞几乎都遮在了童瞳这一边,一面继续找着,一面留意着四周有没有服装店。
又找了快两个小时,童瞳有些的丧气,回头看着一直沉默的陪在身边给自己打伞的谭骥炎,想到他明天还要上班,忽然有些的心疼,"我们回去吧。"
谭骥炎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拥着童瞳走向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也拨了电话给谭景御,让他和沐放不要这样毫无头绪的找人,北京这么大,蓝亦还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这样要找,根本找不到人。
西湖苑。
蓝媛身体不好,所以找了一会之后,就被谭骥炎让人强行的送了回来,焦急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的,目光不时的看向大门口外。
而谭老爷子得知消息之后,也到了西湖苑,此刻沉着脸坐在沙发上,虽然也有些的担心,可是眉宇之间却依旧是一贯的威严强势,倒不似蓝媛这样的焦急不安。
"骥炎,找到小亦了吗?"听到开门声响起,蓝媛快速的向着门口跑了过去,可是看着和童瞳过一起回来的两个人,脸色刹那苍白起来,甚至有些承受不住的扶着一旁的墙壁才稳住了身体,脸苍白的没有了血色,泪水滚落下来,"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怎么让小亦一个人出去玩,如果我跟着小亦就不会出事了。"
"这样没有头绪根本找不到人,等明天天亮了,或许会有人注意到蓝亦。"谭骥炎看着痛哭的蓝媛,目光转向童瞳,握着她的手不用有力的几分,凤眸里有着不赞同,蓝亦的失踪和小瞳没有关系,谭骥炎不喜欢看到童瞳这样自责的模样。
童瞳是真的有些的自责,看着已经承受不住打击的蓝媛,童瞳从蓝亦失踪开始,一直很冷静,她即使淋着雨在大街上盲目的找人,那也是因为心头这份愧疚,而此刻看着泣不成声的蓝媛,童瞳突然感觉自己真的太失职了,明明蓝亦只有六岁,他很有可能遇到危险的。
"不行,我要出去找小亦!"突然,蓝媛停止了哭泣,一抹脸上的眼泪向着门口冲了过去,也幸好谭骥炎站在这里,一手拦着了蓝媛。
"骥炎,你让我去找小亦,我只有这一个孩子。"蓝媛再次的落泪,身体颤抖着,衬着她原本就孱弱的面容更加的楚楚可怜,悲恸万分里,一把抱住了谭骥炎的腰,埋首在他胸膛上哭了起来,"我真的把小亦当成自己孩子,为什么会这样?"
童瞳知道这会自己不该有其他的情绪的,蓝媛照顾了蓝亦六年,将他当成自己孩子一般,现在蓝亦失踪了,蓝媛会担心会害怕是人之常情,可是看到一个女人就这样抱着谭骥炎,童瞳心头有些的别扭,说不出来的不痛快。
"这么多大人带一个孩子出去,还能将人给弄丢了,你们是怎么当父母的?"谭老爷子怒声训斥着,突然知道谭骥炎和童瞳有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六岁了,谭老爷子当时是真的震惊半天没有说话,之后又知道蓝亦失踪了,让谭老爷子不由的怒火中烧。
"你还不服气,是不是?"谭老爷子一瞪眼,目光火大的看着童瞳,"有你这么粗心的母亲吗?孩子是活着是流产都分不清!现在人弄丢了,是不是你就高兴了!"
"爷爷!"谭骥炎冷声的打断谭老爷子的训斥,已经推开了蓝媛,此刻凤眸幽沉的迎向谭老爷子怒视的目光,"这件事和小瞳没有关系,她一直不知情。"
"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谭老爷子也知道这件事和童瞳无关,当初,这丫头才多大,于靖和骥炎联手瞒着,不要说这丫头,连自己都被蒙骗了六年,一想到早在六年前,谭骥炎的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控里,谭老爷子有些的感慨又有些的失落,再加上蓝亦的失踪,火气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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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景御和沐放这会也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谭老爷子,谭景御立刻松开了沐放的手,"爷爷,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的重孙子都丢了,我能不过来吗?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找到现在都找不到人!"谭老爷子直接又将怒火转到了谭景御身上,虽然还在盛怒的咆哮着,可是那目光却异常犀利的落在了站在谭景御身边的沐放身上,审视的视线如同厉芒让沐放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爷爷,蓝亦虽然只有六岁,不过可聪明了,他只怕是故意躲起来,哪有那么容易找。"谭景御不动声色的笑着,如同没有察觉到谭老爷子的目光,虽然比起阮菁,谭景御知道谭老爷子的势力更大,可是谭老爷子一生光明磊落,他如果要动手,也是正大光明,所以谭景御倒也不是十分担心,只不过他的势力远远不像二哥那样敢和谭家撕破脸,和爷爷对着来,所以谭景御这一刻不得不放开沐放的手。
谭骥炎深思的看了一眼开口的谭景御,听得出他话语里的冷淡,小御不喜欢蓝亦这个孩子,谭骥炎从谭景御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中就察觉到了,一开始,谭骥炎告诉谭景御、关曜和沐放,蓝亦这个孩子的存在时,谭骥炎看见当时谭景御在震惊之后,那样算计的狡猾目光,可是只见了一面,小御就不喜欢蓝亦这个孩子了,是他看出了什么,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幸好西湖苑的别墅房间多,所以这会即使人多,却也能保证每个人一间客房去休息,大家都找了三四个小时,外面还下着大雨,都有些的累了,更何况这样的找根本没有一点头绪,只能休息一晚上,明天继续去找。
童瞳站在窗户口,玻璃窗打开着,冷风夹杂着雨点扑面而来,不时有雷声轰鸣的响在了夜空里,如同咆哮的野兽,落在窗棱上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童瞳已经不记得当时被送去基地训练时的情况了,从被送走之后,她就开始了训练,即使是针对一个四岁的孩子而制定的训练量,可是那个时候也是非常的辛苦的,常常是回到床上之后直接倒头就睡着了,甚至累到没有时间去想送自己离开的爸爸和惨死的妈妈。
等终于结束了基地的残酷训练,被选入到特别行动组之后,又是铺天盖地的训练,比起基地更加的精细,方方面满的知识,各种能力的拓展,等童瞳终于有自己的时间,她已经长大了,成为了特别行动组优秀的一员,已经没有太多的思想,她只知道自己是一个武器,保护这个国家的武器。
和谭骥炎在一起之后,当突然想要一个孩子的时候,童瞳也曾想着要和妈妈一样,她要好好的保护这个孩子,不让他接受那些训练,有防身的能力就行,当一个普通人,快快乐乐的长大,可是这一切当还是她的憧憬时,蓝亦突然出现了,六岁了,还是被自己抛弃了六年的孩子,带着那样恨意和排斥的眼神,童瞳的心头很复杂。
如果这个身体的主人还在,或许她会伤心会懊悔,会想要去弥补,可是童瞳发现对于蓝亦,自己愧疚是有的,可是却少了那份血肉相连的感觉,所以他咬了自己,排斥自己,童瞳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难受,因为不是发自内心的在意,所以才不会有受伤的感觉。
"不要想了。"谭骥炎洗了澡,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温热,从背后将童瞳的身体揽入到了怀抱里,一手关上了窗户,"外面还有人在继续找,明天一早,有可能就有消息了。"
"谭骥炎,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童瞳有些疲惫的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看着窗户外的夜色,关了玻璃窗,雨声立刻小的几乎听不见,隔音效果太好,如同一切的狂风暴雨都已经过去了一般,她以为自己会是一个好妈妈,可以照顾孩子,看着他长大,可是蓝亦的出现,让童瞳突然发现自己还无法摆脱骨子里那份冷血。
她无法像蓝媛那样的担心到痛哭失态,自己对蓝亦也关心,可是一方面是出于愧疚,想要弥补,一方面是因为蓝亦是一个孩子,如果今天是其他孩子在这里,童瞳依旧会有这样的关心,如同一个大人对孩子,一个长辈对孩子而已。
"小瞳,你只是需要时间适应。"谭骥炎不喜欢这样有气无力的童瞳,落在她腰间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陪我睡一会。"
关了灯,谭骥炎拥着童瞳在床上,明明该好好休息的,毕竟夜已经深了,可是童瞳却依旧半点睡意都没有,孩子或许是最敏感的,蓝亦是不是也能察觉到自己对他的不够用心,所以才会那样的排斥自己,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午夜一点多,谭骥炎手机响了起来,蓝亦被找到了,昏厥在角落里,一个下夜班的男人发现了,打了电话报警之后,将蓝亦送去了医院。
刚刚去休息的众人第一时间都起来了,其实说是休息,大家也都没有任何的睡意,蓝媛更是哭红了眼睛,汽车飞驰在雨幕里向着医院赶了过去。
病床上蓝亦在发烧,打了退烧针,这会还吊着点滴,淋了雨人烧的有些的迷糊,一会醒,一会睡,不停的喊着蓝媛。
"小亦,妈咪在这里,妈咪在这里。"蓝媛又哭了起来,一手握着蓝亦的手,泪水不停的落了下来,一手抚摸着蓝亦因为发烧而痛苦的小脸。
"爹地?"蓝亦睁开眼,看了看蓝媛,然后又弱弱的开口,脸烧的有些红,然后呆呆的看着站在一旁的谭骥炎。
谭骥走到了床的另一边,看了一眼蓝亦伸出来的手,他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是一个酷似自己小时候的孩子而已,谭骥炎握住了蓝亦的小手,耐着性沉声的安抚着,"不要怕,已经在医院了,烧退了就没事了。"
蓝亦有些的疲惫,闭上眼,可是握着蓝媛和谭骥炎的手却一点没有松开,谭骥炎刚要将手抽回来,蓝亦似乎就受到了惊吓一般,小脸几乎皱成了一团,让谭骥炎终究还是放弃了动作。
人终于找到了,大家也都算是放下心来了,童瞳看了看床边的三个人,转身向着病房外走了出去,这个孩子淋了雨烧成这样,自己竟然也只是又有些的担心而已,对于自己的冷血,童瞳第一次是如此的厌恶,蓝亦是自己的孩子啊,而且还是被抛弃了六年的孩子,自己怎么能做到这样的冷血无情?
"哼,看到没有,那样才像是一家三口!"谭老爷子哼哼着,透过窗户看着病房里的谭骥炎和蓝媛还有蓝亦,再看着身边的童瞳,"你这丫头还真是冷血无情,那可是你儿子,你儿子,你看你有哪里像是一个母亲?"
"不打击我你是不是就不痛快!"童瞳扁了扁嘴巴,没好气的看着直戳自己痛处的谭老爷子,不得不承认这个脾气火爆的老爷子还是有着一双利眼,直接就看透了自己,"突然冒出一个儿子,我需要适应期。"
"适应期?那你认童啸当爸爸的时候,我看你可是亲热的很,怎么就没有见你有适应期?"谭老爷子一想到童瞳对童啸的亲近,嘴翘鼻子高的讥讽着,这个丫头,对谭家之外的人倒是亲密,对谭家这个流着她和骥炎血液的孩子却是冷淡,真以为自己老糊涂了看不出来,当年阮菁看骥炎的时候,就和这丫头的目光差不多,太冷,根本不是一个母亲看孩子的眼神。
那能比吗?童瞳虽然很想反驳一句,不过倒也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她真的没有办法突然对蓝亦那么亲近,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看着蓝亦的时候,似乎总是少了些什么,或许是因为分开六年突然见面,自己还有些不适应。
"小丫头,你和二哥还会有孩子,反正二哥这样做不太厚道,你和蓝亦不亲更好,要不这孩子还是给蓝家抚养,你和二哥有时间去看看他。"谭景御插过话,说实话,没有见到蓝亦之前,谭景御也是非常期待这个孩子的,可是见了之后,谭景御其实和童瞳有着相同的感觉,对待蓝亦怎么都亲密不起来,或许是因为一直在军情处多年,谭景御对人对物都有些直觉的反应,所以对待蓝亦,即使他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谭景御是有些本能的抵触。
"你胡说什么,这可是谭家的孩子,只能姓谭!"谭老爷子火气蹭蹭的冒了出来,双目染着火光瞪着出馊主意的谭景御,"这是骥炎的儿子,是谭家的孩子,只能留在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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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二哥和小丫头的儿子,所以他们才有权决定。"谭景御不怕死的回了一句,一手刚要拍向童瞳的肩膀,然后被谭老爷子狠狠的抓住一个反扭,即使年纪不小了,可是谭老爷子的手劲还在。
"滚远点!"在谭景御吃痛的同时,谭老爷子火大的将人给推了出去,然后转向童瞳,"你已经抛弃这孩子六年了,你还要一错再错下去?"
童瞳快速的摇着头,同情的瞄了一眼揉着手腕的谭景御,虽然说她是不怕谭老爷子,可是刚刚那样一扭很是痛的,谭三哥估计手腕都脱臼了。
"哼!"谭老爷子这才消了气,然后继续透过病房的窗户看着里面的蓝亦,这是骥炎的孩子啊,谭家终于又开枝散叶了。
蓝亦睡着了之后,谭骥炎还是将手抽了回来,看了看蓝亦和蓝媛,向着病房外走了过去,"爷爷,你们先回去休息。"
"你也回去吧,我在这里就行了,反正我现在不用上班。"童瞳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会催促着谭骥炎回去休息。
谭骥炎不想让童瞳留下来的,可是对上她热切的目光,也知道童瞳想要弥补和蓝亦之间缺失的六年感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只是有些的心疼,"里面还有一张床,累了就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叫护士就行,还有,不许伤到自己了!"
"知道了,谭骥炎,你越来越啰嗦了。"童瞳点着头,直接将谭骥炎推向了电梯里,然后摆摆手,看着电梯门关上了,这才对着自己打气然后向着病房迈步走了过去,既然和蓝亦之间有矛盾,那么自己就要用十二分的耐性来化解。
病房里,蓝媛依旧握着蓝亦的手,目光有些的呆滞,空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连童瞳进来了都不曾注意到。
"医生说了退烧了就没事了。"童瞳一看到蓝媛,感觉自己立刻被贬低到了尘埃里,差距太大,蓝媛看起来柔弱,可是她是一个好母亲,而自己的确不合格,连谭老爷子一眼都看出来了。
惊了一下,蓝媛抬起目光看着童瞳,复杂的眼神犹豫着,然后突然放开了蓝亦的手,扑通一声跪在了童瞳面前,突然的动作,惊吓的童瞳愣住了。
不能怪童瞳乱想,她真的有些怕蓝媛突然来一句,她是真的喜欢谭骥炎,然后让自己成全他们一家三口,这样的戏码自从关露开始,裕和茜子升级之后,童瞳虽然不到草木皆兵的地步,可是危机感也是蹭蹭的冒出来,谭骥炎只要往那里一站,绝对就是招惹桃花的主。
"童小姐,原本我是不想说的,因为当年我以为你不要小亦了,所以这件事,我只能一辈子埋在心里,可是如今,我才知道你当年也是被骗了,所以我才忍不住。"蓝媛低声的开口,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怕惊扰到了好不容易睡着的蓝亦。
"你要说什么,站起来说就行了。"童瞳真的不习惯被人跪着,不过却已经开始推测,蓝媛是不是想要蓝亦回美国,毕竟她是一个很好的母亲,也照顾了蓝亦六年,谭骥炎突然要将人带走,对蓝媛而言只怕是接受不了。
"不,童小姐,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了。"蓝媛含着泪水的目光柔弱的看向床上因为发烧而睡着的蓝亦,哽咽着,然后再次的抬起头目光凄楚的看着童瞳,"童小姐或许在怀疑小亦不太健康,看起来有些苍白,那是因为小亦病了。"
"病了?"童瞳从第一眼就感觉蓝亦不够健康,脸色太白,都快没有血色了,人也有些的瘦,可是却没有联想到生病。
"是,小亦或许是因为早产,三岁那年体检的时候医生告诉我小亦的两个肾都有问题。"蓝媛似乎陷入了沉思里,表情愈加的痛苦而绝望,"我带着小亦见了很多知名的医生,可是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是一样,只要换肾一条路可以选择,可是小亦已经六岁了,却依旧找不到合适的肾源,医生说孩子的父母是最好的选择,配型比例越高,可是当初我以为你和骥炎不要这个孩子,肯定不会愿意救小亦,可是如今,童小姐,我求你,你是小亦的妈妈,你才能救小亦,我答应你以后回美国,再也不见小亦,不打扰你和骥炎还有小亦的生活。"
肾病?童瞳目光茫然的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即使睡着了却也带着痛苦之色的蓝亦,原来他这么瘦弱,身体不好是因为生病了,蓝媛那压抑的哭泣声,更让童瞳感觉到惊,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哭哀嚎,而是一种压抑着绝望的痛苦,低低的悲鸣着。
"童小姐,求你救救小亦吧。"蓝媛跪趴在地上,泣不成声,弓着身体,显得那身体愈加的瘦弱。
"你先起来。"童瞳拉起地上的蓝媛,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莫名的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当初在那样危险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不顾一切的抱住自己,蓝媛是真的将小亦当成了自己孩子,所以才会这样痛苦。
"童小姐,你和骥炎做一个配对吧,如果还是不行,我也不抱有希望,听天由命了。"蓝媛抹去脸上的泪水,心疼无比的握着蓝亦的手,"小亦才六岁,他不该这么早死亡的。"
是啊,这个孩子才六岁,从一出生就被自己和谭骥炎抛弃了,如今又是患有严重的肾病,童瞳表情沉重着,让谭骥炎配对?童瞳怔了一下,随即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虽然她感觉亏欠了蓝亦,甚至想要弥补,可是在童瞳心里,谭骥炎却依旧是最重要的,比起任何人都重要。
"我去找医生,这件事不要告诉谭骥炎。"童瞳看着蓝媛开口,她明白如果谭骥炎知道了,肯定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做,不过自己只是去配对而已,毕竟这是自己的孩子,而且自己亏欠了蓝亦这么多。
蓝媛没有想到童瞳突然就答应了,还答应的这么干脆,有些反应不过来,泪水迷蒙的目光呆呆的看着童瞳,然后终于反应过来了,刹那,眼中是无比的狂喜和期盼,"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骥炎的。"
因为蓝亦是被路人送进医院的,只是一个不大的医院,不过蓝亦也只是发烧而已,所以就没有转院了,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也不知道病床上接收的蓝亦身份特殊,而谭骥炎这个副市长不久之前才离开医院的。
蓝亦的高烧终于退了,不过昨晚淋了雨,似乎又受到了惊吓,脸依旧是苍白苍白的,虽然说那五官是酷似谭骥炎,可是却少了那份气势,显得有些的孱弱,眼神更加的阴沉。
"童小姐,我......我......"蓝媛的声音颤抖着,喜悦的泪水一点一点的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拿着化验报告的单子手不停的抖动着,无法压抑那份狂喜。
"结果出来了?"童瞳看了一眼又哭起来的蓝媛,然后接过她递过来的报告单,快速的扫了一眼,配型是完全的合格。
果真是血缘亲人配型比例要高很多,童瞳有些无奈的看着一脸泪水的蓝媛,只感觉这个女人太喜欢哭了,高兴也哭,害怕也是哭。
"童小姐,求你了,求你一定要救小亦,只有你能救小亦了。"蓝媛激动的想要握住童瞳的手,可惜童瞳不习惯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刹那,身边一闪避开了。
蓝媛脸色瞬间苍白的一变,整个人如同被雷电给击中了一般,惊恐不安的看着躲避的童瞳,摸着脸上的泪水,"童小姐,小亦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见死不救。"
童瞳几乎第一时间就要答应了,可是脑海里莫名的想起之前谭骥炎的告诫,童瞳到口的话又尴尬的咽回了肚子里,纠结着小脸,"那个我回去考虑一下,之后给你答复。"
这辈子童瞳都没有这样狼狈过,落荒而逃的出了医院,清晨的街道空气还算清新,早上七点,上班的人还没有出门,所以少了喇叭声和汽车的尾气,让人感觉似乎走在安静的乡下,而不是北京这样繁华的都市。
那个是自己的孩子,虽然蓝亦排斥自己,可也是因为自己和谭骥炎将他丢弃了六年,而现在蓝亦身体有病,自己配型也成功了,这个时候,任何一个母亲都会站出来去救自己的孩子,可是一想到谭骥炎那张冷峻的脸庞,和那看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冷酷眼神,童瞳突然就犹豫了,小脸彻底垮了,童瞳开始无比唾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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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你知道我不是温情的人,当初送走孩子,虽然于靖是瞒着我,可是事后我也是同意了,为了政途考虑,将孩子送给蓝家抚养是最好的选择,虽然蓝亦身上流着我的血,可是我对他没有太多的感情,否则这六年也不会对他不闻不问。"谭骥炎语调低沉,鹰隼般的黑眸紧紧的盯着童瞳,他不介意让小瞳知道自己黑暗无情的一面,"这一次,也是不想你日后知道这件事,因为蓝亦和我之间有了生疏,所以我才将他带回来,如果你为了蓝亦不快乐,那么我宁愿将他再次送走。"
对谭骥炎而言,没有人比童瞳更重要,当年他虽然不合适将蓝亦的身份公开,但是也不至于要送走的地步,可是谭骥炎并没有抚养蓝亦,一方面是因为他当时对童瞳没有任何的感情,蓝亦的出生只是一个意外,第二也是谭骥炎生性冷酷,而蓝家也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将蓝亦送走了,知道这个孩子有人照顾就可以了。
"那我呢?为了你的事业,你是不是也准备哪天将我送出去?"童瞳笑了起来,飞扬起眉梢,终于将那股忧虑散去了,谭骥炎说他冷血,其实童瞳发现自己也是如此,所以自己和谭骥炎还真是绝配,虽然这样很对不起蓝亦,可是这一刻,童瞳没有想到蓝亦,她看见的只是谭骥炎满眼的宠溺和温柔。
"你说呢,嗯?"谭骥炎一手敲了一下童瞳的额头,尾音稍微的上挑延长,让那低沉醇厚的嗓音此刻听起来显得无比的暧昧,大手更是直接揽过童瞳的腰,然后用力的带进自己的怀抱里,"没事不要胡思乱想,一会我顺路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我约了爸爸见面。"重新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童瞳的表情生动起来,蓝亦生病的事情,童瞳不想告诉谭骥炎,可是她憋在心里也难受,所以童瞳最终还是求助了童啸。
"童部长不忙吗?"谭骥炎刚刚才柔软的峻脸这一会再次紧绷起来,直接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如果说自己一天恨不能当成四十八小时来用,那么谭骥炎相信童部长一天至少要当成七十二小时,可是为什么童部长却还有时间来见小瞳,国安部部长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谭骥炎,你吃醋了?"童瞳和谭骥炎处久了,自然也多少看出来他吃醋的表情,往往这个时候,他的眼神格外的凶狠,浑身都冒着冷气。
"没有!"磨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的咬牙切齿。
"真没有?你看起来好像要吃人!"怀疑的声音响起。
然后汽车嘎吱一声停在了路边,然后某个吃醋的狼人直接化身为狼的扑了过去,狠狠的蹂躏了一番招惹自己的孩子,然后才发动汽车继续行驶。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着,童瞳嫣红着小脸,谭骥炎吻的太过于激烈,到现在童瞳都有种窒息的感觉,口干舌燥之下,舌尖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唇,有些的刺痛,然后......
"谭骥炎,你怎么能吻我?一会我还要去见我爸,惨了,惨了,到医院的时候一定要拿个冰袋敷一下。"理智终于回到了脑海里,童瞳气急败坏着嚷了起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然后狠狠的瞪了瞪谭骥炎。
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在马路上开车要专心,否则容易引发交通事故,否则谭骥炎绝对会将此刻这个不听话的孩子狠狠的压在身下,榨干她所有的力量,让她没有时间去见任何人!
当童瞳和谭骥炎一起回到医院时,蓝媛正在喂着蓝亦吃着早饭,看到童瞳时,蓝媛怔了一下,然后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小亦,叫爹地和妈眯。"
幸好,蓝媛还守信用,没有告诉谭骥炎小亦生病的事情,刚刚来的时候,童瞳还担心蓝媛会因为担心蓝亦的病情,所以恳求谭骥炎,现在倒也放心了。
"爹地。"蓝亦低低的喊了一声,声音有些的弱,可是喊了谭骥炎之后,却再也不愿意开口,不过倒也没有挑衅童瞳,只是低着头沉默着,任凭蓝媛如何哄都不愿意开口叫童瞳妈咪。
"没事,不用难为蓝亦,他还没有适应。"童瞳快速的制止了脸色有些不好的蓝媛,心虚的笑了笑,蓝亦不愿意叫自己,童瞳还好一点,她真的不知道蓝亦突然叫自己妈咪的话,她要怎么来适应。
谭骥炎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有些不悦的看着蓝亦,如果他排斥,为什么不排斥自己,只厌恶小瞳,这更让谭骥炎明白这个六岁的孩子不是不懂事,相反的,他应该很聪明,可是蓝亦越是仇视童瞳,谭骥炎对这个儿子越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连愧疚都少了几分。
将零食放了下来,借口谭骥炎要工作,童瞳和谭骥炎又出了医院,而童啸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大门外,依旧是三辆看起来普通的黑色汽车,中间一辆正是童啸的车。
"谭骥炎,那我先走了。"一看到童啸的车,童瞳立刻抽出了被谭骥炎握住的手,然后直接奔了过去,让身后的谭骥炎脸色阴了又阴,他再迟钝也发现了童瞳每一次提到童啸时那样飞扬而喜悦的情绪。
谭骥炎走向自己的汽车,然后从后座上童瞳的那份零食拎了出来,大步的向着童啸的车子走了过去,面子上依旧保持着冷峻傲然的一面,"这些吃的带上。"
"不用了,我那里都准备着,都是小瞳喜欢的口味。"不等童瞳开口,童啸倒是接过话,温和的笑着,转向童瞳的目光格外的亲切而宠溺。
"谭骥炎,晚上把带回家吧。"童瞳完全站到了童啸这一边,直接对着一旁的谭骥炎拜拜手,然后司机发动了汽车,三辆黑色的车子呼啸而去,留下站在医院门口,拎着零食,冷峻的表情骤然直接迸裂,醋意大到经过的行人立刻退避三尺,以策安全。
童瞳很忙,所以他带着童瞳是去了国安部的办公室,童瞳来过这里,之前因为担任过童啸的随扈,所以也跟着他来过这里,只是那之前,明明是父女,却只能一个不认识,一个当成将自己当成陌生的随扈,而如今,再次跨入国安部的大门口,童瞳突然百感交集着,是不是重生之后,就是为了让自己和爸爸相逢。
"不用担心,走吧。"童啸轻声笑着,只当童瞳是有些顾虑,毕竟这里是国安部的总部。
童啸的办公室并不是很大,但是非常的整洁,书架上摆满了书,木制的桌椅看起来有些的年月了,角落里摆着绿色的盆栽,窗户不是正对着阳光,所以关系不是很明亮,倒显得有些的幽静。
"因为蓝亦的事情困扰?"童啸给童瞳倒了一杯水,然后打开一旁的柜子,果真准备了不少的零食和水果,都放到了茶几上,这才看向一旁的童瞳,"不管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
"嗯。"点了点头,对上童啸关切的目光,童瞳发现原来在无助的时候,也是可以找一个人来倾诉的,这样的感觉很让童瞳眷恋。
童啸气质沉稳而儒雅,甚至连声音都非常的好听,清和如水,让人不自觉的放松,所以当他隐匿住锐利的光芒时,一般人都无法想象他是国安部的部长,是那个曾经立下无数功勋的勇士。
童瞳没有开口,童啸也没有催,只是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起身向着办公桌走了过去,开始今天的忙碌,安静里,偶然是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童瞳还是有些的矛盾,理智和情感上她都知道,自己有责任也必须去救蓝亦,那个是她的孩子,是她和谭骥炎亏欠的孩子,可是童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这么冷血的不曾答应下蓝媛。
童啸的工作其实如同谭骥炎推测的一般,很忙,甚至比谭骥炎更加的辛劳,谭骥炎再忙那也是一些政务,一些人际关系,一些发展规划,都可是慢慢来,慢慢考虑,很多官员甚至都可以在上班时间打牌聊天看电影,所以有人就说在中国当官,如果你想忙,那么你会忙的连饭都没有时间吃,如果你想要闲,你会感觉上班就是来休闲放松,外加领工资的。
可是童啸的忙碌在某种程度比谭骥炎的工作更上了一层,他是一个决策者,国安部的事情都需要经过童啸的手,一个正确的决定,一个错误的命令,那都是无法估量的结果,所以童啸的忙碌更是一种耗费心神和脑力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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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没有吃零食,毕竟她早上才和谭骥炎吃了早饭,这一会,童瞳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忙碌的童啸,不同于谭骥炎工作时的那股锐利,童啸总给人温和的感觉,如同汉白玉的雕像,坐在这里,便显得卓尔不凡,可是却又带着隐隐的威严,让人产生一种非常特别的魅力。
不时有下属进来办公室向着童啸汇报工作,当看见童瞳时,一个个不由的在心里吃惊万分,可是都是国安部的人,即使再震惊,面容上依旧是一派的冷静,如同根本没有察觉到童瞳的存在一般。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蓝亦相处。"在童啸挂上一个电话之后,沉默的坐了许久的童瞳终于开口,有些的无奈,有些的愧疚,"他是我的孩子,我抛弃了她六年,可是看到蓝亦的时候,我真的没有太多的感情。"
童啸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向着童瞳走了过来,将她的烦扰都看在了眼底,目光看着童瞳,可是似乎又是透过童瞳看向未知的什么地方,"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你还有机会,你只是和蓝亦分开了六年,可是我和小瞳分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童瞳怔住了,没有想到童啸会突然说到自己,可是看着童啸明明还是冷静,可是却盛满了悲伤的眼睛,童瞳忽然感觉心头一酸,几乎要将真相脱口而出。
"不用为我担心,其实在送走小瞳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童啸微微一笑,安抚着情绪比自己还要波动的童瞳,"有时候我想我如果自私一点,将小瞳调回来,当我的助理,或者随便在哪个部门给她安排一个工作,朝九晚五,是不是小瞳就可以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可是每一次都想着等下一次她完成了任务,可是一拖再拖的结果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知道你这样为了她考虑,她不会怪你的。"童瞳不知道要说什么,词穷着,只能用力的握住了童啸的手,异常的用力,似乎这样才能安抚童啸心底的伤痕。
"傻孩子,我没事。"童啸再次笑了起来,眼中的悲哀散了很多,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童瞳的手,掠过她手背上的伤痕,心中有着心疼,可是话语里还是长辈对晚辈的规劝,"蓝亦会怪你,因为他还小,只要好好相处,时间久了,他自然就会知道你对他的好,对孩子要有耐性一点。"
童瞳点了点头,蓝亦只是现在不能突然接受这个事实而已,等时间久了,他或许就能放开心结,"可是这样是不是愧对了蓝家,毕竟是他们将蓝亦养到这么大了。"
"是有些不厚道,可是小瞳,当年你并不知道蓝亦被送走了,所以你不用想太多,这些事让谭骥炎来处理。"童啸没有忽略谭骥炎之前不满的目光,很有气势,这么多年了,几乎很少有人敢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在某种程度上,童啸也是自私的,在失去了亲生女儿之后,他更愿意好好的爱护着童瞳,照顾她的生活,如果不是谭骥炎得到了童啸的认可,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童瞳和他交往的。
"还有什么事?"童啸温和的开口,发现童瞳纤细的眉头依旧皱着,如同迷路的小羔羊一般,让童啸再次想象着,如果当初没有将自己女儿送去基地训练,是不是她今天也会和小瞳一样。
在童啸温和的注视目光里,童瞳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将蓝亦生病的事情告诉了童啸,这件事不能和谭骥炎说,所以童瞳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童啸。
"我是不是太自私冷血了?我怕我一答应,以后谭骥炎知道了肯定会非常的生气,他一般都不会生气的,可是一旦真的生气了就很恐怖。"童瞳耷拉着小脑袋,有气无力的看着茶几上的水果和零食,她不想让谭骥炎担心,不想惹谭骥炎生气,可是蓝亦是她的孩子,童瞳知道自己不能置之不理。
"还有这样的事?"童啸握了一下童瞳的手,然后起身,他的身材有些的偏瘦,颀长而挺拔,迈出的步子沉稳有力,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童啸走到了办公桌边拨了欧阳明的电话,将蓝亦的病情询问了一下,然后又回到童瞳身边。
"这不是一件小事,你瞒着谭骥炎,是不是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可是你又心存愧疚,想要救蓝亦。"从打给欧阳明的电话里,童啸已经知道蓝亦这种病治疗的唯一途径只有换肾,尤其是越小手术越好,家人的配备比例最高,术后可能产生的机体排斥也是最小最安全的。
"嗯,谭骥炎肯定不会答应的。"童瞳没有忘记早上自己只是晃神了些,谭骥炎已经威胁要将蓝亦直接送回美国去,这会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估计谭骥炎不知道会将人送到哪里去,甚至不会让自己找到,好断绝了自己的念头。
"如果不救蓝亦,小瞳会一辈子不安心吧,不过也不用太着急,我会让人再去国外的一些医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何时的肾。"童啸不温不火的开口,并没有提出实质性的回答,可是却让童瞳莫名的有些安心,甚至不再犹豫和烦躁。
等送走了童瞳,办公室里,童啸沉思着,不是他生性多疑,而是在国安部这么多年,早已经产生了对任何事都抱有三分怀疑的态度,然后去求证,去看调查后的结果。
"童部长,你找我。"容温是在童瞳离开后半个小时进来办公室的,疑惑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零食,立刻明白过来是童瞳过来了。
"小容你暂时没有任务,那就去调查一下蓝家的情况,包括蓝亦......"童啸大致的将蓝亦的病情说了一下,一方面是为了寻找看有没有捐赠的肾,一方面也是为了确认一下情况,或许是牵扯到了童瞳,所以童啸比任何时候都要小心谨慎。
容温没有任何迟疑的领了命令离开了,办公室里,童啸脑海里浮现出童瞳一副苦恼的小模样,无声的笑了起来,眼神慈爱而柔和,然后又低头翻开一份文件继续处理着接下来的工作。
西湖苑公寓。
童瞳回来时,很诧异在客厅里听到谭老爷子的笑声,这个对自己总是横眉冷对的老爷子竟然也有这样高兴而喜悦的笑声,童瞳推开门进来,这才发现原本该在医院的蓝亦竟然也在,蓝媛则是陪坐在一旁。
"是谭家的孩子,就没有那么娇弱,淋了一场雨算什么,军队里大冬天下雪结冰的时候,只要一声令下,一个个都会跳进水里。"谭老爷子掷地有声的开口,声音洪亮,满面红光,非常的高兴,这会正教导着蓝亦。
"那都是成人年了。"童瞳没好气的泼了一瓢冷水过来,自己算是自己当初在基地训练,非常艰苦,六岁的时候也没有在大冬天跳过湖,毕竟孩子的体质弱,很容易发烧生病,所以这些挑战身体极限的训练都是非常科学的设计出来的,既能锻炼人,却也不会导致生命。
"哼,我教导我重孙子,你插什么话!谭亦都住院了,你这个当妈的鬼混到什么地方去了,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谭老爷子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不愿意承认刚刚自己说话有些的离谱,可是一看到童瞳那表情,便立刻有些的冒火,这个丫头成心来拆自己的台吗?
"什么叫鬼混,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是去看我爸了。"童瞳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老爷子说话太没有遮拦了,日后肯定会教坏了蓝亦。
"童啸有什么好?让你和他这么亲,连自己儿子都不管!"谭老爷子一听就更加火大了,自己儿子丢失了一晚上,淋了雨发烧住院了,这个丫头竟然去见童啸,她到底是谁家的人?
蓝媛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这会听到谭老爷子说起童啸的名字,不由的一怔,眼中快速的划过精锐的光芒,看来这一天果真来的太早太快了,自己等待了六年,演了六年的戏,就是为了报复谭家,蓝媛深呼吸着,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变化。
之前一直准备着,等蓝亦大一些的时候再找谭家报仇,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谭骥炎的突然到来,打破了一切的计划,可是没有关系,这六年里,从于靖将那个没有人要的小野种抱到美国时,蓝媛就开始准备着,学习如何当一个慈母,如何让她的表情到位,眼神诚挚,不让任何人产生怀疑,果真,即使是谭骥炎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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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六年的时间太短,蓝家的势力也都在美国,想要扳倒谭家太难,不过没有关系,报复谭家,如今蓝媛已经找到了新的目标,童瞳既然如此让谭骥炎在意,那么如果童瞳有什么三长两短,谭骥炎会饮恨一生吧!
"太爷爷,不要生气。"蓝亦乖巧的开口,声音虽然不大,不过却也是主动的喊人。
"不错,谭亦,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就要说出来,声音要响亮,抬头挺胸,不要畏缩!"谭老爷子被这一声太爷爷宠的极其高兴,朗声大笑起来,当然夸奖的同时却依旧不忘教导蓝亦,毕竟在谭老爷子看来蓝亦还不够成为谭家的人,太过于瘦弱,也太过于沉闷,完全没有谭骥炎小时候的风采。
"是,太爷爷!"蓝亦似乎也明白过来,这一声是喊的非常大声。
"看到没有,谭亦都会喊我太爷爷了,你这丫头该好好检讨自己!"谭老爷子愉悦的转过头,挑衅的看着童瞳,对于蓝亦不愿意喊童瞳,谭老爷子可是高兴的狠。
"家里辣椒用完了。"童瞳看着得意洋洋的谭老爷子,然后用无比平静的声音说着威胁的话。
"你着该死的丫头,你敢威胁我?"果真,谭老爷子暴怒起来,火大的瞪着童瞳,这个没有教养,不知道尊老爱幼的丫头!
"年纪大了,不要吃那么重口味,担心身体。"童瞳耸了耸肩膀,或许是因为将事情和童啸说过了,心情轻松了不少,这会看到谭老爷子得瑟,不由的和他杠上了。
"我身体健康的很,不像你这个丫头,没有几两肉!"谭老爷子虽然高兴蓝亦的存在,可是和童瞳杠上也是乐此不彼的事情。
"不要不服老,脸上都是会i皱纹一大堆了,欧阳叔叔说上一次体检你没有过去,年纪一大把了,还害怕打针抽血。"这个秘密还是童瞳之前和欧阳明吃饭的时候,听到到的,谭老爷子可谓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谁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晕针,虽然能克服,不算是什么弱点软肋,可是基本是能不打针他是绝对不会打针,所以体检要抽血化验,谭老爷子都是直接溜掉了。
"欧阳明那个混小子!"谭老爷子声音怒吼的几乎要掀翻屋顶,却没有想到这么丢脸的事情竟然被童瞳给知道了,尤其是看着她那小眼睛里的鄙视目光,谭老爷子气的直瞪眼。
蓝媛一开始以为谭老爷子根本不喜欢童瞳,可是此刻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虽然听起来是火气十足,可是仔细一听就会明白,谭老爷子根本很喜欢童瞳,两个人更像是斗嘴,而且还乐在其中,蓝媛抱着蓝亦,然后不动声色的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眼神示意的看向谭老爷子。
"不许和你和太爷爷吵架!"蓝亦突然冲了过来,用力的撞向童瞳,小手愤怒的拍打着她的腿,然后再抬起腿踢着童瞳,异常愤怒着。
"谭亦果真不错!"谭老爷子乐了起来,刚刚还处于下风,这会得意洋洋的看着童瞳,这个谭亦虽然瘦弱了一点,还是这丫头生的,不过现在还小,只有六岁,好好在军队培养,日后一定能成大器。
即使孩子的力气并不太大,可是蓝亦穿着皮鞋,这样用力的踢着童瞳的小腿骨也是非常痛的,可是童瞳目光复杂的看着独独最排斥自己的蓝亦,不能打不能骂之下,只能转身离开直接去厨房。
蓝亦其实还有两瓶点滴,不过谭老爷子想要看重孙子,这才将蓝亦接了过来,也是不想看到谭家的子孙这么的娇妻,生病就要打点滴,这以后怎么办?而此刻,看到童瞳终于败北的去了厨房,谭老爷子立刻跟了过去,继续打击着童瞳。
"这孩子是谭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面。"进了厨房,看着从冰箱里拿出菜的童瞳,谭老爷子敛了刚刚得意的笑,"不过还需要好好教育,性子太过于阴沉了,谭家没有这样的孩子!"
童瞳倒是有些吃惊,她以为谭老爷子很喜欢蓝亦,毕竟是重孙子,老一辈的肯定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却没有想到谭老爷子竟然一针见血的说了这番话,
"看什么看?真以为我老糊涂了!"谭老爷子没好气的瞪着童瞳,这个丫头还真是呆的厉害,真不知道骥炎是怎么看上她的!果真是傻人有傻福。
"那蓝家怎么办?"童瞳除了顾及到蓝亦的病情之外,也不得不顾及到蓝家,毕竟是蓝家将人给养大的,突然就这样将蓝亦要走,太不厚道了。
"还不都是你和骥炎惹的麻烦,现在问我怎么办?当初你们两干什么去了!"谭老爷子咆哮着,声音有些的大,看着童瞳不适应的直缩头,甚至揉着耳朵,这才将声音给降低了几分,"蓝家可以要任何的补偿,不过孩子必须留下来。"
谭老爷子也知道这样亏欠了蓝家,可是这是谭家开枝散叶的第一个孩子,谭老爷子不会让谭家的骨血流落在外的,他终究也是自私的,他会弥补蓝家,满足他们的要求,但是不会将蓝亦交给蓝家了。
谭老爷子说完这番话又出去逗蓝亦了,蓝媛这才走进了厨房,欲言又止的看向童瞳,虽然说她之前答应给童瞳时间考虑,可是此刻,又将复杂的目光看着童瞳,眼里满是担心和不安,让人都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让我再考虑几天。"童瞳硬着头皮开口,她现在看到蓝媛都有些怕了。
"谢谢你童小姐诶,是我太心急了,毕竟我已经担心了三年,突然看到而来希望,所以才会有些惴惴不安。"蓝媛终于露出了笑容,不过倒有几分强颜欢笑的味道,"我来帮你做菜。"
"呃,好的。"童瞳将手里的青菜秧递了过去,让蓝媛帮忙清洗着。
低着头,洗着手里的青菜秧,蓝媛低垂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报复的恶毒,果真是谭家的人,竟然明知道自己儿子生病了,却还能做到这样犹豫不决,真的是冷血无情!不过自己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如今看谭老爷子很喜欢蓝亦,那么日后就算童瞳不同意,谭家也不会放弃蓝亦的,反而会逼迫童瞳答应下来。
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做好了饭菜,童瞳快速的盛了一些到餐盒里,然后在谭老爷子火爆的目光里,迅速的拎着餐盒跑了出去,给谭骥炎送午饭,虽然说童瞳是想要多和蓝亦多相处一下,可是这孩子明显就排斥自己,童瞳对他也是愧疚亏欠居多,所以怎么都亲不起来,结果就成了落荒而逃。
童瞳的车子坏了,现在开的是谭骥炎车库里的一辆车,当开出西湖苑没有多久之后,就察觉到了暗中有人跟踪过来,保护童瞳的保镖也立刻警觉起来,加了油门,汽车迅速的向着童瞳的车子靠了过来。
"童小姐,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和童小姐见个面,交给朋友。"童瞳接起电话,手机里响起陌生的男音,虽然在笑,却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忘记说了,我姓白,单名一个贤字,和沐放是多年的好友。"
约定的地方是一间雅致的咖啡馆,中午时分正是午餐时间,所以咖啡馆的客人并不是很多,白贤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浑身上下透露着雍容华贵的傲气,身边坐着一个妩媚的女人,即使在大庭广众之下,女人的一只手却依旧在白贤的胸膛上画着圈挑逗着,而嘴唇在白贤的脖子处不停的细吻着,让咖啡厅其他客人都不由的侧过目光看了过来。
"童小姐,请坐。"宛若上流贵公子一般的露出微笑,白贤示意童瞳坐下,虽然他主动的友好笑容会让人感觉到亲近,可是在童瞳看来,一个人身上的戾气不是简单的遮掩就可以隐瞒住的,白贤的笑根本不到眼底,配上他的鹰钩鼻子,整个人显得诡谲而阴森。
"你找我有什么事?"童瞳坐了下来,日本的那一次就是白贤在暗中推波助澜的,所以对于白贤,童瞳绝对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依旧板着平静的小脸,显得有些的呆傻木讷。
"先生,你难道想要换换口味,选择这样青涩的小橄榄吗?"妩媚风骚的女人鄙夷的看了一眼童瞳,然后示威的挺了挺自己高耸的胸脯,显得骄纵不已,"这样的小丫头,先生只怕不到两个回合就会晕过去的,怎么可能承受的住先生的勇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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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会注意的。"谭骥炎点了点头,筷子伸了过去将童瞳刚刚咬了一口的排骨夹到了自己口中吃了起来。
"有口水。"对于谭骥炎经常性抢自己吃了一口的菜,或者习惯性用嘴巴给自己喂东西的行为,童瞳依旧是无比的排斥,即使谭骥炎之前以为习惯就好了,可是童瞳却根本习惯不了,每一次都是嫌恶的直皱眉头。
"我不在意。"谭骥炎说的有些咬牙切齿,该做的都做了,该吻的也都吻了,可是一想到童瞳那样的眼神,谭骥炎眸光变立刻冷了几分,这个孩子就不能稍微有点浪漫情结,不要求和那些女人一样整天将情爱挂在嘴上,可是偶然这样甜蜜的事情,她为什么就会感觉到恶心!
"随你,反正不是我吃口水。"童瞳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对上谭骥炎那凶狠的眼神,随即乖巧的点头扒着饭,只要不是让自己吃谭骥炎的口水就行。
吃过饭,童瞳昨晚上在医院守着蓝亦,所以根本没有睡到几个小时,这会在消食之后,直接被谭骥炎押到了办公室的休息间补眠去了。
手机铃声响起,当看见是童啸的名字后,谭骥炎第一感觉是阴魂不散,早上不是才见过面,为什么现在又打电话,难道国安部这么闲,可是在腹诽之后,谭骥炎这才猛然想起这是自己的手机,童部长找的人不是小瞳而是自己。
"骥炎,有件事小瞳没有告诉你,不过我想你有必要知道情况。"童啸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是仔细一听,会察觉到他声音里隐隐的多了一份冷怒的不悦。
"什么事?"谭骥炎疑惑的看了一眼休息室关闭的门,小瞳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谭骥炎快速的简最近的一些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可是除了蓝亦到来这件事之外,却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让能童瞳在意。
"蓝亦生病了,肾出现了一些问题,而小瞳因为是蓝亦的母亲,所以配型合格。"童啸此刻的声音却已经冰冷下来了。
"小瞳要做手术,我不会同意的!"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谭骥炎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可是蓝亦是你和小瞳的儿子。"谭骥炎刚刚斩钉截铁的回答,倒是冲散了容温眼中原本隐匿的冷意,声音又恢复了悦耳动听,"你真的能做到不闻不问,看着蓝亦生病死亡。"
"小瞳是最重要的。"没有一点的迟疑,对于谭骥炎而言,童瞳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即使蓝亦是自己的儿子,可是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手术,谭骥炎也只是愧对这个儿子。
电话另一头的童啸沉默了许久之后,这才缓缓的开口,声音压的有些低,谭骥炎脸色一如既往般的冷沉峻寒,交谈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这才挂断了电话,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自己的工作。
童瞳睡到下午三点才起来的,在洗手间洗脸的时候,然后发现下巴和额头上有一点点的刺痛,仔细一看,却是两颗红红的痘子冒了出来,尤其是下巴上的这颗小痘子,红润润的,有些的硬,在白皙的皮肤上衬的特别明显。
童瞳不记得自己眼前有没有长过痘子,毕竟那个时候受伤挨枪子都无所谓,谁有闲工夫记得自己脸上长痘子,这会摸了摸下巴上的痘子,童瞳皱了一下眉头这才走出了休息室。
出来时,瞄了一眼,谭骥炎正在打电话,一手翻阅着文件,听到开门声,原本冷沉的凤眸温柔的看了一眼童瞳,然后继续电话。
谭骥炎虽然看起来并不白皙,冷酷的峻脸,五官硬朗,可是只有童瞳知道那看起来冷冰冰,硬沉沉的峻脸是多么的光滑,只是肤色不白而已,可是此刻,童瞳抿了一下薄唇,又想到了自己下巴上的痘子,拿出另一头笔记本。
蹭的一下,童瞳原本是想要看看怎么消除痘子,可是百度出来的一张照片,却是一个满脸是痘子的女孩,红通通的痘子,让整张脸看起来显得坑坑洼洼的,痘子密布在脸颊上,有些痘子似乎熟透了一般,上面还冒出白色的小脓包。
动作极其迅速的关了网页,童瞳呆呆的盯着屏幕,然后忍不住的开始幻想如果自己有一天,突然如同刚刚那图片一般,长满了一脸的痘子,即使童瞳再不注重自己的脸,可是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很恐怖,尤其是想到之后和谭骥炎一起出门,一个满脸痘子的女人亲密的挽着谭骥炎的胳膊,那是不是典型的野兽和帅哥的组合?
这边挂了电话,将送上来的报告上的问题点拨了一下下属,谭骥炎看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童瞳,太过于安静之下,让谭骥炎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孩子一定又在胡思乱想,虽然他并不清楚她到底想了些什么。
"谭骥炎,过来,把脸给我摸一下。"童瞳突然的开口,抬起头,熠熠的目光看向谭骥炎,典型的调戏良家妇女的痞子模样。
谭骥炎眉头皱了一下,突然庆幸这是在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不过自己是不是该警告一下小御,不要整天一副懒散风流的模样,小瞳都跟着学坏了。
等谭骥炎走过来时,童瞳难得急色的一把将他拉坐在了沙发上,然后一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探照灯般的目光在谭骥炎脸上瞅了又瞅,峻朗的脸庞,冷硬的五官,一颗痘子的痕迹都没有,当然痘印也没有,摸起来给外的光滑,下巴上胡子刮的很干净,所以这皮肤虽然不是白皙的皮肤,不过绝对能打上一百分。
童瞳哀怨了,然后嫌恶的一把推开谭骥炎的峻脸,蹭蹭的挪到了沙发的另一头,一个大男人皮肤这么好做什么?又不是演员靠脸来吃饭!
谭骥炎很是无辜的看着先是调戏自己,然后就差没有一脚将自己给踹走的童瞳,总是冷酷的表情此刻却满是无奈,长臂捞了过去,将躲着自己的不听话孩子给揽到了怀抱里,"这是怎么了?"
刚睡醒的小瞳一般都是有些的迷糊,她爱赖床,所以刚醒来的时候,都是蒙蒙的一双眼,喜欢抓抓头,然后无比眷恋的看着身后的大床,大有再次倒回去继续睡觉的趋势,可是谭骥炎此刻清楚的能感觉到怀抱里这孩子的不满和挣扎。
"没事,你去工作,不要管我。"童瞳被打击到了,身为女人,竟然没有男人的皮肤好,这太打击了,尤其是以后,这自己如果是长了一脸痘子,谭骥炎会不会嫌恶的推开自己?
"谭骥炎,如果我以后毁容了,一张脸看起来就像是车祸现场,你会不会嫌弃我?"童瞳蹭的一下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抬起头,小脸上满是严肃和认真。
嘴角抽搐了一下,对于童瞳今天的反常,谭骥炎是半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倒看得出她并不是因为蓝亦的事情,所以心情也好了几分。
"不会。"谭骥炎温热的大手抚摸上童瞳的小脸,虽然对于她车祸现场的形容很是无奈,不过自己倒也不至于就因为她变丑了,就嫌弃小瞳,否则这些年,谭骥炎身边早就是美女成群了。
"撒谎,我都要嫌弃我自己了,你能不嫌弃,你早上一睁开眼,然后看到一张鞋拔子似地恐怖脸庞,你会不嫌弃?"童瞳直截了当的摇摇头,一脸鄙视的瞪着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谭骥炎,小脸气鼓鼓的绷紧着,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谭骥炎竟然会说谎,而且说起谎来,还是一脸的正义沉静,太坏了!
"好,我会有些的介怀。"无辜被炮轰的谭骥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顺着童瞳的话开口,却是真的不知道她刚刚才睡醒,怎么突然就变的怪怪的。
这才是实话!可是为什么听的这么刺耳?童瞳瞪大着眼睛瞅着谭骥炎,然后不满的抡起拳头直接砸在了谭骥炎的肩膀上,"谭骥炎,你怎么可以这么的肤浅!难道就因为我毁容了,不漂亮了,你就嫌弃我,那以后我老了,你是不是要出去找年轻漂亮的女人,沐哥说的不错,男人果真是最"专情"的,因为他们永远都是喜欢十八岁的女人!"
小宇宙爆发了一般,童瞳直接推开谭骥炎,然后直接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丢给谭骥炎一个无比鄙夷的目光,骄傲的转过身离开了。
安静的办公室里,被丢在沙发上的谭骥炎无力的看着离开的童瞳,和之后走进来一脸疑惑的于靖,站起身来,"不要问,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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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的身手在那里,还有两个保镖在暗处,所以谭骥炎倒也不担心童瞳的安全,和于靖点了点头,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六点回到西湖苑的时候,谭骥炎刚进门迎上来的就是谭景御无比哀怨的目光,让谭骥炎几乎要抬头看天,今天到底是什么了,一个个都的奇奇怪怪的。
"二哥,你就算喜新厌旧,也不用这么傻的说出来。"谭景御哥俩好的搭上谭骥炎的肩膀,然后哀怨的对着他吐糟,"你难道不知道小丫头心情一不好,就会拐走小放放。"
"小瞳人在楼上?"谭骥炎忙碌了一下午,这会听到谭景御的话,想起下午时突然离开的童瞳,看了一眼抱怨的瞪着自己的谭景御,冷冷的目光扫过自己肩膀上的狼爪子,自己是不是对小御太放纵了一点,所以才让他这样没大没小的。
咻的一下,为了防止自己的手被砍了,谭景御快速的将手从谭骥炎的肩膀上收了回来,然后站军姿一般站的笔直,"报告市长大人,小丫头突然打了电话给小放放,然后两个人在房间里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小丫头宣布她要和小放放在一起!所以二哥,你被甩了。"
谭骥炎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额头上青筋凸了起来,虽然知道这是玩笑话,可是那峻脸便怎么都显得有些的阴霾。
"二哥,你生气就生气,可是不能怪小放放,他可是被小丫头给连累的。"谭景御很是哀怨,明明自己和小放放一起来的,为什么自己就被抛弃了,关在门外不说,还得到一句姓谭的都不是好人的罪名,明明得罪小丫头的人是二哥。
听到敲门声,童瞳光着脚直接的走到门边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谭骥炎,眉头一挑,小脸一甩,直接转过身不理人,"你来做什么?去找你的十八岁小姑娘去!"
"二哥,你喜新厌旧?"跟在谭骥炎身后的谭景御哇哇的叫了起来,眼中满是放大的光彩,不是吧?二哥原来还这么闷骚,喜欢十八岁的小姑娘?难道这些年,自己都看错了二哥,"原来真正的风流贵公子是二哥,小生佩服,二哥果真是深藏不漏的神人也!"
砰的一声,回答谭景御的是房门毫不客气的当着他的面再次的关上,而房间里,沐放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叠架着修长的双腿,慵懒懒的笑着,一张俊脸绝美倾城,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的上挑,邪魅慵懒的透露着光芒,给人一种放荡不羁却又优雅的视觉冲击。
"原来谭副市长还有这样的心思,我家小瞳如今年纪大了,不适合谭副市长了,还请谭副市长高抬贵手,放了小瞳吧。"沐放勾着薄唇,似笑非笑的开口,可是那眼神却透露着几分的邪魅和打趣。
"沐哥,我哪里年纪大了,是谭骥炎自己喜欢吃嫩草而已!"童瞳抗议了一声,然后板着小脸,用鄙视的目光瞪着谭骥炎,都年纪一大把快要奔三十了,竟然还想要老牛吃嫩草!
"我年纪比你更大。"谭骥炎叹息一声,将手里的公事包放在一旁,虽然他到现在还是一头的雾水。
"这样才更可耻,明明都比我大,还想要找十八岁的小姑娘,谭骥炎,你这是侵犯未成年人,是犯罪!"谭骥炎不说还好,一说,童瞳便严厉的控制着,如同在她的眼中谭骥炎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人,然后脑海里是谭骥炎一副猥琐大叔的样子觊觎年轻幼嫩的小姑娘。
"小瞳,我没有要去找其他人,有你一个就够了。"再多来两个,谭骥炎估计自己都要辞职了,应付一个还勉强可以。
"不要动手动脚着!"义正言辞的开口,童瞳虽然很想要推开谭骥炎,可是有些眷恋他的怀抱,于是很可耻的放弃了挣扎,任由谭骥炎抱着自己,只是嘴上依旧不放过讨伐谭骥炎,"你不是嫌弃我长得丑吗?你还抱着我做什么?去抱你的十八岁小姑娘去。"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长的丑了?"终于抱到人了,谭骥炎低声的开口,余光扫过一旁的看戏的沐放,可惜沐放也是摇摇头,虽然他是问了一下午,不过除了听到小瞳抱怨谭骥炎喜新厌旧之外,沐放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谭骥炎和什么女人纠缠不清,让童瞳误会了。
"谭骥炎,大丈夫敢作敢当!"童瞳鄙视的瞪着狡辩的谭骥炎,小手戳了戳硬蹦蹦的胸膛,"今天下午在你办公室的时候,你不是说如果我毁容了,你就会嫌弃我吗?难道你还想要抵赖。"
"你怎么会突然变丑,再说你以后老了丑了,我也是老了丑了。"谭骥炎大手抚着童瞳的头,安抚这这个快要炸毛的孩子。
"可是难道你没有发现?"童瞳仰起头,让谭骥炎注意看自己的脸,虽然说现在之后两个痘子,可是已经长大了不说,而且还发红,说不定明天早上就长成了小脓包,然后第三天由两个发展到四个,然后一个星期不到,自己的脸就会被痘子大军占领。
"发现什么?"谭骥炎不解的看着童瞳,大手抚摸上她光滑细致的小脸蛋,小瞳到底这是怎么了?
"这么明显你竟然没有注意到,谭骥炎你果真不在乎我!"从抗议变成了无理取闹,童瞳闷着头,失落落的垮着小脸。
头有些的痛,谭骥炎再次挑起童瞳的小脸,仔细的看了一下,一切正常,然后目光对上童瞳有些躲闪不安的眼睛,谭骥炎视线终于落在了那额头上的一颗红红的小痘子身上,"火气有些大,长痘子了。"
"看吧,我就知道你嫌弃我!"现在还只有两个痘子,谭骥炎就在意了,等明天长了一脸的痘子,谭骥炎肯定将自己给甩到九霄云外,估计见到了也当做不认识!
"小瞳,过两天就回消掉的。"沐放这会也算是听明白了一点,不过小瞳抱怨了一下午,闷了一下午,难道就是因为脸上的痘子。
"沐哥,如果明天消不掉呢?然后长成一脸的痘子怎么办?"童瞳眼神黯然,有气无力的对着沐放开口,"下巴上这颗痘子更大一些。"
所以自己差一点被当成负心汉,老牛吃嫩草的罪魁祸首就是因为这两颗痘子,其实谭骥炎在下午童瞳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并没有多在意,只当童瞳有些的上火而已,却不知道这就是两个痘子差一点都要引发出感情的血案来。
"就算长了一脸也没有关系。"谭骥炎安抚着看着怀抱里的童瞳,深邃的凤眸幽沉冷暗,眼底满是温柔,低头轻轻的在童瞳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当然是吻在了那个罪魁祸首的痘子上。
"谭骥炎,你......"小脸一红,童瞳忽然感觉心里头涨满了幸福,"这可是你说的,不过你放心,就算你以后长满了一脸的痘子,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二哥,你就算和小丫头**也换个话题,真的长满一脸的痘子,你们不会感觉到有些恶心吗?"修长的身体斜靠在门口,终于知道这乌龙事情的始末,谭景御眼角抽搐的看向谭骥炎和童瞳,这真的要是一脸的痘子,他们还能吻的下去?
咻的一下,谭骥炎和童瞳同时将冰冷冷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瞪向谭景御,谭骥炎是感觉好不容易哄灏了小瞳,如果因为谭景御的一句话,小瞳又闹别扭了,谭骥炎估计连撞墙的心都有了,而童瞳则是更直接,"谭三哥,你竟然这样以貌取人!沐哥,你不要他,以后我给你找个好男人,关曜也不错,身手好,家境好,而且人又温和,沐哥,要不你和关曜在一起吧?"
谭景御立刻不满的对着童瞳抗议起来,而一旁的沐放原本是顺着童瞳的话点了点头,可是然后突然发现,自己什么时候竟然答应会一个男人在一起了?想到此,沐放挑着眉头看着和童瞳闹在了一起的谭景御,心里头却也有些的明了,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里竟然也改变了,以前不是最痛恨这些的吗?
晚饭上蓝媛做的,谭老爷子下午就走了,不过关曜因为上一次剧组的案子,所以到现在才过来看蓝亦,当然也买了玩具过来。
可是关曜敏锐的发现,自己一进门开口,就被谭景御用凶狠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关曜可以肯定自己早已经死了不下于八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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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罪小御了?"关曜因为查清楚了案子,所以此刻情绪还不错,疑惑的询问着身边的谭骥炎,怎么感觉小御看自己的眼光很恐怖,如同自己抢了他的宝贝一般,就差没有扑过来找自己拼命了。
"不用理他。"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对于这个弟弟的哀怨倒也明白。
"关曜,听说剧组的案子破了。"沐放正坐在沙发上,此刻,回头招呼着关曜,绝美的脸上带着笑,因为是感兴趣的事情,所以连同桃花眼里都有着看到关曜的喜悦。
"嗯。"关曜向着沙发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是在谭景御那凶狠的眼神里走过的,尤其是当关曜坐到了沐放身边,只感觉谭景御那眼神都要将自己身上给盯出两个洞来,"之前的恐吓信都是凶手故弄玄虚,张川西是被朱甜和他妻子两个女人合谋杀了,朱甜以前演过一个凶杀案的角色,所以和外国一个刑侦专家有过接触,这一次是打着揣摩解决的借口,去询问外国的刑侦专家,如果犯案而不留下线索,然后她们合伙杀了张川西,他妻子想要拿走大部分的遗产,而朱甜可以得到一千万。"
"爹地,我们去厨房帮妈咪做饭。"蓝亦走出来开口,仰起头,期盼的目光看着谭骥炎,然后怯怯的似乎想要伸过手拉谭骥炎,却又有些的不敢。
"蓝媛你可以叫阿姨,不过蓝亦你记住,小瞳才是你母亲。"谭骥炎沉声的开口,目光落在蓝亦苍白瘦弱的脸上,之前自己还有些疑问,怎么在蓝家的照顾下,他的身体看起来很差,比起普通孩子更差一些,如今才知道蓝亦竟然生病了,可是如果可能,谭骥炎很想要弥补这个自己亏欠了的孩子,可是前提是不会伤害到童瞳。
"她才不是我妈咪,她是抛弃我的人!"蓝亦声音猛然的拔尖,愤怒的目光盯着沙发上最无辜童瞳,"你不是我妈咪,你不是!"
说完话,蓝亦一抹脸上的眼泪,向着门外跑了过去,谭骥炎脸色沉了又沉,看了一眼童瞳,发现她并没有太难过,这才放下心来。
"谭骥炎,你去安慰一下蓝亦。"对于自己被排斥,童瞳也很是无奈,不过一想到蓝亦的病情,童瞳还是开口让谭骥炎过去,自己不能安抚蓝亦,可是谭骥炎是他的父亲,至少他能给蓝亦一些关怀。
犹豫了一下,不过在童瞳的目光里,谭骥炎还是向着厨房走了过去,而沙发上坐着的关曜不解的看着小瞳,"怎么这个孩子对你那样仇视?"
关曜是搞刑侦的饿,所以对于人的眼神,是善良还是邪恶,关曜看的比一般人多很多,刚刚那个孩子,明明只有六岁,可是她看向童瞳的眼神却是给外的狠毒,几乎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而且让关曜奇怪的地方是,如果说蓝亦真的痛恨抛弃他的父母,那么为什么他看着谭骥炎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孺慕,可是对小瞳却只有无比的仇恨。
"蓝家之前担心孩子认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就和蓝亦说他是蓝媛和二哥的孩子,因为二哥和蓝媛感情不和,所以才分开了,所以这孩子一直这样认为的,如今知道小丫头的存在,所以只排斥小丫头,认为她要拆散蓝媛和二哥。"谭景御大致的说了一下,其实蓝家这样的说法也没有错,比起让孩子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选择这样的说法对孩子而言是最好的,毕竟如今父母离婚的事情很多,孩子接受起来也容易一些,只是没有想到二哥突然将蓝亦从美国带了回来。
"小瞳,你不用太在意,蓝亦还需要时间来接受你。"关曜这会多少明白了一些,拍了拍童瞳的肩膀,这件事不能怪蓝亦,毕竟这个孩子没有错,小瞳也是被隐瞒了,不过骥炎真的有些狠绝,当年不说,即使刚刚,关曜也发现谭骥炎对蓝亦并没有太多的父子之情,更多的是一种弥补和亏欠,而当蓝亦仇恨的目光看着童瞳时,谭骥炎的眼神在瞬间冰冷,或许除了童瞳,谭骥炎真正在乎的人并不多,这个男人是真的有些的冷血寡情。
"嗯,我去厨房帮忙。"童瞳点了点头也起身向着厨房走了过去,经过窗户边,看着庭院里正和蓝亦说话的谭骥炎,夕阳的光芒之下,那酷似翻版的两张脸一大一小,如此的和谐,这是自己和谭骥炎的孩子,而蓝亦还在生病着。
童瞳心被扯痛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后,然后走向厨房,看着正忙碌的蓝媛,"我会接受手术的,你尽快安排一下,我想要去美国,这样谭骥炎才不会有怀疑。"
"什么?"太大的惊喜之下,蓝媛几乎有些的不敢相信,然后泪水立刻从眼中滚落下来,"童小姐,谢谢你,谢谢你原因救小亦,能去美国更好,小亦的医生都在那里,那里也有小亦治疗的详细病历。"
童瞳点了点头,帮忙做着晚饭,自己和谭骥炎已经亏欠了蓝亦六年的时间,所以如今,这是自己唯一能为蓝亦做的了,可是谭骥炎如果知道了,他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童瞳决定还是背着谭骥炎去美国一趟,不但从医疗上好一些,也能瞒过谭骥炎。
也不知道谭骥炎和蓝亦到底说了什么,晚饭的时候,蓝亦对童瞳倒没有那么的排斥,只是叫了她一声童阿姨,让童瞳突然感觉眼眶一热,坚定了心头的念头,虽然有些的对不起谭骥炎。
吃着饭,谭骥炎看了一眼有些躲闪自己目光的童瞳,虽然她表现的很平静,可是谭骥炎却已经明白童瞳已经答应了蓝媛,想到此,谭骥炎心头多了几分冷酷的阴狠,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童部长,自己竟然不知道原来早在很多年前,蓝家就已经如此痛恨谭家。
童瞳曾经答应过谭骥炎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可是如今突然答应了蓝媛,而且还是瞒着谭骥炎,虽然说这是为了救蓝亦,这个她和谭骥炎亏欠了六年的孩子,可是童瞳怎么都感觉心里有点毛毛的发虚,谭骥炎那眼神,让童瞳怎么看都像是被雷达一般,而自己正是被探测的人。
"小瞳,有心事?"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并没有抬头,依旧在看自己手里的文件,从有了童瞳之后,谭骥炎的书房几乎都成了摆设,他更喜欢在卧房里处理文件,即使偶然会因为灯光而打扰到童瞳的睡眠。
"没有,没有。"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童瞳用力的甩着头,唯恐谭骥炎不相信,于是努力露出平静而无辜的真诚表情,可是眼巴巴的,心虚虚的看过去时,却发现谭骥炎坐在椅子上,低头在专注的看文件,根本都没有看自己。
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童瞳感觉有点自己在吓唬自己的心虚,可是谭骥炎都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心事?想到此,童瞳刚放下的小心肝又颤悠悠的悬了起来。
"真的没有?"谭骥炎终于抬起头,舍得将目光落在了童瞳身上,不动声色,面容峻朗。
"嗯。"这一下是点头如同小鸡啄米,童瞳眼神丝毫不躲闪,唯恐谭骥炎真的看出来什么。
"小瞳,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谭骥炎声音压的有点低,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的魅惑,沙哑里透露着磁性,似乎能魅惑人的心智。
"我知道,如果有的话,我一定告诉你。"童瞳扬起唇笑着,死活不入套。
谭骥炎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放在膝盖上,峻挺修长的身影此刻靠坐在椅子上,修长笔直的双腿叠加在一起,凤眸淡淡的看着童瞳,似乎在谋算着什么,沉思片刻又道,"小瞳你确定没有话要和我说?嗯?"
尾音上扬,让人听起来感觉骨头都酥了,谭骥炎平日里给人一种冷酷威严的森寒凛冽,可是此刻,当他脱去了笔挺的西装,只穿着银灰色的衬衫,扣子还解开了几颗,露出一片古铜色的结实胸膛,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着对方,却是说不出来的魅惑。
"我发誓真的没有心事!"童瞳盘膝坐在床上,小手蹭的一下举到了耳边,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很是清白,很是无辜。
谭骥炎虽然知道童瞳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是忌惮着自己,毕竟如果自己知道了,说是冷血也好,无情也罢,谭骥炎是绝对不会让童瞳去做这样的牺牲,不管是为了什么人,即使包括自己,在谭骥炎眼中童瞳的安全永远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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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放手我怎么去?"声音里夹带着可以感知的笑意,谭骥炎拍了拍那几乎要勒死自己的小手。
"谭骥炎,你!"被气着了,童瞳终于担心自己一怒之下将谭骥炎的肩膀给咬下一块肉,所以直接的松开手,然后再次的滚到了床里侧,裹着被子,气的咬着被角撒气,这个整天就想着工作,白天在办公室里工作不说,晚上回来还抱着文件工作的男人,以后他就和这些文件过日子吧!
童瞳蜷缩在被子里,甚是委屈,可是等了片刻,就感觉睡到床外侧的谭骥炎真的起身了,然后莫名的,童瞳感觉心里头酸酸的,明明知道是自己在无理取闹,蓝亦生病的事情,童瞳是瞒着谭骥炎的,所以这才让她情绪不太好,也知道自己不对,谭骥炎有多忙,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可是这一会他真的丢下自己去看文件了,童瞳发现自己真他妈的矫情的感觉到委屈了。
谭骥炎起身离开倒是没有真的去工作,就算要睡,他也得先洗澡,所以当浴室传来开门关门声,然后是轻微的水声时,被窝里咬着被角发泄的童瞳突然又笑了起来呸呸两声将被角给吐出来。
可是自己要用什么借口告诉谭骥炎要去美国几天,这在身上动一刀,童瞳可不认为真的能瞒过谭骥炎,所以她只想着能拖几天是几天,等谭骥炎发现之后,不要那么生气就好了,可是童瞳知道以谭骥炎的精明和敏锐,如果自己不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绝对不要指望能去美国。
第二天一大早,谭骥炎起来的时候,童瞳也跟着起来了,只不过谭骥炎去工作,而童瞳直接调转车头向着京都会所的方向开了过去。
"谭三哥,你天天都睡沙发?"童瞳很是意外的看着客厅里裹着被子,连个枕头都没有的谭景御,小脸抽了抽,虽然说沐哥这里的沙发很宽很长,可是童瞳比划了一下谭景御的身材,这倒是能睡下,可是半夜一翻身肯定咚的一声掉地板上。
自己的面子啊!谭景御抱着盖在身上的被子也很想要咬被角,可是面子不可丢,谭景御瞬间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潇洒不羁,咧嘴笑着,想要扳回场子,"小丫头这你就不懂了,你谭三哥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和你沐哥吵架了,自然不会让你沐哥那小身板睡沙发了,这是男人的胸襟和情怀,你一个丫头片子不懂得。"
"我小身板?你男人的胸襟和情怀?"卧房的门不知道何时打开了,沐放身上穿着绸缎的海蓝色睡衣,笑容飞扬的勾着薄唇,桃花眼里满是笑意看着坐在沙发上大言不惭的谭景御,懒懒一笑,风情万种,"那好啊,为了体现你男人的情操,今晚上你睡大门口得了!"
"小放放,晚上很冷的!"谭景御那刚刚撑起的面子咻的一下破了,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然后直接光着脚在地上,动作迅速的跑到了沐放身边,陪着笑脸,十足的妻奴模样,"小放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谭公子客气了,您怎么会错了。"沐放冷哼着,一手拍开谭景御靠的过近的脸,转而将目光看向童瞳,语调温柔,笑容绽放在绝美的脸上,"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没事,沐哥,我只是有点烦而已。"童瞳叹息一声,扯起一个僵硬的笑,还在思考着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美国。
"有谭骥炎在,什么事处理不好丢给他就行了。"沐放笑着拍了拍童瞳的头,不要说一般的烦心事,估计就算是杀人放火这些事,谭骥炎也绝对给小瞳处理的妥妥当当,省心省力,而且一分钱都不用出。
被丢弃在一旁的谭景御哀怨的目光瞪着童瞳,小丫头不过来的时候,小放放多少还看着自己,虽然更多的时候是无视自己,偶然看一眼,也是嫌弃,可是至少小放放眼里有自己啊,这会倒好,小丫头一来,自己被当成空气了,而且小放放穿这么少做什么?那什么睡意,都快要连肩膀都露出了,下摆太短,小放放的腿都暴露了。
童瞳这边刚要开口,却疑惑的看着雄赳赳气昂昂走过来的谭景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谭景御要打架呢,那眼神是一个凶狠。
"谭景御,你放我下来!"突然被人横空抱起,而且还是公主抱,沐放愣了片刻之后,邪魅的脸上表情极度扭曲起来,可是即使生气,那染着怒火的桃花眼却显得更加的美艳妖娆。
"不放!"谭景御直接抱着沐放大步的走向卧房,然后一脚踢上了卧房的门。
童瞳坐在客厅里听着卧房里传来的声响,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一声一声,似乎都是拳头打在**上发出的声音,不时的还夹杂着几声哀嚎求饶声。
半个小时之后,沐放衣裳工整的走了出来,已经洗漱过了,黑发用缎带扎了起来落在身后,一张俊颜染着笑意,妖孽十足般的向着童瞳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被子,顺手叠了起来,"等我一会,出去吃早饭。"
等沐放将叠好的被子送进卧房里时,谭景御也出来了,可惜走路的时候那脚偶然有点跛,除了一张脸依旧和童瞳过来时一般完好无缺,可是在童瞳看来,刚刚的一阵压倒性的殴打,谭景御身上肯定青紫了一大块。
去吃早饭的餐厅是离京都会所不远处的一个店,生意很不错,早餐店装潢的非常高雅,进来的也都是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衣着华丽,看起来都是精英白领们。
"小丽,我真的错了,我错了。"突然,一道道歉的男音响了起来,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声下气的对着坐在对面的女孩不停的道歉着,就差没有跪下来磕三个响头了。
"你错什么了?不就是因为工作应酬喝多了一点,差一点和女下属滚到床上吗?"妆容得体的女孩哼哼的冷笑着,虽然眼神狠得要将男人给凌迟处死,可是却依旧优雅的喝着豆浆。
"小丽,我这不是没有滚成功吗?"男人几乎想要一巴掌给拍死自己。
"呦,这么说你是后悔没有成功是不是?要不要我给你出钱,再请你们喝一次酒,然后顺利滚到一起去!"女孩声音越来越尖锐,然后砰的一声将手里喝完豆浆的杯子向着男人砸了过去。
片刻的瞬间,豆包,煎饼漫天飞舞着,被砸的男人一面躲,一面不停的哀求道歉着,可惜多说多错,早餐店里的客人们像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边的一幕,然后有人就恢复正常了,大家一面吃早饭,一面继续欣赏八档连续剧,这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小丽,我今天回公司休年假,我们去海南,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海吗?"最终,在对着店老板道歉之后,男人终于哄着女孩离开,一面说着去海南如何如何。
童瞳转过身看着已经消失在街上的两人,只感觉烦恼了自己许久的问题蹭的一下被解决了,自己如果和谭骥炎这样闹上一次,是不是就能有理由去美国了,反正谭骥炎工作那么忙,他肯定是没有时间陪着自己过去的。
"小丫头,别看了,这辈子你都不要指望二哥能这样低声下去。"谭景御看了一眼童瞳,曲起手指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这丫头的眼珠子都快要黏到刚刚离开的那一对吵架的男女身上。
"沐哥,谭三哥,我去找谭骥炎。"童瞳原本就吃过早饭了,这会过来也不过是陪着沐放和谭景御吃早餐,可是刚刚受到那吵架的一对男女的提示,童瞳立刻起身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这丫头来做什么?"谭景御咬着油条疑惑的看着已经离开的童瞳,联想了一下,然后不确定的开口,"难道小丫头是要去和二哥吵架?"
"你认为可能吗?"沐放白了一眼谭景御,然后冷声一声,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饭,就算小瞳想要吵架,可是对着谭骥炎那一张冰山般的峻脸,沐放很是怀疑能吵起来。
"这倒是,二哥将小丫头都要宠上天了,不过小放放,为什么我们能吵起来,我也是疼你啊。"谭景御垮了俊脸,身上还有些痛,估计都淤青了,虽然说小放放终于学会了打人不打脸,可是他的拳头能不能轻一点。
桃花眼一挑,沐放似笑非笑的看着向自己抱怨的谭景御,优雅着勾着嘴角,"我有那么没品的和你吵架吗?"
A,独宠笨蛋小野猫:婚前试爱最新章节!
"没有,没有,是我一个人吵架而已。"十足的妻奴表现,谭景御快速的摇着头,然后看和沐放吃着煎饼的模样,那小舌划过,让谭景御心头颤了一下,吞了吞口水,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不能这么猥琐!"小放放,吃过饭,我们也去二哥那里。"
"不去,今天要跑个外场,有几个艺人要参加活动。"沐放直截了当的拒绝,看着垮下表情的谭景御,忽然开口,"你要一起过去吗?"
刚刚还在哀悼没有热闹可看的谭景御,突然听到沐放的询问,眼中满是震惊,随后迸发出浓烈的喜悦光芒,"要,当然要,我可是你的专属保镖,自然是小放放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沐放白了一眼表情过于夸张的谭景御,低头继续吃着早饭,眼底划过一丝黯然,很快了,很快他就不会跟着自己了,这些年在蓝海豚的一切,虽然说一开始有些的辛苦,可是终究是自由的生活,如今,时间到了,自己也该离开了,这辈子,原本以为自己这样的人,早已经肮脏到让人嫌弃的地步,可是如今,沐放瞄了一眼眼前因为高兴大快朵颐吃着早饭的谭景御,能遇到他,或许就是日后走到阴曹地府里,自己也会感觉到幸福吧,至少有一个可以想,可以思念的人。
童瞳兴冲冲的跑过来找谭骥炎,可是得到的结论却是他去开会了,让童瞳那憋足的马力在一分一分的等待里慢慢的消耗掉了,好不容易从早上等到中午,谭骥炎回来了,童瞳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有气无力的看着走进来的谭骥炎,虽然说童瞳这会很想来一句,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然后baba的和谭骥炎吵起来,再然后顺利的去美国放松一下,可是看到谭骥炎走进办公室之后,那有些疲惫的峻脸,童瞳立刻将吵架的事情丢到了一旁。
"怎么了?不顺利?"童瞳走到谭骥炎身后,给他揉着太阳穴,其实童瞳倒是有几分奇怪的,谭骥炎这样的工作,在童瞳看来,更多的是看文件,批阅文件,然后开会什么的,可是每一次,谭骥炎似乎都很累,让童瞳都有些怀疑难道谭骥炎这样的工作比自己以前在基地训练还要辛苦吗?
"有些跳梁小丑似乎不安分了。"谭骥炎冷沉的声音里透露着一丝凌厉的冰寒,原来自己还不曾察觉到,如今才明白,暗中竟然还有一股势力想要不动声色的针对自己,凤眸里寒光一闪而过,谭骥炎倒想知道什么人这么大手笔的准备扳倒自己。
"谭骥炎,你确定你要弄个什么秘密组织的,然后看不顺眼的,直接个咔嚓掉?"童瞳心疼着,谭骥炎早上上班的时候还精神十足,几个小时下来,就显得这么累,看来他口中的跳梁小丑也是有几分重量的。
不童瞳的话给逗乐了,谭骥炎沉声笑了起来,这孩子真的单纯,不染纤尘,这些政治里的门道,哪是什么咔嚓一下就能解决的,能爬上来的人,谁的关系不是盘根错节的复杂,咔嚓掉一个人之后,估计就要将自己给搭进去。
"喂,你笑什么,我可是为你考虑!"童瞳不满的哼了一声,对于自己被谭骥炎嘲笑很是不满意,她以前可是没有少做这样的事情,虽然说解决的都是那些十恶不赦的人。
"小瞳,你不懂。"谭骥炎拉下童瞳按摩的小手,然后将人给抱坐到了腿上,再多的疲惫和倦累,此刻抱着怀抱里的人,余下的也是满满的安心,"你以为能上来的人有几个干净的?就算是我,也做过很多党同伐异的事情,见不得光的,也没有少做,有的时候,妥协了只是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
自古以来,中国从夏王朝建立开始,多少忠臣多少奸臣,到如今的政局,谭骥炎明白人的私心,是有大公无私的人,可是大公无私的人往往只能在一些研究部门,却无法担当大任,政治这一趟水,太深太深,一不小心就会栽下去,自己有谭家的庇护,如今又和上面达成了协议,谭骥炎倒是不担心真的有人能扳倒自己,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谭骥炎之所以如此累,是因为他已经察觉到暗中有人在针对自己,而且势力不小,他可以有所动作,但是却不能动作太大,因为将牵扯面弄得太大,否则局面无法收拾之下,百害而无一利,所以谭骥炎如今为难的地方就是,暗中的黑手可以肆无忌惮的针对自己,可是谭骥炎却要小心翼翼的反抗,他可以找出幕后黑手一击毙命,却不能砍断他太多的党羽,即使要肃清,也许必须等一切安排妥当,不会影响到大局。
"反正我也是不是什么好人,正好,我们配成一对。"童瞳笑着开口,推了推谭骥炎,"我饿了,你饿了没?我们出去吃饭。"
"不出去了,我让人送饭过来了,一会就到了。"童瞳的话让谭骥炎感觉到窝心,他并不能算是一个清白正直的人,他希望小瞳可以保持她固有的纯真,不被这些黑暗所污染,可是却又希望小瞳不要在乎自己这些黑暗的一面,原本以为不可能有人这样矛盾的一面,可是偏偏却还是让他幸运的遇到了。
等吃完了中饭,力气回来了,童瞳吃的有些多,靠在沙发上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时,童瞳这才响起来找谭骥炎的初衷是为了吵架。
"累了就去里面睡一下。"谭骥炎先一步吃晚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童瞳。
"吃饱了就睡,谭骥炎,你是不是想将我养成猪一样,然后灏一脚踢开我去找十八岁的小姑娘。"童瞳坐直了身体,可是貌似吃的太撑了一点,又软软的靠在沙发上,继续自己的吵架计划。
"不要闹。"哄孩子一般的开口,谭骥炎收回目光准备好好的查一查这隐藏在暗中的人,准备动自己,看来也是准备动谭家了,果真实力不小。
"谭骥炎,我就是无理取闹怎么样?"童瞳哼哼着,挑着纤细的眉头,一副我要找茬的凶悍模样,可惜等她将表情做出来时,谭骥炎却已经低头工作了,让童瞳白白浪费了自己这一番凶狠模样的表情。
"谭骥炎,你以后就把工作当成老婆吧!"童瞳气呼呼的开口,目光一转,然后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我要离家出走!"
"嗯,记得晚上早一点回来,我今天想吃鱼片。"谭骥炎头也不抬的开口,半点不在意童瞳的凶狠无比的威胁,依旧专注的工作。
"那我去买......"不对,自己要吵架!童瞳快速的调转着思维,"你自己去饭店吃,我已经告诉你了我要离家出走,所以以后你不要说我没有和你说一声!"
童瞳又看了一眼谭骥炎,可惜对方依旧吝啬到没有给一个眼神给自己,童瞳很很鄙视的瞪着谭骥炎手里的文件,然后转过身,咚咚的踩着重重的步伐离开,让人知道她此刻是多么的生气。
随着关门声响起,谭骥炎叹息一声,摇摇头,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童部长,小瞳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我暂时有些忙,估计会照应不到她。"
"嗯,我已经派人接手了。"手机另一头童啸似乎也知道有人在暗中盯上了谭骥炎,所以并没有推脱,更何况童瞳的安全也是童啸在意的事情。
离开了谭骥炎的办公室,童瞳想了想于是拨了个电话给沐放,好告知一下自己的去处,"沐哥,我和谭骥炎吵架了,我现在就离家出走,你不用担心,过几天我就回来。"
"吵架?嗯,我知道了,记得路上小心。"沐放笑着开口,很是怀疑这真的能吵起来,估计就是小瞳自己气呼呼的哼几句,谭骥炎那样的男人绝对不屑吵架,他一个冰冷的眼神过来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沐哥平常不是很关心自己,这会怎么都不挽留一下,自己可是真的要离开几天呢,童瞳看着说不上三句就挂断的手机,刚刚沐哥那边很吵,估计在工作,转而拨打了谭景御的电话,"谭三哥,我要去美国几天,我和谭骥炎吵架了,让他不用找我,等我气消了就回来。"
"呦,真和我二哥吵架了,没有问题,你多待几天,好好玩,记得吃好睡好,然后回来。"如果是平常,谭景御肯定要大大的八卦一下,可是这会看着沐放身边那些围绕的俊男美女们,谭景御可没有心思和童瞳煲电话粥,话一说完就掐断了电话线直奔过去,要将沐放给抢出来,小爷的人这些混蛋也敢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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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自己人品太差了,童瞳摇摇头,想想谭景御的性子,感觉不太稳,到时候谭骥炎如果找不到自己就麻烦了,所以最后决定和关曜说一声,这些人里就关曜最稳重。
"离家出走?行,到地方了打个电话给我报平安。"关曜温和的笑着,回想起小瞳的几次失踪,哪一次不是弄得鸡飞狗跳,所以这一会,关曜倒是想到了让童瞳打电话回来报平安,至少这样骥炎不会因为担心,不过关曜倒很是怀疑童瞳会离家出走。
所有的人,除了知道消息的蓝媛高兴的又哭了起来,童瞳发现自己真的人品很差,竟然没有一个人在乎自己要离家出走,而且没有一个人挽留自己一下。
蓝媛笑的是不是太高兴了一点?童瞳看了看蓝媛,感觉心里头乖乖的,不过仔细一想,蓝亦终于有救了,蓝媛这么高兴也是正常。
拖了个小行李箱,童瞳上飞机之前又给童啸拨了个电话,不过这一次她可不敢说自己和谭骥炎吵架离家出走,而是央求童啸帮忙照看一下沐放,之前和白贤的那一次见面,童瞳有些的不安,虽然说暗中有人保护沐放,也有谭景御在,可是童瞳是国安部出来的,最相信的还是国安部。
飞机呼啸的飞上了蓝天,到美国纽约要十多个小时,时差之下,到了那边也是白天,不过以前常常都是飞机过来飞机过去的童瞳倒也不在意时差问题。
"童小姐,我们先去酒店住一晚,休息一下,我再去联系一下小亦的主治医生。"下了飞机,蓝媛高兴的开口,拦了出租者和童瞳向着离医院最近的星级酒店直奔而去。
自己怎么都感觉有些的心里发毛,难道是谭骥炎终于知道自己离家出走了,所以这会自己才有中危机感?童瞳倒在宾馆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十多个小时的飞行,童瞳摸出手机,却发现上面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一条短信都没有,难道自己离家出走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就没有一个人会担心自己?
童瞳委屈了,将手机丢到一旁,抱着枕头直接蜷缩到被子里,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之前那么多年来,明明都是这样一个人,有任务的时候,也都是伪装者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任务归来回国之后,也是去给上校汇报了情况之后,一个人回到住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只有十多个小时,自己竟然就这样不适应了?
童瞳茫然的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只感觉自己变了很多很多,似乎早已经不是不是特别行动组的小七了,敲门声响起时,童瞳看着进来的蓝亦,虽然说自己和蓝媛达成了一致协议,这件事不要告诉蓝亦,可是看着一贯排斥自己的蓝亦,竟然主动来找自己,虽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可是童瞳却再次感觉到一丝诡异的地方。
"小亦,是你妈咪让你来找童阿姨的吗?"童瞳微笑着开口,从冰箱里拿出零食放到了茶几上招呼着蓝亦。
"嗯。"蓝亦不吃东西,甚至都不看一眼,只是僵硬的坐在一旁。
童瞳又打开了电视机调到了动画片,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会过来的是蓝媛还是酒店的服务生,送来了迟来的午餐。
"小瞳,你不用在意,小亦对你的态度已经改了不少,以后你们相处肯定会更融洽的。"蓝媛拿着刀叉吃着午餐,一面对着童瞳开口,露出温柔的微笑,"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去看小亦的,不会打扰你和小亦的生活。"
食不知味着,童瞳瞄了一眼蓝媛,对上她柔和的笑容,那眼睛里没有一点的怨恨,童瞳倏地一下发现自己一直漏了什么,从一开始看到蓝媛开始,她的眼中就没有一点的怨恨,明明是她照顾了蓝亦六年,谭骥炎突然这样要将孩子带走,这如果放到是童瞳身上,自己养了六年的孩子要被人接走,童瞳不敢保证自己会要了对方的命,但是绝对会将对方狠狠的扁一顿。
可是从始至终,蓝媛的眼睛都是温柔,都是宽容,只有对孩子的担心和不安,却没有一点的怨恨,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即使当初蓝亦排斥自己,谭骥炎冷着脸教导蓝亦的时候,蓝媛的眼神也是一如既往的柔和,过犹不及,只要是一个人,是一个母亲,怎么可能这样逆来顺受,对于蓝亦的离开,蓝媛表现的太过于完美了,自己竟然连这样大的漏洞都没有看出来。
童瞳低着头开始检讨自己的过失,这如果是在行动组,自己只怕早已经死了千百回了,果真是警觉性越来越差了,因为蓝亦的事情,自己竟然没有一点的防备,虽然说蓝媛的表现一直得体而合理。
"蓝媛,我想回去了。"吃着吃着,童瞳突然开口,表情看起来是有些的犹豫,有些的抱歉,论起伪装做戏,童瞳的功底绝对不输个任何一个人。
"小瞳,我知道这很难,可是你想想小亦。"突然听到童瞳的话,蓝媛表情快速的变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一个既担心又不安的母亲,可是这样的表情变化还是被童瞳察觉到了。
果真有问题啊,童瞳又和蓝媛闲扯了一会,直到自己的顾虑在蓝媛的母爱之下彻底消除,蓝媛这才带着蓝亦离开,而童瞳立刻拨打了谭骥炎的电话。
"谭骥炎,我现在在美国,你不要生气,我已经告诉你我要离家出走了,不对,谭骥炎,我要告诉你的是蓝家有问题,他们将我骗来美国不知道要做什么?"童瞳劈了啪啦的开口,其实她自己也还不明白蓝家要做什么?难道不想将蓝亦交给自己,所以将自己带到美国来灭口,又或者又蓝亦的病情,将自己骗过来卖肾,可是蓝家貌似在美国也是富豪,不至于这么差钱,就算他们是贩卖人体器官的,也不用蓝媛亲自出面来骗人吧。
"你多想了,蓝家和谭家是多年的世交,你既然在美国,就多住几天,和蓝亦多习惯一下,我还很忙,明天再说。"谭骥炎这年可是深夜两点多,和童瞳说完话之后就挂了电话。
就这样?谭骥炎竟然不相信自己?童瞳目瞪口呆的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他竟然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在美国,一点都在意自己的安全?童瞳绷着小脸,然后狠狠的一眯眼,不相信自己,那好吧,等自己拿到证据,看谭骥炎怎么说?哼!
童瞳发现自己虽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自己没有办法去查,来美国之前,暗中跟随的两个保镖被童瞳"威胁"着离开了,所以导致她现在想要去查一下蓝家都没有能力。
其实如果进了行动组的网络,只要输入蓝家的名字,在最短的时间里就会有关于蓝家的所有信息,可是特别行动组的网络是一级机密,每个人都一个特定的账号和密码,自己如果真的进入了网络,就等于告诉所有人小七还活着。
头痛着,童瞳郁闷的厉害,摸出手机瞅了瞅,一咬牙,再次拨打了谭骥炎的电话,这个素来不会关机睡觉的男人竟然手机关机,让童瞳气的再次磨牙齿,不能咬手机之下,最后狠狠的咬上了身下的被子。
"小丫头,这么晚了有事?"谭景御疑惑的接起电话,看了看时间,深夜两点多,这丫头大半夜有急事。
"谭三哥,你能不能帮忙借点人给我,我现在在纽约。"童瞳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一直以来她在行动组都是独来独往,偶然有行动,和伙伴配合,那个时候,从了解的信息,到制定任务计划,到最重要的完成任务,和最后的善后工作,童瞳根本不需要求助外援,这差不多还是她第一次找人帮忙,总感觉有点的尴尬。
"纽约?"谭景御睡意全无的一跃而起,然后忘记了自己睡的是沙发,咚的一声,整个人直接掉在地板上。
"谭三哥,那是什么声音?你掉下来了?"童瞳耳尖的听到手机另一边的声音,然后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终于一扫心头的纠结。
"小丫头,不要忘记了你还在有求于人!"咬牙切齿的开口,面子全无的谭景御惨兮兮的从地板上爬了起来,"你还真离家出走了?要调查蓝家?"
童瞳于是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然后便听见电话另一头谭景御幸灾乐祸的声音,活脱脱的一个恶魔一般,"小丫头,胆子肥了啊,竟然还敢干这样的事情,你就等着二哥知道了狠狠揍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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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扰了手机信号,门口安排了人,虽然说看起来没有问题,可是问题绝对大了,童瞳等蓝绍庭离开之后,闷头倒在床上补眠着,既然要战斗了,那么一定要有充沛的体力,只可惜暂时联络不上爸爸了。
睡了差不多四个小时,童瞳终于睡饱了,手机依旧没有信号,童瞳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然后瞪着已经失去作用的手机,谭骥炎这会一定起来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自己,让你关机,现在想找人都找不到了吧!
哼哼着,童瞳正向着要不要将手机带出去,毕竟干扰器只有一个大致的范围,出了房间的话,应该就有信号了,不过蓝家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和谭骥炎联系上的,果真敲门声再次的响了起来,蓝媛带着蓝亦进来叫童瞳去吃晚饭的。、
"想打电话给骥炎,你们感情真好。"似乎因为蓝亦的病有救了,所以蓝媛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了很多,不再是动不动就掉眼泪。
"手机好像有问题,没有信号。"童瞳如同是只以为手机坏了,将手机丢在了一旁,"去维修的话太麻烦了,一会去买一个手机。"
"嗯,骥炎之前和我通过电话了,我按照小瞳说的带你过来和蓝亦熟悉一下环境,最迟两三天就回去。"蓝媛似乎并没有反对童瞳要买手机的计划,笑着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出去吃晚饭。"
童瞳看着手机,想要将拿起来放进包里,可是想了想直接丢在了床上,不动声色的发现蓝媛的表情也随之松了下来。
门口有两个彪形大汉,外国男人比起中国人要高上许多,接近一米九两个米的身高,看起来威武如同两座大山一般,而童瞳和蓝媛原本就清瘦,所以此刻怎么看都有点美女和野兽的感觉。
两个保镖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更贴切,外面天已经黑了,酒店的三楼就是餐厅,而过去的时候蓝绍庭正结束了通话,看向童瞳的目光显得有些的诡异,这也让童瞳感觉到一丝的不安。
"童小姐,请坐。"蓝绍庭笑着开口,这是临窗的位置,窗户外是一片夜色,远处是纽约市的灯光,璀璨之下,伴随着餐厅里的钢琴声,显得静谧而宁和。
"谢谢。"蓝绍庭的眼神不对,比起之前闯入房间的时候多了一份的阴狠的戒备,童瞳也暗自提起了防备,身后跟随的两个保镖身上都带了武器,所以这也让没有武器的童瞳安心了一些,余下的就随机应变。
"我可以打个电话给谭骥炎吗?"等待牛排送上来的时间里,童瞳看向蓝绍庭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因为她来之前对蓝媛说过,希望可以对谭骥炎保密,所以童瞳即使要打个电话回去也不会说出实情,可是蓝绍庭拒绝了。
"抱歉童小姐,我在等一个非常重要的电话,所以请稍等一下,可以吗?"蓝绍庭优雅的拒绝着,服务生此刻端着煎好的牛排过来了,正好打断童瞳的话。
果真是戒备了,连电话都不让自己打!童瞳倒也没有再开口,而是拿起了刀叉,对于一个孤儿院出生的女孩而言,优雅的西餐礼仪即使会也只是一个形式问题,毕竟从小都是拿筷子的,不是真正的西方人,也不是真正的贵族,即使是蓝家兄妹包括蓝亦,他们的用餐礼仪也是经过老师特意的培训,整整学了一年,如何拿刀叉,如何端酒杯,如何和人说话,种种细节都是老师一点一点的教导和之后去舞会和饭局培养出来的。
可是蓝绍庭却发现童瞳的用餐礼仪非常的好,甚至比自己更好,白皙柔软的小手握着刀叉,切着牛排的动作非常利落,可是却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而且牛排切出的大小完全等同,偶然端起酒杯喝上一口普通酒,灯光之下,优雅的如同小公主一般。
难怪白贤让自己防备着童瞳,她果真不是面子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不过幸好自己已经有所准备了,除了蓝亦这个工具之外,自己还有更厉害的一张牌。
蓝媛也发现了童瞳此刻不同于之前的举止,以前在北京的时候,蓝媛也是不动声色的暗中观察着童瞳,做菜非常的好,看起来也是个贤惠的人,和谭老爷子会吵架,根绝不是很有心机和城府,可是如今,蓝媛和蓝绍庭对望一眼,兄妹多年的默契之下,让他们都戒备了。
"抱歉,失陪一下。"用白色的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童瞳优雅的站起身来,一般这个时候的失陪是官方用语,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去洗手间的,有的为了生理需要,有的是为了补妆,而童瞳则是准备去打个电话给谭骥炎,虽然说在房间里有干扰器,可是刚刚自己过来的时候,蓝绍庭才结束了电话,这说明干扰器不在身后的两个保镖身上,所以只要童瞳在去洗手间的路上,从随便一个人身上顺手一部手机就可以了。
"艾伦,陪着童小姐过去,毕竟不太安全。"蓝绍庭笑着点了点头,眼神示意身后一个彪形大汉寸步不离的跟着童瞳一起过去。
对于蓝绍庭的话,童瞳并没有反驳,而是迈开步子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童瞳的穿着并不太华丽,只讲究舒适,所以即使是名牌设计师的衣服,看起来也不显得奢华,而在这样星级酒店的餐厅里便显得有些的寒酸了。
"中国人?"喝着有几分的卡鲁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白皙的肌肤,看起来如同王子一般,即使此刻他喝的有点多,不过即使拦住了童瞳,粗鲁的动作却不显得粗俗,反而让人感觉有几分的潇洒不羁。
"请让一让。"童瞳看了一眼,目光从眼前男人的腰间扫过,一般女人的手机都习惯放在随身的包包里,不过男人的手机不是在上衣口袋就是在裤子的口袋里,而眼前的金发男人上衣并没有口袋,所以童瞳已经准手顺手牵羊的将手机给顺出来。
"长的不错,陪我喝一杯。"卡鲁手轻佻的向着童瞳伸了过来。
童瞳目光扫了一眼却发现身后的保镖原本要上前帮忙,可是似乎是受到了蓝绍庭的示意,刚一动的身体又退回到了原位。
就在卡鲁的手要抚到自己脸上时,童瞳身影迅速的一动,向前一个跨步,避开了他的手的同时,自己的手不动声色的向着卡鲁的腰间掠了过去。
"想要借手机?"可是原本以为只是普通醉汉的卡鲁却还是发现了童瞳的举动,毕竟手机和他的大腿只隔着一层布料而已,看到童瞳倏地戒备,眼神陡然之间清冷下来,迸发冷厉的寒光,卡鲁声音压的很低,"不用担心。"
然后听见卡鲁哎呦一声,腹部挨了一拳,童瞳出手并不重,卡鲁这一声似乎叫的有些凄厉,然后两个人分开,童瞳继续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卡鲁摸了摸肚子,然后耸了耸肩膀向着不远处自己的座位走了过去,只是一出闹剧,并没有人多在意。
洗手间里,保镖却直接毫无顾忌的进去检查了一番,等最后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然后对着童瞳点了点头,等童瞳走进去之后,直接横身站在了门口,防止任何人进来和童瞳互通消息。
洗手间在四楼,可是窗户却不大,墙壁上还有两个换气扇,角落里摆放着一株绿色的植物,有着淡淡的清香气息,所以想要离开是不可能的,不过能打电话就行,童瞳迅速的拨了手机给童啸,刚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突然走廊外有脚步声急切的过来,而随后是开门的声音,童瞳迅速的将以拨电话删除,而随后手机又被干扰器干扰的没有了信号。
"蓝先生这样可是非常失礼。"童瞳看着闯进女洗手间的蓝绍庭,既然对方使用了干扰器,所以童瞳也就大方的将手机握在了手里。
"童小姐原来还有这一手,是不是以前在孤儿院的生活太困难了,所以才学会了这些偷鸡摸狗的手段。"蓝绍庭似笑非笑的冷笑着,如果刚刚不是餐厅了那个男人突然叫起来说手机丢了,蓝绍庭还真的没有想到童瞳就那么一个擦身,小小的一个冲突之下竟然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对方的手机偷走了。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童瞳很平静的开口,神色甚至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那清澈如水的目光里多了一份凌厉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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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亦还在我们手里,童小姐你确定要大打出手吗?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蓝绍庭的笑容显得极其的残忍,一手在半空里握成了拳头,狠狠的一捏,似乎掐住的就是蓝亦的脖子一般。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瞒着谭骥炎吗?因为对谭骥炎而言,我的安全比任何人都重要,包括蓝亦。"童瞳淡淡的开口,余光扫了一下,洗手间的位置太过于狭窄,而且门口还有保镖守着,所以要离开还是需要走出洗手间。
"可是童小姐身手再好能快的过子弹?"蓝绍庭残忍一笑,手里却已经赫然多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童瞳,然后走到了她身后,状似亲昵的姿势,可是那枪口却已经抵上了童瞳的腰,"童小姐,和我出去吧,你放心,我也不会真的为难你,不过是为了确保你会救小亦而已,毕竟他可是我们蓝家照顾了六年的孩子,和谭家没有任何关系!"
门口此刻却已经站着四个保镖的大汉,之前监视童瞳的两个保镖也在,蓝绍庭半拥着童瞳,四个保镖两个在前,两个在后,偶然来洗手间的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危险,所以直接视而不见的避开。
酒店客房的走廊很是安静,这个时间点倒没有人过来,童瞳扫了一眼身后的蓝绍庭,蓝媛和蓝亦却已经不知去向了,倏地一下,童瞳手肘在瞬间往后撞了过去,一手抓住了蓝绍庭持枪的手腕,蓝绍庭眼神冰冷下来,原本想要开枪,可是却发现童瞳那看似无力的手,可是手腕脉门被她扣住,竟然宛若千斤重一般,蓝绍庭却无法使出半点的力气。
而跟随在侧的四个保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快速的对着童瞳发起了攻击,可是抡起单打独斗,不要说只有四个人,即使再来一倍的人也不可能是童瞳的对手。
蓝绍庭这一刻是真的震惊了,他找来的四个保镖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可是他没有想到童瞳的动作是如此的快,几乎看不清楚她如何出手的,而她的攻击更是凌厉而狠绝,不是击中要害,就是错开关节,短短几分钟时间,自己带过来的四个保镖已经三个昏厥在地,一个抱着错位的手腕失去了战斗力。
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宛若战神一般,眼神锐利而凛冽,面容肃杀,行云流水般的身影,带着绝然清寒的傲气,这一刻,蓝绍庭眼神有些迷离,可是却又在瞬间拉回了思绪,看着要离开的童瞳开口,"你离开了,难道就不怕沐放出事吗?"
倏地一下,脚步顿了一下,童瞳回头转过身看向蓝绍庭,接过他丢过来的手机,而上面是一个下载的视频,看了片刻之后,童瞳目光慢慢的阴寒下来,如果说刚刚打斗的时候,她的表情只是一种带着凌厉气势的平静,而此刻嘴角染笑,双眼却充满了杀气的童瞳,宛若从阴曹地府走出来的使者,浑身上下是死亡气息是在收割了很多人命之后才形成的。
"童小姐,请回房休息,手术安排在早上八点,那个时候骥炎应该已经到了。"蓝绍庭笑着开口,虽然此刻握紧拳头的掌心里已经是汗津津的,可是在商场多年,即使此刻心头骇然,蓝绍庭却还是能维系面子上的平静。
回到房间里,童瞳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看见沐放时的画面,那个妖孽般的男人,不仅仅是有一张绝美的脸,更是因为那种孤傲邪魅的气势,总喜欢挑着桃花眼,嘴角染笑,看起来似乎总是在游戏人生,白贤!童瞳这一辈子第一次如此的痛恨一个人。
谭景御没有能力在美国部署什么,因为时间上不够,人手上也不够,可是童啸不同,身为国安部的部长,这一点的权利童啸还是有的,尤其是谭骥炎在这样敏感的时期飞去了纽约,所以国安部这一次的行动也算是一次任务。
谭骥炎下了飞机被蓝绍庭的人接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站在手术室的走廊尽头,蓝绍庭夹着烟,窗户打开着,风有些的大,吹散着他的头发,看着不远处冷傲着黑色身影一步一步的靠近,蓝绍庭第一次感觉到了报复的快感。
"为什么?"开门见山的询问,谭骥炎的声音很冷,凤眸里眼神更是凌厉的冷漠,只是这样不怒不喜的一个眼神,依旧能让人有种惧怕的惊骇。
"为什么?"玩味的笑了起来,蓝绍庭大笑着,摇着头,充满恨意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的盯着谭骥炎,"你是天之骄子,可是我呢?骥炎,你明明比我小,可是从小到大,我却从没有超越过你,真的让人痛恨那,明明同样的内容,你一扫而过,我必须要花上两倍三倍的时间才能记住。"
"你比其他人已经优秀很多。"蓝家对谭家的恩情,即使谭老爷子不提,谭家的每个人都会铭记,所以当年,谭骥炎才会没有任何顾虑的将孩子送到了蓝家,只是如今,对上蓝绍庭如此阴鹜的仇视眼神,谭骥炎虽然明白,但是依旧无法理解。
"比其他人聪明又如何,却永远比不过你不是吗?"蓝绍庭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将白色的烟雾悠然的从口鼻里喷吐了出来,映着一张狰狞的脸孔,"骥炎,你永远不懂这样第二名的痛苦,而我更恨的是谭家,你知道吗?蓝家明明可以和谭家一样的叱咤军区,可是我爷爷为了救你爷爷死了,我父母在车祸现场为了救你们父母死了,蓝家片刻从云端跌到了地狱,我和小媛立刻从人人崇拜羡慕的军三代沦落为可怜自卑的孤儿,我明明那么努力,想让所有人明白即使没有蓝家的势力,我依旧可以成功,可是呢,我一次一次的努力,却依旧败在你手里,谭骥炎,你知道我心头的恨吗?我多想亲手杀了你,可是最可笑的是,我那点防身术根本近不了你的身。"
父母长辈的死亡,沦落为孤儿的仇恨,无法超越眼前这个男人的嫉妒,一切的一切扭曲成刻骨铭心的恨意,可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想要报复,可是谭家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蓝绍庭比任何人都明白就算当初的蓝家没有垮,想要扳倒谭家都不可能,更不用说已经彻底没有任何势力的自己了,所以蓝绍庭带着蓝媛离开中国定居在纽约,他努力的在商场上经营着拼搏着,只想着有一天击垮谭家,让谭骥炎尝尝自己当年的苦。
可是蓝绍庭也明白自己即使努力十年二十年,却也没有办法报复,直到于靖将那个襁褓里的孩子送到了蓝家,蓝绍庭终于想到了报复的方法,用谭家的骨血日后去报复谭家,所以自己不能成功没有关系,还有孩子不是吗?自己可以将这个孩子培养出来,然后报复谭骥炎,让他们父子自相残杀。
可是事情变化的太快,还不等蓝绍庭将蓝亦培养出来,谭骥炎却突然要将孩子接走了,让自己的计划再一次的落空,蓝绍庭脸上露出恶毒而扭曲的笑容,他已经想到了一种让谭骥炎生不如死的报复,那就是童瞳。
对于已经因为仇恨而扭曲的失去了理智的蓝绍庭,谭骥炎已经不想理会了,转过身径自的向着病房的方向走了过去,步伐依旧沉稳,冷傲峻挺的背影如同坚不可摧的天神。
"谭骥炎,你果真能忍?难怪我一直赢不了你。"报复得逞之后明明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感觉自己的笑声是如此的空洞无力,蓝绍庭狠狠的吸着烟,死死的盯着谭骥炎离开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
病房里,童瞳靠坐在床上,脸色显得异常的苍白,穿着深蓝色的病服,看起来是手术过后初醒的无力,而此刻站在病房里的蓝媛笑容却一点一点的扭曲,没有了之前的温柔亲切。
"其实蓝亦的病死我用药一点一点造成的,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痛恨你吗?因为我每天都告诉蓝亦,他是个没有人要的小杂种,是被父母抛弃的垃圾,他那虚弱的身体,每一次病发时的痛苦,我都会拿着你和谭骥炎的照片给他看,让他知道是谁害的他生不如死。"蓝媛笑着的疯狂,慢慢的回想着教导蓝亦这么多年的情况。
"我告诉他如果想要报复,就要努力的学习,因为只有这样长大之后才能让抛弃他的父母后悔,可惜啊,你们出现的太早了,原本我的计划是在二十年之后的,让谭家父子相残,那将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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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个孩子!"童瞳心头的愧疚宛若利刃一般尖锐的割刺在心头,从一开始见到蓝亦,她知道自己亏欠了这个孩子六年,所以他的排斥厌恶,童瞳都能接受,可是童瞳没有想到蓝亦竟然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被教导着从小要报复,学会仇恨,更没有想到他的病是蓝家的人刻意造成的。
"是啊,就是因为是孩子才好培养啊,孩子就如同一颗树苗,想要怎么扭曲就可以怎么扭曲,不过你放心,蓝亦的病已经控制了,我还等着看他长大后报复谭家呢。"似乎说到了最兴奋的地方,蓝媛的笑容已经扭曲的狰狞了,声音格外的急切。
"童瞳,你没有想到吧,你腹部挨了一刀,可是那些诊断配型吻合的报告都是我伪造的,所以这一刻,你那挖出来的血淋淋的肾脏可没有去救蓝亦,我将他亲自丢给了几条流浪狗,看着它们争抢着撕咬着,血淋淋的画面真的让我感觉到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痛快过,我可是特意拍了下来,一会就将录像送给你看。"
"不过现在,你好好养伤吧,毕竟你还要照顾蓝亦这个孩子啊,呵呵。"大声笑着,蓝媛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道冰冷的视线,一回头赫然对上了谭骥炎那峻冷的脸庞,脸上笑容加深,"骥炎,你来了,可惜啊,你没有看到野狗抢食的那一幕,不过我都告诉童瞳了,她会告诉你一切的,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要忘记了,这里可是美国纽约,你们还没有那么大的势力刁难蓝家。"
蓝媛带着疯狂的笑容离开了病房,甚至还体贴的关上了门,病房里,童瞳呆呆的看着谭骥炎,然后浑身打了个冷颤,虽然说她之前也遇到过很多泯灭了人性的疯子,可是蓝家兄妹,却依旧让童瞳感觉到一阵心惊。
"谭骥炎,仇恨真的能让人变得这么疯狂,失去理性吗?小亦他还是个孩子。"如果说之前对蓝亦只是愧疚和自责,如今知道蓝亦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之后,童瞳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还给那个孩子一个真正的童年生活。
"不要多想了。"谭骥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他的脸色也是非常的差,和童瞳一样,他们都无法想象这六年来,蓝亦这个孩子究竟承受了怎么样的折磨。
"我要将蓝亦带回去。"童瞳抱紧了谭骥炎,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气息,还好,蓝亦只有六岁,自己还有时间来照顾这个孩子,让他忘记之前的一切。
"嗯。"谭骥炎大手轻轻的抚摸着童瞳绷紧的后背,凤眸深处一片阴霾,这一次,如果不是小瞳将事情告诉了童部长,从而查到蓝家和白贤有过密切的联系,而白贤和如今国内针对自己的势力也有蛛丝马迹的关联,谭骥炎不敢相信如果童瞳真的为了救蓝亦而进行了手术,他和童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因为蓝亦才接受了手术,蓝家虽然想要摧垮蓝亦的身体,加深他对谭家的仇恨,可是蓝亦可是他们报复的砝码,所以蓝家绝对不会让蓝亦真的病死,所以这一次的手术也就成功的医治了蓝亦的病,可是即使如此,他以后的身体也会被一般人要虚弱很多。
蓝绍庭在手术之后就将蓝亦秘密的转移走了,这样他就不担心谭家炎真的敢对蓝家报复,因为他们手里还有蓝亦这个筹码,可是蓝绍庭却没有想到在他行动之前,一切都已经被国安部的人密切监视着。
等了两天,谭骥炎收到消息蓝亦的身体差不多已经恢复了一些,可以回国了,所以才决定行动,而蓝家也知道和谭骥炎撕破脸之后,是不可能将谭骥炎和童瞳留在美国的,可是没有关系,他们的报复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可是变故发生的太快,谁也没有想到蓝媛突然变卦了,蓝亦这个他照顾了六年的孩子原本安全的待在房子里被医生和护士照顾着,可是当国安部的人秘密的闯进来,将蓝亦要带走之后,蓝媛打了电话给童瞳,蓝亦的并虽然进行了手术,可是还需要一种抑制剂,而这个配方是蓝媛自己研究出来的,蓝家的生意最重要的一块就是医药业,而蓝媛自己也是医学博士。
"谭骥炎,我必须过去!"童瞳看向站在直升机前的谭骥炎,蓝家的人都已经疯狂了,她不能让蓝媛毁了抑制剂的配方,这是她和谭骥炎亏欠这个孩子的。
"嗯,注意安全,国安部的人在暗中。"谭骥炎点了点头,大手轻轻的抚摸上童瞳的脸,对于她的身手,谭骥炎还是放心的,"拿到配方立刻离开。"
"我会安全回来的。"童瞳笑着拥抱着谭骥炎,感谢他的信任,然后转身上了蓝家开过来的汽车离开了机场。
蓝家的别墅在郊外,异常的安静,国安部的人已经事先勘查了,蓝家别墅里埋伏了不少的人,不过知道童瞳的身手,加上国安部的人,所以童瞳虽然这一行有危险,可是要安全离开还是没有问题的。
"童瞳,我突然后悔了,蓝亦还太小了,他只有六岁,被你们带走之后,说不定我这六年的教育成果都白白浪费了。"蓝媛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摇着头,一脸的犹豫不决,"你说我毁了实验室和配方,那么蓝亦就算死了,也好过你们一家三口团圆啊。"
童瞳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等候着,而蓝家别墅的下面就是蓝媛的实验室,而配方和抑制剂的成品应该都有,此刻已经有特工潜入进去了。
蓝媛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小时候被欺辱,毕竟没有了蓝家的庇护,和那些真正的世家子弟相比,蓝家的孩子只有被欺辱的份,说起自己带着如何雀跃的心情教导蓝亦学会仇恨,看着蓝亦敌视着童瞳,她的心情多么好。
可是当实验室尖锐的警报声响起时,蓝媛话音戛然而止,突然想到了什么,愤怒的目光盯着童瞳,"你派人去偷配方了!"
声音尖锐的刺耳着,蓝家别墅里早已经埋伏了很多人,可是蓝媛没有想到这样铁一般的防守之下,童瞳的人依旧能潜入到实验室,而枪声几乎在同时响起,配方和抑制剂的成品一到手,国安部的特工就发出了信息,而愤怒的蓝媛却突然将手伸进了口袋里,按下了开关,事先埋在实验室的炸药爆炸了,可是却已经迟了一步。
枪声肆虐的响了起来,因为童瞳在屋子里面要突围出去有些的困难,国安部的人正在快速的发起着进攻,而别墅里蓝家事先安排好的人也猛烈的反击着。
密集的弹雨里,童瞳身影快速的向着侧门口的树林飞奔了过去,因为进来时,她身上因为蓝媛的要求所以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而这样的妥协也是为了让蓝媛放松警惕,好让国安部的特工潜入到别墅下的实验室,所以一旦发生了枪战,童瞳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之下,首要的是保护自己的安全。
而蓝绍庭也收到了消息,带着自己的人从赶了过来,从外围和别墅里的人夹击着国安部的特工,迅速的解决掉了树林里跟过来的两个人,童瞳隐藏在一棵大树后,想要联系国安部的人离开,突然危险的感觉席卷而来,童瞳快速的回过头,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一双幽绿的眼睛泛着嗜血的光芒,那是属于狼的眼睛。
而紧随着,有一双碧绿的眼睛在丛林里闪烁着,不仅仅是狼,而是狼群,这样的森林里有狼的话并不奇怪,可是在白天,狼群竟然拿会出现在林子入口处这的确非常的反常。
童瞳刚刚解决了两个尾随的人之后,虽然夺下了手枪,可是两把枪里的子弹加起来只有三颗,而此刻仔细的看了一眼,树林里是六头狼,所以子弹能射杀三头,余下的三头狼只能用匕首来解决了,可是在某种程度而言,狼的攻击比起人更加的凶猛,在森林里想要生存下来的狼,所有的攻击都是致命的,它的灵活度,它的力量,它的血腥残忍,童瞳可以毫无训练的击毙三个人,但是却不一定能击杀三头狼。
所以没有任何悬念的,蹭蹭蹭,童瞳直接爬上了身后这颗用来藏身的大树,然后蜗居在粗壮的树杈上通知国安部的人,等有了子弹,不要说六头狼,即使六十头狼也构不成危险。
原本隐匿在灌木丛里想要偷袭童瞳的狼群发出愤怒的低嚎声,六头狼从树丛里一跃而出,健硕肥壮的身躯,黝黑的皮毛,龇着尖利的牙齿,眼中满是嗜血的残暴,狼不仅仅是凶残的动物,更是聪明的动物,所以六头狼并没有离开反而是留在了树下,微微退开一段距离之后,就这样守株待兔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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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还没有睁开眼,童瞳就感觉到浑身的骨头都如同被拆了一遍,连呼吸都显得剧痛无比,而终于困难的睁开眼皮,这才发现这是一个有些晦暗的山洞,空气异常的浑浊,血腥味弥漫着,童瞳身上一阵一阵的抽痛,然后终于想起了之前和狼群的战斗。
母狼?童瞳挣扎的从冰冷的地上坐起身来,却发现母狼身上都是血淋淋的伤口,血迹都干涸了,伤口上是绿色的药草覆盖着,可是母狼的眼睛却是紧闭着,早已经没有了呼吸。
童瞳担心的看着靠在母狼身边的小狼孩,他已经知道母狼死了吧,童瞳身上也有些绿色被嘴巴嚼烂的药草覆在身上,尤其是肩膀上,那是被狼爪狠狠的撕下了一块肉,而此刻,童瞳因为身上的伤口还有些的发烧,不过似乎这些草药很有用,伤口倒没有再流血,否则肩膀上这伤口就算是流血也会让自己失血过多而死。
察觉到身后的声响,小狼孩猛然的转过头,一双原本暗黑的眼睛此刻却泛红着,狠狠的盯着童瞳,然后似乎是认出了是童瞳,发出了啊呜的叫声,声音沙哑的如同嗓子已经裂开了一般,然后又转过头盯着已经死去多时的母狼。
不知道要说什么,估计说了这个狼孩也听不懂,童瞳艰难的挪了过来,终于还是将手伸到了小狼孩的肩膀上,然后将他满是污渍的身体揽到了怀抱里,轻轻的抱住,童瞳明白自己之前昏倒了,小狼孩根本不可能将自己带回来,所以应该是母狼将自己给叼回这个山洞的,甚至还找到了草药敷到了自己伤口上。
小狼孩僵硬着身体,似乎很是不习惯这样和一个人亲近,可是他却能感觉到童瞳身上的气息,僵硬的身体慢慢的软了下来,杂乱头发的小脑袋在童瞳的身上蹭了一下,然后终于在巨大的疲惫里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童瞳看着怀抱里除了一双眼睛根本看不出表情的狼孩,眯着眼看向山洞的门口,地上并没有血迹,看来母狼即使在生命垂危的时候,却已经掩藏了血迹,否则这样的森林里满是凶残的野兽,血腥味可能将猛兽引到山洞里。
童瞳摸了一下身上,手机在打斗里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而原本别在衣领的联络器也不见了,不过这个山洞暂时应该安全,童瞳双手抱着怀抱里的小狼孩,自己一身的血腥味,小狼孩身上也是一股子的味道,可是即使如此,童瞳却笑了起来,然后也闭上眼休息。
再次醒过来时山洞里已经完全黑了,黑暗的森林比起白天更加的威胁,童瞳一低头这才发现怀抱里的小狼孩也醒过来了,只是安静的没有动,这让童瞳有些的震惊,看起来这个小狼孩是被母狼养大的,不会说话,而且是手脚并用的爬行,只会发出呜呜的叫声,这说明他完全是一个狼孩,也有了狼的野性,可是看着这个狼孩安静的依靠在自己的怀抱里,童瞳莫名的感觉到心头柔软下来,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小狼孩的头。
小狼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童瞳怀里微微的动了一下,抬起头,温热的小舌头在童瞳的脖子处舔舐着,然后又乖巧的偎依着。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国安部的人没有找过来,看来母狼的这个山洞真的非常隐秘,而且一路上的血迹什么的应该也被完美的掩藏住了,否则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自己,看来等明天一早之后,自己带着小狼孩先出去。
黑暗的山洞里,童瞳刚准备休息,却发现小狼孩却依旧睁大着眼睛,而且身体紧绷了几分,浑身戒备着,坚毅的目光注视着洞口,似乎如果有危险发生时,就会在这一刻立刻冲出去战斗。
"睡觉。"童瞳知道狼孩听不到语言,可是却依旧选择用语言开口,这个孩子看起来比蓝亦要高上一个头,所以应该也有七八岁了,而一般这么大的狼孩已经无法改变狼性,可是童瞳却固执的选择了用语言开口,然后一手轻轻的覆盖上狼孩的眼睛。
"嗷嗷!"狼孩似乎明白了童瞳的意思,可是却坚定的睁开了童瞳的手,漆黑里,那暗黑的眼睛似乎带着光芒一般,注视着童瞳,似乎在犹豫着,小狼孩有些艰涩的将自己的手伸了过来,那完全看不出是孩子娇嫩的手,掌心里全都是茧子,长长的指甲有的地方却已经剥落了,露出血红的嫩肉,然后学着童瞳的动作,小狼孩将手覆盖到了童瞳的眼睛上。
心头突然酸涩的难受起来,童瞳握住眼睛上那小小的却僵硬而粗糙的手,在掌心里紧紧的握住,然后再次的将狼孩抱紧在怀抱里,低低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柔和,"睡觉。"
可惜似乎和童瞳杠上了一般,小狼孩依旧睁大着黑眸,目光坚定,刚毅里带着一种固执,没有了母狼的保护,小狼孩似乎知道夜晚的危险,所以他不愿意闭上眼睛睡觉。
"真的和谭骥炎一样固执。"嘀咕一声,童瞳无奈的叹息着,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靠着粗糙的山洞内壁,任由怀抱里的小狼孩带着戒备守夜。
当山洞外有脚步声响起来,小狼孩立刻发出了低低的嗷嗷声,而童瞳也在瞬间睁开眼,这么晚找到这里来的,却不知道是国安部的人还是蓝家的人?
安抚着握了握小狼孩的手,童瞳将人放在了地上,刚准备迈开步子自己先去山洞外探测一下,可是小狼孩却突然咬住了童瞳的裤脚,明明是一片黑暗里,可是那眼神却似乎亮了起来。
"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童瞳蹲下身来,声音压的有些低,可惜狼孩却依旧咬紧了童瞳的裤脚,虽然不能开口,可是那态度却是十足的坚定。
"我们一起过去。"坚持了片刻,童瞳不得不妥协,原本是想要抱起小狼孩,可是却又担心如果是蓝家的人,自己抱着小狼孩将会非常危险,于是迈开了步子,而小狼孩却手脚并用的爬到了童瞳前面,小小的身体在黑暗里如同小兽人一般,可是却固执而霸道的将童瞳护到了身后。
走出了山洞,黑暗里,当童瞳听到有节奏的敲击树杆的声音,便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我在这里。"
"童小姐。"黑暗里,一队人马原本是呈地毯式的搜索,此刻听到声音之后,立刻向着童瞳这边快速的移了过来,手里电筒的灯光也照亮了黑暗的森林。
"不用怕。"明显的感觉到小狼孩紧绷的身体,童瞳蹲下身来,轻轻的拍着他弓起的后背,这个孩子已经这么大了,要让他学会站立行走,学会语言,只怕会非常的困难,可是或许是从看到这个小狼孩眼睛的那一瞬间,童瞳就决定要保护这个孩子。
在童瞳的安抚之下,小狼孩慢慢的冷静下来,可是却依旧戒备着,似乎并不相信暗中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小小的身体弓了起来,咬紧了牙齿,似乎随时准备着一旦发现危险就扑上去战斗。
"童小姐,这是狼崽子?"最先靠过来的一个男人看到童瞳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到达了童瞳发出信号的地方,可是地上只是一片血迹斑斑的狼藉,还有两头狼的尸体,余下的都是被野兽撕咬的骸骨和内脏皮毛,而其中一头狼的头骨上是枪口,所以立刻明白这是童瞳对狼群发起了攻击。
可是凭借一己之力,童小姐完全可以爬到树上等待救援,而不是和狼群正面冲突,而且从地上那血腥的战场来看,至少死了六七头狼,不过没有发现人的肢体,国安部营救小组的人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当继续寻找童瞳的下落时,又发现了不远处的打斗痕迹,而地上那血迹斑斑的匕首和破碎被鲜血染红的衣服碎片,让营救小组的人脸色紧绷起来,已经有人立刻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上去,小组的人却没有想到再次听到上面命令的竟然不是来自他们的头,而是国安部神话一般的存在童部长亲自下达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将人找到。
可是这样危险密布的森林,又遭遇到了狼群的攻击,连匕首都丢了,小组的人立刻制定了线路开始寻找,可是他们更加担心童瞳已经被野兽给吃了,因为如果没有死的话,怎么可能将防身的而匕首丢在地上,可是这个可能性没有人敢提,大家不停的在森林里搜寻,从白天一直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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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经过一条泛滥的河流时,滚滚的洪水让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狼群会到森林的入口处,因为连降的暴雨造成了森林里这一条内河的河水泛滥,淹没了很多地方,将森林给隔断了,或许正是无法越过河流去另一边觅食,造成了食物的短缺,狼群才会走出深林深处寻找食物。
"是个狼孩。"又一个过来的人将电筒的光芒照射到了小狼孩身上,发出一声惊呼声,毕竟紧绷了一晚上的心绪在发现童瞳终于安全之后,大家的心情此刻放松下来。
"童小姐,你伤的不轻,我立刻给你包扎一下。"小组里有一个人是医生,这也是营救小组的必备人员,而此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铝合金的急救箱,快速的打开,里面有一些常用药和针剂,初步的治疗还是可以进行的。
可是当医生刚要靠近童瞳身边,小狼孩立刻发出嗷嗷的警告声,目光锐利宛若狼一般,森寒的盯着靠近童瞳的医生。
一般狼孩是不可能亲近人类的,而且眼前的这个小狼看起来在森林里已经生活了好几年了,刚刚差一点就被他们错认为狼崽子,可是此刻看着他如此维护童瞳,众人不由感觉到神奇,短短十来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一个狼孩竟然会维护人类。
"没事,不用担心。"童瞳蹲下身来,轻轻的抚着小狼孩那杂乱的头发,露出柔和的笑容,眼神清澈而干净,成功的安抚了小狼孩的情绪,让他慢慢的安静下来,退到一边,可是那一双眼却已经戒备的盯着医生,似乎他如果做出对童瞳不利的动作,立刻扑上来。
童瞳受的是皮外伤,最严重的就是肩膀那被撕裂的伤口,所以医生快速的进行着急救处理,小组两个人依旧在暗中戒备着,其余的三个人此刻也都坐下来休息,其中一个人好奇的看着小狼孩,刚伸过手想要看看他是不是会亲近自己。
可是没有防备之下,却见小狼孩迅速的回过头,然后一口狠狠的咬住伸过手的手上,尖锐的牙齿立刻将那手上咬出血来。
"松开,没事的。"童瞳一愣,看着被咬的正着,很是哀怨的组员抱歉一笑,然后身手抱住了小狼孩,将他带回了自己身边。
看着手上那伤口,男人无奈的笑着,一旁的几个同伴都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这就是活该,明明知道是狼孩,那就是和小狼崽子一样凶狠,竟然还不怕死的伸手去摸,没有被咬下一块肉已经算是他幸运了。
虽然说小狼孩听不懂童瞳的话,可是他似乎就明白童瞳的意思一般,松口之后,知道眼前这个医生是在给童瞳医治伤口,所以小狼孩只是安静的蜷缩在童瞳的身边。
花了半个小时给童瞳处理完伤口,又找到了母狼死去的洞穴,挖了坑将母狼埋进去的那一刻,小狼孩如同狼一般,高昂起头对着夜空的月亮发出悲痛的嚎叫声,然后沉默的跟在童瞳身边。
童瞳的伤不利于抱住小狼孩,毕竟他至少也有四五十斤重,可是童瞳已经决定将小狼孩带回去,自然不可能让他再手脚并用的爬行,所以依旧将他抱了起来,而原本想要接手的人还没有伸过手,立刻就对上小狼孩那满是野性的戒备眼神,让他们放弃了接手。
出了树林之后,汽车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一架直升机停在了夜空里,而只有两个人跟着童瞳乘坐直升机离开,其余的人又开车回去了。
十三个小时之后,飞机刚降落,谭骥炎打开手机之后,信息就一条一条的蹦了出来,看到的第一条就是童瞳让谭骥炎手下留情的短信,谭骥炎无奈的笑了笑,可是当看到最后一条短信,谭骥炎脸色倏地一变,怎么会遇到狼群,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无人接听。
而不等谭骥炎走出机场,容温却过来了,脸色凛冽,将童瞳遇袭的事情快速的告诉给了谭骥炎,包括童瞳已经失踪,森林里的狼群被猎杀,让谭骥炎峻脸冷沉的骇人,而容温看了看谭骥炎那变化的脸色之后,这才悠然的开口,"不过小瞳已经找到了,受了一些伤,已经上飞机了,估计还有十个小时就能回来。"
用飞机上的饮用水,童瞳给小狼孩擦拭着手和身体,露出原本的肤色,虽然不似普通孩子的柔嫩,可是却异常的白皙,或许是在林子里不曾晒什么太阳,而将一套自己的衣服用剪刀剪掉了一些袖子和裤腿之后,勉强的套在了小狼孩的身上,而那杂乱的头发,童瞳只是用毛巾擦拭干净,然后剪掉了一些,渐渐的,小狼孩的脸露了出来。
是一张非常英俊的小脸,五官深刻,可是却没有谭骥炎那样的冷硬,多了一份精致,鼻梁高挺,抿着嘴角,当童瞳拿着剪刀开始剪掉头发的时候,小狼孩是有些的惧怕的,可是汲取到童瞳身上的气息,小狼孩便一动不动的任由童瞳在自己头上动作。
而最让童瞳诧异的是这么白皙的小脸上那一双眼却像极了谭骥炎,眉宇俊朗,眼睛炯炯有神,暗黑宛若曜石,透露着坚韧不屈的光芒,虽然童瞳剪头发的功底不怎么样,可是如此英俊的一个小狼孩,让随行的两个国安部的特工也是震惊的瞪大眼,不敢相信这是之前在森林里遇到那个灰不溜秋,一身脏污的孩子。
而童瞳依旧抱着小狼孩,所以此刻看来,这分明是一个五官英俊的小王子,虽然那黑发有些的凌乱,不过那坚毅的目光,孤傲里透露的野性和威严,真的无法和一个在森林里生活多年的狼孩联系在一起。
之前童瞳在山洞休息的时候,小狼孩一直都是坚持着防守,而之后童瞳被救援,那些人虽然没有敌意,可是他依旧不放心,突然被带上直升机,短暂的不适应之后,此刻,小狼孩终于感觉到疲惫了,转过头,舌头亲昵的在童瞳脸上舔了舔,然后疲倦的闭上眼。
"这孩子真聪明。"一个国安部的特工惊奇的开口,之前在森林的时候他舔舐的是童小姐的脖子,可是似乎知道童小姐脖子上上了药之后,就转而舔了舔童小姐的脸,这根本不像是一个狼孩。
"嗯,他很聪明。"童瞳虽然也很疲惫,可是此刻听到别人赞美这个蜷缩在自己身边的小狼孩,立刻露出了笑容,一手轻轻的握着小狼孩的手,指甲已经剪了,小手很是粗糙,关节有力,不是一个孩子的手。
"童小姐,这孩子一直在森林里生活,想要适应正常人的生活很难。"特工点了点头,有些担心的看着蜷缩着睡着的小狼孩,之前已经大致的听说童瞳说了为什么会和狼群斗上的原因,对于小狼孩这样维护童瞳的举动,男人明白这个小狼孩非常的聪明,知道谁是敌人,谁是要保护的人,可是他终究是在森林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走进人类社会,学会站立的行走,用手拿筷子吃东西,学会说话,这些都太难了,如果只有两三岁,或许还能改过来,可是眼前这个狼孩虽然有些的瘦弱,可是个子却非常高,牙齿也长全了,至少也有七八岁了。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很辛苦,童瞳也受了伤,所以说了一会话之后也闭上眼睡着,两个国安部的特工看着此刻靠在座椅上睡着的童瞳和小狼孩,却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和谐感觉。
知道童瞳受伤了,沐放坚持在军区的机场等候着,谭景御自然是陪伴在一边,谭骥炎虽然还有工作,可是却依旧选择了一边工作一边等候童瞳的回来,而被带回来的蓝亦早一步就被欧阳明带去军区医院了。
等待是漫长而煎熬的,即使知道童瞳只是受了一些伤,可是一想到她竟然敢一个人在只有三颗子弹的情况之下,挑战了森林里的狼群,不要说谭骥炎那一张看不出表情的脸,沐放就一脸的担心,绝美倾城的面容上又是气又是恼,而谭景御自然充当着出气筒的工作,不时的逗弄一下沐放,让他将怒火发泄出来。
等天空终于传来了螺旋桨的声音,直升机在湛蓝的天空里也从原来的小黑点渐渐的变大,终于降落下来之后,沐放第一个向前跑了过去,惹的一旁的谭景御直吃醋。
"二哥,你说我如果受了重伤,他是不是也会这么担心?"谭景御看着悠然放下文件,站起身来看向直升机方向的谭骥炎,二哥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冷静自若,若是没有看到二哥和小丫头的相处,谭景御都快要以为自家二哥根本不喜欢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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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当看见下了直升机的童瞳,沐放担忧了十多个小时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甚至没有看见他抱在身上的孩子,直接跑了过来要给童瞳一个亲密的拥抱。
"沐哥,小心!"小狼孩并不轻,童瞳一条手臂被抓伤的很严重,所以只能双手抱着怀抱里的小狼孩,当沐放扑过来的时候,童瞳立刻察觉到怀抱里的小狼孩那紧绷的身体,可是却已经吃迟了,小狼孩伸过手如同在森林里学到的生存手段一般,直接的向着沐放那俊美的脸上抓了过去,幸好他的指甲之前被童瞳给剪掉了。
"哇,小丫头,你在哪里弄来的这孩子,小亦不是在医院?"之前的汇报并没有提到小狼孩的事情,所以谭景御后一步过来,就看到童瞳怀抱里的孩子一爪子拍向沐放,惊得谭景御快速的将沐放拉回到了怀抱里,然后错愕的看着童瞳抱着的小狼孩,好厉的眼神!
谭骥炎目光像是落在童瞳的肩膀上,虽然已经包裹了纱布,被衣服遮挡住了,可是那隐隐渗透出来的血迹,让谭骥炎知道这伤口很严重,而她手里还抱着一个陌生的孩子,让谭骥炎不由的沉着黑眸,她不知道自己肩膀受伤了吗?
比起谭景御和沐放,小狼孩立刻警觉到一股更强大的势力,快速的转过头,戒备的绷着英俊的小脸,黑眸坚毅里带着浓浓的戒备和警告盯着谭骥炎,太过于震慑之下,一般孩子只怕都会被谭骥炎这冷峻绝情的脸庞给吓哭,可是小狼孩虽然心底有种被强者的惧怕,可是却丝毫不曾动摇,嘴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呜呜的嗷叫声,宛若要战斗的小兽人。
这孩子?刹那,谭景御和沐放错愕的愣住,原本只是疑惑童瞳怎么突然带了一个孩子回来,可是听到小狼孩的叫声,他们几乎有瞬间的呆滞,这分明是野兽的声音,怎么会出自一个孩子口中。
谭骥炎眉头也皱了起来,看向童瞳,"怎么回事?将人放下来,伤口又裂开了。"
"没事,一会再包扎一下就行。"童瞳不在意的开口,看了一眼沐放,确定他脸上没有伤口这才放心,然后才看向谭骥炎,解释着,"这是我从森林里带回来的,小家伙救了我。"
"放下来!"谭骥炎已经懒得管这是不是狼孩,他只看到童瞳的肩膀因为抱着这个孩子造成伤口裂开了。
"嗷呜!"小狼孩似乎感应到了谭骥炎身上冰冷的寒意,再次发出警告的声音,黑眸丝毫不惧怕的迎接上谭骥炎冰冷的凤眸,一大一小的两只第一次对上,彼此看对方都极其的不顺眼。
"你没有看到小瞳肩膀伤口裂开了吗?"谭骥炎声音依旧低沉而冰冷,也不管小狼孩能不能听懂,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视线落在童瞳的受伤的肩膀上。
而小狼孩出乎意料的是,他似乎是听懂了谭骥炎的话,也转过头看向童瞳,当看着她那伤口因为抱着自己而裂开,小狼孩愣了片刻,然后立刻挣扎的要下来。
童瞳一个没有抱住,手一松看着小狼孩从自己的怀抱里而转为双手双脚落地,看着他如同动物一般的姿势,童瞳皱起了眉头,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体在瞬间被谭骥炎给搂到了怀抱里。
童瞳没有注意到,可是不代表小狼孩没有看到,当看见谭骥炎侵占似的抱住了童瞳,小狼孩立刻仰起头对谭骥炎发出呜呜的警告声,黑黑的眼睛宛若利箭一般盯着谭骥炎,如同要发怒的小野兽。
沐放和谭景御看着手脚并用,如同野兽一般的小狼孩,终于明白过来,刚刚孩子在童瞳手里抱着的时候,只感觉是一个英俊的小男孩,此刻才算是明白这是真正的狼孩。
"谭骥炎,不要闹。"童瞳回头看了一眼谭骥炎开口,蹲下身来,有些无奈的看着依旧是手脚并用站在地上的小狼孩。
嗷呜,小狼孩看到童瞳蹲了下来,立刻靠近她蹭了蹭,温热的舌尖轻轻的舔舐着童瞳的脸,似乎在高速她不用担心自己。
峻脸瞬间黑了一片,谭骥炎倏地弯下腰,然后在童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直接将人给横抱起来,然后冷冷的盯着地上对自己发怒的小狼孩,挑衅的一口亲在了他刚刚舔舐童瞳脸颊的地方,宣誓着对怀中人儿的所有权。
"二哥,你这是和这狼孩间接接吻吗?"谭景御嘿嘿一笑的开口,话音刚落,立刻收到谭骥炎那杀人般的冰冷眼神,然后快速的拉着身边的沐放向前走着,避开战火区。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不但累也很饿,所以当一行人回到怡然园的公寓时,谭骥炎和小狼孩之间的矛盾已经彻底结下了,虽然下车之后是谭骥炎寒着峻脸,如同吞了苍蝇一般抱着怀抱里的小狼孩,而不愿意被抱的狼孩也是从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呜呜声,可是这一大一小的两只在对上童瞳那好奇的目光之后,齐刷刷的转过头暂时休战。
怡然园公寓。
"先要洗手才能吃饭。"童瞳先是打开了自来水龙头,然后蹲下身来,抱住小狼孩的腰,让他的双手趴在水槽边缘。
第一次这样直立的站着,小狼孩非常的不习惯,总想要将趴在水槽上的双手拿下来,可是一路上,看着其他人,小狼孩也似乎有些明白自己之前那样是错的。
"水,洗手。"尽量用简短的话让小狼孩先适应,童瞳腾出一只手放在水下,然后转过头看着睁着一双眼,明明有些好奇,可是却依旧绷着小脸的小狼孩,宛若看到翻版的谭骥炎,西再次露出了笑容重复着,"洗手。"
谭骥炎站在一旁看着童瞳蹲抱着怀抱里小狼孩,虽然说只是六七岁的孩子,可是这一幕,怎么看都怎么刺眼,沉着峻脸走了过来,"身上还有伤,我来教。"
童瞳快速的转过头不敢相信的看向谭骥炎,这一路上谭骥炎和小狼孩分明就是八字不合一般,现在谭骥炎突然主动说要来教,童瞳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目光满是怀疑,谭骥炎不会这么没品的对一个孩子动手吧?
而几乎在童瞳回头的同时,小狼孩也快速的转过头,戒备的盯着谭骥炎,一双黑沉的眼睛里泛着精锐的光芒,只可惜配上只有六七岁的身体少了那份威严。
不过同时被眼前的童瞳和小狼孩怀疑着,谭骥炎的脸刷的一下黑了。
感觉周围气压变低了,童瞳心虚一笑,硬着头皮打着圆场,"我说笑的,说笑的。"
小狼孩敏锐的察觉到童瞳情绪的变化,原本只是戒备谭骥炎的目光倏地一下转为了愤怒,再次发出嗷嗷的警告声,然后转过头,安抚的舔了舔童瞳的脸,小小的身体戒备的紧绷着,可是因为童瞳让他的两只手还搭在洗手台的边缘上,让小狼孩没有办法保持攻击的姿势,想着这是童瞳教的,便又不敢私自将手拿回来。
"没事,没事,小家伙不用怕,谭骥炎是纸老虎,不用担心的。"童瞳笑着抚摸着小狼孩的头,知道他在保护自己,让童瞳感觉格外的窝心,吧唧一下也亲在了小狼孩的脸蛋上,然后发现小狼孩竟然刷刷的红了小脸。
"谭骥炎,你看,你看,小家伙脸红了。"兴奋的手舞足蹈着,童瞳不敢相信的看着竟然还会害羞的小男孩,为了验证这个念头,童瞳再次亲在了小狼孩的脸上,果真这英俊帅气的小脸再次染上了红晕,乐得童瞳抱着小狼孩亲了又亲,然后才感觉一股寒意冒了上来,童瞳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笑容僵硬在脸上,心虚的抬起头看着脸黑的可以刮下一层锅灰的谭骥炎。
"我只是一时高兴,真的,谭骥炎,小家伙还是个孩子,你不会连这个也要吃醋吧?"童瞳不知道自己到底心虚什么,可是在谭骥炎生气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道歉,否则自己肯定会很凄惨很凄惨。
"去吃饭,我来。"谭骥炎眉头皱的几乎可以夹死蚊子,冷眼看着慢吞吞的站起身来,万分不愿意离开的童瞳,快速的走了过来,一手直接按住小狼孩,"洗手。"
谭骥炎抓着小狼孩异常粗糙的左手,手指和掌心里都是粗糙的茧子,也有很多细小的伤痕,可是对于霸占了童瞳所有心思的任何人,谭骥炎绝对不会同情万分,只是冷沉着声音重复着,"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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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吃饭!"谭骥炎黑着脸,大步的走了过来,甚至刻意的挑了挑眉梢,看了看站的晃荡的小狼孩,然后显示着自己强劲有力的修长双腿。
小狼孩再次对上谭骥炎不屑的目光,暗黑的眼睛沉了沉,可是没有再和以前一样发出呜呜声,只是在心头下定决心,之后一定要比这个男人走的更加稳!
谭骥炎扶起椅子,然后将黏着童瞳的小狼孩直接抱坐在了椅子上,而童瞳也坐到了一旁,一家三口开始吃饭,因为考虑都小狼孩根本不会用筷子勺子,所以童瞳体贴的将馒头和切成了片的酱牛肉放到了他面前,一旁还有一个小碗,盛了一些米饭,童瞳准备先让小狼孩学会用手抓东西吃,自己再用勺子喂他吃一些,慢慢的让他学会吃饭的姿势。
比起森林里的野果和那满是血腥味的生肉,柔软香甜的馒头和味道十足的酱牛肉可谓是让人能将是舌头都吞掉的美食,有那么一瞬间,小狼孩几乎想要如同过去吃东西一般扑过去,可是下意识的,他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谭骥炎。
谭骥炎的用餐礼仪是非常的优雅,这不是半路出家去刻意学的,身为真正的军政世家,贵族子弟,谭骥炎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所以举手投足之间都泛着一股稳健的尊贵和优雅,手里的筷子夹着菜,不时的也将菜放到童瞳的碗里。
小狼孩疑惑的看着谭骥炎手里那酷似树枝的东西,然后又看了看童瞳手里,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用要,可是却也知道他们那样是对的,心情有些的失落,小狼孩那总是闪烁着坚毅光芒的眼睛此刻晦暗了许多,他忽然发现这里和自己待了那么多年的地方有着很大很大的不同。
可是当用手抓着馒头放到了口中吃了起来,这样柔软的口感,再加上酱牛肉那微辣的味道,小狼孩脸上闪烁着惊奇,吃东西的速度不由的加快着,可是突然听到一声带着嘲讽的笑声,小狼孩怔了一下,然后即使这口中的食物多么的美味,小狼孩却慢慢的吃着慢慢的咀嚼着,他不会输给这个男人!
谭骥炎看着盯着小狼孩不转眼的童瞳,直接的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吃饭。"
一餐饭终于有惊无险的吃完,而最后小狼孩也被童瞳用勺子喂着吃了一些米饭和汤,谭骥炎直接收拾着碗筷。
"小家伙,这里是你的房间,这是床,睡觉的。"童瞳将小狼孩带到了客房里,掀开了被子,然后笑着拍了拍柔软的床,将小狼孩抱上了床。
"睡觉。"童瞳一手落在小狼孩的眼睛上,睫毛很长,刮到了掌心里,让童瞳心头也柔软下来,低头在小狼孩的脸上再次亲了一下,温柔的开口,"睡觉。"
柔软的被子和山洞的那些枯草和树叶根本是天壤之别,小狼孩顺从的闭上眼睛,蜷缩着身体,安静着一动不动着。
等了片刻之后,童瞳这才拿开手,又给小狼孩掖了一下被子,刚起身准备离开,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童瞳也很累了。
可是童瞳这边刚站起身来,原本安静睡在床上的小狼孩立刻睁开眼,一双曜石般的眸子紧张的盯着童瞳,而随着童瞳向着门口走过去时,小狼孩越来越不安,踢开床上的被子,甚至顾不得童瞳教导的站立,双手双脚并用的从床一跃而起落在了地上。
"小家伙,睡觉。"童瞳无奈的叹息一声,可是对上小狼孩那似乎要被抛弃的眼神,便怎么也狠不下心来,只能再次折返的将小狼孩给送到了床上,可是这一次,童瞳刚起身,小狼孩立刻睁开眼,再次盯着童瞳,只要她一迈开步子,小狼孩立刻会跟过来。
"睡觉,不许起来!"加重了一些语调,童瞳收敛了笑容,板着脸,然后再次的起身,而床上睁着眼的小狼孩刚想要动,可是一对上童瞳那严肃的目光,心里头有些的难受,可是却也不敢再动。
黑脸的角色还是应该让谭骥炎来扮演,童瞳虽然心头有些的不忍,可是却也知道必须让小狼孩改变以前所有的习惯,所以还是没有回头的走出了卧房,关上门,刚刚那严肃的小脸立刻转为了担心,隔着客房的门仔细的听着。
虽然房间里的声响不大,可是童瞳还是听出来了,小家伙从床上跳下来,然后又是手脚并用的冲到了门边,发出呜呜的叫声,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抓着门。
童瞳听着那闷闷地抓门声,只感觉那声音是抓在自己心头上一般,有些的酸涩,听了片刻,感觉到小狼孩的声音越来愈悲鸣,无奈的打开门,而小狼孩立刻冲了出来,扑到了童瞳的腿边。
不能心软!童瞳板着脸,对上小狼孩怯怯的抬起头的目光时,脸上表情更加的冷淡,一手指着不远处的床,"睡觉。"
可是小狼孩却抓住童瞳的腿却不松开,让童瞳不由的蹲下身来,直接的将自己的腿从他的手中抽开,而突然失去了童瞳,小狼孩发出呜呜的声音,那原本英俊的小脸上有着不可置信的伤心。
心头一软,可是童瞳却还是抱起小狼孩走向隔壁的主卧室,指了指床,"睡觉。"然后又抱着小狼孩回到客房将他再次放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声音严厉,眼神更是失去了一贯的柔和,而显得冰冷,"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童瞳的意思了,小狼孩这一次蜷缩在床上,并没有再因为童瞳的起身而跳下床,似乎是知道自己要在这里睡觉,而童瞳是在隔壁睡觉。
呼!童瞳终于松了一口气,再次的关上卧房的门,然后不放心的在门边听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已经洗好碗的谭骥炎一起向着卧房走了过去,两个人都有些的累了。
"谭骥炎,你说给小家伙取个什么名字?"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童瞳开始思索着给小家伙取名字,"叫谭什么好?"
脑海里,因为小家伙是从森林里带回来的狼孩,取名无力的童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谭狼,然后谭骥炎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睁大眼睛,眼巴巴瞅着自己的童瞳,干咳了两声,"我们家不需要昆虫。"螳螂?怎么不去弹棉花。
"谭情?"童瞳否定了某个昆虫的名字之后,因为语言的习惯再次想到四字成语谈情说爱。
"太女气。"弹琴?谭骥炎只感觉明明谭这个姓还是不错的,怎么到了童瞳这里就成了千奇百怪的名字。
"谭天?"谈天说地,比起前几个名字,童瞳感觉这个总算不错了。
"爷爷名字里有天。"谭骥炎再次的否定。
"那叫谭什么?谭心?谭骥炎,这个怎么样,心肝宝贝的意思,多好......呃,算了,我继续想。"吞了吞口水,看着谭骥炎脸色越来越黑,童瞳立刻知趣的将心肝宝贝四个字叉叉了,心里头嘀咕了一声小气。
谭骥炎看着皱着眉头努力思索的童瞳,黑眸沉了一下,开口道:"谭远。"寓意有多远滚多远,那让个小鬼霸着小瞳。
"不要,远这个字听起来不舒服。"童瞳摇摇头,忽然听到轻微的开门声,不由的坐直了身体,而谭骥炎也听到了,虽然声音很是轻微。
客房门口,努力了许久的小狼孩终于扶着墙壁站起身来,学着之前童瞳开门的动作,将一只手放在门锁上,然后用力的压下,原本关上的门终于露出了一条缝隙,而不习惯站立的小狼孩原本想要将双手放到地上,可是想到了童瞳,然后又想到了谭骥炎那走路的姿势,小狼孩双手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的向着门外挪移着。
一步一步,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不敢和刚刚开门一样将主卧房的门打开,所以终于挪到门口的小狼孩蜷缩在了门边,感觉到童瞳就在一门之隔的里面,终于安下心来。
童瞳仔细听了片刻,直接的掀开被子下床,然后打开卧房的门,而刚蜷缩着身体躺下的小狼孩突然听到开门声,惊吓的一愣,快速的回头看向童瞳,对上她那有些怒气的目光,刚刚一刹那的喜悦消失了,一双黑黑的眼睛里有着坚定,也有着一丝可怜的委屈,只是依旧抬着头看着童瞳,想要如同之前一般靠近蹭蹭她的腿,可是却又不敢,只能这样如同受了委屈,却又倔强的不低头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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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倒没有起来,颀长的身体慵懒的半靠在床上,凤眸染笑的看着卧房门口的小狼孩,这小家伙竟然会开门,倒真的出乎谭骥炎的预料,不过看得出小瞳被气的不轻,所以谭骥炎自然是带着几分的惬意挑衅的看着被训的小家伙。
察觉到谭骥炎的目光,小狼孩虽然很想要和往常一样呜呜几声警告他,可是此刻,对上童瞳那没有了笑容,显得冰冷冷的脸,小狼孩便丝毫不敢动了,只是那帅气俊朗的小脸上行表情更加的可怜。
"和你说了,要去床上睡觉,谁让你趴在这里的!"童瞳蹲下身来,看着想要凑过来的小家伙,板着小脸冷声训斥着,指了指身后的大床,"看到谭骥炎没有,要在床上睡觉,不准睡地上!"
可是他不要一个人睡觉!小狼孩嗷嗷两声,他很想要说明自己的想法,可是出口的却依旧是含混不清的吼声,让小狼孩原本还黑亮的眼睛一点一点的黯淡无光,他已经渐渐明白自己和身边人的不同。
看到突然蔫了小狼孩,那一双眼睛即使在面对当初黑狼的时候也是闪烁着坚韧不屈的光芒,可是此刻却晦暗无光,童瞳突然感觉到一阵不舍,心里酸酸的,抬手将狼孩给搂到了怀抱里,"好了,今天就一起睡,下一次不准趴地上睡。"
虽然不知道童瞳说了什么,可是突然被童瞳搂住,小狼孩那原本失望的眼睛再次的染上了光芒,兴奋的嗷嗷两声,然后快速的在童瞳的脸颊上舔舐着,小小的身体也在她怀抱里拱了拱,那样沉重的感觉比起挨饿受伤更加的难受,不过此刻都消失了,让小狼孩感觉自己似乎可以飞起来一般。
"小瞳,我不和陌生人睡!"谭骥炎看着抱着小狼孩进来的童瞳,刚刚还得意的表情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口中的陌生人自然是指眼前的小狼孩。
呃,这一点自己倒是忘记了,谭骥炎平常都很少和人有肢体接触,冷的如同冰山一般,让他突然和一个小孩子睡,他肯定不习惯。
皱着眉头,童瞳看了看不高兴的谭骥炎,再看了看怀抱里固执的看着自己,可是那眼神却显得委屈的小狼孩,终于叹息一声,"我和小家伙去客房睡。"
刹那,谭骥炎的峻脸又黑了几分,而小狼孩虽然并不理解童瞳说了什么,不过看到谭骥炎那冰冷冷的脸,小狼孩思索了一下,然后得意的靠着童瞳。
"睡这里,这小鬼丢到床里边去!"谭骥炎不甘心的退步,越看眼前的小狼孩越感觉到不舒坦,尤其是这个小鬼虽然听不到小瞳的话,可是那得意的挑着眉头的表情,让谭骥炎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凸起。
"行。"童瞳笑着开口,然后快速的将小狼孩放到了床里侧,可惜她刚要躺下,谭骥炎却已经抱住童瞳,将她放到了床外侧,自己睡到了中间,用自己颀长的身躯直接隔断童瞳和自己身后这小鬼的距离。
小狼孩只感觉眼前一花,童瞳却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个宽阔壮实的后背,皱了皱眉头,小爪子挠上了谭骥炎的背。
"小鬼,不想睡就去隔壁睡觉!"谭骥炎快速的转过身来,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峻冷的黑眸危险十足外加醋意十足的瞪着眼前的小狼孩。
沉默着,明显的能感觉到眼前危险的气息,小狼孩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谭骥炎那结实的身躯,黑眸里燃烧着怒火,可是最终却隐忍的熄灭了,沉淀为一股坚韧不屈的精神,自己一定会打败眼前这个人!
"不错的眼神,可惜太嫩了一点。"冷哼一声,丝毫不在乎眼前小狼孩的眼神,谭骥炎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然后啪的一声,曲的手指弹在了小狼孩的额头上,冷酷的丢下两个字,"睡觉。"
谭骥炎然后再次背过身,将睡在床外侧的童瞳给揽到了怀抱里,虽然很是不满意,可是比起让小瞳带着这小鬼去客房睡,或者小瞳抱着这小鬼睡觉,谭骥炎感觉这是最好的选择。
童瞳是很累的,毕竟之前受了伤,流了不少血,那一番激烈的打斗加上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此刻闭上眼就立刻蜷缩在谭骥炎的怀抱里沉沉的睡着了。
算是一家三口同床而眠,当然最小的那一只此刻很可怜的睡在床里侧,谭骥炎是侧身搂着童瞳睡着,所以对最小的这一只而言,眼前就是一座高高的背脊山,不要说碰到童瞳了,连看都看不到。
谭骥炎睡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就醒了,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外的金色光芒,估计至少是下午五点了,黑眸幽沉的看着怀抱里依旧睡的香甜的童瞳,谭骥炎那原本冷峻的脸庞柔软下来,低头轻轻的吻落在了童瞳的唇上,慢慢的碾磨着,舌尖描绘着她樱唇上的线条。
"唔唔。"睡的正舒服,慢慢的不能呼吸之下,童瞳不由的难受的吱唔着,偏过头要避开谭骥炎的唇,小脸上眉头皱了起来,很是不满意睡觉被打扰。
谭骥炎记得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只要稍微有点动作,童瞳肯定会从睡梦了惊醒,那是一种本能的警觉和敏锐,可是如今,看着童瞳那被吻的有些红肿的唇,再看着她依旧睡的香甜的模样,谭骥炎知道童瞳对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防备。
刚想要加深这个吻,突然身后有了动静,谭骥炎猛然的想起床上还有一个第三者,刚回过头,而已经惊醒的小狼孩在听到童瞳发出的那种难受的声音时已经戒备起来了,虽然他依旧有些忌惮谭骥炎,可是却还是向着谭骥炎扑了过来,而此时谭骥炎正好回头。
眼对眼,鼻对鼻,谭骥炎双手迅速的接住扑到自己身上龇牙的小狼孩,而小狼孩此刻目光则是看了一眼童瞳,发现她并没有受伤之后,于是也将头转过来了,盯着谭骥炎警告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许吵醒小瞳。"谭骥炎眉头一皱,不过声音却本能的压的很低,一手迅速的捂住了小狼孩的嘴,而原本还被他抱着的小狼孩此刻直接的趴到了谭骥炎的胸膛上,看起来倒像是父子一般的亲密,当然忽略他们彼此对望对方的那不顺眼的视线除外。
嘴巴上多了一个厚实的手掌,小狼孩厌恶的一皱眉头,而谭骥炎也感觉到了掌心的湿润的气息,然后小狼孩低头看着自己嘴巴上的手,谭骥炎抬头看着捂住小狼孩的手,然后彼此对望一眼,刷的一下,各自都嫌恶的避开,谭骥炎迅速的抽回手,小狼孩则是用力的在被子上蹭了蹭嘴巴。
"谭宸,你的名字。"谭骥炎侧过身抽过纸巾擦了一下手掌,然后再次沉声的开口,语速放慢了一点,指着小狼孩,"谭宸。"
不明白这两个字的涵义,谭宸直接无视谭骥炎,此刻已经坐起身来,目光眷恋的看着睡着的童瞳,原本一觉醒来,陌生的环境带来的不安感觉此刻都消失殆尽。
"看也没有用,这是我的女人!"谭骥炎从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的幼稚,也坐起身来,冷声一声宣誓着童瞳的所有权。
可惜对谭宸而言,谭骥炎的气势再强盛,他只是有些忌惮,但是却丝毫不害怕,或许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谭骥炎警告的话,对谭宸而言那根本就是听不懂的音节,所以直接无视,而谭骥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也就懒得再开口,于是一大一小的两只都坐在床上,双双沉默着,视线都落在童瞳的身上。
饶是童瞳睡的再安稳,四道视线火辣辣的盯着自己,童瞳也不得不从睡梦里转醒,黑黑的睫毛眨巴着动了动,小脸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的不满意,皱着小鼻子,努了努嘴巴,如同栖息在花瓣上被惊醒的蝴蝶,然后终于睁开那迷蒙的双眼,笑容从嘴角浮现到了脸上。
"你们盯着我做什么?"童瞳疑惑不解的揉了揉眼睛,然后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虽然说有些不同,谭骥炎更加的冷酷峻寒,而谭宸面容要精致一些,可是从眼神到表情却是十足的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只绝对是父子两人。
怡然园这里没有小孩子的衣服,而谭宸比蓝亦个子要高一些,虽然看起来也是有点清瘦,不过倒不是瘦弱无力,反而一种精瘦干练的感觉,毕竟在森林里那么多年,虽然营养不良,可是力气却还是有的,童瞳决定带谭宸去商场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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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磨蹭十五分钟了。"童瞳无奈的站在门口看着对峙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童瞳是想要抱谭宸出去的,毕竟他现在连基本的站立都不能,更不用说走路了,可是童瞳肩膀上的伤口有些严重,谭骥炎自然不可能让她抱着谭宸,即使童瞳身上的伤好了,谭骥炎也绝对不可能答应。
可是问题是谭宸有些抵触谭骥炎,也不愿意让他抱着,而谭骥炎同样不想抱着谭宸,可是连睡觉都要守在童瞳的门边,自然不可能像谭骥炎提议的那样将谭宸放在家里。
"好了,我一个人出去,你们两留在家里。"童瞳已经不愿意再僵持在大门口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只大眼瞪小眼。
"不行!"谭骥炎立刻否决。
"嗷嗷!"谭宸同样否决。
"谭骥炎抱着谭宸出门。"童瞳一手叉腰,一手指使着谭骥炎,然后对上谭宸那不愿意的脸庞,哼哼一声,"不许抗议,让谭骥炎抱着你,否则你待家里!"
终于,一家三口出门,童瞳看了看谭骥炎表情僵硬的谭骥炎,再看了看他怀抱里同样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绷着小脸的谭宸,无奈的对着晚霞的天空翻了个白眼,他们有必要弄的像是生死仇人一般吗?
电梯运行时,突然失重的感觉之下,谭宸身体倏地绷紧,下意识的靠近了谭骥炎,而察觉到他不安的谭骥炎则是非常不厚道的撇了一下嘴角,挑着眉梢不屑的看着谭宸。
被嘲笑了,虽然此刻的谭宸并不知道该怎么运用这个词,可是他能清楚的辨认出谭骥炎的眼神是非常非常让他不舒服的,那种轻蔑,如同当初在森林里黑狼看见自己时的眼光一样,于是谭宸看了看谭骥炎,然后直接的张开口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当然不会咬的很重,只是磨了磨尖锐的牙齿,警告谭骥炎,即使他再强大,自己也不怕。
突然看到这一幕的童瞳是有些心惊的,脸色苍白一变,"谭宸,松口!"
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快速的将谭宸拉了开来,童瞳目光担心的看向谭骥炎的脖子,毕竟谭宸还是个狼孩,离开森林才两天,而且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知道脖子是最薄弱的地方,不过看到谭骥炎的脖子上除了糊上了口水之外,并没有咬破皮,甚至都没有红,童瞳这才安下心来。
谭宸被童瞳推开的那一刹那,目光呆愣愣的,似乎有什么从心底破碎了一般,在森林的时候,他没有忘记当黑狼龇着利牙向着自己扑过来时,是童瞳宛若天降一般抱住了自己,那样柔软的身体,然后是弥漫的血腥味,他在童瞳的怀抱里清楚的看到她的肩膀被黑狼的牙齿给撕下了一块肉,鲜血淋漓,可是她却如同不会痛一般,依旧将自己护在了身后。
再后来,当黑狼临死之前将自己狠狠的甩到了半空里时,那个时候谭宸知道自己会死亡,如同那些被咬死的猎物一般,可是却又是童瞳从半空里接住了他的身体,双臂牢牢的护着他,然后掉在了地上,自己没有受伤,可是他却看见童瞳的嘴角有着血迹流淌出来,那一刻谭宸宁愿被摔的人是自己。
这一刻,谭宸不知道是怎么了,却感觉胸口处似乎有什么啃咬着,撕扯着,很痛恨痛,让他几乎压抑不住的想要哀嚎,可是最终却如同斗败的小兽人一般耷拉下头颅。
"我没事,谭宸知道轻重。"说起来也是奇怪,当谭宸咬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谭骥炎并没有一点的害怕,虽然他直到现在看怀抱里的谭宸依旧不顺眼,可是那种笃定的感觉,让谭骥炎知道谭宸不会咬伤自己。
"不过帮我擦一下。"谭骥炎看着低头拿纸巾的童瞳,然后凤眸转向怀抱里似乎失去了力量的谭宸,冷声一哼,沉着峻脸,一手不重的拍在了谭宸的后脑勺上。
倏地一下,原本已经失落而难受的谭宸瞬间抬起了头,盯着谭骥炎的黑眸泛着火光,熠熠的宛若烈焰一般,就是他害的自己被讨厌了。
"记住,不要将口水糊到我脖子上,还有也不准亲小瞳!"谭骥炎指了指脖子,然后有手指揩了一下,嫌恶的皱着眉头,接过童瞳手里的纸巾擦着脖子和手指。
"谭宸,没有关系,下一次继续。"童瞳被谭骥炎那嫌恶的表情逗乐了,快速的搂过他怀抱里的谭宸,迅速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不过要记住,只可以亲,不可以咬。"
"小瞳!"公开当着自己的面调戏另一个男人,虽然还是个小男人!可是谭骥炎依旧不满的看着童瞳,一字一字的磨着牙齿开口,"不许亲其他男人!"
"谭骥炎,你不用这么小气吧,谭宸还不算男人吧?"童瞳挫败的看着黑着脸的谭骥炎,目光不由自主的向着谭宸的腿间瞄了过去,这根本就是个孩子。
几乎在同时时间,身为雄性的本能,谭宸倏地一下夹紧了腿,而谭骥炎更是气的脸色铁青,直接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童瞳乱瞄的视线,"你看哪里!"
"这有什么啊,之前在飞机上我还帮谭宸擦......了......身。"童瞳的声音越来越弱,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童瞳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反正谭宸也不怕谭骥炎身上那冰冷冷的低气压。
"以后我给谭宸洗澡!"谭骥炎抱着谭宸大步追了过来,火大的瞅着童瞳丢出决定,以后绝对要禁止小瞳和谭宸接近。
"原来你很喜欢谭宸嘛。"童瞳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打开车门走了进去,瞄了一眼脸色似乎更难看的谭骥炎,不由好笑的摇着头,"谭骥炎,你真是别扭,你喜欢谭宸就喜欢,干嘛像是那些毛头小子一样,偏偏越喜欢越是欺负。"
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喜欢谭宸了?谭骥炎已经被气的无语了,抬手直接在童瞳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坐好。"
揉了揉被敲的额头,童瞳委屈的哼哼着,关上车门,担心谭宸害怕坐车,所以将他抱坐在腿上,"以后谭宸长大了一定要坦诚,不要学谭骥炎这样言不由衷,知道吗?"
原本以为童瞳已经讨厌自己了,可是此刻再次被童瞳抱在了怀里,谭宸不解的看着她,依旧是楚楚笑靥的面容,眼神清澈而柔和,很是温暖,谭宸虽然不知道童瞳在说些什么,不过还是顺从的靠在了她的身上,小手环住了童瞳的脖子。
瞄了一眼后座上亲密的两个人,谭骥炎已经不想浪费口水了,直接发动了汽车向着商场飞驰而去。
车窗外亮起了路灯,很多汽车呼啸的飞驰着马路上,谭骥炎虽然说不是很"喜欢"谭宸,不过倒也将车速放的了下来,车子开的很稳,几乎没有什么颠簸,可是谭宸依旧有些的不安,但是即使如此,谭宸却绷着小脸沉默着,虽然只有六七岁的光景,这份隐忍和镇定倒让谭骥炎有些欣赏。
汽车转过弯开向了商场下的停车场,出人意料的谭骥炎却没有减速,而是突然的调转车头,车身一百八十度旋转,谭骥炎迅速的将汽车倒向停车位,然后嘎吱一声踩上了刹车,汽车倏地一下停了下来,轮胎剧烈的摩擦着地面,而车子里的人因为惯性也向前倾斜了一下。
对于习惯了坐车甚至开快车的童瞳而言,这样的情况早已经习以为常,所以用手扶了一下就稳住了身体,可是谭宸却因为这样的惊吓而猛的白了英俊的小脸,那之前的镇定被击破。
谭骥炎回头,慵懒懒的扯了一下嘴角,然后看向被吓倒的谭宸,怒火再次在黑黑的眼睛里燃烧着,谭宸虽然并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可是对上谭骥炎那一张峻脸,谭宸知道都是他做出来的,板着小脸,飞扬的小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愤怒的迎接着谭骥炎看过来的视线,口中发出嗷嗷的声音。
童瞳看着被欺负的谭宸,不满的看向谭骥炎,脱口而出,"谭宸,咬他!"
谭骥炎表情一僵,小瞳这孩子真的越来越不长记性了,和谭宸相处才不到两天,竟然就倒戈相向了!
呃,被谭骥炎看的后背直发冷,童瞳也知道自己用词不当,谭宸已经不是狼孩了,怎么可以用咬这个字眼,所以,童瞳抱歉的看了一眼谭骥炎,心虚的笑了笑,"抱歉谭骥炎,我一时口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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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看这?"专柜小姐转过头询问的看向童瞳,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遇到,很多时候,为了争抢这样限量版的衣服,顾客都会吵起来,有的甚至差一点要就地叫价,不过一般都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毕竟来这里消费的顾客都是得罪不起的,所以专柜小姐很希望童瞳此刻先买下来,免除纠纷。
"嗯,我要了。"童瞳是真的很喜欢这条背带裤,而且里面米白色小衬衫的布料摸起来很舒服,看了看怀抱里的谭宸,如果是以前,童瞳或许不会争,可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想要将最好的东西给谭宸。
"喂,你聋子是不是?这衣服是你这个乡巴佬能摸的吗?我都说我要买了,还不放手!"贵妇脚步一个上前,然后想要将童瞳手里的衣服给夺下来,不过一旁的专柜小姐非常的机灵,身体稍微的挡了一下,正好挡住了贵妇的身体也阻止了她粗暴的动作。
而童瞳已经从包里拿出了钱包,将卡递给了专柜小姐,而专柜小姐立刻露出微笑的对着童瞳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抱歉的看向身后脸色扭曲的贵妇,"很抱歉,夫人,这套衣服这位小姐已经先看中了,还有其他的款式都非常的漂亮,也是今年春装的新款,夫人可以看一下。"
这个乡巴佬还真的能买得起?贵妇皱着眉头,然后突然想起刚刚自己一路逛过来时,听到那些专柜小姐的议论,有钱的一家三口,可是孩子似乎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都是抱着从试衣间出来的,而此刻,贵妇目光立刻看向被童瞳抱着的谭宸,抱着这么大一个孩子,刚刚又拉拉链又拿钱包很是不方便,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会将孩子放下来,看来果真是个有病的孩子。
"呦,买这么贵的衣服给一个白痴儿子,还真是舍得啊,看来钱多了也扎手了,不知道这些是不是什么黑心钱,否则怎么就这么作孽生出一个白痴的儿子呢?"贵妇音调说的很大,讥讽的目光看着童瞳抱在怀抱里的谭宸,发泄着买不到衣服的恶气。
明显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贵妇身上那股讨厌的气息,谭宸倏地绷直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了嗷嗷的声音,他能明锐的感觉到童瞳身上的情绪变化,一直到这个讨厌的人出现,她都是露出那样很好看的笑容,就像是自己在很冷很冷的时候,从山洞里出来,阳光照在身上那种感觉,可是此刻,谭宸能感觉到童瞳抱着自己的手用力的收紧了一些。
"呦,果真是个白痴啊,还是个不会说话的白痴,这是什么声音?狗叫吗?"贵妇哈哈大笑着,臃肿的身体因为笑容而抖动着,恶毒的挑衅着谭宸,"小白痴,再学狗叫几声来听听,虽然是个白痴,不过会狗叫也不错,以后只要到大街上叫几声,肯定有好心人丢几块钱,不会饿死的。"
专柜四周的过道上有不少的顾客,此刻都将目光看向谭宸,有奇怪的,有嫌恶的,也有同情的,小声的很身边的人议论着,指指点点的看向谭宸,毕竟大家谁也没有想到这么英俊可爱的小男孩竟然不会说话,而之前那些猜测的专柜小姐此刻也都明白过来了,这个孩子果真有缺陷。
童瞳依旧怒极反笑着,将谭宸放在沙发上坐好,向着一旁的收银台走了过来,快速的扫了一眼贵妇放在上面的银行卡,十几个数字立刻记了下来,然后童瞳将自己的卡从专柜小姐手里收了回来,放到包里时拿出手机快速的将贵妇的银行卡账号发给了谭景御。
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谭景御还是第一时间按照童瞳的短信上的要求将这个银行卡持有人名下的所有钱都冻结了,毕竟对于军情处的人而言,这只是小事一桩,只要和银行打声招呼,说是在进行机密调查,军方的事情,银行方面绝对不敢过问。
"这衣服我不要了。"童瞳出人意料的开口,然后转过走向谭宸,虽然他还是绷着酷酷的小脸,可是童瞳能感觉到他眼中的担忧,不由的对着谭宸眨了眨眼睛。
"不要了?我看你是买不起吧!"贵妇昂首挺胸的向着收银台走了过来,指了指自己的卡,"刷吧,我儿子可不是那个小白痴!儿子,我的小心肝你去试穿。"
专柜小姐将银行卡刷了一下,然后示意贵妇输入密码,可是奇怪的是显示的是交易失败,再继续,交易还是失败!
贵妇表情一变,然后从钱包里拿出另一张银行卡再次的输入密码,可惜依旧显示交易失败,贵妇脸色变得极其的难堪,而一旁和贵妇一样的小胖墩穿了背带裤走了过来,"妈,有点紧,不舒服。"
"呦,这是怎么了?没钱买,那你不要剪吊牌啊,试穿是不用给钱的,可是吊牌这一剪刀下去,别人以为这是被穿过的二手货,没有人要的。"童瞳抱着怀抱里的谭宸乐悠悠的开口,笑嘻嘻的挑着眉头看着财大气粗的贵妇,一脸的怀疑之色,"该不是这卡是你偷来的吧?"
"你说什么?我没钱?我会没有钱,我告诉你,我家可是煤老板,钱多的砸死你!"贵妇气的叫嚷起来,拿出手机快速的打了出去,"刘海德,你立刻让人给老娘送钱过来,你儿子买了衣服!"
四十多岁才有了这么一个胖墩儿子,接到电话的刘海德虽然很奇怪自己老婆怎么没有钱付账,不过还是快速的让送自己来商场。
十多分钟之后,一个和贵妇完全不同的黑瘦男人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看到四周围着的人,愣了一下,可是当目光看到童瞳,刷的一下直了眼睛,比起家里的母老虎,眼前这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那才是男人心目中的妻子人选。
"他妈的,你看什么看,付钱!"贵妇一看自己男人那色相,再次气的直发抖,一把揪着男人的耳朵拽到了收银台前,然后挑衅的看着童瞳,"我没有钱,真是天大的笑话。"
而一旁等了十多分钟的小胖墩也是等的着急了,皱着眉头,鼓着肥肥的脸,"爸,你快一点,我还要去玩具城!"
"好,儿子,老爸现在就付钱。"男人将卡递了过去,然后输入密码,当交易失败的信息传过来时,男人彻底傻眼了,这张卡里至少有几千万那,怎么就不对了,再次输入密码,交易失败。
"刘海德,你他妈的告诉老娘,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女人了,然后被外面的小、、婊子给掏空了钱?"贵妇此刻也察觉到不对劲了,第一反应就是眼前的男人钱财被其他女人给骗走了。
"胡说什么,闭嘴!"虽然男人之前一副怕老婆的懦弱模样,可是再换了一张卡之后,依旧是这样的情况,男人大声的喝斥着贵妇,拿出手机快速的拨打了银行主任的电话,脸色越来越苍白,一滴滴冷汗落了下来,"被封了?谁封的,谁有这么大的权利,我没有得罪什么人那。"
男人傻眼了,心怦怦的跳动着,自己那四五个亿的家产怎么就突然被查封了,该打点的自己都打点了,该孝敬的也都孝敬了,而且怎么突然这样无声无息的出事了呢。
不是吧,谭三哥连这个男人的账号也给冻结了?童瞳错愕的看了一眼直抹汗的男人,和怒不可遏,已经开始骂街的贵妇,头皮麻了一下,然后抱起谭宸,自己竟然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太不敢想象了!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谭骥炎,童瞳立刻抱着谭宸咚咚的小跑了过去,将谭宸塞到了谭骥炎的怀抱里,对上他的峻脸心虚一笑,摸了摸鼻子,"那个偶然犯抽了。"
"没关系。"谭骥炎大方的开口,一手抱着谭宸,一手揽过童瞳的肩膀,转身离开的瞬间,余光冷厉如霜的扫过不远处围拢的人群,黑眸深处寒光冰冷至极。
谭宸在瞬间感觉到谭骥炎南危险至极的情绪,那是比和自己在一起时,更加危险的感觉,让谭宸竟然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再回到怡然园天已经完全黑了,因为逛了快要三个小时了,所以晚餐谭骥炎准备叫外卖送过来,不过谭景御倒是自告奋勇的接下差事。
谭景御和沐放过来时,谭骥炎正带着谭宸在浴室里洗澡,"谭三哥,那个会不会太严重了一点?"童瞳快速的走了过来对着谭景御询问,一脸的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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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放心,咱们可是真正的军政世家,那些煤老板,查封就查封了,不用担心,小丫头你这胆量要多锻炼一下,在北京城,你绝对可以八条腿横着走。"谭景御痞子味十足的笑着,加上他那纯正的京腔,十足一个横行霸道的二世祖。
"谁管那个山西煤老板,我是问你这样动用关系,会不会太严重了一点。"童瞳翻了个白眼,自己不过是担心谭三哥会不会受到处分而已,至于那倒霉的煤老板一家三口,就让他买好好的担心受怕一晚上,毕竟那么多钱突然被银行无缘无故的给冻结了。
"小丫头,原来你这么关心我!"谭景御乐了起来,一把抱着童瞳摇晃着,这丫头果真有趣。
两道不满的冷哼声同时响起,谭景御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一回头,赫然对上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无比严肃的目光,谭骥炎冷沉着峻脸,眼神冷厉的透着不悦,而谭宸虽然没有谭骥炎那样不怒而威的气势,可是绷着英俊的小脸,倒有有几分的架势。
"小丫头,你确定这娃不是我二哥的私生子?这表情忒像了。"谭景御对着童瞳开口,满脸的疑惑,虽然说五官倒不是很像,可是这眼神,这表情简直就是翻版。
"谭三哥,你也发现了是不是?"童瞳喜上眉梢,抓着谭景御的手,"我试验给你看。"
谭景御正期待着童瞳的试验,突然感觉脸颊上多了一道温软的触感,小丫头亲自己了?谭景御有些的呆,然后就发现刚刚只是警告不满的视线此刻却已经熊熊的燃烧起来了,而被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当成生死仇敌的人貌似正是自己。
果真很像,发怒的表情根本就是一模一样,都是皱着眉头,眼睛危险的眯着,让那原本就冷厉的目光简直锐的如同刀子一般,一大一小的两只都绷着脸,抿着唇,谭景御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了,"小丫头,你不可以这么陷害我,我可是小放放的人!"
谭景御快速的收回童瞳肩膀上的手,然后颀长的身影直接的跃到了沐放身边,黏上他的肩膀,垮着俊脸替自己辩白,"小放放你刚刚可都看见了,是小丫头调戏轻薄我。"
早已经对谭景御的无奈习以为常了,沐放慵懒的挑了一下眉梢,似笑非笑着,直接一巴掌将黏过来的人给拍到了一旁,而见状,谭骥炎和谭宸那原本冷冰冰的表情终于软化了一些。
饭后,童瞳和沐放在客厅里教着谭宸学会站立,向着书房走过去的谭景御撞了撞谭骥炎的肩膀,嘿嘿的笑着,"二哥,我老婆和你老婆关系还真好。"
谭骥炎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童瞳,然后冷眼看向身边笑的满足的谭景御,沉声开口,"爷爷已经注意到沐放了,你最好小心一点。"
"二哥,你看在我这么帮你的份上,你看今天小丫头一个短信过来,我立刻背负着被上级批评,以权谋私的罪名给小丫头出气,让那什么煤老板丢了这么大一个人,二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关上书房的门,谭景御立刻垮了下来,惨兮兮的看向走向书桌的谭骥炎,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谭景御不得不承认自己目前这一点势力根本没有法子和老爷子抗衡。
"你以为你能封得了刘海德的账号?"谭骥炎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邀功的谭景御,刘海德妻子的账号,小御倒是可以冻结,可是刘海德的资产那么多,怎么可能是他一个电话,立竿见影就给查封冻结的,真的以为刘海德平日里那些送出去的钱都是打水漂的。
"二哥你插手了?难怪呢,我还以为我权利变大了。"心虚一笑,谭景御坐在椅子上,"二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听爷爷说最近有人在暗中针对你,这个时候,二哥你的一举一动只怕都被人给盯着。"
"前几天在饭局上有个朋友的朋友去山西投资,看中了一个县的煤矿,当时县委书记和县长给他介绍了当地一个大煤矿主的结拜兄弟给他当煤矿的矿长。"谭骥炎并没有正面回答谭景御的问题,而是突然莫名秒的说起了山西煤矿。
"那里够黑的,不过二哥朋友的朋友估计也是个人物,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不过已经进山拜庙了,估计问题不大。"谭景御虽然在军情处,不过对于山西煤矿官商勾结的事情倒也有一些了解。
"不过这个拜把兄弟开出的条件是三七分成。"谭骥炎峻寒着脸庞,翻开眼前的文件。
"虽然要的高了一点,不过地头蛇自然能解决不少问题,舍不得小财换不来大财。"谭景御点了点头,忽然脑海里冒出念头,自己该不该去山西摸几把,至少赚点钱日后实在不行和小放放出国去,天高皇帝远。
"你以为以谭家的身份,你能出国?"谭骥炎直接冷着声音斩断谭景御不该有的念头,就算他赚了钱,那也不可能出国的,谭家军区身份摆在这里,谭家任何人出国都有明确的行程记录,就是为了防止可能出现间谍。
"二哥,然后呢?"谭景御撇了撇嘴巴,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二哥还真是人精,自己就这么眼珠子转一下,二哥就知道自己心头的想法。
"血本无归,三千万,三个月亏光。"谭骥炎说出答案。
"不是吧?二哥,怎么会这样?"谭景御难得坐直了身体,来了精神,虽然说山西的水很深,天很黑,可是已经拜了各路神仙,怎么会亏的这么快,三千万在山西估计就够路上跑的一辆汽车,可是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可也是一笔巨款。
"你以为三七分成是什么意思?"谭骥炎终于抬起头看着嘴巴张成o型的谭景御,"投资人只能拿三成,他没有同意。"所以三个月之后亏掉了三千万回了北京。
"这也他妈的太狠了。"投资几千万,结果投资人谁愿意只拿三成,余下的七成给别人,可是这就是山西,不答应,三千万一分都没有,谭景御看向此刻灯光之下已经专注看文件的谭骥炎,这一刻,谭景御忽然敛了慵懒的神情,二哥之所以这忙碌,不仅仅是为了谭家,为了自己,二哥在自己能力范围里尽着最大的努力在解决问题。
谭景御一想到这些政治上的复杂立刻就感觉头痛,某种程度上他和童瞳、关曜是同一种人,他们喜欢办实事,而不愿意面对这些人际关系,官场的黑暗复杂,太磨人,谭景御倒宁愿直同意网上的那些观点,贪污一百万以上,直接都枪毙,这多好啊,大家都清净了,看哪个官员敢不怕死的贪污,敢草菅人命,可惜这法律就是没有人提。
"二哥,你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提,你忙,我不打扰。"谭景御直接溜出了书房,将这些自己想不透,也懒得想的事情都丢给谭骥炎去处理,自己还是出去和小放放乐呵,逗逗小丫头和谭宸来的有意思。
"呦,小谭宸不错,有小爷我当年的风采。"出了书房,谭景御就看到靠着沙发练习站立的谭宸,这么大的小狼孩,突然放弃手脚并用的走路,而选择站立,这非常的难,并不是说要改变习惯难,而是因为无法在思想上沟通,让一个人突然改变生活习惯,所以才艰难。
可是谭景御发现谭宸的眼睛并不如一般野兽一般只余下野性,他虽然这六七年都没有接触过人,可是他的眼睛却非常的有神,想起之前童瞳亲自己的那一幕,那个时候谭宸眼里分明是写满了愤怒,这是对小丫头的占有欲。
虽然感觉奇怪了一点,可是谭景御认为谭宸就如同一块海绵一般,在迅速的接收着一切的知识,他没有野性,甚至还非常的聪睿,更重要的是坚持,他并没有排斥站立,甚至还绷着脸,努力的让自己适应这样的改变。
"谭景御,你说话给我注意一点!什么爷不爷的。"沐放回头挑着桃花眼瞪着口无遮拦的谭景御,谭宸还小,此刻看什么,听什么,肯定就会学什么。
"小放放,你多心了,谭宸聪明着呢,否则你以为他从森林里出来怎么就突然适应这样的改变。"谭景御为自己辩解着,谭宸如果真的是看一样学一样,那么此刻,他还是那个森林里的小狼孩,绝对不会学着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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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谭宸虽然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可是他大都数的时候都能懂我和谭骥炎要表达的意思。"童瞳附和着开口,有些心疼的拿过毛巾擦着谭宸额头上的汗珠。
可是想到下午谭宸被那个贵妇辱骂,童瞳表情不由的冷了下来,当时她没有动手,因为她抱着谭宸,童瞳知道自己如果动手,谭宸肯定会第一个冲上来,目光看向眼前这个努力的站直着身体,双腿颤抖,有些摇晃不稳的孩子,童瞳宁愿将愤怒吞下,却也不愿意让谭宸再被其他人用指指点点的目光注视着,所以她用冻结银行账户的法子报复回去了。
"小丫头,你以为二哥会舍得看你被人欺负?"谭景御笑着拍了拍童瞳的肩膀,这丫头还是不够了解二哥,二哥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今天晚上那个山西的煤老板估计要失眠到天亮,却怎么也不会想到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权利大到突然冻结了他所有名下银行账户。
"谭骥炎还有后招?"童瞳错愕的回头,不解的看向关着门的书房,谭骥炎虽然差不多算是只手遮天了,不过那是在山西,真的能成?
"小丫头,这你就不懂权利这两个字了,只要这一回那个煤老板打听出来是二哥冻结了他的账号,他立刻会去找门路来道歉,那么一来,势必有人知道这个煤老板得罪了谭家,然后不出三天,势必有人会给这个煤老板小鞋穿,二哥都不要动一下嘴皮子,煤老板那山西的煤矿估计不是迎来安检部门,就是伺候矿务局,总之二哥不松开,煤老板的好日子是过到头了。"谭景御露出狐狸般的奸诈笑容,虽然他讨厌这些官场上的关系,可是在谭家长大,这些内幕,谭景御即使没有谭骥炎老道,不过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些煤老板不过是这个垮台另一个上来,你方唱罢我登场而已。"沐放提起这些不由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挑着眉梢,对上童瞳好奇的神情,不由笑了起来,解释的开口,"山西这些煤老板是正可谓富得流油,一掷千金,山西的道路是全国最差的,可是跑在上面的车子却是全国最好的,不少煤老板都从娱乐圈包养了情人,在北京上海这些地方都有**十套房子。"
"小放放,是不是有不长眼睛的对你动了心思?"谭景御可没有那么好糊弄,沐放这一张脸,绝对可以媲美女人,眉宇飞扬,一双桃花眼带着万种风情,肤色白皙,一勾唇,一挑眉,都是邪魅不羁的风姿,妖孽十足,谭景御注意到沐放说话时的不屑神色,立刻就想到了这一层,虽然英俊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可是那笑容却显得有几分的冷酷。
"几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就摆平了。"沐放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谭景御,他有必要这么在意吗?再说自己那个时候还不认识他呢。
"小放放,名字给我,不长眼的人我替你收拾了。"谭景御朗声笑着,像是在开玩笑,可是那俊朗的眉宇之中依旧是冰冷的厉色,不管是几年还是十几年,敢动他的人,煤老板?谭景御勾着嘴角,那就彻底埋进矿坑里吧。
"沐哥,名字!"童瞳脸色比起谭景御更差,因为她想起之前在纽约的时候,蓝绍庭给自己的看到的那份视频,虽然童瞳当时留在医院的代价是彻底销毁这份视频,可是童瞳知道一定还有其他的,所以一想到沐放在以前曾经遭受的一切,童瞳眼神冷的渗透着可以感知的杀气。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胡闹,真以为你们就是王法,无法无天了!"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沐放笑着看着义愤填膺的童瞳和谭景御,都过了那么久了,而且自己怎么可能再让人糟蹋自己。
"暗地解决!"异口同声着,童瞳和谭景御同时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都是冰冷的透着凛冽的寒意,这样的事情他们做的太多了,自然就驾轻就熟了。
沐放彻底无语的看着两个人,转而将染着邪魅笑容的俊脸看向谭宸,"小宸不要学他们。"
"小丫头,名字我明天告诉你。"谭景御可不会让沐放含混的带过,投给童瞳一个彼此明白的眼神,然后直接的拉起沐放回京都会所,今晚上就算是使出十八般武器,谭景御也绝对会问出名字来。
看了一眼时间都九点多了,童瞳抱起谭宸向着卧房里走了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将谭宸放到了床上,"睡觉。"
今天一天其实已经很累了,尤其是刚刚站了很久,谭宸看了看童瞳,然后安静的闭上眼,片刻之后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将台灯的光芒调到了最弱,童瞳静静的看着睡着的谭宸,白天在商场时,那一刻,她差一点动手杀了出口不逊的女人,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对于自己这样激烈的情绪,童瞳此刻想想都是不可思议,自己竟然会有那么冲动的时候,可是冲动是因为谭宸,而克制冲动的冷静也还是因为谭宸。
谭骥炎从书房过来时,便看见童瞳靠坐在床上盯着睡着的谭宸失神,淡淡的黄色灯光之下,映着童瞳柔和的脸,目光清澈里多了一份柔软的慈爱,而睡着的谭宸也安静的如同一个乖巧的孩子,谭骥炎忽然感觉不管多么的劳累,此刻却是前所未有的的满足。
"谭骥炎,真的没事吗?"童瞳回头看向坐在身边的谭骥炎,那些煤老板有钱,身后自然站得是有权的人,谭骥炎突然这样没有名头刁难,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工作。
"小瞳,这些事你不太懂,今天正好是遇上了,否则我也会设法找上他们,山西这些年事情太多了,矿难频繁发生,中央就算下达了很多条例,可是从山西省委到市委县委区政府,都是欺上瞒下,瞒报死亡人数,矿区设备老化不合格。"谭骥炎揉了揉眉心,虽然知道中央有可能要严查一番,在山西大换水,可是从一个月前开始了解这其中的人事和关系网,却也让谭骥炎头痛。
而之前因为蓝家的事情,谭骥炎精力分散了不少,而山西就又出了大问题,这一次甚至是国有企业,隶属省政府,国家矿务局下的矿山坍塌,死亡人数只怕超过了三十人,可是到如今,上面却又收到一点消息,谭骥炎也是从秘密渠道收到的消息。
"小瞳,最多这两天我有可能要去山西一趟。"谭骥炎知道这一行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蓝家的事情,谭骥炎在三天前收到矿难消息的时候就出发了,不过今天会意外在商场看到刘海德,山西煤老板中二巨头的中的一个,倒是让谭骥炎改变了一下策略部署,既然山西的水这么浑,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那么就从内部瓦解!
"去山西?"童瞳以前很多时候也都是从一个城市飞往另一个城市,一个国家飞往另一个国家的执行任务,可是突然听到谭骥炎要离开,童瞳不由的生出了不舍。
谭骥炎侧身亲上童瞳的额头,然后细碎的吻从眉间落在她的眼睛上,轻轻的吻着带着可以感知的柔情和眷恋,低沉的嗓音此刻听起来也格外的富有磁性,"嗯,山西污染太严重,空气非常差,否则我就带你一起过去了。"
"这样也行?"童瞳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探出头来,双手捧住他的峻脸,也阻止了谭骥炎的亲吻,他去山西是有工作要做,还能带着自己过去?当然了,还有谭宸,童瞳要走肯定也要将谭宸带着一起走。
"嗯。"谭骥炎不是迂腐的人,在如今的政坛,如果真的迂腐,过于清廉那等于是得罪官场所有的人,而谭骥炎也不愿意和童瞳分开,所以她想跟着,谭骥炎自然有办法将人带着一起过去。
"我要去。"童瞳乐得的叫了起来,抱着谭骥炎的脖子撒娇着,"反正我又不去下矿井,市区空气再差也不至于就被污染了,当然谭宸也要带着一起过去。"
谭骥炎那原本温柔的峻脸上表情纠结的绷了绷,然后瞄了一眼睡着的谭宸,无奈的点了点头,早晚有一天要将这小鬼给丢的远远的!
早晨是容易冲动的时候,尤其是软玉温香抱满怀,而因为蓝家的事情又接连好几天都是不停的忙碌,飞去美国将蓝亦接了回来,之后童瞳又去了纽约逗留了好几天,所以此刻,谭骥炎看着安静的蜷缩在怀抱里的人儿,睡衣的领口敞开的滑落下了肩膀,露出雪白的香肩,因为呼吸,那若隐若现因为呼吸而起伏的嫩白胸口,谭骥炎呼吸沉重了几分,眼神冷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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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随你胡闹。"谭骥炎站起身来,看着露出胜利笑容的童瞳,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傻孩子,真的狠的人,永远都不会在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多数都是杀人不见血,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谭骥炎打开门时,谭宸立刻扑了过来,愤怒着一双黑眸,对着谭骥炎低吼几声之后,顾不得站立行走,双手双脚的向着床上的童瞳扑了过去,两个人直接腻歪在了一起,让谭骥炎又是嫉妒又是无奈,只能转身离开去上班。
童瞳直接窝在床上吃了东西,然后靠坐在床上,先是打了个电话给沐放,毕竟如今多了谭宸,蓝海豚她是不能过去了,之前接的电影和广告什么的也拍不了,"沐哥,会不会有很多麻烦,毕竟都签了合约了。"
"不用担心,有谭骥炎三个字,你以为还有人敢和你要违约金?"电话另一头,沐放慵懒的勾着唇角笑着,绝美倾城的脸上满是宠溺之色,"声音有点哑,谭骥炎也不悠着点。"
"沐哥!"轰的一下,小脸爆红,童瞳对着手机叫了起来,沐哥竟然也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
"还有力气叫这么大声?看来谭骥炎能力也不怎么样。"沐放虽然看不到童瞳的模样,不过倒也能想象得出她此刻跳脚尴尬的样子,"好好休息,我电话来了。"
"嗯,沐哥,拜。"挂了手机,童瞳摇摇头,将脑海里不该有的旖旎画面甩掉,然后对上一旁靠在床头柜站立的谭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谭宸,你继续站着,不用管我。"
谭宸看了看童瞳,虽然很是奇怪她的脸为什么红红的,不过感觉很漂亮,然后又收回了目光,笔直的站立身体,每一次站不稳的时候看,采用双手扶住柜子。
到了十点多,童瞳感觉谭宸已经锻炼的差不多了,去浴室穿好了衣服,抱着谭宸去医院,毕竟蓝亦还在医院,一想到蓝亦,童瞳心里头就复杂起来了,说起来这个孩子也是无辜的,可是童瞳却怎么也没办法和蓝亦亲近,总感觉少了什么似地。
被童瞳抱在怀里,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变,谭宸轻轻的抱着童瞳的脖子,酷酷的英俊小脸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虽然还是不会说话,可是却是他安抚童瞳的方式。
心头一暖,童瞳看着虽然是面无表情的谭宸,可是却知道他的亲近,一低头快速的在谭宸小脸上亲了一下,虽然谭宸还是那一张没有表情的酷酷小脸,可是双颊却慢慢的染上了一点红晕,似乎是尴尬,也似乎是高兴的。
军区医院。
欧阳明一开始并不知道情况,还将谭骥炎狠狠的给训了一顿,毕竟哪有当父亲的将自己亲生儿子送给其他人抚养,不过之后听了童啸的叙说才算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只是更加的同情病床上的谭亦。
谭亦的病并不是先天的,而是蓝媛用药物弄出来的,虽然她之后有了相应的配方,也给谭亦进行了手术,手术甚至很成功,可是对于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而言,他的身体还是因此垮了,底子弱了,即使日后慢慢的调理,只怕也比普通人要弱上很多。
"小瞳,你过来了,这就是谭宸?"欧阳明穿着白色的大褂,温和的笑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童瞳怀抱里的谭宸,狼孩,欧阳明已经也知道过,不过听说一般狼孩都养不大,毕竟在森林里生活三四年之后,都有了野性,无法适应人类的生活。
可是看着童瞳抱着的谭宸,穿着一件米白色毛衣,蓝色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加长款的毛呢小外套,英俊的小脸,五官俊朗,虽然是面无表情的任由自己打量着,可是欧阳明发现谭宸的眼睛非常的有神,完全不像是一个小狼孩,这让欧阳明不由的感觉到震惊,这个狼孩真的在森林里生活了那么多久,真的一点看不出他身上的野性。
谭宸看了看欧阳明,确定他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和敌意,随后收回目光,冷淡淡着小脸,依旧安静的任由童瞳抱着自己。
"谭亦的情况怎么样了?"童瞳跟着欧阳明向着一间病房走了过去,病房里,谭亦正靠坐在床上看着故事书,看到童瞳进来之后,目光怔了一下,眼神复杂,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童瞳怀抱里的谭宸身上,心头闪过一丝嫉妒之色。
"小亦,不要看太久的书,对眼睛不好。"欧阳明温和的笑着,慈爱的走到了床边,仔细的看了看谭亦,确定他的情况还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童瞳不知道要和谭亦说什么,她原本就不是擅长言辞的人,谭宸现在根本不会说话,可是他却懂童瞳要表达的意思,所以两个人之间相处的非常的融洽,可是相对而言,谭亦之前对童瞳格外的排斥,甚至一找到机会就伤害童瞳,所以导致童瞳看到谭亦又是愧疚又是无奈。
将谭宸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童瞳也走到床边,露出微笑,可惜手刚伸了过去,谭亦却快速的别过头,阴沉的目光冰冷冷的看着童瞳,依旧是十足的排斥,明明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声音却偏偏带着成人的冷嘲热讽,"我要回美国,我要找我妈咪!"
"小亦,不可以和你妈妈这么没有礼貌。"欧阳明责备的看了一眼没有礼貌的谭亦,转过头看着童瞳并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的不知所措,也叹息一声,"小瞳,我们出来说。"
"噢,好。"童瞳点了点头,跟着欧阳明走出门,看着椅子上谭宸投射过来的目光,摇摇头,微笑的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示意谭宸不用担心,也不用跟着自己,毕竟谭骥炎今天早上已经明令禁止了,谭宸可以和童瞳睡在一起,但是绝对不准他打扰自己和瞳瞳之间的运动,所以童瞳必须要让谭宸适应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独处。
心里头有着一股莫名的焦躁,可是谭宸知道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并没有危险,而且也看到了童瞳的表情,所以虽然不愿意,谭宸依旧没有再和以前那样,而是沉默的坐在椅子上,等着病房的门被关上。
不放过任何一个锻炼的机会,谭宸和童瞳过来医院的路上,他就看到了很多孩子都是被牵着手走在路上的,所以谭宸此刻再次的跳下了椅子,运动神经极好之下,落地的瞬间,谭宸克制住了将双手也放到地上的冲动,而是选择了用双腿和普通人一样站立。
病房外,欧阳明看向童瞳,想到谭亦对她的排斥和抵触,"小瞳,你准备怎么办?要告诉谭亦这一切吗?"
蓝家对谭亦的教育就是从小就开始灌输仇恨的思想,甚至教导着谭亦如何针对童瞳,如何让他用一个孩子的话说出最伤人的恶毒话语,而欧阳明也知道之前蓝家兄妹的对话都被录像取证了,谭亦虽然抵触童瞳,可是欧阳明发现他是非常聪明的一个孩子,虽然身体弱了一些,如果将这些录像给谭亦看,欧阳明相信谭亦会知道蓝家的丑恶嘴脸,或许就不会抵触童瞳了。
可是欧阳明却又有另一种担心,毕竟谭亦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心理并不成熟,从小就被当成复仇的工具教育长大不说,如今突然又发现蓝家只是利用自己,糟蹋自己的身体,欧阳明担心事急必反,让谭亦的心里彻底崩溃,那样他就真的毁了。
"他还是孩子,我不想说,他经历的已经够多了,知道这些对他而言只有坏处,不过欧阳叔叔你也知道,我实在不知道要和谭亦怎么相处。"童瞳耷拉着小脑袋,头痛无比着,如果谭亦像是谭宸这样的好相处就好了。
"我反正一个人,小瞳,你如果放心的话,我会教导小亦,慢慢的让他放开心,等他长大了一些,你再告诉他这一切。"欧阳明也安下心了,毕竟他是一个医生,还是心疼孩子的,所以只希望自己可以多开导谭亦,让他如同普通孩子一般长大,忘记蓝家灌输的那些仇恨的思想。
病房里,谭亦看着靠着椅子站着的谭宸,莫名的感觉到烦躁和愤怒,他又不是她的孩子,为什么会被她抱着进来!
掀开被子下床,谭亦向着谭宸走了过来,酷似谭骥炎的脸上带着不屑,虽然他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却已经学会了残忍,"你是谁?也是被她抛弃的,不要的野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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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宸并不理解谭亦话里的意思,不过能感觉到他身上那些阴暗的气息,不由的戒备起来,小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可是眼神却凌厉的透露着威严的光芒,和谭骥炎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你竟然看不起我!"谭亦在幼稚园的时候就曾经被身边的孩子嘲笑过,殴打过,因为他是中国人,而且又是单亲家庭,而此刻看着谭宸那面无表情的小脸,谭亦残忍的笑了起来,然后用力的一把推开谭宸。
因为要学会站立,所以谭宸此刻并没有躲闪,只是用双手扶住了椅子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谭亦。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那才是我妈妈,不是你的!"愤怒着,谭亦再次的扑了过来,双手握成拳头打在了谭宸的身上。
不是很痛,谭宸漠然的站直着身体,因为他要学会站着,而不是如同过去那样双手双脚并用的趴在地上,之前看到谭骥炎的时候,谭宸这个念头虽然有,但是并没有这样深刻,可是此刻,看到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谭亦,看着他能熟练的用双脚走路,谭宸莫名的被激起了固执的念头,所以他并没有还手,因为他的双手要扶住红木椅子才能站直身体。
谭亦发现自己柔软的拳头打在谭宸身上没有任何的效果,他并没有求饶,也没有害怕,而是依旧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冷漠的看着自己,带着轻蔑和不屑,这让谭亦更加愤怒了,不仅仅是用手,更用脚用力的踢向了谭宸,双手抓向了他的脸,他凭什么这样高高在上,他凭什么被她抱着,凭什么这样看不起自己,凭什么?
童瞳和欧阳明说完话打开病房的门时,就看见谭亦在不停的殴打着谭宸,而被打的谭宸并没有还手,只是沉默的站直着身体,在差一点跌倒的时候就用力的扶住椅子。
"小亦,你在做什么?"总是温和的欧阳明第一次厉声的开口,大步的上前,一把将谭亦抱到了一边。
而童瞳则是更快一步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被打的谭宸,发现他的脸上和脖子上有着几道指甲抓出来的血痕,头发也乱了,不过还是站的笔直着。
说不出来的心疼感觉,童瞳看过很多严重的伤口,自己也受过很多伤,最危险的那一次子弹是擦着心脏射进身体里,甚至没有包扎,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上了飞机,可是此刻,看着谭宸那酷酷的小脸上被指甲抓出来的血痕,想起刚刚他这样站在原地,被谭亦手脚并用的殴打着,童瞳心头一酸,突然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滚落了下来。
谭亦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童瞳将谭宸一把抱在怀抱里,苍白的脸上从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可是心头却一抽一抽的痛着,他突然宁愿刚刚被打的人是自己,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能被她这样的抱着护着,可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之后,谭亦依旧带着阴沉的笑容,完全不知道悔改的看着童瞳和谭宸。
"小亦,你太让我失望了。"欧阳明看着脸上带着笑容的谭亦,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孩子的问题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他排斥童瞳,欧阳明能理解,毕竟这些年都是这样被灌输着仇恨教育着长大的,可是谭宸第一次过来,谭亦为什么要打谭宸,而且还是那么的疯狂,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
谭亦上挑着目光看了一眼欧阳明,然后冷漠的转过身向着病床上走了过去,怕上了床铺之后,又拿起放在一旁的书,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当童瞳的泪水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像是温热而后冰冷的水珠从肌肤上流过,谭宸突然慌了,那面无表情的小脸上失去了一贯的镇静,慌乱的推着童瞳,急切着,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然后终于,一个干涩的甚至含混不清的音节脱口而出,"瞳......"
童瞳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突然开口的谭宸,她根本没有想想过谭宸会突然说话,她只是想要先让谭宸学会站立,学会用手做事,然后拿一些教导一两岁孩子说话的一些图书,尤其是那种带语音的书籍来慢慢的教导谭亦说话,从最基本的单字开始,童瞳相信谭亦过几年一定会和普通孩子一样,可是刚刚那一个生涩的瞳音,让童瞳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而一旁的欧阳明也是听到了谭宸开口说话了,和童瞳一样错愕的,愣住,怎么可能?这是小狼孩,才从森林里离开不到几天的时间,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学会说话。
童瞳因为震惊松开了手,所以谭宸得到了自由,抬起粗糙的小手轻轻的擦着童瞳的眼角,对上她期待的闪烁着泪水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再次的开口,声音依旧有些的生涩,干哑,不过音量倒是大了一些,"瞳。"
"谭宸,你会说话了,会说话了。"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滚落下来,童瞳一把抱住谭宸用力的抱住,是那样的高兴而雀跃,谭宸终于会说话了,"谭宸,再叫一次,再叫一次。"
"瞳。"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也清晰了一下,谭宸看着流泪的童瞳,却感觉到这一次不是悲伤,只是他依旧不喜欢看到童瞳的泪水,小手笨拙的擦着她的脸,配上他没有表情的面瘫小脸,怎么看都显得那么的可爱。
又让谭宸叫了几次,童瞳将谭宸抱坐在椅子上,快速的拿出了手机,声音哽咽着几乎说不清楚话,"谭骥炎,谭宸他......"
"小瞳,怎么了?你慢慢说,不要急!"这边谭骥炎正在和于靖商量着关于山西煤矿的事情,这边一听到童瞳那夹杂着哭泣的声音,谭骥炎倏地站直了身体,脸色阴厉的有些骇人,却极力的安抚着童瞳,"不要着急,慢慢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谭骥炎,谭宸会说话了。"童瞳终于断断续续的告诉了谭骥炎这个好消息,然后将手机对准了谭宸,"谭宸,再叫一声。"
谭宸低头看了看放在嘴巴边的手机,对上童瞳无比期待的目光,再次开口,一个很是响亮很是圆润的瞳字通过手机传到了谭骥炎那边。
那个小鬼会说话了?谭骥炎一惊,可是当那个瞳字传到了耳中,谭骥炎峻脸黑了下来,这个小鬼说话的第一字就是叫小瞳的名字,该死的!嫉恨之下,谭骥炎啪的一声挂了手机,继续工作。
错愕着,童瞳不明白谭骥炎为什么突然挂了电话,不过一想到谭宸会说话了,童瞳立刻大度的不去计较谭骥炎举动,再次拨通了沐放的电话,让谭宸叫给了沐放听,然后又拨通了谭景御的电话。
所以十多分钟之后,谭宸在重复叫了二三十遍童瞳的名字之后,已经能非常熟练的喊出童瞳的名字,而童瞳也终于冷静下来,对上欧阳明那揶揄的目光,不由尴尬的笑了起来,自己好像是太激动了。
"谭宸真的非常聪明。"欧阳明能明白童瞳的喜悦,不过一个小狼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说话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小瞳这么高兴也是应该的。
童瞳看着又靠着椅子站立的谭宸,敏锐的感觉到一道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然后一转头就看见床上的谭亦快速的收回目光看着手上的故事书,可是那小手却用力的攥紧,甚至隐隐的有些颤抖。
童瞳站起身来向着病床走了过去,一旁的谭宸立刻警觉的皱着眉头,不过倒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如果谭亦伤害到童瞳的话,他一定会扑过去,甚至不在乎双手双脚落地。
"小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童瞳有些拘束的站在床边,皱了皱鼻子,可是自己也很冤枉,她不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所以才会不知道和小亦如何的相处,"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
"我不需要你照顾!"谭亦冷笑讥讽着,"没有你的照顾,我也长大到六岁了。"
"可是没有父母同意,你就不能上幼稚园,不能上小学,长大之后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不能结婚......"童瞳立刻说了一大堆,然后发现自己似乎离题了,而谭亦则是皱着眉头看怪物一般看着童瞳,让童瞳不由的心虚一笑,"呵呵,你还小,不太懂这些结婚生子什么的。"
"我知道什么是结婚生子,就是将生下的孩子将垃圾一样丢掉!"谭亦很聪明,即使他只有六岁,他接触了很多东西,比起普通的孩子,他懂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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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丢掉你的是谭骥炎,和我关系的,他隐瞒了我,所以要不你去排斥谭骥炎吧!"童瞳立马为自己撇清楚关系,死道友不死贫道,所以关键时刻谭骥炎就被牺牲了。
欧阳明已经彻底无语了,摇摇头,对于童瞳的想法,欧阳明发现自己真的无法理解,难道这就是传说里的代沟。
"所以小亦,你就不要板着脸了,家里已经有谭骥炎那个大冰山了,现在又多了谭宸那个小冰山,再家上你这个小冰山,别人会以为谭家基因有问题,生出来的孩子都是面瘫。"童瞳一想到一家三个大小男人都是一样冷冰冰的脸,就感觉自己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很艰难。
谭亦定定的看着童瞳,然后转过目光看着手里的故事书,可是此刻却一点都看不下去,她只怕还不知道今天早上,那个身为自己父亲的男人已经来过了,给自己看了两段视频,那原本将自己养大的妈咪和舅舅的一切谭亦都知道了,所以谭亦的情绪才会那么的不受控制,看到被童瞳抱进来的谭宸之后,会感觉到那么的愤怒,因为他是没有人要的垃圾野种,爸爸妈妈不要他,妈咪和舅舅也不用他,他之所以会生病,之所以要吃药,是因为妈咪和舅舅要让他生病,让他仇恨谭家,让他长大之后父子相残的报仇。
"小亦,要不我明天再来看你,过几天我要出门一趟,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带礼物的!"童瞳快速的开口,对于谭亦,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相处,这孩子根本不给自己笑脸,总是冷嘲热讽的。
自己又被抛弃了?谭亦猛然的一惊,抓着书的小手上青筋暴突而起,然后嘲讽的笑了起来,无所谓了,反正自己就是这样被抛弃的。
童瞳刚说完话,突然敏锐的察觉到谭亦那晦暗的表情,虽然他还是在笑着,可是却让童瞳感觉到了不对劲,不由手足无措着,"那个小亦,你如果想要去的话可以一起去的。"
谭亦猛然的抬起头,他虽然只有六岁,可是被蓝家那样特殊的教育之下,谭亦已经懂得最基本的察颜观色,而蓝绍庭甚至特意的教导了他这些,告诉谭亦很多人都是虚伪的,是带着面具的,可是此刻对上童瞳那带着一丝紧张无错的眼睛,如此清澈的目光,宛若沉静的水珠,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却没有一点的虚伪。
"不行,小亦的身体还太弱,不能出远门。"这边欧阳明直接的否定了童瞳的提议,谭亦身体原本就比一般的孩子弱一些,更不用说五天前才进行了手术,怎么可能承受得起远行的劳累,他的身体会累垮的。
谭亦已经恢复了正常,又低头看着手里的故事书,童瞳叹息一声,有些的无力,似乎不管她怎么用力的想要靠近,谭亦身上都有一堵无形的玻璃墙,"中午我们和谭骥炎出去吃饭,小亦你要一起去吗?"
谭亦不能出远门,童瞳立刻想到了中午的饭局,然后眼巴巴的将目光转向欧阳明哀求着,"欧阳叔叔,我们就出去一小会,吃过饭就回来。"
"要忌口,有些菜不能吃,最好都是清淡的。"欧阳明笑着答应下,看着童瞳那立刻喜笑颜开的模样,摇摇头,她会是一个好母亲的,"算了,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刘海德身为煤城的巨富之一,他这一次来北京是因为出了矿难,虽然不是他的矿,不过猫耳山矿产在他所在的宁远县,而宁远县县委书记石继建此刻正在情妇王芸这里快活,电话都关了,联系不上,所以刘海德这才亲自跑一趟。
而刘海德是有些怕老婆的,毕竟煤矿这可是地道的黑色产业,他的矿上也死过人,估计损了阴德,所以刘海德一直到三十二岁都没有孩子,不管是家里的母老虎,还是他在在外面的找的小情人,就是没有怀孕的,还不容易怀了一个,三个月就流产了,刘海德真的有些怕了,在宁远县建了庙,逢年过节都要去庙里吃素,对庙里的主持比对自己爹娘还要孝顺。
或许是这份诚心终于感动了老天爷,三十三岁的时候刘海德家的母老虎终于怀孕了,一举得子,让刘海德高兴的在宁远县摆了流水席,大宴宾客。
这一次来北京也是算是公事,刘海德自然不肯带自己来的母老虎一起过来,可是他的儿子王刘旺就说了一句要来北京,刘海德立刻将母老虎和儿子王一起带到了北京。
想了一整夜,电话打了无数个,甚至亲自拎着买回来的高档字画古董摆放了好几个部门孝敬过的领导,刘海德依旧碰了一鼻子的灰,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个大官。
所以还是在山西好啊,他这个煤老板,虽然说要孝敬上面的领导,可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没有刘海德摆不平的事情,刘海德背后可是市委书记,他从一个小煤矿工混到如今一年煤矿可以盈利两个亿的煤老板,身后站得的人就是市委书记董福生,可是北京不同,京官太多,刘海德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而终于在失眠了一整夜之后,刘海德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想起今天在商场的一幕,摇醒了身边又哭又闹之后睡的如同死猪一般的母老虎。
"你发什么疯,大半夜的不让老娘睡觉?"母老虎怒吼着,在家里依仗着儿子王,耀武扬威惯了,所以母老虎这会还以为在家里。
若是平常,刘海德自然也就让着,可是如今可是天都要塌下来了,刘海德虽然看起来瘦瘦黑黑,一脸的老实巴交的模样,可是狠起来却依旧有几分气势,那眼神更是厉害的如同刀子,"好了,睡什么睡,你给我老实的说今天在商场的情况。"
而听着听着,刘海德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快速的下了床打开了电脑,将北京可以搜索出来的官员头像和名字迅速的搜索了一遍,然后看到了身为艺人的童瞳,也就想到了她背后的谭骥炎,刘海德身上惊得一身冷汗。
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电话,对方倒没有因为刘海德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愤怒,毕竟之前收了刘海德一百万,可是没有打听出来他得罪了什么人,所以这一会接到刘海德的电话倒也不在意,大致的将谭骥炎的情况说了一遍,尤其是谭骥炎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收了阮氏,自己母亲的公司。
刘海德终于知道自己得罪哪尊大佛了,谭副市长连阮氏都在一夕之间拿下了,更何况自己这个煤老板,家里的母老虎得罪了谭副市长的女人,这不等于找死吗?将脖子往人家的刀口上凑。
童瞳中午的时候打电话给了谭骥炎告诉他欧阳明会送自己过来,所以谭骥炎也就没有去接童瞳了,直接去了刘海德千方百计邀约出来的午餐饭局。
"谭副市长,您好,您好,让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实在是我三世修来的福分。"又是鞠躬又是陪笑,刘海德点头哈腰的开口,身体弓的如同虾子一般,甚至不敢多瞄一眼谭骥炎,"这位是王芸,红鹰集团下属公司的经理。"
"谭副市长,您好。"王芸虽然名誉上是刘海德的下属,是他集团公司下的经理,可是实际上她可是县委书记的情人,论起来比刘海德身份还要高一些,而刘海德的集团名誉下有两个矿,其中一个就是王芸的,因为她和县委书记的关系,这个矿就挂到了刘海德名下。
王芸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原本姿色就不错,跟了县委书记之后,在宁远县那可是说一不二的女强人,财源滚滚而来,房地产,她看中哪块地绝对都是县里低价转让,然后王芸再高价卖给那些真正的开发商,大赚一比,总之什么赚钱她就搞什么,凭借着和县委书记的关系,呼风唤雨,只手遮天。
可是王芸混的风生水起了,可是却将县委书记的名声给败坏了不少,市里的好几次选拔,县委书记都因为作风问题上不去,最后县委书记也急了,可是他不但看中了王芸这个人,也看中了王芸的头脑,更重要的是这个情妇手里也有他不少的东西,所以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当时县委书记的头发都快要急白了,最终求助于他的顶头上司,市委董书记。
五十来岁的董书记可是市里的一把手,浸淫官场多年,听到县委书记的烦恼,只将他指给了自己的另一个心腹,煤老板刘海德,县委书记自然也是人精,立刻明白过来,最后王芸利用手里这些年弄过来的钱买了一个煤矿,挂到了刘海德的集团下面,自己到北京逍遥过日子,而每年煤矿两千多万的收入依旧进了她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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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不宜。"谭骥炎专心的开着车,能怎么花?赌博都是一场几千万,玩女人,摆阔气,真正的算是烧钱。
"哦,明白。"童瞳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坐在最左边,一个坐在最右边的两个孩子,然后低声的开口,因为童瞳还是很好奇,这些煤老板这么有钱到底怎么花掉的,"那晚上你再告诉我。"
"儿童不宜。"回给童瞳的依旧是相同的四个字。
童瞳愣了一下,然后对上谭骥炎揶揄的目光这才明白过来他口中的儿童也包括自己,不由的一瞪眼,不满的抱怨着,"你才儿童呢!"
"真想知道?"谭骥炎瞄了一眼童瞳,黑眸深处闪过一丝逗弄的笑意。
"嗯。"童瞳点头如同小鸡吃米一般,十足的乖巧。
"过来我告诉你。"谭骥炎如同诱惑小白兔的大野狼。
可惜小白兔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立刻乐淘淘的凑过了身体,因为担心后座的两个孩子听到,所以和谭骥炎靠的很近,"说吧,说吧。"
谭骥炎笑着亲了一下童瞳的脸,这才沉声的开口,"一般人不过是吃喝嫖赌,任何人沾上这四样,再多的家产都能败掉,听说这些煤老板在澳门赌博的时候,从来不是招一个两个女人,而是十几二十个,所以花钱速度自然也就更快了。"
十几二十几个?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谭骥炎,确定他并不是在说谎之后,恶寒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些煤老板的脸皮也忒厚了,这么多女人,他不会精尽而亡?
谭骥炎再次的轻薄了一下童瞳的唇,这孩子的表情真的十足的可爱,那些人的肮脏事,小瞳不知道的为好,以为有钱就可以买通官员,只手遮天了,山西是煤城,可是煤城也是这个国家的,不是任由他们那些煤老板随意挥霍的!
"瞳!"谭宸低声的开口,看向童瞳的目光有些的担心,瞳太容易被这个男人给骗走了。
谭亦也是冷哼一声,苍白的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看向谭骥炎,这个对自己冷眼冷语,残酷的告诉自己,自己一直被蓝家欺骗,蓝家只是将自己当成报复工具的父亲,竟然也会用这些小手段来欺骗她。
童瞳这才想起后座上还有孩子,不由的对着谭骥炎一瞪眼,快速的坐直了身体,谭骥炎也真是的,还在在这里,怎么可以这样随便的亲自己。
原本以为只有一个小鬼,现在又多了一个,谭骥炎板着峻脸,直接的将汽车开向军区医院,谭亦的身体还需要在医院住上一个多月,才能出院,不过早上自己过去一趟看来有了效果,谭亦对小瞳没有了那样排斥的心理,不过谭宸那小脸竟然被抓处了两条血痕来,不过这两个小鬼越不和越好,最好天天打架,再也没有人和自己抢小瞳。
军区医院,病房。
童瞳很是意外会在这里看到童啸,立刻满是笑容的迎了过去,而几乎在同时,被她抱住的谭宸皱了一下眉头,打量的看着童啸,虽然这个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危险气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谭宸反而有种更加不安的感觉。
谭亦也是看了一眼童瞳,然后一转头直接向着自己的病房走了过去,十足的没有礼貌的小孩子一个。
"爸,这是谭宸。"童瞳将谭宸介绍给童啸,原本以为自己一生就会在最后一次任务里死去,然后介绍,可是童瞳从没有想过突然会有如今的局面,会重新和童啸在一起,会遇到谭骥炎,会有谭宸和谭亦这两个孩子。
"嗯。"童啸看了一眼谭宸,温和一笑,点了点头,轻声的开口,"将谭宸放下来吧,他需要多习惯站立。"
"瞳。"谭宸也挣扎的要下来,他虽然还不会走,可是已经能站很长时间了。
扶着墙壁,谭宸已经可以小步的走着,虽然还是不稳,心理上还非常的不习惯,不过谭宸可以坚持,看着谭宸走进了病房,童瞳立刻想到之前谭亦打了谭宸,不由的担心起来。
而病房里,谭亦靠坐在床上还是在看书,只是此刻他的是适合七八岁孩子看的训练逻辑思维的书,是欧阳明给谭亦买回来的,看了一眼走进来的谭宸,谭亦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不会走路不会说话,可是谭亦却清楚的知道谭宸并不是残疾,他似乎是比其他人慢很多,如同初生的婴孩一般才开始学习走路和说话,甚至不会拿筷子拿勺子,而是需要她来喂。
谭宸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谭亦,然后低头继续扶着墙壁怜惜着走路,这一刻,谭宸感觉不到谭亦身上那股阴沉的气息,所以也就不需要戒备什么了,专心的迈着步子,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看到病房里的一幕,童瞳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一回头,却发现童啸似乎有些的失神,这一刻,童瞳突然发现童啸虽然看起来很是年轻,可是他的鬓角也微微的有几根白发了,一时之间,童瞳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为自己父亲的男人真的老了,在妈妈死后,在自己被送到了基地之后,他一直一个人孤单的过了这么多年。
"我想起了小瞳小时候,她也是这样学走路的。"童啸轻声的开口,儒雅的脸上快速的闪过沉重的思念,在晓意离开之后,自己太亏欠了小瞳那个孩子,残酷的将她送走了,然后年纪轻轻就离开了人世,甚至没有享受过一天幸福的生活,"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永远都不是。"
"爸。"童瞳突然感觉悲从心头来,一把抱住了眼前的童啸,埋首在了他的怀抱里,用力的抱紧了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低声的开口,"我没有死,我没有死,爸,我还活的好好的。"
童啸原本被童瞳突然激动的情绪弄的一愣,只是下意识的抱住了童瞳,然后才听清楚了她的哽咽话,呆滞着,童啸不明白自己听到了什么,什么叫做她没有死?脑海里一道亮光一闪而过,童啸震惊的愣住,这不可能!
不管是多么好的技术,也不可能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包括她的身高,而且小瞳的尸体是容温带回来的,自己甚至亲自去了墓地里,那里埋着着自己这一生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女儿。
"我也不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就成这样了。"童瞳抬起头抱歉而愧疚的看向童啸,想到自己如今的一切,想到当年进入特别行动组的庄重宣誓,童瞳眼神晦暗下来,"对不起,爸爸,我辜负了你的希望,我是一个逃兵,我背叛了国安部,背叛了这个国家。"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好奇普通人的生活,没有了行动组那些任务,那些压力,突然感觉到很轻松,所以她真的一开始只是想要过一段普通人的生活而已,然后再回去的,可是遇到谭骥炎之后,一切的一切都变了,偏离了原来的轨道,童瞳发现自己变的自私了,有了私欲,她不再是那个行动组无欲无求的小七,她想要留在谭骥炎身边,想要和他在一起,就这样过着平凡而幸福的日子,再后来和爸爸相认之后,童瞳在幸福的同时却又狠狠的唾弃着自己,她自私的隐藏了一切,享受着一个普通人的幸福生活。
童啸定定的看着童瞳,用力的握紧了手,终于制止了颤抖的胳膊,温热的指尖缓缓的抚上童瞳的脸颊,细细的描绘着,这是一张陌生的脸,对于童啸而言童瞳只是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很得他喜欢的孩子而已,可是如果这个身躯里装的是自己的女儿。
"小瞳,你不用说对不起,是爸爸没有认出你来,是我的失职。"童啸声音也有些的哽咽,这是他的女儿啊,是他爱了一生,猝然离世的女儿,是自己不配当一个合格的父亲,是自己没有认出来自己女儿来。
病房外走廊里有一排长椅,这边过来的人很少,而且因为有童啸在这里,暗中他的随扈都密切注意着这边,不让任何可疑的人出现,自然也就没有人能打扰到童瞳和童啸之间的谈话。
童啸的情绪已经恢复了正常,可是童瞳倒还是情绪波动的厉害,或许是一直以来压抑的内疚和负担都在说出真相的这一刻消失了,所以童瞳哽咽着,一面说着和谭骥炎遇到的事情,一面看着童啸流着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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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呢。"童啸温和的笑着,轻轻的擦去童瞳脸上的泪水,最开始送童瞳去基地接受训练的时候,童啸真的担心童瞳会日夜的哭泣,毕竟那样残酷的训练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可以承受的。
可是让童啸震惊的是童瞳除了被送走的那一刻哭泣过之后,却再也没有哭过,是真的流血不流泪,有的时候,童啸看着下面送上来的关于童瞳的报告,总想着自己是真的做错了,剥夺了一个孩子该有的童年生活,然后再回头的时候已经太迟太迟了,他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身体,再也不会说话,不会看着自己。
可是此刻,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握着自己的手,哽咽抽噎的童瞳,童啸忽然笑了,很是慈爱,这个孩子是不是将小时候的泪水留到长大之后才哭出来。
"爸,我......"童瞳怯怯的开口,有些担忧的看向童啸,她不想回到特别行动组了,如果没有遇到谭骥炎,如果没有病房里那两个孩子,童瞳会毫不犹豫的回去,因为那是她的责任,可是如今。
"不用说了,我知道,我童啸的女儿已经牺牲了,而你只是我认的干女儿。"童啸何尝不明白童瞳的顾忌,大手轻轻的抚着童瞳的头,微笑的开口,"不要有任何的压力,小七已经为国捐躯了,你已经做的很好很好,比很多人都要好,如今,你是另一个人,负担的是另一个人的生活。"
心里的枷锁嘎达一声断了,童瞳用力的点了点头,再次的抱住了童啸,"那以后谭骥炎欺负我,你要帮我欺负回去。"
"他会欺负你?"童啸失声笑了起来,清朗的笑声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愉悦,让暗中不远处的随扈一个个都震惊的愣住,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没有听过童部长这样的笑声,童部长是温和的,是被剑鞘遮掩了锋芒的利剑,可是此刻他们是真的震惊,不过却也明白一点,谭副市长的女朋友很被童部长喜欢,谭家如果能雄霸军放和国安部,那谭家将是任何人都无法扳倒的。
"小放放,我有任务了。"吃过饭,谭景御原本想要拖着沐放在床上睡午觉,自然那一天爬上了沐放的床之后,谭景御彻底将无赖的本领发展到极致,死皮赖脸的就是窝在沐放的床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反正就是要赖着沐放睡同一张床。
"哦。"卧房里,谭景御此刻是慵懒懒的靠坐在床上,修长笔直的双腿架在床沿,配上他英俊潇洒的脸,看起来有着放荡不羁的美,而沐放则是坐在靠着窗口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蓝海豚艺人的资料正在仔细的看着,童瞳怕是根本没有时间在娱乐圈了,之前接下的广告,沐放正在挑选合适的人选。
"小放放,你就一点不担心我,说不定我就危险了,等你后悔就只能抱着我的墓碑痛哭了。"谭景御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想自己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帅哥,要身材有身材,有身手有身手,家势也不错,小放放怎么就这么冷淡呢?
沐放低垂的桃花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担忧,不过随即又被平静所代替,依旧头也不抬的看着手里的资料,可是只有沐放知道这一刻,突然心就有些乱了,谭景御身手再好,也有出现意外的时候,想要集中精力工作,却根本无济于事,沐放干涩的勾起薄唇,笑的有些自嘲,什么时候就这样让这个无赖的男人介入了自己的生活。
"我不在的时候,有事一定要找二哥,还有,这个号码你记下,不要存在手机上,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来不及了,一定要记得打这个电话,什么都不用问,对方会保护你的。"谭景御从床上一跃而起,快速的走到了沐放身边,在手机上按下一组手机号码,虽然谭景御相信谭骥炎的能力,可是二哥这几天只怕要去山西一次,远水解不了近火,而且自己的人,谭景御更希望自己可以保护沐放的安全。
"不需要,有事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沐放有些烦躁的合上了手里的资料,拍开谭景御放在眼前的手机,俊美的脸上带着不耐烦,"你不将危险带给我的话,我都能自己解决!"
"我这么不招你待见?"一次一次的碰壁,谭景御头痛着,其实他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男人,如果是真的好脾气,小时候怎么会成为军区的小魔王,而之后去了军情处,那可不是靠家事出头的地方,谭景御某种程度上有些的暴戾。
他接手的任务都完成的非常好,升迁的也非常快,而他的性格,让他在军情处的领导也有些的头痛,说句难听的就是不服管教,很多时候,那些条条框框的东西,谭景御看都不看一眼,他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不过在他都能出色的完成任务,而且没有什么太大的后续影响,所以军情处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军情处需要的出色的特工,而不是教条主义之下培养出来的一模一样的特工,真正有个性,会变通的人才军情处更加的需要。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了?"沐放扬唇笑着,身体微微的靠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白色的窗纱照射在他白皙如玉的俊美脸上,神情慵懒,带着几分的挑衅,几分的伤人,以前不是没有比沐放更有权有势的人追求过他,可是在沐放的拒绝,甚至刻薄的言语和态度里,那些人都急流勇退了,毕竟都是上位者,都是有自尊和脾气的,能容忍一次两次,不代表能一直容忍下去,沐放不仅仅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他还是一个无心冷血的人,石头或许都能捂热,可是即使谭景御这样对待沐放,他依旧是冷的。
谭景御笑了笑,继而转而了大笑,然后站直了身体,深深的看了一眼桀骜不羁的沐放,然后转过身大步向着卧房外走了过去,砰的一声关上了卧房的门,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脸上那带着讥讽的笑容僵硬下来,充满歉意的目光看着紧闭的门,沐放苦涩的笑着,闭上眼,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手里的文件也滑落的掉了下来,这样就好,他即使喜欢男人,也该找一个配得上他的好男人,而不是自己这样从骨子到灵魂早已经肮脏不已的人。
可是一直以来不都是要赶走谭景御吗?为什么这一刻,看着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心脏剧烈的收缩着,痛的几乎无法承受,如同生生的从心里都剜去了一块,习惯了阳光,习惯了谭景御在身边,习惯了他的嘘寒问暖,死缠烂打,突然失去了,即使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过是回到了以前的生活而已,可是当灵魂上被刻下了痕迹,便怎么都无法再做到真正的遗忘。
"那个混蛋!"沐放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那个混蛋只不过缠了自己一段时间,可是沐放明白自己的后半生却都需要用来遗忘他的存在。
"小放放,你就不能喊的好听一点吗?"谭景御的声音突然的在耳边响起,沐放震惊的猛然睁开眼,却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谭景御却已经快速的倾下身来,双手抱着沐放的腰,压在他身上的同时,趁机在沐放的薄唇上亲啄了几下。
"你?"沐放别过头,推不开谭景御,也就懒得挣扎,只是还是震惊,刚刚那一刻,他明明是那么愤怒的离开,为什么又回来了?
"小放放,你就认命吧。"虽然还是吊儿郎当的语气,谭景御潇洒的笑着,对着沐放眨了眨眼睛,眼神却是如此的认真而专注,"沐放,你记得,除非我死了,否则这辈子我缠定你了,你身手没有我好,势力没有我大,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你也逃不了我的手掌心,所以认命吧。"
得意而霸道的宣誓之后,谭景御再次的在沐放的唇上咬了一下,笑的张狂而得意,抱着沐放的身体,即使他也是个男人,可是谭景御发现没有人比沐放更加契合自己的怀抱。
眼眶莫名的一热,沐放突然庆幸此刻自己是被谭景御抱住,让这个混蛋无法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小放放,你知道我这样的工作都是在玩命,虽然不至于那么危险,可是也是枪林弹雨里走一遭,有了牵挂的人,我才会更加的小心,更加的谨慎,才会有必须要活着回来的坚定信念,所以,小放放,不要拒绝我,你是我活着的依靠。"低声的在沐放耳边开口,谭景御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腰,将下巴抵在了沐放的肩窝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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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进军情处不过是为了刺激,为了追求另一种生活,打破在谭家一成不变的日子,可是如今,谭景御知道自己会更加小心谨慎的面对每一次任务,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不能让沐放为了自己担心受怕。
沐放猛然的一怔,抬起头看向谭景御,对上他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活脱脱的一个等待表扬的模样,沐放突然绷不住笑了起来,修长如玉的手指抚上谭景御的脸,他真的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比自己年轻,比自己张扬,意气风发,日后,他会有更好的前途。
"谭景御,等你任务回来,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到时候,你再决定是不是要继续这样,"沐放说了出来,突然感觉心里头轻松了许多,到时候,所有的肮脏,所有屈辱不堪的一切,都将摊放在阳光之下,他会知道自己曾经是怎么样一个人,为了活命,出卖的不仅仅是灵魂,还是有他的身体。
"好,我会安全回来的。"谭景御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终于有反应了,也对,想他谭景御是什么人,有他拿不下的壁垒吗?
"小放放这个号码,记下了,我得走了。"谭景御等沐放将手机号码记下了,虽然有些舍不得分开,不过还是快速的收起了手机没有留恋的转身离开,他们都是男人,不需要儿女情长。
这一次,谭景御虽然也是走了,可是莫名的心头的烦躁却似乎消失了,沐放从新的捡起掉在地板上的资料,然后翻开,专注的看着蓝海豚旗下的艺人,开始认真的工作。
按照指示,谭景御开着车调转了方向,有些奇怪这一次竟然换了地点,不过这是军情处内部的事情,谭景御倒也不在意,汽车开了十多分钟之后,进入了一间看似是物流公司仓库的地方,通过安检之后,谭景御下车,按照指示输入密码,按了电梯,片刻之后,谭景御就明白这仓库的地下内有乾坤。
"谭长官,这边请!"电梯门口,一个男人尊敬的对着谭景御开口,引导着谭景御走向一间会议室。
"呦,二哥,你也在。"没有想到看见会议室里的谭骥炎,谭景御笑着摆摆手,视线扫了一圈,落在容温的身上,国安部也过来了,看来倒真的是大事,而会议室里其他的三个男人,谭景御只是颔首招呼着,倒也都认识,只是没有什么交情,毕竟他是军情处的,消息情报自然灵通。
主持会议的是一个女人,很干练很冷漠的一个男人,对着大屏幕详细的介绍了山西这个中国最大的煤城目前的状况,除了越来越糟蹋的环境,黑烟笼罩着整个煤城,到处都是灰尘,地下因为挖煤严重被掏空,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塌陷。
而矿难事故的频繁发生,一旦发生矿难,匿尸、藏尸、烧尸、毁尸等等惨绝人寰的事件,不断上演,而执法部门却拿人手短,只是瞒报漏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即使抓了一两个煤老板,后面的煤老板又出现,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即使原本清廉的官员到了山西,不是被同化,就是因为工作上的重大失误,最后被调走,或者降级,山西的问题已经宛若沉疴,到了必须要根治的时候。
两天之后。
山西。
晋商曾纪在中国历史上留下辉煌的一记笔墨,山西自古也是一个文化之城,古韵悠长,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提起山西,人们想到的就是煤老板,想到的是一掷千金的阔福,是动辄几千万的跑车,是他们在一线城市整幢整幢买房的手笔。
煤城山很多,原本该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可是如今,从高处看煤城,却如同是置身在巨大的矿坑里,空气里是黑色的雾气弥漫,浓烟滚滚,城市的建筑都如同从煤坑里竖起的墓碑,处处都透露着黑暗的气息,宛若鬼影一般。
谭骥炎和童瞳,还有谭宸一家三口看起来如同普通进入煤城的游客一般,搭乘着煤城最大酒店古晋大酒店前来机场的汽车向着酒店开了过去。
透过车窗,谭骥炎看着汽车外的景色,在北京虽然交通拥堵,可是柏油马路却是平坦,道路两旁绿化带翠绿的透露着春意,可是此刻,汽车外,到处都是弥漫的灰尘,绿化带上那快要枯死的灌木枝上灰尘多的几乎能用扫把直接扫下来,远远看去,都是灰蒙蒙的,道路更是坑坑洼洼的,很难相信这是富得流油的煤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条乡间坑洼不平的小路。
峻冷的脸庞上眉宇微微的皱了起来,谭骥炎知道山西的问题很严重,可是在昨天的会议之后,谭骥炎才明白山西的问题比自己原本想要的要更加的眼中,中国到底还有多少地方都如同山西这样,有着各种各样的弊端和沉疴?
童瞳能感觉到谭骥炎情绪的低沉,不由的伸过手握住了他放在腿上攥成拳头的大手,在此之前,童瞳只以为自己在特别行动组的那些任务才是危险至极,可是此刻,看着谭骥炎冷沉着黑眸看着车窗外,峻寒的侧脸紧绷着,眉宇微皱,一股严重之色从他的眼中流露而出,童瞳忽然明白谭骥炎身上担负自己不曾明白的重担和压力。
感觉到手背上的柔软小手,谭骥炎收回了思绪,回给童瞳一个浅淡却充满暖意的眼神,是自己太过于急切了,山西的问题不是一两天就可以解决的,即使这一次过来,谭骥炎明白至多也只是起到警示的作用。
"两位真的是来巧了,今天可是我们古晋大酒店活动,所有入驻的客人都有八折优惠,这时候过去,中午还有资助的餐点。"司机笑着开口,瞄了一眼后座上的一家三口,感觉果真是北京来的游客,比起黑不溜秋的本地人,一看就是大地方过来的。
男的冷峻威严,女的漂亮可爱,连孩子都那么的英俊,哪像那些煤老板的孩子,即使家里富的流油,可是孩子一个个都是土里土气的,不像这些大都市的小少爷们,看起来就像电视剧里那些大宅门里养出来的,贵气的很。
"这可要不少钱。"谭骥炎接过话,低沉醇厚的嗓音异常的悦耳,掩饰了与身具有的威严气势,让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比较有钱有势普通的游客一般,完全不像是一个上位者,没有一点的官腔调子。
"是啊,不过我们唐老板可是煤城响当当的人物,最为大方了,所以这一次才会有这么大手笔的优惠。"说起古晋大酒店此次的大老板,司机立刻来了精神,他在酒店当司机不少年,也接过不少的客人,也算是练就了一副火眼晶晶,但是却没有看出谭骥炎是个当官的,而且还是一个大官,也许在煤城,一个副市长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官员。
毕竟煤城除了市长段峰和市委书记董福生之外,副市长就有八个,煤城这个地方,常来的很多可都是省里的高官,每年也有中央的人会下来一两个,可是谭骥炎这个副市长在北京的势力,可不仅仅是一个副职,他能调动的势力,他手下的关系网,他在军区的背景,和中央高层达成的协议,谭骥炎在北京绝对是跺一朵脚,整个北京城都要晃荡几下,这个时候的谭骥炎,即使是谭老爷子也要给上三分薄面。
而之前谭骥炎一个电话就冻结了刘海德的账户,一方面也让人看到了谭骥炎的势力,另一方面,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去打听,也只当是刘海德家的母老虎得罪了童瞳,所以谭骥炎才会直接挟私报复,可是也让人明白谭骥炎并不是一个真正清廉正直的官员。
他也有私心,这对很多官场上的人而言,比起清官,他们更喜欢结交谭骥炎这样的官员,不贪,但是也不是一根筋到底的愣头青,他手段高超,心思城府极深,这样的官员才是官场上的强者王者。
酒店大门口就是张灯结彩,童瞳瞄了一眼挂在酒店外的横幅,一个酒店的活动,竟然有这么多省级部门送过来的横幅。
"中央也有不少人打电话过来祝贺,只是为了不必要的影响,所以花篮、横幅什么的都省了了。"谭骥炎低声对着童瞳开口,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古晋大酒店背后的唐老板势力大的惊人。
"这么明目张胆的官商勾结?"童瞳虽然知道一些情况,可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就算这个唐老板再有钱,可是省政府,省委,省公安厅这些可都是省级部门,竟然也都送来的横幅祝贺,这让童瞳几乎无法想象这些煤老板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怕也不为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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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你就先留在这里,不要让谭三哥欺负你了。"童瞳也不勉强,就一个人先出门了,而屋子里,谭骥炎和谭景御也交谈着,不时的伴随着语音响起。
"二哥,煤城这些官员真他妈的不是......"
"人,人,人。"谭宸点了一下人物的图片,语音立刻清晰的吐出发音,让谭景御说了一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二哥,这煤城是从上到下的勾结,今天古晋大酒店的活动来的可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煤老板和官员都快要穿同一条......"
"裤子,裤子,裤子。"床上的点读机再次发出标准的声音,让谭景御如同吃了苍鹰一般的难受,眼神瞄了一眼谭骥炎,二哥不去收拾这小鬼,这点读机的声音也太吵了一点。
"继续!"谭骥炎冷声开口,余光扫过站在床边一面用点读机的谭宸,一想到这小鬼如今对童瞳都是直接亲密的喊着瞳,谭骥炎峻脸一黑,就有种想要将谭宸给丢回亚马逊大丛林的念头,可是不得不说这小鬼真的很聪明,进步的甚至让人感觉到震惊。
客房外。
谭骥炎订的虽然不是顶级的总统套房,可也是一晚上也要3888元顶级房间,安静的走廊里,童瞳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有些诧异的观看着墙壁上的一幅《秋猎》的古画。
之前入住房间的时候童瞳也看到了,当时只是扫了一眼,以为是高仿的赝品,可是此刻,童瞳这才震惊的发现从构图、到着墨、到表框,和一旁的题字,怎么看这都是宋朝的真迹,虽然她并知道这样一幅宋朝古画市价多少,可是这样的古董竟然就悬挂在酒店的走廊上,这让童瞳真的有些吃惊。
随着步行,童瞳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转为了平静,这个酒店里摆放的很多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尤其是之前那一间正被打扫的总统套房,书房里的桌椅都是至少有五百年以上的历史,一张椅子至少也价值十二万以上,更不用说摆放在总统套房里的那些小玩意,简直堪比一家古董店。
而最吸引童瞳的是走廊尽头观景台侧面的那个玻璃罩起来的汉白玉观音像,童瞳自己是玉石雕刻家,所以比起其他的古董,她更懂这一尊汉白玉的观音像的价值,这么一大块毫无瑕疵的白玉已经很难得了,更不用说这精美的雕工,即使童瞳自己也没有这样纯熟的手艺,更不用说这尊汉白玉还是古物,根本就是有市无价。
有人过来了,童瞳身影一晃,藏到了屏风后面,即使被人发现了,也只是以为她在观看这雕刻着清明上河图的屏风。
"唐老板可真是个人物,今天市里大大小小的人物都过来了。"
"是啊,不过这件事倒是奇了,之前不是说唐老板和刘海德都在争这一间酒店,可是去年唐老板还因为案件被抓了关了一年,虽然说最后是有惊无险的放出来了,可是大家都以为这酒店肯定是刘海德的囊中之物,怎么就突然被唐老板给收购了。"
"唐老板后面有人,而且还是一个大人物,你傻啊,你以为今天唐老板为什么这么高调的举办活动,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唐磊不但没有垮,而且还比以前更强,能用两个亿买下这原本是煤城标志性的酒店,不是有政界的人帮忙运作可能吗?听说这酒店里的古董搜罗起来就不止两个亿。"
"是啊,这可是块肥肉,还真是背后有人啊,原本属于政府的酒店就这么低价的卖给了个人。"
交谈声渐渐远去,童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站在观景台的回廊上看着下面的池塘小谢,的确这个酒店里的古董都不止两个亿,更不用说这一间五星级的大酒店的产权,每年的营业额,童瞳又开始想着谭骥炎这要是贪污受贿,那中国不是又多了一个大贪官。
唐磊刚结束了活动上的谈话,交际了一番之后,这才华丽的离席,他原本最喜欢的就是观景台这边,站在二楼,静静的看着下面的池塘荷叶,虽然是仿照江南园林建造的,可是做工到材料却比江南园林更胜一筹,那一块假山就是从太湖挖出来的太湖石,足足有五米多宽,两米多高,上面刻着一句古诗\u2014\u2014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太湖石一旁的角落里就种植了一株梅花,冬而下雪的时候,夜色之下,月光皎皎,白雪无尘,梅香扑鼻,让人瞬间有种置身千百年前的感觉,此刻,唐磊刚过来就发现了回廊里有人,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
原本以为是过路的客人,可是当脚步声忽然停了下来时,童瞳第一时间的转身回头,将后背留给陌生人是致命的危险。
童瞳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上衣,下身深蓝色的长裤,平跟小皮鞋,头发扎成马尾辫,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面容,不同于煤城的女人,总感觉皮肤很粗糙,即使有钱的女人可以不断的美容保养,却少了那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丽,而童瞳的美是一种精致,一种自然而言的清新。
在唐磊打量童瞳的同时,童瞳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唐磊,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比谭骥炎要矮一些,肤色有些的黑,不过五官英俊,脸上带着笑,给人一种热情爽朗的感觉,可是这个男人却有着一双很厉的眼睛,那是再爽朗的笑容都遮掩不了的锐利。
童瞳不太有什么和人交往的经验,尤其是和陌生人,以前她都是独来独往,二十多年的独处之下,即使和谭骥炎在一起之后有很多改变了,那也局限于是面对自己身边熟悉的人,她关心的人,对于陌生人,童瞳是连最基本的交际都没有的,确定唐磊虽然很危险,但是不至于对自己造成什么,所以童瞳直接的越过他,向着观景台外走了过去。
"小姐,不是本地人?"在煤城,没有人不是认识唐磊的,他和刘海德被誉为煤城两大巨贾,而比起刘海德那黝黑如同矿工的形象,唐磊差不多成了整个煤城所有女人心目里的王子,高大帅气,性格开朗热情,出手阔绰,朋友满天下,而且他有钱,他的矿不比刘海德小。
唐磊也不是刘海德这样爬上来的,他从小品学兼优,然后在美国加州留学归来之后,才接手了家里的煤矿,从二十二岁到如今的三十二岁,中间虽然有不少波澜,可是唐磊还是挺过来的,习惯了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而今天童瞳那原本清澈的目光只是冷淡的从自己身上掠过,如同看待一个陌生人一般,然后迈步离开,唐磊出人意料的先开口了。
"游客。"童瞳简略的回答了,再次抬起目光疑惑的看向唐磊,他会突然开口,童瞳是有些的奇怪,如同谭骥炎这一类的人,你很难想象某一天,谭骥炎突然和擦身而过的一个女人搭讪,谭三哥这样做才差不多。
"古晋虽然是酒店,不过更像是一个皇家园林,小姐可以四处看看,出了门右转就能看到百草园了,敝姓唐。"唐磊朗声的开口,给人健谈而热情的感觉,尤其是此刻他的笑容,如同火焰一般,让陌生人有种突然在异乡遇到朋友的熟络感觉,无形之中能让人产生好感,放弃戒备。
童瞳静静的看着唐磊,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感觉,唐磊也是加深了脸上的笑容,知道童瞳想必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毕竟在这个酒店,又姓唐,自然就知道他是唐磊了。
"你这是和我搭讪?"童瞳声音里充满了惊奇,以前在特别行动组,她都是独来独往,即使在国外出任务的时候,也是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不让任何人注意到她,如同容温一样,明明是一个极其出色的男人,可是他走在人群里,却偏偏能人忽视的当成空气。
以前的童瞳自然没有被人搭讪过,而重生之后,她就进了蓝海豚,有了经纪人之后,又被沐放每天耳提命名的教导着,身为艺人的童瞳虽然被粉丝追捧过,不过倒也没有搭讪的经历,而和谭骥炎的关系半公开之后,除非有哪个男人想被化学阉割,才会不要命的和童瞳搭讪,这不,唐磊这样的笑容,让童瞳乐了,她也终于知道被搭讪的感觉了。
唐磊的笑容有瞬间僵硬着,让他的表情显得极度的不自然,不过片刻之间,却又恢复了常态,朗声笑了起来,比起刚刚那公式化的热烈笑容,此刻眼神却多了几分的诚挚,"小姐很风趣,那不知道我有没有搭讪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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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唐磊,她之前没有去看谭骥炎那些资料,因为她目前主要是要陪着谭宸,所以只是知道唐磊这个名字,不过从此刻他的衣装气质,再加上他的性质,童瞳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说实话,童瞳倒很想和唐磊接触一下,多了解一下煤城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帮谭骥炎搜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毕竟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可是让童瞳犹豫的是,谭骥炎这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小姐这是担心自己的男朋友会误会?"唐磊火眼晶晶,直接点出了童瞳的顾虑,略带黝黑的英俊脸上露出宽容的笑,"其实我只是想要略尽地主之谊,小姐如果不放心,可以让你男朋友一起过来的。"
这个男人果真不简单!童瞳对于唐磊能看出自己的心思倒也没有什么奇怪,毕竟她没有要刻意隐瞒,谭骥炎即使生气,最多在床上多折腾自己几回,反正他也没有少折腾自己,所以目前而言,打探消息比较重要。
童瞳偏着头,瞅了瞅唐磊,"走吧,我去看看你说的百草园。"
唐磊自然也没有再提起什么男朋友,优雅的一欠身,让童瞳先行,他紧随在一旁,保持着两步的距离,不显得过于的亲昵,但也不会让人感觉到疏离。
"你刚刚的激将法没有用,我只是自己想去看看百草园。"童瞳忽然开口,侧目看向唐磊,他一惊之后,再次露出一口白牙的笑脸,童瞳皱了一下眉头,"你的牙齿都是假牙?你被人刑讯逼供过?"
"这么明显吗?之前的牙医分明和我说这是最好的烤瓷材质,还加了玉在里面,色泽和真牙没有和的区别,看来我是上当受骗了。"唐磊笑着调侃着,可是眼神却显得有些的锐利,她之前分明不认识自己,自然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事情,这一口牙是去年被抓关押之后被打掉的,可是唐磊死咬着不曾开口,愣是一个字都没有泄露出来,没有泼任何一个官员的脏水。
所以唐磊这身硬骨头这才得到上面人的赏识,这样的商人,官员用起来才放心,而古晋大酒店就是上面犒赏他忠心硬骨的一个谢礼,否则当初他和刘海德征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却也没有分出一个高下来,而自己出狱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垮了,不行了,可是有了上面人的支持,酒店就被自己用两个亿的价格给盘下来了。
"不算上当受骗,只是因为色泽太过于均匀,所有的牙齿大小归于规整,所以我才看出来的。"童瞳是玉石设计师,所以对于细节,比一般人要仔细很多,而烤瓷牙的色泽太过于相似,所以她才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如此,小姐是一个好的玉石鉴赏家。"唐磊笑着开口,这一次轮到他小小的炫耀一下自己的敏锐观察力。
童瞳原本清淡平静的小脸此刻彻底垮了下来,自己果真因为是普通人的身份,所以太过于松懈了,因为她喜欢玉石,更喜欢这些雕刻出来的精美玉器,所以一路从二楼的观景台下来,对于沿途摆放的玉器,童瞳自然多投了一些注意力,没有想到立刻被身边的唐磊给捕捉到了。
唐磊不是没有遇见过聪明的女人,宁远县县委书记石继建的情妇王芸就是一个非常聪明有手段的女人,而唐磊自己的公司里也有不少精明能干的女人,有两个得力的助手就是清华经济管理系毕业的高材生,可是唐磊却没有遇见过如同眼前的女孩一般明明聪慧可是却又矛盾的有着一双清澈如水的干净眼睛,她观察的细微,而且敏锐,可是却又不给人任何一种算计的城府和心机。
如同此刻一般,被自己看出了身份,她皱着小脸,蔫蔫的,如同一个不满的小孩子,什么样的环境之下,什么样的父母能教育出一个明明心思聪慧,却能保持着稚子一般单纯心境的孩子。
"我不是鉴赏家,我只是玉石设计师。"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童瞳笑着一耸肩膀,虽然说有些不满意自己的松懈,不过这也间接的说明自己已经慢慢的如同普通人一般了,而且爸爸也说了,小七已经为国牺牲了,所以自己只需要当一个普通人就好。
"那百草园一定会让小姐喜欢的。"看着童瞳脸上那嫣然宛若阳光一般轻松的笑容,唐磊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一般,心境也变得轻松,这样的轻松和惬意,他已经好多年没有了,当时从看守所出来时,那一刻,看到久违的太阳,他的心境也是如这一刻这般,是那么的充满了活力,而此刻,余光掠过,看着童瞳走向百草园,唐磊眼神从欣赏转为了一股深思的复杂,也快步跟了过去。
百草园说是草,其实不如说是百花园来的更加的贴切,在煤城这样环境污染严重,空气混浊的地方,这样一个宛若仙境的地方,几乎让人不敢相信这里真的是煤城,碧绿如茵的草地,湖泊的水碧绿而清澈,难怪之前在观景台看到的池塘水那么清,原来和这边的湖泊是相通的,种植了多年的绿树高耸入云霄,风吹着落叶,走在中间,几乎让人以为是行走在国外的某个静谧的街道上,充满了安静和浪漫的气氛。
谭骥炎和童瞳加上谭宸一家三口过来时,都改了身份,当然,面容上也有一些变化,虽然不至于像是谭景御那样直接由京城谭三少转为落魄流浪汉,但是也让人不至于看到谭骥炎的脸就想到北京市谭副市长,而童瞳的改变其实就更简单了,她之前出现在报纸杂志上都是花了妆的,而如今素面朝天,五官上稍微有些细节的变化,除非是那些特别追捧她的粉丝,一般人绝对认不出来。
"你怎么来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童瞳疑惑的回头看向走过来的谭骥炎,不再是他一贯的黑色西装,而是换了和童瞳一样的休闲装,谭骥炎上衣是一件烟灰色的v领毛衣,宽松的牛仔裤,原本梳理整齐的黑发此刻却是透露着随意的凌乱,戴着黑色的墨镜,峻脸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和冷酷,虽然还是不苟言笑的一面,可是多了一份轻松,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沉默内敛的商人。
"问了服务员找过来的。"谭骥炎沉声的回答着,透过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的警惕扫过童瞳身边的唐磊,然后径自的走到她的身边,握住童瞳的手,宛若是有几分吃醋的丈夫,不过还是风度翩翩的控制住了情绪,对着唐磊不失礼貌的微微颔首。
"唐先生,这是我老公,也姓唐,单名火。"童瞳简单的介绍着,依旧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这也是谭骥炎入住酒店时用的假名,身份是北京过来的游客,一家三口,能入住3888元的房间,自然也是有钱或者有势的人,不过谭骥炎此刻的装束,和他刻意表露出的一些气息,让唐磊感觉他是一个人物,但是不是那种高深莫测,自己都看不透的人,所以也没有太多的防备。
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童瞳原本只是连名带姓的一起喊着谭骥炎的名字,如今不方便了,只能直接喊一个谭字,而第一次喊出口时,谭骥炎和唐磊同时接口,让童瞳愣了一下,然后尴尬一笑,指了指谭骥炎,让唐磊明白她叫的人是她的老公,而谭骥炎再次将警告的目光看了一眼唐磊,带着五分真五分假,让唐磊倒真的没有把眼前这个男人和北京市副市长,这一次即将调查猫儿山矿难的调查组官员联系到一起。
忽然,敏锐的耳力之下,童瞳脚步一顿,原本是继续去看花的,可是此刻,童瞳却快速的回头对着谭骥炎和唐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谭骥炎向着左边的树林走了过去。
谭骥炎和唐磊也都算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是在敏锐方面和童瞳还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虽然两人不知道童瞳要做什么,不过却都是跟了过去,甚至放轻了脚步声。
树林这边有一个木制的藤架,是一个休息的亭子,木制的结构,绿油油的藤蔓攀爬上了木头上,远远看去如同一道绿色的墙壁,可是那声音却怎么都压抑不住。
童瞳小嘴张成了o型,果真是有人在打野战!
踮起了脚,因为地势的关系,所以下面那个亭子里的一幕是一览无余,劲爆,火辣,尤其是看到女人那白皙的双腿被叠成了m型压在胸前,童瞳只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难道是练过柔术的,能将腿压成这样,还叫的那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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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一面目瞪口呆的看着现场版的av,可是一面不忘记用手直接捂住谭骥炎的眼睛,美其名曰男人容易冲动,所以不宜多看。
可是被蒙住眼睛的谭骥炎很是无奈,这孩子似乎从来山西就有些不同了,心情比以前更加的轻松,总是露出笑容,谭骥炎知道童瞳的身份绝对不是一个孤儿院的孤儿这么简单,可是所有人都查不出来童瞳的真实身份,谭骥炎也没有追问过什么,不过他却知道这似乎是童瞳的一个心结,尤其是在她面对童部长的时候。
可是这一次来山西,谭骥炎能感觉出童瞳细微的变化,不过对于童瞳这样热衷现场版的野合,谭骥炎峻脸沉了沉,只感觉头痛和无奈。
唐磊此刻笑容里多了些许的讥讽,亭子里的正因为极致运动而忘乎所以的男人,唐磊认识,是这一次来参加酒店活动的一个官员,不过明明是西装革履,不过此刻看起来倒是衣冠禽兽更加的合适,而里面的女人,唐磊个子比童瞳高,扫了一眼也认出来了,是某个中型煤矿里的一个销售部主任,看来又是权色交易。
"手拿开!"谭骥炎听着那越来越刺耳的声音,尤其是女人的叫声尖锐的很,让谭骥炎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本质上他还是那个不苟言笑,冷酷内敛的北京市副市长,对于这样的场面,谭骥炎并不喜欢。
"不行,情况太激烈,不适合男人看,对吧,唐磊。"童瞳直接的否定了,她才不要谭骥炎看到其他女人这样光裸的身体。
唐磊无力看着被树荫枝遮挡住的天空,他能怎么回答?不适合男人看?难道自己不是男人吗?
童瞳其实来看现场版野合,不是因为她对这个有兴趣,毕竟之前在特别行动组,她还经受过专业的训练,她只是一直都有个疑惑,她的体力锻炼的明明就很好了,而且,她的身手比起谭骥炎就更好了,谭三哥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对于每一次在床上却被谭骥炎折腾的死去活来,全身都像是被汽车给碾过一般散架了,所以童瞳就很是怀疑,难道自己的体能变弱了?还是说在爱做的运动里,处于下方的女人比较容易累。
可是身边没有闺蜜,网络上相关话题一直被和谐了,所以童瞳就一直带着这个让自己很是郁闷的疑惑,如今突然看到现场版了,所以童瞳决定一定要好好的观察一番,看看只有自己会这样,还是所有的女人都会在最后变得全身无力,腰酸背痛。
童瞳有时候是非常固执的,这一点谭骥炎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知道童瞳是那种看起来没有什么性格,不会生气的人,可是一旦触犯到了她的底线,她会在瞬间化为血煞修罗,所以谭骥炎虽然知道童瞳绝对不会是对亭子里那一对正打野战的男女有什么兴趣,不过还是按照童瞳的意思留了下来,当然他已经拿下墨镜的眼睛上一直有一双柔软白皙的小手。
而唐磊则是舍命陪君子,也留了下来,这样的事情他看过很多遍,倒也没有什么尴尬和不好意思,只是很是好奇眼前这个明明一脸单纯,眼神纯净的女孩会突然对这个有兴趣,她到底想要看什么?
"你以后敢用这么变态的姿势,我灭了你。"童瞳同样没有什么尴尬,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她记得死在自己手上的有三个人都是在这样嘿咻的情况之下被自己一枪给解决的,所以现场版她也看过不少,自然不会感觉有什么不妥。
毕竟对方都敢光天化日之下野合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敢看的,不过看到那个男人变态的姿势之后,童瞳立刻警告的在谭骥炎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然后手指还旋转了九十度,让谭骥炎皱了一下峻脸,他真的很无辜,他一直还被蒙着眼睛,哪里知道这孩子说的是什么变态姿势。
"这女的叫的有点假。"终于能看见女人的脸了,童瞳这才发现女人脸上那表情好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明明很是讨厌的眼神,可是却露出那种迷醉的表情,叫的太过于尖锐,耳朵都难受了。
谭骥炎不决定对此发表什么意见,而唐磊也再次做出观天的动作,也不发表意见,说实话,这如果再有其他人过来,只怕这观看野战的童瞳三人会被人说成变态升级版吧,毕竟野战到处有,可是这样光明正大站在一旁偷窥野战的人可不是天天能遇到。
终于在男人那老牛版粗喘的喘息声里,和让人不堪入耳的话语里,女人再次拔高的叫了起来,野战彻底结束,童瞳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看着女人露出媚态,一面穿衣服,还服侍着软瘫无力的男人穿衣服之后,童瞳彻底被打击到了,难道是自己太弱了?
"唐磊,你以前和女伴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对方伺候你穿衣服?"童瞳蔫了,带着最后一点希望问向身边的唐磊。
原本以为野战终于结束,谭骥炎和唐磊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真的不太雅观,可是童瞳话一问出口,谭骥炎的峻脸一寸一寸的黑了下来,而唐磊终于露出尴尬的笑容,对上童瞳那急切想知道答案的目光,点了点头,"有时候。"
果真自己是特例?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弱呢?每一次运动之后,她是连小指头都懒得动一下,洗澡都是谭骥炎直接代劳的,而床单什么的也是谭骥炎换的洗的,童瞳这一次真的被打击了,耷拉着小脑袋,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什么心情都没有了,直接转过身向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失陪!"谭骥炎沉声的道别,然后大步的追了过去,亲密的揽过童瞳的腰,虽然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受什么打击了,不过谭骥炎想了想就明白过来了,低头在童瞳耳边道,"不是你体力差,是我比较勇猛。"
"谭骥炎,你不用安慰我。"童瞳凉凉的瞅了一眼谭骥炎,不相信他的安慰,没有理由其他女人在运动之后都还生龙活虎,甚至还能帮男人穿衣服,自己根本就软的如同一滩泥。
"你刚刚不是说那个女人叫的很假,这说明刚刚那个老男人并不太行,所以她才有力气说话穿衣服。"谭骥炎继续安慰着失落的某个笨孩子,其实这有什么可以比较的,谭骥炎很想叹息,可是一看到童瞳无精打采的模样,他便心疼了。
"可是唐磊看起来年轻力壮,不至于不行吧?"童瞳无力的辩白一句,还是认为是自己的体能太差,脑子里已经开始了无数的训练计划,努力让自己多出六块腹肌,胳膊上练出两只小老鼠。
"有些人中看不中用。"对于打击任何一个觊觎过童瞳的男人,谭骥炎绝对是丝毫不留情面,"要不今晚上我们只做一次,你肯定不会感觉到腰酸背痛。"
"真的?"
"嗯。"
"好,我们回去就试!"
可是当两人打开门,看见还是站在床边,正对着点读机学习认识物体和发音的谭宸的时候,童瞳立刻将谭骥炎给抛到了脑后,快速的抱起谭宸,满眼的心疼,谭宸太过于认真了,这让童瞳有些不放心。
"休息一下,谭宸。"童瞳抱起一直站到现在的谭宸,将他放在了床上,脱去了鞋子之后,谭宸立刻窝到了童瞳的怀抱里,面无表情的小脸上看得出有些的沮丧。
童瞳第一个出门之后,之后谭骥炎也离开之后,谭景御也走了,古晋大酒店里安排了军情处和国安部的人,所以倒也不用担心谭宸的安全,可是谭宸试着按照点读机上的声音说话,才发现除了瞳字他可以清晰的说出口,其他的字他听在耳中,也记住了意思,可是除了嗷嗷的声音之外,却根本无法如同其他人一般说话,所以谭宸感觉到心里很难受,沉甸甸的,于是小小的身体向着童瞳的怀抱里蹭了蹭,胳膊抱着她的脖子,自己一定让瞳失望了。
"慢慢来,不要着急。"明白谭宸的急切,童瞳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低头,在谭宸的眉心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这个孩子太过于急切了,让童瞳不由的心疼起来,一手揉捏着谭宸的腿,舒缓着他长时间练习站立造成的肌肉僵硬。
"瞳。"眉心间突然多了一道柔软的触感,谭宸只感觉心头那种难受的,如同不能呼吸的窒闷感觉消失了,低低的喊了一声童瞳,然后又沉默的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腿,蜷缩在她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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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景御满是笑容的脸上眼神却显得异常的锐利,猫儿山矿难,竟然还有人给自己送来举报信,对方这是想要借着自己的手做什么。
"谭三哥,你准备顺着举报信的线索去查?"童瞳也有些的奇怪,听谭骥炎说山西这边的矿难即使发生了,都是从上到下的瞒骗,而旷工家属因为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只能尽量多的争取补偿金,而猫儿山煤矿属于国企,是省政府下的煤矿,为什么会有人送匿名信举报。
"嗯,所以关于这一次的矿难,二哥要自己派人去查了。"谭景御担心自己时间不够,既然有人送举报信,那么这一条线索可能能查出一些情况来。
"其实谭三哥这一次矿难死亡人数只要核实了,任何人都不敢再瞒报情况了吧?"童瞳记得谭骥炎说调查组的人在三四天后应该就会到,如果谭骥炎不提前查到直接有力的证据,这一次的山西之行很有可能就无功而返。
"是啊,可惜相关责任人都人间蒸发了,煤矿也停产整顿了,当地的旷工都找不到,附近的村民都三缄其口,即使这些村民说了什么,估计也不能当成证据。"谭景御先过来的一天一夜都在查,可是山西的问题就如同一个从内部腐蚀的坚果,外面是僵硬的壳,根本就打不破,也查不到任何的情况,到时候,地方政府和煤矿瞒报死亡人数,也没有办法去查清。
"尸体肯定不会留下来的,这是直接证据,谭三哥,如今只能去火葬厂才能知道具体的火化人数。"童瞳之前已经听谭景御说了一下猫儿山煤矿的情况,既然这些执法部门都查不到消息,那么只能去火葬厂核查数字了,而且童瞳不认为有人能在自己面前说谎,所以审问一下火葬厂负责火化的员工,一定能得到确定的数字。
"小丫头,火葬厂就交给你和二哥去查了,我先去追查被打的安检部门人,既然有举报信,我总不能白白浪费对方的好心帮忙。"谭景御赞赏的笑了起来,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要去火葬厂调查呢,这样缩小了范围,要查这一次矿难到底死了多少人就简单多了。
半个小时之后。
谭骥炎抱着洗好澡的谭宸走了出来,而原本趴在床上的童瞳快速的回过头,笑靥如花,声音清脆,"谭骥炎,我们去火葬厂吧。"
脚步一个踉跄,谭骥炎差一点将怀抱里的谭宸给甩了出去,总是冷沉的峻脸上表情终于有一些的破裂,然后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小御和你说什么了?"
"谭三哥说有人给他送了举报信,说猫儿山矿上个月也发生了一次矿难,他顺着这一条线索去调查了,可是谭骥炎,这一次矿难之后,只怕从上到下都瞒着,我们去火葬厂调查一下,看看到底火化了多少人。"童瞳拿着毛巾擦拭着谭宸湿漉漉的头发,然后邀功似的看着谭骥炎,眼睛眨巴着,就等着谭骥炎答应。
"嗯,不过去之前,我们先要去见一个人,我目前身份不方便暴露,所以还需要对方出面。"调查组还没有到,谭骥炎也明白这几天的时间里,关于这一次矿难的事情一定会被瞒的严严实实,等调查组下来之后,该有的证据肯定都消失了,留下来的证据只怕只能抓一两个替死鬼。
"谁?"童瞳知道谭骥炎身份不能暴露的,所以她原本是准备用点非常手段去审问的,毕竟在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每个人除了一流的身手之后,也都精通于刑讯逼供,也善于应付被刑讯逼供。
"个人即使问出什么情况,也是搬不上台面的证据,所以用处不大,我们要见的人是段一峰,去年才调任过来的市长。"谭骥炎笑着抚着童瞳的头,知道她有些失落,"不过我还需要小瞳帮忙去判断被审讯的人到底是不是说的真话。"
"不是说从上到下都在瞒报情况吗?如果你查清楚了矿难死亡人数,市长是第一个要被问责的吧?"童瞳这些法律常识还有,重大事故发生,根据干部问责条例,只怕段一峰这个市长也要承担责任被开除市长职位,童瞳不解的看着自信满满的谭骥炎,"他会帮你?"
"嗯,他是我派过来的人,虽然还不够火候,不过是一个正直的官员,时间太短,段一峰调过来只有一年,还不够他摸清楚山西这边的情况,我原本是准备五年之后再用他的,可是这一次发生了这么严重的矿难,只能提前行动了。"谭骥炎解释着,转而走向一旁拨打了段一峰的电话。
"喂,我是段一峰。"电话另一头,段一峰坐在市长办公室里,此刻正抽着烟,好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人很疲惫,眼下是浓郁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颓废和倦累。
"是我,谭骥炎。"比起电话另一头段一峰的有气无力,谭骥炎的声音永远都是沉稳冷静,不管他即将要面对什么情况和危险的局面,谭骥炎都不会失去冷静,也不会被打垮,所以这一方面而言,段一峰的确还欠缺些火候。
"谭副市长?"倏地一下,震惊着,段一峰猛然的站起身来,然后表情从震惊转为了愧疚,"谭副市长,我很抱歉,我没有能完成你交代下来的工作。"
矿难发生之后,虽然段一峰还没有查到什么具体情况,可是他知道这一次的矿难肯定非常的严重,而自己首当其冲就会被开除,不承担刑事责任就是最好的局面了,毕竟是政府监管不利,才导致矿难的发生,段一峰虽然年轻可是却没有推卸责任的习惯,事故发生在他所管辖的地方,就是他的责任。
"事情还没有到这样的地步。"谭骥炎冷沉的脸上闪过一丝莫深思,对于谭景御收到的匿名信,谭骥炎心头已经有了大致的推测,不过还只是一个推断,具体的结果还需要再等等。
"谭副市长,你不用替我周旋,这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当好这个市长。"段一峰快速的开口,他知道如果谭骥炎真的要护下自己,自己毕竟能继续担任这个市长,可是这样一来,自己也等于暴露了,那么再要调查山西的情况,就难了,甚至也将谭副市长给暴露出来了,所以段一峰宁愿丢掉了职位,也不愿意谭骥炎出面帮自己。
段一峰在挂断了谭骥炎的电话之后,立刻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喝了大半杯子总算有了些精神,打开了办公室的窗户,将屋子里弥漫的烟味散了出去。
在等相关部门的责任人过来之前,段一峰想起了他和谭骥炎的认识,那还是好几年前的一次人大会议上,当时的段一峰已经在外省的市里工作了,高学历,跟了一个好领导,让段一峰的仕途还算顺利,而那个时候,段一峰并不了解谭骥炎,他只是一个下面县里的人大代表。
又喝了一口茶,段一峰站在窗口看着窗户玻璃上堆积的灰尘,嘲讽的冷笑着,上任这一年多的时间,想要渗透市里的关系是不大可能的,不要说市里大大小小的官员和领导,就算下面村镇的一个村长和煤老板,和当时的黑社会,和公安、安检部门都有着复杂的关系,所以段一峰从另一边开始入手,他从改革市里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入手,比如说要求环保部门联合市容局改善环境,提升了环卫工人的工资和人数,保持街道的清洁,路面的洒水,种植绿化带,一年多的时间里环境改善了不少。
所以外面人就传段市长有洁癖,当然,他这个市长虽然没有太多的权利,可是这些小的方面的改变,却还是让他赢得了不少市民的爱戴,可是如今猫儿山矿难,段一峰身为市长第一给会被问责,所以即使是自己的办公室,打扫的人员都吊儿郎当了,毕竟外面都在传自己这个市长已经做到头了要下台了。
段一峰又想起了谭骥炎,那个时候感觉这个男人真的年轻啊,前途应该不错,毕竟比自己小五岁都进入了县人大,可是段一峰并不是太欣赏谭骥炎,因为他太冷,给人一种油盐不进的冷硬感觉,在官场这样的性格注定了要跌倒。
可是段一峰再次注意到谭骥炎,他却已经从县里调去了上海,职位和自己平起平坐,而之后一次市里的会议,段一峰才真正明白自己看不懂这个年轻的男人,明明看起来冷酷无情,可是他的手段,他的谋略,他的城府和算计,让段一峰明白他原来可以拥有冷傲的资本,而再之后知道谭家的势力之后,段一峰才算真正的知道,自己还太嫩了,从谭家那样的背景里走出来的人,即使一无是处都可以横着走,多少有点嫉妒外加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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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段一峰自己都不明白了,自己怎么就被这个小自己五岁的年轻男人给收服了,不是用金钱,不是用权利的升迁,只是一番发人深省的谈话,段一峰知道这个年轻的男人不是为了笼络钱财,因为他有钱,不是为了高人一等的权势,因为在他出生在谭家就注定了他可以横着走,他只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来一点一点的改变这个国家的陋习,来尽一个官员应该的责任。
之后一直到山西任职,段一峰明白虽然谭骥炎不曾显山露水,可是自己背后却已经有了一股强大的势力当靠山,段一峰也终于明白谭骥炎的势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大的多,不仅仅是谭家,那些在自己政途上暗中给予自己帮助的人,很多应该都是被谭副市长收拢的力量,大家都默默的在自己的职位上努力着,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帮衬着,这些年就这样一路坎坷的走了过来。
"段市长。"敲门声响了起来,随着门的推开,几个满是富态的男人走了进来,和段一峰一样,他们的精神也不是很好,重大的矿难一旦发生,问责的不仅仅是段一峰这个市长,也包括下面几个政府部门的一把手。
"其他人都不过来了?"虽然是疑问的语调,可是段一峰的话语里却带着几分的嘲讽之味,自己要下台了,所以这个时候那些副市长,市常委的领导们都不用给自己面子了。
"段市长,电话我都打过来了,他们都有事,毕竟这快要到下班时间了。"开口的是公安局的局长,虽然这一次的矿难他被牵扯都的责任不会太大,不过倒也过来了,毕竟段一峰如今还是市长,还没有被免职。
"我们去一趟火葬厂,我倒要看看这一次矿难到底死了多少人。"段一峰冷然一笑,俗话说树倒猢狲散,原本市长这个位置不可能轮到外省的官员调过来的,下面几个副市长都眼巴巴想要从副职升为正职,可是自己过来了,阻挡了这些人的仕途,而董书记只怕只等着自己被开除,将下面的心腹提上来,这样市委的领导班子又再次收拢成一张大网,没有了自己这个外来的不安定的因素。
"段市长。"安检局局长摸了一把脸上的汗,犹豫了一下,这才看了一眼段一峰开口,"其实这瞒报也有瞒报的好处,矿难影响小了,我们身上的责任也就小了。"
所以下面要瞒报,安检局局长感觉这也是有好处的,真查清楚了,到时候猫儿山煤矿的相关责任人要倒霉,自己和段市长也要倒霉的。
"你就不怕东窗事发,罪加一等?"段一峰瞄了一眼开口的局长,他会这样想不过是人之常情,矿难已经发生了,如今就看上报的情况,和调查组下来核准调查的情况,如果瞒报的成功,的确所有人身上的责任都小了,眼神一冷,段一峰冷然的开口,"猫儿山煤矿存在重大的安全问题,当初你们这些部门都做什么去了?现在后怕了,想要自保太迟了!"
"段市长,这不能怪老马,这猫儿山煤矿虽然在宁远县,可是这是省委和省资源局下属的煤矿,地方部门根本管不了,说句不好听的,猫儿山煤矿虽然是个小媳妇,可是她婆家可是省里,我们都得罪不起。"看到段一峰脸色不好,公安局局长立刻开口舒缓着紧绷的气氛。
以前安监部门不是没有去查,可是猫儿山煤矿根本当地方执法部门是根葱,看都不看一眼,之前还发生过打伤安监部门的恶劣事件,可是当时公安局还没有出动人去抓行凶者,省公安厅的电话就下来了,事情自然不了了之了。
"好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关键是查清楚猫儿山煤矿到底死了多少人,存在多么严重的安全隐患。"亡羊补牢已经太晚了,所以段一峰也懒得和这些局长官员推诿责任,想要依靠瞒报矿难死亡人数,大事化了,以前能行得通,可是段一峰知道如今谭骥炎亲自来山西了,这一次的矿难肯定会被查的清清楚楚。
下午四点,太阳光还是很强烈,不过因为煤城这座城市的大气污染,让四点多看起来如同已经是傍晚一般,灰蒙蒙、阴沉沉的感觉。
身影利落的避开了火葬厂的保安和工作人员,童瞳快速的在会议室里安装了监听需要的装备之后,立刻如同一道疾风一般,再次的出了火葬厂。
"谭骥炎,你说段一峰能问出情况来吗?"坐回了副驾驶位置,童瞳瞄了一眼谭骥炎放在腿上的笔记本,上面画面清楚,一会段一峰过来审问火葬厂的领导和负责火化的员工,即使在车子里也能将情况看的一目了然。
"段一峰能升任到市长的位置自然有他的办法和手段。"谭骥炎侧过头看着一脸好奇的童瞳,薄唇勾着浅笑,温暖的大手轻柔的抚上她的脸,"不要急,原本就该慢慢调查的。"
"慢慢查?谭骥炎,我敢肯定调查组下来之后,什么情况都查不到,只怕猫儿山矿难从上到下都已经拧成了一股绳,这些官员的心思都用在了瞒上欺下这上面了。"童瞳哼哼着,挑着眉梢瞅了一眼不急不缓的谭骥炎。
童瞳已经习惯了自己过去的行事风格,所以看到谭骥炎这样悠然,还真的有点不习惯,到时候,关键的证据都消失了,而从上到下都口径一致,调查组下来又能查到什么,连市委书记董福生都带头和这些煤老板勾搭不清,童瞳真的不认为还能查出什么情况来,这个时候就应该快刀斩乱麻!
"死亡的旷工已经火化了,猫儿山煤矿那边在人事表上做一些手脚,我们就不知道到底死了哪些旷工,而当地的知情的一些村名为了多要到一些死亡赔偿金,他们也不会主动和我们说什么,因为人已经死了,追究起来根本没有意义,对他们而言,多拿一些赔偿金才是正事,更不用说这里还牵扯到地方黑势力,这些旷工想要一家大小安安全全的生活在煤城,自然不会乱说。"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谭骥炎将笔记本放到一旁,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着童瞳皱起的眉梢,莞尔一笑,继续的解释,"而上面的执法部门,自然是希望矿难能被瞒报多少就多少,这样大家身上的责任都轻了,如果被查出来真的出了重大事故,从上到下的官员都跑不了,段一峰这个市长首当其冲要被免职处分。"
"可是为什么有人又送举报信给谭三哥?不是从上到下都要隐瞒矿难的真实情况吗?"童瞳实在无法想象整个官员系统里的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要隐瞒矿难的真实情况,这样到时候被顶罪的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如同段一峰这个市长。
童瞳抬起头看着谭骥炎,他想要解决山西的情况,真的太难了,谭三哥说之前在北京遇到的刘海德就是市委董福生的心腹之一,而宁远县的县委书记石继建和情妇王芸也是董福生的心腹,从上到下都这样,难怪大家都说中国已经找不到不贪污的清官。
"段一峰和董福生不和,已经是公开的事情了,段一峰是市长,董福生是市委书记,比起段一峰这个新上任不到一年的市长,董福生一派就等着段一峰被开除市长职务,然后让自己的副市长上台,而宁远县县委书记石继建瞄准的就是空缺的这个副市长职位。"谭骥炎已经对煤城的官员体系了解的清楚明白,毕竟段一峰已经任职一年,这些情况他了解的最清楚。
"那送举报信想要让谭三哥这个记者调查清楚猫儿山矿难的人是不是董福生一派,他们想要将事情闹大,让段一峰被问责。"童瞳已经明白这一次矿难被推出来的替罪羔羊就是段一峰这个新上任的市长。
"不,是恰恰相反,送举报信的人是不想让段一峰下台。"谭骥炎幽沉的凤眸里闪烁着精锐的光芒,颀长的身体靠在驾驶座的椅子上,看着童瞳那张大的嘴巴,原本冷硬的脸庞柔软下来,这孩子果真想不透这其中的门道。
"和董福生对着来的一派干的?"童瞳快速的在脑海里将煤城官员的名字过了一遍,然后眉头越皱越深,"不对啊,和董福生对着来的人不就是段一峰,他如果想要这样做,直接找你不就行了,而且举报信送出去,只能将矿难闹大,段一峰倒霉而已,怎么会保下他这个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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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这些问题你到时候就清楚了,不要想了。"谭骥炎笑着再次摸了摸童瞳的头,煤城这些事情里都藏着猫腻,水深的很。
"我也不想了,根本想不明白。"童瞳直接将这些复杂的问题丢出了脑海外,然后回头看着后座上正专注使用点读机的谭宸,立刻一扫刚刚的愁容,表情转为了喜悦。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火葬厂的相关领导又都开着车回来了,而段一峰一行也过来了,谭骥炎戴上耳机,瞄了一眼后座上已经和谭宸坐到了一起用点读机的童瞳,然后专注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审讯。
会议室。
"段市长,真的,矿上就送来了八具尸体,是刘老头入殓火化的,真的只有八具尸体,段市长,你想要多出来,我也不能空白说胡话啊。"火葬厂的领导一开口,下面的几个人立刻附和着,七嘴八舌的保证就火化了八具尸体。
"是吗?"段一峰坐在椅子上,看着信誓旦旦的保证的火葬厂负责人,冷冷一笑,"要不要我调一个电工过来,算一下火葬厂这个月的用电量,然后和你们火化的尸体数量和火化炉的功率换算一下,看看你们到底火化了多少具矿工尸体。"
"段市长,这你就不了具体情况了。"火葬厂领导不急不缓的开口,想通过火葬厂火化的尸体数量查清楚矿难死亡人数,段一峰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有的时候死者家属想要尸体火化的干净一点,我们会延长火化的时间,这用电量自然就多了,而且火葬厂一到晚上就空无一人,前几年就发生了偷电的情况,这个电力部门知道,所以用电量这个真的说不准的。"
谭骥炎冷冷的看着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的监视情况,听着火葬厂相关人员的回答,冷酷的抿着薄唇,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不管矿难死亡人数有多少,段一峰这个市长是肯定要被推出来顶罪的,这些人不买他的帐也在情理之中。
"谭骥炎,段一峰是不是遇到麻烦了?"童瞳从后座起身趴到了谭骥炎的驾驶位座椅上,看着笔记本上屏幕上的情况,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得出端正坐在上位的人肯定是段一峰,而左边几个开口的男人看起来对段一峰很是恭敬,可是那眼神,童瞳一眼就看清楚了,根本就是敷衍。
"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况。"谭骥炎点了点头,握住童瞳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牢牢的握在掌心里,大拇指温情的摩挲着童瞳手背上光滑的肌肤,沉着峻脸,深不见底的黑眸深处有着沉思。
"要不要我晚上过去一趟。"童瞳偏着头打量着谭骥炎思考的侧脸,眉宇飞扬,凤眸锐利,挺立的鼻翼,微抿的唇角,莫名的,童瞳感觉心头一悸,不由自主的亲吻在了谭骥炎的脸颊上,小脸贴着谭骥炎的峻脸蹭了蹭。
"晚上你陪着我就行了,这些事不用你担心。"感觉到童瞳亲昵的小动作,谭骥炎直接将笔记本给合了起来放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回头在童瞳的唇上偷吻了一下,凤眸里泛着揶揄的光亮,"小瞳还欠我一次。"
"谭骥炎!"童瞳这才想起之前说过要和谭骥炎试一次,不由的脸一红,没好气的瞪着这个笑的魅惑的男人,"谭宸还在,你不要教坏小孩子!"
"沙发大的很。"谭骥炎毫不客气的开口提议,没有将人丢在门口去已经是自己大度了。
"你还真敢说。"童瞳挫败的瞪着理直气壮的谭骥炎,瞪着瞪着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咬在了他的脖子上,磨着牙齿,含混不清的道,"谭宸还是个孩子,你让他睡沙发,你干嘛不去睡。"
"那我们在沙发上试试?"低沉的声音压的很低,不过隐隐的能听出话语里调侃的意味。
"不要,你一个人去睡沙发!"娇嗔着,童瞳小牙齿用力的咬了一下谭骥炎的脖子,热度一点一点的爬上了小脸,"你的正事不用管了吗?"
"自然有人会保下段一峰,不急,小瞳,床上,沙发,浴室,你自己选。"比起煤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谭骥炎在乎的更是自己的身心,精神愉悦了,身体满足了,自然才有力气来管煤城的事情。
"无耻!"气急败坏,外加有些的尴尬。
"小瞳要出尔反尔,不守诺言?"尾音微扬,分明带着赤luo裸的威胁意味在其中。
"你打不过我!"哼哼着,信心十足。
"小瞳,确定要不守承诺?"半点不考虑身手的问题,某个男人似笑非笑的转过头看向身后趴在自己肩膀的女人,比起冷酷的表情,他这样笑起来更人毛骨悚然。
"谭骥炎,你敢车震你就死定了!"童瞳脸上已经是火烧火燎的热度,气恼的叫了起来,然后后知后觉的想起后座上还有谭宸在,快速的回头,发现谭宸只是疑惑的看了过来,倒没有在意,这才再次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表情坦然的某个男人。
"小瞳可以有第二次选择机会。"大言不惭着,谭骥炎悠然的开口,比起童瞳的气恼,谭骥炎此刻的表情实在平静很多,甚至带着几分的戏谑和调侃。
"浴室!"不得已的妥协,童瞳蹭的一下抽回被谭骥炎握着的手,然后坐到了后座上,气鼓鼓着小脸颊,是谁曾经说谭骥炎这个男人冷酷峻寒,古板又封建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混蛋加禽兽!
谭骥炎发动起汽车离开,看来火葬厂这边已经查不出什么重要的情况了,不过既然有人送匿名举报信给小御,看来想要从火葬厂查出真实的情况,段一峰不行,小御绝对可以事半功倍。
回到古晋大酒店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童瞳依旧鼓着腮帮,哼哼着,脸上红潮未退,抱着谭宸直接不理会谭骥炎先进了酒店,将车钥匙丢给了门口的门童,谭骥炎摇摇头跟在童瞳身后走了进来。
"刚准备去找你们,不过听大堂的员工说你们出去走走了。"唐磊朗声笑着,热情的向着进门的童瞳和谭骥炎走了过来,宛若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晚上我请客,走吧,这里的厨师手艺还是不错的。"
"让你破费了。"谭骥炎虽然不够热情,倒也没有了以前冷酷威严的一面,只是比起唐磊而言,人显得要沉默一些。
让你装!童瞳抱着谭宸,瞄了一眼和唐磊聊天的谭骥炎,哼哼着,在心里头嘀咕,以前自己怎么不知道谭骥炎这么会伪装,连足球赛都了解的这么清楚,他还有时间看球赛?想到此,童瞳不由哀怨起来,一张怨妇般的小脸转向谭骥炎,他有时间看球赛,就没有时间多陪着自己!每天都忙到深更半夜!
谭骥炎竟然还知道股市情况?他虽然此刻的身份是一个商人,可是这只是伪装而已,谭骥炎之所以这么忙,难道是将时间都用在这些上面?他在办公室是不是看球赛,就是看股市,然后晚上回家却将工作带回来,不过了夜里十二点半根本不睡觉,童瞳一想到此,不由的咬着牙齿,如果不是有唐磊这个外人在,童瞳绝对会扑上去咬上谭骥炎几口。
"饿了?"谭骥炎停下和唐磊的聊天,回头,目光关切的看着坐在身边的童瞳,对上她那哀怨无比的小眼神,不由疑惑的愣了一下,自己又什么地方得罪这孩子了?这眼神真的怪吓人的。
"哼!"童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她不但饿了,还想要吃人!童瞳看着半点不了解的谭骥炎,想到自己之前那么心疼他的身体,结果弄了半天,他竟然在办公室里都开小差,而将工作带回来,博取自己的同情心,童瞳越想越哀怨,在谭骥炎的手伸过来的时候,脑子一抽,啊呜一声直接咬了上去。
唐磊一口茶呛在了喉咙里,一旁谭宸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童瞳一眼,然后又转过头继续盯着自己的点读机识物,而被咬的谭骥炎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倒是没有多在意,黑眸里眼神温柔的看着童瞳,这孩子估计还被气的不轻,难道是因为在车子里答应要和自己在浴室里欢爱的事情?
"我饿了。"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还有唐磊一个外人,童瞳快速的松开牙齿,然后手忙脚乱的擦去谭骥炎手背上的口水,尴尬的笑了起来,然后发现这个理由还真的够牵强,哪有饿了就咬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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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煤城,不过唐磊的聪明在于,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关系和手段为自己谋财,但是倒也不会真正的触犯法律,他专修过刑法。"谭骥炎对唐磊的评价倒还算不错,比起那些草菅人命的官商,唐磊的煤矿上矿难的事故最小,没有死过一个矿工,倒是一个可以用的人。
"谭骥炎,你认为他是人才?"童瞳皱着眉头,放下了筷子,她会救唐磊,不过是因为不想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被砍伤砍死,可是童瞳也知道唐磊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听谭骥炎的话,童瞳能感觉到谭骥炎的意图。
"不能接受?"谭骥炎笑着看着反感的童瞳。
"他的手是干净的?"童瞳反问着谭骥炎。
"如果是干净的,他就不是煤老板,不是煤城的巨富之一,就买不下这个酒店。"谭骥炎如实的开口,唐磊的手段,看过报告谭骥炎也知道了不少,没有沾上人命,也不至于那样剥削矿工,不过行贿受贿,拿人把柄威胁利诱,这些事唐磊自然也不会少做。
"谭骥炎,你做你的,不用理会我。"童瞳重新的拿起筷子,她的世界就是黑白之分,而童瞳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于幼稚,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而已。
"煤城的空气污染你看到了,其实因为开采煤矿,地下看不见的污染更严重,地下被掏空,地下水被污染,随时可能发生坍塌的灾难,矿工的生活和生命都没有保证,之前有过一个事故,一个煤老板不愿意花五万块钱换掉矿上已经损坏的缆绳,结果导致一个矿工的死亡,最后赔付了三十多万,可是煤老板却笑着在说他穷的只剩下钱了,所以最后那条缆绳还是没有更换。"
谭骥炎声音很平静,脸色也很平静,如果只是对童瞳说一次煤城的普通事情一般,可是那凤眸深处却有人旁人看不懂的沉思和愤怒。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宁愿用唐磊这样的人。"童瞳握住谭骥炎的手,隐隐的有些明白过来,只是感觉到有些的悲哀,说不出来的感觉堵在胸口。
"唐磊是个聪明人,所以他敛财贪财,却不会盲目,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谭骥炎叹息一声,点了点头,看着童瞳,对上她那有些担忧的清澈目光,心头一暖,低头吻在了她的眼睛上,这是不得已的妥协,可是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吧,人无完人,知人善用。
"不管他们,吃饭。"童瞳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给甩了出去,然后回给谭骥炎一个嫣然的笑容,夹了一口菜喂到了他的嘴巴里,"我们吃饭。"
谭骥炎也收敛了心思,专心的吃饭,然后看了看童瞳,忽然开口,"小瞳不喜欢唐磊这一类人,其实你唷没有想过,我也是不择手段。"
"谭骥炎,你是不是不寒碜我你就不舒坦?"童瞳咬着筷子,歪着头,没好气的看着谭骥炎。
"小瞳会讨厌我吗?"谭骥炎倒是神情专注的看着童瞳,挑着眉梢,手里也还抓这筷子,可是即使是这样居家的一面,却也显得极其的慵懒邪魅,让童瞳不由的再次咬牙切齿起来。
"我当然讨厌,所以我晚上要和谭宸睡,你爱待哪里就待哪里去,这里可是煤城,除了煤矿多之外,夜生活也是丰富多彩。"哼哼着,童瞳直接瞪了谭骥炎一眼之后,然后和谭宸继续吃着晚饭。
他不择手段,自己还杀过很多人呢,正好配成一对,谁也不说谁,童瞳低着头无声的笑了起来,唐磊这样的人,童瞳其实说不上讨厌,也说上喜欢,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不过对于身边的人,童瞳倒是很护短的,想到此,不由在桌子之下直接的踢了谭骥炎一脚,让他没事找事。
谭骥炎笑着看着童瞳,然后无力的摇摇头,任由她踢着自己,这个孩子这一点最讨谭骥炎喜欢,不是一味的固执和倔强,她护短,所以谭骥炎感觉即使日后自己真的成个贪官,这孩子也不会嫌弃自己。
吃过饭,童瞳洗了澡抱着谭宸坐在床上看电视,看着最后一个洗澡出来的谭骥炎,眯着眼笑着,"我嫌弃你这个不择手段的人,所以今晚上我和谭宸睡!"
"小瞳就一点不担心我出去吗?"谭骥炎靠在门口,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一眼童瞳,这孩子倒是一点紧张的意识都没有,谭骥炎想想自己还真是怪可怜的,为了这孩子吃了多少醋。
"去吧去吧,钱不够从我钱包里拿。"哼哼着,童瞳一副赶人出门的模样,谭骥炎是不会去鬼混的人,这一点童瞳比任何人都清楚,当然了,他如果敢出去鬼混的话,童瞳眼神从电视机上转移到了谭骥炎的身上,一点一点的下移着,最后停留在他的腿间,笑的格外的狠。
"那我就真的出去了。"谭骥炎走向床边的柜子,拿过之前褪下的手表戴在手腕上,一手将童瞳和她身上的谭宸都直接的揽入在怀抱里,下巴抵着童瞳的肩膀,"对我这么有信心?"
"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有谭宸就够了,你要怎么折腾就去折腾。"童瞳骄傲的哼了一声,谭骥炎倒是脸皮越来越厚了,而且就会威胁自己。
"晚上和谭宸先睡,小御应该会过来,让他留下来等我。"谭骥炎在童瞳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向着卧房外走了出去,再然后是关门声响起。
谭骥炎真的走了?童瞳错愕着,原本是和谭骥炎稍微的胡闹那么一下下,谁让他想要在浴室里折腾自己,所以童瞳直接利用自己一流的身手安全逃脱了,当时谭骥炎那个脸黑的都快赶上阎王爷了,可是童瞳没有想到谭骥炎会真的出门。
将谭宸放了下来,童瞳快速的出了卧房,果真,谭骥炎的拖鞋在架子上,而他的皮鞋不见了,小脸不由的垮了下来,童瞳也知道谭骥炎十点多出门,肯定有事,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就是有些的不舒坦,哼哼两声,然后直接将门锁的保险扣上,晚上就不用回来了!
谭骥炎出了酒店之后,随意的状态看起来像是散步,然后直到有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路边,谭骥炎打开后座的车门上车,身影消失在了街道上。
和段一峰约见面的地方很空旷,是城里一个湖边,到了晚上有些的偏僻,几乎没有什么人过来,送谭骥炎过来的是军方的人,政府、军方和国安部三方面合作,谭骥炎的安全自然是最重要的。
"谭副市长。"段一峰听到脚步声,不由的快速回头,虽然这几年都在电视上看到谭骥炎,可是此刻黑暗之中,踏着月色而来的男人,却让段一峰再一次有了臣服的感觉,这个男人一如当年一般看起来年轻,冷沉的峻脸隐匿在黑暗之中,只有一双凤眸透露着睿智而凌厉的光芒。
"嗯,矿难发生之后,你的工作开展的不容易吧?"谭骥炎沉声的开口,看了一眼有些颓废的段一峰,明显能感觉出他身上的压力,还是不够火候。
段一峰苦笑的点了点头,原本上任一年了,以为自己多少可以有些的人脉和关系,可是前天按例召开的市局会议,八个副市长一个都没有到场,其他部门来的也都是为了应付一下自己这个还没有下台的市长派过来的人员,段一峰如果不是够坚定,那一刻,他真的暴怒而走了,自己还没有下台,却已经被人看不起了。
谭骥炎听着段一峰的情况汇报,也再次的了解一下关唐磊和刘海德这两个雄霸煤城的巨富,而市委里面,段一峰这个市场和董福生这个书记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而等到段一峰因为矿难被免职,而新上任的市长又是董福生的心腹,那么董福生就等于牢牢的掌控了这个市委和市政府的工作。
"谭副市长,这一次你不用帮我。"段一峰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接过谭骥炎递过来的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山西的水太深,如果暴露了,以后要再查就更难了。"
"我不出面你也不会下台的。"谭骥炎也点燃了烟,只是夹在了指间并没有吸,段一峰才上任一年,想要查清楚这一次的矿难的确非常有难度。
"谭副市长?"错愕着,段一峰一惊,被狠狠的呛了一口,一边咳嗽一边看向谭骥炎,"暗中有人要保下我?让我给他们当傀儡,行使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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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一峰冷冷的笑了起来,这就是这些煤老板常用的手段吧,一般人这个时候肯定会欣喜的答应下来,毕竟保全了自己市长的职位,可是段一峰绝对不会同流合污的!所以不管之后有谁来找自己,段一峰也会严厉的拒绝对方的一切要求。
"不用这么急,还没有到时候,对方还不会来找你,不过他们的目的我倒是能猜到几分。"谭骥炎安抚着情绪有些激烈的段一峰,或许是这一次的事情压力太大,让段一峰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思考。
"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为了官商勾结,好方便他们日后行事?"段一峰没有领悟到谭骥炎话里的意思,再次的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带着颓废和倦累的脸上满是疲惫,当然更多的却是对那些为富不仁的煤老板的不屑和鄙视。
谭骥炎皱了一下眉头,终于转过头,深邃的黑眸看向段一峰,原本该是等五年的,可是矿难突然发生,果真段一峰还不够稳重,当然,谭骥炎当初看中段一峰的也是他的这份骨子里,任何人都不可能动摇的正直,不管段一峰在上任期间,如何的交易,如何的玩弄权术,可是在骨子里,这个男人是一个廉洁的官员。
突然对上谭骥炎有着威慑的视线,段一峰一愣,然后猛然的发现自己失态了,不由尴尬的笑了起来,声音里还是带着一股无力,"抱歉,谭副市长,是我失控了。"
狠狠的抹了一把脸,段一峰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五岁的男人比起来显得如此的幼稚,自己缺少了谭副市长那样运筹帷幄的大局观,所以他能当一个好的副将,但是却无法成为一个真正领军作战的将军。
"你能猜测到是什么人要保下你吗?"谭骥炎看着终于冷静下来的段一峰,这才再次的开口。
"应该是唐磊这边人,他和刘海德毕竟是两派,如果董书记这边心腹接替了我的位置,对唐磊而言并不是一个好的局面。"段一峰想到此又感觉到有些的憋屈,自己竟然成为了这些煤老板玩弄的工具,唐磊保下自己,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好让他可以和刘海德分庭抗礼。
"嗯,这是一方面,最主要的不是为了这个,唐磊背后的人势力比你更大,否则他拿不下古晋酒店。"谭骥炎从谭景御收到匿名信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唐磊的打算。
"啊?"段一峰不解的看着谭骥炎,想了想,却还是没有弄清楚唐磊的最终目的,是啊,自己怎么忘记了这一茬,唐磊背后的人肯定和董书记可以抗衡,否则古晋大酒店就不会被唐磊收购,而导致刘海德失败,这样一来的话,唐磊为什么要保下自己,对他有什么好处。
"唐磊是为了猫儿山矿。"谭骥炎冷沉的开口说出了段一峰的疑惑之处,看着段一峰依旧有些不解,继续道,"猫儿山矿难是瞒不了的,重大事故发生之后,猫儿山矿的所有开采证都会失效,到时候稍微运作一下,就能将猫儿山矿卖出去给私人开发,唐磊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能吞下猫儿山矿。"
段一峰一惊,脑子里嗡了一下,看着神色冷漠,眼神犀利的谭骥炎,却渐渐的明白过来,这些煤老板真的好大的胃口,竟然想要吞并猫儿山矿,不过想到如今已经被唐磊买下的古晋大酒店,段一峰明白矿难发生之后,想要吞下猫儿山煤矿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唐磊才会要保下自己,毕竟自己承情之后,唐磊就更加容易活动,而如果是董书记的人走马上任市长的职位,那对刘海德而言又多了一道强有力的后盾,所以这些人算计的不是自己市长这个职位,而是宁远县最大的煤矿。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段一峰求助的看向谭骥炎,自己在这样关键的时候还不能下台,否则董书记这一派人肯定能抢到猫儿山煤矿,与其让他们的手,段一峰感觉唐磊至少更合适,毕竟他的矿上至今还没有出现过死亡事故。
"这个时候还在你身边的下属,才是可以培养的亲信。"谭骥炎直觉认为这一次的矿难对于段一峰配阳自己的势力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不落井下石,明知道段一峰要下台,却依旧跟在他身边工作的人,才是可以信任的。
醍醐灌顶般的顿悟着,段一峰立刻明白过来,感激的看向谭骥炎,终于又恢复了精神勃发的状态,"谭副市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自己不但不能颓废,相反要更加的有干劲,从而判断哪些人可以培养。
谭骥炎回到酒店的时候这才发现门卡刷开之后,门从里面反锁了,这足足让谭骥炎站在门口呆愣了十多秒钟,这辈子谭骥炎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给锁在门外。
"二哥,你做什么坏事了?"不远处一间房门打开,又变了容貌和衣着的谭景御一脸贼兮兮的笑容瞅着谭骥炎,幸灾乐祸之下更多的是好奇,谭景御过来时也是奇怪啊,所以愣是忍着没有叫门,等自家二哥回来,然后好好的观察一下二哥发现自己被锁在门外的感觉。
其实卧房里,童瞳也没有睡,虽然她原本是打算抱着谭宸先睡的,可是谭骥炎没有回来,童瞳在床上滚了十多分钟,愣是没有睡着,这会听到开门声,立刻就张开了眼睛,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哼哼着,不过还是掀开被子起床。
"你回来干嘛?"站在门口,够过保险锁的那一条六七厘米宽的门缝,童瞳嘴翘鼻子高的瞅着站在门边的谭骥炎,闻了闻,身上还有烟味,最好不要有什么香水味和长头发!
"这么晚还没有睡?"谭骥炎看得出童瞳是一直没有睡,而不是才睡醒,她素来喜欢赖床,才睡醒的时候总是看起来迷迷糊糊的,而此刻,看着童瞳谭骥炎有些的心疼。
"不是有人也没有睡吗?"依旧没有开门的打算,童瞳双手抱着胸口,知道这么晚了才回来!
"小丫头,你这也太温柔了,你该来点狮子吼什么的,这样才像是悍妇泼妇!"唯恐天下不乱着,谭景御快速的插过话。
谭骥炎眉头一皱,警告的目光扫向身侧幸灾乐祸的谭景御,而被谭骥炎一瞪,谭景御立刻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自己还是只看戏就好。
童瞳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不太稳,她以前没有这么情绪化的,不过突然看到谭骥炎丢下自己和谭宸出门了,心里头就不痛快,虽然她也的确知道谭骥炎肯定是为了公事出去的,可是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童瞳这边刚要开门,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不由快速的回头看了过去,却见原本已经先睡着的谭宸此刻穿着睡衣,扶着墙壁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瞳。"谭宸低声的开口,不解的看着童瞳,然后又看向开了一条缝的门,自然也看到了门外的谭骥炎,身影还是有些的不稳,谭宸刚走到童瞳身边,脚步一晃,砰的一声,双手快速的扶到了门上,将只开了一条缝的门直接当着谭骥炎的面给关上了,当然谭宸真的不是故意的。
门外,谭骥炎幸好退得快,这才避免了将手给夹到门缝的悲惨境地,而谭景御则是捂着嘴巴闷闷的笑着,看二哥吃瘪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怎么起来了?"童瞳原本窒闷的心情就好了许多,笑着抱起谭宸,然后将门给打开了,径自的抱着谭宸走向卧房,打了个哈欠,这会是真的很想睡觉了。
谭骥炎和谭景御立刻跟着进来了,卧房里亮着昏黄的床头灯,让人有着昏昏欲睡的感觉,童瞳打了个哈欠,将谭宸放到了床里侧,然后自己也直接蜷缩进了被子里。
谭骥炎原本以为童瞳是已经睡着了被自己给吵醒了,于是看了一眼谭景御,示意他和自己去书房说话,可是这边刚给童瞳掖好了被子还没有起身,童瞳却从被子下面抓住了谭骥炎的衣袖,虽然也闭着眼,可是却不想他离开。
这孩子如果每时每刻都是这么黏人就好了,冷峻的脸庞柔软下来,谭骥炎大手反握住童瞳的手,然后就这么靠坐在床上,示意谭景御可以开口了。
"二哥,我今天去查就顺利多了,顺着匿名信上给的情况去了安监部门找到那一个被打破头,一个打折了胳膊的人,他们都有病历,也都详细的说了被打的情况,很是气愤,而医院方面,主治的大夫和护士也都有记得,监控录像的存档也找到了。"谭景御那英俊帅气的脸上带着自嘲的冷笑,果真有人暗中帮忙就不一样,否则怎么可能调查的这么详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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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厂那边呢?"谭骥炎倒依旧是一贯的平静,被子下的手轻轻的摩挲着童瞳的手背,声音压的有些低,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闭着眼睛睡着的童瞳,再看了看睡在她身边的谭宸,莫名的感觉到一种暖暖的满足和幸福,当然如果将谭宸这小鬼给丢出去更好。
"二哥,你怎么知道我去火葬厂就能查到消息,段一峰去查不到呢?"谭景御来了兴趣,仔细一想,然后明白过来了,"唐磊这边要保下段一峰和董福生对垒。"
"这只是一方面,唐磊这边也是看中了猫儿山煤矿,这是煤城最大的矿脉,唐磊和刘海德的煤矿都是这一条主脉上的支脉,都能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更不用说主矿脉了。"谭骥炎声音冷了下来,听在耳中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狠。
童瞳似乎也感觉到了,睡的迷迷糊糊的,小手不由的握紧了谭骥炎的手指头,让谭骥炎瞬间褪去了凤眸里嗜血的冷意。
谭景御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然后猛然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震惊之下,动作幅度太大,砰的一声将椅子给绊倒了,惊得刚迷迷糊糊睡得童瞳浑身一怔,不由的睁开眼。
"没事,睡吧,我陪着你。"看得出童瞳的倦累,否则她这会肯定是兴致勃勃的询问调查的情况,谭骥炎低声的安抚着,一手覆在了童瞳的眼睛上,眼神缱绻而温柔,可是转向谭景御的视线却立刻变得狠厉起来,他在军情处这么多年,怎么还这样毛毛躁躁的。
"二哥,你是不是说为了拿到猫儿山煤矿,他们这些人草菅人命,这一次的矿难不是意外是人为?"谭景御已经恢复了正常,可是脸色却彻底蒙上了一层寒霜,冷的有些吓人,他想过山西这些煤老板和官员勾结,可是却没有想过他们这么狠,去火葬厂采访虽然也算是顺利,所以谭景御知道这一次矿难一共火化了多少具矿工的尸体\u2014\u2014三十五,那也是三十五个家庭,三十五个孩子的父亲,长辈的儿孙。
"刘海德这些年和唐磊一直分庭抗礼,而这一次矿难是猫儿山,即使查起来和他们也没有关系,刘海德这个煤老板和石继建这个县委书记都是市委董福生的心腹,矿难发生之后,刘海德立刻就去了北京找石继建和他的情妇王芸,如果只是为了矿难,没有必要,董福生就在市里,刘海德完全没有必要去北京。"谭骥炎冷声的解释着,虽然严重嗜血的狠已经褪去了,可是峻寒冷酷的脸庞上表情依旧有些的冷。
"刘海德来北京只是用找石继建这个县委书记当借口,他是来北京活动的,想要拿下猫儿山煤矿。"谭景御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笑容,颀长的身影靠在椅子上,慵懒懒的冷笑着,"大型国有煤矿出了重大事故,想要再继续开采煤矿是不行了,相关的责任人和证件肯定都要吊销,省里与其让猫儿山煤矿这样停产,到最后肯定会转卖给私人,而这些煤老板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而段一峰这个市长被拿出来顶罪之后,董福生就可以将自己的心腹安排到市长的位置,果真是一箭双雕,猫儿山煤矿和市长的位置都被他给囊括在掌心里了。"只是用的却是三十五条鲜活的人命当工具。
"从军方派些人过来,小瞳今天在唐磊面前暴露了身手,唐磊虽然不至于如同刘海德,董福生这样歹毒,不过还是小心谨慎一些。"谭骥炎侧目看向又安静睡着的童瞳,灯光之下,精致的小脸如同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黄色光芒,眉眼细致,白皙如玉的肌肤,让谭骥炎每一看一次都有一种悸动的感觉,而这些肮脏而黑暗的事情,谭骥炎不想让童瞳知道,她若是知道了,肯定又是嫉恶如仇,恨不能立刻就咔嚓了那些人。
"二哥,钱就那么重要吗?他们这些人赚的,贪得只怕下辈子都用不完了,煤老板也就算了,董福生可是市委书记,他拿了煤老板这么多钱,可是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的花,有意义吗?"
谭景御忽然感觉累了一般,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谭家三少,只是如同小时候那个谭家无法无天的混世小恶魔,这些年在军情处,谭景御接触的也都是这样的罪恶和肮脏,突然感觉到有些的累,心很累。
谭就炎沉默着,轻轻的松开了握着童瞳的手,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谭景御,走了过去,温暖的掌心揉了揉谭景御的头,带着一个兄长的关爱,虽然他面容依旧是冷的,声音同样也是冷的,"人心总是贪得无厌,这些事总是需要有人来做,不是你我,也有其他人。"
"我知道,行了,二哥,我先过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谭景御点了点头,自从匿名信送来之后,暗中跟着自己的跟屁虫就不见了,所以谭景御变了妆容之后,也住到了古晋大酒店,当然,之前那个三星级酒店的房间也没有退。
送走了谭景御,谭骥炎洗了个澡,看了一眼卧房里睡着的童瞳和谭宸,虽然已经是深夜,却依旧没有睡,转而走向了书房,董福生这个市委书记到他的心腹,这些人一旦落网,煤城的天就要变了,如何不让第二个董福生出现,所以谭骥炎需要在变天之前,将人事构建都安排妥当,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清除了这些蛀虫的同时,将自己的人立刻安排过来,让他们和段一峰形成一张牢固的壁垒,不再让这些贪官污吏渗透到政府系统,完全不贪污是绝对避免不了的,尤其是在煤城这样的地方,这也是从政者的悲哀。
谭景御打开房门之前,忽然回头看了看谭骥炎的房间,二哥即使再辛苦,至少还有小丫头在,可是打开客房的门,走进空空的房间,心头突然空落了下来,谭景御很少在晚上去打扰沐放,知道他浅眠,吵醒了就睡不着了,而且在任务期间,是绝对不可以有私人联系的,可是这样严格的遵守规定的人就绝对不是谭景御。
沐放睡的并不太好,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谭景御走了,连同谭骥炎和童瞳也都走了,突然感觉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原点,他只是蓝海豚的总监,并不认识谭家的人,也不认识小瞳。
手机第一声响起来时,沐放就从浅眠的睡梦里惊醒,快速的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电话另一头并没有人说话,可是听着那呼吸声,沐放原本在深夜里惊醒的心却一点一点的安静下来、
"谭景御,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是沐放随即想到谭景御还在出任务,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一定是出事了,从床上快速的坐了起来,黑发散落下来,一张俊美妖孽的脸上此刻是满满的担心和不安,谭景御如果在这里,他定然会乐的大跳起来,终于看到沐放担心自己的模样了。
谭景御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带着一股从未有过深沉语调开口,"吵醒你了,我只是有点累而已。"
可是片刻之后,什么深沉,什么感伤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小放放,你是不是很担心我,是不是没有我陪着你就睡不了,我电话刚拨通你就接了,小放放我太高兴了,我也很想你。"
"滚!"沐放担心的表情彻底被愤怒所代替,眉头皱了又皱,才避免自己爆出脏话,他就知道谭景御这混蛋从来都是没个正经!
"小放放,反正你也睡不着了,不如就陪我说说话。"谭景御又乐了起来,听到沐放的声音,似乎感觉那些倦累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又充满了力量,然后开始聒噪的和沐放说话着,当然基本都是他在说,沐放在听,偶尔回一句,即使隔着这么远,却也显得温馨。
童瞳的身手暴露之后,唐磊就有些怀疑了,当然他并不是自大的认为身手了的人就是有背景有特殊身份的,可是如今煤城看起来平静,可是隐藏在暗处的危机却一触即发,局面紧张,这个时候到来的童瞳和谭骥炎,让唐磊不再相信他们只是普通的游客,尤其是在见识到了童瞳凌厉果决的身手。
唐磊开始怀疑谭骥炎是中央下来的负责这一次矿难事故的调查员,可是感觉又有些的不对,毕竟谭骥炎和童瞳之间的气氛绝对不像是上级和随扈的保镖,更像是夫妻,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即使要掩饰身份,也不可能真带着孩子,可如果说只是游客,童瞳的身手实在太惊人,唐磊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她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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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童瞳脸上血色尽褪,头嗡嗡的响着,身体几乎站不稳,唐磊一惊,立刻明白过来谭骥炎肯定是调查组的人,刚要扶住童瞳,却见她突然的闭上眼,再次睁开之后,人还是这个人,可是整个感觉完全都变了,眼神清寒的宛若覆盖了霜雪,肃杀的面容平静之下,樱红的唇角甚至微微的扬起,可是却让唐磊感觉到一股震慑的危险。
坍塌!童瞳冷然的笑着,眼神里泛着杀机,快速的走了过去将谭宸给抱了起来,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唐磊,借你的车子用一下。"
"我送你过去。"唐磊恢复过来,又看了一眼童瞳,无法将她和刚刚坐在院子里一脸满足吃樱桃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猫儿山煤矿这边已经停产整顿了,调查组下来的时候,市委书记董福生和市长段一峰,还有一些部门领导是陪同过来的,因为谭骥炎坚持要下矿井调查,所以他们是从另一个入口进去的,带路的是当地的五个矿工,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在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大声响之后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矿井这边围满了人,而矿井入口被无数的土方给牢牢的掩埋了,而知道下井的矿工被埋在下面,五个矿工的家属哭喊着,不停的用双手扣挖着堆积的土石,双手早已经鲜血淋漓。
童瞳在来的路上直接联系的谭景御,等汽车停了下来时,矿井这边已经是一片的慌乱,警笛声响着,村名的哭喊声混杂其中,矿井入口被埋的严严实实,各式的声音响在耳边,让人感觉到混乱,感觉到烦躁。
"都不要乱,不要哭,我们会立刻派人挖开矿井,将下面的人安全的救上来。"借着煤矿上的扩音喇叭,市委书记董福生立刻接管了眼前混乱的局面,脸色看起来也有些的严峻,可是眼中却带着危险而贪婪的目光。
矿工家属的情绪的非常的激动,都在哭喊着,吵闹着,而之前因为矿难而死掉的矿工家属连同村子里的人也都过来了,黑压压的一片,估计有一百多人,你一声我一声,吵得不可开交,要求立刻给予现金赔偿。
"董书记,现在是救人要紧,矿下还有调查组的人!"段一峰脸色阴沉的厉害,昨晚上和谭骥炎谈过话之后,段一峰立刻又充满了干劲,既然这一次自己不会下台,那么等到下一次,再有任何人想要拉自己下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只睡了三个多小时,早上段一峰又召开了一次会议,来的依旧是稀稀朗朗的一些人,段一峰不再有火气,而是仔细的观察着来参加会议的人,从他们的脸上,段一峰看见了一丝怜悯和些许的不舍,可是段一峰却没有想到会发生矿难,调查组的人分为了两拨,一部分来了这里,还有一部分留在市里正在查看所有的文件。
"我难道不知道有人埋在下面吗?段一峰,现在都听我的指挥,抓紧一切的时间救人要紧!"董福生厉声的开口,严肃的斥责着段一峰,似乎他是在耽误自己救人,丝毫看不出他自己却是在拖延时间。
"给我们补偿金,难道我们的家人就不是人吗?为什么他们被活埋的时候,你们政府不出现,现在埋了你们政府的人,就抓紧时间救人,难道我们的命就贱一些吗?"之前死难的矿工家属里里,一个黑瘦的老头尖锐的喊了起来,"不给我们补偿金,我们就让你们救人!"
情绪激动的其他人立刻被渲染的同样叫了起来,一百多号人围堵着,即使现场已经过来了二三十个警察,可是这样混乱的局面,想要维持却依旧很困难。
"不许带头闹事,谁闹事我董福生立刻第一个将他给抓起来!"董福生再次的用扩音喇叭喊着,而他的话一出,不但没有平息民怨,反而让现场的气氛再次的焦灼起来,人群里有人开始要冲破警察的防护圈,然后又有人高喊了一句,警察打人了,整个现场彻底混乱起来。
童瞳眼神阴沉的骇人,将谭宸留在了车子里,然后径自的向着一个外围的警察走了过去,在警察的疑惑的目光里,一手夺了他配在腰上的枪,在警察震惊而惊恐的目光里,砰的三声,枪声响起,惊起了林子里的鸟雀,也让原本噪杂混乱的现场陡然之间安静的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所有人都回头惊恐的看向童瞳,而离童瞳最近的警察脸色更是煞白着,他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手里的枪就被童瞳给夺下了,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朝着天空开了三枪。
"你是什么人?将她抓起来!"董福生第一个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童瞳,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手枪,眼神一变,严厉的对着身边的公安局局长下命令。
"童小姐?"段一峰见过谭骥炎,也知道他是入住在古晋大酒店,是一家三口过来的,此刻看到了不远处的唐磊,段一峰立刻就猜到了童瞳的身份,对着董福生开口,"这是谭副市长的夫人。"
原本刚准备动的公安局局长愣了一下,随后停下了动作,四周的警察也都停下了脚步,毕竟谭副市长还被掩埋在矿下,谭夫人会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奇怪,谭家是军政世家,谭夫人会开枪,这些警察也是半点不认为奇怪。
唐磊怔了一下,然后仔细一想也都明白了,原来谭副市长竟然真的如此大胆,竟然将妻子和儿子都带到了煤城,不过知道童瞳的身手之后,唐磊倒也明白过来,以童瞳的身手,想要伤到她几乎是不可能的。
"谭夫人,我知道你担心谭副市长的安全,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救人。"董福生转了表情,安慰的对着童瞳开口,"还请谭夫人将枪放下。"
将手枪丢给了被夺枪的警察,童瞳冷傲着小脸向着董福生等人走了过来,冰冷的目光一扫,刚刚还想要闹事的几个矿工家属,突然如同被钉住了一般,几乎不敢再动,"段一峰,由你来支持救援的工作。"
段一峰点了点头,可是心头却有些的发苦,自己是想要主持营救工作,可是董福生明显的是想要拖延,而自己只是一个市长,权利没有董福生大,更不用说煤城的力量都牢牢的掌控在董福生手里。
"童小姐,你着急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不能如此的胡闹,耽误我们营救,段一峰,你身为市长,难道也跟着童小姐一起胡闹吗?"董福生脸色阴冷着,再次斥责的段一峰,当然对童瞳的称呼也特意变了过来。
童瞳看了一眼董福生,如果可能,她几乎想要立刻就杀了这个人,可是压抑下愤怒的情绪,童瞳快速的拨通了童啸的电话,而童啸这边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几分钟之后。
段一峰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省委书记的电话,这让段一峰一愣,听了几句之后,立刻将手机递给了董福生,却见董福生的脸色越来越难堪,最后虽然挂了电话,可是表情却显得狰狞起来。
"现在可以让段一峰接手了吧?省委书记亲口下的命令。"童瞳表情愈加的平静,嘴角勾着笑,可是只有她的眼是冷的,满腔的担心都被牢牢的压抑下来,让人感觉她似乎根本不在乎被掩埋在矿下的谭骥炎等人。
省委书记亲自下的命令,董福生自然不敢不遵从,可是整个煤城都是自己的人,段一峰就算接手了工作,想要顺利的将人救出来也没有那么容易,眼神扫了一眼安静下来的矿工家属,却见之前那个黑瘦的男人再次的闹了起来。
可惜这一次他刚喊出声来,一个看起来普通的男人却迅速的将他擒拿住,而另一个男人此刻正不远不近的保护着童瞳,他们都是从军区派过来保护童瞳安全的人。
"你们想要干什么?欺负我们这些矿工吗?"黑瘦男人手腕被反扭在身后,痛苦之下再次凄厉的喊了起来,想要继续煽动民愤。
"卸了他的下巴!"童瞳轻柔的声音显得冷酷到极点,话音落下,嘎吱一声,被卸掉了下巴的黑瘦男人痛的脸色苍白,却再也没有办法说一句话出来,童瞳扫过敢怒不敢言的众人,"要赔偿可以,每一个死了矿工的家属可以去唐磊那里领取到五十万,这不是猫儿山煤矿给死者家属的补偿,那个到时候要等政府调查组的报告出来之后另算,这个只是额外的,当然三分钟之后还留下来的人,一分钱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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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磊点了点头,示意童瞳不用担心自己这边,而听到童瞳的话,所有的矿工家属立刻向着唐磊这边冲了过去,大家自然都知道唐磊这两个字在煤城代表的意义,而唐磊安抚了一下人,打了电话回去,让这些人直接去自己的公司,自然有总经理和会计给他们补偿。
"童小姐,从矿井入口挖只怕来不及了,而且容易造成再次的坍塌,先调动挖土机过来,这边停产整顿了,电路估计都被拉了闸,要接通电力之后,连晚开挖......"段一峰是急着要救人,他对猫儿山煤矿也研究过,这样一年多来,他学了不少,所以对于营救这方面虽然只是书面上的经验,不过却都是正确的。
"童小姐,你不用担心,搜救队的人还有几分钟就能到了。"董福生插过话,虽然脸色依旧不悦,不过还是继续开口,"等搜救队一来,我们立刻就能救人。"
童瞳没有回答,看了一眼打电话安排接下来事情的段一峰,转过身看向被土石掩埋的矿井入口,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一直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指甲摁破了柔嫩的掌心,隐隐的有鲜血从指缝里滴落下来。
童瞳快速的走向哭嚎的几个女人和面色阴沉的几个男人,他们是矿下那五个带头矿工的家属,童瞳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平静。
看到童瞳过来了,几个女人抹着泪,充满痛苦和担心的目光看着童瞳,刚刚他们也知道了童瞳是副市长的妻子,而他的男人同样埋在矿下,这让这几个妇女对童瞳多了一份亲切,"没事的,大妹子,你不用太担心,他们说不定好好的。"
"段一峰说矿下还需要有经验的人带路,你们能联系到其他人吗?搜救队过来之后,让他们帮忙,当然钱的方面不用担心。"童瞳声音有一点的哑,她不放心董福生,自然也不放心他的搜救队,所以童瞳需要真正有经验,不会有私心被收买的矿工带路。
几个男人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他们也都是矿工,和矿下的人是亲戚,为首的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开口,"姑娘你不用担心,我儿子在下面,这个矿我也熟悉,一会我就下去。"
"嗯,先去吃点东西,喝点水。"童瞳点了点头,忽然不远处有三辆汽车开了过来,随着车门的打开,是调查组的其余三人。
"董福生,你是怎么主持营救工作的!"为首的男人也有六十多岁了,一脸的严肃,带着官威,冷声的训斥着董福生,"你是市委书记,这里的工作没有人比你更加熟悉,出了任何差错,我现场免了你的职位!"
"欧部长,是,我知道了,我立刻接手工作。"董福生一看到靠山过来了,立刻点头哈腰的认错,冷冷的瞄了一眼一旁的段一峰,局面再次僵持起来。
原本的暴乱的村民也都到唐磊那边零钱去了,唐磊原本是想要将谭宸抱出来的,可是谭宸却摇摇头,虽然有着担心,却依旧静静的坐在车子里看着童瞳。
"欧部长,刚刚省委书记已经下达了命令,让我来主持这一次的营救工作。"段一峰再次的开口,不卑不亢,这个时候,一分钟都不能耽误,被掩埋在矿下的谭副市长还等着自己来救援。
"老沈也是胡闹,你一个才来煤城一年的市长,能比董福生懂得多,乱弹琴。"欧部长轻蔑的看了一眼段一峰,声音冷了下来,"就算是老沈自己在这里,他也要听从我的命令。"
局面再次僵硬下来,不过段一峰之前的部署已经下去了,而营救队的人此刻已经过来了,童瞳和段一峰,还有唐磊看了一眼,立刻都皱起了眉头,拖拖拉拉,虽然没有人开口,可是从他们的动作看得出,这些人在刻意的拖延时间。
唐磊将担心的目光看向童瞳,她依旧是平静,只是眼神不再是之前那样的清澈如水,嘴角依旧带着笑,却让人感觉到冰冷和阴寒,而当看到童瞳的攥紧成拳头的手时,唐磊这才发现她的手上在滴着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被黑褐的土地吸收。
"我那边也有些人,我刚刚打电话过去了,他们很快也会过来。"唐磊低声的对着童瞳开口,他能感觉出她是在强压着担心。
"谢谢。"童瞳怔了一下,依旧冷冷的看着拖拉的营救队,而董福生也在那边交代着工作,段一峰此刻是火烧眉头的着急,可是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论起来,省委书记的确没有欧部长的职位高,更不用说欧部长就在这里,而且煤城的事情,段一峰根本没有办法和董福生相抗衡。
"不用急。"童瞳看了一眼脸色担忧的段一峰,冷声的安抚了他一句,这些人童瞳不放心,不过有了之前的那些矿工,再加上唐磊搜救队的人,再等到谭三哥的人过来就可以立刻营救了。
不远处尘土飞扬起来,所有人都错愕着,却见一辆军用吉普车开在最前面,后面是弥漫的烟尘,嘎吱一声,吉普车停了下来,已经恢复容貌的谭景御快速的打开车门下车,而身后是刹车声紧急的响着,随着车子的停下,穿着笔挺军装的士兵立刻下车,不需要任何的口令却已经整齐的站成了两排,军绿色的军装在夕阳的光芒之下熠熠生辉。
"小丫头,二哥这边情况怎么样?"谭景御英俊的脸上依旧带着笑,英姿勃发,给人一种硬朗的感觉,扫了一眼现场,然后目光停留在欧部长身上,玩味一笑,"欧伯伯也在这里。"
"小谭你这是做什么?你担心谭副市长的安全,也不该用地方军队来胡闹,这里的营救工作由我和董福生在主持,你立刻让军队回去!"欧部长脸色不悦的看着谭景御,"没有命令,怎么随意的调动军队,谭老爷子太娇惯儿孙了!"
"欧伯伯,我这是担心我二哥的安全,出了什么问题我担着,人多力量大,这样也能缩短营救时间,难道欧伯伯不希望尽快将我二哥给就出来吗?"谭景御笑着笑着,眼神就冷酷了下来,带着军人的肃杀,回头看向身后一百多人的军队,"你们这一次的任务就是营救被掩埋在下面的人,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震耳欲聋的整齐声音回响在众人的耳中,明明是一百多人,可是听起来却如同只有一个人在说话一般。
唐磊这边的搜救队也过来了,而之前几个矿工以老矿工为首,加上谭景御从军方带过来的人,在段一峰的带头之下,正在制定着营救计划。
"童小姐,电还没有接通!"段一峰放下电话,面色冷沉的看着童瞳,愤怒的目光扫了一眼另一边完成是另一个阵营的董福生等人,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谁会接通电路的,立刻带四个人过去,接电路接通,有人阻拦的,就地正法!"谭景御肃杀的声音带着冷酷的杀机,声音洪亮,让现场所有人都震慑的愣了一下,就地正法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没有人不惧怕的,而且这些是军方的人,和地方政府不同,真被这些军痞子给杀了,估计只能去阎王爷那里哭诉喊冤了。
欧部长脸色很难看,谭景御带过来的这些兵可不管你是什么部长,什么职位,他们只听从长官的命令,而此刻,欧部长深呼吸着,走到不远处打了个电话,脸色似乎更加的难堪,挂了电话之后,向着谭景御走了过来。
"欧部长,有什么指示?"吊儿郎当的语气,谭景御完全像是个纨绔子弟,慵懒懒的笑着,"欧部长,我们说不定可以来个比试,看看哪边的搜救队能先将人给救出来,花红嘛就定下两百万,唐老板,这里你最有钱,你来出这个花红如何?"
唐磊除了苦笑的点头之外,什么话都没法说,而欧部长眼神冰冷,训斥着开口,"小谭,这可是事关人命,我不能让你胡闹,多耽误一分钟,下面的人就有增加一分钟的危险,军队的士兵身体素质过硬,可是救人的事情还需要专业的营救队,当然,你担心的心情我能理解,从你们这边抽些人到搜救队一起参加搜救。"
"如果我不答应呢?"谭景御笑着反问着,眼神示意段一峰继续指定搜救计划。
"那今天就算是谭老爷子在这里,我也不准许你这样胡闹,拿被掩埋的生命胡闹!"欧部长义正言辞的开口,而这一会,搜救现场也有武装部的特警过来了,荷枪实弹着站在另一边,随时听从着欧部长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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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闹起来,那么只是耽误营救的时间,这一点谭景御明白,欧部长也明白,所以他用官位来压着谭景御,等谭景御先动手,那么责任就属于谭景御的,可是谭景御如果不闹,欧部长完全可以利用他的职位之便阻止谭景御的搜救队去救人。
进退两难着,谭景御笑容终于变了味道,多了一层肃杀的阴狠,擒贼先擒王,谭景御甚至想着想打晕了欧部长,让他昏迷,不能再指挥现场,可是还有董福生在,如果自己一出手,董福生肯定会立刻接管,有了这两百多名武装特警在,段一峰完全是个没有实权的市长,真的闹起来了就耽误了时间。
而现场欧部长的职位最高,谭景御即使找谭老爷子求助也没用,能直接命令欧部长的人除了最上面的几个人,根本找不到其他人,这样一来,也只耽误时间,更何况,谭景御可以明白的和谭老爷子说欧部长这些人故意拖延时间,耽误救人的时机。可是谭老爷子怎么和上面说,没有任何的证据,谭老爷什么话都不能说,这可是中央的部长,地位不亚于谭老爷子,他主持营救工作,没有人会有异议。
欧部长扫了一眼面色不甘的谭景御,冷冷一笑,终究还是嫩了一点,自己一心想要要救人,可是谭家三子却带着军队过来胡闹,耽误救人的时间,欧部长甚至可以想象等问题真的出现了,正好用谭家三子来当替罪羊。
"谭三哥,交给我。"童瞳回头看了一眼被掩埋的矿井,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如果说身份暴露的代价是能将谭骥炎安全的救出来,那么她愿意。
"小丫头,不要胡闹!"谭景御并不是真正冲动的人,所以童瞳话一出口,他立刻脚步一个上前挡住了童瞳,唯恐她真的对欧部长动手,那么肯定会造成混乱,就真的耽误时间了。
"我不会拿谭骥炎的命胡闹的。"童瞳摇摇头,拿出手机,走向了一旁的角落里,手颤抖了一下,却终于还是拨出了一个加密的电话,"国安部特别行动组,代号七,通行证密码xxxxx,请求接通主席电话。"
童瞳当过童啸的随扈,那不仅仅是一次任务,也是一次考验,而童瞳很成功的没有让童啸发现这个随扈就是自己的女儿,她冷静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让童啸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随扈,而之后,童瞳也接过几次随扈的工作,保护的人比童啸的级别还要高,而这个私人号码也是那个时候给自己的,特别行动组的存在,除了童啸之外,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五个。
电话接通了,童瞳将情况简短的汇报过去,如果不是关乎到谭骥炎的安全,或许这一通电话就是白打了,可是特别行动组代号七,这个已经死亡的存在,如今再次通话,童瞳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而电话另一头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开口,"小七,将电话给欧部长。"
欧部长看着拿着手机走过来的童瞳,疑惑的怔了一下,当听到电话里那熟悉的声音之后,脸色陡然之间一变,骇然的目光看着童瞳,声音几乎有些结巴,"主席,是,我明白......"
欧部长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怔住了,大家已经知道童瞳的身份,谭副市长的妻子人选,可是在场的人,除了欧部长之外,谁也不可能能打这一通电话,更不说用扭转局面。
谭景御全权接手了现场的指挥工作,经过分析之后,决定从坍塌的入口另一侧用挖掘机进行开挖,有了唐磊在现场提供的帮助,而谭景御带过来的是军方的人,完全不用担心会中间有人使绊子,而带路的也是家属被掩埋的矿工,他们已经得到童瞳的保证,不管结果如何,每个下矿的人都能得到十万的奖励,而被掩埋的矿工只要活着,也都是十万的奖金,如果他们出事了,会有更多的赔偿,可是现在大家都没有人会想着死亡赔偿金。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现场灯火通明着,谭景御又调来了军队的人牢牢的防守在四周,防止有任何人阻碍营救工作,而武装特警和警察都被安排到了猫儿山煤矿的外围。
童瞳喂了谭宸吃了一些东西,就沉默的站在一旁,谭景御目光复杂的看着童瞳,小丫头认了童部长当爸爸,谭景御以为童瞳即使打电话也是找童啸求救,可是远水解不了近火,谭景御没有想到童瞳的级别这样高,竟然可以和主席直接通电话,这代表着什么,谭景御明白,而童瞳肃杀的面容,让谭景御知道事情只怕不仅仅是这样的简单。
而谭景御也在晚上十点的时候接到电话,外猫儿山煤矿外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停了下来,是国安部的人,可是他们没有进一步行动,只是安静的守在车子里,可是谭景御直觉的知道这些人是冲着童瞳过来的。
经过了七八个小时的开挖,终于缺口出现了,机械设备就没有用处了,而这个时候,谭景御带来的军队就发挥了最大的用途,人工开挖,比起董福生带过来的营救队速度快了不止五倍以上。
彻夜开工,探照灯的灯光将现场照射的如同白天一般,累了的人去吃饭喝水休息,第二批人跟着上,昼夜开挖,有谭景御在现场的工作井然有序,而段一峰也发挥了他的作用,不浪费一点的时间,唐磊负责一切外围的工作,提供安全的饮食,保障一切需要的物资,这些都不曾让董福生插手。
"谭长官,电话通了!"矿井下有电话,可是因为掩埋,没有了信号,而此刻从不远处办公室里跑出来的士兵大声的告诉谭景御这个好消息,"所有人都安全!"
电话虽然接通了,可是信号并不好,有很多杂音,可是的确能听出声音,下面的被掩埋的人都活着,现场的人都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呼喊声,尤其是一直守候在外面的矿工家属,喜极而泣着。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天已经大亮了,早上八点多,所有被掩埋的人都安全的活了下来,原本带路的五个矿工也都是有着丰富的经验,当发生坍塌的时候,立刻带领谭骥炎等人躲到了一个拐角的矿洞里,避免了被土石掩埋的危险,虽然没有水没有食物,可是营救的及时。
谭骥炎是灰头灰脸的狼狈,狠狠的灌了一口水,这才看向走过来的童瞳,一把将她揽入怀抱里,"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那边有医生在,去检查一下。"童瞳脸上泪水滚落下来,用力的抱住谭骥炎,喉咙哽咽着,却终于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傻孩子,别哭。"谭骥炎脸上和手上有些细微的划伤,可是并不严重,不过看到童瞳脸上的泪水,知道她害怕担心了,所以也就没有推辞的去医生那边检查,好让童瞳安心。
静静的站在原地,童瞳看着谭骥炎走向谭景御,和他说了几句话之后走向一旁的120救护车,慢慢的抬手抹去了脸上的眼泪,从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童瞳就知道自己会被带走,可是国安部一直没有过来人,童瞳明白这是因为对方的体贴,如今谭骥炎安全了,童瞳也知道自己该走了。
"瞳!"谭宸站在一旁,担心的看着童瞳,有些的不安,似乎隐隐的要失去什么。
"谭宸,没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跟着谭骥炎。"童瞳低下头,狠狠的抱住了谭宸,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
谭景御一直看着童瞳,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童瞳摇摇头,也明白有些事不能说,只能目送着童瞳在混乱的人群里离开,而暗中有两个人立刻跟了过去,一左一右然后终于消失在人群里。
被掩埋的众人都是皮外伤,所以并没有什么危险,检查之后,也都安全了,段一峰立刻向着谭骥炎汇报着工作,忙碌起来的谭骥炎倒没有想到童瞳。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谭骥炎准备回酒店,这才发现汽车里谭宸是和谭景御在一起,"小瞳呢?"
"二哥,你现在能命令欧部长吗?"谭景御没有正面回答谭骥炎的问题,只是静静的开口询问着,谭景御想过童瞳的身份可能不简单,那么简单利落的杀人方式,身手比自己还要好,虽然很多时候,谭景御感觉童瞳太过于简单,不是说她不聪明,而是思维过于单一化,这让谭景御感觉童瞳似乎是从小被人培养训练着,没有接触过人群和社会,完全是军事化的训练,可是这样的人大都数都是工具,如同很多大片里的从下培养出来的杀手一般,明明冷酷无情,杀人与瞬间,可是人却是极其的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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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了床边,谭骥炎大手落在了谭宸的头上,稍微的揉了一下,这才发现这个看起来冷冷的小鬼,竟然有着一头柔软的头发,发丝从指间滑过,竟然和小瞳的发质一模一样,软滑的不可思议。
"小瞳没事。"谭骥炎看着还是不会开口说话的谭宸,却也明白他的意思,强劲的手臂将这个之前是绝对不会抱住的小鬼给抱到了腿上坐着,"明天我们就回家,然后去找小瞳。"
谭宸似乎听明白了,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着身后抱住自己的谭骥炎,小脸一冷,眉头也皱了起来,而谭骥炎此刻也发现自己似乎将这个小鬼亲密的抱坐在腿上,几乎在同时,谭宸迅速的挪移到了一旁,谭骥炎也快速的站起身来,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同时寒碜的抖了一下,然后互相不搭理对方,谭宸闭着眼躺会床上睡觉,谭骥炎也直接去浴室洗漱之后睡觉。
北京,某处隐秘住宅。
早上十点半。
童瞳对着浴室的镜子瞅了瞅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摸了摸,然后浑身一颤的抖了一下,她该高兴的,真的,她一直期望着和谭骥炎有一个孩子的,虽然后来发现有了谭亦,当然也有了谭宸,可是当真的发现自己肚子里似乎有了孩子之后,童瞳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是高兴,童瞳知道,可是高兴之外,也多了一份不知所措。
自己想谭骥炎了,童瞳从浴室走了出来,撇了撇嘴巴,叹息一声,小脸上有着无奈,蜷缩的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不要说电脑、电话了,童瞳几乎怀疑这里是不是被屏蔽了一切信号,太过于安静之下,这一处位于山边的别墅安静的几乎听不到人声,可是童瞳明白在别墅外围四周的林子里都有人,而以前都是自己看守别人,这会轮到自己被人看守了。
啃着苹果,童瞳又摸了摸肚子,或许只是这个月的例假推迟了吧,而这个时候,童瞳也实在没法子让守在暗中的人去药店给自己买验孕棒,所以说不定只是推迟了日子而已。
院子外有汽车声响起,童瞳眼睛一亮,身影倏地一下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然后猛然的想到自己肚子里似乎,或许有孩子了,那原本凌厉的动作在半空里立马僵硬下来,然后哎呦一声惨叫声响起,硬生生的制止了跃起动作的结果就是闪到腰了。
童啸进来时便看见童瞳如同孩子一般趴在沙发上,一手不停的在腰上揉着,苦巴巴着小脸瞅着自己,那表情怎么看都像是被抛弃的小宠物,童啸俊逸清俊的脸上表情有着一瞬间的错愕,这还是自己那个在特别行动组的女儿吗?那个接受了将近二十年的专业训练,身手凌厉,沉默冷肃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代号七。
"爸爸。"童瞳哀怨着垮着小脸,指了指自己的腰,"扭到了。"
童啸回过神来笑了起来,大步走了过来坐到了童瞳身边,大手接替了她的动作,轻轻的揉在了童瞳的腰上,祥和的气氛在父女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爸爸,我想回家了。"童啸的按摩手法地道多了,一会腰上就没有了痛,童瞳转过头坐起身来,随手抱起沙发上的抱枕,然后眼巴巴的瞅着童啸。
"想谭骥炎了?"童啸温和的笑着,眼神柔软,大手轻轻的落在童瞳的头上,这么多年不见,转眼间,这孩子却已经将另一个男人的地方当成家了,一时之间,童啸心头有些的苦涩,也有些的失落。
"嗯。"点头如同小鸡吃米一般,童瞳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下巴抵在抱枕上,说不定就是因为谭骥炎不在这里,导致自己心情不好,然后身体系统紊乱,所以生理期才推迟的,说不定等自己回到谭骥炎身边的时候,自己就会发现生理期到了,然后自己这平坦的肚子里根本没有孩子。
"小瞳,你的身份,你知道很有可能一辈子回不去的。"童啸叹息一声,有些心疼的看着没有了活力的童瞳,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童啸真的不曾想过,也想着要保留这个秘密一辈子,甚至叮嘱了这孩子连谭骥炎都不能说,因为小七的身份是绝对的机密,可是这孩子为了谭骥炎,却还是暴露了,即使童啸也无法保证童瞳真的能安全的回去。
童瞳抬起头,瞄了一眼童啸,然后又低下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这样的身份,童瞳明白只被关押在这里,而不是直接送去审问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说不定还是因为爸爸的身份才法外留情的,可是从没有离开谭骥炎这么久,童瞳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的放不下。
"要不爸我和谭骥炎私奔吧,听说神农架那边还有没有人类不曾涉足的地方。"童瞳眼睛贼亮亮的,脑子里还是幻想着谭骥炎不当这个副市长,然后两个人在深山老林里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倒也是很悠闲。
"胡思乱想些什么。"童啸失笑,一手敲在了童瞳的额头上,温和的开口,"谭骥炎已经解决了煤城的问题,今天早上八点半的飞机已经回北京了。"
"真的?我溜出去看一下,我保证,溜出去之后立刻就回来。"童瞳兴奋的说着,瞄到童啸表情一变,立刻坐直了身体,右手直接举到了耳边郑重的保证着。
这样的小瞳已经不是小七了,她有了感情,有了挂念,再也不能全心全意,心无旁骛的去出任务,童啸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惋惜,特别行动组培养了小瞳接近二十年,谭骥炎却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将小瞳完全的改变了,童啸看着又蔫蔫的童瞳,虽然有些的麻烦,可是童啸明白不管付出多么大的努力,自己也想要保证这个孩子的幸福。
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目送着童啸上车离开,童瞳发现自己已经不适应以前的生活了,之前没有任务的时候,自己明明可以一个人宅在公寓里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感觉到无趣,可是现在,在这一间大别墅里,童瞳就是感觉到空旷的厉害。
自己好像看到谭骥炎来了!眯着眼,童瞳看着阳光之下走过来的黑色身影,然后自嘲的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果真离谭骥炎太久,不但生理期紊乱,甚至都出现幻觉了,也不知都谭骥炎有没有想自己。
脚步声近了,童瞳疑惑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使劲的甩了甩头,再次向门口看了过去,视线里是黑色的熟悉身影,笔挺而修长,五官峻冷,凤眸沉静里泛着温柔。
"谭骥炎?"童瞳错愕的结巴着,然后直到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了自己的脸,那熟悉的温度,鼻尖萦绕的气息让人安定,童瞳终于发现这不是幻觉,小眼睛立刻笑眯眯露出喜悦的光芒,樱红的嘴角高高的扬起,声音轻快,"谭骥炎,你有没有在我不在的时候欺负谭宸?"
峻冷僵硬的扭曲了一下,谭骥炎面无表情的看着童瞳,然后无奈的在心头叹息一声,手上一个用力将童瞳给直接揽进了怀抱里,六天了,谭骥炎从来不知道时间可以被拉的如此漫长,六天不见,宛若一世。
"谭骥炎,快松手!"童瞳终于没有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的肚子,所以在谭骥炎大力的抱住自己的瞬间,童瞳立刻挣扎起来,在谭骥炎不悦的皱着眉头时,身体蹭蹭的向后退着,可惜忘记了自己这是站在门口的回廊下,所以咚的一声,退的太急,后脑勺狠狠的撞到了白色的罗马柱上,痛的童瞳眼冒金星。
"也不小心一点。"谭骥炎心疼的厉害,快速的上前,一手抚上童瞳的头,仔细的扒开她散落的头发,撞的太狠,头皮在瞬间就充满了紫色的血点肿了个包。
"没事,只是撞到头而已,不用担心。"童瞳摇着头想要谭骥炎不要担心,可是一摇头,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滚,恶心的感觉立刻传了上来,再次推开了谭骥炎,弯着腰干呕了起来。
谭骥炎脸色阴厉的骇人,第一反应是童瞳撞的狠了才会导致想要呕吐,双臂直接拦腰将童瞳给抱了起来,也不在乎她会不会真的吐到自己身上,直接抱着人离开要带童瞳去医院检查。
暗中,两道身影迅速的现身挡住了谭骥炎的去路,其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而童瞳依旧捂着嘴巴凄惨的干呕着,一声一声,小脸也惨白了,渗着薄汗,让谭骥炎身上也不由的迸发出冷厉的寒意,"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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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我......我没事......"童瞳摇着头示意谭骥炎不要和这些看守自己的人起冲突,可是一摇头,干呕的更加厉害,手忙脚乱的挣扎着从谭骥炎的怀抱里下来,快速的冲到一旁,一手干扶住树杆就真的吐了起来,早上起的迟,胃里的早饭还没有完全消化,胃部一阵翻滚之后,稀里哗啦的吐了个干净。
该不会真的撞成脑震荡了吧?童瞳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喘息着,一眨眼的功夫就感觉全身都被汗湿了,后脑勺也痛的厉害,童瞳摸了一下,果真鼓了个大包,不过吐过之后,身体倒也轻松了一点,回头看着面色紧绷的谭骥炎,回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虽然舍不得谭骥炎离开,可是童瞳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为难他们,我没事。"
可是看着童瞳这样苍白的满是冷汗的小脸,谭骥炎冷冷的皱着眉,抱着童瞳的手愈加的用力,如果自己连小瞳都不能保护,那么自己还能做什么?
"会客时间是半个小时,童小姐该回去了!"看守童瞳的人麻木的开口,丝毫不因为眼前的人是谭骥炎而有任何的宽容。
"谭骥炎,你回去吧。"察觉到谭骥炎脸色阴霾了几分,童瞳快速的安抚着,虽然舍不得,可是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童瞳握了握谭骥炎的大手,终究还是放开,转过身自己先一步向着别墅大门走了过去,胃里又是一阵翻腾的难受,不过刚刚已经吐的都呕出胆汁了,所以这会,童瞳咬紧了唇,不让谭骥炎发觉到自己任何的不妥。
站在院子里,阳光强烈,谭骥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童瞳单薄的身影走了进去,然后关上门,隔绝了自己凝望的视线,沉默的站了片刻,谭骥炎终于转过身向着院子外走了过去,神色峻冷。
童瞳委屈的厉害,皱了皱鼻子,让谭骥炎离开,其实她比谁都难受,可是想到自己曾经的身份,童瞳叹息着又窝回了沙发上,自己到底要何去何从,这不是童瞳能决定的,甚至谭骥炎也无法决定,只能看上头的意思了。
十二点,童瞳的午饭准时的送了过来,结果童瞳还没有看到饭菜,只是闻到了味道又呕了起来,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就直接从沙发上下来冲到了浴室里,抱着马桶再次呕的昏天暗地,小脸煞白煞白的,童瞳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只感觉自己那么一撞估计真的撞出问题了。
一声一声的干呕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童瞳从早上谭骥炎来时吐过之后,就连一口水都没有再喝,这会呕出来的都是黄褐色的胆汁,嘴巴里泛着苦味,吐的童瞳都感觉四肢发软,眼前阵阵的发黑,而外面守着的人虽然也有些疑惑就那么一撞,真的能撞出脑震荡来?那得要多大的力度,可是童瞳的反应不似有假,所以还是尽职的向上面汇报着情况。
十五分钟之后坐上了汽车去医院的路上,童瞳摸了一下还没有消肿的后脑勺,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色,感觉这一撞还算是有价值的,至少终于能离开别墅了。
军区医院里有国安部长隶属的专区,而童瞳过来时,接诊的医生正是欧阳明,因为涉及到国家安全,欧阳明一开始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受伤了,严阵以待着,结果却意外的看到了童瞳。
"是摔到了,还是被人袭击了?"欧阳明是个尽职的医生,将满腹的疑惑按下,此刻询问着童瞳受伤的经过,因为之前只说病人很有可能是脑震荡,所以欧阳明看到童瞳就直觉的认为她遇到危险了。
"没有,后脑勺撞了一下。"童瞳转过头,将散落的头发给撩到了一旁,指了指肿包淤血的地方给欧阳明看。"撞过之后就吐了,中午的时候又吐了。"
欧阳明仔细的看了看童瞳的后脑勺,虽然撞击的有点严重,可是看起来倒不像是被重物袭击的,不过还是给童瞳安排了检查,脑部构造太过于神奇,所以欧阳明自然不敢马虎。
一番检查下来,后脑勺只是外伤,虽然撞的有点狠,不过没事,而欧阳明终于知道童瞳还是自己给撞到罗马柱子上,看着童瞳的目光有些的诡异,这年头能将自己装成脑震荡的人真的不多,当然为了安全考虑,还是让童瞳先住院观察一下。
"欧阳叔叔,我还要住院?"童瞳错愕着,虽然她现在还是感觉身体软的没有力气,喝了点水,胃部倒不是多难受了,可是就这么一撞就住院,童瞳只感觉这身体是不是太弱了一点。
"留院观察几天。"欧阳明有些不自然的开口,然后直接拿着病历走出了病房,关上门这才松了一口气,童啸这也不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小瞳病房外站岗的四个人看起来不是普通人,欧阳明是不大明白童啸为什么叮嘱自己让童瞳留院观察,不过还是做了。
童瞳窝在病床上,懒洋洋的一点都不想到,还是有点被这副身体的孱弱给打击到了,所以谭景御过来时就看见童瞳失去了活力,病怏怏的蜷缩在被子里,这让谭景御嘴角微微的抽搐着,毕竟他这会也知道童瞳就是自己给撞到了柱子上,然后差一点给撞出了脑震荡,虽然检查结果没事,可是倒也知道她吐了个昏天暗地。
"谭三哥,你做什么?"童瞳话音急切的响起,随着谭景御凌厉的攻击,不得不快速的防守,而原本守在病房门口的四个人看着屋子里凌厉的打斗在一起的身影,疑惑的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阻止,毕竟他们的任务就是看守住童瞳,不需要约束她的任何举动,只需要将人看住留在视线里就行,所以看到高手对决,四个人眼中也难得多了一份光芒。
童瞳虽然早上吐的厉害,中午也没有吃,之前才喝了一杯水,可是她曾经是特别行动组成员,这会四肢乏力,但也不是谭景御可以在瞬间打败的,只是这一次谭景御明显的占了上风。
当谭景御的一脚要踢到小腹时,童瞳脑子里亮光一闪,猛然的想起了什么,一时之间防守的动作就停滞下来了,而攻击的谭景御虽然很是诧异对打里童瞳的失神,踢腿的力度也在同时压了下来,可是毕竟速度太快,再压也是压不住的,而童瞳脸色终于变了,为了护住腹部,直接的一个矮身,谭景御的一脚重击到了童瞳的脸颊上,嘴角立刻渗透出了鲜血。
"谭景御!"低沉的怒吼声随即响了起来,后一步和欧阳明一起过来的谭骥炎就看到谭景御一脚踢到了童瞳的脸,而吃痛之下的童瞳脸颊在瞬间肿起来不说,牙齿受伤之下,血丝从嘴角蔓延出来。
谭景御也被童瞳这突然的动作吓傻了,他以为童瞳即使失神,可是也绝对会抬手交错在腹部挡下自己这样的一踢,那样即使童瞳依旧会有些的受伤,但是腹部最多有点淤青而已,可是他怎么也没有办法想象童瞳会突然的蹲下身。
欧阳明脸色也是一变,童瞳的后脑勺检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她之前吐了却也是事实,所以谭骥炎过来询问情况时,欧阳明还是保持着小心谨慎的态度,准备再给童瞳检查一下,而谭景御这一脚踢的是脸,可是这也是头部啊,欧阳明更加担心童瞳会出问题。
"谭三哥!"童瞳是真的痛,脸颊肿的厉害,麻木木的痛着,靠着谭骥炎这才站直了身体,擦了擦脸,指尖上多了血丝,竟然被皮鞋给踢破了皮。
"谭景御,你倒是厉害了!"谭骥炎心疼的无以复加,早上离开别墅之后,谭骥炎立刻打了电话,知道童瞳被送来了军区医院,也知道她中午又吐了,谭骥炎担心的厉害,直接过来医院,却没有想到看到的就是童瞳被谭景御给一脚踢到脸上。
看着那原本白皙柔嫩的小脸这会不但破了皮,更是红肿起来,让谭骥炎这一刻几乎动了杀机,如果动手的人不是自己的亲弟弟的话,谭骥炎绝对会百倍的报复回去。
"二哥,我也没有想到小丫头会突然这样啊。"谭景御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如果不是知道童瞳的为人,谭景御是真的怀疑她是故意受伤来挑拨自己和二哥之间的兄弟感情,小丫头可是真正的高手,可是她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谭骥炎抱着童瞳坐到了床上,欧阳明也让护士拿过来药箱,谭骥炎拿着湿毛巾擦着童瞳脸上的血迹,她的脸高高的肿了起来,谭骥炎擦着药,冷静下来之后也发现童瞳之前的动作太过于诡异,不由的一愣,然后满眼的心疼,这孩子是不是为了不愿意回到别墅去,所以才会故意的受伤想要留下来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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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谭景御也是人精,被谭骥炎那样凶狠的眼神凌迟着,这会也算是想明白过来了,惨兮兮的看着童瞳指控着,"小丫头,你就算是想要故意受伤住院,也不能陷害我啊。"二哥那眼神真的恐怖,今晚上估计自己都要做噩梦了。
欧阳明一听谭景御的话,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童瞳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欧阳明是一个医生,所以对于让自己恶意受伤的事情是极度不喜欢,而童瞳的后脑勺撞击的力度根本不会导致脑震荡,也不会呕吐,所以欧阳明不由的联想这是不是童瞳故意的,好让自己来医院检查,然后故意受伤。
嘴角一动,就牵扯到了脸上的红肿,童瞳鼓着包子一般的脸,对上谭景御那指控的目光,哼哼着,"谭三哥,是我陷害你吗?你一上来就对我动手!"
而童瞳当时只是习惯的抵抗,然后根本忘记了自己紊乱的生理期是很有可能肚子里多了孩子,所以当谭景御踢向腹部时,童瞳为了护住孩子,只能选择了最安全的一种姿势,当然,脸被谭景御踢中时,不但感觉到痛,也感觉到憋屈,她可是特别行动组小七,被子弹打中那无所谓,可是被人给打脸了,实在让童瞳有些的感觉到面子受损。
"我那不是想要试试看你到底怎么了嘛。"谭景御心虚一笑,其实是当时看童瞳有气无力的模样,所以谭景御不习惯之下,选择了动手,想要看到童瞳出手时的风姿飒爽,结果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谭三哥,你差一点踢到我肚子!"童瞳咬牙切齿着,脸颊真痛,而且刚刚一翻打斗,让饿了早上加中午的童瞳感觉到饥肠辘辘,于是小脾气就上来了。
"你可以挡下的,而且当时你如果不是先发呆,完全可以避开的。"谭景御为自己辩解着,无辜至极的看着自家二哥,如果不是小丫头先在打斗里发呆,她就不会避开自己那一脚,而且如果不是小丫头突然蹲下身,也不会脸受伤了,所以自己是无辜的,二哥可不可以不要用这样凶狠的眼神盯着自己。
"谭骥炎,我怀孕了!"童瞳一转头,然后对着谭骥炎开口,想了想又道,"当然,我还没有完全确定。"
一刹那,屋子里三个男人都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完全愣住了,谭景御已经不知道该想什么了,脑子里嗡嗡的,自己竟然对一个孕妇动手?而且这没有出世的孩子还是自己亲侄子,更重要的是,刚刚自己那一脚,如果小丫头不是蹲下身,肯定会伤到腹部,也就是伤到自己未来的小侄子,谭景御已经不知道要如何思考了,只是担心明年的今天会不会是自己的忌日。
"谭景御!"低沉的怒吼声陡然之间打破了病房里的安静,谭骥炎回过头来,手里的直接抓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向着谭景御砸了过去,然后转过身担心的看着童瞳,这个消息来的太快太突然,所以谭骥炎也有些的呆滞了,"小瞳,有没有哪里难受?"
"我去叫妇产科医生过来。"欧阳明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快速的跑出了病房,然后明白过来童瞳为什么会吐,那根本是怀孕初期的症状。
妇产科过来的是一个主任医生,第一眼就看到了童瞳红肿的脸,表情一变,"这是谁动的手?你们男人倒是有能耐了,对一个孕妇下狠手,怎么不直接拿枪啊,这样不是更省事,还需要来什么医院?"
被训斥着,谭骥炎沉着脸没有开口,而谭景御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这辈子谭景御都没有这么愧疚自责过,几乎想要将自己的右脚给剁掉。
童瞳怀孕七周,胎儿健康,童瞳身体也不错,晨吐只是孕妇都会有的症状,检查之后,主任医生又关切的交待了童瞳一些事宜,看着她左边那白皙柔嫩的小脸,再看着她完全肿起来的又脸,打的太狠,脸右边的眼睛都有些的肿,而嘴角也有些的裂开,完全是家暴过后可怜的小女人。
"欧阳医生,我不管这些人是不是什么谭家的人,这孩子我要带过去,绝对不会让她跟这些畜生在一起!"年过五十的主任医生可是整个军区医院出了名的火爆脾气,本来是军医,性子就直,更不用说是家暴了,骂起人来毫不留情。
"那个不关谭骥炎的事,是谭三哥踢的。"童瞳终于一手抹着平坦的肚子,虽然说话的时候脸很痛,可是舍不得谭骥炎挨骂,还是第一时间为他辩解着。
主任医生愣了一下,看着童瞳,再看着一脸心疼的谭骥炎,虽然还是那一张冷峻严肃的脸庞,可是眼中的担心和柔情还是能看到,不是谭副市长,主任医生缓缓的转过身,走到愧疚的不能自已的谭景御身边,再次开骂。
"你一个小叔子竟然敢对自己嫂子下这么重的狠手,谭老爷子倒是养了个好孙子,这姑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哪里得罪你了,让你一个男人对孕妇动手......"
谭景御头越来越低,无言的盯着自己的脚,就算是找老天借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小丫头动手啊,尤其是还怀孕的小丫头,这不是没事找死吗?谭景御真的想要找一面墙将自己给直接撞死。
知道不是谭骥炎动的手,主任医生的脸色终于舒缓了一些,告诉谭骥炎如何准备给童瞳准备吃的,大大小小的细节都仔细的叮嘱了一遍,而谭骥炎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甚至听的很认真,一点看不出电视里谭副市长那样冷傲威严的一面,反而像是一个准爸爸的模样,主任医生也终于笑了,又说了一些,这才狠狠的瞪了一眼谭景御然后离开了。
"二哥,我去给小丫头买粥回来。"负荆请罪着,谭景御苦巴巴的开口,对上谭骥炎阴冷的目光,苦涩的扯了扯嘴角,这真的是意外啊!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谭骥炎心疼的看着童瞳肿起来的小脸,"怎么早上的时候不说?"当时谭骥炎真的以为童瞳是被撞到了头,这才导致呕吐的。
"我不确定那,我以为是因为我突然被带回北京,都六天了,说不定以后都看不到你,心情一不好,身体就不好,生理期迟了半个多月,我以为是情绪导致的生理紊乱。"童瞳红了一下小脸,和谭骥炎说生理期还是有些的尴尬。
谭骥炎无语的看着思维迥异的童瞳,叹息一声,轻轻的揽着她的肩膀,让童瞳靠在自己怀抱里,亲了亲她的额头,低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不管这有多么困难。
童瞳怀孕了,欧阳明知道她身体无碍之后,立刻就通知了童啸,所以当谭景御拎着五份口味不同的粥回到病房时,童啸是在他前一步进门的,而谭景御刚跨进门,就看见一直都是温和儒雅的童啸,这个身为中国国安部教父般存在的男人突然一拳头狠狠的打在了谭骥炎的小腹上,力度之大,让谭骥炎都痛的弯下了腰。
"爸爸?"童瞳错愕的愣住,没有想到童啸会有这样的举动,这边刚要起身,童啸却已经快步走到了病床前,一手按住了童瞳的肩膀,制止了她起身的动作,心疼的看着她红肿的脸。
"躺着,虽然身体没事,不过还是需要注意的。"童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神色也是带着关切,微微一笑着,"小瞳都要当妈妈了。"
童啸是感叹也是高兴,如果晓意知道这一切,肯定也会高兴的,可是看到童瞳的脸,童啸就迁怒到了谭骥炎身上,然后又想到童瞳和谭骥炎到如今根本还没有结婚,这会孩子就有了,虽然之前有了谭亦,可是那和小瞳并没有太多的关系,一时之间,身为一个父亲,童啸看谭骥炎就有些的不顺眼,一拳头也算是轻的了。
谭景御看着被打的二哥,然后脸上表情僵硬着,二哥都被揍,那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会不会更惨,虽然外人都以为童啸这个中年男人是一个儒雅的绅士,笑容和煦,可是谭景御知道这个国安部的部长是多么强大的存在,谭景御甚至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整个国安部的特工给追杀。
果真看到谭景御,谭骥炎和童啸同时回过头,谭骥炎目光依旧冰冷犀利,让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而童啸的目光则温和多了,甚至隐隐的带着笑意,可是谭景御不但没有感觉到放心,反而是察觉到被谭骥炎更强势的一种压迫,冰火两重天之下,谭景御这辈子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害怕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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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我肚子里不是怀了孩子。"童瞳闷闷的声音从谭骥炎的胸口传了出来,然后立刻察觉到谭骥炎的身体在听到孩子两个字之后立马紧绷着,童瞳无力的叹息一声,继续的开口,"我感觉我怀的是大熊猫。"
扑哧一声,谭景御没有忍住笑出声来,而欧阳明也笑了起来,谭骥炎和童啸刚刚拎起的心此刻终于放了下来,想了想,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的反应过度了,可是两个男人突然想到童瞳那爱惹祸的本事,却又在瞬间紧绷了脸色,小瞳还是需要牢牢的看在自己身边才放心。
"那个,谭骥炎,我没事了,所以还是要回别墅去待着。"虽然说在别墅里非常非常的无聊,也会想着谭骥炎,可是这一会,童瞳感觉自己还是待在别墅里比较好。
而童瞳话音一落,谭骥炎冷沉着峻脸,而童啸也是难得的皱了眉头,和谭骥炎对望一眼,然后两个男人默契的等童瞳坐到床上之后,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病房,而原本守在门外的四个男人,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下意识的绷直了身体,连呼吸都给屏住了。
其实真的要论起来,谭骥炎目前还是无法和童啸的势力相抗衡的,童啸掌管着国安部,差不多是手握中国情报的咽喉,比起那些即使职位高,权力大的中央高层,童啸这样不显山露水的男人才是真正强势的存在,而谭骥炎更多的是人脉关系,是错综复杂的势力,而真正有实权的其实还是谭家,毕竟谭老爷子可是北京军区的司令,不过此刻,谭骥炎和童啸不是站在敌对面,他们是盟友,所以自然可以为童瞳争取到更大的自由。
"小瞳的身份不能说吗?"安静的回廊外,因为童啸的到来,国安部的随扈早已经清空了这个楼层,也将这一区所有的出入口牢牢的监控着,所以站在安静的走廊尽头,谭骥炎一扫刚刚在病房里面对童瞳时的紧张和小心,沉着声音,面容峻冷,眼神锐利。
"小瞳正是因为不曾透露过半点消息,所以她才安全的站在这里。"童啸这一刻是自豪的,小七是他一辈子的骄傲,不是因为她曾经立下的那些无人知晓的功勋,也不是因为她那么多奖章,只是因为这个孩子用自己纤瘦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护卫了国家的安全。
谭骥炎怔了一下,一手慢慢的攥紧成了拳头,童啸这一句话,让谭骥炎知道事情的棘手,在童瞳被带走的这一六天时间里,谭骥炎思念童瞳的时候,也有那么一瞬间的烦躁,他当时曾想着,如果小瞳更加信任自己一些,将一切都告诉自己,那么自己就可以防患未然,不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瞳被带走,那么的无力,那么的苍白,而此刻童啸的一句话,让谭骥炎陡然之间有着醍醐灌顶的顿悟,心头甚至有着一种惊恐不安的感觉。
幸好他一直不曾询问小瞳,也幸好小瞳一直守口如瓶,否则,谭骥炎怕不管自己怎么努力,这一刻,或许就真的是天涯永隔了,国安部的情报系统之强大,甚至高于军方,所以谭骥炎不会自大的认为,如果童瞳真的被送走了,自己一定能知道她,说不定真的一辈子都无法再见面了,这样的猜测,让谭骥炎冷了眼神。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童啸其实还是很满意谭骥炎,在年轻的一辈里,谭骥炎虽然谋略与权术,说好听一点是运筹帷幄,说不好听的是玩弄心机城府,而童啸一手掌控着国安部,和政治系统其实是两个部门,也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政治权谋,不过童啸最欣赏的是谭骥炎在能力范围里解决的都是实事,就如这一次的山西之行,煤城的政府人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童啸知道那里面只怕几乎都快要成了谭骥炎的人,而有了煤城这一块富得流油的地方,以后谭骥炎要做其他的项目,自然不用担心资金来源。
可是谭骥炎却也保证了矿工的权利,提高了他们的工资和待遇,加强了安监部门的能力,不能保证一定没有矿难的发生,可是谭骥炎却能保证将矿难发生的几率降到最低点,这样就够了。
"小丫头,有二哥和童部长在,你就乖乖的当个准妈妈。"门开了一条不大的缝隙,谭景御正猫着腰,探出头瞅着不远处的背对着病房这边,看着窗户外的谭骥炎和童啸,之前也没有看见这个两个男人这么宝贝孩子啊,而且谭景御记得自家大嫂怀孕的时候,二哥表情很是平淡,只是说了一声恭喜,而爷爷虽然笑的合不拢嘴,可是之后也还是一副威严的模样,可是到了小丫头这里,二哥和童部长的表情真的太诡异,真该拍下来,估计不管是政府还是国安部的人都会怀疑这两个人绝对是有人假扮的。
"谭三哥,我脸还肿的像猪头。"阴测测的开口,童瞳是趴在谭景御的肩膀上,同样探出小脑袋看向她一生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被人宝贝着是很幸福,可是宝贝过头之后,童瞳是浑身不再在,自己又不是面团捏着,真该谭骥炎看看以前自己出任务时的狠绝无情,不过爸爸应该是知道啊,怎么也和谭骥炎一样,唯恐自己走一步路都会遇到危险。
童瞳的问题其实不小,如果不是她如今是这样诡异的重生在另一具身体里而且知道的人除了童瞳自己,童啸之外,就只有上面那一位了,所以童啸如今才有些把握能将童瞳安全的带走,否则即使是童啸,他也无法保证童瞳的自由,毕竟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这一生的宿命是注定的,即使日后退出了,也不可能如同普通人一样,致死,他们的一言一行,他们的所有的电话,他们接触到的人,都会被严密的监控着,防止任何涉及到国家安全的秘密泄露出去,这也等于禁锢了一个人的自由,在无形中扼杀着他的生命。
"谭骥炎和我爸要吵起来了?"童瞳看了看,然后皱着眉头,拍了一下谭景御准备出去。
"吵?小丫头,这绝对是本年度最冷的笑话。"谭景御站直了身体,也不偷偷摸摸了,可是却怎么也无法想象冰山似的二哥会和童部长吵起来,这两个男人绝对会杀人与无形之中,不过争吵是不可能的。
"我会照顾小瞳。"谭骥炎声音沉了几分,对于让童部长去活动,解决小瞳目前被软禁的问题,谭骥炎没有意见,甚至不会去打探童瞳过去的身份,可是他绝对不会让小瞳再离开自己。
"小瞳住在我那里,其实也是间接的监管和软禁。"童啸温和的笑着,神色怡然,看起来如同只是在讨论问题,不过却也精明的利用职务之便将小瞳留在自己身边。
"不行。"谭骥炎直截了当的否定,不要说小瞳目前还有了孩子,就算是她一个人,谭骥炎也不想让童瞳离开自己身边,看了一眼童啸,"小瞳肚子里是我的孩子。"
"小瞳没有结婚。"一针见血着,童啸想到此,那和煦的笑容里多了一份危险的味道,自己的女儿竟然未婚先孕,童啸看着谭骥炎的目光不由的多了一份不满,当然童啸不会那么古板封建,有了孩子也没有关系,自己绝对能养得起女儿和外孙或者外孙女。
"我可以立刻举办婚礼。"谭骥炎愣了一下,和童瞳在一起之后,婚礼什么的,谭骥炎还真的忘记了,不过此刻一想,多了一道法律的保障也的确非常不错,办户口的时候正好也将谭宸和谭亦加上来,一想到自己的户口簿上多了童瞳,谭骥炎那原本还森冷的脸上露出了浅笑。
"我不同意。"身为童瞳的准父亲,童啸不想童瞳这么早结婚,尤其是这个女儿失而复得,童啸甚至宁愿童瞳一辈子不结婚留在自己身边。
欧阳明已经直接从另一边出口离开了,对于那两个幼稚男人那绵里藏针的较量,欧阳明只感觉两个字无聊,所以他宁愿去做自己的医学研究。
而为了避免再次被当成炮灰牺牲了,谭景御倒是安慰的拍了拍童瞳的头,投给小瞳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也跟着欧阳明一起溜走了,二哥和童部长在争吵下去,谭景御感觉自己一定会被波及到,所以远离危险,珍爱生命。
谭三哥说过要和自己一起举办婚礼的,童瞳低头看了看平坦依旧的肚子,再看了看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谭骥炎和童啸,对着门口四个看守自己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大家一起集体逃亡,避免惨遭池鱼之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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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谭骥炎和童瞳身份的特殊,所以谭亦住的病房也是这一区,童瞳过去时,谭亦正在看书,见到童瞳惊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了她还有些红肿的脸,酷似谭骥炎的小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担心,随后又归为了平静,只是稚嫩的童音却总是带着挑衅,"你来做什么?"
"避难。"童瞳哀怨的叹息一声,关上病房的门走了进来,看着谭亦,皱了皱鼻子,"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爱看书。"
谭宸也是如此,不像是一个孩子,整天都用点读机在认识物体,学说话,幸好这种新款的点读机是可以用内层卡在网站上下载,所以从最基本的启蒙教学,到之后提升的英语单词,唐诗宋词,什么的都有,否则童瞳真担心按照谭宸的速度,估计半个月就学完了。
"你也会生病?"谭亦将目光从书上移开,明明是关切的语调,可是却还是稚嫩的用嘲笑的态度隐藏着,挑着眉梢,扬着唇。
"不是,你要多个弟弟或者妹妹了。"童瞳坐了下来,指了指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想到谭骥炎和童啸过分的紧张,依旧浑身一个颤抖。
弟弟妹妹?谭亦愣愣的看着童瞳的肚子,明白过来她是怀孕了,然后又自嘲的笑着,握着书的小手用力的收紧着,甚至隐隐的颤抖,心头那股不安宛若飓风一般席卷了全身,让谭亦那酷似谭骥炎的冰冷小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我该恭喜你吗?看来你不会再次抛弃这个孩子了,他比起我可真的幸运多了。"
"不要用谭骥炎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看着很怪异。"童瞳叹息一声,瞅着谭亦,然后敏锐的捕捉到他失落的情绪,想了一下,明白过来,蹭蹭的从椅子上坐到了床上,一手揽过谭亦的肩膀,笑的有些揶揄,"你不用担心,我说过不会丢下你的,以前这不是不知道还有你的存在嘛,所以就算有了其他孩子,你也是哥哥。"
"我不稀罕。"心里震动了一下,谭亦冷笑一声,固执的倔着眼神,满脸的不屑。
"我稀罕。"比起谭骥炎和童啸,童瞳感觉口是心非的谭亦可爱多了,难道这孩子不知道在自己面前说谎,即使是训练有素的人都不行,更不用说他只是一个聪慧早熟的孩子。
"我已经习惯被抛弃了。"嘴硬着反驳着,在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野种之后,谭亦是恨着,恨着抛弃他的父母,在知道蓝家只是将自己当成工具之后,谭亦一时之间只感觉自己是多余的,而此刻,突然肩膀上多了一只手臂,软软的怀抱里有着淡淡的清香,谭亦不知道为什么心怦怦的加快着跳动。
"不是说小孩子很健忘吗?谭亦,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我记性很好,过目不忘!"
"嗯,看来是遗传基因比较好,我和谭骥炎都记忆力一流,你比较像我。"
"你怎么了?"当听到童瞳干呕的声音,谭亦那酷酷的小脸上不由的露出了担心之色,侧过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童瞳,近距离之下,谭亦才发现她没有受伤的脸是如此的白嫩,眉眼精致,神采飞扬,即使不舒服,眼睛里却也是亮晶晶的,很漂亮,如同夜空的星星一般,让人看了一眼之后,就不会再有孤单的感觉。
"没事,只是有点想吐,谭亦,你关心我?"笑的如同偷腥得逞的小猫,童瞳眯着眼,抱着谭亦晃了晃身体,这孩子真不可爱,怎么就喜欢说反话呢。
"我不关心你,我只是目前还需要你抚养而已!"谭亦怔了一下,自己不是该痛恨这个抛弃自己的人吗?为什么会担心她呢,看到她还肿的,破着皮的脸,会感觉到好像是痛在自己心里一样,而她不再的这些天里,谭亦发现看书之余,自己会开始想着和她从第一次在机场见面的点点滴滴。
"谭亦,我带你回别墅吧,欧阳叔叔说你身体已经算是康复了,只需要调养了。"童瞳一想到那空旷的别墅,然后再想到谭骥炎和童啸,她宁愿带着谭亦和谭宸过去住。
"我不......"
"反对无效,我给你收拾行李。"童瞳直截了当的开口,然后回给谭亦一个笑容,掐了一下他酷酷的小脸,直接下床要给谭亦收拾行李。
半个小时之后,当童啸和谭骥炎在没有争论出一个结果,想要让童瞳自己决定时,他们这才发现病房里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绕到了沐放那里接走了谭宸,然后童瞳带着两个孩子直接和四个看守自己的人一起回了别墅,路上经过书店的时候,刷刷的买了不少的书给谭亦,也买了一些浅显的图文并茂的书给谭宸,谭亦认识很多汉字,已经不成问题,甚至能英文也是非常的流畅,可是谭宸现在走路才刚稳,所以童瞳这些故事书是准备读给谭宸听的。
别墅很安静,三面环山,是私人的产业,所以除了鸟叫声,基本听不到人声,而童瞳只是带了两个孩子过来,看守她的人请示了之后,也就将人带了回来。
"谭亦,你去问问外面的叔叔要不要一起吃饭?"童瞳打开冰箱看着里面满满的菜肴,一个人的时候懒得做饭,可是现在多了两个孩子,童瞳感觉充实了很多,谭骥炎也直接被抛到了脑后,"谭宸过来,帮忙拿着鸡蛋。"
谭宸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只是在目光看到童瞳时会有些温度,和淡淡的眷恋,如同小兽第一次睁开眼看到母亲一般,谭亦虽然顶着一张和谭骥炎酷似的脸,可是却总是带着几分阴沉的笑,挑着眉梢,邪邪的表情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孩子。
谭亦大步的向着别墅外走了过去,在院子门口停了脚步,虽然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还是知道童瞳被人软禁了,所以一股说不清楚的怒气就漫了上来,小小的身体靠在院子门口,谭亦拨了一下散落的刘海,"我妈咪问你们需要一起吃饭吗?虽然我妈咪现在是孕妇,不过被人关着也没事,多做几个人的饭菜还是可以的。"
暗中的四个男人对望一眼,然后一个人不得不出来,看着谭亦,还是麻木的一张脸,情绪丝毫不外露,"不用了。"
"算你们还有点良心。"谭亦哼了一声,虽然还是个六岁的孩子,气势不足,可是那嘲讽的眼神不言而喻,如果这些人真的敢让她给他们做饭,谭亦绝对会在菜里加上几把盐,让他们知道不该欺负孕妇!
然后带着胜利者的骄傲,谭亦转过身向着别墅走了进来,看着厨房里正择菜的童瞳,"他们不愿意过来吃,怕你下毒。"
"谭亦,你故事书看多了,怎么懂这么多五花八么的东西。"童瞳无奈的看着厨房门口的谭亦,这孩子怎么知道这么多?转过头,看着在一旁拿着筷子打鸡蛋的谭宸,这个似乎又太沉默了一点。
"我能做什么?"谭亦看了一眼谭宸,嫌恶着他拙劣的动作,不过是打鸡蛋,他用得着这么认真吗?一下一下,完全机械的运动,不出一会胳膊肯定会酸痛。
"谭亦,你要帮忙?"童瞳是有些的担心,毕竟谭亦的身体太弱,而谭宸虽然不会说话,刚学会走路,可是童瞳总感觉谭宸要强悍一些。
谭亦低垂了目光遮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然后又抬头冷笑着,掩饰住了真实的情绪,"我只是不想被人说成吃闲饭。"
"不是说儿子是妈妈上辈子的情人吗?谭亦,我感觉你是我上辈子的敌人。"所以这辈子才会和自己争锋相对着,童瞳无奈的嘀咕着,看着走过来的谭亦,直接将芹菜敲在了他头上,"摘掉叶子,记得,这个是吃径的,你别弄错了。"
情人?敌人?谭亦看了一眼又开始剥豌豆的童瞳,她还说自己懂五花八门的东西,有当妈咪的和六岁的孩子说是情人吗?谭亦不屑着,可是却坐在了谭宸身边开始摘芹菜的叶子。
看着一个打鸡蛋,一个摘菜叶的两个孩子,童瞳忽然笑了起来,快速的将豌豆给剥好放到了碗里,一手拿过洋葱继续剥了起来,心不在焉之下,忘记了要在水里剥,所以当感觉到辛辣的气味时,童瞳哀怨的眨着眼,泪珠子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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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宸和谭亦同时一惊,动作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然后双双的看着眼角湿润的童瞳,"我没事。"童瞳尴尬一笑,习惯的将手摸了一下眼睛,然后再次哀怨的想要骂自己是猪头,泪水刷刷的流的更厉害,直接转过身向着一旁的水槽走了过去。
谭宸放下筷子,面无表情的小脸上有着担心,而谭亦虽然也是担心,不过倒看不出什么,只是拿过一旁童瞳没有剥完的洋葱,帮着她继续,然后半分钟不到的时间,谭亦终于知道童瞳为什么哭了,因为他这会也是眼泪不停的流下来,当然谭亦不会那么傻的和童瞳一样用手擦眼睛。
谭宸沉默的看着又哭着离开的谭亦,看了看孤零零的落在桌子上的洋葱,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拿了起来,仔细的观察着,谭宸虽然没有开始剥,可是因为凑得近观察,所以眼泪也被洋葱辛辣的气息给熏了出来,而他似乎也明白过来了。
谭骥炎和童啸知道童瞳已经先离开了,随后又驱车赶了过来,当走进客厅时,便看见沙发上一大两小的三个人都在抹眼泪,红通通着眼睛,谭宸手里正拿着纸巾,看到突然开门进来的谭骥炎和童啸,童瞳和谭亦、谭宸都沉默着看着。
"怎么了?"谭骥炎表情阴霾的一变,不过却还是在瞬间敛了怒意,只是用担心的目光心疼的看着童瞳。
"没事。"童瞳摇摇头,决定不将这么丢脸的事情说出来,她可是奉行流血不流泪的,结果今天真的糗大了,尤其是在两个孩子面前,不过一想到自己刚洗好手,身后跟着的谭亦和谭宸都红着眼,流着眼泪走过来时,童瞳一个没有忍住笑了出来,然后母子三人同时洗好了手来客厅拿纸巾。
"和你没有关系!"谭亦语调不善,瞥了一眼谭骥炎,他不是很在乎她吗?怎么会让她被人给关押在这里,一路上,谭亦可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里根本没有其他住户。
谭宸抬起头看了一眼担心的谭骥炎,他虽然很想说不用担心,可是谭宸还只会说简单的单字,所以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谭骥炎,然后拿过纸巾给童瞳,犹豫了一下,又抽出一张给谭亦,自己拿过一张先擦着眼睛,然后又擦着手。
"我去做饭。"童瞳被谭骥炎和童啸看的有些心虚,尴尬一笑,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大步走向厨房。
谭亦也站了起来,虽然有着和谭骥炎相似的脸庞,却总是带着几分的邪魅和阴沉,也向厨房走了过去,最后是动作缓慢了一些,僵硬了一些的谭宸,客厅里再次只余下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谭骥炎和童啸。
厨房里,看着桌子上的两颗洋葱,一颗剥了一大半外皮,一颗还是完整无缺的,几乎在同时,不等童瞳反应,谭亦快速的将剥了皮的洋葱没有丝毫犹豫的丢进了垃圾桶里,而且还一脸的嫌恶,如果这不是一颗洋葱,他说不定会将它五马分尸。
而同样的,谭宸直接将没有剥皮的另一颗洋葱当成了敌人一般,丢到了垃圾桶里和另一颗洋葱为伴,童瞳这边刚在水槽里放好水,一回头,桌子上两颗洋葱离奇的消失了,谭宸依旧在重复着打鸡蛋,谭亦坐在一旁继续摘芹菜叶,而原本准备的洋葱炒肉丝,这会童瞳看了看,转身走向冰箱,从里面拿出了青辣椒和红辣椒,无奈的更换菜谱。
谭宸在深林里长大,对于颜色艳丽的食材有着本能的戒备,森林里颜色越艳丽的东西越是危险,谭亦虽然一直生活在美国,可是一直被蓝家当成复仇的工具在培养,每天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的,所以即使是一日三餐,谭亦只吃过熟食,而想到被丢到垃圾桶里的洋葱,再看着童瞳手里的青红辣椒,谭亦皱了皱眉头,一股阴霾的情绪从眼中闪过,
"瞳!"谭宸率先开口,小脸上表情有些的沉重,极其担心的目光看着童瞳,然后又用戒备的目光看着童瞳手里的青辣椒红辣椒。
"这个要怎么用,我来。"谭亦知道青辣椒和红辣椒是吃的,可是味道很辣,吃过之后,不但嘴巴痛,连耳朵都感觉被辣的痛起来,谭亦是孩子,绝对不喜欢这个味道,可是蓝家为了培养蓝亦,却硬是曾逼迫着他吃了不少辣椒,就是为了不让谭亦任何反抗的心思,所以谭亦对辣椒有着本能的厌恶和一丝恐惧。
童瞳看着如临大敌的两个孩子,再看了看自己手里颜色漂亮的青辣椒和红辣椒,远远的看了一眼垃圾桶里孤零零的两个洋葱,表情纠结了一下,决定顺便普及一下蔬菜常识,"这个是辣椒,虽然有些辣,不过绝对不会流眼泪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谭宸听不懂童瞳在说什么,所以他本能的依旧认为颜色鲜艳的东西很危险,还是板着小脸,谭亦倒是知道童瞳话里的意思,可是过去的经历,让谭亦也没有办法放轻松表情,所以两个孩子依旧如临大敌的站在童瞳面前,然后目光担心的看着她手里的辣椒。
今晚上不吃洋葱,也不吃辣椒!无奈之下,童瞳终于打开冰箱的门,将辣椒放了进去,叹息一声,原本只以为就三个人厨房,这会想到谭骥炎和童啸过来了,童瞳想起之前自己无聊的想要吃鳝鱼,这会还养外厨房门外的桶里,童瞳于是拿着篓子走了出去,虽然处理起来有点麻烦,不过红烧鳝鱼的味道是非常好的,当然配菜用蒜子就行了,洋葱辣椒统统不要。
谭亦和谭宸对望一眼,他们基本是没有任何交流的,可是这一会,两个人倒是目标一致,都看向了一旁的冰箱,然后谭亦打开冰箱门,谭宸将垃圾桶递了过来,无辜的青辣椒和红辣椒终于回到了垃圾桶里和洋葱为伴。
童瞳将鳝鱼给拍晕了,动作凌厉之下,直接是下杀手,看起来不是在面对食材,然后放到了篓子里准备进厨房,可是最早拍晕的一条鳝鱼却转醒过来,倏地一下,从篓子里游上出来,高昂着头,想要逃离,童瞳刚准备将这一条幸存的鳝鱼给放回篓子里,却见眼前的两个孩子脸色惨变的冲了过来。
谭亦跑的快,小脸不再是那样的阴沉,而是煞白煞白的,而谭宸更是在一瞬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两个孩子口中惊恐的吐出一个字,"蛇!"
篓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鳝鱼都洒了一点,最开始的那一条已经迅速的游移走了,而其余的鳝鱼也似乎在被摔之后,反而有转醒的迹象,轻微的挪动着身体。
谭宸第一时间将童瞳给护到了身后,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警告声,躬着身体,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而谭亦同样脸色很差,握着童瞳的手用力的收紧着,目光仔细的盯着她白皙的手,担心看到被咬出的伤口。
当客厅的谭骥炎和童啸听到厨房里椅子倒地的声音,再听到那一声蛇字之后,两个男人立刻向着厨房冲了过来,而已经快游到厨房门口想要逃生的鳝鱼还没有来得及享受胜利的喜悦,七寸处却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中指粗细的利刃,那是童啸随身携带的武器。
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系列的变化,无比同情的看着被当成蛇给射杀的鳝鱼,嘴角抽搐着,而奔过来的谭骥炎在看着地上的篓子和散落的五六条鳝鱼之后,原本担心的脸庞也僵硬下来,双手再不沾阳春水,谭骥炎也知道这是鳝鱼。
而第一时间出手的童啸也发现自己射杀的是什么了,那总是温和的表情变了变,看了看地上被利刃钉住的鳝鱼,沉默了片刻之后,决定利刃不要了。
最后,童瞳还是被赶了出来,虽然她已经告诉谭亦和谭宸那不是蛇,是可以吃的食物,不过在两个孩子惊恐的目光里,被拍晕的鳝鱼再次惨遭了被宰杀的厄运,然后被丢到了垃圾桶里和洋葱辣椒继续当朋友。
而至于厨房,从此之后,被谭宸和谭亦当成了极其危险的地方,而那些买回来的食材,不经过他们的检查,两个孩子绝对禁止童瞳进入厨房,不管童瞳如何解释,有时候孩子终究是孩子,固执的厉害,在看到童瞳差一点被"蛇"给咬中之后,他们即使在多年之后已经知道了当年自己的幼稚,可是却依旧禁止童瞳买鳝鱼回家,杜绝这一道菜进入谭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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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不要胡思乱想,还有八个多月,会没事的。"谭骥炎只感觉自己的安慰异常的无力,或许小瞳不会主动惹麻烦,可是麻烦似乎总是主动的沾上来。
"八个多月?谭骥炎,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眼睛一亮,童瞳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探出头来,激动不已。
"计划?"谭骥炎比童瞳敏锐多了,这会自然察觉到了他们根本是在鸡同鸭讲。
"谭骥炎,你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不管是什么样的严刑拷打,我都不会泄露一个字,否则我直接咔嚓了自己。"童瞳快速的推开谭骥炎坐直了身体,为了让他相信自己会保守秘密。还精准的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个自杀的手势,"你放心,我有不下二十种办法可以自我了断,保证不泄露你的计划。"
彻底无语着,谭骥炎看着手舞足蹈的童瞳,然后又看了看她平坦如昔的小腹,或许胎教什么的都是不准的,等孩子出生之后再教育也来得及。
"谭骥炎,你不相信我。"童瞳垮了小脸,闷着声音,指控的目光看着谭骥炎,有种不被信任的受伤。
干咳两声,谭骥炎抬手抚上童瞳的小脸,不动声色的试问着,"你刚刚说我能力很强是指什么?"
"当然是说你势力增长的太快,让我们被上面那位忌讳了啊。"不解的回答着,童瞳眯了眯眼睛瞅着谭骥炎那有些细微变化的峻脸,隐隐的感觉有些的不对劲。
果真理解错了,谭骥炎难得尴尬的别过眼,而此刻,已经洗好澡的谭宸和谭亦走了出来,都湿漉漉着头发,两个孩子都显得有点清瘦,不过谭宸是一种精瘦,虽然年龄小,可是却带着一种沉稳之气,而谭亦则无时无刻在小脸上挂着诡谲阴沉的笑,让谭骥炎实在有些违和的怪异感觉,毕竟那一张脸和自己小时候简直是翻版出来的。
"我睡觉认床。"谭亦看都不看谭骥炎一眼,只是平淡的阐述着这个事实,当然他的目的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没事,谭亦和我睡。"童瞳两眼放出喜悦的光芒,谭亦这些小动作,童瞳都看在眼里,她原本是不知道要怎么和谭亦相处的,不过似乎这个问题不知不觉里就消失了。
谭骥炎沉着脸,然后慢悠悠的看向开口的谭亦,峻脸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可是那无形里释放的威压却让谭亦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想要躲闪,可是却又固执的挺直了身体。
"小瞳,你有孩子了。"谭骥炎慢条斯理的开口,却见谭亦那被热水熏红的小脸僵硬的变化了一下,童瞳也是一怔,然后犹豫的看向谭亦,也不知道他睡姿好不好。
"瞳,睡觉。"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的谭宸开口,声音不似谭亦的清越,反而带着一股不属于孩子的沉静,音色有些的低,因为才学会说话,所以谭宸吐字简短利落,理所当然的态度,面无表情的英俊小脸,说完话然后就沉默的看着童瞳。
"谭宸睡觉很乖,谭亦你睡在最里边行吗?"童瞳立刻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让谭宸睡中间,谭亦睡里面,这样自己睡在外面,即使谭亦睡姿不好,也不会半夜踢到自己的肚子。
"当然行。"谭亦又笑了,转过头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谭宸,原来他比自己还要精明,看来自己是小看了谭宸。
"不行,万一踢到孩子就迟了!"谭骥炎凤眸危险十足的眯了起来,凌厉的目光射向谭宸,这小鬼绝对听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虽然他前后不过学习了半个多月,可是谭宸的进步谭骥炎可是看在眼里,他说话还是不太清楚,可是不代表他不懂孩子这两个字的意思。
"瞳,睡觉。"可惜谭宸就如同没有听到谭骥炎话里的意思,直接无视着,然后目光笔直的看着童瞳,沉默着小脸,看起来有些的疲惫,惹得童瞳心疼起来。
"走吧,睡觉。"童瞳回给谭骥炎一个无辜的表情,然后快步的走了过去,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向着楼上的卧房走了过去。
主卧室的床很大,睡三个人绝对绰绰有余,童瞳看着不需要自己开口就爬上床的两个孩子,抬手敲在了他们的额头上,一人一下,"你们俩倒是合作了,就一点不怕谭骥炎打你们屁股。"
谭亦惊了一下,然后看着拿着毛巾给自己擦头发的童瞳,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低着头,谭亦忽然笑了起来,或许自己的聪明果真是遗传的。
谭宸只是静静的看着童瞳,酷似谭骥炎的黑眸沉静里如同流动着水光,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窗户外,一手却握住了童瞳的手腕,"保护瞳。"
给谭宸擦拭头发的手怔住了,谭宸的话很简短,可是童瞳却突然明白过来谭宸的意思,他是嫌弃谭骥炎没有保护自己,让自己被关押在别墅里,所以才会要求和自己睡在一起保护自己。
听到谭宸的话,谭亦猛然的抬起头,有些震惊的看着谭宸,虽然他还是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可是看到他握住着童瞳的手,谭亦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比不上这个连话都说不全的谭宸,一时之间,心头五味杂陈着。
"这个其实不能怪谭骥炎,只能说他能力太强了,又不懂得藏拙,锋芒毕露现在知道苦了吧。"童瞳哼哼两声,虽然很想维护谭骥炎,可是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抱怨,"好了,你们两个快睡吧,要保护我也等你们长了。"
男孩子头发短,擦了一会就干了,童瞳掀开被子,将谭宸和谭亦睡了下来,看着眼前两张英俊帅气的小脸,童瞳低下头,在每个人的小脸上亲了一下,这才关上灯,自己并没有回床上睡觉。
童瞳下楼时发现谭骥炎正靠坐在沙发上闭幕眼神着,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却丝毫不曾动一下,童瞳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刻意的加重了脚步声,可惜沙发上的谭骥炎却如同睡着了一般。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童瞳咚咚的下楼,动作幅度有些的大,让谭骥炎放在身侧的大手用力的攥紧成拳头,然后又狠狠的压抑下情绪放松下来。
"谭骥炎,虽然现在天热了,不少山里气温低,你这样睡觉很容易感冒的。"童瞳站在谭骥炎身边,关切的开口,可惜眼前这个男人却是连搭理都懒得搭理自己一下,看来果真是被气的不轻。
"谭骥炎,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他们可都是孩子。"童瞳坐到了谭骥炎身边,拉过他的一只手,在谭骥炎小气的要抽回去时,童瞳不得不双手快速的抱住了谭骥炎的胳膊,将他的手给成功的掠夺了过来。
"男孩子。"谭骥炎终于睁开眼,面色不善,语调不悦。
抓着谭骥炎的手抖了一下,童瞳一口气差一点没有吸上来,对上谭骥炎那无比认真的峻脸,认命的再次开口,"可是他们是你儿子"再说即使性别为男,那也还没有发育完全。
谭骥炎薄凉薄凉的眼神看着不但不知道悔改,反而辩解的童瞳,"这样更加不应该,你们是母子。"所以那两个小鬼该这样霸着小瞳根本就是大逆不道。
童瞳彻底瞪直了眼睛,几乎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这还是谭骥炎吗?小嘴张了半天愣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谭骥炎连**都能想到,他脑子到底装的是什么啊,竟然还敢说自己整天胡思乱想。
"那如果我肚子里生出女儿呢?你就不会亲她,不会抱她,不会抱着她睡觉讲故事?"童瞳指了指自己的虽然还看不出什么情况的肚子,然后看好戏般的等待着谭骥炎的回答。
"不会,我只要你一个。"即使是女儿,出乎童瞳的意料,谭骥炎并没有什么辩解,也没有什么开脱的理由,只是用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语调说完话,目光静静的看着童瞳,黑眸里有着可以感知的温柔和缱绻之情。
他这一生,只爱她一人,只在乎她一人,即使是孩子,那也只能分走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注意力,谭骥炎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他生性冷酷,所以当初他不是没有办法照顾谭亦,却只是尽了一个父亲可以尽到的责任,给他找了一个合适的家庭收养,如此而已。
"哪有你这样当爸爸的。"童瞳抱怨着,狠狠的掐了一下谭骥炎的手背,可是低垂的小脸上却有着无比的动容,童瞳知道自己在感情不是很聪明,她也讨厌复杂的关系,所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更喜欢这种纯粹而直接的感情,而谭骥炎没有如同那些电视剧里的男人一般,有着红颜知己,有着暧昧不清,他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人,在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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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星期一将两个小鬼送去幼稚园。"谭骥炎开口,轻轻的抱住童瞳,低头在她的头顶上落下一吻,"他们该接触同龄的孩子。"
"嗯。"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顺从的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而没有发现抱着自己的男人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和眼中快速闪过的狡猾之色。
黑暗里,谭亦因为身体弱所以入眠的快一些,而谭宸虽然睡着了,可是在房门被打开的瞬间还是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熟悉的气息靠近,温暖而柔软的被子又被拉到了脖子下盖好,谭宸再次的闭上眼继续入眠。
谭骥炎从衣柜里拿了童瞳的睡衣,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给两个小鬼盖被子的童瞳,走了过去,拉住她的手脚步下意识的放轻,然后离开去隔壁客房休息。
等被谭骥炎拐到了床上之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童瞳突然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探出头来,而原本刚要睡着的谭骥炎一惊,下意识的抱住童瞳,因为刚要入睡,低沉的嗓音显得有些沙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吐吗?"
"谭骥炎,你是故意的!"后知后觉着,童瞳终于明白谭骥炎为什么之前那么生气的坐在沙发上不理睬自己,那个时候童瞳还稍微有点得意自己和谭宸、谭亦让谭骥炎吃瘪了,这会被谭骥炎抱在怀抱里睡着,童瞳终于弄明白了最大的赢家是身边这个不动声色的男人,太奸诈了。
童瞳离开的这六天,谭骥炎几乎没有睡好觉,不停的忙碌,不停的克制住丢下煤城的一切事情赶回北京念头,所以此刻谭骥炎是真的有些累了,看了一眼童瞳,大手直接的按住她的后脑勺让人给按回了自己的怀抱里,"睡觉。"
看在谭骥炎好像真是累了,这会才十点半不到吧,童瞳闭着眼,蜷缩着身体,可惜没有多少的睡意,胡思乱想了大约十多分钟之后,第二次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探出小脸来,"谭骥炎,谭宸和谭亦洗澡的时候,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
童瞳原本是想着有什么对策的,毕竟这样一直拖着可不是办法,谭骥炎明天还要工作,从这里到市区估计得一个多小时,而想着想着,童瞳就察觉到不对劲了,那个时候谭骥炎硬生生的掐了话题。
"没有。"第二次在刚要睡着之后再次被吵醒,谭骥炎有些的睁不开眼,无奈的看着怀抱里那熠熠着一双眸子的童瞳,这孩子怎么精力这么旺盛,如果是平日,谭骥炎不介意运动之后再睡的,可惜一想到童瞳肚子里的孩子,谭骥炎忍了。
"你不相信我!"童瞳明显的不满意,谭骥炎当时明明说了什么要顺其自然,一定会没事的,怎么可能没有计划,而且谭骥炎像是没有计划的人吗?童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谭骥炎清醒了几分,看着嘟着唇,一脸被抛弃模样的孩子,忍不住的叹息着,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轻啄了两下,不敢深吻,怕到最后惹出火来受罪的还是自己。
"我真的没有什么计划,我之前只是理解错了而已。"谭骥炎不得不坦白,这孩子白天还可以在别墅里补眠,而谭骥炎早上六点还要起来,然后开车回去工作,所以丢脸就丢脸了,至少是在夜里,也没有其他人。
"理解错了?你理解错什么了?"童瞳不解着,想了想,将当时和谭骥炎的对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有歧义的地方能让谭骥炎理解错误。
"能力。"僵硬的两个字从口中吐了出来,谭骥炎一只手揉了揉眉心,不说清楚,只怕今晚上这孩子一定睡不着,然后自己肯定也睡不着。
"是啊,你能力太强,所以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啊,当然我也有一大半的责任。"童瞳心虚一笑,然后又眼巴巴的瞅着谭骥炎,他越解释自己像是越糊涂,果真比起谭骥炎,自己要笨了很多。
低下头,谭骥炎在童瞳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话,却见童瞳那敏感的耳朵一红,然后小脸爆红,没好气的嘀咕着,"谭骥炎,你这个色狼!"自己说的是他工作的能力,他竟然想到是那一方面的能力!
"小瞳,不要蹭了。"再蹭就真的蹭出火来了,谭骥炎声音有些的沙哑,呼吸也粗重了几分,一手按住童瞳不安分的柔软小身体,谭骥炎一贯自信自己的自制力,可是在遇到童瞳之后,他的自制力早已经溃不成军,原本就分开了六天,这会软玉温香已经是考验了,她在多蹭几下,谭骥炎就真的全身要着火了。
童瞳小手抚上谭骥炎的脸,没有忘记早上看见他时,他眼下疲惫的黑眼圈,自己突然离开了,谭骥炎没有一句怨言,没有质问一句,他只是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就这样安静的包容着自己的一切。
"睡觉吧。"谭骥炎拉下脸上的小手握在了掌心里,低声的开口,亲了亲童瞳的额头,身体稍微的后退了一下,毕竟身下某处此刻已经苏醒了一半。
"没事,谭骥炎,来吧。"童瞳难得大方了一回,主动了一回,在谭骥炎后退的同时,却主动的贴了过去,睡衣之下柔软的胸口抵上了谭骥炎结实的胸膛,一刹那,谭骥炎身体倏地紧绷着,呼吸更加的沉重。
"小瞳,不许胡闹!"谭骥炎再欲求不满,也不会拿童瞳的身体开玩笑,更何况谭骥炎清楚的记得主任医生的交待,头三个月绝对禁止房事。
"你真的不想要?"童瞳话语里含着笑,黑暗里,小脸尴尬的红了起来,因为靠的近,她自然能感觉到谭骥炎的某处在慢慢的变热变硬的苏醒过来。
"睡觉!"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谭骥炎拍了一下童瞳的头,示意她不要胡闹。
"那就算了,原本我还准备用手照顾你一下,看来是不需要了。"夜色之下,童瞳将小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白皙柔嫩的小手在谭骥炎面前招摇的晃了晃,然后收回,童瞳一个翻身滚出了谭骥炎的怀抱,背对着他睡着,无声的笑了起来。
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谭骥炎揉了揉眉心,发现自己这几天果真太累了,所以才会被这个孩子给嘲笑,看着那背过身的孩子,谭骥炎长臂一伸,将人给捞了回来,亲吻上童瞳的唇,不再是浅尝辄止。
谭骥炎终究还是顾及着童瞳的身体,所以只发泄了一次之后,就起来了,自己先去浴室里清理而来一下,原本是要打来温水和毛巾回去,却没有想到童瞳也根本过来了,十多分钟之后,床单换了干净的,谭骥炎重新抱着童瞳睡下,却在几分钟之后就发出了沉沉的呼吸声。
果真是饱暖思淫欲,这会睡的这么快!童瞳其实还是没有多少的睡意,只是这一次却再也不舍得惊醒有些倦累的谭骥炎,只是安静的蜷缩在他的怀抱里,听着那胸膛里一声一声沉稳的呼吸声,然后安安静静的闭着眼,很是幸福的感觉。
早上谭宸醒的最早,谭亦随后也醒了,两个孩子对望一眼,都不曾说话,只是安静的起床穿衣服,然后去浴室洗漱,而这一会不过是七点钟,可是谭骥炎却已经在客厅里了,早饭是谭骥炎做的,只是煮了稀饭和白壳蛋,加上小菜就算是早饭了。
"下个星期我会送你们去幼稚园,谭亦,你多照顾一下谭宸。"饭桌上,谭骥炎一般都是食不言的,所以即使说话也只是简短冷沉的语调,更像是下达命令。
"我知道。"谭亦吃了一口稀饭,说实话熬的不是很烂,更像是用米饭加水煮出来的,不过谭亦难得没有挑剔,只是看了一眼谭宸,他走路已经不成问题,日常生活也能自理,只是说话依旧不行,不过谭亦不认为谭宸需要自己照顾。
谭宸依旧没有开口,彻底奉行食不言的规矩,一口一口用勺子吃着稀饭,动作很慢,是因为他还是不太适应,不过这样反而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如果你们希望,我会给你们安排额外的家教包括体能训练的教官。"谭骥炎头也不抬的开口,这边没有豆浆机,所以谭骥炎早上没办法打豆浆,虽然是和谭亦谭宸在说话,思绪却已经转到了童瞳身上,那孩子昨晚上也不知道是几点睡的,想到此,谭骥炎冷沉的面容柔软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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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亦拧了一下好看的眉,目光复杂的看着谭骥炎,其实明明就是六岁的孩子,偏偏有着过于成熟的笑容,以前显得有些过于阴沉,这会虽然也有些狡猾的意味,可是配上他白皙的小脸,端正峻朗的五官,身上是一套黑色的衣服,拿着筷子,挑眉看着谭骥炎,倒像是一个带着几分腹黑的可爱孩子。
谭宸话不多,可是他比任何人都来的敏锐,所以谭宸也注意到了谭亦奇怪的表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谭骥炎,比起谭亦的直接挑衅,谭宸绝对是内敛了许多,不动声色,在性格上他更酷似谭骥炎。
"如你所愿。"谭亦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看起来有些的狡黠,他回给谭宸一个安心的笑容,这两个孩子虽然没有交流,可是在统一抵抗谭骥炎的战线上早已经不需要交流就结成了盟友。
谭宸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继续吃着早饭,他还是不太明白谭骥炎到底说了什么,不过倒也不用担心,虽然谭亦的笑有时候在谭宸看来如同森林里那最为狡猾的猎物,可是没有危险,谭宸直接忽略不计。
李成是过来接谭骥炎回去的,坐在汽车后座上,看着渐渐远去的别墅,谭骥炎忽然开口,"李成,你和你父亲相处的好吗?"
李成愣了一下,然后开口回答,"不算好,见面总是吵。"李成的父亲希望李成回老家找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娶妻生子,可是李成却更愿意跟在谭骥炎身边,这无关身份地位,而是他敬重这个男人,想要保护他的安全。
"小瞳说儿子是父亲上辈子的情敌。"谭骥炎自言自语着,却也有些的相信了,那两个小鬼明明认识不到几天,却似乎就站到了一起,谭骥炎想起谭亦和谭宸之间的互动,薄唇勾了一下,果真是情敌,没事就和自己抢着小瞳,等明年这两个小鬼能上小学了,直接丢去寄宿学校就好了。
童瞳没有醒,谭亦和谭宸都分别客房看了一眼,悄悄的打开了门,透过门缝看着床上那蜷缩在被子里的一团,睡像不太好,以前童瞳睡觉非常的谨慎,即使睡着了,也是带着五分的警惕,睡姿自然也是脸朝着门口,背对着墙壁,枕头下有枪,随时准备一跃而起的攻击,可是如今,喜欢赖床的童瞳却越来越少了警惕,睡姿也是差了很多。
谭宸和谭亦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看了童瞳一眼,心里头就似乎安定下来了,两个孩子就安静的下楼,这边没有电脑,也没有网络信号,估计是被屏蔽了,所以谭亦不能用自己的平板电脑,只能继续看书,他看的书很杂,今天倒是和谭宸一起都看的是十万个为什么,谭宸不认识字,看的是图片,然后盯着图片开始思考着,而谭亦自然是快了许多。
谭老爷子带着阮菁过来时,看见的便是客厅里安静看书的两个孩子,当开门声想起,谭亦和谭宸同时的抬起头,谭亦还是似笑非笑的带着几分的邪魅,暗自戒备着,谭宸则是稳重如山,只是冷冷的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谭老爷子带着军人的威严,身后还跟着四个亲卫,也都是魁梧着身体,肃穆着表情,看起来格外的吓人,而谭老爷子常年积压的气势更是迫人,可惜不管是谭亦还是谭宸,都在面对了谭骥炎那一张冷酷的峻脸之后,被荼毒习惯了,自然也就不在乎谭老爷子的那刻意带来的强势气压。
"果真是没有教养的孩子!不知道招呼人吗?"谭老爷子火大的冷哼着,眼神利的骇人,宛若有着熊熊的光芒在眼睛里燃烧,声音洪亮宛若打雷,一般的孩子估计会被吓哭。
谭宸只是冷淡淡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一开始有一种本能的戒备,可是没有感觉到危险之下,谭宸虽然还是没有放下警惕,不过倒也不像浪费自己看书的时间,低头直接无视着谭老爷子的存在,继续看着书上的汽车和飞机。
而谭亦则是少年老成的笑了起来,相似着谭骥炎的脸却带着几分和谭景御差不多的邪魅之色,"上门的是客人,自然会招呼,可是如果上门的是来挑衅的,难道还要招呼敌人吗?"
"哼,果真是个野丫头,生的孩子也是阴阳怪气的!"谭老爷子对这件事是真的气倒了,谭家的第一个孩子,竟然被这个野丫头给丢到了蓝家,还差一点死了,想到此,谭老爷子更是气的脸色铁青,怒瞪着一双眼,手里已经换了一条新的拐杖,在地上捣的咚咚响,气势孩子。
"瞳,睡觉!"声音过大之下,谭宸倏地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盯着谭老爷子,眼睛里透着冷光。
这个小狼孩眼神倒不错,谭老爷子心下欢喜,可是脸上依旧是雷霆之怒,而看着谭亦那酷似谭骥炎的脸,却偏偏带着阴阴的笑,让谭老爷子皱起了眉头,果真是一颗好苗子被蓝家给毁了,这个野丫头做的好事!
童瞳虽然睡的迟,警惕也小了,可是楼下这么大动静自然是知道的,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从卧房里走了出来,站在二楼上看着客厅里对峙的两个阵营,不满的皱了皱鼻子,"你欺负孩子!"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这两个小鬼了?"谭老爷子火气直线上升的反问回去,果真是个野丫头,就穿着睡衣跑出来,头发也不梳,自己那么一个优秀的孙子怎么就眼睛瞎了找到这个野丫头。
"那你带这么多人上门做什么?"童瞳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下楼梯,疑惑的目光看着谭老爷子,这里可算是深山老林了,顺路也顺不到这里吧。
谭老爷子老脸被气的越来越铁青,难道能说自己是过来看看这两个小鬼的吗?
"心虚了?"看着不说话的谭老爷子,童瞳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推测,果真是上门来欺负人的,不满的嘀咕着,"你就算要欺负孩子,也不能这么不厚道的挑我睡觉的时候来。"趁着大人不在再欺负孩子,也太没有品了。
"我不和你这个野丫头说!"谭老爷子已经被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狰狞了一下脸色,然后突然发现眼前这两个没有礼貌的小鬼比野丫头顺眼多了。
谭老爷子声音太大,童瞳下意识的又感觉到耳朵痛了,一手揉了揉耳朵,一手揉着迷糊的眼睛,走到最后一个楼梯台阶上,脚下的拖鞋一滑,蹭的一下,童瞳身体猛然的向前一倾,踉跄的跌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身体。
当初中枪都没有这么恐怖的,童瞳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煞白着一张小脸,一手拍着心脏狂跳的胸口,幸好没有跌倒。
谭亦和谭宸也被童瞳惊吓的站起身来,然后齐刷刷的将目光愤怒的目光盯着不请自来的谭老爷子,两个孩子已经丢了书快速的去扶童瞳。
"你这个该死的丫头,你不知道小心一点吗?你要是敢摔了我的重孙子,我......"同样被吓的心脏都快要停了的谭老爷子再次怒吼起来,拐杖撞着地板咚咚响,这丫头不知道有了孩子吗?竟然还这么粗心大意。
"就是你声音太大,吓得。"童瞳不满的皱了眉头,指控的看着咆哮声如同打雷的谭老爷子,童瞳怕声音大,这是心理作用,看过心理医生,只是改不了,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刚刚那一个踉跄倒真的吓倒她了。
"我......"谭老爷子刚想要说什么,然后猛然的将顿住话,不敢再开口吓倒童瞳,只是气的站在原地,感觉一口气给憋屈在了胸膛里,只能怒瞪着童瞳不说话。
"没事,没事,我就吓吓你们太爷爷。"童瞳看着一左一右担心瞅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立刻露出笑容,还对着他们眨眨眼,果真还是孩子和自己亲。
谭老爷子一听再次气的连血压都要上升了,不过估计是气过头了,火气又咻的一下熄灭了,径自的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来生着闷气。
"你来看我?"摸了摸鼻子,童瞳感觉自己似乎有点不厚道,以前谭骥炎也经常被自己气的不说话。
"谁没事看你这个野丫头!"谭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目光鄙夷的看着坐在一旁的童瞳。
"那你是来看孩子的?"童瞳明白的点了点头,也对,老爷子一贯不待见自己。
"谁来看这两个小鬼,有什么好看的!"谭老爷子再次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目光扫过站在童瞳身边的两个孩子,虽然看起来不太顺眼,不过到时候自己给放到军营里好好教育一下苗子应该还不错,至少不会丢了谭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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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宸一愣,他明白哥哥的涵义,看了看笑的有些苍白的谭亦,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再次的抱住了谭亦,很用力,然后松开,捡起放在地上的书然后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送走了谭老爷子,童瞳摸着饿瘪的肚子,去厨房找出的,明明很饿很饿,可是在吃了一碗稀饭之后,刚喝下牛奶,突然胃部一阵翻滚,童瞳快速的丢下杯子直接啪在水槽上吐了起来。
谭宸和谭亦听到声音也都担心起来,不停的呕吐着,刚吃下的东西都吐了不说,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童瞳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了看平坦的肚子,一想到自己至少还要这样维持两个月的晨吐,摸了脸上的冷汗,一回头就对上两个孩子担心的目光。
"没事,吐着吐着就习惯了。"知道这是正常的现象,童瞳倒不是多担心,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到沙发上,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因为里面有宝宝了,所以才会吐,过几天就没事了。"
谭亦一开始就知道了,而且阮菁的话让谭亦这会有点心不在焉,看着童瞳那亮晶晶的笑容,如果自己不是她的孩子,是不是就再也看不到她的笑,不能被她抱在身边。
谭宸忽然走到了童瞳身边蹲了下来,然后在童瞳诧异的目光里,侧过头,脸颊贴到了童瞳的肚子上,安静的似乎在听着什么,半晌之后,低低的声音带着孩子的稚嫩传了出来,"包包。"
"宝宝。"童瞳笑着抚着谭宸的头,将宝宝两个字的吐音说的更加缓慢和清晰。
"包包。"谭宸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再次重复了一遍,可惜依旧是包包。
在第五遍之后,童瞳放弃了,包包就包包吧,童瞳又干呕了几声,喝了水,啃了一个苹果,就拿起电话再次找谭骥炎诉苦起来。
谭宸看着吃苹果的童瞳,以前在森林里他吃的最多的也是野果子,可是现在谭宸知道了什么叫做食物,也知道热热的食物吃起来才能饱才有力气,看着童瞳有气无力的啃着苹果,谭宸若有所思的站起身来向着厨房走了过去。
谭亦只感觉口袋里的玻璃瓶子很是沉重,看着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拿着手机的童瞳,一点没有礼仪老师教授的那样优雅高贵,可是在谭亦看来,这一刻,笑容飞扬,表情嗔怨的童瞳是最漂亮的。
"我来。"厨房里,谭亦看着盯着液化气灶台研究的谭宸,知道他要做什么,倒是率先走了过来,搬过小凳子站了上去,将调料盒拿了下来。
塑料的调料盒一共分了四个格子,除了第一个的白糖认识之外,谭亦看着余下的三个格子里的粉末和晶体,再看了看谭宸,目光狡猾的转了一下,用手指轻轻的抹了一点,然后递到了谭宸嘴巴边,"哥,你尝尝是什么味道。"
谭宸没有丝毫的犹豫,然后直接含住谭亦站着调味品的手指头,然后那总是面无表情的小脸纠结了一下,谭亦又用手指头蘸了下一个调味品让谭宸尝,然后是第三个,等谭宸都尝了一遍之后,这才开口问道,"哪个是咸的的就是食盐,很鲜很鲜的是味精。"
谭宸嘴巴里的味道很难受,他甚至怀疑刚刚谭亦给自己尝的有没有毒,真的能吃,可是他无法理解谭亦口中的咸和鲜,所以还是那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和谭亦大眼瞪着小眼。
这是不是书里写的聪明反被聪明误!谭亦看着谭宸,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很稳重的哥哥根本还在学说话阶段,谭亦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认命的用手指头蘸了一点,舌头一舔,呸了一声,太鲜了,指了指第二个格子对着谭宸开口,"鲜的,是味精。"
又认命的尝了下一个格子里的调料,果真是咸的,再教给了谭宸什么是咸的,甚至还坏坏的想让谭宸再试一下,可惜谭宸只是冷淡淡的看了看谭亦,手指着调料,然后口齿清楚的开口,"糖,味精,盐。"
听到谭宸精准的报出答案,谭亦看怪物一般看了一眼谭宸,"哥,你会说话的吧?"他只是不想说话吧,否则怎么能说的这么清楚。
谭亦胳膊很细很瘦,看起来一折就能断一般,所以他刚拿着小盆子要到饮水机这里接水,谭宸就走了过来,直接拿过谭亦端着有点晃悠的大半盆子水,稳稳的端着,等接满了,跟着谭亦走到灶台边,倒进了锅里,又接了一盆子水过来,然后谭亦就打开了火,并不知道要放多少调味品,所以谭亦犹豫了一下,每一样放了小半勺。
等水烧开之后,谭亦就将面条放到了锅里,回头看去,冰箱这边,谭宸有些奇怪的站在打开门的冰箱前,阵阵的凉意像是在森林里冬天到的时候一样,谭宸看了看冰箱里的鸡蛋,想起童瞳给自己做的,拿了两个出来。
谭亦以前在蓝家看过厨师煎鸡蛋,所以这会看到谭宸手里的鸡蛋,倒也熟练的拿出了平底锅,站在凳子上,加了油,烧了一会之后,将鸡蛋磕破,然后打在了锅里,可是终究是第一次下厨,明明是按照记忆里的步骤,可是那明明该是黄嫩嫩的煎鸡蛋,却在锅铲之下碎了不说,另一面还焦了,谭亦也被飞溅出来的油给烫到了小手,手忙脚乱的一团糟。
谭宸看着谭亦放在碟子里的煎鸡蛋,研究了一下,有着难闻的味道,蛋黄还流淌出来,黑黑黄黄的,看起来有点恶心。
"我还不太熟悉......"谭亦难得有些的尴尬,可惜话还没有说完,一旁谭宸却已经拿过了垃圾桶,接过谭亦手里的碟子,扑通一声,恶心的煎鸡蛋直接进了垃圾桶。
然后谭亦被赶下了小凳子,谭宸站了上去,按照他刚刚观察谭亦的步骤,放了油,烧了一下,然后磕破了鸡蛋放到了锅里,静静的观察着,有些不习惯手里的锅铲,不过谭宸还是拿起锅铲,看了看锅里的鸡蛋,然后从下面铲起来,翻个,再继续等待着,三分钟之后,两个四周是白色的蛋白,中间是嫩嫩的蛋黄的荷包蛋安全出锅,放在蓝色小碎花的碟子里异常的漂亮。
锅里的面条煮的时间长了,然后锅盖被浮了起来,谭宸快速的拿起锅盖,看了看锅里的面条,转过头看向谭亦。
"小火再煮一下吧。"也不知道熟了没有,谭亦踮着脚看着冒着热气的锅,果断的将火转到了小火,然后悲愤的看着碟子里泛着香味的煎鸡蛋,再看了看垃圾桶里那个惨不忍睹,一面黑,一面还流着蛋黄的煎鸡蛋,终于明白谭宸学什么都是神速,即使是厨艺!
面条下锅之后就没有用筷子搅拌,所以出锅放到碗里的时候,不是一根一根的面条,而是糊成一团的面疙瘩,盐放的不多,谭亦又加了半勺盐,味道终于有点咸了。
童瞳被谭亦拉着厨房里的时候就看见了餐桌上的一碗惨不忍睹的面条和碟子里两个漂亮的煎鸡蛋,怔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一旁的谭亦,他还是在笑,可是额头上有着汗珠,看起来有点的紧张,谭宸倒是和谭骥炎一模一样,终年都是那一张面瘫的小脸,看到童瞳看向自己,"瞳,吃饭,包包,吃饭。"
面条都糊成团结在了一起,中间还是生的,不过热乎乎的面汤,加上嫩嫩的煎鸡蛋,童瞳压下反胃,一口一口吃了起来,然后忍不住的将谭宸和谭亦一把给抱在了怀抱里,这两个孩子太可爱了。
之前啃了一个苹果,现在又喝了一些面汤,吃了一个荷包蛋,童瞳就没有食欲了,看着一大碗的面条,然后笑了起来,"不用客气,你们一起吃。"
拿出两个碗,面团黏结在一起,童瞳用筷子使劲的夹断,然后一个平均分到两个小碗里,又将剩下的煎鸡蛋一分为二,再放到了小碗里。
童瞳喝着面汤,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谭宸和谭亦纠结着小脸,努力的咬着他们杰作,惹得童瞳扒在餐桌上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抹着眼泪去客厅拿纸巾擦眼泪,而餐桌前,谭宸和谭亦对望一眼之后,动作整齐划一的将余下的面团直接倒进了垃圾桶里,太难吃了!
童瞳发掘了谭宸的做饭天分,于是决定中午教谭宸做饭,当然切菜的事情还是自己来,从九点多开始准备,等到午饭出来时,童瞳是信心大增,谭宸做的菜卖相是非常不错的,可是当尝了一口之后,童瞳眼神诡异的变了一下,对上一旁两个孩子期待的目光,立刻笑靥如花,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吃,然后喂了一口给谭宸,又夹了一大口给谭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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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在看到谭宸煎的鸡蛋之后,谭亦对谭宸是非常有信心的,谭宸自己也是很有信心的,可是这明明是按照童瞳指导放的油盐酱醋,为什么吃到嘴巴里是甜的,而且还是非常甜,再加上油味,谭宸和谭亦对望一眼,然后和童瞳一起,三个人再次冲到垃圾桶旁边吐掉了嘴巴里的菜,灌了一大口水,这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谭宸,你确定你没有偷偷的加糖?"童瞳擦着嘴上的水渍,然后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真的很漂亮的菜色,看起来也是勾人食欲,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甜,连应该是辣辣的红烧带鱼都是甜的,童瞳嘴角抽搐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调料盒,糖也没有少多少啊,怎么就烧出这么甜的味道。
谭宸摇摇头,谭亦也摇摇头,对于这么甜的味道,两个孩子和童瞳一样看了就感觉到恐怖,童瞳叹息一声,摸了摸谭宸和谭亦的头,无比的惋惜,"可惜了这菜,倒进垃圾桶太浪费了。"
谭亦眯着眼看着童瞳,总感觉这样表情很是无辜的童瞳异常的危险,谭宸则是直接扭头看向窗口外,似乎明白童瞳的意思了。
"谭宸,我是大人做这样的事情不厚道,所以你和谭亦去。"童瞳笑的格外的阴险,然后垮着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谭宸,那表情也不知道谁是大人谁是孩子。
"嗯。"谭宸点了点头,然后向着门外走了过去,谭亦不解的看着离开的谭宸,又回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笑的危险的童瞳,一瞬间,有些的失落,自己果真不是她的孩子,所以她和谭宸都能知道彼此的意思,可是自己却不能。
出了院子,谭宸先一步出来,谭亦跟在了后面,看到从暗中出来的男人,谭亦这会终于明白了谭宸和童瞳想要做什么。
"叔,吃饭。"谭宸一贯都是简洁的语调,绷着冰山似的小脸,面无表情的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讨债的小阎王。
男人不解的看着谭宸,虽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是却还是没有动,而一旁谭亦则露出了优雅的笑容,礼貌十足,"叔叔,我妈咪有了宝宝,吃不下去,所以做的菜想让叔叔们过去吃,不要浪费了,妈咪说粒粒皆辛苦。"
两个孩子,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礼貌可爱,暗中守着的四个男人对望一眼之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总不能让两个孩子一直站在门口晒太阳,而且是孩子亲自过来邀请的,不去有些说不过去。
厨房里,童瞳已经盛了四碗饭,三餐一汤,都是家常菜,让四个男人有些的过意不去,让一个孕妇给他们做饭实在是太汗颜了。
童瞳坐在一旁喝着水,谭宸和谭亦都站在一旁,母子三人亮晶晶的一双眼,然后期望的看着拿起筷子的四个男人。
甜!四个男人吃了一口菜,表情诡异的变化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扒了一口饭盖过嘴巴里的甜味,西红柿炒蛋估计是糖放多了,四个男人目标都看向了红烧带鱼,夹了一块,咬下,更甜!
童小姐估计没有什么厨艺,四个男人余光扫过,看着一旁期待无比的母子三人,认命的将一块甜的发腻的带鱼咬下吞了,还剩下土豆肉丝,四个男人再次的伸过筷子,只是此刻会发现他们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
又扒了半碗米饭,四个男人几乎只想吃饭,可是一看到母子三人那眼巴巴的目光,终于拿起勺子,紫菜肉圆子汤,这是汤吗?确定不是糖水?
"叔叔,不用客气,你们多吃一点,我妈咪虽然有宝宝了,不过做饭什么的还是可以的,我们都吃过了。"谭亦甜甜的开口,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叔叔,你们不要做客,是不是嫌弃我妈咪的手艺不好?"说完话的同时,小脸转为了失落,似乎要哭出来一般,
谭宸表情一变,似乎很是不满意有人嫌弃童瞳的手艺,而童瞳则是眼巴巴的瞅着四个人,很是无辜,四个男人看了看碟子里满满的菜肴,然后快速的拿过筷子咻咻划了一个十字,将每一碟子的菜平均分成了四份,想当初训练的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在乎什么是甜的还是咸的。
"妈咪,叔叔吃的好快,一定很喜欢妈咪烧的菜,晚上我们多做一点,这样叔叔们就不用分了,每个人都能吃饱。"谭亦高兴的笑着,然后对着四个表情都快要哭出来的男人眨了眨眼睛,拉着童瞳的手晃悠着撒娇着,"妈咪,你又不能出去,正好早中晚做菜来打发时间,好不好?"
落荒而逃,没有比这四个男人速度更快的了,可惜一直沉默的谭宸突然的开口,声音不大,可惜四个男人的耳力却是非常好,呆板低沉的稚嫩嗓音,"我洗碗。"
"谭宸,你还是孩子,怎么可以你洗碗呢,妈咪来就行了,放心,包包在妈咪肚子里很安全的。"童瞳快速的否决着,眼中满是亮晶晶的笑意,对于谭宸的配合简直想要将这个冰山似的孩子给抱在怀里狠狠的蹂躏一下。
"我来洗碗,妈咪你和宝宝休息。"谭亦也附和的开口,甚至卷起了袖子,"老师说过要保护孕妇,因为她们最弱了,怎么可以让妈咪做事呢。"
原本跑出去的四个男人脸尴尬的一红,然后回头,一个人去厨房洗碗,童瞳准备打扫卫生,在谭宸和谭亦要抢下工作之后,另一个男人眼明手快的拿过扫把,第三个男人拿过比谭宸还要高上许多的拖把,闲着无事的童瞳还没有开口,第四个男人快速的拿过剪刀和手套,修建庭院的事情哪能让孕妇和孩子来做。
庭院外的凉亭里,高耸入云的大树遮挡了阳光,坐在椅子上啃着苹果,母子三人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四个男人,对望一眼。
"还不会不太厚道?"童瞳看着在阳光之下挥舞着汗滴,动作生疏的修建着灌木的男人,吃了那么多菜,果真是国安部的精英,重口味。
"叔叔天天待在暗处很无聊。"谭亦优雅的用水果刀将苹果切成小块,然后用牙签叉起一块,优雅的吃着。
谭宸则是一手啃着苹果,一手继续翻着手里的书,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不是瞳和包包的事情,谭宸一律不会去浪费时间,他忙得很。
童瞳入住别墅之前,这里已经里里外外被检查过了,食材什么的也都是指定了人送过来的,所以想要巴豆是不可能的,泻药也是不可能有的,可是为什么会拉肚子!
别墅里一共有四个厕所,主卧室和两个客房都有,楼下客厅这边也有一个,而此刻,四间洗手间的门都关着,劳动了一个小时之后,四个男人刚想要松口气,突然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然后咚咚的脚步声急切的响了起来,身影直接冲向洗手间。
等到谭骥炎下午回来时,童瞳亲自做了晚饭,心情很好,而屋子里四个男人刚回到客厅,立马肚子痛的又冲回了洗手间,所以为了不影响食欲,童瞳将菜都端到了外面的亭子里来吃。
谭骥炎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七点了,童瞳和谭宸和谭亦都吃过饭了,所以当谭骥炎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吃起来的时候,拉的腿软的四个男人惊恐的目光看向谭骥炎,宛若见了怪物一般。
"一起吃饭?"谭骥炎倒也礼貌的开口询问着,毕竟童瞳做的菜很多,而这四个人目前还在看守童瞳,谭骥炎自然不愿意将关系弄僵。
齐刷刷的,四个男人快速的摇着头,脸色更加的苍白,他们宁愿饿死也不敢多吃一口了,身为国安部的精英,中午吃的饭菜,四个男人可以肯定没有被下毒,他们这么多年的训练也不是假的,最多就是放了很多很多的糖,可是为什么他们会拉肚子,而且拉的这么严重。
谭骥炎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回头看着喝水的童瞳,而谭亦正在教谭宸学习说话,看起来一切正常,或许是自己眼花了。
谭骥炎是准时下班的,所以还带了不少工作回来,当听到敲门声时,谭骥炎看向推开门走进来的谭亦,一开始谭骥炎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太过于阴沉不说,谭亦对小瞳的抵触和仇视,让谭骥炎宁愿背负着一个父亲的失责和愧疚,也不愿意让谭亦留在小瞳身边。
不过之后在知道了蓝家的所作所为,而谭亦的变化谭骥炎也看在眼里,毕竟只有六岁,谭骥炎相信只要好好的教育,还是可以改正过来的,所以才不会反对谭亦和童瞳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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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看着谭亦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书桌上的玻璃瓶子,谭骥炎脸色微微的一变,眼神陡然之间锐利起来,"中午是你将这个放到菜里的?"
"不是。"谭亦对谭骥炎还是有一种本能的惧怕,所以当谭骥炎目光在瞬间宛若尖锐的锋芒时,谭亦身体抖了一下,突然有种感觉,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都会很凄惨的,一定会的,这个男人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即使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
"这是中午的时候,你的母亲让我加到妈咪喝的东西里的。"谭亦鼓起勇气的抬起头,自己的话刚说完,却见眼前的昏黄的灯光之下,谭骥炎那原本还算平静的峻冷脸庞上表情一点一点的变化,眼神一点一点的阴沉下来,席卷而来的肃杀寒意,让谭亦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连呼吸都显得困哪。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开来,在收了阮氏之后,因为父亲,谭骥炎最终没有让人看守着阮菁,而阮菁在没有了财富之后,也等同断了翅膀,所以跟在了谭老爷子身后,也算是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她还说了什么?"阴霾的脸色在瞬间褪去,谭骥炎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只是那拿着玻璃瓶子的手却用力的收紧了几分,让人知道他并不是如同表现的这样冷静。
谭亦脸煞白煞白的,小手握紧成了拳头,他在害怕,在不安,谭亦深呼吸着,然后再次的抬起头,只是不敢再看谭骥炎,在绝对的强势面前,谭亦忽然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弱小,鼓足了勇气,可是声音却还是颤抖着,"她说我不是你们的儿子,是蓝家从孤儿院带出来的。"
谭骥炎眉头皱了起来,这个答案让谭骥炎有些的震惊,转而想到蓝家的所作所为,谭骥炎忽然明白谭亦刚刚说的是事实,这就是蓝家的报复,可是如果谭亦不是自己和小瞳的孩子,那当年送走的那个孩子呢?蓝家将他怎么了?
谭亦咬着苍白的唇,心怦怦的跳动着,一点一点的黑暗席卷而来,谭亦知道这话说了出来就代表自己没有资格再留在这里了,可是失神里,突然感觉到头上多了一个温暖的大手,让谭亦震惊的愣住,不敢相信的抬起头,对上谭骥炎那冷峻酷寒的脸。
"谭宸也不是我和小瞳的孩子,所以你不用担心。"谭骥炎沉声的开口,拍了拍谭亦的头,"你先出去,我还要工作。"
"我能留下来?"几乎不敢相信,当将玻璃瓶拿出来的时候,谭亦是真的已经做好被丢出去的准备了,所以即使他如何的聪明,在这样情绪波动之下,谭亦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只能陷入悲观和绝望里,而谭骥炎的话宛若天籁之音,让谭亦怕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你将瓶子给我,说明你宁愿自己被迫离开,也不愿意伤到小瞳,这就是你能留下来的原因,而以你的聪明,你应该明白谭宸能留下来,所以我和小瞳并不在乎什么血缘关系,可是你没有想到这一点,说明这一天你一直在心绪不宁,在害怕,在担心,可是这也是最真实的情绪表现。"谭骥炎很少说这么多的话,而且还是对着一个孩子,不过谭亦做的很好,谭骥炎很欣慰,否则以谭亦的精明,他不会这么害怕和不安的,这说明他因为他在乎小瞳,所以才无法思考。
这个男人果真很强!谭亦又恢复了笑容,深深的看了一眼谭骥炎,然后脆生的开口,"我和哥会长大,有一天会超越你。"然后自己和哥会照顾她。
"该死的小鬼!"谭骥炎冷声一哼,看着骄傲走出书房的谭亦,不过当看见书桌上的瓶子时,谭骥炎脸色再次阴狠下来。
这边谭亦刚走没有多久,敲门声再次的响起,谭宸走了进来,看向椅子上坐着的谭骥炎,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不是很好,可是对谭宸而言,只有童瞳和包包最重要,所以谭宸看了一眼谭骥炎,面无表情的开口,"瞳,睡觉。"
"不行,你和谭亦睡!"谭骥炎直截了当的否决了,坚决杜绝这两个小鬼和小瞳之间的亲近。
谭宸没有再开口,只是抬起头,沉默的看着谭骥炎,无声的表达着他的坚持。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
"小瞳有孩子了,你会踢到。"谭骥炎皱了一下眉头,低沉的嗓音打破了书房的安静。
谭宸依旧没有动,也没有开口,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谭骥炎,那酷似谭骥炎的黑眸很是沉静,带着他的坚定。
谭骥炎几乎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教谭宸,否则他怎么知道七天就来要求一次和小瞳一起睡!
时间又是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
"我知道了。"谭骥炎认命的败下阵来,无力的摆摆手,再坚持下去,谭骥炎敢肯定这小鬼能站到天亮都不挪动一步,都不再开口,让谭骥炎再一次坚信儿子果真是父亲上辈子的情敌,所以谭骥炎突然希望童瞳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是个女孩。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谭宸终于不再是站得如同树桩一般,转过身走出了书房,在关上书房门的时候,看向昏黄灯光之下的谭骥炎,"休息,睡觉。"
书房里再一次的安静下来,谭骥炎知道谭宸最后那四个字的意思,让自己早一点休息睡觉,这小鬼还知道关心自己。
童瞳过来时,笑眯眯的如同偷腥得逞的小猫儿,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让谭骥炎所有的烦躁情绪在瞬间消失,这一生,他以为一辈子只会为了政界而操劳,可是如今,谭骥炎明白他做的只是为了让她的脸上一辈子都露出这样的笑。
"谭骥炎,你不知道谭宸实在太厉害了,油盐酱醋加到一起,他偏偏就能将一桌子菜都给烧出甜味,而且甜的腻人。"童瞳笑眯了眼睛,然后毫不客气的将谭骥炎的大腿当成了凳子,一想到下午那四个看守自己的人惨不忍睹的跑洗手间的模样,童瞳就压抑不住笑。
"你别吃。"谭骥炎叹息着,一手抱住笑的不能自抑的童瞳,黑眸里只有满满的宠溺。
"我第一个吃的,谭宸烧的菜,我当然要第......一个......品尝......"轻快的声音越来越小,童瞳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谭骥炎,然后快速的摇着头,"我没事,就吃了一口,然后还吐垃圾桶里了,味道太怪。"
谭骥炎静静的看着童瞳,学着谭宸那样,也不再开口,就这么看着,峻脸沉静,却偏偏让人感觉有些的愧疚,有些的心虚。
"我知道了,下一次谭宸再烧菜我保证不吃,一口都不吃。"败下阵来,童瞳不满的瞅了一眼沉默的谭骥炎,他从哪里学的这一招,还有自己干嘛要心虚不已啊。
谭骥炎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书桌上的玻璃瓶,薄唇紧抿着,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童瞳说,如果可能谭骥炎想要一个人背负下来,可是他太了解童瞳的性格,与其这样保护,不如让她知道实情,让时间来带走伤痛。
"谭骥炎,你是不是有外遇了?"童瞳危险的看着谭骥炎,小脸从刚刚的心虚咻的一下转为了危险十足。
童瞳思维脱跳的太离开,谭骥炎从思绪里回过神,不解的看着一脸凶悍模样的童瞳,谭骥炎刚刚心境还是有些沉重的,可是被童瞳这么一搅和,似乎就轻松了一些。
"沉默就是承认,谭骥炎,你怎么能趁着我有宝宝的时候在外面有女人,你太让我失望了。"童瞳干嚎了两嗓子,然后蹭蹭的要从谭骥炎的腿上下来,可是抱着她的腰间的手臂用力了几分,童瞳挣扎了几下,最后无奈的被武力镇压了,依旧将谭骥炎的腿当椅子。
"书上说的果真不错,女人怀孕的时候,男人肯定会耐不住寂寞出轨,而且女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根本不会发现身边的准爸爸在外面有女人了。"童瞳开始幻想着日后,自己挺着大肚子,然后左手牵着谭亦,右手牵着谭宸,母子四人走在大街上的身影。
"什么书?"谭骥炎不得不承认,童瞳一定是被软禁在别墅里太过于无聊,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孕妇指南。"坚定不移的报出了书名,童瞳一副凶悍的小泼妇模样,掐了掐谭骥炎冷硬的脸颊,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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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睡觉。"谭骥炎转过身,深呼吸一口,然后翻开书桌上的文件,揉了揉眉心,想要静下心来,可惜一想到刚刚那表情,谭骥炎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抽搐了几下,为什么这孩子突然变成这副模样了,这到底跟谁学的,至于胎教问题,谭骥炎已经彻底不抱有希望了。
谭宸和谭亦都已经在床上了,看到童瞳过来,谭宸面无表情的放下手里的书,然后掀开被子,四平八稳的躺下睡觉。
谭亦却紧张的愣了一下,借着看书的姿势,余光看向童瞳,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心怦怦的跳动着,其实一晚上,谭亦都没有安静下来过,只有六岁,可是却已经懂得很多,虽然早熟世故,可是终究是一个孩子,一个怕被抛弃,总是用笑容伪装坚强的孩子。
童瞳将谭亦抱了起来的一刹那,谭亦连呼吸都停止了,他以为童瞳会将他丢下床,毕竟他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可是童瞳只是将谭亦放到了床的外侧,然后自己坐到了中间的位置,左边是谭宸,右边是谭亦。
"谭骥炎是指望不上了,年纪大了,骨头都硬了,再训练也不行了,而且他估计也没有时间,所以你们两个给我努力一点,以后一定要学好功夫,知道不,长大了,这样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童瞳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对两个孩子进行第一次教育。
谭亦猛然的抬起头,对上童瞳那满是期待的目光,然后点了点头,心头的不安和紧张都放下了,他会努力的,只是不再是在蓝家教授的那样努力复仇,而是努力的让自己变强,如同那个男人一样强,可以保护她,不让任何人将她看押在这样无人的山里,不能出去,甚至不能上网,打电话也只能通过他们提供的手机。
谭宸已经躺下了,童瞳话说的有些快,所以谭宸仔细的回响了一下,然后似懂非懂着,不过谭宸的心里头一直的念头就是要保护瞳和包包。
关了灯的黑暗里,童瞳闭上眼睛,两边睡着的孩子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童瞳慢慢的睁开眼,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泛着冰冷的寒意,落在被子下的手也渐渐的攥紧成了拳头,蓝家!
谭骥炎是在夜里十点离开的,还是李成开的车,暗中看守的四个男人看着离开的汽车,在深夜里对望一眼,谭副市长的胃果真比他们要强悍多了,吃了那么多饭菜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一次去煤城调查,军方是派谭景御过去的,搜集了不少证据,谭骥炎则是查清楚了煤城的问题,在查的同时却也不能让煤城乱起来,反而要铲除这些歪风邪气,而国安部都是在暗中行动的,除了少数几个人,其他人都不知道调查煤城的事情里有国安部的人插手过,至于国安部到底做了什么,又想要达到什么目的,连同谭骥炎都不清楚。
而这一次,董福生被带回了北京,他涉嫌的问题很大,中央高层也有人要保下董福生,所以这一次的审查决定权不再调查组的任何人手里,而是在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手里,原北京市高院的法官,李老爷子一辈子公正廉洁,出了名的清官,所以最后董福生到底要怎么判,是有罪还是无罪,还是轻判,都要看李老爷子,而谭骥炎来秘密见的正是李老爷子。
其实真的论起来,不管是谭骥炎,还是暗中那些想要保下董福生,让他东山再起,再回煤城给自己捞金的幕后高层,都不应该去见李老爷子的,这涉嫌了私下相交,会导致判决不公平,可是谭骥炎从来都不是古板的男人,他需要先试探一下李老爷子的口风,需要面对面的交谈,毕竟煤城的有些事,谭骥炎运作的时候也不是正大光明。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很隐匿的茶楼,并不大,小小的四合院,做的都是老主顾的生意,夜里人就更少了,一楼有人在演奏古琴,伴随着阵阵茶香,倒不像是如今的繁忙的首都城市,反而有点回到千年前的感觉。
"谭副市长。"李老爷子名东来,带着眼睛,很是清瘦的一个老人,眼神很利,神色面容里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和古板,而身为高院法官这些年,也正是李老爷子的冷漠脾气,甚至有些的孤僻,也杜绝了很多人的送礼。
而早些年,李东来就将唯一的女儿给远嫁了,然后就不曾联系过,一个人住在北京,和左邻右舍都不交往,真真确确一个孤僻老头子,让想要送礼的人都找不到他的弱点和兴趣爱好。
"老爷子身体安好。"谭骥炎带着小辈的问候,虽然还是冷沉着峻脸,可是态度之中也多了一份的尊敬,不仅仅是因为李东来的年纪,更是因为他这些年的公正廉价,不是李东来不想女儿女婿和那个小外孙,而是因为李东来比任何人都明白,想要没有弱点,想要当一个廉洁的法官,这些是必须舍弃的,他狠了心绝了情,这才能这么多年来不受任何人的诱惑,不受任何势力的胁迫,该怎么审就怎么审,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当一个清官素来比当贪官困难多了。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谭副市长什么都不用说,相关的证据和调查材料复印件都已经到了我手里。"李东来直截了当的堵住谭骥炎要说的话,甚至算是不近人情,他能过来,当然不是为了偏袒谭骥炎,而是为了更多的了解煤城的情况。
而谭骥炎也明白李东来的性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李东来问什么,谭骥炎就答什么,回答的也都是关于煤城的情况,大到猫儿山煤矿这个煤城最大的煤矿,年盈利接近三个忆,会怎么处理,煤城的矿工生活,他们的保障,煤城的政府体系、
等谭骥炎离开时,却已经十二点了,可是谭骥炎却没有回怡然园的公寓,也没有回西湖苑这边,而是让李成再次开车直奔香山的大宅,而谭骥炎就靠在后座上小憩着,毕竟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香山这边的大宅在凌晨一点半时,应该是熄着灯了,可是谭骥炎远远的透过车窗就看见了楼上书房里亮着灯,自然也就知道谭老爷子还没有睡,这是在等自己。
谭骥炎脚步放的轻了一些,上楼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的打开门,书房里,谭老爷子面前泡着一杯茶,可是似乎是放的时间久了,茶水早已经冰凉,这个在军区叱咤一生的强者,如今却也是耋耄老者,灯光之下,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皱纹,没有了白日的威严气势,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爷爷。"谭骥炎一时之间心头有些的酸,他从小就是被爷爷带大的,比起父母,对于谭老爷子,谭骥炎更多的是一种尊敬,但是却也有着一份血脉相连的亲情,而此刻,谭骥炎明白谭老爷子深夜不睡,却也是为了自己的事情。
"回来了。"不知道之前是在想什么事情,谭老爷子的脸色有些的沉重,声音也暗哑了几分,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笔挺西装的孙子,冷傲峻寒的气质,无形之中散发出王者的威严,谭老爷子忽然很欣慰,比起军区那些成就,谭老爷子最为骄傲的就是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
"爷爷,我和小瞳的事情你不要理会。"谭骥炎这话若是其他人听见,自然会以为他是大逆不道,可是谭老爷子明白这是谭骥炎对自己的关心。
"怕我老头子欺负了那个丫头,哼,那个丫头如今有两个小鬼在,谁能欺负上。"谭老爷子冷声一哼,一想起童瞳,就立刻来了精神,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被气的。
小瞳说爷爷心虚说谎的时候,左边眉头会皱一下,然后声音会提高一些,吐字清楚,声调洪亮,义正言辞。谭骥炎静静的开口,他看得出童瞳和谭老爷子之间有属于他们的交流方式,虽然更多的时候是鸡飞狗跳,又是吵又是摔东西。
谭老爷子一愣,倒真的没有想到童瞳会对自己观察入微,可是此刻,在怔愣之后,不由的左边眉头一皱,声音果真提高了许多,"那个该死的丫头,整天闲着无聊就会研究这些旁门左道!"
气呼呼的,谭老爷子精神劲倒是十足,没有了刚刚谭骥炎看到时的凝重,起身将冷茶掉了,重新的加上茶叶,倒水泡茶。
"爷爷,我不知道你和妈之间有什么秘密,或者准确的说妈用什么要挟了爷爷,可是爷爷你完全可以告诉我。"谭骥炎从最开始的时候决定和小瞳在一起时,他就做好了面对谭家一切责难的准备,尤其是谭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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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谭骥炎一直相信,只要自己坚定了立场,谭家不会真的做出鱼死网破,两派俱伤的事情,而爷爷虽然脾气火爆,可是他也不会真的为了小瞳,让自己在政途上有着不好的影响,可是这一切都发生了,谭骥炎就明白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
"那个野丫头配不上我孙子!"谭老爷子沉默半晌之后,洪亮的开口,可是手却抖了一下,热茶水飞溅了几滴到了手背上。
"妈对小瞳太过于仇恨,爷爷,一开始你说让我在小瞳和妈之间只能选一个,那个时候我已经有些怀疑了,而直到昨天早上,爷爷带着妈去别墅见了小瞳,我就知道妈肯定有什么能威胁到爷爷。"当初谭骥炎也是很奇怪,为什么在谭家知道了自己的决心之后,爷爷依旧难为小瞳,而如今阮氏倒台了,小瞳的身份,谭骥炎明白谭老爷子也明白,可是妈却跟着爷爷去了别墅,谭骥炎就知道谭老爷子被阮菁威胁了。
谭老爷子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思维缜密的孙子,许久之后,叹息一声,一瞬间如同苍老了很多岁,"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后悔就迟了,骥炎,你明白阮菁即使能威胁到我,可是也仅仅是如此,她没有了阮氏,也就没有了翅膀,对你和小瞳造不成实质的伤害。"
谭骥炎知道谭老爷子不愿意说,能威胁到爷爷的事情只怕也是威胁到谭家,否则爷爷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妥协的,谭骥炎也就不再追问,只是送着谭老爷子回房间休息,自己也留在这边住一晚。
谭景御发现自己真的非常非常的孬,他一直以为自己从小是军区的混世小魔王,长大之后,外人以为谭家三子不过是在军区解放军报社混了一个记者的闲差,可是他却已经在军情处一步一步,依靠着自己的努力坚定不移的向前迈动着步伐,谭景御很喜欢军情处的一切,充满了生机勃勃,让他不断的努力不断的产生激情。
这一辈子,除了谭骥炎这个冷面阎王似的二哥之外,谭景御还真的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原本离开北京去山西的时候,谭景御和沐放已经约好了回来就说清楚,是生是死也就那么一句话,可是因为童瞳的事情,谭景御着实忙了两天,毕竟军方的很多事情,谭景御不能因为私事而丢下。
可是真到一切步入正轨了,相关证据都收集的差不多,最多明天就能整理完全,然后送给李东来,谭景御也可以有个空闲的小假期,可是谭景御发现自己胆怯了,在离开北京开始,到今天,谭景御一直不敢打开自己的私人手机,他怕了。
他妈的!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谭景御一拳头砸在了墙壁上,抹了一把脸,然后看着湛蓝的天空发呆,连谭景御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面对子弹的时候他都不曾害怕过,可是一想到一会要见沐放,谭景御突然腿软了,他宁愿还是和沐放那样暧昧不清的纠缠着。
可是再怕,这路还是走到了,沐放约的是京都会所,也就是他住的公寓,谭景御之前来过很多次,甚至死皮赖脸的还在这里睡过很多次,除了出任务的时候无法联系之外,他其余的时间都耗在了沐放身上,如今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近乡情怯。
"谭三哥,有事?"童瞳还是关押在别墅里,虽然说不算是限制人生自由,不过也不能随意出门,这里又偏,谭骥炎回来一趟都要一个多小时,所以童瞳这会接到谭景御的电话就格外的热情,终于多了一个说话的人。
"小丫头,我二哥对你表白过吗?"一边打着电话,谭景御看着眼前关闭的门,一门之隔内就是他思思念念的人,可是这会愣是没有勇气开门。
"表白?"童瞳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谭三哥,你没事吧,你能想象的出谭骥炎顶着一张冰山脸说甜言蜜语?"
谭骥炎原本就沉默寡言,当然偶然在床上**做的运动时,会显得有些的邪恶之外,基本都是话不多,至多也就是喜欢对童瞳动手动脚而已,让他将那些甜言蜜语挂在嘴巴上,童瞳这辈子是不指望了。
谭景御想了想也感觉自己问出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小丫头,你说你沐哥答应要和我说清楚,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童瞳表情陡然之间一变,想到了沐放的过去,她不曾去调查,只是让人守着沐放,监视着蓝家和白家,那些曾经让童瞳想要杀人的录像带,童瞳眼神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这是沐放的痛,童瞳即使急的厉害,却也不敢去碰,谭骥炎也是如此告诉自己的,有些事必须让当事人自己走出来。
"小丫头,你说小放放要是拒绝了我,我该怎么办?"谭景御这辈子还真的没有谈过恋爱,他之前虽然也算是个纨绔,可是至多就是喝喝酒,吼几嗓子,兴趣来了在郊区的公路上飙一下车而已,对于女人,谭景御的认识仅仅是看过片,当然出任务的时候也曾看过真人版,可是倒真的没有实践过。
"谭三哥,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能伤害到沐哥。"童瞳声音清越的透过手机传了过去,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再收紧,如果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童瞳甚至会直接杀到美国去,不管蓝家有多少的保镖,童瞳也会直接要了蓝家兄妹的命!
"我知道。"谭景御没有发现童瞳声音里的异常,挂了电话,深呼吸一口,然后终于打开门走了进去。
沐放一如既往般的妖娆倾城,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是在自己住的地方,他只穿了白色的绸缎睡衣,及腰的黑发用缎带扎了起来落在身后,回头的瞬间,衣襟松了一些,露出白皙的脖子和那诱惑的锁骨。
"你来了。"沐放慵懒一笑,勾着桃花眼,邪魅里有着无法形容的魅惑,举起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小瞳这几天都联系不上,谭骥炎说小瞳没事。"
"小丫头没事,安全的很,她有了孩子,被二哥给保护起来了。"谭景御随意的糊弄过去,看着沐放,心却跳的更快了,总有些的不安,尤其是看到这样绝魅慵懒的目光,宛若一个骄傲的妖孽。
拍了拍自己的身侧的沙发,沐放坐直了身体,也懒得理会滑落下肩膀的睡衣,看着有些紧张的谭景御,忽然就笑了,薄唇微扬,笑容倾城,"不用紧张,你不是一直在等我的答案,这样拖着也不成事。"
"你说,我听着。"谭景御点了点头,拖着的确不成事,而且二哥如今还在处理煤城后续的问题,如果让二哥知道小丫头之所以不答应和他结婚,是因为自己之前忽悠小丫头要让她的婚礼和小放放的一起举行,谭景御可以想象的出自己被谭骥炎追杀的情形,所以还是要早一点解决的,拖着不行。
"这是我早期拍过的东西,你看了就明白了。"沐放一口饮尽杯子里红酒,喝的太久,有些的酒渍滑落相爱唇角,将放在沙发边的几张碟片递给了谭景御,然后起身,"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会在房间里。"
谭景御是一头雾水看着走向卧房的沐放,就这样?他紧张了好几天,夜里还从噩梦里惊醒的见面就这样?不解着,谭景御看着手里的碟片,然后走向电视机,等放进了dvd里的时候,谭景御突然心怦怦的跳动着,这个碟片不会是小放放喜欢的女人当主演的吧,而那个女人会不会狗血的死掉了,所以小放放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卧房里,沐放站在窗口,玻璃窗大开着,风呼啸的刮了进来,明明是下午三点多,阳光正明亮,而且已经是入夏了,可是沐放却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了全身,那俊美的媲美女人一般的脸庞上此刻表情沉默着,呆呆深深的哀默和绝望,他该知道的,不该这样将时间和精力耗在自己的身上,而且没有了自己这个包袱,白贤也无法再用自己要挟小瞳或者他什么,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自己根本就从骨子里已经肮脏了,即使离开美国多年,即使在北京已经落地生根,其他人甚至会尊敬的喊自己一声沐先生,可是那些过去,那些肮脏屈辱不堪的过去,却一直都是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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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巨响声响起,沐放僵硬的身体绷直着,薄唇缓缓的勾起嘲讽的笑,这是砸了电视机吗?那可是自己之前花了两万多买的。
谭景御脸色难堪的离开,手里的遥控器此刻已经如同破碎的零件一般落砸了地板上,而原本的电视机屏幕也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黑窟窿。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着,谭景御僵硬着抬起头看了一眼卧房的方向,然后起身,原本是想要说什么,可是从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心绪混乱之下,谭景御终于还是压下了去见沐放的举动,自己不冷静,不冷静的时候谭景御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他不想伤到沐放,他需要冷静,冷静的思考,那些该死的畜生!
公寓安静下来了,开门关门声不大,可是沐放却还是听到了,就这么僵硬的站在窗口,忽然感觉脸上有些的干涩,沐放疑惑的抬起手,夕阳的光芒之下,修长如玉的手指擦过脸,指尖有着湿润的水珠,沐放愣了一下,却不知道自己何时泪流满面。
童瞳焦躁的在别墅里,她打过电话,可是得到的依旧是一样的答案,不允许出去,谭宸和谭亦都发现了童瞳的情绪不对劲,可是童瞳无法说什么,对蓝家,对白贤的恨在这一刻上升到了极点。
终于,当谭景御开车过来时,带着满满一车厢的酒,童瞳知道他知道了。
"小丫头,今天我们一醉方休!"谭景御朗声笑着,可是眼神却是灰暗的,直接将酒搬了下来,就这么坐在亭子里,然后仰头对着酒瓶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童瞳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看着不停的灌着酒,脸色越来越僵硬的谭景御,"小丫头,你怎么不喝?这可是好酒。"
"你想被谭骥炎揍的话,我就喝!"童瞳没好气的一瞪眼,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不要说喝酒了,现在很多事情童瞳都被限制了,谭骥炎虽然没有时间来管自己,可是谭宸和谭亦却不知道怎么就听谭骥炎的话了,不准童瞳爬高上低,不准她劳累,要定时喝水吃东西,吐了之后,过半个小时再吃,然后童瞳又吐,之后半个小时再吃,童瞳已经感觉到比起死刑,终身监禁才是最痛苦的。
"我忘记了。"谭景御足足看了童瞳的小腹三分钟,这才想起来她肚子里有了孩子,苦涩一笑,举起酒瓶,"小丫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否则为什么沐放身边从之前的一个保镖增加到了四个,谭景御之前也没有多想,反正二哥有的是钱,小丫头砸钱让保镖来保护沐放,谭景御也乐得安心,这会才明白原来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谭三哥,你要冷静。"童瞳不由的握住了谭景御的手,瞄了一眼四周,"杀人是可取的,否则我早就杀去美国了。"
"小丫头,我如果不是他妈的冷静,我这会就不在这里喝闷酒发泄了。"谭景御砰的一声将手里的酒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眼眶红了起来,绷着脸,那总是带着阳光般爽朗笑容的脸庞此刻蒙上了愤怒的阴霾。
谭景御这辈子从没有如此想过要杀人,那股子里沉寂的血腥和阴狠在看见录像的那一刻被勾了起来,谭景御怕自己伤到了沐放,那些凌辱过他的人,不管是过了十年,还是二十年,谭景御满眼的杀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二哥当初不让自己去查,只让自己等。
"沐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比较高兴。"童瞳明白谭景御这一刻的心情,因为昨天晚上当知道谭亦只是孤儿院孩子的时候,童瞳也曾是如此,想要杀人,压抑不住灵魂深处的血腥和凶残。
"那当然,我自然能让小放放高兴!"谭景御得意的一笑,又开了一瓶酒,然后狠狠的灌了一口,他只是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曾早一点认识沐放,在他那样屈辱不堪被折磨的时候,为什么不曾出现在他的身边,是不是那样,他也会如同小丫头这样笑靥如花,不再是在笑容背后隐藏着深深的痛苦和绝望。
"谭三哥,你等我生了孩子,如果谭骥炎还没有搞定,我们就亲自动手。"童瞳平静的开口,她已经顾不得什么大局了,或许有了思想之后,她就真的不合适留在国安部了。
"小丫头,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等明后天将煤城的收集到的相关证据提交上去,我就自由了。"谭景御鄙夷的看了一眼童瞳,这两天还不行,有的资料还在整理,有的证据还没有送过来,所以谭景御只能压抑下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谭三哥,要不我陪你过去?"
"我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二哥下起手来可不会因为是亲兄弟就手下留情。"谭景御瞪了一眼童瞳,二哥从来都是有女人没兄弟的。
"蓝家还简单一点,白贤的话,谭三哥你行吗?"童瞳有些的怀疑,然后上上下下的看了看谭景御,谭三哥的身手比不上自己。
"滚,你当我这些年是白混的。"谭景御没好气的看着童瞳,一边喝着酒,一边和童瞳胡扯着,压抑着心头那阵阵的抽痛。
谭景御的手机再次响起来时,不由的放下了酒瓶,然后深呼吸着,脸色严肃的接过军方的电话,然后表情一变,"什么?黑眼睛丢失了?内部被盗窃?"
童瞳震惊的看着接着电话,之后又挂断的谭景御,黑眼睛三个字,童瞳自然是记得,然后危险的眯着眼,"谭三哥,我记得你之前说帮我打听黑眼睛的下落。"
这是从图坦卡蒙墓穴里找到的一枚黑色的钻石,之后就消失了,如今突然听到这个名字,童瞳总感觉谭景御隐瞒着自己什么。
"这个小丫头,上一次你用四百万拍下的手镯,上满那颗紫色宝石只是镀上的,可是里面却是黑眼睛,不过我不是贪污,实在是黑眼睛牵扯到之前军方的一个案子,因为要保密,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告诉你。"谭景御快速的为自己辨别着。
童瞳之前莫名的遭杀手追杀,国际悬赏榜上也有人用十万美金买童瞳的命,当谭景御将那枚银手镯送去军方之后,才知道里面竟然有着价值连城的黑眼睛,因为外面包裹着假象,一般人都以为是一颗假的宝石,谁也不曾想到里面是有黑眼睛,而经过调查这枚手镯的来历,却牵扯到军方的一个案子,自然也只能保密处理。
"被盗走了?"童瞳点了点头,她也是明白军方的这些保密条例,倒也没有为难谭景御,只是撇撇嘴,"谭三哥,你该不会是监守自盗吧?"
"小丫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谭景御表情一变,恨的咬牙切齿,"这个案子是我负责的,哪个该死的混蛋见财起意的盗走了黑眼睛!我要回军部一趟!"
谭景御烦躁的耙了耙头发,煤城的相关证据还在收集,而沐放这边突然变成这样,谭景御原本就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关键时刻,黑眼睛又被盗了,而且还是军方内部人所为,让谭景御突然感觉事情都集中到了一起,再次狠狠的咒骂一声,也顾不得自己喝酒不能开车,直接加油门狂飙而去。
童瞳不担心谭景御,即使他身手不如自己好,可是童瞳知道谭景御的能力,所以即使军部有什么问题,还有谭家在,有谭骥炎这个雷厉风行,在北京盛极一时的二哥在,除非眼睛瞎了,绝对没有人敢对谭景御动手,即使黑眼睛是在他的监管之下被盗了。
可是童瞳担心沐放,心里头如同被猫爪子给挠了一样,可是出不去之下,童瞳只能又打了电话给谭骥炎,毕竟给她的手机只能打几个号码,而沐放的不在其中。
烦过谭骥炎之后,童瞳又打给了童啸,最后连谭老爷子的电话也拨通了,终于在童瞳不断的唠叨之下,再加上要照顾孕妇的情绪,上面松了一口,给童瞳一晚上的时间去见沐放。
沐放还在京都会所,童瞳过来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沐放依旧站在窗口,如同石化的雕像一般,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刹那,沐放怔住了,晦暗的桃花眼里陡然间绽放出晶亮的光芒,可是当听到身后那一句熟悉的嗓音之后,慢慢的,眼眸之处的光芒宛若死灰一般的熄灭,这就是最后的结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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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童瞳而言,当年的沐放还太小,只是一个稚嫩的少年,而白贤却是白家的人,所以沐放想要抵抗白贤是根本不可能的,可是沐放活下来了,虽然说童瞳感觉现在的沐放还是没有能力对抗白贤,可是已经没有关系了,有自己在,有谭三哥在,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沐哥。
"小瞳不认为可耻吗?"为了活下来,却放弃了身为男人的尊严,苟且偷生,沐放如今想起,便恨不能让时间倒转回去,一死了之。
"沐哥你努力的活下来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童瞳愣愣的张大眼睛看着沐放,没有什么比活着最重要,童瞳见了太多的生和死,每一个生命都应该顽强的活下来,而沐放眼中失去的求生念头让童瞳不由的皱起眉头。
"谭景御也和你一样的想法?"沐放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童瞳了,之前所认为的屈辱,隐藏的阴暗,为什么到了小瞳这里却都成了无关大小的事情,甚至小瞳还很高兴,引以为荣。
"谭三哥和我是一类人,其实性虐已经是最轻的刑罚了,当然,心理上要沉重一些,不过谭三哥也会努力的活下来的。"童瞳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一点虽然她还没有问过谭景御,不过却有着肯定的答案。
明明已经死心了,可是在听了童瞳乱七八糟的思维和推论之后,沐放却发现自己犹豫了,心左右摇摆起来,整个人也有些的烦躁,可是也知道谭景御是因为事情去了军部,又不想打电话打扰了他工作。
童瞳认为自己在言辞上实在太薄弱,所以最终还是只能求助谭骥炎,她总是有些不放心沐放,而谭景御私人手机也打不通,联系不上,只能让谭骥炎来当救兵。
"小瞳就这样盯着我两个小时了。"谭骥炎过来了,所以沐放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被童瞳这样不眨眼的盯着两个多小时,沐放都感觉到后背阵阵发麻,总感觉自己做了多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送童瞳去客房睡觉,谭骥炎关上房门看向客厅里的沐放,沉声的开口,"如果小御遇到同样的事情,你希望他活着,还是希望他为了所谓男人的尊严和面子直接慷慨自杀。"
沐放一愣,在心里,他希望谭景御平平安安的活着,不管遇到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他都希望谭景御好好的活着。
"小御和小瞳差不多是同一类的人,他们都经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对他们而言,活着是最重要的,沐放,他们过的和我们不是同样的生活,他们随时都可能被杀,随时都可能死在任务里,所以他们的思想更加的简单。"
谭骥炎看着沐放,他的过去,谭骥炎知道,所以他明白沐放的心结,可是这些对普通人而言的痛苦,对童瞳和谭景御而言只是一个磨难,而他们在任务失败之后随时都可能遇到这些磨难,甚至有些更为恐怖,童瞳的那一句说的很对,性虐只是最轻的,因为只是虐待人的心理,而却能保全身体的完整。
"我该说他们更加伟大吗?"沐放讪笑的摇着头,这是不是隔行如同隔山,所以这些普通人无法忍受的一切,屈辱不堪的一切在他们眼里却是再平常不过。
"沐放,你不用想太多,这些事让小御去挡着就行。"谭骥炎总是冷峻的脸庞上难得对童瞳之外的人有些的柔软,拍了拍沐放的肩膀,这个绝美妖魅的男人该肆意飞扬的笑,而那些过去已经成为过去了,小御不在乎,沐放自己不在乎,那就只是一段过去的时间而已。
谭骥炎进卧房去陪童瞳休息,沐放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一手托着下巴,勾着桃花眼,灯光之下,绝美的脸上带着妖娆的风情,自己该庆幸吗?谭景御竟然一点都不在乎,不是那种伪装,也不是因为太深爱自己,而是真的不在意,如同那些自己午夜梦回都不愿意想去的屈辱过去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瞥,只是如同被蚊子给叮了一口,可是自己在乎啊!
沐放叹息着,半眯着眼看着水晶灯,许久的沉默之后,终于拿起了手机,没有拨打谭景御的电话,而是给他发了短信留了言,三天吧,就用三天的时间,如果他能找到自己,那么沐放会学着伟大一点,不在乎自己的过去,不在乎能不能配得上谭景御,不在乎那些屈辱和卑贱的一切被其他人知道,就这么自私一回,赖上那个英俊的男人。
谭景御一到军情处的据点就立刻被两个人搜去了身上的武器,包括一切联络的工具,虽然知道事情有些的不对劲了,可是这里是军部,谭景御倒也不在意,直到被单独羁押着,谭景御这才忍不住的想要骂天,难道关押也会传染,自己只不过去了小丫头那里一趟,怎么一回来就轮到自己被关押了。
黑眼睛原本是谭景御带回来,假公济私一回让军情处帮忙查一下这个银手镯到底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却没有想到那个消失几百年的无价之宝黑眼睛竟然隐藏其中,而谭景御一时心血来潮继续调查,却发现黑眼睛涉及到了一个案子,所以才会基于保密的原则,一直没有童瞳开口,只是没有想到黑眼睛竟然会被军方的人给盗走了。
"长官,我可以要求知道事情的经过吗?"看着坐在对面,自己的直属上司,谭景御难得收敛了懒散的情绪,认真起来。
"监控被人破坏了。"回答谭景御的是他的长官冷酷的嗓音,军方的高层,身上总带着军人的肃杀和冷酷,即使眼前这个是自己最喜欢的部下,却也是冷的没有一点的温度。
"可是要盗走黑眼睛,还需要我的掌纹和设定的密码。"这也是谭景御疑惑的地方,如果没有这两样,根本不可能打开存放黑眼睛的保险箱,而掌纹谭景御不说了,有可能是被人在不知觉的情况下拓印走了,可是密码呢?自己亲自设定的是八位数密码,除了自己,谭景御感觉除非有外星人入侵了自己的脑电波,否则怎么可能知道密码。
"所以监守自盗的嫌疑人只有你!"长官冷声的开口,虽然脸上没有什么温度,可是看着谭景御的目光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关切,这也是为什么出了事情之后,谭景御立刻被彻查,甚至关押的原因。
"我没有梦游症,也不会喝醉酒说不该说的话。"谭景御垮了俊脸,头痛着,这也难怪军方会将自己当成首要的嫌疑人,这若是让自己来查,自己都要怀疑是自己监守自盗了黑眼睛,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有市无价,卖出去,不要说一辈子,估计三辈子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什么人可能知道你设定的密码?"长官询问着谭景御,说是他盗走的,长官自然不相信,谭家不是那些普通的人家,而谭景御能爬到今天的位置,完全不需要盗走黑眼睛来卖钱,谭家虽然是军政世家,可是资产也是雄厚的,尤其是谭骥炎,虽然从政,可是却有两个信得过的朋友,一个在股市被誉为传奇,是非凡的操盘手,而另一个是职业投资人,都是帮着谭骥炎打理经济的。
其实谭骥炎这也是打了擦边球,可是也不算是触犯法律,毕竟他的钱也是合法收入,而且还是谭骥炎委托的朋友替他赚回来的,外界知道的恶人不多,可是身为军情处的高层,自然知道这些隐秘消息,所以谭景御完全不缺钱,自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好好想想,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对你的影响却是极大,你手头的工作暂时会交出去。"这也算是长官的关切叮嘱,毕竟军清楚也不缺钱,黑眼睛若果是意外丢失了,也无所谓,毕竟这还是童瞳意外得来的,可是这件事却是一个污点,如果谭景御洗不清这个污点,甚至可能因为操守问题被踢出军情处,这也是为什么他的长官亲自过来审讯谭景御。
等谭景御又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时,谭景御倒在床上,一个头两个大,这密码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人知道了,谭景御可以完全肯定自己没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密码,那么到底是怎么将黑眼睛给盗出去的。
谭景御被军情处内部审查,关于煤城的证据收集都转交了出去,而此刻,黑暗之中,一个电话打了出去,"一切按照计划在进行,替代李东来的人已经准备妥当了,随时能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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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这一次,一定会让谭家吃不完兜着走!蓝绍庭阴冷的笑着,让原本英俊的脸庞显得极度的扭曲和诡异,谭骥炎棋高一招,想要洗清煤城,想要断了蓝家的一条财路和一切在北京的关系,可是如今,只要董福生安全回到煤城,那么谭骥炎的一切走白做了,而谭景御却要背上监守自盗的罪名,而不管是谭骥炎,还是童瞳,甚至包括两个小野种,都会不得好死!
童瞳的处理其实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甚至到如今谭骥炎和谭老爷子都不知道童瞳到底是什么身份,只知道和国安部有关系,而且只怕童瞳身份来头不小,否则不会让上面那一位亲自决定,可是正以为童瞳的身份不简单,也就让对她的处理变的复杂起来,童啸国安部部长的身份摆在这里,谭骥炎北京市副市长,更不用说背后还有军区谭家,而童瞳自己身上就掌握了特别行动组很多的机密,随意一条泄露出去,都有可能引起政局的变化。
于是一切都僵在了这里,童瞳也认命了,虽然还是被关押着,不过倒也争取到了一些出去的机会,当然里里外外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着。
"谭骥炎,我舍得了。"童瞳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谭亦和谭宸,谭宸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穿着黑色的裤子,运动鞋,上身一件长袖衬衫,脸色白皙,五官英俊,明明该是可爱的小男孩,可是谭宸却偏偏总是冷着脸,带着一双不似孩子的冷静眼睛,看起来让童瞳忍不住的想要在谭宸的脸上捏一下,看这个孩子露出不满的表情。
而谭亦就更加帅气了,蓝色的牛仔裤,t恤衫,酷似谭骥炎的俊朗小脸,刘海微微的有点长,眉下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起来狡猾无比,同样白皙柔嫩的小脸,偏清瘦,所以让人感觉宛若一个病弱的优雅小王子。
"谭骥炎,你说谭宸和谭亦会不会一进幼稚园就被那些小女孩给抢走?"童瞳回过头,脸上满是忧心忡忡的不安,虽然说到头来这两个都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是对童瞳而言,血缘关系并不是那么重要,而且看着两个酷帅的孩子,童瞳总感觉他们会咻的一下长大,然后咻的一下找到女朋友,然后就离开家了。
"不会,他们不敢。"谭骥炎瞥了一眼两个孩子,他倒希望这两个小鬼去了幼稚园之后立刻被抢走,这样就不会有事没事都缠着小瞳,尤其是现在谭宸和谭亦竟然分开睡,然后每五天谭宸一定会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要求和小瞳一起睡,有一样学一样,谭亦也是如此,让一周七天里,谭骥炎不得不放弃两天。
幼稚园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所以一家四口连同童瞳肚子里的这一个在李成开车之下,直奔幼稚园而去,而因为是第一天,所以谭骥炎也就推迟一个小时去上班,算是陪着童瞳一起送两个孩子上学。
"我要妈妈!我要回家......"干嚎着嗓子哭喊着,一个四岁的男孩哇哇的叫着,不停的用肥肥的手抹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然后禁止任何人靠近自己,小男孩已经养成习惯,每天早上都要这样哭上十分钟,然后红着眼睛,抽噎着,如同被欺负的肥兔子,拎着地上的小包包,一扭一扭的走向小二班。
幼稚园的老师都习惯了,小男孩的爸妈也都习惯了,连其他送孩子过来的家长都习惯了,所以小男孩的爸妈在无颜见人之下,每一次将小男孩送过来之后,随便他在操场上嚎上十分钟,反正这孩子就这么哭十分钟,时间掐的还忒准,让人都怀疑他是不是一边哭一边记时,十分钟一到,立马不哭,拖着小书包进班级。
"哥哥好漂亮!"就在童瞳和谭骥炎带着两个孩子刚走进幼稚园的大门之后,原本哭的昏天暗地的小男孩突然不哭了,虽然还有点哽咽,不过倒是三两下抹干净了眼泪,然后看着酷酷的谭宸,和笑的优雅的谭亦,红红的眼睛一亮,然后飞奔而来。
四岁的孩子跑起来不稳,让看的大人都只担心他会摔倒,可是小男孩却努力的扭着肥肥的腿,然后终于蹦跶到了谭宸面前,仰起头,哭红的眼睛,睫毛上还有泪水,鼻涕也被糊到了脸上,就这么瞅着谭宸,然后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双手伸起,直接向着谭宸扑了过来。
不要说谭宸已经六岁了,就是他在森林里这几年,早已经是动作凌厉,所以在面无表情的看着扑过来的小男孩时,谭宸冷漠的一个闪身,砰的一声,小男孩扑空的摔在了地上,不过幼稚园都是塑胶地面,倒也不会很痛,只是脸朝下摔着的小男孩,不停的动着双手,两只小腿也踢踏着,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在地上折腾的小乌龟。
"小弟弟,摔痛了没有?"谭亦瞥了一眼站到一旁的谭宸,倒是微笑的蹲下身来,然后有点吃力的拉起胖乎乎的小男孩,看起来个子不大,可是因为吃的多,胖了,所以很是厚实,让谭亦倒是有点的吃力。
谭骥炎冷眼看着安慰着小男孩的谭亦,倒也没有开口说什么,能进入这个幼稚园的孩子大都数是北京高层,军方的一些孩子,偶然也有小部分是书香门第的世家子弟,当然也均匀出一些名额给真正有钱的富豪,如果仅仅是一个北京市副市长,谭骥炎的孩子甚至没有资格进入这家幼稚园,但是有谭家的北京就不同了。
谭骥炎之前也告诉了谭亦这些东西,而谭亦也仔细的听着,甚至还问了一些问题,所以谭骥炎明白此刻谭亦这样做,是为了拉好关系,毕竟他只有六岁,从发小培养出来的关系,比起以后在社会上要牢固很多。
而谭骥炎之所以不曾阻止,并不是因为想要谭亦这么小就开始汲汲营生这些,第一是因为谭亦真的适合这些,比起自己,比起小御,比起更加木讷老实的大哥,谭骥炎不得不承认谭亦这个六岁的孩子是个天生的阴谋家,而最重要的原因是谭亦如果想要从小就培养自己的小团体,他势必要和这些孩子多接触,多在一起,这样反而会让谭亦不至于那么阴沉,当然也没有时间缠着小瞳了。
"不痛。"虽然膝盖磕的很痛,下巴也很痛,可是小男孩却快速的摇着头,然后挣脱了谭亦的手,眼巴巴的仰着头瞅着谭宸,对上他没有表情的脸,然后再次的扑了过去,"漂亮哥哥。"
砰!第二次摔倒。
童瞳要开口,却被谭骥炎给制止了,所以再次爬起来的小男孩迅速的找到谭宸的方向,不怕死的继续第三次扑过去,对于一个已经上了一学期,可是坚持每天早上都要嚎上十分钟的小男孩,整个幼稚园的人都知道他的倔强,所以第三次,又是砰的一声闷沉声响起。
摔在了地上三次了,小男孩抽噎着,大有想要哭的趋势,可是这一次看到谭宸的腿,突然小男孩眼睛一亮,肥嘟嘟的胳膊直接缠了过去,不再是那么傻乎乎的站起来,再傻乎乎的扑空,反而是先抓住了谭宸的腿,然后爬山似地用力的爬起来,如同无尾熊一般死死的抱住了谭宸的腰,嘿嘿的笑着,"漂亮哥哥。"
"瞳?"谭宸知道眼前的孩子没有任何的危险,而且在学习了很多之后,谭宸此刻只能忍耐的皱着眉头看着黏着自己的小男孩,转过头看向童瞳。
童瞳憋屈着笑,虽然一开始她是真的有点心疼这个接连摔了三次的小男孩,不过能看到谭宸一脸吃了苍蝇的模样,不由的靠在谭骥炎的胸膛上,闷闷的笑着,怕惹到了冰山似的谭宸。
"就是你们欺负球球?"突然,不远处,楼梯上有清脆的男音响起,然后噼里啪啦,四五个小男孩跑下了楼,而为首的一个男孩很是高大,和谭宸差不多高,看起来很有气势,冷哼一声,目光直接略过谭骥炎和童瞳,然后看向谭亦,这个看起来很优雅很漂亮的孩子,却让大男孩感觉笑起来很是不舒服。
"你才是球球,你全家都是球球!"这边谭亦和谭宸还没有开口,却见抱着谭宸腰不撒手的小男孩快速的转过头,然后气势十足的骂过之后,又转过头抱着谭宸,满是泪水鼻涕的脸就这么埋在了谭宸身上。
童瞳已经彻底无语了,而谭骥炎看了一眼之后,直接揽着童瞳亲密的离开,如果说是普通的幼稚园,或许不会有孩子敢在大人在场的情况之下这么嚣张,不过这里的孩子只怕有的从会走路就在军区里待过,有的刚学会说话,大人教授的就是权术和谋略,所以这是一个奇特的战场,属于孩子们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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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归我们了。"谭亦抿着唇笑着,唇角微扬,看起来有点弱,一手还在球球头上揉了一下,而被叫球球,小男孩不满的抬起头,可是对上谭亦那笑的有点阴阴的眼睛之后,很可怜的没有了气势,所以又埋首在了谭宸的身上,然后还很没有骨气的点了点头,承认自己的归属地。
"新来的就这么嚣张?"为首的大男孩绝对是军区出来的,步子很正,然后很有气势的站到了谭亦面前,比起抢了球球的谭宸,凌皓然更不喜欢谭亦,看起来白白瘦瘦的,偏偏还这样笑,像极了爷爷说的那些古代历史里的奸臣。
"要打架?"谭亦挑眉一笑,因为这会还是入园的瞬间,所以老师都在教室里,偶然有路过的,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毕竟不管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都不会在意,反而会来一句男孩子就要这样用血性,用拳头来说话。
军区的孩子就不用说了,那肯定是拳头底下见真章,而那些政要官员的孩子,也自然是希望自家孩子能结识到军区的孩子,也希望男孩子有一股豪迈勇敢之气,所以打架无所谓,不许打群架,一对一单挑,不准用武器,只准用拳头,不准打要害,然后随便这些兔崽子们折腾。
"不怕死的就打一......你耍诈!"这边凌皓然话还没有说完,谭亦突然发起了攻击,身体快速的一个上前,然后漂亮的过肩摔,凌皓然此刻已经被摔在了地上,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气的小脸紧绷着,眼睛里是熊熊的怒火在燃烧。
"难道要先自报家门,废话一堆,再谦让一番,然后才动手打架?你确定这样不是秀才掐架?"谭亦懂得多,也会说话,此刻懒懒的站在谭宸身边,笑着拍了拍手,妈咪的话,谭亦一直记得,动手就要快狠准。
"下来!"谭宸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凌皓然,虽然他气的不轻,但是倒也没有准备再过来,所以谭宸也就不担心谭亦会被欺负,只是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球球。
被谭宸那冰冷的目光看得一怔,然后手下意识的松开,谭宸迈开步子,谭亦也带着笑,两兄弟华丽丽的向着自己的大一班走了过去。
九点钟,幼稚园上课,而此刻,大一班门口,球球拖着自己的小书包,惨兮兮的站在教室门口,绝对成了望夫石,任谁来拉来劝,武力威胁,依旧岿然不动,然后睁大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站在大一班门口,一手拖着书包,一手拿着自己的小毛巾和小杯子。
而同样的,原本是大二班的凌皓然也拿着书包过来站在门口,只是比起惨兮兮的球球,凌皓然则是一脸的刚毅和坦荡,反正他就是决定要换班级了!
看着门口的球球,大一班老师无可奈何,因为球球经过一个学期的入学,所有老师都知道,如果不答应,球球绝对会拖着他的小书包,然后拿着小毛巾和小杯子就这样天天站在大一班门口,所以在打电话给了球球的父母之后,球球光荣的从小小班跳级到大一班。
"谢谢老师。"球球白嫩嫩肉包子似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然后咚咚的向着教室里跑了进去,搜索了一圈之后,看到谭宸,眼睛一亮,迈开肥肥的双腿直奔目标而去。
而凌皓然不等老师开口,直接的迈开了方正的步子,带着强大的气势走进了教室,而此刻球球正眼巴巴的瞅着谭亦,泪水蒙蒙的可怜小模样,因为手酸,所以笨拙的拉了拉肩膀上的书包带子,然后继续睁大一双眼盯着谭亦。
难道谭宸看起来比较容易吸引小孩子?谭亦直接无视着球球那让人不忍心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谭宸,还是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让谭亦都感觉谭宸浪费了这样好的一张面容。
"哥哥。"球球在家里可是十足的小霸王,长的浓眉大眼,粉嘟嘟、白嫩嫩的,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看起来就可爱,所以只要他一扁嘴巴,眼眶一红,整个裘家立刻臣服,当然迄今为止,球球唯一没有成功的事情就是每天早上从被窝里被拖起来上幼儿园,所以球球也很有骨气的坚持每天早上站在操场上哭上十分钟,然后拖着小书包进教室,宣告一下自己的不满。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对上谭亦这染笑的眼睛时,球球就感觉有点害怕,肥肥的身体下意识的靠近谭宸,而因为谭宸是坐着,所以四岁的球球立刻伸出莲藕般一节一节的肉胳膊,直接抱住了谭宸的脖子,然后又眼巴巴的看着谭亦。
"想让我换地方坐?"谭亦笑着开口。
"嗯嗯。"连忙点头,球球一副我很可爱,我很真诚的小模样,然后想到什么,立刻松开了搂着谭宸脖子的手,从书包了掏啊掏终于掏出一些巧克力,推到了谭亦面前,笑的格外的谄媚。
"哼!"凌皓然看着献宝似的球球,不由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然后又将更加鄙夷的目光看向谭亦,在凌皓然的认知里,球球还小,所以没有骨气,又爱哭这也没有什么,可是这个坏小子分明就是故意想要骗球球的巧克力。
谭亦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嘴角勾着笑,让教室里其他的小女孩立刻眼睛里冒着星星,比起这些整天喜欢打架的小男孩,比起他们还粗鲁的拽自己的小辫子,在体育课上嘲笑自己太弱的坏孩子们,谭亦优雅的宛若王子,黑色的头发,刘海散落在光洁的额头上,一双眼睛总是带着笑,五官很端正俊朗,而且说话是轻声轻气的,一点都不粗鲁。
球球犹豫的看了一眼谭亦,然后将小书包拉链拉到了底,呼啦一下,将书包里的宝贝都倒了出来,糖果是肯定的,还有一个苹果,一盒牛奶,还有一把玩具器,奥特曼,然后小肥手在桌子上一推,全都推到了谭亦面前。
这就是小小班那个最爱哭的球球吗?不是说有点憨,有点笨吗?四岁的孩子也知道贿赂了?老师无言的看着虽然一脸不舍,最后果断的忍痛割爱的球球,两个老师都是忍住没有笑出声来,否则真担心球球一个伤心,又开始嚎哭起来,而且哭的是昏天暗地,十分钟之后才会停下。
谭亦看着球球真的要哭出来了,而一旁凌皓然那要喷火的几乎要杀了自己的凶狠目光之下,然后优雅的站起身来,对着球球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头,清朗的声音带着孩子的稚嫩,但是却也显得清越悦耳,"我去后面坐,哥哥不吃你的糖果,都收起来。"
球球看着谭亦的目光如同看到了小天使一般,高兴的忙点头,也顾不得收拾桌子上的糖果,谭亦刚离开,球球扑通一下就坐到了椅子上,可是这是大班椅子,球球坐上去之后双脚踩不到地面不说,刚刚好才能趴到桌子上,雀跃的模样让一直忍笑的老师终于笑出声来。
而谭亦如此绅士的举动,让原本还以为谭亦会要糖果欺负球球的一众女孩子立刻都露出了笑容,果真是自己喜欢的王子,这么温柔,这么体贴,而且从来不会欺负小孩子。
"虚伪!"凌皓然不屑的看着谭亦,因为没有其他的空余的座位,所以只能也在谭亦身边坐了下来,只是挑着眉梢,很是轻视的瞪了一眼谭亦,越来越感觉他就是一个奸臣,只有球球那笨蛋还以为他是好人!
"上课不说话才是好孩子。"谭亦笑了起来,然后端正的坐直了身体,这个时候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而谭亦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能让老师听见,于是谭亦收到了一个赞赏的眼神,而凌皓然就更加愤怒了,砰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凌皓然小朋友,上课要专心哦。"老师笑的很是温柔,并没有因为凌皓然粗鲁的举动打断了上课而有什么不高兴。
"手不痛吗?"这一次压低了声音,谭亦挑了一下眉梢,然后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书专心的看了起来,而身边被气的凌皓然眼睛里再一次的喷出了火,刚刚拍的太用力,手掌都麻了,可是不等他再次发火,谭亦已经低头看书了,让凌皓然一口气就瘪在了心里,然后烧的自己全身上下都难受,看着谭亦是越来越不顺眼。
幼稚园的生活对于普通孩子还是很有趣的,一般孩子在家里也只能看看动画片,玩玩具,要不就是保姆带着去公园,可是幼稚园里有很多的孩子,一晃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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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球球一直在哭,裘家打电话让谭宸哄几句。"谭骥炎声音有点的僵硬,如果说是黏上谭亦了,谭骥炎多少还有点相信,可是黏上谭宸,谭骥炎目光打量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孩子,他有什么地方吸引小孩子的。
汽车里出现了暂时的沉默,然后童瞳率先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谭亦依旧优雅的笑着,谭宸当然还是一副冰山脸,不过隔着手机,倒也能听见电话另一头球球那哭天喊地的声音。
童瞳看了看谭宸,和谭骥炎对望一眼之后,自己拿过电话贴近了耳边,哭喊声凄厉的让童瞳再次抽搐了一下嘴角,这孩子都哭的声音哑了,不是男孩子吗?怎么这么能哭,"球球,那个你不要哭。"
球球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是听出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是谭宸的妈妈,小嘴一瘪,哽咽的抽噎,"妈妈,你不要我了。"
童瞳无语的看着手机,自己什么时候又成了这孩子的妈,谭骥炎脸色阴沉,对于童瞳越来越吸引这些小鬼的注意力很是无奈,而手机另一头,裘妈妈已经习惯了,自己养了四年的儿子,刚刚见了别的孩子的妈一面,立刻就转向谭家了,叫其她人妈了。
"球球,明天早上谭宸就会来幼稚园,你就能见到了。"安慰人实在无力,尤其是安慰孩子,童瞳僵硬的挤出一句话来,可是另一头的球球又开始哭了起来。
"手机。"谭宸是不愿意理会的,不过看着童瞳为难的模样,于是接过电话,和谭骥炎一般低低的声音带着简短和利落,"不许哭,明天见!"
然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而电话另一头,哭的几乎不能呼吸的球球,一抹脸上的泪水,然后抱着手机兴奋的笑了起来,虽然声音带着沙哑,"哥哥和我说话了,哥哥和我说话了。"
裘家长辈们的对望一眼之后,然后齐刷刷的转过头,有必要让反差效果这么明显吗?他们哄了这么久,从吃的到玩的到用的,只要这个小祖宗不哭,天上的星星都要给摘下来了,结果对方不冷不热的一句不许哭,明天见就立竿见影的让这小祖宗破涕为笑,这到底是谁家养大的娃,胳膊肘有必要拐的那么很吗?
回到别墅,谭骥炎安排的老师已经过来了,一个小时的课程,一个小时的体能训练,而终于可以独霸童瞳的谭骥炎跟进了厨房。
"小瞳,生了这个孩子之后我们不生了。"谭骥炎将手里的文件丢在了一旁的流理台上,从童瞳身后揽住了她的腰,原本谭骥炎是准备童瞳做饭的时候自己处理一些文件,可是看到童瞳,却感觉眼前的文件是格外的碍眼,冷峻的身影自然就缠上了童瞳,将工作丢到了一旁,只等着晚上童瞳睡着了,谭骥炎再起来工作。
"计划生育超标?"童瞳回头瞅着谭骥炎,对上他有些纠结的峻脸,明白的点了点头,甚至还安抚的拍了一下谭骥炎的肩膀,"你不用解释,我明白的,身为副市长你自然要以身作则,不能以权谋私,我们就生这一个。"
自己这一点权利还是有的,否则谭家怎么可能有三个兄弟,不过虽然童瞳理解错误,但是结果一样就可以了,谭骥炎依旧沉默着,只是低头在童瞳的脖子上落下一吻。
"不要,让开一点,热。"童瞳拿起菜刀准备切菜,毕竟如今多了额外的训练,谭宸和谭亦需要多补充一些营养。
谭骥炎不满的看着赶自己的童瞳,自从有了这两个孩子之后,小瞳的心思几乎分了一大半出去了,想到此,谭骥炎峻脸紧绷了起来,身上的气息也显得冰冷下来。
咔嚓咔嚓,多年的训练之下,童瞳自然是刀功一流,所以将土豆丝切的又快又细,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谭骥炎因为吃醋而越来越黑的脸。
"啊!"突然耳垂被咬住,童瞳终于从专注的切菜里被拉回了思绪,软软的喊出声来,耳朵立刻充血的红了起来,想要躲避开谭骥炎,可是他的手臂却牢牢的将人给禁锢在了自己的怀抱里,"谭骥炎,不要闹,我还要做饭......你生气了?"
童瞳不解的眨巴着眼睛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谭骥炎,疑惑的愣了愣,然后想了想,"你该不会是因为我不愿意多生孩子生气吧?可是这是你提出来的,也是你答应的啊?"
沉默着,谭骥炎并没有开口,只是依旧静静的看着童瞳,紧绷着峻脸,充分表达着自己的不悦。
"那个我不是不喜欢孩子,我只是感觉孩子好像太弱了,我担心带不好,真的,你不要多想,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随着自己的解释,童瞳看着谭骥炎的脸越来越黑,不由的叹息一声,都说孕妇情绪不稳,为什么谭骥炎这个准爸爸情绪貌似更加的不稳定。
"谭骥炎,我错了。"童瞳又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这个时候一般都要顺毛的,所以童瞳立刻很没有骨气的直接道歉。
"错哪了?"声音硬绷绷的,听起来就知道谭骥炎是真的不高兴。
童瞳无辜的眨着眼,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干瘪的扯了一下嘴角,然后谄媚的看向谭骥炎,自己可不可以问一下到底哪里做错了。
看着童瞳这模样,谭骥炎纵然是一肚子的不高兴也发泄不出来,可是一想到童瞳如今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谭骥炎直接的低下头,狠狠的吻住童瞳的唇,然后霸道的进攻,攻城略地,发泄着心头被忽视的不满。
"谭骥炎,晚上,......唔晚上,我要做饭......唔!"多说多错,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童瞳关心的还是做饭这样的问题,所以谭骥炎峻脸黑的可以刮下一层锅黑,直接将童瞳吻了个昏天暗地。
卧房在楼上,等童瞳回过神来时,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半点没有弄明白自己什么时候从厨房到了床上,水蒙蒙着一双眼不解的看着脱下衣服的谭骥炎,然后定格在那纹理分明,饱满结实的胸膛上,童瞳呼吸再次沉重了几分。
谭骥炎衣服脱的很慢,其实一般时候,他绝对都是先脱童瞳的衣服,可是这一次,似乎是故意的,谭骥炎慢慢的脱着自己的衣服,窗户外是暮色西陲,卧房里没有开灯,但也有微黯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朦朦胧胧里,似乎一切都安静了,童瞳对上谭骥炎南深邃的黑眸,便感觉自己被吸进看不见底的深潭之中,然后沉沦。
"谭骥炎,你穿衣服,冷。"吞了吞口水,童瞳打死不愿意承认自己如今是一点自制力都没有,可是毕竟从知道有了孩子之后,加上之前去山西,差不多童瞳和谭骥炎也有半个多月没有亲密,童瞳终于在这一刻发现自己也有色女倾向,尤其是谭骥炎此刻忽然缓缓的扬起薄唇,嘴角勾勒出一抹完美的弧度,凤眸微微的染着笑意和柔情,童瞳只感觉脑子里的一根线啪嗒一下断裂了,这绝对是**裸的男色诱惑。
呼吸缠绵的交织在了一起,谭骥炎大手游移在童瞳因为有了孩子之后,却变得更加,敏感的身体上,挑逗着,抚摸着,熟悉这柔软而美丽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所以谭骥炎知道如何让童瞳意乱情迷的失去理智和思考,虽然这样的确有点不厚道。
"谭骥炎......不行......孩子!"童瞳只感觉自己已经漂浮到了云端,身体的感觉不是她仅仅靠理智就可以压制下来的,尤其是谭骥炎在可以点火之下,童瞳制止住喉咙里那诱人的呻吟声,双手无力的推开谭骥炎的肩膀。
孩子两个字如同一道魔咒,让谭骥炎原本的峻脸再次的黑了下来,然后在童瞳错愕的目光里,狂风暴雨的攻势在一次席卷而来,暧昧的气氛里隐隐的飘散着酸味,谭骥炎绝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真的吃醋了。
不过即使如此,谭骥炎也知道目前童瞳的身体,所以还是采取了最安全的姿势,不管是进入还是之后的运动,都显得格外的温柔,甚至带着磨人的缓慢,折磨着童瞳的理智,也折磨着谭骥炎的耐力。
窗户外的黯淡的光线终于转为了暗黑,谭骥炎只来了一次,虽然远远不能满意,可是却也不敢放肆,只是抱着怀抱里的童瞳,依旧黑着脸,温热的大手轻轻的落在她光滑的后背上,触感极好之下,一下一下的fu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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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肚子里有孩子!"童瞳双颊酡红,唇也肿的厉害,瞅着谭骥炎,然后忽然想起之前在孕妇指南上看到的笑话,终于笑了起来,小手在谭骥炎的胸膛关上画着圈圈,"这个笑话听过么有,医院里,孕妇剖腹产下一个男孩,护士发现男婴右手一只攥成拳头,很是担心是畸形儿,却听见男婴突然嚣张的大笑起来,摊开手,掌心里一颗避孕药丸,\u2018想毒死我,没有那么容易!\u2019"
"我以后会做防范。"谭骥炎看了一眼童瞳,然后很是认真,避孕药的几率也不是很准,所以谭骥炎雷厉风行的决定直接将一切可能性扼杀在套子里,然后丢进垃圾桶!
"谭骥炎,你都不笑一下?"童瞳不满的瞪着谭骥炎,手指在他精瘦的腰上掐了一下,"你到底生什么气啊?谭宸和谭亦估计都饿了。"
童瞳话音一落,听到又是孩子,谭骥炎好不容易舒缓的脸色又冷了下来,凤眸紧迫的盯着童瞳,让童瞳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的向着谭骥炎靠近了一些,隐隐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可是不等童瞳再开口求证,卧房的门被推开,谭骥炎之前进来时因为情绪太波动,所以并没有锁门,而此刻,童瞳一愣,咻的一下缩回了谭骥炎的怀抱里,只余下小脸在外面,而谭骥炎同样动作迅速的拉起被子盖住童瞳,不会让她露出丝毫的春光,自己倒是无所谓的坐起身来,凤眸冷沉,峻颜漠然,光裸着精瘦的上半身,神色不悦。
谭亦懂得多,原本去了厨房看到只切了一半的菜,以为童瞳身体不舒服,立刻急切的跑了上来连敲门都忘记了,而此刻一打开门,看了看谭骥炎,又看了看床上鼓起的一团,倒也明白过来,只是想到童瞳如今肚子里有了孩子,看向谭骥炎的目光里多了一份不满。
谭宸对这些自然是不知道,不过闻着卧房里有些诡异的气息,再看着谭骥炎光裸的上半身,谭宸沉默着,然后忽然开口道,"交配?"
一刹那,谭亦那英俊的小脸上笑容纠结住了,谭骥炎凤眸倏地射出寒光,而被子里,童瞳直接一个没有忍住,咬在了谭骥炎的胳膊上,让他胡闹!还有谭宸这是什么思维啊?有必要说的这么直白吗?
"出去!"谭骥炎同样脸色不好,冷酷着嗓音,眼神阴翳,强大的气势倾泻而出,让门口的谭宸和谭亦都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身体,隐隐的感觉到呼吸困难。
等到两个孩子都出去了,还关上了门,谭骥炎这才将被子里憋着的童瞳给抱了出来,依旧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指尖温柔的抚着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也不怕闷死自己。"
"都是你。"童瞳一想到谭宸那面无表情的一句交配,表情纠结着,不满的瞪了谭骥炎一眼,刚想要继续开口,手机却响了起来,而几乎在同时谭骥炎手机也响了起来,两个人对望一眼各自接起了电话。
"爸,你说谭三哥被内部审查?怎么这么严重?"童瞳正色的开口,表情显得有些的凝重,原本以为黑眼睛被盗,虽然谭景御是复杂监管的,自然也责任,可是也不至于内部审查这么严重。
"军方的事情,国安部目前知道的就这么多。"电话另一头,童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长辈的和煦,"你不要太担心,还有谭家在。"
这边等童瞳打完了电话,谭骥炎先一步挂了电话,脸色沉寂着,双臂依旧轻轻的揽着童瞳,沉声的开口,"小御被军方内部审查,暂时卸掉了所有的职务,董福生这一次的案子,资料收集和整理都换人了。"
"对方是有预谋的?"童瞳自然是敏锐,原本以为只是黑眼睛丢失,却弄得内部审查这么严重,而听到谭骥炎的话,童瞳便立刻明白这根本就是一环扣一环的诡计,只怕还有后续陷阱。
凤眸阴霾而冷酷,谭骥炎靠在床头深思着,却依旧记得拉过被子将童瞳盖了个严实,虽然气温升高,却也担心她会受凉,煤城就是一个金库,董福生背后不管有多少人,多少势力,他们此刻的目的却是相同的,那就是董福生不能被定罪,只要董福生无罪释放,自然还能回到煤城,虽然如今煤城段一峰已经开始接手了,可是难保董福生回去之后又会掀起一番风雨。
不过能从小御这边开始下手,只怕还有后招,谭骥炎半阖着黑眸,脑海里开始慢慢的而谨慎的思虑着,不管这件事里白贤和蓝家是不是直接插手,还是董福生背后其他人所为,只怕对谭家都是不利。
而同一时间,黑暗的夜色之中,一座安静的公寓,老小区里,李东来法官刚习惯的站到窗口给养着的蝴蝶兰浇水,突然,对面的公寓楼顶上,杀手冰冷的目光透过瞄准仪瞄准了目光,手指冷酷的扣动了扳机,子弹破空而去,被射中的李东来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句声音,却已经轰然倒地,手里的小水壶掉在了地上,干净的水慢慢的流淌出来。
而紧随着,此刻,公寓外,"李老,你回来了?"上楼的住户笑着和站在门口的"李东来"打着招呼。
"嗯。"简单的一个字,显得孤僻而疏离,一手拎着菜一手拿着钥匙开门,"李东来"走进公寓,一言一行,甚至脸上的表情,眼神都丝毫没有让任何人感觉到不妥,如同他就是李东来。
"李东来"走进房间,看了看地上一死的李东来,一模一样的脸,让"李东来"阴厉的笑了起来,拉下帘子,然后将尸体拖进了房间,从柜子里找出了一个大的行李包,动作利落的将李东来的尸体装了进去,半点看不出他是一个年老退休的老人,片刻之后,李东来重新走到阳台上,捡起水壶,拉开帘子,继续浇花,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童瞳是不想动了,谭骥炎将洗过澡的童瞳抱回了床上,这才随意的擦了擦头发,没有忘记楼下还有两个没有吃饭的小鬼还饿着肚子。
"做饭?"谭亦抬起头,两个小时的训练,让谭亦有些的累,靠在沙发上,回头看向谭骥炎,有些的怀疑。
"一起来!"谭骥炎给童瞳做饭还行,给这两个小鬼,谭骥炎冷然的开口,峻挺的身影直接走向厨房,而谭宸和谭亦也起身跟了过去,至于父子三人到底能不能做一顿晚饭出来,卧房里的童瞳啃完了一颗苹果之后,动了动有些倦懒的身体,下楼去厨房观看。
虽然说之前那一次谭宸和谭亦如同面临大敌一般将两颗洋葱果断的丢进垃圾桶里,可是对于做饭必备的食材之一,所以厨房的篓子里自然还是存放着一些生姜和没有剥去外皮的洋葱。
"炒土豆丝要洋葱丝配着。"谭亦神色平静,然后将一颗灰不溜秋的洋葱放到了谭骥炎面前,随后退到一旁,和谭宸并肩站立着。
谭骥炎是不爱做家务的,厨房里更是油腻腻的,可是和童瞳在一起之后,多少会了一点,熬粥下面条什么的还是勉强可以糊口的,至于洋葱,谭骥炎把玩着,余光扫过一旁的两个孩子,冷然的勾着薄唇,打开水龙楼在盆里放了一些水,然后干净利落在水里剥起了洋葱皮,要让他中招,这两个小鬼真的以为自己连一点常识都不懂。
"辣椒收拾干净。"谭骥炎将洋葱丢在了砧板上,将已经洗好的青辣椒和红辣椒用菜刀直接在中间竖着划了一刀,然后七八个辣椒丢在篓子里给谭宸和谭亦,"辣椒蒂和籽还有里面的囊子都给弄掉。"
谭宸和谭亦也明白谭骥炎不是什么都不懂,只能认命的择起辣椒来,没有洋葱的辛辣,所以不会流眼泪,可是当将辣椒弄好之后,洗了手,谭亦和谭宸这才发现手上火辣辣的痛着,辣椒的辣味似乎都沁入到了皮肤里,大人弄起来还好一点,孩子的皮肤毕竟娇嫩。
而谭宸倒还好,之前在森林里,手有些的粗糙,虽然童瞳一直在给他保养,不过硬皮还没有完全掉,所以就在手丫子处有些的辣,可是谭亦的手却是娇生惯养出来的,此刻火辣辣的难受着,终于明白自己被谭骥炎给算计到了。
片刻之后。
"油锅热了,冒烟了!"谭亦快速的开口,而一旁谭骥炎也随即将葱姜蒜给倒进了锅里,可是水没有沥干,这会水滴一碰到热油,立刻噼里啪啦炸了起来,油珠子飞溅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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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迅速的,一大两小三个男人同时皱着眉头,动作整齐的向后退着,厨房虽然大,可是架不住容纳三个人,于是立刻显得拥挤起来。
"踩到我的脚了!"
"不要碰掉碟子里的菜!"
"锅里冒黑烟了?"
"焦了!"
"加水,油锅要烧着了!"
一碗水倒进了油锅里,谭骥炎有些的狼狈,而身后谭宸和谭亦则更是如此,一个人手里还抱着碟子,上面的土豆丝撒了一些到地上了,谭亦则是拿着锅盖直接当盾牌挡住之前飞溅而出的油珠子。
而此刻锅里一盆水上面漂着黑乎乎的油珠子,被炒焦的洋葱和生姜夹杂在其中,谭骥炎峻脸抽搐了一下,他一个人弄的时候还不至于这么狼狈,可是多了两个小鬼,竟然就成了手忙脚乱。
"还是让哥来吧。"谭亦放下当盾牌的锅盖,看着将锅里的水给倒掉的谭骥炎建议的开口,当然这一次一定要严格注意哥放到菜里的白糖分量。
收拾了一下,重新开始,谭骥炎这会只在一旁提醒谭宸要怎么烧菜,倒也显得冷静很多,而谭宸则是站在了小凳子上,谭亦甚至拿来了围裙给谭宸围在了腰间。
半个小时之后,一碟子洋葱土豆肉丝端在了桌子上,青红的辣椒丝,白白的土豆丝,看起来很是引人食欲,谭骥炎拿了三双筷子过来,一大两小三个男人对望一眼之后,终于同时夹了一筷子放进了嘴巴里,甜!
谭骥炎咀嚼了几口之后,直接回头给吐到了垃圾桶里,而谭宸和谭亦同时放下筷子,然后三个人六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土豆丝,为什么卖相这么好,看起来也是色香味俱全,可是吃起来却像是被糖给炒出来的一般。
"下个菜不要加糖!"谭骥炎冷静的开口,虽然他也是很疑惑谭宸的为什么明明只加了小半勺调味的盐,却能将一碟子炒的像是糖水给泡出来的。
"嗯。"难得的,谭亦也附和的点了点头,似乎这是杜绝菜变甜的唯一办法。
在谭骥炎将锅重新洗好之后,谭宸再次开始下厨,这一次,谭骥炎直接将装了白糖的调味盒给端走了,彻底杜绝谭宸放糖的可能性。
十五分钟之后。
为什么还是甜的?谭骥炎和谭亦都将诡异的目光看向面无表情,然后将嘴巴里的菜给吐出来的谭宸,从头至尾,他们都在盯着,可是谭宸到底是怎么将没有加白糖的菜给炒出甜味来的。
最终,童瞳吃了还是面条,谭骥炎煮的,谭宸煎的荷包蛋,虽然作为晚饭算是粗陋了一点,可是终究可以入口了,能填饱肚子。
吃过饭,谭骥炎自然包下了洗碗的工作,童瞳带着两个孩子上楼,他们洗了澡就习惯的看书,童瞳也没有离开,安静的坐在一旁陪着,在特别行动组的时候,童瞳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在如此安静的夜晚,就这么看着两个孩子看书,谭骥炎在楼下洗碗,一切真实而安静的让童瞳几乎无法想象。
因为晚饭吃的迟了一些,所以在谭宸和谭亦看了半个小时书之后,童瞳过来关了灯,给谭亦盖好了被子,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在外人面前,妈咪两个字很容易说出口,可是面对童瞳时,却怎么也无法说出来,谭亦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
谭宸安静的跟在童瞳后面去隔壁的客房睡觉,除了黏着童瞳,和她一起睡过之外,不管是谭亦,还是谭宸,当然也包括谭骥炎,都是不习惯和其他人睡一起的,所以谭宸和谭亦也都分开睡了。
"瞳。"谭宸总还是那一张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脸,酷酷的,木木的,倒真的有几分小冰山的趋势,可是面对童瞳时,谭宸的眼神总是柔软下来,带着眷恋。
"晚安。"回给谭宸一个温柔的笑,童瞳同样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晚安吻,这才关了灯,放开了步子离开了谭宸的房间走向自己的卧房。
谭骥炎此刻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烟,但是并没有点燃,只是习惯在有些烦躁的时候拿着烟,若是以前,谭骥炎或许也会抽上一根,可是童瞳有了孩子,谭骥炎自然也就戒了。
"还是因为董福生的事情?"童瞳倒很少看到谭骥炎会有这样沉思而严肃的脸,不由的走了过来,站到椅子后面给谭骥炎揉着太阳穴。
"嗯,我有些担心李老那边会出问题。"谭骥炎沉声的应下,董福生这个案子,原本就是关系错综复杂,没有直接的证据,而上面也有不少人在保董福生,毕竟猫儿山矿难和董福生也没有直接的关系,所以要怎么判,都在李东来手里,而谭景御突然被军方内部审查,搜集的资料和证据转由其他人接手,谭骥炎就有些不放心了。
"明天幼稚园是六一节的汇演预演,你没有时间过来了?"童瞳还是想不来这些复杂的关系和问题,以前她经手的很多这样的案子,明知道对方不是好人,可是又没有直接的证据之下,童瞳接到的命令都是直接灭口,一般都是安排成天衣无缝的意外死亡,如果可能,童瞳倒真的原意再做一次,也省的谭骥炎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这么烦躁。
"我尽量抽时间过来。"谭骥炎想了一下,却也不能肯定有时间,毕竟需要做的工作太多,而且董福生的案子还卡在了这里。
谭骥炎拉下给自己按摩的小手,回头看向身后的童瞳,"你先睡,我这里还有几份文件需要看一下。"
"嗯。"童瞳点了点头,虽然答应下来了,但是却没有直接离开,只是目光认真的盯着谭骥炎,让谭骥炎不由感觉到心头一暖,知道这孩子在心疼自己。
"能者多劳,谭骥炎,能力太强果真不是好事,要懂得藏拙啊,现在后悔太迟了吧。"可惜谭骥炎的感动还没有持续到三秒钟,童瞳却一脸惋惜的摇着头,甚至还幸灾乐祸的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然后咚咚的跑到了床上,倒在柔软的被子里滚了滚,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安心睡觉,毕竟比起还要劳心劳力的谭骥炎,童瞳感觉自己太幸福了。
想要这孩子说几句暖心窝的话估计是不太可能!谭骥炎峻脸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然后认命的拿起文件专注的看了起来,偶然抬起头,看向床上已经睡着的童瞳,便感觉这样的辛苦却也是值得。
因为早上谭骥炎没有时间,所以是童瞳和暗中看守他的四个保镖送谭宸和谭亦去幼稚园的,而今天每一个来幼稚园的家长都感觉有些的奇怪,然后终于发现每天都固定站在操场扯着嗓子干嚎的小男孩不见了。
童瞳还没有下车就透过车窗看到站在幼稚园大门口,拖着小书包左顾右盼的球球,一想到昨天这孩子那哭喊的架势,童瞳立刻有些的后怕,然后无比崇拜的看向谭宸,也不知道谭宸是怎么吸引上这孩子黏着他的。
谭亦目光染笑的看了一眼外面等候的球球,然后笑着对童瞳开口,"我和哥自己下去就行。"谭亦绝对不会那么傻的再多出一个人来和自己抢妈咪。
而谭宸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不过倒也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毕竟他也不喜欢外人来缠着童瞳,尤其谭宸敏锐的感觉童瞳一看到球球就表情不太对劲。
"哥哥,球球在这里。"终于在看到等了两个多小时之后等到的谭宸,球球眼睛一亮,然后蹭蹭的迈开肥腿跑了过去,直奔目标而去。
五点那!五点就被这个平常总是赖在床上,打死都不愿意起床上幼稚园的孩子给吵醒的裘家众人,此刻有的打着哈欠,有的揉着眼睛,五点被吵醒的时候天还是黑的,球球却依旧开始吵着要上幼稚园,裘家人好话歹话说遍了之后,终于在六点半天微微亮,不得不开车送童瞳来幼稚园,然后一直等啊等,终于在两个多小时之后等到了目标出现。
谭宸眉头下意识的皱了一下,虽然今天的球球没有再那样发出刺耳的哭声,可是对于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孩子,谭宸根本不会理会,所以脚步不乱,在球球跑过来的时候,身影快速的一闪,然后依旧迈着步子向着幼稚园大门口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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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然也是被吓傻了,虽然在幼稚园里,他可是头子,身后跟着一批小跟班,在军队里,他也是佼佼者,当然是在一群小罗头面前,可是凌皓然还是第一次看到死人,死的还是大一班的班长,凌皓然在震惊之后,苍白着脸,猛然的想要站起身来,可是胳膊却被一旁的谭亦给牢牢的抓住了。
凌皓然愤怒了,他是在军区长大的,自然也有一股血性,虽然如今只有六岁,可是从三岁就开始接受军队的洗礼,凌皓然比起其他孩子更是勇敢一点。
"想死你就去!"谭亦的声音压的很低,有些冰凉的手用力的抓住了凌皓然的手,虽然也是六岁,可是谭亦在蓝家接受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该接受的训练,虽然没有见过杀人,可是杀害一些小动物,谭亦自己也做过,所以此刻倒和谭宸一样的冷静。
凌皓然紧绷的身体僵硬的停留在座位上,想要冲出去,可是凌皓然也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大人的对手,可是这样的愤怒充斥在心头,让凌皓然看着谭亦更加的不顺眼,只感觉谭亦又狡猾又怕死!
童瞳车子开到一半就收到了童啸的消息,立刻调转了车头,直奔大巴车的方向狂奔而去,车子里有三十多个孩子,所以当童瞳的车子第一时间追上的时候,却也只能不远不近的跟在大巴车的后面,她手里没有枪,而且大巴车在高速行驶,童瞳就算有枪能一枪击毙司机,却也不敢行动,担心会因此引发车祸。
大巴车一路向着郊外的方向开了过去,终于在一片荒芜的一个废弃的牛奶厂停了下来,这里很是荒芜,没有任何的遮挡,所以童瞳担心被司机发现,从而伤到孩子,也只能远远的停了车,然后步行过来。
大巴车停在了一旁,车子里的孩子在司机阴狠嗜血的目光里,只能下车都被带进了奶牛厂的仓库,大铁门哐当一声锁了下来,突然的昏暗的地方,孩子们再次发出了惊恐的哭喊声,可是在司机那血淋淋的刀子之下,却也本能的害怕了,不敢大哭大叫。
"你抓我们做......"凌皓然是在下车的时候甩开了谭亦的手,看着司机手里那滴血的匕首,终于还是愤怒的走上前来。
"老子的事情需要你这个小野种质问?"男人暴戾的冷笑着,一脚踹向凌皓然,将他直接踢倒在地,其他孩子都惊恐的一叫,快速的躲到了一旁,只余下被踢倒在地痛苦的凌皓然,和拿着匕首的司机。
"小野种,你和你妈那个贱人一样,都是野种,下贱,老子对你们不好吗?骗光了老子的钱,还让那个奸夫毒打老子,找那些基佬强老子,现在,你怕了吧?老子已经杀了那贱女人,现在就轮到你这个小野种了!"司机怒骂着,情绪已经失控,暴怒着脸,一双眼睁的很大,眼珠子似乎都要瞪了出来,手里的匕首上还干涸的血迹,阴森的宛若恶魔一般,一步一步向着凌皓然走了过来。
胸口被踩住了,凌皓然再如何训练过,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绝对不是一个疯子一般变态男人的对手,而此刻,凌皓然虽然硬气的没有喊痛,可是对上司机狰狞的脸,那高举的匕首带着血腥味,似乎就要向着自己胸口扎下来,凌皓然还是苍白了脸,真的害怕了。
"你要是杀人,我们就一起逃,看你能杀得了几个?"就在所有孩子屏息的不敢出声,连哭声都停止的时候,谭亦突然的开口,声音不大,但是吐字清楚,静静的抬起头,脸上还是带着一抹笑,似乎面对的不是穷凶极恶,已经心理变态的凶手。
司机倒是一愣,回过头来,凶狠的目光诡异而血腥的看向谭亦,思绪似乎有一瞬间的清醒,看了看四周吓的瑟瑟发抖的孩子,然后诡谲的笑了起来,"你们不准跑!放心,等我让电视台找来了那个奸夫,杀了那个奸夫,你们就安全了!"
之所以绑架这么多孩子,是因为司机口中的奸夫是大公司的经理,身边都带着保镖,而杀了自己老婆和孩子之后,司机已经被警方通缉了,他根本不可能去杀掉奸夫,所以在有心人的指点之下就想到了这个好办法,当然,为了这个,他连房子都卖了,不过无所谓了,杀了那个奸夫,他就会去坐牢,要房子做什么。
童瞳过来时,大巴车上有着斑驳的血迹,当看到那个被杀的小女孩时,童瞳眼神一点一点的阴狠下来,原本清澈的黑眸里慢慢的凝聚起血腥的光芒。
关押孩子的仓库只有一个大铁门,窗户都是没有,而此刻铁门应该是从里面给锁住了,所以童瞳倒也不担心被发现自己的踪迹,于是慢慢的靠近了门口,仔细一看,却在地面上发现了隐藏的电线,童瞳低下头,小心的用手拂开地上的土,这才发现竟然是延伸到仓库里的,电线绕着仓库一圈,童瞳压抑下心头的情绪,再次小心翼翼的检查着。
而跟着童瞳的四个男人也赶了过来,两个人跟在童瞳身边,两个人去检查了电线,回来时,脸色沉重,低声的开口,"应该是炸弹,爆炸装置都在仓库里,只是不知道是远程遥控的,还是定时炸弹。"
特警来的很快,国安部甚至出动了狙击手过来,关曜更是第一时间接手了案子,这一车子可对关曜而言只是孩子,可是对很多人而言,这可不是普通的孩子,他们的家境身份都是极其显赫,如果出了事后果不堪想象。
"蓝家要报复谭骥炎,那么不仅仅是要炸死孩子,蓝媛打电话给我,也应该是想要炸死我,所以这应该不是定时炸弹,毕竟,蓝媛也不能肯定司机什么时候能挟持孩子进仓库,时间上把握不准,应该是远程遥控的炸弹。"童瞳此刻很是冷静,精致的面容,眼神清澈的如同一弯溪水一般,甚至能像是专业人士一般直接而果断的分析现场,完全看不出她的两个孩子还在仓库里。
"的确,这一路上的风险太多,确实不能保证时间的准确度,立刻屏蔽这一区的信号。"关曜点了点头,温和的脸上此刻表情很是冷沉而肃杀,命令着身后的部下立刻行动。
"头,谈判专家还有十分钟就能过来了。"有一个警察快速的过来,低声的对着关曜汇报着。
童瞳此刻站在大巴车的门前看着被杀死的小女孩,胸口有三刀,都是穿透了身体,直达心脏,童瞳落在身侧的手攥紧成了拳头,这一刻,童瞳真的恨自己没有去美国,没有杀了蓝家兄妹!
"司机手段血腥而残忍,他能杀了这个孩子,就说明他根本不将这些孩子当成人,而是当成了工具,如果工具反抗了,所以他就采取了惩罚,司机已经情绪失控了,他此刻是冷血残忍的刽子手,是不可能答应谈判的,甚至可能因此激怒他,再次杀掉一个孩子来让自己控制整个局面。"
童瞳转过头看向眼前关押了孩子的仓库,只有一扇大铁门,一旦想要破门而入,只会让里面的孩子更加的危险,有蓝家的帮忙,童瞳不确定仓库里有没有杀伤性的武器,所以无法知道仓库里面的情况,就不能尽兴营救。
"先将弯曲内窥镜送进仓库里,查看仓库里的情况。"关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安抚的拍了拍童瞳的肩膀,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旁已经有警察从警车里拿出可弯曲的探头内窥镜,然后寻找到了一个角落,动作轻缓的开始工作。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一旁的之前看守童瞳的男人看了一眼号码,然后将手机递给了童瞳,手机另一头依旧是蓝媛得意的大笑声,"童瞳,即使你屏蔽了信号,可是里面还有一个丧心病狂,已经杀了自己老婆和孩子的变态疯子,你说他会不会立刻就杀了谭亦和谭宸呢?知道什么是疯子吗?那就是不知道害怕,不会被利诱,只会要杀人的人!"
"蓝媛,你转告蓝绍庭,还没有人能威胁过我,之前看守所那些人,还有日本那些杀手,记得吗?我是如何亲手杀了他们,同样的,我也会亲手解决你们!"童瞳一字一字的开口,声音轻缓至极,如同只是在聊天一般,然后不等电话另一头的蓝媛继续叫嚣,却直接挂了手机,关机,然后扣掉了地板,手用力的攥紧,咔嚓一声,手机后盖被拧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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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警察听着,将电视台的人找来,将王山那个乌龟王八蛋找过来,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然后每隔五分钟我就杀掉一个孩子!"隔着仓库,司机拿着扩音喇叭喊了起来,声音甚至带着激动和兴奋,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的状态,"记得,你们只有半个小时,时间一到,我就杀了这些官二代富二代,让你们长大了抢男霸女,猪狗不如!"
听着那越来越难听的辱骂声,关曜脸色再次阴沉了几分,这个司机和小瞳判断的不错,整个人已经失控了,他杀孩子就如同碾死一个蚂蚁一般,根本不会有什么良心。
"头,可以看到仓库里的情况了。"不远处的警察打了个手势,而这一边的显示屏上,随着内窥镜的转动,仓库里模糊的画面慢慢的浮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孩子们散落的窝在角落里坐着,司机丢下了喇叭,一手拿着干涸着血迹的匕首,一手拿着枪,而万幸的是没有其他孩子受伤或者死亡。
童瞳看见画面里的谭宸和谭亦,那一直看似冷静的人在这一刻几乎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可是童瞳还是压抑下了所有的情绪,冷静的看着仓库的布局,一旁司机的身边有一个箱子,因为有些高,所以内窥镜看不到箱子里装了什么,可是童瞳几乎可以判断只怕箱子里还有蓝家准备的武器在,如果贸然冲进去,铁门距离孩子距离有十米,太远了,足可以让司机打光枪里的子弹,造成孩子的死亡。
这边将拍摄的摄像机拿过来时,谭骥炎已经过来了,夕阳的光芒之下,打开车门,冷傲的身影带着慑人的寒意走下车,不发一言的抿着薄唇,凤眸锐利,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进去。"童瞳和关曜争辩着,不是她不放心警察冒充电视台的记者进去,而是比起警察,童瞳更相信自己。
"不行,太危险!而且谭宸和谭亦在里面,他们还是孩子,如果突然看见你,叫出声来,里面的歹徒肯定会立刻发现,到时候就危险了。"更不用说小瞳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所以面对仓库里面已经泯灭了人性的歹徒,关曜即使知道童瞳的身手比一般的女警察好太多,也不可能让童瞳混进去。
"既然是蓝家有意找来的疯子,即使真的满足了他的条件,他也可能会杀掉孩子。"童瞳眼神平静里是前所未有的坚持,就这么静静的抬起头看着关曜,精致如画的面容在夕阳金色的光芒之下泛着清寒和强势,让关曜竟然有种无法拒绝的震慑。
"小瞳。"就在童瞳和关曜焦灼不下里,谭骥炎冷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笔挺的身影也同时走了过来,温暖而宽大的手握住了童瞳一直攥紧成拳头的小手,慢慢的掰开了她的手指,然后五指相扣亲密的握紧。
关曜一看到谭骥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立刻大致的将情况说了一下,"让一个女警充当记者,另一个警察扛着摄像机进去,仓库里只有一个歹徒,只要制服了他就可以了。"
"谭骥炎,我要进去。"童瞳转过目光看向铁门紧闭的仓库,声音很是平静,甚至让人都无法相信里面有危险的还有谭宸和谭亦。
童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冷静,或许是这么多年的训练还是有效果的,所以她依旧能保持着理智和镇静,或许是这一幕和当年她和妈妈被抓走之后是有些的相似,童瞳不知道要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妈妈,可是在有危险的时候,她知道两个孩子最希望的是看到自己去救他们。
谭骥炎没有开口,只是握着童瞳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半晌之后,点了点头,"不许受伤。"
关曜错愕的愣住,不敢相信的看向开口的谭骥炎,还是他熟悉的那一张冷峻的脸庞,微微的眯着凤眸,脸部线条有些的紧绷,让关曜知道谭骥炎并不如他表现的这样冷静,可是却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答应童瞳进去。
仓库里的歹徒已经疯狂了,甚至可以说没有了人性,没有人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来,所以为了不刺激歹徒,让女人和一个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男警察扮成记者的模样进去仓库是最安全的一种办法,最好能将歹徒引诱离开孩子身边,然后一举将他制服。
童瞳和一个男警察已经靠近了铁门边,敲了敲,仓库里歹徒的声音小心而谨慎的传了过来,"你们是谁,电视台的人吗?"
随着歹徒的问话,站在铁门边的童瞳和男警察还听见了女孩子小声的呜咽声,看来歹徒即使疯狂的失去了人性,却也知道将一个孩子当成人质来开门。
谭骥炎目送着童瞳和男警察走进了仓库,然后大铁门再一次的关上,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宛若冷峻的雕塑,谭骥炎知道童瞳的身手,知道她曾经在更多危险的任务里出生入死过,也知道她会平安的回来,可是就这么无能为力的看着童瞳走进危险里,让谭骥炎猛然的攥紧了拳头,神色阴霾,原来他做的远远还不够,还是无法好好的保护小瞳。
仓库里开了灯,却也显得黑暗,孩子都蜷缩的坐在地上,立刻,谭宸和谭亦看到童瞳的一刹那,都是震惊的几乎要站起身来,而球球更是如此,原本就害怕的哭的差一点晕了过去,扒拉着谭宸的胳膊不曾松手,而看到童瞳的那一刻,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突然又看见一旁退过来的歹徒,和他手里那干涸着血迹,正对着小女孩脖子处的利刃,立刻叫了起来,沙哑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妈妈。"
刹那,跟随童瞳的男警察神经在瞬间紧绷,而通过童瞳和男警察身上的装备听到声音的关曜等人错愕的愣住,同样戒备起来,特警甚至准备着等待命令冲进仓库,或许此刻唯一冷静的人就只要谭骥炎。
"你是警察?"球球的一声妈妈,让歹徒厉声的吼了起来,"你们不是电视台的人,你们以为我不敢杀人吗?老子今天就杀给你们看!看那个奸夫也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
男警察心惊肉跳着,呼吸都几乎要停止了,而眼前被挟持的小女孩已经从呜咽的哭声转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尖锐的匕首抵着她白嫩的脖子,此刻已经微微的有血丝流淌下来。
"我是球球的妈妈,我也是电视台的记者。"童瞳的声音几乎有些的颤抖,精致如画的面容也在瞬间转为了担心孩子的母亲,清和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你想对观众说什么,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歹徒眯着眼睛看着童瞳,抓着小女孩的手更加的用力,似乎并不确定童瞳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童瞳原本是想要抓活口的,这样才可以查到蓝家,给蓝家定罪,可是这一刻,童瞳忽然就想要安全的将谭宸和谭亦,还有这些已经被吓到的孩子安全的带出去。
"谭骥炎,我不留活口了。"童瞳轻柔的开口,莫名其妙的话,让一旁的男警察一愣,挟持着小女孩的歹徒也是一愣,他刚刚还在想童瞳到底是警察还是电视台的记者,可是此刻,听到童瞳这么突然的一句,习惯的抬头看了过去。
而这一瞬间,对童瞳而言足够了,毕竟眼前的歹徒不是真正的经受过训练的歹徒,他即使知道用小女孩当人质,可是他抬头的那一瞬间,童瞳手从腰间掠过,速度极快,然后瞄准射击,子弹破空而出,向着歹徒的眉心射了过去。
还在哭喊的小女孩突然感觉到眼前一花,却已经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而中枪倒下,死不瞑目的歹徒尸体在同时被飞掠过来的童瞳一脚踢倒了仓库的角落里,不想让这些孩子看见这样血腥的一幕。
太快,结束的太快,从童瞳那一句不留活口开始,外面的警察包括关曜都没有反应过来童瞳要做什么,歹徒却已经被童瞳一枪射中眉心击毙,若是其他警察来做,这也是非常冒险的,毕竟即使对自己的枪法再有信心,可是这样开枪,如果失手的话,肯定会激怒歹徒,他一旦失控,受伤的将是这些孩子。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童瞳会这么大胆,可是看着刚刚监控画面里童瞳那样精准的枪法,那平静的脸,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拔枪,举枪,射击,冷静的宛若冰冷的机械,众人只听到枪声,而中枪的歹徒尸体却已经被踢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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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半晌之后,仓库里的男警察这才猛然的回过神来,然后快速的跑到一旁监察歹徒的尸体,的确是死不瞑目,歹徒的脸上还保留着死前的表情,或许他曾想着利用电视台,让所有的人都记住他,或许他也想着如何找那个奸夫报仇雪恨,一雪前耻,可是这一切就在那样几秒的时间里结束了,快的让人几乎无法反应,眉心中枪,必死无疑,这样的陌生的环境,面对一个挟持着小女孩的歹徒,如此精准的枪法,男警察表情有些的骇然,怔愣了一会之后,才呆呆的开口,"头,歹徒被击毙了。"
如果当年,如果那个时候自己也有这样的身手,妈妈会不会就能安全的被救,童瞳放下怀抱里哭的抽噎的小女孩,冷然的神色里划过深深的痛,那个时候,她却是如此的无助,只能看着那些歹徒将妈妈残忍的折磨致死。
谭宸和谭亦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抱住了童瞳,而被丢下的球球,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拉着童瞳的胳膊不撒手,浑然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句妈妈,差一点害死了所有人。
警察进了仓库,安抚着惊吓到的孩子,余光扫过童瞳的时候总有些的心惊胆颤,那样的枪法,那样利落的杀人动作,这是训练了多少年才会形成的,警察即使开枪射杀了歹徒之后,都会接受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毕竟警察也是人,也会有心理障碍,甚至很多小地方的警察,一辈子除了在训练场之外,都没有真正的开枪射杀过歹徒,而童瞳那样快的速度,真的只是眼前一花,便已经完成了一些列的动作,这让多少知道谭骥炎和童瞳之间关系的人,才在猛然间醒悟,谭副市长喜欢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这就是球球?"谭骥炎说的有点咬牙切齿,谭宸和谭亦在惊吓之后,已经冷静下来了,可是此刻,那个窝在童瞳怀抱里抱着她的脖子,哭的歇斯底里的小男孩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关曜原本是全权负责这一次的营救,可是如此众多的警察过来了,甚至连狙击手也都来了,可是关曜突然有种猜想,如果当时童瞳在幼稚园,估计这个歹徒绝对不可能成功的绑架走孩子,以前知道童瞳的身手,可是知道和当面看见,效果的反差,让关曜也无法想象的出童瞳开枪杀人的速度到底有多快,这就是真正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吗?关曜不得不想起之前见过的一个军情处的特工,那个时候,那个男人和警方合作,可是态度却是无比的高傲,似乎所有的警察都是不堪一击的弱小,而此刻,关曜忽然明白原来这真的是差距。
只是?关曜看着童瞳怀抱里的哭的哽咽的小男孩,疑惑的看了看脸色不悦的谭骥炎,"这怎么回事?"关曜没有忘记之前那一句稚嫩的沙哑的声音喊着妈妈,什么时候骥炎又多了一个孩子。
"裘家的。"谭骥炎即使再不悦,在经过刚刚这样危险的一刻,也知道孩子吓坏了,所以只能绷着脸,无法将一个四岁大的小男孩真的从童瞳身上给拉扯开,然后丢到一旁。
"没事了。"谭骥炎拍了拍谭宸和谭亦的肩膀,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般的冷酷,可是却也隐隐的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安抚,男孩子不同于女孩子,尤其是谭家的孩子,谭骥炎并不想要干涉两个孩子的生活,可是却也希望他们知道在谭家,日后可能会遇到的一切危险。
谭宸和谭亦同时回头看向谭骥炎,面对这一张冷峻的脸庞,那黑眸深处透露出安抚的力量,这是不同于童瞳带来的柔软和安心的感觉,是一种高山大海一般沉寂却又强大的力量,谭宸和谭亦这一刻,忽然心头悸动了一下,似乎明白过来,比起童瞳,谭骥炎同样也是关心着他们。
"没事了,没事了,坏人已经死了。"面对歹徒时,童瞳绝对能做到面不改色,可是此刻,耳边不断的传来球球的哭声,童瞳手僵硬的拍着球球的哭的颤抖的后背,求助的目光看向谭骥炎,她对这么弱弱的,又喜欢哭的孩子是真的没有办法。
"妈妈,有坏人,有坏人!"球球是真的吓坏了,虽然歹徒在大巴车上杀人的那一刻,球球的眼睛被谭宸给捂住了,不过下车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一点,所以被惊吓的球球自然是抱着童瞳不撒手,浑然没有发现一旁谭骥炎的脸越来越黑。
担惊受怕的家长们这一刻走了过来,抱住自己的孩子,裘家人自然也是吓的厉害,不过看到球球没事也都立刻跑了过来,可惜不管是裘爸爸,裘妈妈,还是裘家的两个老人,球球偏偏抱着童瞳不撒手,谁过来拉,立刻沙哑着声音嚎一嗓子,"我要妈妈,你们是坏人,又想要抓球球!"
若是在平日,裘家人自然也无所谓,可是这一刻,却都心酸的厉害,刚刚孩子还经过这么危险的时候,这会却抱着其他人不撒手,扯着嗓子嚎哭着,看着自家人就像看歹徒一样,让裘家人伤心的难受,却也不敢真的去拉扯球球,怕他害怕留下心理阴影。
"谭宸和谭亦才第二天上幼儿园吧,这孩子怎么就这么黏小瞳?"关曜看着脸色尴尬不已的裘家人,又看着身边绷着峻脸的谭骥炎,如果不是因为歹徒还杀害了一个孩子,关曜心情沉重,否则他真的要笑出声来了。
"谭宸!"谭骥炎自然也不高兴童瞳身上黏着另一个孩子,即使谭亦和谭宸很黏童瞳,可是那也仅限于喜欢跟在童瞳身边而已,谭宸和谭亦几乎都不会让童瞳抱着,而此刻,谭骥炎危险的眯着凤眸看着抱着童瞳脖子的球球,开始想着是不是用一点手段让裘家将这孩子给转学到其他幼稚园,或者将谭宸和谭亦换一个幼稚园。
被点到名,谭宸面无表情的瞄了一眼谭骥炎,然后对上童瞳求助的目光,低低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简短,"放开,过来。"
哭的抽噎着,脸上都是泪水,球球怔了一下,然后终于童瞳的脖子处抬起头,回头看向谭宸,红红的大眼睛眨巴着,似乎确认是不是谭宸在开口对自己说话。
"放手,过来!"谭宸看得出童瞳的为难,所以虽然他也不喜欢这个黏着自己的孩子,但是还是再次重复了一句,若是此刻有人仔细的观察,便会发现谭宸和谭骥炎的表情是如出一辙般的相似。
在球球终于松开了童瞳,裘家人也立刻松了一口气,刚想要搂住差一点遇险的球球时,却见小男孩却屁颠屁颠的冲到了谭宸身边,然后肥肥的胳膊抱着谭宸的腰,再次扯起嗓子哭了起来,而一旁裘家众人僵硬的将伸在半空里的手臂收了回来。
"谭骥炎,这孩子太能哭了。"终于得到自由,童瞳松了一口气,顿在地上的身影立刻被谭骥炎给拉到了怀抱里。
而谭亦则是拿出了书包里的纸巾递了过去,谭骥炎接了过来,仔细的擦着童瞳脖子处被球球沾染到的泪水,还有鼻涕,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沉着脸,身上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裘家人尴尬的对望一眼,然后看着抱着谭宸又不撒手的球球,无力的叹息着,他们也伤心那,自家养了四年的孩子就这样变成其他人家的了,这算什么事啊。
"谭骥炎,抱歉。"童瞳抬起头,有些歉意的看着谭骥炎,当时自己太不冷静了,或许是从球球那一声妈妈开始,或许是看到谭宸和谭亦都被吓倒了,却努力的保持镇静的时候,童瞳已经顾不得什么活捉凶手,指证蓝家了,她那一刻,只想着将孩子带出去,所以直接将歹徒一枪毙命了。
"不要胡思乱想。"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冷酷的脸在这一刻显得极其的温柔,对于谭骥炎而言,要找蓝家讨回来,并不仅仅需要这一个已经失去理智,被蓝家利用的疯子,他自然会有其他的办法,即使蓝家远在美国,是谭家的势力延伸不到的地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妈妈最棒了!"球球突然回过头,然后那哭的鼻子红红,眼睛红红的小脸上,表情极其的诚恳,外加一些炫耀,终究还是孩子,所以危险过去之后,又恢复了几分孩子气,看了看四周,然后大声又骄傲的对其他孩子的家长开口,"球球妈妈最厉害了,是妈妈救我我们,打死了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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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吃饭吧。"谭骥炎凤眸一扫,余光掠过,球球惊吓的一愣,立刻绷直了身体,然后双手咻的一下放到了身侧,乖巧的和平日里的球球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没事?童瞳怀疑的看着泫然欲泣,却又不敢哭的球球,再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谭宸和谭亦的脸色也由细微的变化,不由怀疑的瞅着谭骥炎,直接拉着他的手进了厨房。
"妈妈太厉害了,一点都不怕叔叔!"崇拜无比的看着将谭骥炎给拽走的童瞳,球球瞪大了眼睛,满眼的崇拜之情,叔叔好可怕的,尤其是看着自己小**的时候,那眼神,让球球浑身发毛。
"妈咪很强。"谭亦若有所思的开口,今天童瞳开枪射击的动作,谭亦都看见了,虽然他并不太懂,可是谭亦却有种感觉,没有人比童瞳更强了,看了看自己有些苍白的手和瘦弱的胳膊,谭亦笑着勾着嘴角,日后自己会变得更强,会保护妈咪。
"嗯。"没有人比谭宸更明白童瞳的强悍,当初在森林里的时候,谭宸是亲眼看见童瞳如何动作凌厉的猎杀了狼群。
"一起努力。"谭亦将心思敛下,笑着拍了拍谭宸的肩膀,这个哥哥虽然话很少,可是谭亦却有种信任的感觉。
谭宸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并没有甩开肩膀上谭亦的小手,被冷落的球球看了看谭宸,又看了看谭亦,然后努力的伸出手似乎也想要搭在谭宸的肩膀之上,可惜身高之下,最终无力的将手伸了过去握住谭宸的手,被甩开,再握住,再被甩开,终于,谭宸妥协了,当然球球也没有抓到谭宸的手,只是退而求其次的拉着他的衣袖。
厨房里,童瞳挑了挑眉头,然后小手不满的在谭骥炎的胸口上锤了两下,"我离开之后,你说了什么?球球怎么那样的表情和动作?"
"没什么,只是让他们注意一下男女有别。"谭骥炎冷沉着面容,一脸的坦然,丝毫不认为威胁孩子,尤其还有一个是四岁的孩子有多么的不地道。
"球球只有四岁?"童瞳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到球球那捂在腿间的动作,无力的抚着额头,然后忽然笑了起来,声音轻快,"我以前训练的时候还和很多人在一起过。"
"说清楚。"谭骥炎眉梢一皱,声音显得危险十足,谭骥炎是在军区训练过的,自然知道军队里的一些事,可是女兵的训练,谭骥炎倒也没有参与过,也就不清楚会发生过什么。
"野外训练的时候,有时候就靠在一起睡的,尤其是冬天的时候,还有的时候潜伏了日子久了,想要洗澡,又怕突然有意外状况发生,基本就是衣服不脱,直接跳水里。"童瞳以前训练的时候,根本是不分男女之别的,毕竟在子弹面前,是不会在乎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名单写下来!"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谭骥炎黑着峻脸。
"做什么?"童瞳笑着反问着,看着谭骥炎吃醋生气,的确让童瞳感觉到愉悦。
"阉了!"冷哼的丢出两个字,谭骥炎一想到童瞳的过去,即使知道那是训练,可是却依旧感觉到不高兴。
童瞳抿着唇笑着,然后退开两步,目光上上下下的将谭骥炎给打量了一遍,挑眉一笑,清澈的目光显得顽劣,"那你干嘛不将自己先给咔嚓一下。"
"小瞳,我嫉妒了!"谭骥炎不满的一把拉过童瞳,然后直接封住她染笑的红唇,在没有自己的那段岁月里,她的一切,她的笑容,她的汗水,都给了其他人,谭骥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幼稚,可是谭骥炎能从童瞳的话语里感觉到她对那一段岁月的怀念,这让谭骥炎真的嫉妒了。
直到吃饭的时候,谭骥炎表情依旧不悦,虽然非常的幼稚可笑,不过谭骥炎心情不好,直接导致峻脸更加的阴沉,让吃饭的球球也就更加的害怕,谭宸和谭亦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依旧动作不变的吃着饭。
原本因为孩子受到了惊吓,童瞳和谭骥炎都决定结束今天给谭宸和谭亦的两个多小时的训练,可是在谭亦的要求,谭宸的默认之下,他们依旧接受了训练,球球也在谭骥炎冰冷的目光里被裘家人给接走了。
入夜,西湖园别墅这边虽然安静了很多,可是比起山间的别墅却多了人气,可以看见不远处其他住户家的灯火。
黑暗里,送走了球球,回来时,当有人靠近,童瞳表情倏地一变,快速的回头攻击,可是当看见来人的身影时,童瞳出手的招式僵硬在半空里,十一,虽然是改变了容貌的十一。
十一不是第一次见童瞳,之前童瞳因为被关露牵扯被绑架的那一次,十一也是见过童瞳的,也见识过她的身手,而此刻,十一明显的感觉到不对劲,她不认为童瞳还知道自己是以前救过她的人,可是她突然停下了攻击,而那一瞬间出手的招式,让十一感觉到了心惊的熟悉。
黑暗里,十一突然的出手,本能之下,童瞳也虽然是回防,可是太过于熟悉,这么多年在一起的伙伴,即使大家之间没有太多的交流,可是终究是可以将后背安全交给对方的同伴,而十一的心思比起童瞳更加的细腻,所以此刻,双方同时停下手。
"小七。"十一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诡异的感觉,可是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可能是小七的,小七的尸体是上校带回来的,而眼前的人不论是容貌还是身高和形体都不可能是小七,可是十一却偏偏抛开了理智,认出了童瞳。
"你怎么过来了?"童瞳笑了笑,也知道隐藏没有用,在特别行动组,因为只有两个女人,所以她和十一在一起训练的更多,合作的也更多,其实童瞳也是惊诧十一为什么会开口,即使以前上校也只是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过自己。
其实当初容温是怀疑过,可是因为小七是死在了容温面前,对于容温而言,小七的死已经是事实,是刻在心头的事实,所以就绝对不会再将其他人当成小七。
"蓝家不在美国,在发生绑架案的时候乘船离开了,卫星监控,现在应该在公海上,但是已经逗留了一个多小时,并没有离开。"十一过来是奉童啸的命令,也是来保护童瞳的安全,毕竟蓝家这样诡异的举动,让童啸也感觉到不安。
童瞳一听到蓝家,表情立刻变了,眼中是迸发而出的狠厉寒意,而十一只是疑惑的看了一眼童瞳,记忆里,小七永远都是那样呆呆的模样,除了出任务时会给人一种惊艳的凌厉和无情,更多的时候,十一都感觉小七太过于安静,和上校在一起时,或许也能捕捉到一点点柔软的表情,而此刻,看着童瞳,十一感觉小七变了。
而童瞳也不知道和十一要怎么说,手机铃声打破了安静,是一个隐藏的号码,童瞳似乎明白了什么,接起电话,果真另一头是蓝家打来的。
"看来我真的小看了你们,不过我已经在公海上了,即使是谭家,也是鞭长莫及!"蓝媛笑的有些的尖锐,她原本计划好了,要让谭骥炎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和女人死在爆炸里,可是却没有想到绑架的事情结束的太突然,"童瞳,你敢过来吗?我在公海上等着你!"
蓝家已经等的太久了,仇恨的火焰在炽热的燃烧着,比起谭家在北京的势力,蓝家兄妹都知道失去了机会之后,再想要对付谭家根本是难上加难,所以蓝家兄妹决定用最简单的手段,亲自报复。
"条件!"童瞳平静的开口,既然在公海上,那就更好,死了直接将尸体丢到海里。
"你和谭骥炎过来,不准带人,否则我就会离开,从此隐姓埋名,让你们再也找不到我们报仇,相信你已经知道谭亦根本不是你和谭骥炎的种,想知道你们的野种在什么地方吗?你来了,我就亲口告诉你的,记得,不准带人过来,否则童瞳你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你的孩子在什么地方!"蓝媛格格的笑着,挂了电话,眼神诡异而狰狞。
不管是童瞳还是谭骥炎其实都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因为横亘在两个人心头的还有当初那个被送去蓝家之后下落不明的孩子,其实谭骥炎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就敢肯定那个孩子只怕早已经不在人世了,以蓝家对谭家仇恨的扭曲心理,是不可能真的抚养流淌着谭家骨血的孩子,也不可能将孩子送去其他地方生活的,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孩子已经死了,可是谭骥炎看着眼前的童瞳,峻冷的面容温柔下来,抬起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嗯,我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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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是担心谭骥炎不会答应的,毕竟蓝家既然敢这样说,让自己和谭骥炎去公海,只怕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杀掉自己和谭骥炎,可是童瞳知道不管这是不是蓝家的陷阱,她都要过去,因为她必须要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可是当谭骥炎突然答应下的时候,童瞳突然生出一股后悔的感觉,她开始害怕了,如果谭骥炎出事了要怎么办?
一个小时之后,游轮上,谭骥炎要离开绝对不仅仅是一句话就可以离开的,他身上有太多的责任也可以说是压力,童瞳站在驾驶舱里看着开船的十一,心头的愧疚和自责如同一个黑洞一般一点一点啃噬着胸口。
谭骥炎明明知道危险,明明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为什么自己提出这么任性的要求,他就这样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下来了,他不该说不准自己去冒险,不准自己胡闹的吗?为什么他要跟着自己一起来了呢?在公海上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
"小七,不会有事的。"十一疑惑的看着身边焦躁不安的童瞳,这么多年在一起,十一还是第一次看到小七这样的不安,烦躁,仅仅是一年的时间,小七似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我知道,我只是担心谭骥炎会受伤!"童瞳转过头看向甲板上正在打电话的谭骥炎,夜色之下,海风吹动着他的黑发,露出饱满的额头,飞扬的眉宇之下是一双狭长的凤眸,冷傲锐利,似乎不管发生了什么,这个男人永远都是那样冷静的对待,泰山压顶面不改色,谭骥炎是沉默的,如同巍峨的山峦一般沉稳,却又让人感觉到心安。
"小七,这不像你。"十一声音微微的提高,看着童瞳,因为易了面容,所以十一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开船的船长,可是不可改变的是十一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
如果说当初特别行动组里,小七是有些呆,过于安静,那么十一就是一道宛若风般的存在,很能让人忽视她,可是真的和十一在一起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安宁,十一是静的,宛若水一般,或许只有在任务里,这一道温柔的水才会立刻化为奔腾凌厉,转眼之间,吞噬人的生命。
"所以我才不可能再回到行动组。"童瞳叹息一声,苦涩的扯了一下嘴角,她已经不适合在特别行动组了,不管蓝家动用了多少的势力和人手,童瞳知道有自己和十一在,绝对能安全的厉害,如果她们能这一点能力都没有,那就真的不用在行动组了,可是即使如此,童瞳却还是担心,还是不安,总是害怕谭骥炎会受伤。
十一定定的看了看童瞳,又侧过头看向甲板上沐浴在夜色之下的谭骥炎,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温柔,"小七已经离开了,我叫你小瞳。"
"嗯。"童瞳也笑了起来,不安的心稍微的舒缓了几分,能被十一第一眼就认出来,又看到十一这样真诚的笑意,虽然有些的浅淡,不仔细看都察觉到不到十一在笑,可是童瞳却是高兴的,有种被救赎的感觉。
十一继续开着船,看了一眼脚步轻快走向甲板上的童瞳,看着她如同孩子一般被谭骥炎给抱住,两道身影契合的拥抱在一起,十一疑惑的收回目光,却也有些的高兴,小七看起来很幸福,而且谭副市长对小七很好,那样的明明该是冰冷的黑眸里却偏偏在看向小七时融满了温柔,十一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可是她知道小七现在应该就是所谓的幸福。
"不用担心,刚刚收到的消息,公海这边只有蓝家的游轮,没有其他的船只在,我们过去不会有事的,还是说小瞳不相信自己的实力了?"谭骥炎看得出童瞳的不安,那纤细的眉头都皱成一团能夹死蚊子了。
"谁说的,我是最好的,谭三哥当初都不是我的对手。"童瞳不满的哼哼着,然后一手抓住谭骥炎的领口,危险的眯着眼睛,语调不善,"谭骥炎,你竟然不相信我?"
"那我的安全就靠小瞳呢。"谭骥炎薄唇勾了一下,眼中满是宠溺的温情。
"放心,要伤到你踩过我的尸体!"童瞳大义凛然的拍了拍胸口,然后发现谭骥炎的脸色不太好,愣了一席啊,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心虚的对上谭骥炎不悦的黑眸,"那个我是说,由我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当然我自己也不会受伤的。"
这孩子永远不接触这些血腥和黑暗就好了,谭骥炎无言的看着童瞳,侧目看向远处的暗黑的海面,等这一次将白贤的事情了结了,或许就没有人再敢起动小瞳的心思了。
童瞳有些呆的看着站在身旁的谭骥炎,她一直知道谭骥炎是非常非常的好看,可是此刻,站在夜色之下,微微的蹙着眉宇,侧面如同刀斧般凿刻的一般,深邃魅惑,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甲板上,风扬起他的黑发,让童瞳突然感觉心怦怦的跳动着厉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感觉充斥在了心头,然后小脸上慢慢的热了起来,火烧火燎着,童瞳一愣,一手摸着脸,然后猛然惊觉自己竟然看谭骥炎看到失神了。
连孩子都有了,有什么可看的,可害羞的!童瞳虽然很想这么抱怨一句,可是当谭骥炎慢慢的转过头,对上那深邃不见底的狭长凤目,童瞳心怦怦的加快着跳动,小鹿乱撞的感觉之下,童瞳终于恼了,快速的转过身咚咚的向着船舱跑了过去。
失笑的看着因为害羞而逃走的孩子,谭骥炎眼神柔和着,摇摇头,手机响了起来,"明天早上六点,有一艘大型游轮过来,嗯,将人安排到游轮上,爷爷,小御那边只怕出了事,爷爷派人注意一下。"、
"那个混小子我会照顾的,还有你,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蓝家要对你动手吗?竟然还送上门去!"谭老爷子咆哮的声音打雷般的在手机里响起,愤怒的直拍桌子,"你也太娇惯那个野丫头了,董福生的案子在即,蓝家将你调走,只怕就是为了这个案子,你入了圈套,即使安全的逃离,董福生这边只怕就兼顾不到了!"
"爷爷,我会处理的。"谭骥炎自然是知道这是一出调虎离山,小御先因为黑眼睛被军清楚内部审查,案子的相关证据收集和整理都换了其他人,而蓝家突然将自己约到公海上见面,只怕也是鸿门宴,而谭骥炎也明白自己一旦离开,董福生这个案子就有了给白贤动手脚的机会,可是比起董福生,比起白贤,在谭骥炎眼中童瞳依旧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宁愿多花一些时间,多浪费一些精力,首要的也是保证童瞳的安全。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这一次,想要再扳倒董福生就难了,果真是红颜祸水!"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谭老爷子依旧铁青着脸,自己那么优秀的孙子,那么冷静睿智的孙子,就被那个野丫头给祸害的失去了冷静和理智,竟然以身冒险!
结束了和谭老爷子的通话,谭骥炎又平静的看着海面,他并不在乎浪费了董福生定罪的这一次机会,毕竟蓝家正好可以利用这一次的机会彻底铲除掉,谭骥炎还有一件事需要询问蓝家兄妹。
十一将驾驶转为了自动,走出驾驶舱看向谭骥炎,柔和的开口,"小瞳她很担心会让你受伤。"这或许就是关心则乱,小七却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很强,或许身手没有小七好,可是很多时候,真正厉害的人不是身手而是思想。
"小瞳容易胡思乱想。"听到童瞳的名字,谭骥炎冷峻的表情柔软了几分,侧目看向站在眼前一点都不出色,甚至能让人忽略她存在的女人,她身上有种奇特的气息,让人能感觉到一种安宁,"动手的时候,希望你可以照顾一下小瞳,她有了孩子,我担心小瞳到时候会忘记。"
孩子?十一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么多年的训练,他们注定了一辈子都会在特别行动组,不可能有感情,不可能如同普通人一样有家人有孩子有羁绊,可是此刻,十一对上谭骥炎诚挚的黑眸,笑了笑,点了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小瞳的,而且小瞳也很强,不会出事的。"
有时候自信并不是盲目的,而是因为他们用自信的资本,身为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一员,不管是童瞳还是十一,她们任何一个人都能单挑了蓝家,而蓝家兄妹之所以如此盲目的自信,认为能找谭家报仇,却已经在规定的时间里,谭骥炎即使能带人过来,也只能带一个开船的人,对方只有三个,就算用人海战术,也能成功的杀了谭骥炎和童瞳,可惜蓝家却忘记了,此刻和谭骥炎一起过来的人却根本不是蓝家这些请过来的高手能对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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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另一艘观光游轮上。
站在六层的游轮的最上方甲板上,沐放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海面,一轮红日从海平面上慢慢的升起,耀眼的光芒宛若细碎的金子一般熠熠的发出光辉,安静,清新的海风带来属于海洋的气息。
没有了以往招摇而艳丽的时尚装束,沐放修长的身体靠在甲板上,黑发依旧扎在身后,黑色的长裤,淡蓝色的衬衫,收敛了妖孽邪魅的气息,沐放微微的抿了一下嘴角,扬起的笑容里落满了苦涩。
从那一天在经过小瞳那别扭的思维之后,沐放发了短信给谭景御,一天没有收到回复,沐放也是有些的失望,他并没有什么行礼,只是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而已,他在等,等一个让自己自私而放纵的机会。
可是直到上船的那一刻,沐放没有等到谭景御追来的身影,而是直等到了手机上那一条迟了三天的短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
那一刻,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沐放不明白为什么会感觉心脏处一阵一阵紧缩的抽痛,汽笛声响了起来,终于还是拎着行李走上了游轮,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回到北京了,在流浪一段时间,去世界各处走走之后,就这么在国外的某个小镇住下,慢慢的靠着回忆过一辈子吧。
那个混蛋!不是说不在乎吗?为什么要来一句对不起?沐放嘲讽的笑着,看着手上的手机,明明该断掉一切,明明该在看到短信的时候就将手机丢进海里,可是却还是存着侥幸的心理,或许那个混蛋会打电话过来呢?直到游轮进入了公海,手机也是一直安静着,沐放静静的看着升起的太阳,然后抬起手,手中的手机在半空里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然后没入到了海水之中,瞬间消失,一切都结束了。
蓝家兄妹是自信的,他们更不会认为自己是盲目的自信,因为他们有十足的把握,尤其在知道谭骥炎这一艘船上用仪器检查了之后,真的只有三个人,除了谭骥炎和童瞳之外,就余下一个开船的船长,不管这第三个人多么厉害,可是蓝家兄妹可是倾尽所有,带来了足足一船的高手,三百个,以一敌百这只可能在武侠和电影里发生,所以不管蓝绍庭和蓝媛是真的相信,蓝家的仇可以报了!
被带上船,身上的武器并没有搜走,其实真的搜走了,对童瞳和十一而言也是无所谓的,毕竟船上这么多黑色劲装的大汉,他们身上都是武器,简直可以用取之不竭来形容。
甲板上整齐的站了两排大汉,蓝绍庭和蓝媛身边各自跟了四个人,想来都是高手,而船上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所以即使真的发生了打斗,蓝家兄妹也是半点不用惧怕的,所以比起势单力薄的谭骥炎三人,力量上是绝对的悬殊差距。
"骥炎,你果真好胆量,竟然真的敢单刀赴会!"蓝绍庭手里夹着香烟,宛若优雅的贵公子一般笑着,眼神里却带着嗜血的阴狠和即将要报仇的兴奋快感。
面对强敌,尤其四周的枪口都精准的对准三人,谭骥炎却丝毫没有一点的紧张和惶恐,依旧冷沉着峻脸,声音冷酷的没有温度,相对于蓝家兄妹眼中那份嗜血的恨意,谭骥炎却显得冷静很多,甚至说是冷漠,他并不在乎蓝家兄妹的所作所为,
"今天要了结一切的恩怨了?"谭骥炎狭长的凤眸扫了一眼四周黑压压的人,然后冷淡的开口,"这样也好。"
"如果我爷爷不是为了救你爷爷会死吗?北京军区司令的位置就是蓝家的,如果我的父母不是为了在车祸里救你们的父母,蓝家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地步,这都是你们谭家害得,这是你们欠我们的!"蓝绍庭冷笑着,眼神狰狞而毒辣,既然如今是得不到谭家的地位和势力,那么他至少能毁了谭家!这样才能消除自己的心头之恨。
童瞳和十一都沉默着,气息有着细微的变化,虽然只是短暂的时间,她们却已经默契的制定了进攻的步骤,一左一右,随时可以发动攻击,而谭骥炎也有着强悍的身手,所以即使以一敌百,利用游轮的地形和障碍物,童瞳和十一也相信可以安全的离开。
"谭骥炎,你想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吗?送来的时候可弱小的很,是个早产儿呢。"蓝媛格格的笑了起来,原本美丽的脸却显得极其的诡异,眼睛如同毒蛇一般泛着森冷的寒光,"等于靖离开之后,我们又等了两个月,直到于靖和你彻底放心了,所以我们就将这个嗷嗷待脯的孩子丢到了我家不远的森林里,第二天地上除了一滩血迹什么都没有了,估计不知道是什么什么野兽给拖回去吃了。"
蓝媛和蓝绍庭都笑了起来,这份笑意他们隐忍了六年了,终于可以在此刻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了,而此刻,听到这话的童瞳和谭骥炎对望一眼,在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不可置信的震惊之色,谭宸就是从森林里带回来的,也就是说当初被蓝家兄妹丢进去的孩子就是谭宸,缘分有的时候真的很是奇妙。
没有等到意料中谭骥炎的愤怒,童瞳的痛哭和伤心,蓝家兄妹笑容不由的僵硬在了脸上,蓝媛更是厉声质问着,"你们果真是冷血无情的畜生,自己孩子被野兽给吃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见过颠倒是非的,却没有见过这样颠倒的,十一看着神情有些疯狂的蓝家兄妹,目光又不动声色的扫过谭骥炎和童瞳,比起眼前的蓝家人,面对这么多敌人,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的谭骥炎依旧冷静自若的掌控全局,真的让十一有些的佩服,或许这也是小七改变的原因吧。
"既然说完了,看来我们今天想要安全离开也不可能,我想问你们,我妈为什么能和你们搭上线?"谭骥炎并不清楚阮菁到底知道了什么秘密,从而能威胁到整个谭家,甚至能威胁到谭老爷子,可是阮菁既然能给谭亦下含有汞成分的药粉,自然是和蓝家或者白贤达成了交易,可是没有了阮氏的阮菁,还能有什么依靠和凭借。
"这就是报应,谭家众叛亲离的报应。"蓝媛得意的大笑起来,格外的兴奋和喜悦,"谭骥炎,你不是不在乎吗?为什么偏偏又要在乎你妈的举动呢?"
沉思片刻,谭骥炎将目光从蓝媛和蓝绍庭身上收回,"看来你们也只是利用的工具,真正做主的人是白贤。"
"哼,是又如何?谭骥炎,你只能去阴曹地府问阎王爷了!"蓝绍庭眼神陡然之间一狠,对着四周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之后,迅速的拉着蓝媛退到了一旁,枪战在一瞬间开始。
蓝家兄妹是得意的,他们甚至等待着,等着能得到属下的汇报,看到谭骥炎三人满是弹孔的尸体送给自己面前,可是外面枪声依旧激烈的不断传来,昭显着谭骥炎三人依旧没有被擒住。
十一的左手比起右手更加的灵活,在特别行动组,十一是各种安保程序都是经过她的手完成的,也可以说是计算机界的高手,只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而她经手的程序素来都很难被攻克,而左右手开枪的结果,就是十一能在瞬间秒杀敌人,都是一枪毙命的精准,在当初的训练里,就有这样大型的枪战,虽然是激光的靶子,可是也是为了训练行动组的成员在任务被发现之后,在深入敌区被围攻之下,如何解决敌人逃脱。
蓝家兄妹的游轮很大,毕竟容纳了三百人,而之前的军事卫星也扫描了游轮的结构,所以童瞳等人可以在第一时间寻找到最好的躲避地点,而船上的人很多,完全不用担心武器装备不够用。
比起童瞳和十一鬼一般凌厉的枪法,和让人察觉不到的行动,谭骥炎要吃力了一些,虽然他的枪法依旧精准,可是在隐匿身影这一方面,谭骥炎绝对比童瞳和十一弱了很多,不过他已经牢牢的记住了整个游轮的结构,所以每一次都能精准的利用地形藏身,然后不动声色的射击敌人。
因为游轮太大,所以是分为三方面进攻的,谭骥炎总会在短暂的间隙里询问童瞳有没有受伤,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关切的温暖,让童瞳几乎满脸的黑线,现在被敌人围攻不说,对方人数众多,身手也不差,这么多人,谭骥炎竟然还能每个十分钟就问一声,这如果是在当初的行动组训练里,谭骥炎估计直接要被丢到太平洋里喂鲨鱼,更何况这三方的通话,所以谭骥炎的询问十一也是能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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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爷子的推测是真的,你对这个照片里的男人动了感情?"明明该是让人羡慕的感情,可是在长官的口中吐出,麻麻木木的只如同陈述一件最简单而普通的事情。
"长官,私人感情和工作没有实质的关系吧,就算军方内部要审查沐放,也只是为了确认他不是间谍就可以了,什么时候军方这么闲了,能下属的私人感情都要参与了?"嘲讽的勾着嘴角冷笑着,谭景御这一刻是愤怒的,他不知道沐放为什么会搭乘游轮离开,也不知道黑眼睛是不是在沐放身上,还是说这一切都是白贤策划的,这一刻,谭景御只知道自己愤怒了。
对于沐放的私自离开,他拎着行李走是什么意思?谭景御笑的危险十足,这个笨蛋小放放,过去打不过白贤,被他给阴了也就算了,谁让那个时候自己不再他身边,可是如今,有了自己,这个小笨蛋竟然还敢走,就不怕被白贤给抓走吗?越想越气,越想脸黑,谭景御冷笑一声,既然爷爷知道了,那就更好,省的自己再多说什么。
"老爷子只知道沐放离开了,并没有详细汇报到底是搭乘哪一艘游轮离开的。"长官静静的看了一眼表情变化不断的谭景御,这个部下这一次是动了真感情,对一个男人?长官其实有点不理解的,毕竟他已经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人了,娶妻生子,这才是正途,当然,他因为职业的特殊,一辈子都是一个人,很多军情处的人都是如此,单身一辈子,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下一个任务里会不会遇到危险,所以一般不大会愿意结婚,怕给另一半带来伤害。
而谭景御突然选择了一个男人,在长官看来虽然有些的奇怪,但是却也不曾有什么歧视的态度,对于军情处这些将生命押在第一线,随时都可能为国捐躯的特工身上,似乎一切的教条主义都是苍白而无力的,只是谭家不同于一般的人家,所以这一条路估计会很难,尤其是老爷子那样的性格,谭家绝对会是鸡飞狗跳。
谭景御怔了一下,然后嘿嘿的笑了起来,没大没小的将手搭在了长官的肩膀上,笑的得意,"长官,我知道了,你这是在保护我!"
爷爷没有动手,是因为小放放已经自己离开了,可是长官既然隐藏了离开的具体资料,那么谭景御就明白自己可以追上去,然后将不听话的人给绑回来,一想到沐放看到自己那一刻的震惊,谭景御就笑的有些猥琐了。
"我们收到消息,黑眼睛可能在公海上进行交易,而和你有关系的人此刻就在游轮上,这个时间已经到了公海上,所以如果真的查到了交易完成,那么凭借你和沐放的关系,监守自盗这个罪名只怕也要落实了。"长官倒也没有在乎谭景御的没大没小,他一辈子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此刻,身侧这个部下,他很多时候也是当成孩子在看待,苛刻的同时却也有着长辈对晚辈的宽容。
"长官,黑眼睛真的是被密码开启了保险箱之后盗窃走的吗?没有用其他的手段或者工具?"谭景御对于这个监守自盗依旧有些的迟疑,不愿意往那一方面去想,可是能知道自己设置的密码,谭景御差不多已经知道是谁了。
"有了怀疑的对象了?"长官看着脸色晦暗不明的谭景御,虽然心里头有些的担心,可是面容之上依旧是冷沉和严肃,能知道密码,或者说推测出密码,必定是身边之人,而且还是亲近的人,可是如今黑眼睛被盗,这就是背叛,来自信任之人的背叛往往是最伤人的。
"长官,沐放在游轮上安全吗?派谁过去的保护他的。"谭景御并没有正面回答,黑眼睛是存放在军方内部的保险柜里,说实话,谭景御也没有想到黑眼睛会被盗窃走,设定的保险箱密码也并不是一级密码,而沐放被牵连进来,谭景御倒是担心他的安全,毕竟有的时候让证据不能说话,就是最好的证据,如果有人对沐放动手,造成意外死亡,而黑眼睛的交易也刚好被拍到留下证据,谭景御明白自己监守自盗就成了铁板钉地的事实。
"谭副市长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游轮上了。"长官拿过文件夹,毕竟这是自己最得力的部下,长官也不可能真的放任谭景御被人陷害,所以沐放的安全是首要保证的,目前为止,黑眼睛被盗窃,也是因为军方内部出了叛徒,短时间里还没有查出来,派其他人过去,长官也不放心,担心沐放会被杀,从而将嫁祸谭景御的罪名成为事实,所以没有比谭副市长更好的选择了。
"二哥在公海上?"谭景御错愕的一愣,脑子里怔了一下,然后陡然之间,表情倏地冰冷,站直了身体,眼神阴沉的骇人,"这是陷阱。"
"什么?"长官不解的看着表情严肃的谭景御,虽然说在公海上有些的危险,可是长官自然知道谭老爷子派了人过去在游轮上接应谭骥炎,而沐放也会被带回来,当然这是顺便带回来。
"长官,我请求立刻去公海上!"谭景御表情严肃而凛冽,如果说之前一切的线索都是在自己的推测之中,此刻谭景御却将一切都联系起来了,"沐放在游轮上只怕是背后的人安排好的,二哥也在,爷爷派过去的人如果中间有叛徒,二哥肯定有危险,而且没有防备。"
谭景御突然不敢想象,如果谭骥炎在公海上遇险了,如果沐放也因此被杀了,那么事情将会变成什么样?白贤果真够阴狠,竟然能将二哥引到公海上!该死的,都是因为自己被关押在军方,所以才不知道这一切的信息。
迟疑了片刻,长官立刻答应下谭景御的要求,在他看来,沐放就算真的出事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谭骥炎是绝对不能出事的,这不仅仅是因为来自谭家的压力,而是因为谭骥炎这个代表着新生力量的主心骨,他绝对不能出事!
未来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都需要谭骥炎来完成,要培养出一个人才并不是很困难,可是大都数时候,在他们还没有成才之前却已经被折断弯曲了,可是谭骥炎不同,他身后有谭家这个背景,这个靠山,他有手段有谋略,在其他人手里很难通过的决策,可是到了谭骥炎手里就容易多了。
或许依靠一个人并不能真的改变如今中国的现状,可是谭骥炎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团体,是一个群体,在他之下,有很多很多的势力和力量,所以于公于私,长官都不能让谭骥炎真的出事遇到为危险,而白贤之所以敢这样冒天下爱之大不韪,只怕不仅仅是依靠白家的势力,美国政府有没有参与进来,只怕很难判定。
"谭骥炎,你不是答应我了我不会受伤的吗?"童瞳气呼呼的瞪着眼,表情凶狠,可是给谭骥炎处理伤口的动作却是格外的轻柔。
"这只是小伤。"十一有些不解的看着生气愤怒的童瞳,在记忆里,小七是受了再多的伤,再严重的伤都不会在意的,不是不痛,只是早已经麻木了,习惯了受伤,习惯了流血,即使喊痛也是无济于事,所以又为什么要喊出声来。
十一一开始听到童瞳让自己送药箱过来说谭骥炎受伤了,当时十一是担心的,毕竟谭副市长和她们不一样,那样危险的围堵里会受伤,尤其是听到小七的声音,那样带着急切和不安,十一是真的担心,可是却根本没有想到过来时,谭骥炎只是左手臂被子弹给划伤了,有一道伤口之外,腿似乎因为打斗撞到什么东西上了,淤青了一大块,这对十一而言,或者说对过去的小七而言,几乎都称不上是伤。
"呃,我知道,我有些的小题大做。"童瞳愣了一下,对上十一那满是不解的目光,尴尬的一笑,可是回头面对谭骥炎时,依旧是气呼呼的,瞪着眼,却也是心疼不已。
十一总感觉眼前的气氛自己不该留在这里,所以看了一眼谭骥炎,又看了一眼仔细而小心翼翼给上处理伤口的童瞳,于是转身离开,站在船舱外的甲板上,静静的透过玻璃窗户看向海面。
"没事,只是被子弹擦了一下。"谭骥炎倒是第一次看到童瞳这么气呼呼的模样,怒目圆瞪着,没有多少气势,倒像是被惹急的小野猫,让谭骥炎眼神柔软的几乎可以漾出水花来,大手轻轻的落在了童瞳的头上,比起自己这一点擦伤,其实谭骥炎更担心的是童瞳,毕竟头三个月,是孩子和母亲最为危险的时候,可是自己竟然答应了小瞳来对付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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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知道这是因为之前蓝家安排歹徒差一点绑架了谭宸谭亦他们,所以童瞳愤怒了,可是谭骥炎此刻想想却也后怕,幸好一切都没事。
"谭骥炎,我发现你不关心我了。"确实是小伤,虽然自己心疼的厉害,不过包扎了一下之后,童瞳突然一手丢开手里的纱布,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不满意的瞪着谭骥炎。
"怎么说?"不解着,谭骥炎发现自己永远都跟不上童瞳的思维,她刚刚还在愤怒的指责自己受伤了,可是瞬间又能立刻换了个话题。
"我是孕妇,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你竟然让我面对这么危险的局面,而且还杀了那么多人!"童瞳哼哼着,双手抱着胸口,一脸不满的看着谭骥炎。
"......"谭骥炎保持着沉默,当知道蓝家唆使了那个歹徒挟持了一车的孩子,谭骥炎对童瞳的了解,如果当时自己阻止,她只怕都会自己冲去美国找蓝家报仇,更不用说蓝家还用之前他们孩子的下落做为要挟,只是致死蓝家兄妹都不知道谭宸活的好好的,如今还回到了自己和小瞳身边。
"谭骥炎,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承认了对不对?可怜我和肚子里的孩子,竟然遇到你这么狠心的男人!"童瞳突然感觉到了委屈,扁了扁嘴吧,"之前看帖子和论坛上都说,女人怀孕了,男人怎么怎么的宝贝,你竟然还让我面对那么多的敌人。"
"我阻止了,你还是会去。"谭骥炎看着童瞳这表情越来越不对,估计再说一会,自己都要成为负心汉了,估计什么莫须有的罪名都要出来压在自己身上。
"就是因为我会冲动,才需要你的冷静,这才互补啊,你竟然纵容我冲动,谭骥炎你是不是故意的,然后等我出事了,好方便你重新找一个!"
孕妇情绪不稳定,而且小瞳这孩子思维太诡异,所以谭骥炎看着指控自己的童瞳,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之后,决定还是保持沉默,多说多错。
"谭骥炎,你都不否认,难道你真的就是这样打算的?"童瞳气鼓鼓着脸颊,然后蹭的一下挪到了谭骥炎的身边坐了下来,小手掐在了他的腰上,不满的拧了拧,凶神恶煞的逼问着,"你是不是真的这么打算的?"
"没有。"谭骥炎再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有理说不清,拉过在自己腰上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里,然后有些疲惫的靠在床上,顺势将童瞳给抱在了怀里,毕竟很多年没有这样动手了,这会才发现有些的累了。
"好吧,就算你没有,那你也不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胎教多重要,你竟然让宝宝还没有出生就听到枪声和厮杀,谭骥炎,你是不是怀疑这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才能这么狠心那?"童瞳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蜷缩了一下身体,然后再次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来,没有了刚刚的咄咄逼人,此刻是可怜兮兮。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胡思乱想!谭骥炎彻底无语着,闭着眼睛,顺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和怀抱里的童瞳,低沉的声音刻意的带着疲惫,"睡一会,小瞳,我有些累。"
童瞳这才发现闭上眼睛的谭骥炎看起来是真的有些疲惫,眼下有着黑眼圈,人也似乎是清瘦了一些,让那峻寒冷酷的脸庞显得带着几分的脆弱,童瞳忽然就心疼了,小手轻轻的抚上谭骥炎的脸,然后心疼的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闭着眼睛,谭骥炎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情暖暖,原来面对这个孩子无理取闹的时候,自己只需要稍微示弱一点就可以了,想到此,谭骥炎终于发现找到了可以对付童瞳的办法,薄唇不由的微微的扬起一个浅薄的弧度。
"不过谭骥炎,你还真没用,我和宝宝都没事,你竟然都累成这样了。"还不等谭骥炎多想享受一下这一刻的软玉温香,童瞳小声的抱怨声就传进了耳朵里,让谭骥炎那笑容不由的僵硬在了脸颊上,然后直接抱着童瞳睡觉,再说下去,谭骥炎真的怕将自己给气死。
谭骥炎真的这么累了?安静的船舱里,片刻之后,听到那均匀的呼吸声,童瞳动作轻缓的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探出头来,静静的看着睡着的人,没有了白天时的锐利和冷峻,闭着眼,五官峻朗,如同睡着的大男孩一般。
悄悄的坐起身来,童瞳替谭骥炎掖了一下薄被,将空调的温度稍微的调高了一点,这才低头在谭骥炎的唇上又亲了一下,然后才脚步轻缓的离开了船舱,不打扰谭骥炎的休息,从之前煤城的事情开始,谭骥炎差不多连续忙碌了二十多天,劳心劳力,而这一刻,谭骥炎终于放下了思虑,才会睡的这样沉,毕竟即使是铁打的男人也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十一。"出了船舱,童瞳就看见站在窗口看着外面海景的十一,不由的走了过去,童瞳没有想到会遇到十一,会被她认出来,或许是在自己不知晓的时候,她和十一都已经那样熟悉对方的招式和攻击,所以才会一眼就认不出来。
"小七,之前我在任务里,遇到一个人,他并不太好,可是对我很好。"十一不知道为什么会开口,在过去的任务里,她曾遇到过很多人,可都是匆匆过客,甚至对方连自己的真正的面容和声音都没有见过听过,任务一结束,伪装身份的一切都人间蒸发了,直到下一次的任务开始,她又是一个新的身份出现。
"十一你?"童瞳愣了一下,却没有想到十一突然会开口说到这些,对于自己叛离了特别行动组,童瞳还是有些的愧疚和自责,尤其是此刻站在身边的是自己曾经朝夕相处,能放心的将后背交给她的同伴、
摇摇头,十一温柔的笑了起来,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此刻伪装的面容看起来很是平常而普通,"我只是有些的奇怪而已,谭副市长对小七很好,是那种可以放弃一切对小七的好。"
今天面对蓝家那么多的高手,激烈的枪战,不管是对十一,还是对童瞳而言,都是再寻常不过的,甚至不算是危险,只是有些的麻烦而已,毕竟对方人手那么多,可是对谭骥炎而言,这却是真的危险,他很有可能在枪林弹雨里丧命,可是谭骥炎却没有迟疑,他坚定不移的跟在了童瞳身边,甚至在那样危险的时候,不惜每隔十分钟就开口询问童瞳的安全。
"不过他对我好,却没有他的事业来的重要,或许是在第二位,如果有一天,我和他的事业只能选一个,他会选择后者。"十一很是平静的开口阐述着这个事实,她之前也认为这样很平常,因为自己每一年只能偶然回去几趟,然后见面,十一很小心的不会让自己的一切暴露出来,因为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如果国安部的命令是狙杀他为任务,或许会很难受,不过十一也能出色的完成任务。
可是在遇到童瞳之后,十一突然发现还有一种如此纯粹的感情,凌驾于一切之上,让谭副市长能放弃自身的安全,让小七能离开行动组当一个普通人,这样简单而纯粹的感情,是不会有背叛,有选择的,十一突然有一些羡慕。
"上校知道吗?"童瞳瞪大了眼睛,她只以为十一只是偶然在任务里遇到这样一个人,曾经,童瞳也曾遇到过很多人,可是早已经淡忘了,如今能记得只是每一次的任务,而记不住任务里曾经遇到过什么人,和什么人说过话,做过什么事情。
"上校不清楚,我只是在任务结束之后,回t市的时候才会见一下,他只当我是一个普通的经常出去采风的摄影师而已。"摄影师是十一的一个身影掩护,如同童瞳过去是玉石雕刻师一般,当没有任务的时候,童瞳之前完全是宅在公寓里,很少出门。
而十一也差不多如此,只不过比起童瞳,她曾经偶然也像是一个城市里普通的人一般,走在大街小巷,在遇到那个人之后,十一会有些的奇怪,也有些的期盼,因为每一次任务回来之后,不再是一个人,会有电话准时的等着自己,可是十一却也是理智的,正因为看的透彻,所以她才知道那个人永远做不到谭副市长这样的舍弃,如同她也无法舍弃掉自己这个特殊的身份。
童瞳看着十一,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原本就是话不多的人,十一也是如此,以前在行动组的时候,除了因为任务而必要的交谈,根本没有过多的联系,而童瞳知道自己因为这样诡异的离奇死亡,然后重生才能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可是即使如此,童瞳目前的还被上面那位给观察着,至于最后要怎么处理,也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命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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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十一不同,她还是行动组的人,如果想要过上普通人的生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童瞳看着站在一旁,几乎能让人直接忽视她存在的十一,"如果你能像我这样就好了。"
"嗯,可是这样的几率应该小到百亿分之一吧。"十一笑了一下,连眼睛里都有了淡淡的笑意,只是点了点头,能和小七这样当一个普通人,感觉也很好,即使是一个人的话。
"或许有其他人也是这样,只是我们不知道呢?"童瞳看起来有点呆的小脸上不由的迸发出光芒来,说不定这样十一也可以当一个普通人了。
"这倒是,不过如果我也死了,上校肯定会生气的,你走之后,上校越来越冷了。"十一看着不解的小七,其实也只有小七不知道上校只有在和小七的时候才会温柔的,其他时候,上校是冷血而绝情的。
"游轮很大,我们去逛逛?"童瞳看着十一,忽然开口提议,自己和十一一起出过任务,一起经受过残酷的训练,一起杀过人,可是她们似乎没有和普通人一般一起逛过。
"我们是朋友,闺蜜?"十一扬起嘴角,脸上笑容加深了几分,向着童瞳伸过手,虽然有些奇怪的感觉,不过倒也可以。
"当然。"童瞳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握住十一的手,如同两个最亲密的朋友一般,曾经,她们面对着枪林弹雨,曾经她们背负着一个国家的沉重压力,可是这一刻,至少她们可以将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
游轮有六层,极其的奢华,各式的精品店铺应有尽有,很多还是国内没有的顶级品牌,赌场酒吧也是配备齐全,外面甲板上还有一个巨大的游泳池,为要猎艳的男男女女更是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十一,这个包四十五万,我没有看错小数点吧?"站在店里,童瞳有些紧绷着小脸,她是想要送一个礼物给十一的,以前似乎从没有这样的想法,那个时候,能知道任务里同伴们安全的回来,就是最好的消息,可是如今童瞳知道自己和十一是朋友,所以送礼物也是应该的,童瞳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滋生出这样的想法来,可是当看到这个桔色小包的价格之后,童瞳感觉以前每一次任务奖励的奖金根本就不够用。
"很贵。"十一点了点头,同样也有些的咋舌,她比小七好一点,更加融入在社会里,可是除了任务里,偶然会需要入住星级的酒店,偶然会消费一些天价的酒水和服装珠宝外,更多时候,十一也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住一般的公寓,买的也是一辆普通的车子,这样的价格,十一虽然知道在奢侈品里不算什么,可是对十一和童瞳而言都已经是天价了。
"不要随便摸,看不起就不要进店里来,这可不是你们这些乡巴佬能买的起的,摸坏了摸脏了,卖了你们都赔不起!"专柜小姐讥讽的勾着嘴角,嘲笑的看着眼前两个如同土包子一样的童瞳和十一,冷哼一声,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她们这样的人能来得起吗?估计是游轮上的服务员一类的下等人,不用工作的时候就想来这些精品专柜冒充上等人。
"我没有带卡,买不起,要不我重新选一个便宜的礼物给你?"童瞳这一次和谭骥炎过来是为了找蓝家了断的,所以精简了装备之后,身上就只有一千多块钱,完全忘记了要将银行卡带出来。
"嗯,我也不是很喜欢,只是看起来大小合适。"十一应下话,她习惯佩两把枪,不仅仅是她左手和右手都能开枪,也是一种懒得改的习惯,这么多年就养成了,所以即使没有任务的时候,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出去,她也会随身带两把枪,身上一把,包里一把备用的。
专柜小姐原本以为眼前的童瞳和十一应该非常羞愧的离开,毕竟她们都承认了绝对买不起这样的包包,可是让她意外的是,眼前的两个人却半点不会感觉到羞耻,竟然还一脸的坦然。
"没钱就不要进来耽误我时间,真是够了,现在这样的人怎么这么多,没钱也想装阔,恶心死人了......"专柜小姐有点的不解气,愤恨的开口,她长的还不错,昨晚上原本以为可以钓到一个好男人,即使一夜情也是好的,至少在这一趟为期十五天的航行里,随便勾搭上男人买一件珠宝首饰,都价值上百万,绝对值得了。
可是却没有想到昨晚上竟然看走眼了,陪着那个混蛋男人一晚上,被他折腾的最后昏过去,到后来才知道根本是游轮上的一个船员,那一套名牌服装还是借来充面子的,所以此刻,专柜小姐对童瞳和十一就非常的不待见。
"有点吵。"童瞳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喋喋不休,带着尖锐的声音,看向一旁的十一,却见她果然也是点了点头,她们虽然在适应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可是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当童瞳和十一刚要出门时,眼前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正好在身边两个女人陪同之下一起进来,于是童瞳和十一在店铺里面,三个人高马大的外国女人在店铺外,正好挡住了门,这是玻璃的向外推的门,所以童瞳和十一要出门,自然需要外面三个女人让开一下,她们才能推门出去,再让她们进来,这原本也是一件无关大小的事情,可是在这一艘豪华的游轮上,多的是非富即贵的人,自然有些看来是不需要的冲突也会随时随地发生。
童瞳自认为不是惹事的人,刚刚专柜小姐那一番直白的嘲讽和讥笑,童瞳根本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而十一虽然比童瞳要懂一些人情世故,可是十一看起来就是柔柔和和的一个人,偶然会在嘴角当着淡淡的笑,所以十一即使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让她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毕竟都是特别行动组出来的,不要说言语上的挑衅,就真的酷刑对付上了,童瞳和十一也能保持冷静,面不改色,可是在从小就是军事化的残酷训练里,唯独一点是童瞳和十一的底线,她们曾经是这个国家的武器,对于这个国家,有着无法言语的敬爱,所以一般不犯到童瞳和十一的底线,她们是绝对不会多加理会的。
"中国猪!"因为童瞳和十一的衣着很是普通,童瞳还好一点,多少有一张精致的小脸,十一在伪装之后就普通多了,几乎是从身边走过都不会注意一眼,而此刻三个外国女人等玻璃门被推开之后,讥讽一笑,眼中满是嘲讽。
为首的女人依莎娜是个富商的女儿,可惜她从小就看中的青梅竹马,原本一直思思念念的想要嫁给对方,可是到头来才发现,对方只将自己当成妹妹一样照顾,而是娶了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中国女孩,这让伊莎娜恨的去婚礼现场羞辱中国新娘,可惜却被新郎官冷酷的赶了出去,所以愤怒之下,带着两个一直家事不如自己的好友搭乘游轮旅游散心,而此刻看到童瞳和十一就挑起了她那满腔的怒火。
童瞳和十一对望一眼,然后准备离开,可是此刻,店铺里,却见伊莎娜拿出钥匙在刚刚童瞳看到的桔色包包上用力的划了一下,划掉了一块皮,然后骄傲一笑,盛气凌人的开口,"买不起,你们将物品弄坏了,难道不知道要赔偿吗?"
童瞳看着十一,十一看着童瞳,她们在特别行动组这么多年,接受了无数次的训练,也接受过很多现场模拟训练,栽赃陷害这样的事情,童瞳做过,十一也做过,甚至都做的非常的漂亮,根本让人找不到任何的破绽,可是这样拙劣的,当着当事人的面栽赃陷害的事情,童瞳和十一都傻眼了,难道这个外国女人的脑子里都是水吗?这么白痴的举动,她准备陷害谁?
不要说店铺里有监控探头,而且她用的是自己的钥匙划掉了包包上的皮质,钥匙上留有纤维不说,她一手拿着包,指纹也留下来了,而童瞳和十一根本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一下,用这样的办法来栽赃陷害,童瞳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了看伊莎娜。
"十一,我们走吧,她估计脑子不太好使。"虽然说游轮上配备了医生,可是一般而言,精神方面的疾病是很麻烦的,而不像惹到疯子,童瞳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挑着眉头,冷笑的伊莎娜,然后要拉着十一离开,欺负外国人没有什么的,也弄不成国际纠纷,可是欺负一个外国疯子,说起来都显得有点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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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怎么?你们只敢当缩头乌龟,不敢开口反驳了吗?"伊莎娜有些的气愤,自己说了这么多,这两个中国女人竟然一点表情都没有,和那个下贱而低等的中国新娘一样,只会当老好人,只会伪装温柔。
童瞳看向十一,两个人对望一眼,毕竟曾经都是特别行动组的人,所以还是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围观注视,有种自己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一般的感觉,所以不管是童瞳还是十一宁愿离开,可惜伊莎娜康她们两要走,却更是耀武扬威的得寸进尺。
"想走?惹我生气了就想走,你们今天要不给我磕头赔罪,要不就跳海里,游回中国去!"占据着身高的优势,伊莎娜脚步一个上前,抬手将拦住要离开的童瞳和十一,想走没有那么容易,这口恶气不出出来,伊莎娜一辈子都会不甘心!
有时候有的人就是如此,你不理会还不行了,黏着你找你麻烦,童瞳和十一其实还真的没有遇到过眼前这样的阵势,以前她们如果是出一般的任务,都是直接灭了目标之后,干净利落的离开,有的时候需要融入人群里潜伏,也都是在伪装之后,让人无视存在的那一种,越普通越不惹人注意越好,正是因为这样的低调,所以不管是十一还是童瞳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这样不讲理,蛮横霸道的女人。
"小姐,请不要太过分!"潘船长脸色也有些不悦,虽然他不能得罪顾客,可是眼前这两个中国女孩虽然看起来穿着普通,可是也是游轮上的客人,自然不会让她们在自己的船上被外国女人欺负了去。
"我就是过分又怎么样?"伊莎娜娇纵的冷笑着,居高临下的看着童瞳和十一,比起童瞳的清瘦和娇小,十一虽然要高一些,不过也是挺瘦的人,而伊莎娜可就高上许多了,外国女人骨架大,所以看起来就有一种大野狼欺负小白兔的感觉,"船长听过海瑟家族吗?如果船长你不想继续在海上赚钱,就尽管得罪我!"
伊莎娜自然有骄傲的资本,她母亲的家族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海盗,所有在海上讨生活的人都知道海瑟家族,虽然海瑟家族早已经不做打劫的勾当,可是如果真的有人得罪了海瑟家族,那么他们也不介意再充当一次海盗。
潘船长脸色变的阴霾起来,却没有想到眼前的外国女人竟然有这样雄厚的背景,如果真的闹起来,只怕不但保不了这两个中国女孩,甚至以后都不能在海上航行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童瞳也有的不满了,她原本不会因为一个外人有情绪波动的,可是十一不同,十一是童瞳这辈子的伙伴,是她的朋友,套用十一的话来说还是闺蜜,所以童瞳真的很想和十一好好的当普通人一般逛一逛,然后给十一选一件礼物,可是所有的心情都被破坏光了。
童瞳虽然不高兴,不过也只是皱着纤细的眉头,樱红的嘴角因为不满而垮了下来,绷着小脸,扎起的黑发吹散在身后,映衬着一张精致而美丽的小脸,比起火辣性感的伊莎娜,东方女孩的神秘和温雅,更能吸引人的眼球。
在所有人眼里,伊莎娜就是脱的光光的裸女,可是童瞳却是裹着轻纱,犹抱琵琶半遮面,一个太过于直白虽然有着视觉的冲击,可是却失去了美感,而童瞳这样却是刚刚好,美丽外加优雅的娴静。
"磕头道歉!我就放过你们两个!"伊莎娜不屑的看了一眼童瞳,知道船长也忌惮海瑟家族的势力,所以更加的骄傲。
"不可能!"童瞳有些担心的拉住十一,自己多少已经当了很久的普通人,可是十一她一直都在行动组,童瞳还真的害怕十一不高兴了,直接动手,眼前嚣张的外国女人就真的被丢到海里喂鲨鱼了。
"既然你们钱多,那我们比试一场如何?比赛的项目随便你们选择,花红就定位一百万......"十一笑着开口,声音柔和,普通的小脸上表情也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四周,然后继续道,"一百万美金或者欧元都可以。"
虽然说在场的都是有钱人,游轮上也都是有钱人,可是听到这个数目,也都还只震惊了一下,毕竟不管是童瞳还是十一看起来都太普通了,即使童瞳有一张不错的脸。
"好!"伊莎娜甚至没有问童瞳和十一有没有一百万,因为对她而言,能羞辱带到中国人,发泄心头的这口怒气才是真的。
潘船长目光有些锐利的看着平静的童瞳和十一,难道她们根本不是普通人,来游轮上也是为了设局骗钱的?之前军方的一队人早已经在了岸上,谭骥炎三人上来时,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所以即使是潘船长也不知晓。
外国人常当做消遣的不过是桥牌一类,或者是赛马什么的,当然在游轮上赛马是不可能的,所以伊莎娜当报出了海瑟家族的名号之后,就有人自告奋勇的过来了,毛遂自荐的是一个英国的年轻男人,爱好的是台球。
台球也许很多人都打过,可是比起真正正规的球手,就差太远了,英国男人名叫威廉,曾经是一个业余台球手,或许很多人认为业余的和职业的球手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同样的道理,对于业余球手而言,要比赛的童瞳和十一甚至可能都不会打台球。
潘船长的是一艘奢华的游轮,自然也有专门的台球时,装潢的非常高雅,如果不是正中间的台球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进的是一个让人休息的包间。
威廉已经换了一身专业衣服,身后背着包,里面正是他保养多年的球杆,对于一个差一点能成为职业的台球手而言,威廉已经是很专业的。
金黄色的头发,一张白皙英俊的脸,有点雀斑,笑起来很是阳光,威廉潇洒的用手指弹起了一枚硬币,童瞳直接猜错了,好让威廉先开球。
威廉笑了笑,甚至还优雅的如同绅士一般欠身,这才拿起自己的宝贝球杆走向了台球桌,拨了拨刘海,弯下腰,修长的体形,常常的球杆握住手中,一手握住球杆的尾部,左手拇指和食指张开,球杆头部抵在虎口处,右手用力送出球杆。
摆成三角形的球堆被母球炸开,威廉一笑,对于自己的开局很是满意,眯着蓝色的眼睛观察了一下桌面,然后再次的俯下身,连续推杆,啪啪的清脆声响起,球一颗一颗的被母球撞进了球洞里,连续五杆进了五球,自然是赢得喝彩声一片。
伊莎娜得意的看着站在一旁的童瞳和十一,她可不是什么草包公主,既然是比赛,之前没有约定让谁来比赛,所以伊莎娜绝对不会认为自己犯规了,当然,中国人如果能从游轮上也找到一个球手来比赛也是可以的,前提是她们能找得到吗?会打台球的人也许有,但是打的要比威廉还好的,估计不可能。
威廉打球时嘴角也是在笑,可是多了一股球手的凌厉,他的思路非常的清晰,每一球都在为下面的球考虑着,等到桌子上只余下三颗球的时候,啪的一下,威廉却不小心用力过猛,母球撞到了桌沿又被弹了回来,滚到了桌子的另一边,而威廉此刻要打的五号球和母球中间间隔了两颗球。
就在其他人,甚至包括懂一些台球的潘船长也认为威廉这一下有些麻烦了,却见威廉自信一笑,半个身体几乎都压到了桌面上,摆好了姿势和角度,推杆,啪的一声,打出了母球,却见母球笔直的撞到了卓沿之后,竟然向后退了过来,绕过了中间的两颗球,和五号球形成了完美的角度,竟然是一个完美的退球!
现场掌声一片,伊莎娜三人更是骄傲不已的笑着,端着酒杯,优雅的啜了一口红酒,已经是胜利在望了。
半个小时之后,轮到童瞳这边开局,童瞳原本自己上的,然后突然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表情垮了下来,台球的姿势有的时候需要腰身贴在桌面上,童瞳怕压到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将拿起的球杆又丢给了一旁的十一,"你来吧。"
十一很是柔和,相对于童瞳还算出色的脸,十一就显得更加的普通了,只是偶然会在唇角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让人感觉这不是一张麻木的脸,还是会笑的,虽然笑起来也不怎么好看,十一的声音也是带着温柔,很轻很慢,"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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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怀疑童瞳和十一真的会打台球吗?毕竟一般男人打台球的多,女人的话真的不太多,而且会打和打的好是完全两个概念,任何一样竞技运动都不是哗而取宠的浮夸,所以十一即使会打台球,在其他人看来也不过是会而已。
十一站定在球桌边,甚至没有怎么看,直接的拉杆,瞄准母球然后用力的打了出去,母球撞到了球堆,然后只听见不断的声音,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人看得出十一这一杆球究竟用了多大的力度。
一颗一颗的球向着四面八方滚了过去,然后又一颗一颗精准的掉进了球洞里,十一竟然第一杆打进了五个球,这样的开局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十一看了一眼童瞳,柔和一笑,再次的拿着球杆压下纤瘦的身体,又接连打了四杆,依旧是将四个球精准的送进了球洞里,而此刻有人惊呼出声,这才发现十一刚刚打的四球竟然都是连号打的,这可不仅仅是一般的技术了,威廉的表情从僵硬转为不可思议。
虽然之前的比赛规则,球是按照号码的大小打的,可是十一这样华丽丽的连号打,无疑是技胜一筹,啪啪啪,连续三声,当十一再次拿着球杆站直了身体时,现场的掌声格外的热烈,很多原本感觉十一面容普通的男人,看向十一的目光里多了一抹光芒。
十一一杆清了三局,很是华丽的赢得了这一场的比赛,如果说威廉是一个业余球手,那么十一的技术绝对算的上是专业。
"你好几年没有打了吧,动作看起来生疏了不少。"在众人一片惊叹的目光里,童瞳将水递给了十一,因为熟悉,所以童瞳能看得出十一的技术并没有完全的发挥。
当初为了锻炼手和眼的精准度,行动组的人没有少打台球,当然也有其他办法可以锻炼,但是打台球是最好的一种选择,因为让他们又多了一项技能,即使日后不一定能用上。
"嗯。"十一点了点头,她一直以为小七并不在乎行动组的同伴,如今才发现,原来小七也是默默的关注着所有人,十一想到此不由的笑了起来,转过头看向脸色阴郁的伊莎娜,"一百万美金。"
"十一,我们有钱了,去买包吧,买两个相同的,一人一个。"童瞳高兴的拉着十一,不用自己的钱来卖奢侈品的感觉似乎很好,童瞳已经开始想着自己的赌术也是不错的,要不要以后去赌场逛逛。
有现场这么多人在,而且对于上流社会而言,输了便是输了,所以伊莎娜虽然气愤不甘,可是却也只能转了一百万美金到十一报出来的账号上,不过还是聪明的记下了十一的账号,只等着自己回去之后,好好的招人教训十一。
"小瞳,你先去选,我去一下洗手间。"十一面色平静的开口,看着童瞳走向了电梯之后,身影一动,却已经迅速的擒住了角落里原本要离开的人,眼神陡然之间锐利如芒,然后看清楚来人之后,杀气收敛下来,竟然是沐放,十一之前调查过童瞳,所以自然也就知道了沐放。
"我是小瞳的朋友。"沐放勾着薄唇笑着,他也是很意外竟然会在游轮上看到童瞳,不过也看到了暗中跟在不远处的李成,沐放便知道谭骥炎肯定也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十一知道沐放是童瞳的朋友,可是他也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有些的奇怪,或许是天生的谨慎,隐隐的,十一感觉到有些的不对劲。
为什么会在这里?沐放愣了一下,俊美如斯的脸上笑容有些的黯淡,随后又强撑起笑容,慵懒的眯着桃花眼,如同只是一个普通的观光客,"你误会了,只是巧遇而起,我是搭乘游轮离开四处旅游的。"
"巧遇?"如果只是普通人,十一会相信只是巧合的遇见,可是如今谭副市长在这一艘游轮上,小七也在,如今沐放也在,十一便不认为真的有这么多的巧合了,手一挥,暗中一个跟着十一军情处的特工立刻过来了。
"保护好沐先生,通知李成,让小瞳回来。"十一低声的开口,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身为行动组的一员,十一比起如今的童瞳更加的谨慎而小心。
沐放是感觉眼前的十一有些小题大做了,自己早在三天之前就准备搭乘游轮离开的,而他更好奇是童瞳和谭骥炎是怎么在,可是不等沐放询问十一,十一却已经进了电梯离开了。
船舱里谭骥炎是还在睡的,十一过来时,童瞳还没有来,当察觉到开门声时,谭骥炎倏地睁开眼,狭长的凤眸之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不过在看清楚是十一之后,立刻敛了气息,低沉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的初醒的沙哑,"出什么事了?"
十一刚要开口回答,船舱的门再次被推开,童瞳听到李成的话之后,急切的跑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刚在船上看到了沐放,不过已经让一个人过去保护他了。"十一平静的开口,虽然感觉似乎有一个天大的阴谋在,可是面容倒是依旧冷静。
"沐哥在船上?"错愕之后,童瞳脸上漾出了喜悦的光芒,而一旁谭骥炎却冷沉着峻脸,沐放在游轮上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巧合,一种是有心人而为之。
沉思着,谭骥炎坐直了身体,对于谭骥炎而言,这绝对不可能是意外的巧合,而且就算真的是巧合,谭骥炎也会小心谨慎的当这是一个陷阱来处理。
小御如今还在军方内部审查,罪名是监守自盗了无价之宝黑眼睛,如今游轮还在公海上,如果沐放身边出现了黑眼睛,若是再发生意外的话,那么小御这个罪名就落实了,可是自己和小瞳也在游轮上,看来蓝家约在公海上了断,这一艘游轮航线同样经过这一片海域都不是巧合。
"小瞳,一会你留在这里保护沐放。"谭骥炎不想让童瞳再次涉险,而且沐放对谭景御的重要性,所以谭骥炎宁愿让童瞳和沐放在一起,"让他到我们这边的房间里来。"
谭骥炎这一次带了一对十五个人在游轮上,其中有五个人是谭老爷子的亲信,也是谭骥炎完全可以信任的人,再加上谭骥炎自己,还有李成,十一在,即使那十个人里有白贤的人,也不需要忌惮什么了。
"如果白贤要杀了我,在游轮上有什么办法?"谭骥炎询问的看向十一,虽然他已经肯定这一切都是一个陷阱,一步一步将自己引到这一艘游轮上的陷阱,可是对于暗杀这一类,谭骥炎还是相信十一懂得更多。
"最简单的一种是暗杀,不过你身边带着人,一次不成功的话就能暴露暗杀计划,对方应该不会采用,还有一种就是炸掉游轮,或者破坏游轮,造成和蓝家之前那艘船一样的事故。"十一淡淡的开口,如今在公海上,如果游轮上也带了屏蔽信号的**,再破坏了船身之后造成游轮沉入海中,谁也逃不掉,虽然会让满满一艘船的游客做为陪葬。
谭骥炎点了点头,白贤绝对会这么做,看到身边皱着眉头的童瞳,谭骥炎沉声一笑,表情并不显得严肃,大手握住了童瞳的手,"没有关系,我们已经提前察觉到白贤的计划,就可以安全渡过了。"
"白贤到底准备怎么做?"对于这些阴谋陷阱,童瞳实在是想不透彻,不过看谭骥炎自信满满的模样,童瞳自然也安下心来。
"白贤先是怂恿蓝家让歹徒绑架了一车的孩子,能成功更好,即使不能成功,蓝家依旧会利用之前孩子的下落将我们引到公海上,如果在船上蓝家兄妹能杀了我们,白贤自然就不用下一步计划了,而且罪名是蓝家兄妹承担的,和白贤没有任何关系。"
谭骥炎沉声的分析着,不得不说白贤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精明却也心狠手辣,"如果蓝家也失败了,我们会到这一艘游轮上,这个时候我们肯定放松警惕,白贤可以安排人炸毁游轮,让我们葬身大海。"
"那沐哥呢?为什么让沐哥到这里来?"童瞳不解的看着谭骥炎,气鼓鼓着小脸颊,对被白贤如此算计谭骥炎,想要杀掉谭骥炎,是非常的痛恨和不满,童瞳见过白贤一次,在咖啡店里,那个男人看起来是如此的年轻而优雅,可是心肠却是如此的狠毒,为了杀谭骥炎,他可以用这一船上千条无辜的性命来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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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御被军方内部审车监守自盗了黑眼睛,沐放和小御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在游轮炸毁之前,查到沐放身上有黑眼睛,那么即使我们死了,小御也会背上这一条罪名,当然,白贤可以将这一次的炸船事故编造成沐放和卖家交易黑眼睛,双方交易失败,导致开火,最终将游轮炸毁,我们只是附带的牺牲品。"不管是什么样的设局,只要结果出现了,谭骥炎可以想象的出谭家之后的危机,游轮上的一切是死无对证,小御身上的罪名也落实了,这对白贤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
如今局面虽然不可测,可是对谭骥炎而言,他们却已经抢先了一步,而沐放过来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礼里怎么就多了一个精致的礼盒,白色的绒布上摆放的正是一颗异常璀璨的黑色钻石,即使船舱里没有开灯,没有一点瑕疵的黑眼睛依旧有晶莹的光芒,钻石内部宛若是一道流动的水流,那光芒几乎是活着,让人看了似乎要被吸到钻石里去,美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谭骥炎,我们要怎么做?"童瞳战斗精神昂扬,此刻浑然忘记了要胎教什么的。
十一也是准备好了听从谭骥炎的调遣,只是船上有一千多游客,一时半会想要找到白贤的人几乎是不可能,而谭骥炎带过来的一队人里,有十个人也不能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被收买。
"用不变应万变,我们直接乘快艇离开,让直升机过来接。"谭骥炎峻冷的脸庞上带着狂傲的气势,白贤计划了这么周全,可是只要自己带着小瞳离开了游轮,那么白贤的一切计划都会落空,同样也能挽救游轮上的上千条生命。
"谭骥炎,你怎么能不战而逃呢?"扁着嘴巴,童瞳失望的看着谭骥炎,虽然已经过了很久普通人的生活,可是骨子里那么多年的训练之下,童瞳依旧是好战的,这会虽然知道谭骥炎的计划非常好,可是总感觉有点失望。
"胎教。"峻脸抽搐了一下,谭骥炎看向童瞳依旧平坦的小腹,这孩子难道就没有一点当妈的自觉吗?
"我在船上看到了关露。"沐放也没有想到能遇到童瞳和谭骥炎,更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离开却已经被白贤给算计到了,甚至用来陷害谭景御,一时之间,俊美无俦的脸上表情有些的复杂。
"李成,你立刻过去,看看关露的行礼或者船舱里有没有炸弹!"谭骥炎一愣,然后立刻明白过来,虽然他同样惊诧关露会在船上,可是如果关露随身携带了炸弹,那么谭骥炎可以敢肯定,自己即使死了,一定会有人在关露曾经住过的地方发现遗书一类,无非是为了报复自己,从而导致同归于尽,让自己的死亡变的合情合理,至少和白贤是没有一点的关系。
夜色之下,甚至没有通知五个信任的下属,谭骥炎和童瞳还有李成上了一艘快艇,而另一边十一带着沐放上了另一艘快艇,当夜色降临之后,两艘快艇迅速的离开了游轮向着远处的暗黑的海面飞快的开了出去。
夜晚降临之下,游轮上的人正在享用晚餐,谁也不曾察觉到他们曾经和死神擦肩而过,更没有发现有两艘快艇已经离开了游轮。
同一时间,"谭骥炎失踪了?"白贤手里拿着雪茄,因为听到这个消息而缓缓的露出笑容,只是眼神却显得嗜血而狰狞,"果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竟然还是被他先逃走了,派直升机去海域上搜寻,杀无赦!"
站起身来,白贤关掉了唱片机,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夜色,自己果真是小看了谭骥炎,他竟然无时无刻都不曾放松警惕,既然如此,只能用最后一张牌了,让国安部和军方谭家斗起来,也是一场龙虎斗的好戏。
海域上,当白贤的直升机通过雷达搜寻找到谭骥炎的快艇时,还没有来得及攻击,却被早先一步就过来的谭景御抢先发起了攻击。
黑暗之中,两架直升机被机关枪的子弹射中,在夜空里爆炸出一个光亮而耀眼的火球,然后坠入到了海里,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哥,完成任务!"春风得意着,谭景御通过对讲机向着谭骥炎邀功着,其实谭景御早在十分钟之前就已经过来接应谭骥炎了,不过想到白贤肯定会再派人过来,所以谭景御就决定守株待兔,做掉了两架白贤的直升机,这才痛快的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十一停下了快艇,等着直升机上放下软梯,然后离开海面,此刻却敏锐的察觉到身边沐放表情有些的怔愣。
"没什么,只是原本想要离开,却又遇到了。"沐放没有忘记之前手机上收到的对不起三个字,只是造化弄人而已,如今却又遇到了谭景御,黑暗里,沐放桃花眼里露出张扬的笑容,看起来妖孽不已,"我可以和你一起离开吗?"
其实沐放只是随口说的,毕竟谭景御就在另一架直升机上,即使此刻自己上了第二架直升机,可是终究还是会见面的。
"可以。"十一点了点头,总感觉眼前这个过分漂亮的男人眼神让人看了感觉很是难受,似乎压抑了太多太多,早已经到了不堪重负的时候。
谭骥炎和童瞳还有李成上的是谭景御这架直升机,十一和沐放是另一架,因为十一还是国安部的人,所以在另一架直升机上,谭景御虽然急切的想要见沐放,却也只能等直升机降落之后。
没有和童瞳道别,毕竟她们如今已经无法再和之前在行动组一样,不再是伙伴,而十一也不愿意有其他人发现童瞳真正的身份,直升机离开公海之后,十一通知了国安部,所以这一架直升机的飞行员在收到上级指示之后,在指定的地方降落,十一带着沐放离开了,飞行员再次驾驶着直升机追上第一架直升机。
"我在t市有一所房子,你可以暂时住在那里,没有人能找到的。"汽车向着t市的方向飞快的开了过去,十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帮沐放,或许他是小七的朋友,或许是不想眼前这个男人流露出那样的眼神。
"谢谢。"沐放之前沉积的压力似乎消散了几分,一个陌生的城市,也不错,或许可以拜托白贤,也可以和谭景御不再有交集,就当一个普通人一般生活。
"其实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如果在小区里遇到下面居委会的王大妈,你就冒充一下我的男朋友。"十一说到这里,微微的有些尴尬,她一直在小区里住的很好,可是或许是太过于安静,于是有一天,十一被王大妈给堵住了,然后要给她介绍男朋友,说是观察了十一很久,发现她是难得的好女孩,虽然因为摄影师的工作经常出门,可是回家之后,总是很安静,没有结交什么狐朋狗友,会自己买菜做饭,会每天准时散步,所以王大妈不想让这个这么好的女孩子一直单身一人,立刻热心肠的安排给十一相亲。
十一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的表情了,不过对方是真的热心,如同一个长辈一般,十一只能推辞说自己有男朋友,可惜这样的借口用了五次之后,王大妈就怀疑了,而此刻沐放过来,十一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清净一些了。
"好的。"沐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挑着眉梢看了一眼十一,她真的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女孩,可是声音很是轻柔,笑容也很淡,总给人一种安心舒逸的感觉,让原本和陌生人都保持距离的沐放不自觉的会和十一有些的亲近。
"怎么这么慢?"先一步下了直升机,黑暗里,谭景御不满的看着慢了许多的另一架直升机,夜色之下,英俊帅气的脸上有着急切的神色,谭景御也没有想到突然就被军方给内部审查了,而且一关还是三天,此刻知道沐放要离开,谭景御恨不能冲到美国将暗算自己的白贤给痛扁一顿之后,给他一颗子弹,如果不是白贤算计的太厉害,小放放是不是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终于,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再次的从夜空里传来,第二架直升机缓缓的降落下来,这还没有完全停稳,谭景御已经按耐不住的冲了过去,然后打开舱门,错愕的发现里面有两个自己带过去的下属,却没有看见沐放的身影。
错愕着,谭景御几乎感觉自己眼花了,不由的揉了一下眼睛,依旧没有看见沐放,难道小放放现在还在公海上的快艇上,并没有上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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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童部长,当年苗晓意的死亡是谭家一手造成的。"阮菁带着这个秘密快二十年了,突然的开口之后,忽然心头的一块重石似乎消失了,太过于轻松的感觉之下,阮菁甚至没有察觉到童瞳陡然之间遽变的表情。
"说清楚?"四周如同真空了一般,童瞳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阮菁,意识在瞬间似乎回到了当年,她还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和妈妈从幼稚园出来之后,就被歹徒绑架走了,再次醒来却是在那个黑暗的山洞里。
四岁的孩子已经有了记忆,而且童瞳从小就是记忆力极好,那一刻,童瞳永远都不会忘记,是她的妈妈挡在了自己面前,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爸爸会来救她们的。
可是童瞳安静的蜷缩在山洞的角落里,血腥味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妈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即使被残忍的斩断了四肢,然后一点一点的流血死亡,童瞳就这么安静的待着,因为妈妈告诉她不要害怕,爸爸会来救她们的。
阮菁冷笑着,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之中,她这辈子最恨的一个女人就是苗晓意,既生瑜何生亮,苗晓意不过似乎一个孤儿院出生的女人,没有家境,没有品位,永远都如同一个野丫头一样,风风火火,可是苗晓意的成绩却永远都是年纪最好的,即使她每天晚上都要去打工,即使白天上课的时候常常都会因为瞌睡劳累而睡着了,可是苗晓意每一次考试却依旧是稳占着第一名。
童啸和谭国华高了苗晓意和阮菁两个年纪,不过因为学校是初高中在一起的,所以第二名的阮菁第一次痛恨苗晓意,而那个女人为什么明明已经有了童啸,为什么还要勾引国华,简直是不知廉耻。
苗晓意根本就是借着朋友着名头,同时勾搭着童啸和国华两个,明明自己说了会给她钱,让她不用打工,可是她却依旧为了营造一个坚强女孩的形象,依旧每天去打工,只是童啸和国华却成了每天晚上接送她的人。
这样的嫉妒和恨一直到了大学,苗晓意选择了新闻专业,也在大二的时候和童啸确立了恋爱关系,那个时候,阮菁就不那么恨了,因为自己喜欢的人是谭国华,不仅仅是因为谭国华本身,也是因为谭家的家事和背景,即使童啸也有这样雄厚的家事,可是童啸看起来温和儒雅,可是阮菁知道这个男人根本是一个危险至极的存在,根本掌控不了,可是谭国华不同了,即使生在谭家,他依旧老实,甚至算得上木讷,虽然能力也不错,可是天生却少了心机一般,所以他才会输给童啸,不过阮菁无所谓了,至少自己选择的是谭国华。
可是让阮菁愤怒的是,当时身为校花的自己向军校的谭国华表白时,却被拒绝了,那个老实的让阮菁愤怒的男人只会呆呆的说他喜欢的人是苗晓意,即使她和童啸在一起,当时他喜欢的人还是她,所以不能接受阮菁的感情。
恨意在那一刻是实质化的成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阮菁恨不能将这把恨意的匕首扎到苗晓意的心脏上,可是阮菁却忍住了,谭国华越是这样,那么自己和他结婚之后,就越好掌控他,对阮家也越是有利。
终于,在苗晓意和童啸宣布结婚的婚礼上,阮菁用了手段让谭国华喝醉了,一夜欢爱,也奠定了阮菁未来谭家女主人的地位,第一个孩子谭战在十个月之后出生了,而苗晓意因为到处跑新闻,哪里危险去哪里,竟然一直都没有怀孕。
等到第二个儿子谭骥炎出生之后,阮菁感觉生活竟然如同死水一般,谭国华太过于木讷,即使在床上的时候,也永远都是机械的运动,没有激情,没有热情,没有一点的浪漫,这样情况之下生出的第二个儿子,阮菁根本都懒得看一眼,甚至将他丢给了谭老爷子,自己一心经营阮氏的生意,有了谭家这个靠山,阮氏发展的自然是飞速。
等到谭骥炎五岁那一年,谭国华有一天非常的高兴,阮菁甚至也感觉到了喜悦,毕竟已经结婚了,谭国华是她的男人,而且谭家这样的背景是不可能有离婚发生的,那一天的晚上,阮菁终于尝到了所谓女人在**里的快乐,不仅仅是身体,也是精神。
可是在瞬间,当知道谭国华如此高兴是因为苗晓意怀孕了,她和童啸也终于有了孩子,阮菁只感觉自己从天堂跌进了地狱,那股恨,即使隔了这么多年,阮菁心里头也不曾减退分毫。
童啸当时已经进了国安部,有时候常出任务,谭国华当时在军方也是闲差,时间很多,所以阮菁才知道,自己的男人竟然那样呵护苗晓意,竟然回了北京,陪着苗晓意去产检,陪着她散步,四处寻找适合孕妇吃的菜谱,请专门的厨师回来照顾苗晓意的饮食。
恨意早已经冲昏了头脑,阮菁根本不曾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童啸拜托的,当时童啸因为一个任务,让自己陷入了危险里,他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苗晓意的存在,担心之下,童啸只能将苗晓翼托付给最信任的谭国华照顾。
而再次之前,苗晓意是知道童啸受了重伤,甚至一度生命垂危,即使有了孩子,苗晓意因为担心童啸的安全,在心理上背负着压力,导致了轻微的抑郁症,所以谭国华才会那样照顾苗晓意,即使当年喜欢过,可是随着时间的流淌,这份喜欢已经从爱情转为了亲情,谭国华是个老实的男人,所以他有着极强的责任感,和阮菁结婚甚至有了两个孩子之后,他会是一个好丈夫灏父亲,可是阮菁却永远不会看到这一点,怀疑的因子如同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三年之后,童瞳四岁,童啸当年那一次剿灭的新疆恐怖组织的头目依旧逃了,四年之后重新出现在了北京,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找童啸报仇。
军方当时高层意外的收到了一些消息,谭老爷子并不能确定消息的真实性,而且当时谭家分支有一个后辈和童啸在国安部分庭抗礼着,有个升迁离开国安部进入中央的机会,谭老爷子终究还是有着私心,如果童啸当时被恐怖分子的头目所牵绊,那么势必没有精力,所以谭老爷子放缓了调查消息精确的进度,也没有通知童啸。
阮菁她是准备去见苗晓意的,这么多年的仇恨终于到了压抑不住的时候,阮菁私自约了苗晓意,然后不经意的将这个消息泄露了出去,自然有人会将见面的事情传给了恐怖分子的头目。
苗晓意一直都是谨慎的,她知道童啸身份的特殊,可是因为见面的人是阮菁,而阮菁不想其他人知道,苗晓意就让一直保护自己的人留在了外面,危险发生的那一刻,阮菁是看见了,有一瞬间的犹豫,她可以通知暗中的保镖,可是阮菁迟疑了,看着苗晓意和童瞳被抓走了,而国安部的人因为事先被苗晓意让他们远离一些,而导致营救不及时,之后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谭老爷子是愧疚而自责的,他没有想到一时的私心就导致了苗晓意的死亡,如果他事先通知了童啸,告诉他恐怖分子的消息,那么童啸势必会有防范,跟随在苗晓意身边的随扈就不会因为她一个不想让孩子感觉自己和其他孩子不同而退远了距离,导致营救失败,阮菁如果不是有意的泄露出见面的消息,然后在危险发生的那一刻,选择了沉默,一切也不会发生。
阮菁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她害怕,害怕童啸突然知道了一切,害怕自己被童啸给杀了,虽然当年的事情不可能有人知道,因为她是秘密约见苗晓意的,而苗晓意已经死亡了,恐怖分子被国安部追杀的时候汽车油箱发生了爆炸,所以谭老爷子也不清楚是她故意泄露出消息,而只是以为阮菁当时意外的在现场,却因为绑架发生的太快,而吓倒忘记了求救。
"童瞳,你只需要告诉童部长,当年苗晓意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老爷子的私心导致的。"阮菁自然没有对童瞳说出是自己约了苗晓意,甚至将消息泄露了出去,将苗晓意的死亡都推到了谭老爷子身上。
当年的事情对童瞳而言是一个痛,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痛苦,在山洞发生的一切对一个四岁的孩子而言太过于残忍,太过于血腥,所以即使是童瞳也忘记了当初她站在幼稚园门口,妈妈对她似乎说了一句要等一个阿姨,然后绑架就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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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不是傻,即使她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的阴谋诡计,眼神冰冷下来,童瞳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阮菁,"当年你只是意外的看见这一幕,因为害怕所以才忘记求救了?"
"是啊。"阮菁心惊胆颤着,有这么一瞬间,对上童瞳清澈的眼睛,她忽然感觉似乎又看见了苗晓意,压抑下紧绷不安的心,"当年老爷子不想让童啸知道什么,所以这一点老爷子一直都隐瞒了下来。"
难怪自己讨厌童瞳,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姓氏,更是因为她给自己的感觉太像苗晓意了,可是阮菁知道这是自己在吓自己,知道自己约了苗晓意的只有自己,而苗晓意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当年的恐怖分子头目也许也能推测到,不过他也死了,所以这个秘密没有人会再知道。
"你知道什么叫做血债血偿吗?你根本不是意外的出现在幼稚园门口,是你约了我妈妈,然后将那些恐怖分子引过来的。"童瞳的声音很平静,宛若从地府里走出来的勾魂使者,一字一字,轻缓而空洞,看着阮菁的眼神如同再看一个死人。
如果没有今天阮菁的叙说,童瞳或许真的想不起当时妈妈和她说在等一个阿姨,因为当时苗晓意的话还没有说完,绑架就发生了,童瞳毕竟在当时只有四岁,而之后在山洞的记忆太过于血腥而深刻,所以导致她将苗晓意那一句没有说完的话给遗忘了,可是如今,童瞳却想起来了。
阮菁的脸苍白的失去了血色,不可置信的看着童瞳,如同看见了找自己索命的厉鬼一般,她怎么可能知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可是阮菁已经已经发不出一句声音,童瞳之前因为和蓝家了断,所以她身上是携带着武器,即使回到了香山大宅,却直接被两个孩子拉过来吃早饭,所以童瞳甚至没有将枪拿下来,而此刻,闷沉的枪声响起,火药味弥漫着,童瞳的眼神冰冷的骇人。
阮菁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厨房的地板上,眉心处是一颗子弹的弹孔,鲜血一点一点的从伤口里渗透出来,这一生,童瞳从被送走之后,她接受的就是残酷的训练,她素来不是善男信女,即使她并不喜欢杀人,可是到了需要的时候,童瞳绝对不会手软。
而她永远都无法忘记在山洞里的那一幕,被残忍的砍断了手和脚,鲜血流了一地,妈妈没有喊一声痛,只是不断的用温柔的声音告诉她不要害怕,爸爸会来接她们的。
听到枪声时,外面的谭骥炎、谭景御和谭老爷子都是震惊的一愣,然后快速的冲进了厨房,而原本吃饭的谭宸和谭亦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枪声响过之后,就看到了阮菁倒在了地上,因为是一枪射中了眉心,所以并没有流太多的血,所以两个孩子也不是很害怕。
震惊着,谭家众人都呆住了,谭老爷子的保镖也都冲进了厨房,童瞳手里还握着枪,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画面,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是童瞳开枪射杀了阮菁,事情发生的太快,也太过于诡异,所以大家都忘记了反应。
妈妈!童瞳眼睛干涩的无法流出一滴泪水,只是冷酷的看了一眼已经死去的阮菁,然后漠然的将手枪放在了大理石的流理台上,静静的看了一眼谭家众人,然后目光停留在了谭骥炎身上,这一刻,童瞳不想见任何谭家的人。
"小瞳?"谭骥炎第一个反应过来,只是震惊太大之下,谭骥炎的脸也无法维系一贯的冷静,快速的开口,担心的看着童瞳。
"让开!"声音是极致的冰冷,这一刻,童瞳更像是当年在行动组的小七,即使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此,可是她的眼神却是冰冷的没有温度,浑身都透露着骇人的冷意和疏离,看向谭骥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迈步离开,声音迅速的消失在了厨房里,再之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甚至包括两个孩子,童瞳都没有带走。
谭景御呆呆的看了看脸色复杂难辨的谭骥炎,又看了看地上死不瞑目的阮菁,虽然对于自己的母亲,谭景御是有些的失望的,可是这个终究是他的母亲,是从小就疼爱自己,关心自己的母亲,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谭景御再狠也无法做到对阮菁被杀而无动于衷。
谭骥炎深呼吸着,知道追童瞳已经追不上了,而且童瞳那一刻看自己的眼神,让谭骥炎表情更加的冰冷下来,快速的走到餐桌边将谭宸和谭亦带了出去。
"我不知道妈咪和她说了什么,太远,声音也很小,听不到。"谭亦低低的开口,苍白着小脸,酷似着谭骥炎的面容上有着担心,谭亦即使在最开始仇视童瞳的时候,也不曾在她的身上感觉到那样冰冷的气息,孩子是最为敏锐的,所以谭亦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不用担心,你和谭宸回房间。"谭骥炎安抚着两个孩子,然后快速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童啸的电话,犹豫了瞬间,还是将事情简短的说了出来。
电话另一头,童啸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倏地一下站起身来,久久的无法回过神来,童瞳的身份童啸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使当时阮菁利用谭亦的身份威胁利用谭亦,让他将含有汞成分的药粉加到童瞳喝的豆浆或者牛奶里去,童瞳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根本不在意,因为能让童瞳在意的只有她在乎的人。
童啸并不清楚是什么事能让童瞳失控的开枪杀人,谭骥炎很安全,两个孩子都在那边,自己也不曾发生任何事情,那么,童啸表情陡然之间变了,还有一个人,晓意?可是这一切却需要等童瞳回来。
童瞳的手机关机了,谭骥炎联系不上,童啸同样也联系不到,可是或许是父女连心,童啸却已经知道要去哪里找童瞳了。
墓园。
童瞳静静的坐在地上,手抚着墓碑上的照片,那么的年轻,带着阳光一般的笑容,可是却在那一瞬间,这个笑容就成为了永远的记忆固定在了脑海里,童瞳眼前在北京的时候,也会来墓园里,避开所有人,甚至包括童啸,只是静静的站着,似乎那些无法说出来的压力和倦累都消失了。
"妈。"童瞳哽咽着,眼眶红了起来,即使当初她已经有了记忆,可是四岁的孩子,能记得东西并不太多,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因为谭家而消失了,"妈,你在那边还好吗?"
童瞳在基地经受过训练之后,她才知道被人残忍的一点点的斩断四肢那是怎样的痛,即使是经受过训练的人,也不可能在那样的剧痛里保持着冷静,不但没有叫喊出一声,甚至还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只是因为双臂都被砍断了,所以她无法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只能不断的用痛意来保持清醒,然后用苍白的言语来安慰自己被吓坏的孩子。
那一刻,苗晓意多么希望自己还有一只手,那样不管多痛,她还可以搂着自己的孩子,能感觉到她柔软幼小的身体,可是四肢被砍断了,所以除了一双因为痛而充血的眼睛之外,她无法做到在临死之前抚摸一下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
童啸其实不希望自己在墓园里看到童瞳,可是当看见那坐在墓碑前,蜷缩着身体,清瘦的身影时,童啸记忆也在瞬间倒转回了当年,在那个满是血腥味的山洞里,晓意已经停止了呼吸,可是她的眼睛却是看向角落的小瞳,在经受了那样的痛苦之后,晓意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是一个母亲的温柔和慈爱,不见一点的痛苦之色。
"小瞳。"童啸声音有些的沙哑,静静的走了过来,如同当年一般,温暖的大手落在了童瞳的头上,然后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抱里,紧紧的抱住,如同他们都是彼此的依靠和力量,"小瞳,爸爸来了,我们回家。"
"爸。"童瞳猛然的抱住童啸,身体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而不断的颤抖着,泪水无法遏制的流淌出来,然后被童啸的衣服给吸收,这一刻,童瞳无法坚强,她如同是当年那个四岁的小女孩,除了呆呆的面对一切之外,她不知道能怎么办。
童啸抱紧怀抱里无声哭泣的女儿,视线有些的模糊,深情而痛苦的凝望着墓碑上被相片的凝固的笑容,那是晓意,他一生里最爱的女人,那个坚强而开朗的女孩,用她最为坚强的一面保护着自己的孩子,直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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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一点一点的黯淡下来,童瞳的情绪已经平缓,童啸从始至终不曾开口询问过童瞳,如果童瞳和谭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童瞳不是和谭骥炎在一起,童啸一定会问,可是他看着墓碑上苗晓意那样明亮的笑容,只是用一个父亲的慈爱和宽容安抚着靠在自己怀抱里受伤的小孩。
当夕阳从天际垂落下来,最后一点光芒消失在地平线上之后,童瞳和童啸终于还是离开了墓园,这份痛,这份思念,在他们的心里头保留了快二十年,如果不是因为谭家,苗晓意不会死亡,童瞳不会在四岁之后被童啸忍痛的送走,然后二十年不曾去见一面,不曾听这个孩子喊自己一声,只能看着自己最爱的孩子在枪林弹雨里危险的生活,每一天都是煎熬。
童啸住的地方是在中南海这边,即使是谭景御也没有能力进入,不过他一直守在门外,直到童啸的车子开了过来,这才打开车门下车。
谭景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童瞳,这个自己总是戏谑的小丫头,总是有点呆,却身手凌厉的小丫头,二哥这辈子第一次爱上的恋人,就那样,没有任何的理由和解释,就这样一枪杀了自己的母亲,谭景御一生里也杀过不少该杀的人,他也是一枪毙命的精准,可是当看到倒在地板上,眉心中弹的人是自己的母亲之后,谭景御忽然感觉脑海里一片的空白,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思考,该怎么去面对。
"要下去吗?"童啸停下了车子,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谭景御,然后侧目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红着眼眶的童瞳,不管小瞳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童啸都不会阻止,是报仇或者还是放弃仇恨。
摇摇头,童瞳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谭家的人,即使是谭骥炎,她什么都不想,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如果时间能倒转回去,当知道是阮菁害死自己妈妈的时候,童瞳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可是谭老爷子呢?自己还能做到这样的冷血绝情吗?
童啸打开车门,暮色之下,笔挺的身影显得清俊而儒雅,看起来是一个完全无害,仿佛学者一般的男人,可是他身上却带着隐隐的强大气势。
"童部长,我想和小丫......童瞳谈谈!"小丫头三个字再也无法如同以前一般流畅的说出来,谭景御有些的颓废,不仅仅是之前沐放的突然离开,还是在香山大宅发生的一幕,这一切来的太快太过于突然,谭景御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过他还是想要问童瞳要一个理由,为什么这么做?
"小瞳不想见谭家的任何你,包括谭骥炎,你先回去吧。"童啸平淡的开口,虽然他还能在面容上保持理智和冷静,可是一想到苗晓意的死亡可能是因为谭家,童啸发现自己也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即使这一切和谭景御这个后辈并没有关系。
谭景御还想要开口,可是童啸那看似温和的目光陡然之间锐利如芒,让谭景御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办法吐出一个字,只能目送着童啸转身上车,开车进去了,甚至从始至终不曾看到童瞳一眼。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谭景御是真的不明白,狠狠的一脚踹在了一旁的花坛上,然后走向自己的汽车,发动,油门加大最大,风一般的向着香山大宅再次的呼啸而去。
谭家灯火辉煌,阮菁的突然被杀,让谭家静的几乎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谭战和刚生产了一个女儿,从月子里出来的的妻子董月也都连夜赶了回来,谭国华收到消息之后也赶了回来。
谭老爷子坐在书房里,不发一言,也禁止任何人进来,没有开灯,所以书房显得很是黑暗,如果说阮菁该死,谭老爷子也没有任何的异议,因为阮菁做的那些事的确该死,可是即使如此,她终究是谭家的媳妇,是谭家三个孩子的母亲,她不该由童瞳来枪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谭老爷子沉思着,脸色有些的倦累,阮菁能和白贤搭上线,利用她对小御的熟悉,她知道小御银行卡的密码,也知道小御一些账号的密码,和设定数字的习惯,所以找到相关的人推测出黑眼睛保险箱的密码也只有阮菁能做到。
那白贤之所以能和阮菁站到同一条船上,只怕是因为阮菁将当年苗晓意死亡的真相告诉了白贤,阮菁自己是可能见到童啸的,她一定是将这个秘密告诉童瞳那个丫头,让他转告童啸,好让童啸和谭家撕破脸成为仇敌,白贤坐收云翁之利。
可是童瞳那个丫头为什么会枪杀了阮菁,那样的眼神,谭老爷子已经可以肯定童瞳绝对是国安部培养出来的特工,她为什么会那么恨,甚至到开枪杀人,这样只有一个可能,童瞳就是当年那个同样被绑架走的小女孩,是童啸和苗晓意的女儿。
谭老爷子不愿意做出这样的饿推测,即使只有这样的推测才合理,可是童啸当初说自己女儿已经牺牲了,那不像是假话,而且也没有必要撒这个谎,可是童瞳那丫头如果不是苗晓意的女儿,她就绝对不会这样杀人,即使过了快二十年了,终究还是要偿还了吧。
谭景御将车子停了下来,却无力打开车门进去,看着站在夜色之下的谭骥炎,自己离开的时候,二哥就是这样站着,直到现在似乎根本没有移动一步,宛若石像一般钉住了。
客厅里,谭国华只是在不停的吸烟,对于阮菁的所作所为,谭国华也知道,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劝,阮菁太过于要强,结婚这么多年来,谭国华已经习惯了,夫妻之间的感情或许已经转为了一种亲情,可是谭国华却没有想到突然面对的就是阮菁的尸体。
谭战不发一言的坐在一旁,董月天生就是文静的女人,孩子没有带回来,留在保姆那里,此刻,董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握着谭战的手,谭家每年只会聚上几次,毕竟都各有各的工作要忙,而且谭家的男人里,除了谭景御性子活跃之外,其他谭家男人在一起几乎都是公式化的交谈,所以即使结婚了好几年,董月对谭家其他男人还是有些的生疏的。
当然之前因为童瞳的事情,董月也听谭战说了一些,只是当时很是震惊,无法想象谭骥炎这样性格的男人竟然会如此维护一个女孩,甚至不惜和阮菁决裂,和整个谭家对抗,毕竟董月和谭战都还是有些畏惧谭老爷子的。
之后也知道了阮菁做的一些事,可是不管是谭战还是董月都无法说什么,做什么,身为大哥,谭战只是打了电话给谭骥炎,让他好好处理,不要着急,然后两兄弟又是无言了,再回来,董月也不曾想到面对的竟然是阮菁的死亡,而且是被童瞳给枪杀的。
"我去做饭,爸和爷爷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拉了拉谭战的手,董月低声的开口,有些的担心谭家的人,谭骥炎一直站在门外,除了接了几个电话之外,不发一言着,谭景御之前出去又回来了,也没有进来,谭老爷子在书房,董月回来还没有见到面,是听谭老爷子的亲卫说的,他已经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了。
"我帮你。"身为谭家三个孩子的老大,谭战是沉稳而稳重的,他没有谭骥炎的睿智和谋略,也没有谭景御的不羁狂野,谭战的稳重或许是继承了谭国华这个父亲,即使此刻谭家一片乌云,谭战却也知道心疼自己才做完月子的妻子,更何况,谭战也需要其他事情来舒缓情绪,除了知道妈是被童瞳给枪杀的这个事实之外,谭战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刻,谭战突然感觉自己太失败了,根本不配当一个谭家的人,他是兄长,可是却从没有照顾到两个弟弟,甚至在军区的时候,反而是因为谭骥炎和谭家的关系而被照顾。
厨房自然已经清理干净了,可是当跨进去的那一刻,谭战脸色变了,他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董月心疼的握住谭战的手,柔声的安抚着,"不要这样,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不是你的错。"
叹息着,谭战不知道能说什么,做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忙碌的妻子,然后又沉默的站在一旁,这一切就如同是一个死局,明明都是谭家人,自己却像是被排斥在外,想到此,谭战不由的从厨房的侧门走了出去,他需要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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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端着茶杯的手颤抖了一下,然后低头喝着茶,润着干裂的嗓子,借尸还魂四个字让谭骥炎震惊了,可是转而却又想明白了这一切,难怪六年前自己遇到小瞳的时候并没有多留心,原来那个时候并不是真正的小瞳,也难怪她和童部长如此的亲密。
童啸说了一些童瞳小时候的事情,也说到了当年苗晓意的死亡,包括害死她的是谭老爷子和阮菁,谭老爷子或许是无心而为之,可是阮菁却是故意的泄露了苗晓意的行踪。
"如果我开始针对谭家,谭骥炎,你准备怎么办?"童啸放下茶杯,看似平静的目光里却隐藏着波涛汹涌的巨浪,隐匿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倾泻而出,锋芒毕露。
"我希望你可以停手。"谭骥炎也是很平静,直视着童啸的锐利的视线。
"果真你还是维护谭家!"童啸那原本该是温和的笑容显得有些的冰冷,甚至丝毫不意外听到谭骥炎这样的回答。
"不,我不是想要维护谭家,我只是想要有更大的势力来保护小瞳和我们的孩子。"早在当初和谭家因为小瞳而决裂的时候,谭骥炎最在乎的人也只有童瞳一个,如今,他并不是想为谭家开脱罪责,只是谭骥炎如今的势力还是不够强大,有了军区谭家这个保障,谭骥炎才能如虎添翼,他不在乎谭家,可是却不能不在乎小瞳和孩子们之后的安全。
童啸沉默着,只是用一种锐利的似乎能看穿人灵魂的眼神打量着谭骥炎,一时之间,客厅里安静下来,谭骥炎神色不变,眼神沉静,他并没有说谎,也不似乎想要借此保全谭家,他所作所为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小瞳。
"好,我答应你,不过小瞳那里还需要时间。"最终童啸还是松口了,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年了,他如今最珍爱疼惜的是自己的女儿,而谭骥炎也的确是一个好的归宿和依靠,更何况阮菁已经死了。
"我会照顾好小瞳的。"谭骥炎感谢的颔首,站起身来向着楼上走了过去,推开卧房的门,童瞳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蜷缩着双腿,抱着抱枕,孤单的声音在昏黄的灯光之下显得清瘦而落寞。
一时之间,谭骥炎似乎也看见了当年被遗弃在山洞的小女孩,那么小,只有四岁,却经历了那样惨绝人寰的一幕,在之后,就被送去了国安部的基地接受训练,谭骥炎此刻已经明不白为什么童瞳会有这样的性格,因为这么多年来,她根本都没有真正的融入过社会,一直被当成武器在培养长大着,甚至直到最后在任务里牺牲死亡。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童瞳的身体有着瞬间的僵硬,茫然的抬起头,目光失去焦距一般空洞着,然后这才看清楚了抱着自己的谭骥炎,一如既往般温柔的黑眸,如同什么多不曾发生过,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事实永远是事实,无法改变。
"谭骥炎,你怎么能这么平静?"童瞳挣脱不了谭骥炎的怀抱,挣扎了片刻之后,就僵硬着身体任由他抱住自己。
"过去的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谭骥炎低头轻柔的吻怜惜的落在了童瞳的额头上,紧密的拥着她入怀,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急切的悦耳,"都有了孩子了,难道你还想要带球跑吗?"
"这不是重点。"童瞳有些的烦躁,却也不知道在烦躁什么。
"小瞳,你会因为当年爷爷的原因怨恨我吗?那样对我不公平,同样,我也不会因为我母亲的死怨恨你,因为这对你同样不公平,一命还一命,有些事或许是注定的,好好休息,肚子里还有宝宝,明天是星期一,谭宸和谭亦还要上幼稚园。"谭骥炎很少说这么长的话,可是今夜,他忽然有很多的话想要和童瞳说,说自己的小时候的事情,虽然有趣的绝对是乏善可陈。
童瞳原本烦躁的心情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抬起头,静静的凝望着他峻朗的面容,耳边是那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嗓音,很是安静,朦朦胧胧里,视线看向窗口,白色的月光之下,童瞳似乎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容,那样明亮而温暖的笑意,似乎在说,小瞳,不要害怕。
眼眶有些的湿润,童瞳看着那未知的地方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的蜷缩回了谭骥炎的怀抱里,抱着他的脖子,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低低的开口,"谭骥炎,你好啰嗦。"
被抱怨的男人莞尔的笑了起来,低头看着安静的蜷缩在自己怀抱里的孩子,凤眸温柔里有着可以感知的深情和爱意,不管发生过什么,或者未来会发生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童瞳突然离开了谭家,谭宸和谭亦也乖巧的一直留在楼上的房间里,董月将早饭送了上去,毕竟之前在厨房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而且两个孩子也都在场,所以董月自然担心会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心里阴影,所以将早饭送到了楼上给谭宸和谭亦吃。
谭宸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虽然只是六岁的孩子,可是总是冷沉着小脸,让董月几乎看见一个缩小版的谭骥炎,虽然谭宸的脸更加的英俊一些,五官也要精致一些,没有谭骥炎的棱角分明,可是那气息是绝对的如出一辙。
而谭亦则和谭宸完全相反,即使此刻,他也是嘴角带着笑容,十分礼貌的对董月道谢,优雅的气质让这个肤色白皙的孩子看起来赏心悦目,原本在蓝家养成的阴沉也消散了许多。
"吃完早饭,小叔送你们去幼稚园。"谭景御也是浑浑噩噩的在床上翻滚了一夜,此刻顶着一双熊猫眼,懒懒的趴在椅子背上,二哥从昨晚离开之后就没有回来,手机也联系不上,谭景御第一次感觉到各种烦躁和纠结,而沐放也同样是下落不明,更让谭景御郁闷。
"谭叔叔,我妈咪还没有结婚,目前是单身,所以请不要乱认亲戚,谢谢。"谭亦拨动着小勺子吃了一口稀饭,优雅的咽下,然后笑着看向谭景御。
虽然谭亦并不清楚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谭亦明白童瞳当时是不愿意留在谭家的,而且妈咪枪杀的人可是他们的母亲,谭亦还很小,所以他无法确定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不过谭亦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自己会跟着妈咪。
碰了个软钉子,谭景御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大手直接的落在了谭景御的头上狠狠的揉了几下,"讨厌的小鬼!你记得你姓谭,你就是谭家的人,还有你妈咪即使没有结婚,也只能嫁给我二哥,你们的爸爸,所以乖乖叫小叔!"
"改姓。"谭宸低低的声音冷酷的传了出来,然后放下勺子,只吃了一半的稀饭也被闲置到了一旁,谭宸第一次感觉到有些的焦躁不安,如同当初在森林被更强大凶猛的猎物给盯上了,谭宸想要见童瞳,总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小脸严肃的紧绷着,皱着小眉头,看起来很是不悦,当然还是缺少谭骥炎那样不怒而威的气势。
被噎的说不出来话来,谭景御挫败的看着眼前的谭宸和谭亦,这两个小鬼,一个脸庞像极了二哥,一个性子像极了,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讨厌!怎么就没有一个像小丫头呢?
看到谭宸放下碗,谭亦同样也站起身来,因为之前周五就过来住的,所以他们还有些的衣服在卧房里,谭景御错愕的看着两个小屁孩直接吃了一半早饭就不吃了,然后走到卧房里,一个拿行李包,一个开始收拾衣服,默契的合作,五分钟之后,拎着小包出现在了谭家众人面前。
"我是你们小叔,这是大伯和大伯母,还有这是爷爷,和太爷爷!翅膀长硬了再飞!"谭景御三两步下楼,没好气的看着站成统一战线的谭宸和谭亦,这两个小鬼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谭家的地盘上还敢这么的嚣张。
"都和那个野丫头一个模样!"谭老爷子洪亮的声音打雷般的响了起来,他原本还是很看好这两个孩子的,谭宸性子沉稳,但是绝对不是像谭战这个孙子一样,太过于老实,反而更像小时候的谭骥炎,稍微培养一下,谭家第四代绝对后继有人。
而谭亦的性子,说实话谭老爷子并不太喜欢,这个孩子总是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才六岁,却有些的世故老成,可是谭亦却非常的聪明,一般六岁的孩子还在沉迷玩具游戏之类的,谭亦却已经博览全书,而且体能锻炼上虽然没有谭宸好,可是却又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结果,现在看着拎着行李包要离家出走的两个孩子,谭老爷子几乎怀疑小时候的童瞳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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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谭老爷子那明明是赞赏,可是说出口却是责备童瞳的话,谭宸小小的脸上眼神陡然之间锐利起来,冷冷的盯着气势强盛的谭老爷子,谭亦则是加深了嘴角的笑意,连同眼睛里都染着笑,可是这笑容却多了几分诡异的危险,不管是谭宸和谭亦目前还太小太弱,他们并不是眼前这些人的对手,可是不管是谁贬低了童瞳,谭宸和谭亦都绝对不顾一切的抗争,即使是蚍蜉撼树,鸡蛋碰石头。
"走吧,走吧,我送你们两个去幼稚园!"谭景御也不想待在宅子里,总感觉瘪的难受,几乎不能呼吸,苗晓意的死亡这是一个无法解开的结,即使过了快二十年了,这也是谭家亏欠童家的,尤其是小丫头如果真的是童部长的亲生女儿,即使是谭景御也无法想象当初只有四岁的童瞳是如何渡过那样的三天三夜。
而之后长大成人到如今,她那样简单而有纯粹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没有一点的阴暗,没有一丝的愤世,是对是错,谭景御已经无法判断了,所以他只能彻底将一切置之不理,虽然阮菁的死亡,让谭景御一时之间也是无法接受。
可是通过一夜,谭景御想到了很多,保险箱的密码能被推算出来,这其中应该是妈提供的信息,毕竟是自己的母亲,生养了自己二十多年,谭景御在阮菁面前的时候没有太多的保留和注意,银行卡的密码,还有一些网络上的账户密码,阮菁都知道,这也导致黑眼睛被盗。
而当时在游轮上,如果二哥没有警惕,那么沐放肯定会被陷害交易黑眼睛,到时候势必会被杀了灭口,彻底坐实自己监守自盗的罪名,甚至可能连累二哥和小丫头都被炸死在游轮上,如今这一切,谭景御都不想去想了,人死了,一切也都结束了,是对是错,妈的一生都结束了。
幼稚园。
谭景御因为没有接送的磁卡,所以无法将谭宸和谭亦送进去,只能在大门口就让他们自己进去,而这边谭宸和谭亦刚下车,一道小小的,肥肥肉团子却已经快速的跑了过来。
"哥哥,你去哪里了?球球找不到你!"有些的委屈,球球绷着婴儿肥的小脸,拖着小书包,惨兮兮的看着冷着脸的谭宸,总感觉今天的谭宸比起之前更加的冰冷,让球球都不敢放肆的去抱住谭宸撒娇。
谭宸因为童瞳的事情很是烦躁,他更希望此刻自己能陪在童瞳身边,可是谭宸也知道自己太过于弱小了,所以他才会没有固执的要求去找童瞳,而是选择了继续来幼稚园。
可是心情不好之下,谭宸绷着脸,面无表情的从球球身边走过,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直接走向大门口,刷了入园的磁卡,直接走了进去。
被丢下了,球球哽咽着,泪珠子立刻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然后撒开小腿向着谭宸的方向追了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丈夫抛弃的小媳妇。
"裘哥,这是你儿子,挺可爱的。"谭景御看了看表情有些扭曲的裘爸爸,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自言自语的开口,"实在看不出谭宸会招小孩子喜欢,绷着小脸,冰坨子似地。"
"从周六早上就开始坐在谭副市长别墅的院子口,晚上差一点将这个小兔崽子给敲晕了才带回家的。"裘爸爸是有苦说不出来啊!原本都在西湖园住着,球球黏人就黏人吧,可是周六谭家没有人在家,电话也不通,裘爸爸好说歹说了半天,口水都说干了,结果球球就是赖在别墅门口不离开,一日三餐都是送到门口给球球吃的,当门卫都没有自家儿子这么尽职的。
谭亦也跟着进了幼稚园,谭宸先一步坐了下来,球球依旧小媳妇模样的站在一旁抹眼泪,不敢哭出声来,怕谭宸嫌吵,所以就这样哽咽着,泪珠子不断的滚落下来,显得更加的可怜。
若是在平常,谭亦或许还有心情来逗弄一下球球,可是因为童瞳的事情,谭亦直接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书看着,想要将心静下来。
"球球过来,男子汉哭什么哭!"坐在谭亦身边的凌皓然生气的对着不断抹眼泪的球球怒吼着,火大的站起身来,一把抓住球球的胳膊将人拖了过来。
凌皓然就不懂,为什么球球偏要黏着谭宸,谭宸浑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让凌皓然总感觉有种被轻视的感觉,而自己的同桌谭亦就更然凌皓然看不惯,整天都是那样的笑,爷爷说那就是皮笑肉不笑,这样的人最阴险可恶了,会在背后给你一刀子,要远离。
若是以往凌皓然这样,谭亦也会抬起头,似笑非笑的回上一句,可是今天,凌皓然却发现谭亦却一直低头看着书,可是他手里的书半天没有翻动一页,这让凌皓然有些的奇怪,推了推谭亦的肩膀,虽然语气依旧是凶神恶煞,"喂,你怎么了?"
谭亦抬起头看着凌皓然,然后拉过书包和手里的书直接的坐到了谭宸身边,这让被凌皓然拽住的球球泪水立刻汩汩的流淌出来,可惜今天不是管是谭宸还是谭亦,身上都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让球球却也不敢要回自己的座位,只是气鼓鼓着脸颊,泪水朦胧的大眼睛愤怒的瞪着凌皓然。
"哥,你说妈咪会来接我们吗?"谭亦当初在医院的时候,谭骥炎冷酷的说出了蓝家兄妹的计划,那个时候,谭亦也想过自己的去处,最差不过是送到孤儿院,谭亦也无所谓,可是如今,谭亦心里却总是不安着,童瞳离开谭家时的表情是那样的冷漠,如同一个陌生人一般,疏离的气息隔绝了所有人的靠近,让谭亦感觉到了害怕。
谭宸没有开口,只是抓着拼音读本的手猛然之间用力的收紧,寒着酷酷的小脸,身体也绷得笔直,比起感觉来,谭宸比谭亦更加的敏锐,如果瞳不来接自己,不要自己了,谭宸继续的看着书,可是心里却已经乱成了一团。
童瞳醒过来时,太阳已经很大了,明亮而刺眼的光芒透过窗帘照射进了卧房里,天气是越来越热,所以此刻,童瞳也感觉被谭骥炎抱住的身体有些的热,没睁开眼却已经直接推向谭骥炎温热的身体,冬天感觉这是火炉,可是夏天抱着一个火炉睡觉,童瞳都担心后背起痱子了,这么一想,立刻感觉后背和脖子处有些的瘙痒。
第一次被童瞳推开,谭骥炎深不见底的凤眸里闪过黯淡的光芒,即使昨夜小瞳并没有说什么怨恨的话,可是此刻,被童瞳推开的,看着她嫌恶皱起眉头的那一刹,谭骥炎突然感觉心头被扎的刺痛着,一点一点的寒意扩散到了全身,让谭骥炎却也明白当年的事情不会就这样云淡风轻的过去。
"让开。"童瞳感觉身上都黏搭搭的难受,或许是心理作用,不过童瞳已经决定夏天绝对不和谭骥炎抱在一起睡,想到此,不由不满的瞪了一眼体温过高的谭骥炎,起身下床。
"小瞳。"谭骥炎其实半夜睡了一下,可是没有睡到三四个小时就醒了,然后就这么看着童瞳一直到天亮,或许是睡的时间短,声音有些的低沉,带着嘶哑,温热的大手抓住了童瞳的手腕,再次的开口,"小瞳。"
"谭骥炎,放开!"他不嫌热啊?童瞳直接的甩开谭骥炎的手,然后径自的从柜子里找出一套衣服冲进了浴室里,还没有放洗澡水,却突然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滚,即使没有吃东西,却又晨吐起来。
谭骥炎从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感觉,如此的难受,似乎肺部的空气都被抽走了一般,压抑中带来窒息的感觉,被童瞳甩开的手无力的垂落在身侧,谭骥炎靠在床上,峻冷的脸庞上蒙上一层阴影,可是当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呕吐声时,谭骥炎却也顾不得心里的失落,快速的起身跑了过去。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谭骥炎皱着眉头,"小瞳,开门。"
昨晚上没有吃东西,这会一吐,童瞳立刻感觉到胃部开始绞痛着,吐的也都是胆汁胃酸,酸臭的气味,伴随着因为呕吐身上又出了一身汗,让童瞳苍白着脸,挫败的盯着平坦的小肚子,难道是因为之前不注意胎教,所以肚子里的孩子就折腾自己抗议了?
"小瞳,开门!"声音冷沉的大了几分,谭骥炎低吼着,神情急切而不安,烦躁的如同被困住的雄狮,可是却不仅仅是一门之隔,他和小瞳之间或许还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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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童瞳被吼的一愣,委屈的揉着胃部,自己被孩子折腾也就算了,谁让自己忘记胎教不说,还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开枪杀人了,童瞳这会难受也就认了,可是孩子他爹不但不安慰,还跟着添乱,让童瞳不满的冷哼着,直接打开淋浴,开始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传了出来,谭骥炎仔细的听着,却已经听不到呕吐声,大手狠狠的在脸上抹了一把,目光复杂的看着依旧关闭的门,终于还是转身离开去隔壁的浴室洗漱。
洗了澡,洗去了身上黏糊糊的汗,童瞳这才感觉心情好了一点,呕吐的感觉也减退了,打开浴室,房间里没有发现谭骥炎的身影,童瞳也没有在意,胃里饿的厉害,虽然吃了又吐,吐过之后又吃,可是童瞳想想肚子里这个没有胎教的孩子,认了。
童瞳这边洗了澡出来,谭骥炎也从隔壁房间出来了,也是刚洗了澡,黑发只是被毛巾擦干着了,有些凌乱,发梢带着偶尔会滴下水珠,配上谭骥炎略带着颓废的峻脸,峻寒里透露着咝咝冷酷的寒意,若是平常,童瞳绝对会被男色诱惑,每一次洗澡之后的谭骥炎看起来都特别的慵懒,宛若休息的猎豹,总让童瞳忍不住的想要靠过去。
可是此刻,谭骥炎身上还带着沐浴之后的热气,童瞳就不由的制止了脚步,坚定着信念,打死不能被谭骥炎的男色给诱惑了,自己这扑过去再抱一起,要是擦肩走火再跑到床上滚床单,不但会伤到孩子不说,身上肯定又出一身汗。
谭骥炎难道不知道诱惑孕妇是不厚道的吗?童瞳不由的板着小脸,并冷冷的瞪了谭骥炎一眼,然后扬起小下巴,目光绝对不乱看一眼,现在下楼去填饱肚子最重要。
谭骥炎脚步僵硬在原地,失望而落寞的看着童瞳如同看待一个陌生人一般从自己身边擦肩而去,从过去到未来,谭骥炎一直坚信着,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挫折,他都是骄傲而坚定的,有着绝对的信心,可似乎这一刻,童瞳那幽怨的一眼,那避开自己的动作,就如同一座看不见的枷锁一般,锁住了谭骥炎的心。
"饿了吧,坐一下,马上就可以吃了。"童啸温和的笑着,慈爱的目光看着心情还算不错的童瞳,这是他的女儿,如果不是因为谭骥炎,童啸或许真的会对付谭家。
可是身处高位,一旦跌下,必定粉身碎骨,谭骥炎需要谭家的势力,童啸也知道这是为了保护童瞳,虽然依旧有些的介怀,可是为了这个好不容易才找到幸福的女儿,童啸可以放下一切的仇恨,晓意如果知道,也会高兴吧,这是她致死都要护着的女儿。
童啸知道童瞳早晨会孕吐,所以熬了粥,炒了两个素菜,都是极其清淡的口味,只希望童瞳可以多吃一点,而童啸自己和谭骥炎自然也只能跟着一起吃这些清淡的素菜。
谭骥炎之前从游轮上离开就没有吃晚饭,直到第二天回到香山大宅之后,也还没有来得及吃饭,就发生了童瞳枪杀了阮菁的一幕,一整天自然也是没吃没喝,直到此刻已经快十一点了,谭骥炎是差不多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可是一想到早上童瞳从睁开眼醒过来,就嫌恶的推开自己,到之后不再看自己一眼,谭骥炎沉着峻脸,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到了眼眸最深处,只是下楼的步伐显得有一些僵硬,却不再有往日的冷傲和自信,面对童瞳时,他永远都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会吃醋会高兴,同样也会难受。
童啸端着一碗稀饭走了过来,看着坐在桌子边即使怀孕了,却依旧显得清瘦的童瞳,有些的心疼,这个孩子,自己亏欠她太多太多了。
"爸?"童瞳有些疑惑的看着端着碗盯着自己失神的童瞳,又轻轻的喊了一声,"爸,怎么了?"
童啸的面色立刻恢复了正常,微微一笑,将手里的碗放到了桌子上,"我来就行,你快一点吃,不要饿着了。"
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被父亲照顾,这样的感觉很窝心,是她以前在特别行动组从来不敢想的一幕,而熬的很粘稠的稀饭也散发着淡淡的米香,勾动着食欲,让童瞳也不和童啸客气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欣慰的笑着,这一生,童啸不管建立了多少功勋,不管获得了多少的勋章,所有的荣耀叠加起来,却抵不上此刻童瞳那样满足的一笑。
谭骥炎静静的看着餐桌边互动的童啸和童瞳,很是温馨的感觉,这就是父女亲情,可是谭骥炎却感觉自己似乎就这样被生生的隔绝在外,无法插进去。
谭骥炎不愿意过来打扰了童瞳好不容易引起的食欲,他知道小瞳需要时间,谭骥炎不会急切的逼迫,所以此刻,谭骥炎直接转过身向着客厅门口走了过去。
童啸自然是从谭骥炎下楼时就察觉到了他脸色不对劲,虽然只是细微的表情变化,可是或许是因为小瞳在这里,谭骥炎并没有任何的伪装,所以还是可以看得出一些不对劲,尤其是看向小瞳的眼神,带着压抑的痛苦,这让童啸有些的不解。
童瞳因为胃里饿空了,所以这会吃着童啸熬的稀饭,啊呜啊呜吃的正欢,浑然将谭骥炎给抛到脑后了,所以童啸过去客厅,童瞳是头也不曾抬一下,估计根本就没有察觉。
"市里还有些事,童部长,我先过去。"客厅门口,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已然恢复了惯有的冷漠。
"去吧,你要给小瞳一些时间。"童啸终究是过来人,在国安部这么多年,对于人心的推测和把握,自然比谭骥炎更好一筹,更何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此刻童啸也是察觉到了谭骥炎的失落,不过也懒得去点醒,误会的不是小瞳就可以了。
"我知道。"声音里有着可以感知的一丝倦累,不过谭骥炎那幽深的黑眸却格外坚定的看向厨房餐厅的方向,自己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送走了谭骥炎,看着他开车离开之后,童啸笑着摇摇头,转过身走进门和童瞳吃起迟来的早饭。
"爸,谭骥炎呢?"吃了一碗,终于感觉胃里舒服了,童瞳看着也坐下来吃饭的童啸,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滴溜溜的目光不由的转向门口寻找谭骥炎的身影。
"他有事先去办公室了。"面色不改色,童啸温和的回了一句,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不过心里头倒是有些疑惑,小瞳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这才让谭骥炎误会了?
其实年轻一辈子里,童啸看来容温已经是非常出色而优秀的一个,谭骥炎亦是如此,关家那孩子也不错,只可惜他喜欢刑侦,所以日后即使发展也有些局限,谭景御这孩子在军情处发展的也不错,可是性子太不羁,少了约束,所以年轻一辈子里,童啸感觉还是谭骥炎和容温是最出色的。
童瞳听谭骥炎回去工作了,倒也没有在意,毕竟谭骥炎那么忙,之前因为去和蓝家了断,已经离开两天了,加上昨天一天,今天这会都快十一点了,童瞳自然明白谭骥炎有很多事需要去做。
童瞳这边刚吃完一碗饭,正感慨果真是童啸亲手做的饭,连一贯的孕吐都好了,可惜话刚到嘴边,突然胃里又翻滚起来,童瞳快速的丢下碗筷,直接冲到厨房的水槽里又吐了起来。
童啸之前还有些同情误会离开的谭骥炎,可是这会一看到童瞳被晨吐给折磨的这么难受,立刻将谭骥炎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心疼的拿着毛巾站到一旁,拍着童瞳纤瘦的后背,声音关切,"好一点了吗?"
"我没事......呕......"童瞳刚想要回给童啸一个笑容,却又弯着腰再次的吐了起来,果真晨吐就是晨吐,是不会因为是谁做的饭而有任何改变的。
十多分钟之后,客厅沙发上,童瞳无力的靠着沙发喘息着,身上因为刚刚吐了,又出了一身的汗,一想到童啸那急切和心疼的表情,童瞳拿过手机,然后蹭蹭的按下按键,谭骥炎,我恨你!
其实这也是一条平常的短信,怀孕的孕妇情绪自然有些波动,更不用说童瞳看到童啸心疼自己,她也心疼童啸,所以谭骥炎这个罪魁祸首自然成了牺牲品,若是平日里,谭骥炎也不会在意,只当是童瞳又开始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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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这是有情敌了?谭景御摇了摇头,看着林荫道上渐行渐远的两个身影,而且那个男人的手臂还环在小丫头的腰上!谭景御无声的为着谭骥炎的一众部下哀悼一声,不过还是厚道的没有立刻打电话告诉谭骥炎,而是顾不得这里是不是能停车,直接下车锁了车门远远的跟了过去。
在军区的时候,谭景御摸哨的身手绝对是一流的,他魅影的称号也是由此得来的,可是当跟了一段路,童瞳是因为容温在身边有些的紧张,所以倒真的没有察觉到谭景御的跟踪,可是容温就不同了。
容温之前因为看守所的事情受了伤,之后出了一次任务,刚回来就被童啸调过来了,说起来也算是童啸的私心,毕竟如今局面不太稳,有容温在,童啸相信任何人都伤不到童瞳分毫,所以就让容温过来护着童瞳。
而此刻,容温眼神陡然之间锐利起来,冰冷的目光向着身后谭景御的方向扫了过去,因为容温此刻是明面上的身份,所以完全不在意会被谭景御察觉到自己已经发现他了。
好阴冷的眼神!谭景御震惊的一愣,顿住了脚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这刚跟过来就被人给发现了,难道是自己的功力退步了,还是国安部的人都是人精,一个比一个强悍到变态!
谭景御是真的受到打击了,他的身手在整个军情处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是之前被童瞳给打败了,谭景御还能安慰自己,毕竟小丫头那身手简直有些变态,出招太快,明明是很瘦的一个人,可是那出手的力度却宛若千斤,可是现在又被小丫头红杏出墙的"情人"发现了踪影,谭景御感觉头顶上的阳光如同烈焰一般,将自己身上那仅有的一点温度和自信都给烧成灰了。
"怎么了?"童瞳还是对容温很熟悉的,所以他身上细微的变化依旧让童瞳察觉到了,不由的转过头看向容温,语带关切。
"没事,走吧。"容温收回目光,虽然没有看到跟踪的是什么人,不过确实一个难得的高手,难怪童部长让自己过来,容温也暗自戒备起来,狭长的黑眸里有着冰冷的寒光一闪而过。
白贤约的是一家高级的西餐厅,而此刻正是中午时分,餐厅里人倒是很多,不过优雅的环境里,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噪杂和喧闹,大家正享受着美味的西餐,偶然说话也是压低了声音,在悠扬的小提琴声里,让整个餐厅显得极其的舒适。
白贤订的是靠里面的一张桌子,上面有个细口的瓷白花瓶,插了两朵马蹄莲,配上细格子的淡绿色桌布,舒适的椅子设计非常的科学,让人坐下来就感觉全身似乎都放松了,尤其是紧绷着神经一路走过来的童瞳,这会坐在椅子上都不想起来了。
容温看着没有坐相,瘫软下来的童瞳,不由的笑了起来,只是很淡的笑容浮现在清俊的脸上,一闪而过,让原本天生的清冷便褪去了几分,其实容温曾经想过眼前这个女孩是不是小七,那样凌厉的身手,偶然之间看向自己的眼神,都让容温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可是没有人比容温更清楚小七已经离开人世了,她是在自己的怀抱里合上眼的,那个从进入行动组之后,自己一直默默呵护的孩子,逐日成长,越来越出色,一次一次的在危险的任务里安全的归来,可是行动组,终究是最为危险的地方,所以最后一次任务里,小七再没有和往常一般回来。
而自己再也无法看见那安静里带着疲惫之色的面容,小七是安静的,如同一个最为乖巧的孩子,总是默默的站在一旁,静静的面对着残酷的训练,不管是多么危险的任务,明明很多时候,那清澈的目光里总是有着迷惘和困惑,可是却一次又一次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容温侧过头看着坐在身侧的童瞳,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思念,于是总想着小七没有死,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安安静静,如同普通人一把幸福的活着,执念太深便成了殇,之前容温有一段时间是阴郁而冷酷的,他经手的任务明明可以更加干净利落的完成,可是却总是弄的鲜血淋漓,甚至自己也会受伤。
可是如今,再一次看到童瞳,看着她因为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走路都紧张,不时的偷瞄自己一眼,红着脸,有些的不安,又有些的想要靠近自己,容温突然感觉心里的桎梏就这么消失了。
不管是小七,还是自己,或者是行动组的其他成员,这么多年来,他们守护这个国家的动力不就是如此吗?看着身边的人可以幸福而平安的生活,再多的付出和牺牲都是值得的。
谭景御不动声色的也进了餐厅,不过是选择了一个最利于监视的位置,而童瞳这会放松了一些,自然也就察觉到了谭景御的跟踪,对于童瞳这些天生在危险里游走的人,对于危险自然比普通人敏锐多了,而其他人关注的目光,和一扫而过的视线也是有着本质的区别,所以童瞳立刻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白贤的人?童瞳立刻警觉的坐直了身体,也顾不得和容温在一起时的紧张了,神色锐利了几分,而一旁一直留心的容温更是一直注意着暗中的人,在谭景御进来和侍应生说话的那一刻,容温回头瞄了一眼,这才放松了警惕,不过看着身边戒备的童瞳,她甚至还挪动了一下椅子,完全的将自己给挡在了身侧,容温忽然感觉心头有着说不出来的温暖。
他知道童瞳也是察觉到了危险,当然,她应该没有发现跟踪的人是谭家三少谭景御,可是童瞳这下意识的动作,却是用她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如果发生了危险,那么她肯定是第一个受伤,有些动容,有些错愕,融入到一起,便让容温脸上染上了笑意。
"不用担心,是谭景御。"容温靠近了童瞳几分,低声的开口,却猛然之间发现,因为自己的靠近和说话,童瞳那原本白皙小巧的耳朵却充血一般,慢慢的红润起来,先是圆润的耳垂,然后红晕扩散到了整个耳朵上面,红通通的,异常的可爱。
"是谭三哥?"童瞳原本提起的戒备又放了下来,有些的不解,不过倒也又恢复了懒洋洋的坐姿,转着眼珠子开始想着白贤约自己做什么?谭三哥是知道这一次的见面,所以才跟过来的吗?
童瞳陷入了沉思里,自然没有发现身边容温有些不对劲的脸色,小七有一次在任务里耳膜受了伤,炸弹是在身边不远处爆炸的,声音太大伤到了耳膜,而这样的危险在行动组也是非常常见的,小七自然不会因此有什么心理阴影。
可是之后的医治,主治医生是一个性格有些古怪的耳科医生,是中医,自然有着极好的医术,可是每一次治疗,却都需要将特制的一种类似凝胶的药水流入到耳朵里,说是为了保养耳朵内部,容温是不知道那种有些冰冷,宛若虫子一般的凝胶药水滑入耳朵里带来的感觉,可是小七每一次都是又惊又乍着,几次想要逃离治疗。
最后容温不得不抱着童瞳,将她强行的押到耳科医生那里,治疗的时候,也是将童瞳牢牢的禁锢在怀抱里,如同安抚要炸毛的小猫一般,而恶趣味的耳科医生,每一次都拖延着医治的时间,常常一次治疗都一个多小时,从那之后,小七虽然耳膜完全被修复了,可是耳朵却变得格外的敏感,只要稍微受到刺激,就会变得红通通的。
谭景御借着喝咖啡的动作盯着童瞳这边,心里头格外的焦急,小丫头身边这男人到底是谁,眼珠子都要浇筑在了小丫头身上了,也只有这个笨蛋小丫头,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坐了一匹不怀好意的色狼,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白贤在童瞳和容温等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候过来了,虽然面容上也是带着笑,可是配上他那有些阴郁的眼睛,鹰钩鼻子,总让人感觉到格外的阴沉,那笑也显得阴霾而诡异,"抱歉,事情有些多,所以来迟了,让童小姐久候了。"
"你找我什么事?"对于白贤,童瞳是半点好感都没有,不过之前童啸在电话里交代童瞳需要谨慎,目前童啸打算将计就计,虽然不至于立刻和谭家撕破脸,但是也绝对不会和之前一般和谭家相处融洽,所以童瞳即使不想看见白贤,却还是耐着性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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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我们再谈,可以吗?"虽然是询问的语调,可是白贤却已经招过来侍应生,固执而强势的先点餐了,"这一家的大厨厨艺不错,童小姐喜欢吃什么?有最新鲜的法式蜗牛和鱼子酱。"
童瞳连菜单都没有打开看,也直接无视着白贤的存在,然后发现,天天和白贤还有蓝家这样的人打交道,能有好胎教那才是奇怪,所以为了之后的胎教,童瞳都准备找个深山老林去隐居了。
容温和白贤中午都没有吃,所以也都点了一份餐,而童瞳早上差不多十一点才吃的,这会不过十二点多,自然没有什么食欲,再加上和白贤面对面,估计有食欲都吃不下。
"童小姐这是不给我面子吗?请童小姐吃一餐中餐的钱我还是有的。"白贤很少看到如此不识抬举的人,当初在美国唐人帮,白贤年幼时,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可是白贤冷血狠厉的手段,让那些看不起的人都后悔活在世上,而此刻,一连被童瞳拒绝着,白贤笑容阴冷下来,诡异的挑着眼角冷笑着,满是的戾气倾泻而出。
白贤冷笑着,阴着眼盯着童瞳,将手里的菜谱再次的递向了童瞳,感觉都气氛不对,一旁的侍应生都不由被白贤身上那流露出郁气骇到,这样的夏日,却浑身有种冰冷阴森的感觉。
容温沉默的观察着白贤,对于这个人,唐人帮白家的家主,年纪轻轻却已经是道上出名的暴戾,唐人帮里的刑堂,在道上传闻,进去的人这辈子都不敢再犯同样的错,丢了性命是恩赐,刑堂里更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暴刑,惨绝人寰,如今看着白贤,看起来也是优雅的一个男人,可是完美的外表却遮掩不住眼中的血腥和暴戾,这是有个偏执、暴力,有着绝对控制欲的危险人物。
还有强迫其他人吃饭的人?童瞳见过比白贤更加血腥暴戾的人,所以并没有被他的戾气吓倒,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侍应生,想到自己要无时无刻的胎教,童瞳一咬牙忍了,"来一个苹果。"
侍应生愣了一下,还是头一次遇到不点西餐点苹果的客人,害怕的目光转向了脸色由阴转晴的白贤,看着他点头之后,立刻拿着菜谱风一般的跑走了。
白贤生性狂傲而自大,所以即使眼前的容温看起来非常的出色,可是白贤只当他是国安部一个普通的特工,是童啸派过来保护童瞳的,似乎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菜上的很快,白贤看了一眼手里银质的餐具,他点的牛排是四分熟,一刀下去,还能看见丝丝的红色血迹一般,可是白贤却嘴角带着兴奋的笑,将带血的牛排叉了起来放到嘴巴里,咀嚼着,如同是多么美味可口的佳肴。
啃着大红的苹果,果真是高级的西餐厅,原本苹果也只是用来装盘点缀的,可是却也是最贵的美国进口苹果,一个苹果估计就要十多块钱,童瞳咬了一口,看着诚心恶心自己的白贤,只感觉嘴巴里的苹果有点变味,眼前的白贤如果端起一个杯子喝鲜血,童瞳都不感觉奇怪了。
容温倒是丝毫没有被白贤这样嗜血的习惯所影响,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神色冷漠而清寒,即使他本身是如此的优秀,可是却也能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童小姐,怎么了?苹果不合口味吗?"白贤如同没有注意到童瞳难堪的脸色,笑着询问着,眼神里满是恶趣味。
孰可忍孰不可忍,更何况童瞳也不是多么善良的软柿子,此刻对上白贤故意的挑衅,童瞳咔嚓一声啃了一口苹果,然后抬起头,笑弯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起来表情格外的天真无邪,"我说个笑话吧,反正怪无聊的。"
"洗耳恭听。"白贤倒是愣了一下,不知道童瞳这是什么意思,容温也是怔了一下,静静的看着笑靥如花,眼神里熠熠的闪烁着顽劣光芒的童瞳,只感觉她不是小七,小七很少有这样的表情,不过容温还是有所察觉的放下了手里的刀叉,即使他的午餐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有一次兄弟两人坐飞机,弟弟晕机很厉害,拿着呕吐袋不停的呕吐,哥哥看了一眼起身去洗手间,等三分钟之后回来时,却发现飞机上所有的乘客都在呕吐,哥哥很是奇怪的问弟弟这是怎么了?弟弟拿着满满的呕吐袋开口,没事,吐的太多装不下了,我又吃了一些。
话音落下,童瞳继续啃着苹果,每天早上都要吐几次,她吐着吐着就习惯了,而一旁容温忽然庆幸自己已经结束了进餐,而白贤表情诡异的狰狞扭曲着,嘴巴里咀嚼了一半的食物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然后终于没有忍住将嘴巴里的牛排吐到了一旁的烟灰缸里,嫌恶的看着啃苹果啃的格外欢畅的童瞳。
为了胎教不能动手,我还恶心不死你!完胜之下,童瞳挑着纤细的眉梢笑眯眯着,可是却忽然感觉有七八道视线诡异的落在自己身上,童瞳不解的看了看容温,然后回头看了一圈,发现前后和右边几张桌子前,原本正用餐的客人都表情诡异的放下了刀叉。
其他座位上的客人不解的看着这边突然都停下用餐的众人,以为食物出了什么问题,也不由的停下了进餐,询问最近桌子上的顾客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分之后,整个餐厅气氛诡异起来,所有顾客都放下了刀叉,而有一个没有忍住,一手捂着嘴巴直接向着洗手间的方向冲了过去,谭景御翻着白眼看着眼前刚刚送来的西餐,胃部一阵翻滚,最终也认命的丢下刀叉,小丫头这一招真他妈的太狠了!
侍应生和大堂经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这是一家十多年的连锁店,也从没有发生过这样诡异的情况,所以客人都停止了用餐,而且看向餐桌上西餐的表情是青白扭曲的诡异,惊吓的大厨从厨房快速的跑了出来,茫然的看着四周,这到底是怎么了?食物有什么问题?!
"既然白先生已经吃完了,现在可以说着我有什么事情了吗?"童瞳依旧继续啃着苹果,咔嚓咔嚓的咬了几口之后,将苹果核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对着白贤无辜一笑。
挥手让侍应生将眼前的牛排撤了下去,等送上来了咖啡之后,白贤喝了一口,压抑下有些搅动的胃部,"想必阮菁已经告诉童小姐一些关于谭家过去的秘密,而童部长应该也知道了吧,如果童部长愿意的话,我会很荣幸和童部长合作的。"
童啸的身份和地位,即使白贤自诩了不起,却也知道他根本没有资格见童啸,即使能查到童啸的行踪,只怕没有接近一百米,就会被暗中的国安部的特工给一枪毙命,所以唯一能联系上童啸的人只有眼前的童瞳。
"而且当初如果不是谭骥炎将孩子送去蓝家,那个无辜的孩子也不会被蓝家丢去森林里死亡,童小姐想必也有些怨恨吧。"再接再厉着,虽然白贤不认为童啸真的因为一个同名同姓的女孩,相似自己早死的女儿,就对童瞳另眼相待,如果真的这样,那么童啸身边早就出现很多相似他已死女儿的女孩子,可是事实有时候就是如此的诡异,童啸这个国安部的教父,却偏偏对童瞳格外的亲近,甚至让她住到中南海的公寓。
童瞳开白痴一般看着端着咖啡杯轻啜一口的白贤,表情诡异的纠结了一下,白贤他到底哪根筋搭错了,这么自信的认为自己会怨恨谭骥炎,再说了,自己敢吗?谭骥炎对待敌人那是绝对的心狠手辣,童瞳后怕的瑟缩了一下肩膀,只感觉眼前的白贤日后的下场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凄惨。
道不同不相为谋。
对着容温眨了眨眼,童瞳示意容温和自己离开,白贤看起来有点不太正常,估计脑子不好使,所以为了不再一次刺激到白贤,所以童瞳就选择了沉默,不停的对着容温眨眼睛,十一说好朋友之间是有默契的,眨个眼,对方就心有灵犀的明白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白贤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看着眼角一阵一阵抽搐的童瞳,对于眼前这个粗俗又没有礼貌,只有一张中等姿色面容的童瞳,很是怀疑谭骥炎那样眼高于顶的男人是怎么会看上童瞳,甚至之前为了她和谭家决裂,难道那个时候,谭骥炎就察觉到童瞳和童啸之间有什么关系,所以为了赢得国安部的势力,才会喜欢童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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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感觉有这种可能性,童瞳和童啸之间应该早就认识,否则童啸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个相同的名字就对童瞳如此信任,另眼相待,谭骥炎果真是个狠角色,为了国安部的势力,连自己都给卖了!牺牲色相选择了眼前这个女人。
在童瞳眼睛几乎都要眨的抽筋了,容温似乎终于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率先起身,而童瞳立刻眯眼笑了起来,乐颠颠的和容温离开。
"白贤是不是白家的独子?"压低了声音,童瞳小心的询问着身边的容温。
"不是,白家上一任家主有四个儿子,白贤是三子。"容温很是奇怪,虽然行动组不曾对白家有过什么调查,毕竟行动组接手的都是一些重案大案,白家还不够资格,只是不明白童瞳为什么这么问。
"那白家怎么会选一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儿子当家主?"自言自语着的反问着,童瞳不解的抓了抓头。
"......"容温愣住了,没有听说白贤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如果有,即使白贤想要保密,可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道上应该有所听闻的。
"不过混黑道的确需要疯子的特质,不怕死才行,否则白贤怎么那么傻的要挑衅谭骥炎。"可以想象出白贤的下场,童瞳无比感慨的叹息一声,要傻就在美国傻,干嘛还傻回中国来,还犯傻的去招惹谭骥炎。
"......"容温无语的保持着沉默。
这边童瞳和容温刚走出餐厅,没有了餐厅里的冷气,童瞳立刻感觉到一股燥热,抬头看了一眼明晃晃的太阳,明明还没有到夏天,怎么就变的这么热了?
"等一下。"后一步追过来的白贤有些不满意童瞳今天的表情,他更想要童啸明确的答案,轻视的看了一眼容温,这才发觉这个国安部的特工竟然有一张不错的脸,不过能被自己忽视到现在,白贤依旧看不起容温,语调里更是带着盛气凌人的强势,"你去一旁,我和童小姐有些话要说。"
"要说就现在说。"童瞳一把拉住容温,绝对不会让自己和一个疯子在一起,谁知道白贤如果突然犯傻攻击自己,那么自己好不容易想要保持的胎教肯定又泡汤了。
"童瞳!"再一次被童瞳拒绝了,白贤不悦的绷着脸,很是不高兴,看向容温的表情更是不满。
容温知道童瞳的身手,而且白贤也知道童瞳和童部长目前的关系,所以容温完全不担心白贤会怎么样,再说容温也不会退离多远,只是隔几米而已,毕竟童部长希望知道白贤有什么打算来对付谭家。
"不行!"童瞳快速的看向容温,上校明知道白贤有点疯傻,怎么能将自己这么一个孕妇丢给一个疯子呢?
容温看着童瞳对着自己不断的眨眼睛,然后还抽搐着眼角瞄着一旁的白贤,忽然明白过来,她该不是真的以为白贤脑子有问题吧?好吧,无法拒绝童瞳那惨兮兮的表情,容温站定过了脚步不打算离开。
白贤如果不是有求于童啸,此刻是绝对不会放过不识抬举,总是忤逆自己命令的童瞳,可是此刻,白贤深呼吸着,压抑下愤怒,又恢复了笑容款款,"童小姐以前就认识童部长,并且关系非同一般吧?"
虽然白贤用的是疑问,可是那语调之中却是满满的肯定,而童瞳那细微的眼神变化,也让白贤捕捉到了,更加坚定了自己心头的推测,眼中笑容加深,"童小姐有没有想过,谭副市长为什么会喜欢童小姐,毕竟比起其他名媛千金,童小姐太过于普通和平凡了,甚至没有一个显赫的家世背景,之前还在演艺圈里讨生活。"
"你想说什么?"童瞳无法推测白贤说这一番话的用意,可是她能感觉白贤接下来的话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童小姐难道就没有想过谭副市长就是因为这一层关系,因为童部长,才会选择和童小姐在一起的,否则为什么谭副市长会为了童小姐而宁愿和谭家决裂,如今,如果不是我告诉童部长官员谭夫人被杀害的秘密,相信谭副市长现在不仅仅拥有谭家的势力,也将有了童部长的信任和支持,所以为了国安部这样强大的后盾,想必童小姐即使只是一根草,谭副市长也会将童小姐当成宝的。"
白贤洋洋得意的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如果当初是自己先遇到童瞳,也知道了她背后有童部长这样强大的靠山,白贤自然也愿意当一个十佳好男人,等笼络了国安部的势力之后,等童部长退休,到时候,自己已经强大了,要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没有,更何况童瞳还算有几分的姿色。
童瞳看着白贤,只感觉眼前这个人病的不轻,然后回头看了看容温,似乎在说,看吧,我说白贤脑子有病,现在该相信了吧!
"......"容温依旧沉默无语着,不过和童瞳离开之后,却用余光扫了一眼笑的恣意的白贤,或许神经真的有什么问题也说不定。
谭景御知道容温早就发现自己了,所以也就拉近了偷听的距离,自然也将白贤那诡异的推测听的一清二楚,忍不住的抽搐了一嘴角,不行,自己要跟过去,小丫头那思维更加的诡异难测,她要是胡思乱想,身边还跟着一个厉害的男人,二哥就危险了,如果二哥日后和小丫头散伙了,没有了婚礼,那自己岂不是一辈子不能和小放放结婚。
想到此,危机意识急遽上升,谭景御也顾得隐藏什么了,三两步就追上站在不远处树荫下的童瞳和容温,潇洒的摆摆手招呼着,"小丫头,怎么巧啊,要去哪里,我们正好顺路。"
"谭三哥,你都不知道我去哪里,你顺的哪门子路!"童瞳无语的看着谭景御,习惯的一笑,可是突然想到自己昨天才枪杀了阮菁,那是谭三哥的母亲,童瞳笑容不由的僵硬在了脸颊上,有些无错,她忽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谭骥炎之外的谭家人,虽然她并不曾后悔开枪。
谭景御也明白了童瞳为什么表情变了,想到阮菁的死亡,谭景御也有些的不自在,虽然从小谭景御就顽劣,之后又去了军区,然后去了军情处,可是这些年阮菁对谭景御却依旧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而即使见惯了生死,阮菁的死,谭景御依旧有些的难以接受,可是谭家的氛围太过于难受,所以谭景御才会借口送谭宸和谭亦去幼稚园逃开,这会看到童瞳,那刻意被忽视的一切又都浮现到了脑海里。
"谭三哥,我先回去了。"有些事,童瞳才知道发生了便留有痕迹,谭骥炎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童瞳一时之间感觉情绪有点混乱,和容温转身离开。
谭景御也有些的无力,看着走过林荫道上了停在不远处一辆黑色汽车的童瞳和容温,叹息一声,小丫头为什么要那么决绝,就这样开枪了,不留下一点转圜的余地。
可是如果小丫头真的就是童部长的女儿,当年她只有四岁,被绑架走之后,亲眼看见自己的妈妈被残忍的在面前分尸,三天三夜的关押,之后,又被童部长放出消息说是夭折了,被送往国安部秘密训练,再也没有办法享受一个家庭的温暖,这都是谭家欠小丫头的,更不用说妈后来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小丫头。
烦躁之下,谭景御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剪不断,理还乱,谭景御将这复杂的一切狠狠的压下,然后也上了自己的车子,呼啸的发动汽车直接冲向不远处的移动总部去打话费单子。
话费单子打了出来,谭景御用雷达一般的眼睛仔细的盯着,想要看看沐放最后和什么人联系了,可能会去哪里,可是当看到两天前沐放的手机上的号码不是蓝海豚的,就是京都会所的,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直到看见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果真有幺蛾子飞出来了!谭景御抓着话费单的手紧了一下,英俊帅气的脸上笑容张扬到极致,自己被内部审查关押了三天,手机武器都被收走了,难道是自己半夜梦游跑出去找到手机给沐放发了短信?
"小姐,麻烦你将这一条短信的内容调出来?"谭景御拿着话费单走向柜台,指了指上面自己的号码,他倒要看看暗中的人用自己的手机给小放放发了什么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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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宸和谭亦,还有后一步赶过来的凌皓然都吓了一跳,不过看到球球没事,这才放下心来,谭骥炎将球球放了下来。
"球球,凌皓然,不可以跑出教室哦,等爸爸妈妈来接才可以离开。"大一班老师没有看见刚刚危险的一幕,但是也略带严肃的对着球球和凌皓然开口。
"不要,我要和哥哥一起......"球球刚想要继续按照之前自己的性子来,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却突然对上谭骥炎那原本冷厉如霜的黑眸,虽然刚刚被谭骥炎抱住时,球球是很喜欢谭骥炎的,可是这会,突然感觉到了害怕,诺诺的,肥肥的小腿竟然有些的打斗。
谭骥炎没有精力理会球球和凌皓然,看了一眼谭宸和谭亦,父子三人动作一致的转身离开,让球球只能扁着小嘴看着,却不敢再哭喊的追过去,哽咽着,摸了摸眼睛,然后抓起差一点摔倒时被丢在一旁的书包,一屁股坐在楼梯台阶上,球球好可怜,哥哥又不要球球了。
"我们需要谈谈。"谭骥炎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直接的带着谭宸和谭亦向着幼稚园不远处的一家kfc走了过去,小孩子应该都喜欢,更何况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所以谭骥炎自然知道要稍微贿赂一下谭宸和谭亦。
推开kfc的玻璃门,诱人的香味就传了出来,里面也有一些孩子在大口大口的啃着鸡腿鸡翅什么的,谭亦抬头看着去排队点餐的谭骥炎,对于他会带自己和谭宸来这里非常的奇怪,这么幼稚的地方,谭亦并没有多少兴趣的,毕竟都是油炸食品,欧阳伯伯说自己的身体需要好好的调理,有些食物不能吃。
谭宸还是一如既往的板着酷酷的小脸,丝毫不被kfc所吸引,漠然的跟在谭骥炎身后。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寻了一个安静的桌子,谭骥炎将托盘放了下来,点了两份儿童套餐,还送了两个玩具,谭骥炎看了看四周那些吃的正欢,狼吞虎咽的孩子,再看着眼前坐在一起,并没有动手,甚至都没有看一眼托盘上的食物,而是看着自己,等待自己开口的孩子,再次感觉果真和其他人家的孩子不一样。
"你们也知道我和小瞳之间有点问题,事情有点复杂,你们长大之后会明白。"谭骥炎这辈子还真的没有这样示弱过,有些的不习惯,可是想要挽回童瞳,谭骥炎也知道必须要借助谭宸和谭亦。
"你现在说,我和哥能听明白。"谭亦明显不想被谭骥炎糊弄过去,他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也希望知道事实,毕竟这牵扯到了妈咪、
果真是一点不可爱的孩子!谭骥炎为曾经还期待孩子的到来而感觉无奈,看了看谭亦,而谭宸虽然保持沉默没有开口,可是那姿态绝对和谭亦一样,想要让他们帮忙,必须得告诉他们事情的经过。
用了五分钟时间,谭骥炎大致的说了一下,谭家和童家之间的纠葛,当然只是简略的说了一下,毕竟眼前只是两个六岁的孩子。
"所以你想让我们帮你说话?"谭亦放下心来,明白并不是童瞳不要自己和谭宸,而是谭骥炎来的太早抢先将自己和谭宸给接了出来,不再紧张和不安了,自然也就恢复了笑容,酷似谭骥炎的小脸上挑着嘴角笑着,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谭宸也明白过来,所以就懒得理会谭骥炎,直接吃起了东西。
"哥,薯条用蘸着番茄酱吃。"谭亦放下手里的川香鸡柳,拿过番茄酱撕开,将红色的酱汁倒了一些在薯条上,这才示意谭宸可以吃了。
虎落平阳!谭骥炎倒也没有催促,身体只是靠在了椅子上,因为胃还在痛,谭骥炎也不喜欢这些油炸的食物,也就没有点餐了,只是揉了揉胃,至于没有买胃药,完全是因为谭骥炎想到了苦肉计。
"我不需要你们和小瞳说什么,你们只需要黏着我就可以了。"谭骥炎只需要有机会继续留在童瞳的身边,其余的事情自己会解决,完全不需要这两个小鬼插手。
"黏着你?"谭亦咬着鸡翅的表情诡异的纠结了一下。
谭宸一口薯条卡在了喉咙里呛了起来,拿着纸巾擦着嘴巴,虽然还是那酷酷的面瘫小脸,可是似乎也因为谭骥炎的这句话显得有些扭曲。
其实谭骥炎也被自己的话给恶寒到了,他原本就不是什么疼爱孩子的父亲,虽然会关心,也会培养,但是绝对没有办法和普通的家长一般,将孩子驮在肩膀上,陪着孩子打游戏,可是如今,为了童瞳,谭骥炎依旧面不改色,冷沉漠然的坐在椅子上,坦然自若,所以比较起来,谭宸和谭亦的定力比起谭骥炎果真是差了很多。
"我和哥的条件是从此之后,三个人轮流和妈咪睡在一起。"之前的不平等条约,如今有了机会,谭亦自然想要扳回来,凭什么他可以一个星期霸占着妈咪五天,自己和哥只能可怜的轮到一天。
"不,条件是你们明年上一年级不会被送去寄宿学校。"谭骥炎冷沉的开口,自然是不可能同意之前的条件,这两个小鬼和自己谈条件,虽然还幼嫩了一点,不过倒是勇气可嘉。
谭宸如今看了一些动漫,也知道很多知识,自然明白什么是急寄宿学校,谭亦更是明白,此刻两个孩子同时抬起头,对上谭骥炎那冷峻的面容,可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蚍蜉撼树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
"成交!"谭亦说的咬牙切齿,却根本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这么狠,准备让自己和哥去寄宿制学校,一个星期只能回来两天,果真自己还是太小了,完全不是对手。
谭宸面无表情的看着谭骥炎,眼神有点冷,而谭骥炎同样是冷峻着脸庞,任由谭宸打量,双方对视了片刻之后,默契的同时转开了视线。
终于,协议达成,谭宸和谭亦会黏着谭骥炎,让他不会被童瞳给赶走,而谭宸和谭亦也换回继续留在童瞳身边,只去普通学校上学。
谭骥炎继续忍受着胃痛的折磨,谭宸和谭亦也继续吃东西,味道还是不错的。
"生病?"片刻之后,谭宸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他能感觉到谭骥炎的不适,他虽然还是和之前一般都是冷着脸,可是谭宸却没有忽视谭骥炎偶然一下会蹙起眉头,脸色似乎有些的不对劲。
"没事,胃痛。"倒是有些诧异谭宸竟然会察觉到自己的不适,谭骥炎看了一眼谭宸,这个孩子竟然是当年的那个早产儿,有时候缘分真的很奇妙,蓝家兄妹致死只怕都不知道谭宸还活着,甚至被小瞳带在了身边。
当日,在美国的时候,当知道童瞳潜入森林之后,下落不明,谭骥炎之后也曾问过童瞳为什么会在子弹不够用的情况之下,却会和狼群对上,而童瞳当时也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如今想来,明明之中似乎都注定了一切。
谭宸看着谭骥炎,然后将端起手边的可乐向着柜台那边走了过去,一会回来,将可乐推到了谭骥炎身边,
"给你。"
可乐里多了而一些冰块,谭骥炎看着又开始吃东西的谭亦,虽然努力的告诉自己,谭亦这是为了帮自己,好让苦肉计能成功奏效,可是谭骥炎却更愿意相信谭亦这个小鬼根本就是想要看自己遭罪!
冰可乐灌了下去,原本还可以忍受的胃痛立刻加剧的绞痛起来,谭骥炎庆幸自己这大半年在童瞳的照顾之下,一日三餐都正常了,所以胃一直被养的很好,所以偶然胡闹一次使用苦肉计,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
四点半,童瞳打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下车去接两个孩子,然后错愕的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容温车子不远处的汽车,那是谭骥炎的车子,怎么会在这里?他也过来接谭宸和谭亦?
"怎么了?"容温也锁了车门下来,不解的看着站在一旁的童瞳。
"没事,那是谭骥炎的车子,他应该先进去了接谭宸和谭亦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下。"童瞳再次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半,谭骥炎之前好几天都没有去上班,中午的时候连午饭都没有吃就工作去了,这会童瞳还真的有些疑惑谭骥炎竟然有时间过来接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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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想到今天一天谭骥炎都没有回自己的短信,当时,童瞳是认为谭骥炎太忙,所以没有时间回短信,可是现在看来谭骥炎还有时间来接孩子,也不是很忙啊,童瞳有些的委屈,然后又为自己竟然吃谭宸和谭亦的醋感觉到有些的好笑。
"妈妈,你是你接球球的吗?哥哥被哥哥的爸爸给接走了,没有人接球球。"一道稚嫩的声音兴奋的响了起来,球球看到童瞳眼睛一亮,快速的甩开裘爸爸的手,咚咚的向着童瞳跑了过来。
接走了?童瞳疑惑的看了看谭骥炎停在不远处的汽车,拿出手机拨打了谭骥炎的号码,"谭骥炎,你在哪呢?"
挂了电话,童瞳看向一千米不到的kfc店,刚和容温开口准备过去,衣角却被球球给拉住了。
"妈妈,你也不要球球了吗?"仰起头,球球可怜兮兮的看着童瞳,睁大着乌黑的大眼睛,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格外的可怜,软糯糯着嗓音,"妈妈,我要找哥哥。"
"球球,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等晚上吃过饭再去找哥哥玩!"裘爸爸尴尬的对着童瞳笑了笑,然后挫败的看着自家儿子,什么叫没有人接球球?难道自己这个当爸的不是人吗?
"球球,阿姨现在去找哥哥,等明天让哥哥在幼稚园陪球球玩。"童瞳看着那紧紧的抓着自己衣角的肥肥小手,又白又胖,包子似地,童瞳也不敢将自己的衣角给夺回来,担心球球会突然哭,于是只能将求助的看向身边的容温。
和谭骥炎一样,容温也没有开口,清俊的脸上眼神陡然之间锐利的一寒,球球那抓着童瞳衣角的手不由自主的松了开来,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童瞳逃离似的离开,扁了扁嘴巴,为什么妈妈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凶,就知道欺负球球!
谭骥炎这辈子还没有这么紧张过,童瞳要过来了,谭骥炎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峻脸有些的紧绷,甚至忘记了胃痛,担心再面对童瞳的疏离,又担心她过来只是为了将谭宸和谭亦接走,然后依旧和自己保持着距离。
明明只有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却如同被拉长成了一辈子一般漫长,谭骥炎微微的抬起头向着大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容温绅士的推开玻璃门让童瞳先进,然后自己这才走了进来,看似平和的目光却已经快速的扫过全场,这已经是职业的习惯和本能的戒备,然后便对上了谭骥炎那异常锐利的凛冽目光。
"谭骥炎,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不忙吗?"童瞳快步走了过来,靠的近了,就发现谭骥炎的脸色有些的不对劲,虽然一如既往般的冷沉峻朗,可是隐隐的似乎带着一股强势的气息。
童瞳侧目看了一眼容温,然后再联想到此刻谭骥炎站起身来,冷然骇人的气势,立刻明白过来谭骥炎肯定又吃飞醋了!
"谭骥炎,这是容温,爸爸让过来保护我的。"小手拉了拉谭骥炎的手,却发现没有了早上的火热,反而带着一丝的冰冷,童瞳立刻将自己有些热的手塞到了谭骥炎的掌心里,踮起脚,低声的开口,"不要板着脸!"
被童瞳握住手的那一瞬,谭骥炎表情绝对能算得上呆傻,可是瞬间,狂喜代替了紧张和不安,又听见童瞳亲密的靠在自己肩膀边说话,谭骥炎一扫刚刚面对容温时冷厉的表情,薄唇甚至微微的上扬,面容绝对是从刚刚的冷酷如霜转为此刻的和煦热情。
"多谢容先生,小瞳麻烦你了。"谭骥炎一手握紧了掌心里那柔软的小手,一手热情的向着容温伸了过去,低沉的嗓音里甚至能听得出他的轻松和愉悦,让童瞳疑惑的眨着眼,不解的看着谭骥炎,他怎么表情变化的这么快。
"份内之事,不用客气。"容温也伸过手和谭骥炎握了一下,然后松开,淡漠的颔首,除了面对童瞳时,容温对其他人都是一种阴沉的冷漠和疏离。
谭宸和谭亦已经吃完了,也洗了手,其实一开始谭亦感觉吃kfc非常的幼稚,不过吃过之后,才感觉味道还是很好的。
此刻,谭宸和谭亦看了看童瞳,然后又不动声色的将疑惑的目光收敛下,为什么没有看得出妈咪有什么排斥,和之前根本就一模一样啊,真的需要他们去黏着吗?
谭骥炎也察觉到了,不过他自然是乐得童瞳和自己亲近,所以身上那原本冷厉的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对童瞳满满的温柔。
虽然是下午了,不过阳光还是很大,照在身上,依旧有种火辣辣的夏天到了的感觉,童瞳一开始只当谭骥炎在kfc里待的时间长了,里面有空调,所以他的手是冰凉的,可是坐到汽车上,因为有孩子在,所以谭骥炎并没有开空调,发动汽车之后,谭骥炎右手依旧握着童瞳的手,还是凉凉的,掌心里有些的冷汗。
谭骥炎是因为童瞳的亲近,所以太过于高兴之下,自然连折磨许久的胃痛都忘记了,脸也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可以察觉到的笑意,可是此刻童瞳自然还是发现了谭骥炎的不对劲。
一手伸到了谭骥炎的脸颊上,那不是热出来的汗,触手一片冰凉,汗津津的都是冷汗,而谭骥炎开车时也没有和以前一样坐直了身体,而是微微的躬着腰。
"你胃痛?还是肚子痛?"童瞳拿下放在谭骥炎额头上的小手,自己怎么那么笨,谭骥炎天生就是一个火炉一般,体温高,冬天的时候抱着很暖和,夏天的时候肯定也会体温比普通人高一些,他又不能自动调节体温,掌心怎么可能这么冰凉。
"有些胃痛。"谭骥炎没有想到童瞳这么快就发觉,余光扫过她担心的脸,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温柔,"不用担心,只是有一点痛。"
"一点痛会出一身的冷汗,去医院!"童瞳自然是不相信,有些心疼,嗔怒的瞪着无所谓的谭骥炎,然后想到昨天自己枪杀了阮菁,谭骥炎只怕是一天都没有吃饭,可是早上起来的时候,谭骥炎还是好好的,除非是他之后也一直没有吃饭。
一刹那,童瞳握着谭骥炎的手下意识的猛然收紧,有些难受的别开脸看着车窗外,终究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没有开枪,谭骥炎或许也不会这样没有食欲,那个毕竟是谭骥炎的母亲,而自己开枪的时候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听着阮菁那样带着疯狂的得意描述着如何害死妈妈,童瞳知道自己失控了,恨意代替了理智,一直到此刻之前,童瞳都不曾后悔过的,因为阮菁该死。
可是想到谭景御面对自己的不自然,想到谭骥炎竟然接连两天都没有吃饭,导致胃痛,童瞳突然后悔了,自己不该让谭骥炎这样的为难。
"小瞳?"谭骥炎反握住童瞳要抽回去的手,变了车道之后,缓慢的将汽车靠着路边停了下来,眉宇皱了起来,喝了冰可乐之后,胃痛的更加厉害,让谭骥炎脸上再次渗透出了冷汗,一波一波的绞痛席卷而来,可是谭骥炎却也顾不上了。
"小瞳,只是饿的久了,有点胃痛而已。"谭骥炎看着童瞳,想起之前的生活,冷峻的脸庞上表情一点一点的柔软下来,声音也带着蛊惑的低沉和沙哑,"你还记得之前你说过,会照顾我的一日三餐。"
"可是我......谭骥炎,你会怪我吗?如果我当时能冷静一点,不那么冲动,你也不会这么难受。"童瞳咬着唇,不安和懊悔的情绪爬上了小脸,心疼不已的看着强忍着胃痛的谭骥炎,如果当时自己想到了谭骥炎,或许就不会那么冲动的开枪了。
错愕的一怔,谭骥炎知道童瞳是误会了自己胃痛是因为母亲的死亡,可是,谭骥炎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平童瞳皱起的眉头,似乎事情有些的不太对头。
"小瞳,你没有因为爷爷和我母亲的事情怨恨我吗?"谭骥炎没有忘记早上童瞳醒过来时,推开自己的动作,甚至在之后还甩开了自己的手。
童瞳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清澈的目光不解的看着谭骥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毕竟当年的事情和谭骥炎也没有关系,他那个时候不过也是一个半大的男孩子,自己怎么可能怪到谭骥炎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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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早上醒来的时候,你为什么推开我?"谭骥炎问的有些小心翼翼,握紧着掌心里童瞳的手。
"热啊。"童瞳发现自己的确猜测不到谭骥炎的思维,也不明白他突然为什么要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然后看了看谭骥炎似乎有些扭曲的脸庞,犹豫的解释,"现在是夏天,你体温又高,原本是我不怕热的,不过多了肚子里的孩子之后,总是感觉有些的燥热,不过孕妇指南说是正常现象。"
"在走廊上的时候呢?"谭骥炎头有些的痛,胃部痛的更厉害,他早该知道的,小瞳思维明明和其他人不一样,就不该用常理来推测,那一杯冰可乐根本就是白喝了。
童瞳难得小脸尴尬的一红,瞄了一眼谭骥炎,发现他正紧盯着自己,似乎不听到答案不罢休,可是想到后座还有谭宸和谭亦在,虽然两个孩子很是安静的坐在后座,可是童瞳扫了一眼就发现谭宸和谭亦根本就是在偷听。
童瞳解开了安全带,然后侧过身,而谭骥炎也顺势抱住了童瞳,当然一手没有忘记将空调给打开,毕竟童瞳现在很怕热,后座两个孩子暂时忽略不计。
"那个在走廊的时候你不是刚洗了澡,身上都是热气......"顿了顿,童瞳凑到了谭骥炎耳边,反正都是老夫老妻了,豁出去了,"那个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洗完澡之后,看起来比较性感。"
一口气差一点没有吸上来,谭骥炎直接石化住了,呆呆的看着满脸通红的童瞳,自己果真没事找抽,白白折腾了自己一天。
"不许笑!谁让你没事瞎诱惑孕妇,胃痛了吧!"童瞳一看谭骥炎的表情,立刻恼怒了,不满的瞪着眼,小拳头直接招呼上谭骥炎的肩膀,然后又想起谭骥炎的胃还痛,手于是放了下来,轻轻的给谭骥炎揉着疼痛的胃部。
雨过天晴,即使胃痛也值得了,谭骥炎忍不住的勾着薄唇笑了起来,直接抱着童瞳亲了一口,惹得童瞳如同炸了毛的小猫,快速的将谭骥炎给推开,"孩子还在后面,不许胡来!"
谭骥炎心情极好的笑着,重新的发动汽车,汽车平缓的向着医院的方向继续开了过去,"小瞳,早上手机的短信是怎么回事?"
不说短信还好,一说短信,童瞳就不满的眯着眼,皱着小鼻子,恶狠狠的瞪着开着车,春风得意的谭骥炎,"有时间来接谭宸和谭亦,还带他们去吃kfc,却没有时间给我回短信!"
"看什么看,不许笑,胎教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心情愉悦。"童瞳快速的开口,虽然也有些的尴尬,可是一想到自己等了一天谭骥炎的短信,结果都没有等到,自然是有些的失落的,"你干嘛不回我短信!"
"你先说为什么发了这样的短信?"谭骥炎看着吃醋的童瞳,心头柔软着,伸过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早上刚吃完就吐了,然后爸又是担心又是心疼,然后看到爸心疼我自然也心疼他了,而你就是罪魁祸首!"童瞳毫不客气的将孕吐的原因推到了谭骥炎的身上,所以那一条满是嗔怨的短信就发了过去,而原本就想多了的谭骥炎彻底误会了。
到了军区医院,欧阳明脸色有些的不悦,谭骥炎太胡闹了,拿自己的身体折腾,可是一想到童啸之前和自己说的事,想到了当年晓意的死,竟然是谭老爷子阴差阳错,阮菁刻意为之之下造成的,而童瞳真实的身份虽然诡异,不过欧阳明倒也知道很多医学和科学上无法解释的事情,自然也能明白当时童瞳为什么会开枪杀了阮菁,整件事里最无辜的就是晓意和小瞳这个孩子。
晓意死亡之前经历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而当时小瞳这孩子只有四岁,在山洞里经历了那样惨绝人寰的一幕,之后又被童啸送走了,那个时候她才四岁。
如今看到童瞳和谭骥炎之间并没有因为上一辈的事情而怨恨对方,欧阳明自然是高兴的,所以即使谭骥炎此刻胃痛,欧阳明也只是冷着脸,倒没有开口责备。
谭骥炎的胃痛并不是什么大病,毕竟只是之前饿狠了有些痛,然后又灌了一杯子冰可乐,所以才会越来越严重,所以医生检查了一番之后,开了一些胃药,让谭骥炎这几天注意饮食,以后也要饮食有规律。
所以半个小时之后,谭骥炎拿着药向着童瞳走了过来,神色峻傲,丝毫不见之前的烦躁,一手握住童瞳的手,"走吧,我们回去。"
谭宸和谭亦看着走在前面又霸占了童瞳的谭骥炎,两兄弟对望一眼,谭亦开口,"妈咪,我想要喝可乐。"
"车子里只有水。"童瞳没有察觉到身边谭骥炎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的握紧了几分,眼神凌厉的向着后座的谭亦瞄了过去,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瞳,喝可乐,加冰的。"谭宸没有谭亦这样的婉转,直接的开口,然后指了指谭骥炎。
童瞳一开始还没有明白,不过当转过头对上谭骥炎有些心虚的眼神,童瞳立刻就明白是什么回事了,板着小脸,"原因。"
"回去说。"谭骥炎叹息一声,有些的无奈,这两个小鬼果真和自己不够亲!
依旧是回到童啸这边的住处,毕竟才知道苗晓意死亡的真相,童瞳也是不放心童啸一个人住,虽然里里外外都有国安部的人保护着。
谭宸和谭亦一回来就和家庭教师去楼上进行额外的知识教授,谭骥炎开了空调,"去坐一下,下午还有些的热,到了晚上就好了。"
"我去给你下面条。"虽然是燥热,厨房里打开了液化气,就显得更热了,可是一想到谭骥炎的胃,童瞳还是忍着燥热,先给谭骥炎弄一些吃的,之后再来三堂会审。
谭骥炎喝了一些温水缓解着胃部的绞痛,看着童瞳热着满头大汗,却动作熟练的给自己下面条,这一刻,谭骥炎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觉,明明就那么怕热,却不断的忙碌着,白色的水汽氤氲的升腾起来,朦胧里,映着童瞳精致如画的脸,让谭骥炎的心柔软着。
"一边去,黏一块干嘛,你还嫌弃我不够热啊。"感觉到谭骥炎靠到了身后,就如同背后多了一个大火炉,童瞳直接的拿着锅铲子赶人。
"还好。"双臂从童瞳身后缠了过来,揽过她稍微丰腴了一些的腰身,谭骥炎是真的不感觉到热,即使他体温过高,或许是心静自然凉。
"可是我热,还有身上都是汗,你都不嫌难闻?"童瞳没有挣脱开谭骥炎的怀抱,不由的哼哼两声,继续着手上忙碌的动作,不过是真的热啊,谭骥炎难道感觉不到?
"小瞳身上一贯都是香的。"谭骥炎声音低沉的沙哑,低头在童瞳的脖子上轻轻的啃噬起来,的确有点汗津津的咸涩,可是这却少不影响谭骥炎此刻愉悦的心情,从地狱到天堂也莫过如此。
脸更红了,却也不知道是被熏的,还是因为谭骥炎那带着几分**的动作,童瞳忽然感觉到心砰砰的加快着跳动,她面对谭骥炎的时候,素来都只有举手投降的份,更不用说谭骥炎刻意诱惑,而怀孕之后的身体似乎更加的敏感了,当谭骥炎一口咬在耳垂上,童瞳身体陡然之间软了下来,舒服的感觉让她都忘记了燥热。
唇抵着唇,相濡以沫,似乎连灵魂都彼此默契的缠绵在了一起,不要说热了,就连锅里正煮的面条都给忘记了,童瞳无力的抱着谭骥炎的脖子,仰起头,承接着他过于火热的激吻,直到一声咳嗽声响了起来。
"爸?"蹭的一下,小脸爆红,童瞳猛然的推开谭骥炎,低着头瞅着地面,脸上火辣辣的,然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谭骥炎,再狠狠的在他的脚上踩了一脚,让他没事瞎诱惑孕妇,被抓个正着了!
"童部长。"谭骥炎虽然一直都是冷峻内敛的一面,可是眼前这个人不仅仅是国安部的部长,更是童瞳的父亲,所以面对长辈时,谭骥炎突然紧张了,有些的局促,尤其是刚刚被抓了个正着。
"面糊了。"童啸神色看不出高兴或者生气,看起来依旧是温和儒雅,可是却又让人感觉有些的不对,目光扫过厨房里的谭骥炎,"你跟我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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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胃痛。"谭骥炎终于发现苦肉计还是有一点用处的,至少能示弱的在童瞳这里多留一段时间。
"那就更要回去休息!"对于谭骥炎的身体,童瞳是绝对比自己的身体还要紧张,怒瞪着谭骥炎,只感觉他今天不太冷静,而且有些的幼稚,"不要磨蹭,快点回去休息。"
"我还有些事要和童部长讨论一下。"谭骥炎抽搐了一下嘴角,再次搬出了让自己留下来的借口。
"胃痛了,你还想着工作,谭骥炎,你是不是想要过劳死,然后让我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改嫁,不对,我们还没有结婚,所以你死了,我直接给自己找个老公,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父亲!"童瞳怒了,一手叉着腰,一手不满的指着谭骥炎,这个工作狂,都病了,竟然还想着工作!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谭骥炎算是彻底明白了,苦肉计不但没有成功,还成了卡死自己的鸡肋,谭骥炎看着义正言辞赶自己离开的童瞳,考虑到孕妇需要保持心情愉悦,即使不愿意,却也只能点了点头,算了,等胃痛好了,再过来,反正来日方长。
刚要下楼的童啸自然看见了大门口这一幕,看着一脸无奈,最后离开的谭骥炎,童啸失笑的摇了摇头,谭骥炎再赖下去都要成无赖了,那样冷酷威严的男人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终于送走了谭骥炎,童瞳松了一口气,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童啸,小脸蹭的一下又尴尬的红了起来,在厨房里接吻被抓,即使谭骥炎都有些的尴尬,更不用说童瞳了,"爸爸。"
童啸微微一笑,步伐平稳的走下楼梯,温和的嗓音里带着调侃,"孩子都六岁了,不用不好意思。"
"爸。"童瞳脸红红着,三两步走到童啸身边,比起谭骥炎那天生大火炉的体温,童啸身上却总是带着一股凉意,手也是微微的有些凉,让童瞳立刻靠了过去,"我这是为了你们的计划考虑,虽然说白贤不会放松警惕,可是我们和谭骥炎不亲了,白贤多少也会有些松缓。"
"白贤能走到今天,岂是这么容易上当的。"童啸失笑的开口,拍了拍童瞳的头,继续的解释着,"白贤原本是想要借着我和谭家不和,他好坐收鱼翁之利,如果没有谭骥炎和你,我或许也会针对谭家,但是那也是在收拾了白贤之后,小瞳,当年在你有自保能力的时候,我可以将你调回来,让你只当一个普通人。"
记忆的闸门似乎打开了,童啸坐在了沙发上,静静的看着眼前童瞳这一张已经渐渐熟悉的面容,带着一个父亲的慈爱和不舍,可是那和蔼里却也透露出一个军人的无私和坚韧,"送你去国安部最机密的部门,接受最残酷的训练,原本是我的私心,想让你可以强大到让任何人都伤害不到你,可是当你优秀的完成所有的考核,成为特别行动组的一员时......"
那一夜,童啸坐在办公室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文件失神,不签署,那么他的女儿就可以回来了,在分别那么多年之后,终于可以父女团圆,而经过了基地那样残酷的训练,童啸也可以放心了,至少很多数一数二的高手都不是童瞳的对手,他身为国安部的部长,终于可以展开羽翼保护自己的女儿,让她融入社会,和普通人一般幸福生活,然后结婚生子,平平安安的过完一辈子。
可是他不仅仅是一个父亲,更是一名共和国的军人,而没有人比童啸清楚行动组人员的缺少,建国这么多年了,行动组的人员从来没有超过十五个,后来几年,人数甚至没有突破十一个,每一个完成考核,成为行动组的一员对这个国家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当窗户外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时,童啸终于拿起钢笔,不再迟疑,坚定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从此之后,童瞳从基地进入了行动组,也等于这一生都将要奉献给这个国家,而童啸推掉了一切的工作,独自一人去了墓园,在苗晓意的墓碑前,这个温和却强大的男人,是那样的自责而痛苦,是他亲手将自己唯一的孩子,那个分开多年的孩子送上了最为危险的前线。
"爸,我从来都不曾后悔过。"童瞳握紧了童啸的手,清澈的眼眸里笑容明亮而耀眼,那一段岁月,不管是流血还是牺牲,对童瞳而言,都是她一生里最难忘的记忆,或许有些的贫乏,除了训练就是任务,然后待在公寓里。
也曾在重生之后,眷恋上普通人的生活,可是童瞳从来不曾有任何的后悔,如果当初她不是重生,而是依旧活了下来,那么即使遇到了谭骥炎,童瞳也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回到行动组,或许在骨子里,她和童啸有着一样的执着,因为他们都是一名军人,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即使牺牲了很多,他们却甘之如饴,自古以来,就有无数的人这样前仆后继为之奋斗着,这是属于他们的荣耀!
"爸,我突然想起来我把谭骥炎赶回去了,他晚饭怎么办?他还胃痛呢!"童瞳的思维跳跃的的确很快,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懊恼的抡起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不行,我得过去,欧阳叔叔都说了,谭骥炎的三餐一定要正常!"童瞳自言自语着,已经从茶几下拿过车钥匙,回头对着童啸道别一声,却已经快步的出了门。
童啸神色柔和,目送着离开的童瞳并没有再开口阻止,也制止了暗中要更过去的容温,"小容,不用去了,她能保护自己。"
"童部长。"容温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不要说谭骥炎了,即使童瞳都不知道容温其实一直还在暗中,当时从kfc出来之后,童瞳带着谭宸和谭亦是上了谭骥炎的车子离开,而容温没有再近身保护童瞳,却一直跟在暗中,只是连童瞳都不曾发现他的身影而已。
"新疆那边不太稳,听说和国外的激进分子有联系。"童啸已经收敛了面对童瞳时的柔软,神色依旧和煦,可是隐隐的却透露出强大的威严。
"是,一些消息真陆续送回来,按照目前的推测,是中东那边有军火在支持,发现了一些,不过都是改装的枪支。"容温依旧恭敬的站在一旁,对于这个国安部的教父,容温是敬仰的,带着一种对强者的敬佩和仰望,如果说身上肩负的是军人的指责和使命,那么童啸的存在就是整个国安部的神,所有的人都仰望着,然后努力,即使知道永远都追不上童啸的脚步,可是他们从不曾放弃。
"中东形势太乱,美国政府将水搅得浑了,如果只是激进分子,恐怖分子,处理起来倒也容易,如果有美国的插手,收集情报和资料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童啸异常的平静,其他人若是看见,只会当他是一个儒雅的学者,完全无法相信正是这样一个清俊温和的男人,却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在中国,甚至在国外,已经建立了强大的情报网络,无数优秀的特工被派遣出去,随时等待着召唤,履行他们的使命和天职。
"记住,小容,厚积薄发,我们不需要和欧美那些势力明争暗斗,我们只需要在该出手的手,给敌人致命的一击,绝不留情!"童啸的眼神陡然之间锐利起来,寒芒毕露,身上被一股强势的气息笼罩着,不是软弱的不处理,也不是害怕,只是在等,等待最好的时机,然后一击毙命!
"是,我明白。"这一刻,容温也被童啸身上的气势所感染,清冷的声音加重了几分,
谭景御忽然陷入了深深的自卑里,他一直都是骄傲而不羁的,从小他就是同辈人里最为顽劣,却也最为优秀的一个,之后,在有些人那或是鄙视,或是嫉妒的目光里,他直接去了解放军报社,打着记者的名号,谭景御成功的进入了军情处,甚至混的风生水起。
不是说没有失败过,可是那些失败对谭景御而言就是他人生的垫脚石而已,直到此刻,攥紧着手里揪成团的话费单,想到根本找不到下落的沐放,谭景御终于自卑了,比起自家二哥,谭景御发现自己差的不是一丁点的距离,那是从火星到地球的距离,得用光年来计算。
知道是有人暗中捣鬼,而且幕后主使肯定是白贤,谭景御当时在西餐厅看到白贤的时候,也很不能上去直接咔嚓了他,可是想归想,谭景御还不至于那么冲动,如果能直接杀了,白贤早不知道被二哥宰了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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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利用军情处的关系网去查,可是自己目前还在内部审查中,至于什么时候恢复职位,长官说不用急,只当休假,毕竟目前没有什么任务。
想利用自己私下的关系去找,谭景御发现谭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做了手脚,联络到两个人之后,对方支支吾吾,谭景越自然就聪明的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也没有难为对方。
想去找童瞳,毕竟国安部的情报系统同样强大,更不用说沐放最后很有可能是跟着国安部的特工离开的,可是一想到童啸那一句,最好不要让他看到谭家的人,谭景御后背一阵发凉,那可是国安部的教父,就算是自家老爷子看见了,也要礼让三分,更不用说谭家还亏欠了童家,国安部的特工没有秘密的解决自己,也算是童部长宽容了。
最后,谭景御只能来找谭骥炎求援,可是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谭景御忽然想起当初自己诱骗童瞳答应相爱一起结婚的承诺,二哥不宰了自己,估计也要掉层皮,所以谭景御嘴巴里叼着一根拔下来的草,靠在树杆前发呆着。
谭骥炎的车子开过来时,谭景御侧目看了过去,甚至在发呆了接近三个多小时之后,高兴的对着下车的谭骥炎招手的,"二哥,你回来了。"
谭景御是高兴的,毕竟,自己一个人这样都发傻的呆了三哥多小时了,暗中巡视的人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估计这会就是枪口对着自己了,可是招呼之后,对上谭骥炎那有些阴霾的峻脸,谭景御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虽然说和童瞳之间的那误会是自己会错意了,可是被童瞳给赶了出来,而且童部长明确说明,事情不完全解决之前,自己是不可能留宿在童家的,谭骥炎也考虑到童瞳的身体,虽然说不可能真的做什么亲密的运动,可是至少能抱着童瞳睡觉,那也是聊胜于无,而不是这被轰出童家大门,而这其中就有谭景御的一份功劳。
"你很闲?"明显迁怒的态度。
"二哥,我现在不是被内部审查了嘛,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小心翼翼的回答着,谭景御有种如履薄冰的惊悚感觉。
"军情处里的敌人都处理不好,你以为能和爷爷抗衡?"冷哼一声,谭骥炎在谭景御原本就快要熄灭的自信心上再次雪上加霜。
"二哥,小人向来都是春风吹又生,嫉妒谭家的人太多。"谭景御有气无力的开口,二哥这明显是在生气,难道是因为小丫头的事情?还是说因为那个情敌?
"等你有了绝对的势力,就没有人敢生事,用拙劣的手段来对付你。"谭骥炎直接鞭笞着这个一贯都是随心所欲的小弟。
谭景御不是没有能力,可是他的性子野,所以在军方,虽然也混的不错,但是却懒得拉帮结派,培植自己的力量,更像是一个独行侠,和谭骥炎的势力是无法相比的,所以谭景御这才会被人给算计了,用黑眼睛被盗的事情来泼他脏水。
二哥你即使再强大,不也还是有白贤这样不怕死的人想要尝试,能不能打垮谭家,分化二哥的势力,可是这话,谭景御绝对不敢说出来,否则等待自己的就绝对不是二哥的一顿训斥,火上浇油的事情还是少做。
"既然向着,李东来的安全就交给你,给我将人保护好了。"谭骥炎胃还有一点的痛,不过和童瞳的误会解释清楚了,谭骥炎倒需要开始着手工作了,自然也是非常忙碌的,所以直接懒得理会谭景御,径自向着院子走了进去,然后关门,头也不回。
目瞪口呆的看着当着自己的面被关上的院门,谭景御叹息一声,摸了摸差一点被撞到的鼻子,保护李东来就保护李东来吧,希望这一次解决了白贤的事情之后,二哥会替自己将小放放给找出来,二哥虽然和小丫头之间有点隔阂,那至少还能天天见面啊,哪像自己这么可怜,百分百的孤家寡人!
半个小时之后,谭景御突然庆幸,自己幸亏在听了二哥的话之后就过去保护李东来老法官了,这要是再迟上一分钟,估计就能看见一具烧焦的尸体了。
关曜一直派人都保护着李东来,就是为了让董福生的案子可以顺利的被查,董福生被判刑入狱,彻底斩断董福生在煤城的势力,也斩断了很多人的财路,所以李东来这个铁面无私的前高院法官就成了暗中的人要除去的对象。
天刚擦黑,变故就发生了,秘密的潜入被警方的人发现之后,就转为了枪战,关曜部署的都是高手,李东来立刻被警察护送上车离开,谁也没有知道竟然又遇到了杀手,狙击手的杀手虽然没有角度瞄准李东来,却对准了汽车的油箱,火势在瞬间蔓延在汽车里,这个时候,不管是李东来,还是汽车里的警察都不敢开车门出来,暗中有狙击手,一出现,就等于是活靶子,在狙击手的枪口下存活,那机会是等于零。
可是不出汽车就等着被漫起来的大火给活活烧死,而谭景御幸好过来了,比起训练有素的警察,谭景御应付狙击手更加的用经验,终于,在谭景御开枪射伤了狙击手之后,也没有追过去,毕竟对方只是一个买通过来杀人的工具,用处不大,保护李东来才是最为重要的。
李东来虽然被中度烧伤,不过并没有生命危险,抢救之后人也就醒过来,而谭景御也是一路护送到医院,甚至留守在军区医院,就是担心还会有第二波的杀手。
往西湖园这边的车子和行人都少了,童瞳半路停了车,去超市买了一些蔬菜和鱼肉,谭骥炎胃不好,这几天肯定要吃的清淡一下,童瞳一边走一边闲着食谱,淡淡的血腥味飘散过来时,童瞳立刻警觉起来。
"不许喊,上车。"机械般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点的人气,女人身上是黑色的t恤,腹部处有些的湿润,一手用力的按着止血,一手握紧着手枪,冰冷无情的警告着童瞳。
受伤了?童瞳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一个女人,或许简单来说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而有所松懈,不过童瞳却看得出,对方手里虽然握着枪,声音也是很冷,但是却没有真正的杀机,而也正是因为如此,童瞳并没有立刻动手,毕竟她也得考虑到自己的胎教问题。
或许是因为受伤流血,或许是因为童瞳是一个看起来无害的女人,手里还拎着蔬菜一类的食材,秦清有些松懈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拿过纸巾按住血淋淋的腹部,秦清知道自己会失手是被组织出卖了,是忌惮自己的强大吗?
虽然是身为工具,是杀手组织的一员,秦清的强大如同双刃剑一般,让组织的头目在利用秦清敛财的同时,却也忌惮着她越来越凌厉的身手和一流的枪法。
今天的狙击任务很简单,需要枪杀的目标即使有警察的重重保护,秦清也有自信没有一个目标可以逃得开自己的狙击,可是在打中了汽车油箱之后,秦清同样被狙击手狙击了,而随后赶过来的警方的人里,有个男人宛若猎豹一般,疯狂的对已经暴露了藏身地点的秦清发动了反击。(谭三少举了举爪子,这个人就是我!)
要躲避开警方的枪击,又要防止被暗中第二个狙击手枪杀,秦清腹部中了一枪,她躲的快,否则这一枪会要了她的命,能事先安排狙击手杀自己灭口,不可能是警方的人,那么就是组织的人了,所以秦清目前还真的没有地方可以躲藏,毕竟她也没有想到组织竟然会这么快的对自己动手。
这是杀手啊!货真价实的杀手!童瞳有些好奇的眨巴着眼打量着秦清,虽然她的身手比秦清好,而且秦清现在还受了伤,留了这么多血,根本不可能动得了童瞳,可是对于杀手,童瞳曾经还是有些的好奇的。
毕竟她出的任务里,基本都是穷凶极恶的人,身边也有些厉害的人保护着,有些是退役的军人,有些是黑道中人,自然也有杀手,不过都是三流的,很少才是二流的,至于真正一流的杀手,素来是独行侠,不会去当一些人的随扈保镖,不管对方开出什么身价。
而和杀手不同,行动组的人每一次任务都务必要让自己做到平凡普通,不引人注意,童瞳曾经融入过很多的角色,每一次都伪装的无懈可击,这也是她为什么拍戏的时候能那么快的入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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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杀手不同了,满身的杀气,那是一种杀过很多人之后凝聚而成的,如果行动组的人如同杀手这般有杀气,那么十次任务肯定有九次会失败。
所以童瞳曾经疑惑的问过容温,"为什么同样都杀过很多人,为什么行动组的人身上没有那种血腥和杀气,而有些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双手沾染过鲜血,收割过很多人的性命。"
容温的回答很简单,无欲则刚,行动组的人杀的都是必杀之人,不是为了金钱,不是为了权势,他们只是在履行自己的指责,如同一杆枪一般,没有思想,只是武器,而其他人,包括一流的杀手在内,他们杀人多少有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就被社会所污染了,所以有的是戾气,有的是血腥,有的是杀气,而行动组的人清一色的都是强大却纯粹的。
因为秦清没有要杀童瞳的意思,童瞳也为了良好的胎教,所以直接将车开到了怡然园这边,毕竟现在这个公寓一直都是空着的。
"这不是你住的地方?"清冷的声音响起,秦清扫了一眼屋子之后,就立刻发现了不对劲,没有人气,所以瞬间发动了攻击。
可是让秦清震骇的是,自己那一流杀手的攻击在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精致而漂亮的女孩面前,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杀手的枪如同生命,童瞳那诡异的夺枪手势,让秦清震惊的那一秒钟就注定了她的失败。
童瞳也是有些的震惊的,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即使是关曜的枪,童瞳也能在瞬间夺过来,而开始刚刚却失手了,虽然她此刻指尖的匕首已经抵到了秦清脖子处的动脉上,可是夺枪失败却是无容置疑的事实,让童瞳很是有些打击,自己出手夺枪的速度有多快,童瞳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眼前这个杀手竟然避开了。
"你不是组织的人?"秦清在震惊之后,却又莫名的放下了紧绷的情绪,如果有这样凌厉的杀手,那么自己根本不可能逃开。
童瞳摇摇头,看了看秦清手里的枪,"要不你把枪丢掉,你即使开枪也伤不到我,可是我却能割断你的动脉。"
没有任何的迟疑,秦清丢了手里的枪,将子弹也同时卸了下来丢在地上,被狙击,中枪,逃亡,到刚刚动手,失血过多之下,秦清脸显得更加的苍白,自己看错眼了,秦清明白,第一,在停车场的时候,自己竟然认为这是一个无害的没有防备能力的居家女孩。
第二,自己刚刚不该动手的,因为从始至终眼前这个一直用好奇目光看着自己的女孩身上并没有任何的杀气,干净而透彻,所以即使察觉到这个公寓很久没有人住了,自己也不该动手的。
"我去拿药箱。"或许是因为十一的关系,对于朋友和闺蜜,童瞳虽然没有什么女性朋友,可是她对秦清除了好奇之外,却也有种莫名的感觉,当然这样的感觉也是建立在绝对强大的身手之下,足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
五分钟之后。
"你刚杀了人,身上有火药味。"童瞳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开了空调,好久没有人住的公寓空气终于清新了一些。
"为什么一开始不制服我?"处理着腹部的伤口,直接将子弹挖了出来,然后上药,止血,直到伤口的流血量小了很多,秦清这才看向童瞳,她绝对可以在那个时候对自己一击制敌的。
"胎教,我最近动手太多了,也杀了一些人,再这样下去,等孩子出世之后,估计就是一个暴力分子了。"叹息一声,童瞳温柔的抚着自己的肚子,然后就想到孩子的爹,蹭到一下站起身来。
"我得走了,谭骥炎要吃晚饭了,你可以住这里,也可以自己离开。"童瞳拿起放在一旁的蔬菜,然后顾不得理会自己对杀手的好奇,直接冲了出去,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有着那样让自己都震惊的诡异身手,可是却又干净的如同不染纤尘,出手的攻击和自己一样,甚至比自己更快更狠更准,可是这样的人,眼睛却是那样的干净,气息却是那么的纯粹,秦清收拾着药箱,再次因为遇到童瞳这样奇特的人而感觉到不解。
童瞳再次开车回到西湖园时,谭骥炎正在书房忙,李东来差一点被枪杀,这让原本有些中立的人此刻态度都有所转变了。
谭骥炎这一次和白贤之间的争斗之所以显得焦灼而持久,也是因为有一些人想要借此等待事情的变化,然后接收谭家的势力,所以暗中,或多或少都给白贤一些帮助,毕竟白贤在美国,再蹦跶也不会分割他们手里的权利,可是谭家就不同了,如果谭家真的没落了,那对很多人而言可是巨大的转机,谭家这一块蛋糕,很多人都是虎视眈眈的想要分一杯羹。
而这一场明暗的较量里,也有很多人是保持中立着,不偏不颇,他们不理会白贤和谭家之间的争斗,只要不牵扯到自己的利益,哪一边胜利对他们而言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是白贤这边却公然的会派人狙杀李东来,这让这些中立派有些不安了,谁知道日后自己会不会成为他们的绊脚石,然后也逃脱不了被暗杀的命运。
所以局势一旦扭转,对谭骥炎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更何况李东来老法官只是中等烧伤,双手和脚,还有面部有些的严重,不过都没有伤到要害。
所以当谭骥炎重新部署了一些计划之后,一下楼就听见了厨房里忙碌的声音,原本也不曾在意,只当是保姆过来做饭,可是当不经意的一瞥,却看见的一抹熟悉的背影时,谭骥炎有些的愣住了。
"现在都快要八点了,正好过来吃饭。"童瞳的脸在厨房里熏的热乎乎的,手里端着刚刚炒出来的菜,回给谭骥炎一个笑容。
"怎么过来了?"谭骥炎实在是有些的惊喜,快步走进了厨房,接过童瞳手里的碟子,但是并没有送去外面的餐桌上,直接接了过来放到了流理台上,一手亲昵的揽过童瞳的腰,黑眸里染着温情的笑,之前这个孩子还是一脸坚决的将自己给赶出门了,这会却自己过来了。
谭骥炎目光转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心头暖暖的,下巴亲密的抵在了童瞳的头顶上,这孩子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好给自己一个惊喜吗?可是高兴没有持续到三秒钟,谭骥炎又有些的怀疑的蹙了一下眉宇,小瞳真的能有这样浪漫的心思,先将自己毫不留情的赶走,然后偷偷的过来给自己一个惊喜?
"我不过来,你晚上是不是又准备不吃饭了,然后再灌上一杯冰可乐啊?"童瞳转过身,一身的油烟味,再加上很热,让童瞳绷着小脸,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谭骥炎硬实的胸膛,"谭骥炎,你多少岁了老男人了,胃痛的时候竟然还敢喝冰可乐!"
果真期待这孩子有浪漫的心思除非等到下辈子,谭骥炎无力的叹息一声,大手握住了戳着自己胸膛的小手,黑眸沉寂里忽然多了一抹诡异的光彩,隐隐的泛着戏谑,"小瞳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喝冰可乐?"
"不是渴了?"疑惑的一愣,童瞳不解的看着谭骥炎,感觉有点毛毛的,谭骥炎的眼神有点诡异,让童瞳感觉自己好像是猎豹爪子下被戏谑的小可怜。
"我担心小瞳因为伯母的死,而和我有隔阂,小瞳,不要瞪眼,我知道你不会,可是我担心,所以我想反正胃痛了,喝了可乐,加重一下,也算是苦肉计,好让小瞳舍不得,心疼我了,自然也不会疏离我。"谭骥炎亲吻着童瞳的眼睛,毫不吝啬的说着情话,黑眸宛若深潭一般,盛满了浓浓的感情,"小瞳,我爱你,胜过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谭骥炎,快放开,热死了,我一身的油烟味,你不难受吗?放开!"童瞳小脸倏地一下爆红,眼睛左右躲闪着,就是不敢看谭骥炎一眼,都是老夫老妻,孩子都快要生出两个了,谭骥炎说什么爱不爱的,果真是生病了,不正常了!
"小瞳,你爱我吗?"可惜谭骥炎不但没有放手,峻挺的身体反而一个上前,将童瞳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和身后的琉璃台前,低沉醇厚的嗓音里带着魅惑,舌尖甚至还有些情se的舔了童瞳的耳廓,感觉到怀抱里童瞳瑟瑟的身躯,谭骥炎无声的加深了薄唇处的笑容,期待着童瞳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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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意外,就算我有孩子,她也不是对手,她要开枪的时候,我的匕首已经抵上她的脖子了,当然,我也没有能夺下她的枪。"童瞳摆出了事实,然后发现谭骥炎眼睛里已经是熊熊的火焰在燃烧,后知后觉着,童瞳也终于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谭景御已经捂着嘴巴拼命压着笑声,毕竟二哥现在还在气头上,自己这要是笑出声来,肯定会沦为炮灰,关曜厚道多了,只是同情无比的看了一眼谭骥炎,遇到小瞳,骥炎脸上的表情倒是越来越多了。
"谭骥炎,你不要生气了,生气伤肝伤胃,你看你还在吃胃药,伤上加伤就不好了。"童瞳讨好的对着谭骥炎笑着,桌子下的小手爬到了谭骥炎的大腿上,自己好奇了那么多年,终于遇到一个一流杀手,而且杀手还受伤了,不过就满足了一下自己那一点点的好奇心,谭骥炎有必要这么生气嘛,再说自己已经完好无缺的回来了。
"那个杀手在怡然园的公寓?"谭骥炎握住自己大腿上作怪的小手,看了看讨好自己的童瞳,"下不为例!"
"那我过去吧。"关曜已经吃好了饭,原本保护李东来就是自己的职责,其实关曜有点理解童瞳的想法了,他自己也对这个杀手有点好奇了,毕竟听小御说是一流的杀手,能遇到这样的高手可遇不可求。
"那二哥,我也去看看,我担心关曜的安全,毕竟那事一流杀手嘛,身手肯定了得。"打着关心关曜名头的理由,其实谭景御也有些的好奇的,一流杀手啊,那肯定是个狠角色,所以说好奇心人人都有,只是童瞳比较倒霉被谭骥炎看着。
谭骥炎无奈的看着眼前要离开的好友和弟弟,然后看向一旁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目光,可怜兮兮瞅着自己的童瞳,无奈的点了点头,"只许等安全了再进公寓!"
"是,市长大人!"童瞳喜上眉梢,脆声开口,快速的起身在谭骥炎的脸颊啃了一口,表达自己无比兴奋和喜悦的心情。
于是一行人开车向着怡然园的公寓开了过去,黑暗里,等到达是已经晚上九点了,公寓里并没有开灯,秦清也是很小心的,这个公寓至少半个多月没有住人了,如果贸然的开灯,或许会其他人住户的察觉,所以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停止之后,秦清扯下了包裹着伤口的保鲜膜,从童瞳的衣柜里拿过没有拆封的内衣换上,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当听到轻微的开门声时,秦清眼神一变,迅速的掠到而来床边,拿下枕头下的枪。
黑暗里,关曜并不确定之前的杀手还在不在这里,毕竟从小瞳遇到杀手到现在都快要两个小时了,不过关曜还是小心谨慎的检查了客厅厨房和书房之后,悄然无声的推开卧室的门,警察多年的警觉之下,关曜立刻察觉到暗黑的卧房里有人。
刹那,激烈的打斗的身影交缠在了一起,不是不开枪,而是太黑,瞄不准之下,近身搏斗是唯一的选择,可是当靠的近,眼睛适应了黑暗,关曜出手的动作猛然的一顿,这才惊诧的发现眼前是一个只穿了内衣的女孩,虽然她的眼神很是冰冷,可是却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
而关曜这一瞬间的晃神也让秦清有了机会,快速的出手锁向关曜的脖子,若是以前,秦清这一个锁喉的动作甚至能折断人的颈骨,可是此刻她腹部受伤了,之前流血太多,身体的虚弱也造成了出手速度和力度的减缓,关曜失神之后,立刻反击,一拳击中了秦清的腹部,伤口再次裂开,渗透出了鲜血。
"谭骥炎,这黑乎乎的,如果有一颗子弹飞出来更危险,对不对,再说还有谭三哥在,我们躲在他后面!"童瞳焦急的听着公寓里传来的打斗声,拉了拉谭骥炎的手,倒是有些担心秦清,毕竟她之前腹部中了一枪。
"二哥,放心,有子弹我给你和小丫头挡着!"谭景御拍了胸膛保证着,对于他们这些高手而言,里面有同级别的高手正在激烈的过招,可是自己却只能留在门口看着黑乎乎的公寓,的确是一项煎熬,所以谭景御也想进去观战。
谭骥炎终于答应了,童瞳和谭景御对望一眼,然后直接打开门进了客厅,倒也是小心翼翼着,毕竟里面还有个一流杀手,然后开灯,啪的一声,轻微的开关响声里,客厅瞬间明亮起来,而刚刚从卧房里打斗出来的关曜和秦清都在一瞬间有些不适应突然的光亮,而他们激烈打斗的身影还在一起。
这是什么状况?谭景御目瞪口呆的看着关曜身边一身清凉的女孩,然后便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冷淡的没有一点的温度,那是一双属于杀手的眼睛。
"小丫头,你没有告诉我这是一个杀手是女的?"谭景御快速的回头瞪着童瞳,不满的敲了敲她的额头,"你这可是谎报军情,会出人命的。"
"谭三哥,你也没有问那?"童瞳不满的摸了摸被敲的柔,然后抱歉的看了一眼秦清,目光转向关曜,"那个关曜,你能不能松开,她身上只有一把枪,交出来就没有危险了,要不让她先穿上衣服。"
秦清倒也意外又看到童瞳,之前并没有在意身上只穿了内衣,毕竟刚刚她以为是组织派人过来杀自己灭口了,不过这会倒也有些的不习惯,看着童瞳点了点头,开口,"枪在卧室里,谁跟我进去。"
和她冰冷的面容不同的是,秦清的声音非常的好听,确切来说是有些的甜美,带着幼稚,软糯糯的,如同在撒娇一般,不管秦清多么刻意的压低嗓音,这声音依旧是这样的效果。
果真,听到秦清一开口,谭景御再次瞪大眼,童瞳也好奇着,关曜也是愣了一下,毕竟他和秦清的距离最近,而且刚刚因为打斗,她说话时等于在自己耳边开口,这样软绵绵的声音,实在无法和眼前这个冰冷眼神的杀手联系在一起。
其实从看到童瞳的那一刻起,秦清眼中就没有了杀机,只是看起来有些的面无表情,冷冷着脸,眼神都是冷的,直接转身向着卧房走了过去,关曜自然也跟了过去。
"枪给你!你是警察?"打开卧房的灯,秦清没有什么犹豫的将地上的枪丢给了关曜,然后用冰冷的目光看向他,"我要打开柜子拿衣服!"
秦清交待自己的动作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毕竟现在手枪在关曜的手里,她如果突然打开柜子门,会让人以为她要拿武器什么的。
"我先出去!"关曜温和的开口,倒是没有再防备秦清,即使卧房里的窗户可以逃走,可是两个多小时了,她都没有离开,说明她没有了去处,或许是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或许是因为警方的通缉,所以关曜风度的转过身出了房间。
"关曜,艳福不浅那,难怪你要亲自过来,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是一个冰山美人啊?"客厅的沙发上,谭景御翘着二郎腿,笑的暧昧。
"谭三哥,你不要笑的这么猥琐,就算真的有什么奸情,那也和你没有关系!"童瞳瞪了一眼谭景御,然后也眼巴巴的瞅着关曜,期待着真有什么奸情发生。
关曜无语的看着眼前好奇不已的童瞳和谭景御,然后无奈的开口,"我去将药箱送进去。"
"关曜,会不会太快了,这可是重口味!"谭景御嘿嘿的笑着,眼神愈加的猥琐,然后转过头看着童瞳,"小丫头,这些你不懂,不要太好奇,二哥不好这一口。"
除了谭骥炎这样的男人,绝对没有一个死党挚友敢和他开黄色的玩笑,谭景御以前在军区,那可是天天都能听到荤段子,而关曜在公安系统,也都是大老爷们多,也是荤素不计,所以谭景御一开口,关曜看着手里的药箱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当然谭骥炎是男人自然也明白。
"你就知道关曜喜欢**?"可是在所有人都以为童瞳不懂的时候,童瞳倒是一脸平静的反问着谭景御,药箱里除了常用药,还有一些医疗的器具,针头,体温计什么的,这些东西,结合谭景御刚刚那猥琐无比的话,童瞳自然知道他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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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童瞳看过一个任务的资料,那是一个有着暴力倾向的男人,虽然位居高位,可是却秘密的山间别墅,里面都是他的情人,每次带两个女人过来,玩的都是这些手段,其中就有医生和病人的角色扮演,用的也都是一些医疗器械做**的工具,其实完全就是心理变态,不过占据着自己的身份,不知道玩残废了多少女人,然后用钱和权了事。
齐刷刷的包括谭骥炎在内,六双目光错愕的看着童瞳,虽然知道童瞳的身份不简单,可是在他们的认知里,童瞳依旧是一个简单而干净的人,即使她也杀过人,可是却没有先到她竟然也知道这些肮脏的事情,而且还是一点就明白。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童瞳对于自己的专业格外的看中,谁怀疑她不够专业,她绝对会和对方死磕到底。
关曜再次叹息一声,沉默的拿着药箱敲了敲卧房的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秦清,还是怔了一下,不是没有女杀手,只是一种惯性的思维,认为这一次的杀手也是男的,却没有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女孩。
原本披散的头发已经被扎了起来,露出一张瓜子的脸,冰冷的面容,即使五官很是美丽,可是因为眼中没有温度,所以显得格外的清冷。
"你伤口裂开了,处理一下。"关曜将药箱递了过去,小瞳之前说的不错,她眼中真的没有一点杀意,虽然一身的杀气凝聚成冰冷的寒意,让人会感觉这个漂亮的女孩绝对是个狠角色,但是和那些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却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至少关曜没有在她的眼中看到嗜血的疯狂。
秦清倒是有些意外关曜的体贴,不过还是接过了药箱,毕竟腹部的伤口很严重,必须要立刻处理,眼前这个警察的身手很好,自己如果没有受伤,或许会打成平手,再想到客厅里还有两个男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所以也完全没有逃的必要了。
秦清只是有些的疑惑,这些到底是什么人,难道现在的高手比比皆是,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和自己这个训练多年的杀手打平手,甚至还比自己更厉害,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组织也不会要枪杀自己了。
十五分钟之后,客厅。
"今天下午六点四十五分,是你在国鼎大厦顶楼开枪射杀李东来的?"关曜虽然还是清朗的声音,可是英俊的面容之上却多了一份身为警察的冷肃,透过镜片后的目光锐利的看向眼前的秦清。
"是。"因为天生软糯糯的童音,所以秦清说话都是极其的简短,一个字已经是答案,不管是被组织找到,还是被眼前的警察带走,对她而言都是一样的结果罢了。
"关曜,你真的要抓人?"童瞳看着从身后拿出手铐的关曜,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其实自己还是很喜欢眼前这个杀手的,虽然冷了一点。
"嗯。"面对童瞳时,关曜面容也温和下来,看了一眼秦清,她是杀手,今天甚至要枪杀李老,虽然没有成功,可是身为警察,关曜的职责就是抓捕犯人。
"小瞳。"谭骥炎制止住童瞳,凤眸冷沉而犀利的看向秦清,或许在着所有人里,谭骥炎的身手是最弱的,可是他的气势却最为强大,冷冷的一眼带着十足的威严和犀利,"你为什么还留在公寓里?"
秦清看了一眼谭骥炎,沉默着不再开口,她是一个杀手,即使被组织出卖了,可是对于秦清而言,有些事还是必须要保密的,如同她的身份,她所在的组织,因为她不仅仅是一个人,她还有一个家人,所以她不能吐露分毫。
"我可以推测,你受伤之后,因为无处可去,所以才会选择留在这里,这同样说明你被你所在的杀手组织出卖了,所以即使在北京有其他藏身的地方,却依旧不能过去,所以这一次的行动,其实只是一个诱饵,而目的就是除掉你这个组织的一流杀手,狡兔死,走狗烹,有时候身手太好也会被上位者忌惮的。"
谭骥炎淡定自若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灯光之下,峻冷的面容显得冷傲而尊贵,即使他不曾了解到太多的信息和资料,但是足已经够谭骥炎推断出事实。
童瞳转过头,崇拜无比的看着谭骥炎,他怎么能这么厉害,虽然童瞳并不清楚谭骥炎是怎么有这样的推断,可是刚刚秦清那微微变化的眼神,却让童瞳捕捉到了,也清楚的知道谭骥炎的推断是完全正确的。
"你在狙击李老的时候也被派来灭口的人狙击了。"关曜接过话,一开始他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现场还勘查的时候,墙壁上还有两个弹孔,如今听到谭骥炎的分析,立刻就明白过来。
秦清没有再开口,即使腹部有伤,依旧冷漠的坐直了身体,不言不语,即使他们猜测到了这些,自己也不可能说出组织的秘密的。
谭景御原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心又呼呼的消失了,原本自己还能自信一下,自己的身手依旧是一流的,这个杀手组织的一等高手还不是在自己的枪下受伤了,结果弄了半天,根本是因为暗中还有狙击手,自己这才捡了个便宜伤到对方,二哥能不能不要这么精明,不要这么无情的打击自己这可怜的自尊心!
"李老手脚和面部中等烧伤,现在还在医院里,对于一个要杀你灭口的组织,你还有什么需要维护的?"关曜再次的开口,难得的皱起了眉头,一开始他并不认为眼前的这个杀手会坦白招供什么,毕竟杀手也有杀手的规矩,可是此刻看着秦清的固执,却有些的火大,这样的组织,她还有维护的必要吗?
童瞳坐在沙发上,听着关曜的话,脑子里有着亮光一闪而过,然后开始思考着整件事情的经过,秦清依旧没有开口,关曜即使不悦却也拿她没有办法,直接铐住了秦清的双手,其实关曜也明白,这样被组织放弃的杀手,带到公安局之后,只怕难逃被暗杀的厄运。
谭景御被刚刚的消息给打击到了,正低着头瞅着自己的手机,小放放也不知道在哪里,竟然这么久都不发一条信息过来,而谭骥炎依旧冷沉如山。
"谭骥炎。"童瞳拉了拉谭骥炎的手,对上他有些严肃的目光,快速的摇着头,"我不是求情的,我是说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你们被人算计了?"
"什么意思?"童瞳的话打破了客厅的沉默,谭骥炎不解的看着童瞳,她发现了什么。
"那个李老应该已经被杀了。"看到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童瞳立刻摆出一副骄傲的小模样,得意的笑着,亮晶晶着眼睛,如果身后有条尾巴的话,这会一定得意的摇起尾巴了。
"医院那边没有消息,李老应该是安全的。"关曜不明白童瞳为什么这么说,不过李老被送去的是军区医院,一般人要潜入进去太难,而且负责李老的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都让警方的人认了脸,其他人一律不准进去,药物什么的也都经过严格的把关,不应该会出问题的。
"不是,我不是说医院里的那个,真正的李老应该已经被杀了,医院这个是替身而已。"童瞳笑眯眯着开口,虽然这个时候高兴是有点不地道的,可是人已经死了,自己再悲哀也没有什么用了。
"中度烧伤了面部?"谭骥炎不自觉的说出声来,狭长的目光里眼神陡然之间锐利如芒,虽然这几天警察都在暗中保护李老,可是他们对李老毕竟不熟悉,只是看过相关的资料,可是到推迟到一个星期后的内部审判,出席的有李老过去的同僚,那个时候,替身就会被过去熟悉的朋友察觉到细微地方的不同。
可是如果中度烧伤了面部,首相从脸上的表情就无法判断,而且声音的改变可以用喉咙被灼伤了来掩饰,李老被杀未遂,不仅仅是关曜,只怕是自己都不会怀疑这是一个替身,如此一来,董福生的案子就悬了。
在场的人都是一个比一个精明,谭骥炎那一句点醒众人的话一出口,大家立刻就想到了其中的玄机,千算万算,竟然一开始就进了别人的圈套,如果用这个替身李东来审判董福生的案子,只怕会败的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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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白贤倒是果真不简单,这可是一石二鸟的好计,暗杀李老不成功,这件事蒙蔽了我们的视线,而杀手组织又顺利的清理了门户,不管这个杀手是被警方给抓到,还是被组织给灭口,她枪杀李老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到时候警察倒给他们的灭口充当了工具。"谭景御朗声笑了起来,把玩着手里的手机,白贤的心思还真的深不可测!
杀手组织要杀掉名下第一杀手,自然需要做的严严实实,否则其他杀手若是知晓了,只怕都会存着叛逆之心,可是借着这个案子,秦清绝对不会再回到组织相关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被警方的人找到,到时候被抓进公安部,杀手组织就可以没有任何犹豫的派人灭口,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组织的秘密,维护其他杀手的身份,而秦清如果在拘捕过程里被杀那就更省事了,所以不管怎么样,白贤都是完胜。
"小丫头,你怎么就想到这一点了?"自己身手不如小丫头,难道连脑子也比小丫头差了?谭景御垮着俊脸,再次被打击了。
"主要是这样的事情我也做过很多,所以也就习惯了。"童瞳心虚的笑了起来,当初在行动组,每一个任务,上校都会紧密的部署,确保不会出现一点的漏洞,而李东来这个案子,童瞳凭借着直觉就明白了其中猫腻。
早一步就杀了原来的主人,然后用替身代替,为了防止替身被人发现到不妥的地方,再请杀手暗杀,造成白贤一定要杀了李东来的假象,自然没有人会怀疑李东来的身份,而烧伤又给替身的一切细微不妥之处提供了最理想的借口,甚至还可以利用警方的手给杀手组织灭口,的确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虽然说如今已经洞悉了白贤的陷阱,可是却不能直接将秦清抓起来,一来她将是一个重要的证人,如果要扳倒白贤的话,二来,谭骥炎准备将计就计,打白贤一个措手不及。
"答应我的条件,我还你一个新的身份。"谭骥炎低沉的嗓音响起,冷峻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秦清,犀利的似乎看透她的清冷气息背后的灵魂。
"我拒绝!"虽然还是甜腻腻的童音,可是秦清的眼神却依旧是冷漠的拒绝,不管这些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身份,对于秦清而言,她只有拒绝这一条路可以选择。
谭骥炎倒是半点不意外秦清的拒绝,既然能让杀手组织忌惮到要灭口,定然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高手,若是简单的就答应了自己的条件,那么谭骥炎倒真的要怀疑眼前的秦清能不能达成自己的要求。
"不考虑?"沉声的反问着,谭骥炎峻朗的脸庞上看不出喜怒,如同只是对着一个普通的下属谈话一般。
"是。"秦清再次开口,冷漠如霜的脸上眼神坚决,面对眼前这个强势的男人,秦清本能的忌惮,那是这么多年杀手生涯培养出来的直觉的,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强大的,甚至比自己所在的组织更加的强大。
气氛再次显得紧绷起来,过分的安静,童瞳对着谭景御挤眉弄眼着,点点笑容里有着对谭景御的揶揄,"谭三哥,你是不是太怕谭骥炎了,果真和一流杀手还是有差距的!"
"小丫头,这是这个杀手丫头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不知道二哥的厉害之处,等她知道了,就会明白和二哥对着来是这辈子最不理智的事情!"谭景御恨恨的瞪着童瞳,自己那是怕吗?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做无所谓的牺牲,二哥是什么角色,除了对小丫头掏心掏肺之外,对于其他人,一律都是冷心冷肺,该利用的绝对不手软!
"谭三哥,你承认自己胆小就行了,解释就是掩饰!"童瞳不相信的扬起小下巴,哼哼两声,心情愉悦着。
"要不要打赌?就赌不出半个小时,二哥肯定能拿下这个杀手丫头,条件就是你说出沐放的下落。"谭景御一条手臂搭到了童瞳肩膀上,将人给拉到了自己身边,不是不查,是根本查不到,又担心被谭老爷子先查到什么,到时候将沐放送去了国外某个地方,那么这辈子,谭景御都不指望能见到沐放,所以只能这么煎熬着。
"我要是丢了,谭骥炎肯定能找到我。"童瞳得意的笑着,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然后无比同情的瞅着脸色青白扭曲的谭景御,甚至还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谭三哥,沐哥是自己决定离开的,所以肯定是你做的不好,沐哥才要走的。"
"那是有小人在后面使坏,该死的,我怎么就将话费单给丢垃圾桶了,这会估计还在二哥别墅门口不远的那个垃圾桶里,就在树下那个,一会我去找出来,那条短信根本就不是我发的,小放放误会了!"说的咬牙切齿,尤其是对比童瞳和谭骥炎如今的幸福,谭景御憋屈的几乎要咬人了,他容易嘛?好不容易从军方的内部审查里出来了,结果沐放不见了!
最麻烦的是不单单有爷爷在暗中虎视眈眈,带走小放放的还是国安部的人,谭景御这得去求童部长,可是童部长之前明确的说了,不愿意见谭家任何人,估计自己还没有近到童部长身边一百米,就会被暗中国安部的特工用子弹给达成马蜂窝。
"那也是谭三哥没有做好,所以沐哥才会不相信你,谁让谭三哥你平日都是这副模样。"童瞳依旧是坚定的站在沐放身边,然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谭景御,指了指自己肩膀上他的手,"看吧,你都有沐哥了,还和我纠缠不清,难怪沐哥不相信你。"
咻的一下将自己的爪子给收了回来,谭景御欲哭无泪着,"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小丫头,我问你,如果你回家推开门发现二哥和一个美女赤条条在床上纠缠,你能相信二哥是清白的吗?"
"谭骥炎,谭三哥问如果你和一个美女赤条条的在床上纠缠,要问我能不能相信你?"这个问题让童瞳直接的皱着眉头,脑海里刚浮现出这样的画面,就感觉窒息的难受,所以为了保持身心愉悦,对孩子有个良好的胎教,童瞳直接将问题丢给谭骥炎了。
眼刀子再次犀利的扫了过去,谭骥炎冷着眼神看着几乎要一头撞死自己的谭景御,然后伸过手将童瞳给揽回到了自己身边,知道她怕热,所以并没有如同以往那边亲密,"不用理会小御的胡言乱语,他最近有点不正常!"
童瞳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秦清,其实对于已经要杀秦清灭口的杀手组织,童瞳没有什么感觉,这样的事情她见过很多,可是秦清却一句不愿意答应谭骥炎的条件,让童瞳有些的担心,毕竟秦清目前的身份如此的特殊,而且谭骥炎对待敌人向来是一点都不手软的。
谭骥炎是不可能劝人的,谭三哥太不可靠了,最后,童瞳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关曜,指了指一旁的秦清,然后义正言辞着,板着小脸,显得异常的严肃。
"关曜,胎教很重要对不对?"童瞳再次的开口,她突然发现用这个当借口真的非常好用。
"嗯。"被点名的关曜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谭骥炎,挑了挑眉梢,询问谭骥炎小瞳这到底又准备做什么。
"所以我现在就要教孩子一些最基本的做人道理,比如说不可以太暴力,当然该出手的时候还是要出手的,要言而有信,偶然也可以狡猾一点,这个得看对象,再比如说要敢作敢当,男子汉大丈夫,有担当这是必须!"童瞳一边说一边点着头,感觉自己一定会教育出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儿子。
"小丫头,这也可能是女儿。"谭景御提醒着思绪神游的童瞳,她就那么肯定是儿子。
"对,还有这种可能,谭三哥,如果你侄女以后长大了,如果被其他男人给欺负了,看光了身体,你准备怎么办?"童瞳笑眯眯着,对着谭景御眨着眼睛,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一定宰了那个臭小子,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谭家的女儿,多么宝贝,那可是谭家的小公主,哪个混小子敢轻薄了,绝对将他五马分尸,谭景御说的狠,丝毫没有察觉到童瞳皱起的表情。
"谭三哥,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u2014\u2014负责吗?"童瞳挫败的瞪着发狠的谭景御,不过是打个比方,谭三哥表情这么狠做什么,可是童瞳一回头,却发现不管是谭骥炎还是关曜,那表情和谭景御竟然是如出一辙的狠厉,甚至隐隐的透露着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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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你好阴险。"童瞳感慨的开口,自己就知道谭骥炎对待敌人的时候真的狠!
"二哥,姜果真是老的辣,这么毒的招数也只有你能想到。"谭景御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然后对着童瞳使了个眼色,现在看到了吧,不但秦清被二哥拿下了,连董福生都快惨了,还有那个替身李老,二哥只需要抓住一个机会,可以立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整个形势完全调转过局面,从被动转为主动。
"董福生那里我会安排。"关曜温和的笑了笑,事情能这样解决最好不过。
"不用!"异口同声着,谭骥炎说不用是因为要一切显得逼真,而秦清说不用,是因为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潜入进去暗杀董福生,如果有了多余的动作,说不定会让董福生察觉到,让计划失败。
"可是你的伤?"关曜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是欠考虑了,可是还是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秦清,毕竟之前的打斗,她腹部的枪伤是非常严重的,而看守董福生的地方非常的机密,把守的除了警方的人,也有一些是军方的人,秦清一个人在受伤的情况之下潜入进去,关曜多少不放心。
"不碍事。"秦清冷淡着表情,子弹已经挖出来了,这一点伤,完全不用考虑,她之前甚至受过更加严重的伤。
"还是去一趟医院吧。"关曜温和的开口,毕竟现在是夏天,伤口只是简单的处理,很容易造成发炎感染,看了一眼秦清,以前关曜感觉小瞳这样性格的人,骥炎相处起来有许多的不方便,如今才算是明白,遇到秦清这样对别人冷漠,对自己同样冷漠的人,才是真正的难相处。
最终在童瞳担心的眼神里,秦清还是松了口,毕竟如今她不得不投靠这些人,只是事情变化的太快,让秦清几乎都有些无法相信,怎么只是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自己突然就投靠另一些人了。
楼下,看着关曜率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秦清怔了一下,不过也明白,他要开车是不会让自己坐在后座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一个刚刚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杀手,所以秦清没有异议的弯腰要坐进副驾驶位置上,只是在躬身的那一瞬间,关曜却将手伸到了车门顶部,防止秦清会不小心撞到头。
关曜的动作太过于绅士和体贴,让秦秦猛然的愣住,下意识的回头,然后头顶直接撞了上去,没有预期的痛,因为关曜的手正挡在上面,秦清的头直接撞到了他的掌心上。
"小心。"随着秦清坐上车,关曜将副驾驶的车门关上,这才绕过车身回到驾驶室这边开车,秦清不是敌人,是盟友,关曜也就没有了什么戒备,总是在不经意间会显温和而体贴。
两辆汽车飞驰在夜色之下,谭骥炎也顺道去军区医院探望被烧伤的李东来,关曜正好送秦清过去,事先已经打了电话通知了欧阳明,所以不用担心秦清的身份会暴露,而且军区医院这边,估计杀手组织绝度想不到秦清会留在这里,所以安全是有了保障,更何况为了保护李东来的安全,关曜也会留在军区医院这边,直到董福生的案子正式开始,所以也是间接的保护了秦清的安全。
杀手都会一些医术,尤其是处理子弹这些,是必备的,秦清在有限的条件之下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过到了医院之后,依旧重新消毒,然后缝针,留院观察。
"如果晚上不发烧的话,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军区医院这边从国安部那个区调过来的医生,处理过很多这样的枪伤,接到命令说要保密,所以医生也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关于秦清的信息。
"嗯,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已经习惯了秦清的冷漠和无语,关曜余光看了一眼半靠在病床上,已经换上了蓝色病服的秦清,然后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医生。
"辛辣都要忌口,不要做大幅度的动作,防止伤口被撕裂,这两天最好吃一些易消化的食物,减少上厕所的次数,伤口在腹部容易造成伤口的裂伤。"医生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关曜,知道关曜刑侦处处长的身份,"关处长,枪伤要注意什么你应该都知道?"
"主要是我以前都不大在意,所以也没有那么多注意。"关曜温声笑了起来,他是个男人,还是个警察,一般的小伤都是直接无视,之前中国枪,子弹挖出来之后,直接都是继续查案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注意不注意的。
秦清原本是转过头看向窗户外的夜色,听到关曜的话,那寒霜的眼睛怔了一下,余光向着关曜看了过去,他对自己受伤都不在意,又为什么要在意自己这个杀手?
关曜个子很高,和谭骥炎差不多,一身简单的灰色t恤,下面是牛仔裤,比起谭骥炎西装笔挺的严谨,显得更加的随性而温和,俊朗的面容,偶然会习惯的推一下鼻梁上的眼睛,带着温暖的笑意,看起来不像是警察,倒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好男人,当然,秦清会注意到关曜的身份,是因为之前打斗里,关曜身上的那种气息,还有透过镜片之后凌厉的目光,让秦清明白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温和无害。
医生也是中年大叔,看关曜这么在意床上的病人,似乎明白过来,暧昧的笑了笑,又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临走前还是没有忍住八卦,"关处长,女朋友不错哦,刚刚缝针都没有打麻醉,也没有喊一声痛。"
这话是在病房门口说的,其实也是打趣关曜,所以医生大叔声音压的有些低,只是揶揄而已,可是关曜知道身为杀手,秦清的耳力自然好过普通人,这即使压低的话,秦清想必也是听见了。
"抱歉。"送走了医生大叔,关曜关上门,转过身,抱歉的看向病床上的秦清,面对的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冷漠的面容,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波动一下,即使她听见了刚刚医生的话。
因为是临时入住的病人,所以病房里的一些洗漱用品什么的都还在一旁的茶几上摆放着,秦清总是冷漠的不言不语,关曜也实在不习惯和一个杀手要如何交流,他打交道最多的除了警察就是罪犯,余下的朋友也都是能谈得来的,不会出现这样的冷场,所以看了一眼秦清,关曜直接打开茶几上的大袋子开始整理起来。
将两个盆和洗漱的杯子毛巾拿了出来,岔开包装之后,送到了一旁的浴室一一的放好,又回来将茶杯碗筷什么的也都收拾到了一旁的小厨房里,最后看着孤零零的花瓶,关曜想了想拿过电话打给了童瞳,"小瞳,买粥的时候,如果路过花店就买些花回来。"
秦清以前也受过伤,有的时候是自己直接处理的,有的时候严重了,去的是组织的秘密医疗机构,可是不管是哪一种,在医生离开之后,除非到了换药的时候,护士和医生会过来之外,秦清大都数都是一个人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重伤只是安静的等死,情伤的话那就安静的等待痊愈,然后继续下一次的任务。
可是此刻,看着打电话的关曜,刚刚那个医生叫他关处长,这让秦清多少有些惊诧的,她知道这一次暗杀李东来的任务里,负责保护李东来的人就是刑侦处的处长关曜,可是秦清以为至少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而且观察了好几天,秦清也知道警方的保护太过于严密,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最后不得不求助了组织,制造混乱之后,自己再狙击杀手,只是没有想到一切不过是组织的灭掉自己的陷阱布局而已。
即使除了训练和杀人之外,秦清不会理会任何的人和事,可是却也知道这么年轻就能在北京这样的地方当上处长,绝对算的上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而更让秦清疑惑的是关曜的温和和体贴,会给一个杀手开车门,然后整理病房,这个男人明明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温和无害,可是却又为什么做到这样的地步,自己已经答应和他们合作了,他完全不必要这样。
"你吃什么口味的稀饭?"关曜回头看向不知道想什么,陷入沉思的秦清,只当她是因为受伤而倦累了,清朗的声音也放低了很多。
自己竟然失神了?这如果是在其他时候,将会多么的危险!秦清听到关曜的话这才拉回了思绪,猛然的一愣,那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眼睛有些的瞪大,终于不再是那样的冰冷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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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说有黑米粥,玉米粥,皮蛋瘦弱粥,莲子百合......"看着秦清突然震惊的模样,关曜不由的笑了起来,有了表情看起来倒不像是一流的杀手了,之前那样太没有人气了。
"随便。"片刻的震惊过去,秦清已经恢复了漠然的平静,只是感觉关曜此刻的笑容有些的碍眼,反正自己也不可能回到组织,也不会继续当一个杀手,失神就失神吧。
"小瞳,那就带皮蛋瘦肉粥回来。"关曜倒是替秦清选择了,挂了电话,看着又如同木头一般靠在床上的秦清,"需要喝水吗?"小瞳那边的公寓,好久都没有过去住了,吃的喝的都没有,她想必从下午开始到现在都是滴水未尽。
这边秦清还没有回答,关曜却已经转身走向一旁的饮水机,拿过玻璃杯子倒了半杯子的水过来,体贴的放到了秦清左手边的柜子上,她右手打了点滴,这是刚刚医生大叔拒绝了秦清左手挂点滴的要求。
在国安部,很多受伤的特工也都是要求点滴在左手上,结果这样做之后,他们都以为自己似乎没有受伤一般,右手能活动,一个个都当做无事人,常常将伤口给裂开了,最后医生大叔挂点滴一律在右手上,习惯了右手之后,左手不方便,所以才会意识到自己是病人,有什么事情可以按铃让护士进来,而不是当自己是无敌铁金刚都自己处理。
童瞳买了皮蛋瘦肉粥回来,手里还抱着一大束的花,进了病房,关切的看着秦清,"好点了没有?你先吃,我去谭骥炎那里,一会过来看你。"
童瞳虽然很想留下来向秦清询问一下关于杀手训练的事情,不过她此刻更想要去看看那个替身的李东来,所以丢下话之后,又快速的出了病房。
右手打着点滴,满满一大碗皮蛋瘦弱粥散发着浓郁的香味,秦清皱了一下眉头看着自己右边的手臂,如果医生大叔在,肯定会大笑三声,因为秦清这样的表情,医生大叔在太多的国安部特工身上看过了。
"我喂你。"关曜将一次性餐盒里的粥倒进了一旁干净的瓷碗里,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等待凉了几分,这才递到了秦清的嘴巴,看着她有些不适应的表情,温和一笑,"你现在是病人。"
秦清终于没有再坚持什么,张口吃下,她也的确饿了,之前童瞳离开之后,秦清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快速的观察了一下小区的周边环境,记下了所有可能逃离的线路,然后又回到了公寓里,刚洗完澡,关曜就过来了,所以到现在是真的滴水未进,饿的厉害。
而另一区的病房里,谭骥炎带着谭景御此刻正在病房里,而身上上着烫伤药的李东来几乎看不清楚面部,毕竟被烧杀了,手脚也是,尤其是右手估计都直接影响字迹,这想必也是他们最开始的打算。
"简直无法无天,他们眼里还有法律吗?"李东来怒声斥责着,因为受伤了,也因为受到了惊吓,所以声音都有些的颤抖,流露在外的目光里满是愤怒的谴责,"谭副市长,他们这一次没有烧死我,所以不要说只休息两三天,就算是断了双腿双脚,用爬的我也不会向这些恶势力屈服的!"
"李老你不用太激动,之前是我们的保护不周,才让你受伤,这里很安全,等到之后的审查,我会派人过来接李老。"谭骥炎冷沉着峻脸,看起来并没有李东来这样的愤慨,不过那微微蹙起的眉宇,也看得出她对这件事是极大的不满。
"谭副市长,你忙,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死了也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的!"李东来依旧很气愤,因为吸食了浓烟,喉咙有些的烧伤,所以吼的大声了,声音就显得嘶哑干裂,异常难听的刮着耳膜。
谭景御站在一旁当壁花,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符合谭三少那狂野不羁在外的称号,只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在谭景御眼中看见一抹不屑,二哥设定的这一手釜底抽薪真的太厉害了!谭景御甚至都有些等不急到开审的那一天。
童瞳将稀粥送了过去之后,就是想来看看李东来这个替身的表演,结果自己好不容易打了关曜的电话,让这些把守的警察放行,人还没有走到病房门口,门却已经能打开了,谭骥炎和谭景御已经出来了,这让童瞳不由垮了小脸,自己竟然来迟了。
"走吧,小丫头。"谭景御调侃的笑了起来,欣赏着童瞳哀怨的小模样。
谭骥炎那原本冷漠的峻脸也因此柔软了几分,他之前在病房里的确有些的愤怒,只是不是为了演戏,而是看到替身的李东来之后,谭骥炎想到了枉死的正主,那个清廉一生的老人,是难得的一名清官,可是最终却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既然有了替身在,只怕李老的尸体已经被秘密的处理了,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让人发现。
谭骥炎等人过来时,关曜已经喂完了稀饭,在厨房里将碗筷洗干净出来,正好就看见了进来的谭骥炎,"那边没有什么异常吧?"
"嗯。"谭骥炎简单的应了一个字,看向病床上的秦清,"三天之后,行动。"
"不用等这么久。"对于腹部的枪伤,秦清并不在意,即使有这样的伤口,她也能安全的潜入进去,暗杀董福生给他造成组织要灭口的假象。
"不是因为你,而是董福生之所以一直不曾松口,就是抱有相当大的希望,他应该也知道这一次出席审判的李东来法官是替身,三天之后,就是开审的前一晚,这个时候,在董福生最高兴最期待的时候,打趴他的希望。"谭骥炎很少说这么长的话,不过即使如此,却同样是冷沉的音调,一字一字甚至没有音阶的起伏。、
在最有希望的时候,残忍的打破,董福生只怕会经受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而这个时候,也是人心理最薄弱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攻破他的心防,谭骥炎所以才会决定在三天后让秦清行动。
童瞳想要留下来守夜,结果被谭骥炎直接冷眼一扫,一副小媳妇模样的离开病房,回去当乖乖的孕妇妈妈,而挪移着离开的童瞳再三叮嘱关曜一定要留下来守夜,担心秦清半夜会发烧,关曜也笑着答应了,童瞳这才被谭骥炎给带出了病房,毕竟这么一折腾都快要十点了。
"你可以回去了。"秦清不大愿意开口,她的声音一直让她有些的厌烦,太过于软腻,而此刻,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关曜,秦清并不希望他留下来,太不习惯,病房里有第二个人,秦清甚至可能一夜无眠。
"你休息,我留在这里,半夜很可能会发烧。"关曜温和一笑,看起来整个人显得随和而容易相处,可是认识关曜的人都明白,在这温和的背后却是他隐藏的凌厉。
秦清却也明白多说无益,收回落在关曜身上的目光,躺了下来,枪依旧习惯的放在了枕头下面,闭着眼,原本以为即使是这样的枪伤,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在病房里,她是绝对睡不着的,可是闭上眼睛之后,浓浓的疲倦却还是席卷而来,让秦清不到半个小时却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关曜笑着看着睡着的人,抬手将灯给关了,只留下墙壁上的小壁灯,淡淡的黄色光芒,让病房里显得愈加的安静,颀长的身影走向了病房右侧的阳台,关曜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阳台上,看着暗黑的夜色。
爷爷又开始催了,虽然说当初关家因为自己的坚持而放弃了让自己留在军区里的打算,当时闹的那样厉害,甚至一度断绝了关系,关曜也是有三年没有回过关家,直到近年来,爷爷才算松了一口,但是却在误会了自己和小瞳的关系之后,开始催促自己的婚事了。
虽然爷爷催的不是很急,可是关曜明白那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爷爷选的人无非是军区的,又或者是政界的人,选择的标准也是为了强强联手,可以更好的巩固关家的势力而已,当然,以爷爷的精明和眼光,被选中的人势必不会差,只是,这样的感情会有意义吗?相处好一点,莫过于相敬如宾,如果处的不好,只怕就是形同陌路。
关上了阳台和病房相连的玻璃门,关曜点燃了一支烟,之前,自己有些无法想象骥炎这样的性子,会选择什么样的人结婚?按照骥炎行事准则,只怕会是政治联姻,选个温顺的女孩,不会干扰骥炎的生活和工作,只要乖乖在家当谭夫人就行,可是却没有想到骥炎遇到了小瞳,从此之后,明明是谈感情,却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天崩地裂般的凶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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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曜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想到谭骥炎和童瞳在一起时的种种,笑着摇摇头,随手拿下鼻梁上伪装的眼睛,夜色之下,那一双黑眸显得大而深沉,隐隐的透露着犀利之色。
关曜的眼神在军区锻炼多年,已然带着强势锐利的凛冽,所以为了伪装,他习惯戴上平光镜,其实还有一点原因是关曜睫毛很长,用手拂过,甚至能感觉到那如同小刷子一般刷过掌心的感觉,所以有几分恶寒之下,直接就用眼镜遮挡了。
如果真的到了要结婚的时候,让自己选择的话,关曜想了想,或许自己也是会选择一个温顺而善良的女孩吧,这样的性子容易相处,而且身为警察,关曜几乎是一年忙到头,并没有多少时间在家里,太过于活泼的性子,只怕是耐不住寂寞,而过于强势的女孩,关曜也懒得和对方理论什么的,所以还是温顺一点,柔软一点的女孩更合适自己。
秦清睡着之后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很难受,喉咙如同着火了一般,干裂的痛着,头昏沉沉的,如同千斤重一般,意识不太清楚,让秦清已然忘记了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只是太过于难受,让平日里冷漠的性子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脆弱。
压抑的太厉害,所以她的伪装和坚韧终于在高烧的梦魇里消失,腹部更是火辣辣的痛,如同被大火灼烧了一般,将那份带着火热的痛苦刻骨的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一处。
额头上忽然多了一抹清凉的感觉,然后嘴边多了什么,秦清想要推开,可是入口的却是一道清凉而甘甜的液体,干裂的喉咙得到了湿润,似乎也不显得那么难受了,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果真高烧了,关曜看着将杯子里的水喝完的秦清,又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灼热的烫手,原本用水浸湿的毛巾一会就被捂热了,让关曜不得不拿过两条毛巾,轮流的敷在秦清滚烫的额头上。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而在换了四盆水之后,退烧药终于发挥了药性,秦清的额头不再那么烫,关曜放心的收回手,对董福生的暗杀计划还有两天,替身李老这里是不可能再有什么危险的,所以接下来的两天倒是可以忙中偷闲了。
有些的疲倦,关曜倒是没有选择病床不远处的另一张床休息,而是直接坐到了沙发上闭上眼,只是小憩,他还是有些担心秦清会不会再发烧。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黑暗从窗口褪去,隐隐的可以听见窗户外的鸟叫声,晨曦的光芒透过窗户淡淡的照亮了病房,安静而朦胧里,秦清猛然的睁开眼,身上有些的难受,口干舌燥着,头还是很痛。
目光看着窗户外,昨晚上是发烧了吧,虽然意识有些的模糊,不过多少还是记得一点影像的,如今醒了,仔细的回想,秦清怔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目光转了一圈落在靠在沙发上睡着的关曜,昨夜是他照顾自己的吧。
一个人寂寞了那么多年,在杀手组织里,在血腥和死亡为伴的世界里,这一刻,秦清是感激着,虽然带着病弱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可是看着睡着的关曜,眼镜放在了茶几上,露出完整的面容,俊朗出色的五官,带着健康的肤色,没有组织里那些人的戾气和血腥,关曜即使睡着了,却也给人一种明亮而温暖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是警察吧。
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秦清再次醒过来时,窗户外已经是阳光璀璨,即使拉了窗帘却也遮挡不住明亮的阳光,坐起身来,腹部的伤口还有一点痛,床边的柜子上放着玻璃杯,大半杯子的水,端过喝了一大口,湿润着口腔和咽喉,还是温热的,看来关曜离开的时间不长。
昨晚发烧出了不少汗,身上黏的难受,秦清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起身,浴室里,洗漱用品摆放在台子上,一旁的柜子上还有保鲜膜,秦清怔了一下,脱下衣服,用保鲜膜将伤口严实的裹住了,这才打开花洒放出热水洗澡。
温热的水珠冲刷在身上,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秦清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不需要训练,不需要接任务,然后部署一切去杀掉目标,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真的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似乎一下子变的轻松了。
洗到一半的时候,外面响了开门声,秦清有那么一瞬间紧绷的戒备起来,然后又放下了警惕,想来是关曜回来了。
军区这边的病房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用屏风在阳台这边隔断出一个小厅,摆着木质的桌椅,显得很是雅致,厨房、浴室也都一应俱全,因为是单人的病房,药水味也不是很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个四十五平米的小居室。
"可以过来吃早饭了。"正在摆放着碗筷,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关曜温声的提醒着,他一个人住的时候,基本和普通单身汉一般,都是草草的解决一日三餐,今天买了不少早点回来,关曜倒是第一次这么悠闲,因为董福生这个案子这两天他都要守在军区医院这边,名誉是保护李老。
"谢谢。"秦清看着桌子上的早饭,低声道歉着,只是她不常开口说话,虽然声音显得甜腻软糯,可是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甚至带着霜寒,也幸好关曜明白这是她的性格,否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秦清这是道谢根本是心不甘情不愿。
"不用客气。"关曜将筷子递了过去,先盛在碗里的稀饭已经凉了,他自己也盛了一碗,昨晚上童瞳带过来的花是插zai花瓶里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可是后来秦清发烧,关曜担心将花瓶给碰了,就放到了这边的桌子上。
所以这会在精致的早点和稀饭旁是一个玻璃的花瓶,七八只百合花盛开着,让人有种闲适的感觉,关曜吃饭极快,以前在军区吃饭都是有时间规定的,之后在刑侦处,一日三餐都不正常,很多时候都饿着肚子,有时候直接买份快餐扒几口了事,所以也就养成了吃饭快的习惯,他放下筷子之后,秦清才吃了大半碗的稀饭。
"你可以去忙。"秦清抬头看着关曜,他应该很忙,而且这里很安全,秦清并不担心组织派来的杀手会找到自己,所以他完全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自己这里。
"一年到头,这两天算是最清闲的了,正好可以休息一下。"关曜温声笑着,侧目看了一眼阳台外,阳光明亮,不过因为是早晨,倒也不会感觉到燥热,偷得浮生半日闲,他似乎也很久没有这么清闲过了。
听到关曜的话,秦清也无法判断他说的是实话还是敷衍自己,于是也不再开口,低头继续吃着早饭,病房里再次的安静下来。
等秦清吃完,关曜已经开始碗筷了,秦清看了一眼关曜,她伤在腹部,其实这样的伤,秦清也不在意的,更何况是在腹部,所以秦清也开始收拾起来,倒是两个人一起将碗筷送向了厨房里。
"我来。"这一次,秦清没有让关曜动手,直接的打开水龙头,清洗着碗筷,而对于家务,关曜虽然也会做,但是和大都数男人都一样,仅仅只是会做而已,所以倒也没有再插手,安静的站在一旁,厨房里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
早上的点滴是在九点半,现在八点还不到,关曜看了一眼秦清,"医院后面的花园很大,可以出去走走。"关曜是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间,所以倒也想要出去走走,秦清这会没事,所以关曜也邀请她一起出去。
秦清看了一眼关曜,沉默的跟在了他的身后,看起来不是像是一起出去走走,反而有点像是跟在他后面的保镖。
虽然夏天的早上阳光已经有些的耀眼,不过军区医院后面的花园里倒没有什么炎热的感觉,高耸入云的大树,枝叶茂密着,遮天蔽日的挡住了阳光,带来一阵阵的阴凉,小径幽静,绵延的花坛里各式的鲜花盛开怒放着,比起小型的公园丝毫不逊色。
关曜走的并不快,体贴的顾忌到了秦清的腹部的伤口,秦清是因为关曜走的不快,所以也放慢了速度,只是这样悠闲的走在花园里,身边偶然有穿着病服的病人走过,微笑的点头颔首,并没有开口,却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善意,这让秦清有些的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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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我想我和白先生没有可以谈的!"谭战放缓了车速,刚刚从军区回来了一趟,正准确去接外出去了商场买东西的妻子一起回谭家的大宅。
"谭上校何必将话说的这么死,四海之内皆兄弟,我们自然是有话可以谈的。"对于谭战的拒绝,白贤优雅的笑着,眼中神采得意,"谭上校何不掉转一下方向盘,谭夫人正在来我这里做客的路上。"
"白贤!你将小月怎么了?"倏地一下,听到董月被抓,谭战那显得老实的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谭上校不用担心,我只是让谭夫人过来做客,所以谭上校跟上你前面的白色汽车一起过来就可以了,当然,我希望谭上校不要联系其他人,否则我就不能保证下属会不会对谭夫人动粗了。"用董月当成威胁的筹码,白贤率先挂了电话,等待着谭战的上门。
半个多小时之后。
嘎吱一声,别墅外是汽车的紧急刹车声,谭战没有通知任何人,白贤和谭骥炎之间的明争暗斗,谭战也知道一些,白贤既然敢挑衅谭家,自然也敢对董月动手,所以为了保证董月的安全,谭战只能接受要挟。
"小月,你没事吧?"大步的走进别墅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董月,谭战快速的走了过去,可是随着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一把手枪对准了董月的太阳穴,也成功了制止了谭战的步伐。
"谭上校不用这么着急,谭夫人安全无恙。"白贤朗然的笑着,背靠着身后的椅子,翘着腿,视线扫过怒不可遏的谭战,比起谭骥炎,这个大哥可真的差太多了,喜怒如此容易被掌控,难成气候。
"你想怎么样?"担心伤害到董月,谭战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这个沉默而内敛的男人压抑下满腔的怒火和担心,转过身,怒着眼看着白贤。
慢条斯理的从椅子边的木几上拿过盒子,抽出一支雪茄,白贤没有开口,局势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所以自然很是悠闲,点燃了雪茄之后,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喷吐出来,这才缓声笑道,"听说令堂突发脑溢血死亡了,只怕是被童小姐枪杀的吧?"
谭战一愣,脸上的诧异之色无法隐藏,这么机密的事情,原本只有谭家的人知道,对外而言,只说阮菁是突发脑溢血,遮掩了死亡的真正原因。
"谭上校不曾怨恨吗?不管当年谭家和童家发生了什么事情,童夫人的死,虽然令堂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罪不至死,童小姐没有立场这样做,她和童部长只不过是才相认的父女关系,可是和谭副市长那可是连孩子都有了,如果童小姐站在谭副市长的立场上考虑一下,就不会做出枪杀令堂的举动来。"
白贤笑眯着眼睛,一边吸着雪茄,一边透过白色的烟雾将谭战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收入到了眼中,这件事只能找白贤,谭骥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至于谭三少,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看起来狂放不羁,可是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幸好谭家还有谭战这样的角色,阮菁的死,谭战身为儿子,只怕也是怨恨童瞳的,如今有了合理的借口和理由,是人都会有私心的,在董月这个爱妻和童瞳这个杀母的仇人之间,谭战自然会选择董月,而白贤的计划也就达成了。
"你想做什么?"谭战压抑下被挑起的情绪,这几天,谭战一直都在想,为什么童瞳能下得了手,就算妈罪不可恕,那毕竟是长辈,是骥炎的母亲,童瞳如果真的爱过骥炎,那么为什么不手下留情?
而谭家这几天都是阴霾围绕着,爷爷去了军区直接不愿意回来,谭战知道爷爷不喜欢妈,不管是因为当年苗阿姨的死,还是因为后来妈的一些举动,可是如今妈什么都没有了,阮氏被骥炎给分隔重组了,妈再怎么不好,终究是他们三兄弟的母亲。
骥炎不回来香山的大宅,连小御都找不到人,而爸也整日的待在房间里,谭战之前去了一次房间,可是看见的却是苗阿姨的照片,那一刻,谭战心酸的厉害,为什么谭家没有一个人在意死掉的至亲?而这些被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却被白贤**裸的挑了起来,再也压抑不住。
"在童家和谭家之间,童小姐想来是选择了童部长。"如同谭战所承受的煎熬还不够,白贤笑着继续挑拨,"而没有想到谭副市长和谭三少似乎也是站在了童小姐那边,令堂的死真的有些冤枉,不管发生了什么,令堂终究是你们谭家三兄弟的母亲,是生养你们的人,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够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谭战怒斥的低吼着,整个人显得烦躁不堪,一股子怒火想要发泄出来,可是因为董月的太阳穴上还抵着一把手枪,谭战却只能将满腔的愤怒又死死的压抑住。
"很简单,我有些事想要和童小姐谈谈,可惜童小姐身边一直有国安部的人在跟着,所以就想要借谭上校来帮忙了。"白贤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站起身来,看着宛若困兽的谭战,一口白色的厌恶喷吐在了他的脸上,"谭上校最好考虑清楚,谭夫人的安全可都在谭上校你的手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必谭上校都明白吧!"
如果没有因为阮菁之死带来的怨恨,那么谭战或许不会答应白贤的要求,可是这一刻情绪不稳之下,再加上董月被挟持了,谭战在连日的身累和心累之下,只能选择了妥协。
汽车飞驰在前往军区医院的路上,当接到谭战的电话时,童瞳错愕的一愣,"谭大哥,有事?"谭家,除了谭骥炎和谭景御之外,童瞳也只对谭老爷子算是比较熟悉的了,而谭战和谭父都不在北京,几乎是没有任何的交集。
"我想和你谈谈,四天后,是我妈出殡的日子。"谭战再次想到那一刻,倒在地板上,眉心中弹,死不瞑目的阮菁,一刹那,对于电话另一头的童瞳,谭战是怨恨的,她为什么做的那么决绝!
童瞳怔了一下,阮菁的死是一个结,童瞳不去碰触,所以她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和谭骥炎在一起,和谭三哥偶然胡闹玩笑,可是谭战这一通电话,让童瞳突然无所逃避。
"这个地址xx你过来,是我在山里的房子,我们谈谈,还有我不想让骥炎和小御知道我们见面的消息,所以你甩开身后保护你的人,我等你半个小时。"谭战话刚说完,这一刹那,突然后悔了,可惜容不得他多想,因为沙发上,董月依旧在白贤的挟持之下,别墅内外都是白贤的人,谭战根本无法逃脱。
其实在接到白贤电话的那一刻,他就应该通知谭骥炎或者谭老爷子,那样白贤绝对不敢动董月,因为没有任何意义,可是谭战却选择了一个人前来,从而导致他只能接受白贤的要挟。
怨恨童瞳,因为她枪杀了自己的母亲,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对于谭战而言,已经死去的苗晓意和阮菁是无法比的,一个是记忆里都要模糊面容的阿姨,可是一个却是生养自己的母亲,不管之前母子关系如何,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所以谭战在怨恨童瞳的情绪之上,在董月被挟持的压力之下,打了这一通电话,可是却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也没有即将能报复童瞳的快意,更多的是复杂的情绪,后悔,担心,自责,这一刻,谭战整个人显得暴躁起来。
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童瞳深呼吸着,小脸上有着自责,阮菁再不好,那终究是谭家三兄弟的母亲,调转了车头,今早上接到爸的电话,上校有了任务,所以暗中调了其他人过来,如果跟着的人是容温,童瞳不敢保证自己能甩开对方,可是是其他人,童瞳行动起来就简单多了。
其实有这么一瞬间,童瞳是想要打电话给谭骥炎的,可是一想到电话里谭战那样怨恨的语调,童瞳终于还是没有拿起手机,阮菁是被自己枪杀了,自己不能因为这件事让谭骥炎和他大哥之间失和,所以还是自己去面对吧,她不认为自己对不起阮菁,可是自己确实对不起谭大哥,因为她枪杀的是他的母亲,不论对错和原因,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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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谭战说的地址是他在山里的一间度假屋,所以童瞳虽然感觉到偏僻了一点,但是也没有在意,毕竟谭家的身份和背景,谭战在北京拥有一套度假屋什么的根本不会有什么可以引起怀疑,可是当汽车开到了别墅这边,童瞳立刻察觉到了危险。
汽车停了下来,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暗中有人!而且不在少数,童瞳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拨通了谭骥炎的电话,然后看向站在别墅门口的谭战,"谭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暗中有这么多人?"
刻意的提高了声音,童瞳显得有些的愤怒,然后直接的转身回头准备离开,谭战依旧没有开口,可是白贤却走了出来,远远的看着童瞳笑着,他身边董月依旧被人挟持着,一把枪对准了她的额头。
"白贤,你以为用不相干的人就能威胁到我?"童瞳一手拉开车门,看着走过来的白贤,目光扫过四周,浓密的山林,要逃跑有些的难度,"你可以威胁到谭大哥,但是绝对威胁不到我。"
"哦,真的如此吗?那么童小姐要试试吗?"白贤得意的笑了起来,一摆手,身后挟持董月的男人手里的枪用力的抵上了董月的额头,"我只要一开口,可就是一条人命!"
这个疯子!童瞳在心里咒骂一声,精致如画的面容上依旧是平静如昔,挑着纤细的眉看着白贤,"你想怎么样?"
比起童瞳的冷静自若,谭战可真的是差太远了!虽然之前因为童瞳一而再的挑衅,白贤很是不喜欢她,可是如今在自己面前,四周都是自己的人,童瞳却已经冷静而平淡,半点没有谭战过来时的那样烦躁和激动,也难怪谭骥炎能看上她。
"想要邀请童小姐去白家做客而已,所以就用了一点小手段,希望童小姐不要介意啊。"白贤朗然的笑着,阴邪的眼中有着得意的神采。
如果董福生这个案子可以安然无事的解决,到时候谭家肯定会接二连三的遭遇打击,所以带走童瞳,白贤倒也不担心谭家敢对自己怎么样,那个时候,谭家只怕是四面楚歌,自顾不暇了,而如果董福生这个案子出了意外,那么童瞳在自己手里就将是一个人质,是一个保障,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并不大,不过白贤还是决定将童瞳带去美国,至于童部长那里,白贤还是愿意交好的。
"那如果我跟你们走了,可是你并不放过谭大哥夫妻,那我不是亏大了。"童瞳不知道谭战的身手如何,不过自保应该可以的,目前最棘手的是被挟持的董月,距离太远,童瞳如果离开了汽车边,即使能救下董月,可是没有汽车,根本就无法离开,而靠着汽车,又不能救人,童瞳忍不住在心里头腹诽,这该死的距离!
"看不出童小姐如此的善良,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谭上校他们做什么的,只要童小姐跟我走,他们自然也就安全了。"白贤再自负,也不会傻到明着将谭战这个军区的人给绑架走,那就等于和整个中国的军方为敌,这样的傻事他是不会做的,所以他只是利用谭战将童瞳骗过来而已。
"那好,我跟你们走,你将人质放了。"一耸肩膀,童瞳倒是大方的答应了,似乎半点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危险。
谭战猛然一怔,有些震惊的看着童瞳,四周原本隐匿的人都已经现出了身影,这样危险的境地,即使谭战也有些的担心,可是童瞳却如此的坦然的接受了白贤的条件,只是为了让自己和小月可以离开。
"不,童小姐的身手我可是记忆犹新,没有了人质,只怕人数再多一倍都困不住童小姐。"白贤得意的戳破了童瞳的打算,之前蓝家兄妹之死,白贤可是知道的清楚,虽然当时蓝家兄妹只是利用的工具,可是那么多的好手都拦不下童瞳和谭骥炎,白贤不会盲目的自信就可以这样擒住童瞳。
第一计划流产!童瞳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瞪着小心谨慎的白贤,身手太好果真让他忌惮了,"那你准备怎么办?"说话的同时,童瞳又不动声色的向着白贤走近了几步。
"我这里准备了药剂,童小姐会昏迷一段时间,这样大家都安心,毕竟在直升机上,如果童小姐做了什么,那可是机毁人亡的危险。"白贤自然不会让童瞳这样一个危险而强大的存在留在身边,所以他早一步准备好了药剂,注射到身体里之后,可以让人昏迷二十四小时,强大的药性,白贤才可以真正的放心。
"不行,我拒绝一切药物。"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童瞳就直言拒绝了,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天知道这药剂是什么成分。
"那童小姐就不担心我要了人质的性命吗?"白贤笑容垮了下来,冷着嗓音,阴鹜的目光盯着童瞳,这么多年来,童瞳是第一个总是一而再忤逆他的人,这也是白贤为什么要将童瞳带走的另一个原因!他要让童瞳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等到了美国,到了自己的地盘,自己倒要看看童瞳还有没有胆子敢拒绝自己,忤逆自己。
"我绝对不会拿肚子里的孩子胡闹的,所以这个要求我是不可能答应的!"该坚持的时候必须要坚持,童瞳清澈的目光冷了几分,让原本看起来柔和宁静的面容隐隐的透露出一股肃杀的寒意,这也是谈判的一种策略,如果一味的退步,那么就会失去对整个局面的控制。
而一开始,谭战如果也和童瞳这般,那么事情也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而白贤也是太过于自信,童瞳下车之后,他就密切的注意着童瞳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发觉到童瞳在推开车门的那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已经拨通了谭骥炎的电话。
局面显得紧绷而僵持,童瞳的态度很是明确,让白贤明白即使鱼死网破,她也不可能真的接受药剂的注射,可是如果这样,即使用手铐将童瞳铐住,白贤也是不放心的,毕竟童瞳的身手太过于厉害,凌厉的几乎不像是人,更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血色罗刹。
白贤不得不让步,因为童瞳的态度太过于坚决,让他明白如果强求,童瞳只会开车离开,白贤拍了拍手,朗声的笑着,"那好吧,竟然童小姐有着不得已的理由,那么我也不强求,就让谭夫人陪着我们走一趟。"
谭战脸色一变,可是董月被胶带封住了嘴巴,太阳穴处依旧抵着一把手枪,让谭站即使担心又愤怒,却也无可奈何,唯恐一不小心伤到了董月。
"我没意见。"童瞳耸了耸肩膀,算是答应下白贤这个折中的条件,步子再次向着前面挪移了些许,而正高兴的白贤也很是满意。
可是笑容还不曾维系到三秒钟,童瞳身影突然之间宛若猎豹一般的发起了攻击,擒贼先擒王!尤其是在目前被白贤的人团团围住,董月又被抓的情况之下,童瞳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不要说其他人没有防备,就连白贤也没有考虑到。
其实童瞳和白贤之间距离还是有些大的,可是凭借着凌厉的身影,宛若疾风一般,白贤的手枪还没有掏出来,却已经被童瞳给袭击到了。
"不要动!"四周是咔嚓咔嚓子弹上膛的声音,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童瞳,可是将白贤抵在身前当盾牌,童瞳一手卡在了白贤的脖子上,一手夺下了他手里的枪,冰冷而肃杀的眼神,寒的没有温度,让人一眼看去,如同看见了死神一般,而这样的童瞳,也让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惧怕,她真的会杀人的!
"童小姐,不要忘记了我们手里还有人质!"白贤最得力的下属大声的开口,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局面里,童瞳竟然敢如此的铤而走险,可是如今白贤被擒,男人一手粗暴的抓住了董月的头发,直接拔枪抵着董月的额头,"童小姐,你准备怎么做?"
"很简单,一人换一人!"童瞳嘴角噙着笑,可是这样清寒的冷笑愈加的让人感觉到惊恐,视线扫了一眼四周,抓着白贤的手腕突然用力的一个反扭,咔嚓一声,骨头错开的声音不大,却已经让白贤痛的狰狞了脸,可是脖子还在童瞳的掌控之下,白贤虽然恨到极致,却也只能忍着痛,对于童瞳这样的高手而言,白贤知道,即使她徒手也可以瞬间扭断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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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男人看着白贤那被错位的手骨,不由愤怒的瞪着童瞳,几乎在同时想要在董月的身上也留下一个枪孔。
"我的人质可是白家的家主,如果你手里抓的是谭骥炎,我或许还会屈服一下,可是这只是谭大哥的妻子,和我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你最好三思而行!"童瞳的声音不大,甚至还笑眯眯的弯了眼睛,语调轻快,"一人换一人,已经是你们划算了,要不就鱼死网破,大家一命换一命!"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样的话,或者这样威胁,也许会被当成是虚张声势,可是在童瞳突然迅速的擒住了白贤,又冷血无情的直接扭断了他的手一只手,她那平淡的语调却也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嗜血和阴狠,一个看起来精致美丽的人,突然之间化身卫嗜血修罗,更让人感觉到恐惧和震慑。
"好,一人换一人!"男人看了看白贤,答应下了童瞳的要求,亲自押着董月向着童瞳这边走了过来,也小心翼翼的戒备着,四周的下属因为白贤被擒住,自然也都将枪口依旧对准着童瞳。
童瞳将从白贤手里夺下的手枪抵在了白贤身后,对着谭战使了个眼神,也一起向着童瞳的汽车退了过去。
交换人质,其实童瞳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手上也曾经收割了不少人命,所以即使答应了交换人质,可是童瞳也不傻,真的交换了人质,那么在白家这么多人的围堵之下,即使有了汽车也不可能真的安全离开,所以童瞳是打算在换回董月的那一瞬间,再次出手将白贤第二次擒住,然后带他一起上车离开。
至于诚实守信什么的,对于童瞳而言那是需要看场合的,而且谭骥炎应该已经在追查自己的下落了,所以只要安全的离开山里,就安全了。
谭战心里有些的五味杂陈,虽然说是因为董月被挟持,所以他才被逼迫的打了电话,将童瞳诱骗过来,可是能瞒得住其他人,却瞒不住自己,那一刻,自己是怨恨的,也有想要报复的私心,而是看着童瞳用一己之力在救董月,谭战突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童瞳的枪法很准,所以站在车门前,童瞳完全可以在白家的人算计开枪之前先射杀了白贤,这也是她敢交换人质的保障。
一步一步,白贤向着自己的下属这边走了过去,董月向着汽车走了过来,谭战也已经站在后座车门边防守着,白贤的右手被童瞳拧断了,所以就不需要担心他会突然发难,再次挟持董月。
在董月靠近的那一瞬间,童瞳快速的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的将人给拽了回来,推到谭战身边,然后刚准备抢步上前,可是暗中,一颗子弹咻的一声射了过来,挡住了童瞳的身影。
该死的,狙击手!童瞳放弃了再次挟持白贤的举动,身影迅速的回身,啪的一声关上车门,子弹立刻打到了车门上,童瞳开的车是从童啸送的,特制防弹的车身,让童瞳才敢如此的有恃无恐。
加油门,调转方向盘,汽车发动机如同野兽一般发出巨大的声音,外面是飞射而来的子弹,可是牢固的车身给车子里的人提供了完全安全的场所。
"给我追!"白贤愤怒的咆哮着,人几乎有些的疯狂,明明是胜券在握,可是却再一次的被童瞳给逃走不说,还扭断了自己的手。
童瞳的车技非常好,而且车子的性能也是一流,即使在山间的马路上,坑洼不平里,也丝毫不减车速,稳而快,瞄了一眼后车镜,四五辆汽车追了过来。
白贤之前说直升机离开,可是在别墅那边并没有看见直升机,所以直升机一定在其他的地方,童瞳快速的思考着,这里是山区,刚刚来之前还远远的看见个一个村子,白贤既然敢将直升机放在山里的其他地方,这就说明这一片都是他的地盘,该死的,不好!
嘎吱一声,童瞳一脚踩住了刹车,汽车轮胎剧烈侧摩擦着地面,带起一阵烟尘,后座的谭战一把抱住差一点因为惯性而甩出去的董月,"怎么了?"
谭战是不明白童瞳为什么突然停车,她的车速很快,只要开出去,就能避开白贤的人,也就是安全了,可是童瞳为什么突然停了车。
"下车,进山!"童瞳快速的开口,从车里拿出手枪丢给了身后的谭战,自己也快速的将几个弹夹收了起来,"这里都是白贤的地方,前面路口只怕已经被封住了。"
所以继续开下去,只可能被前后夹击,直接被抓,所以童瞳果断的停了下来弃车进山,这样白贤他们即使人多,却也只能跟着进山,这样反而更加安全一点,更何况谭骥炎这边应该已经行动了,所以只要拖延之间,直到谭骥炎带人找过来就可以了。
虽然白贤不知道童瞳为什么肯定前面的路口被封住了,可是却也容不得他多想,快速的和董月也下了快,蹿向了一旁的树林,大步的向着山里快速的跑了过去。
这一片山林异常的茂盛,藤蔓荆棘密布着,几乎封住了路,童瞳再次肯定,这片山只怕都是白贤所有,所以常年没有人进山伐木,这才导致山林里的大树如此的茁壮,而山里甚至没有一条可以选择的路,只能在荆棘里穿梭。
董月只是普通人,身体太弱,这样的山区,穿着高跟鞋,直接拖延了童瞳和谭战的速度,"啊!"在董月第三次摔倒之后,谭战心疼的将她拉了起来,荆棘划破了她的双腿,脸上也有四五道被荆棘给拉出的口子。
"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们!"谭站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童瞳,这个时候,谭战只知道自己不给拖累童瞳,她的身手谭战看到了,如果是一个人先离开,白贤的人只怕根本就抓不到她的。
"一起走,快一点。"童瞳不解的看着谭战,这样的时候,自己怎么可能先逃。
身后脚步声和吆喝声大了起来,谭战突然猛的跌在了地上,一手痛苦的捂住小腿,汩汩的鲜血从指缝里流淌出来,却是被身后开枪射过来的流弹给打伤了腿,让原本就不快的速度再一次的停滞下来。
谭骥炎再不来就真的迟了!童瞳用匕首在衣摆下划了一下,撕下一段布条,然后直接将谭战受伤的腿给扎紧止血。
而这样一耽搁,后面的追兵却已经过来了,"你们先走!"童瞳直接向着来时的方向再次的掠了过去,而十多个追赶的大汉手里一手拿着木棍,一手拿着枪,原本木棍是用来开路的,这会看到童瞳之后,倏地一下,十多人几乎同时向着童瞳攻击而来,挥舞着手里粗壮的棍子,毕竟白贤交代下来,童瞳绝对不能死,否则白贤就等于和童啸为敌。
这里是灌木林,让童瞳的行动受了阻滞,到处都是横生的荆棘和藤蔓,而近距离之下,手枪失去了作用,十个人同时挥舞着木棍围攻,让童瞳防守的同时却没有办法进行有效的攻击。
砰的一声!又是一颗子弹险险的从身边擦过,童瞳警觉的向着地上一滚,躲避开了狙击手的子弹,可是身后一根木棍在瞬间狠狠的砸到了童瞳的后背上,痛的童瞳只感觉一口血腥从喉咙里冲了出来,滚在地上的身体一个踉跄扎到了灌木丛里。
狙击手!喘息着,吐出口中的血腥涂抹,童瞳再次防备起来,可是这个树林太大,暗中也是一流的狙击手,童瞳根本无法判断狙击手藏身在什么地方,如此的局面,即使童瞳身手再好,面对狙击手,也只有被动。
"童小姐,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能逃得了狙击手的枪口吗?"白贤缓步的走了过来,危险的眯着眼,笑的张狂而得意,尤其是看到童瞳一身的狼狈,脸上在刚刚被荆棘给划破了三道口子,虽然伤口小的可以忽略,不过在白皙柔嫩的脸颊上,这样三道常常的血痕倒显得非常的醒目,彻底愉悦了一直受挫的白贤。
童瞳丢了手里的手枪,狙击手的子弹可不是好玩的,弄不好就真的丧命了,所以童瞳非常识时务的将手枪丢了,站起身来,直接投降。
"不要用手铐。"制止了上前的手下,白贤看了一眼四周,手指了过去,"用这个。"手铐这样对普通人有用的禁锢工具,对于童瞳估计徒手开手套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所以白贤宁愿用最原始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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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谭骥炎厉害,否则这么年轻就不可能爬到这样的高位,可是白贤却没有想到谭骥炎的身手也是如此的了得,反应迅速,让来不及躲闪的白贤,只感觉手肘剧烈一痛,骨头似乎都要被敲碎了一般,刺向谭骥炎胸口的动作也就停了下来。
而丝毫不给白贤喘息的机会,谭骥炎左手的木棍再次袭击想白贤的颈部,接二连三的受挫,白贤身体猛然的向后退了好几步,阴狠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谭骥炎,出手如此狠绝的男人,果真是个劲敌!
打斗在继续,可是却似乎是谭骥炎单方面的殴打白贤,白贤一直自诩身手了得,否则在美国这样的地方,即使在唐人帮,没有一流的身手也是很难立足的,可是此刻,他却被谭骥炎攻击的没有还手之地,或许说,谭骥炎每一次攻击的杀招,白贤都险险的躲避过去了,可是这样反而让白贤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虽然都是皮肉伤,可是头破血流,加上脸上被木棍抽打出来的乌青,破裂的嘴角,却显得愈加的狼狈,只是依旧没有生命危险。
白贤粗重的喘息着,对于每一次躲避开谭骥炎的杀招,白贤认为是自己这么多年来锻炼来的能力,让他可以避开最致命的危险,却根本没有想过,此刻冷酷如同阎王的谭骥炎,狭长的凤眸里都是冷血和绝情,他如果想要杀了白贤,易如反掌,只是这样做,或许是为了报复吧,一次又一次将白贤击打,然后殴打,却不要他的命。
暗中,白贤这边的狙击手终于过来了,子弹之下,谭骥炎不得不放弃了攻击,转而寻找躲避的地方,而白贤也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顾不得仪态,直接乱晃而逃,有了狙击手的掩护,白贤终于可以逃走,而谭骥炎也不敢轻举妄动。
"放走了?"片刻之后,谭骥炎悠然的从树后走了出来,还是冷沉的峻脸,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西装,半点看不出刚刚他进行了激烈的打斗。
"对方中了一枪。"秦清还是冷若冰霜,只是那清寒的目光在谭骥炎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漠然的移开视线,秦清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有着这样凌厉的身手,虽然比一定有自己这样的水平,但是也绝对算是一个高手,否则白贤不会被打成那样。
谭骥炎和秦清一起向着山下的仓库走了过去,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童瞳的身影,这让谭骥炎沉了一下脸,"小瞳呢?"
"谭长官送童小姐去医院了,童小姐手受伤了需要止血!"一个下属快速的跑了过来向着谭骥炎回禀着,虽然目前是完胜的局面,白贤的手下都被歼灭了,除了特意放走的白贤和那个中了一枪的狙击手,可是下属却感觉谭骥炎的脸色似乎很可怕,即使是一个军人,这会也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
没有再开口,谭骥炎直接打开一旁的车门,秦清也做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她虽然易了妆容,不过还是不引起注意为好。
汽车飞驰的向着军区医院开了过去,谭景御瞄着童瞳那根本止不住血的双手,一想到自家二哥那要杀人的目光,不由的抱怨,"小丫头,你只需要好好的待着,等我和二哥来救就好了,乱跑什么,看吧,伤了手,一会二哥那脸肯定黑的能刮下一层锅灰来!"
"谁让你们太慢了!"童瞳有些的晕眩,后背那一棍子打的太狠,童瞳知道肯定是内伤了,而双手被匕首割伤了,血肉模糊之下,失血太多,让童瞳感觉眼前一阵一阵的黑暗,身上也是被冷汗湿透了,唯一的是腹部除了有点饥饿的感觉之外,没有什么不适。
"从接到你电话,到现在才一个多小时,小丫头,你当我们是天兵天将那,这已经是神速了!"谭景御冷哼一声,对于军方这么快的行动还是很不错的,当然如果不是自家二哥笃定白贤不会从入口离开,谭景御也想不到利用军事卫星检查这一片树林,然后发现了北面仓库这边的出口,那就真和小丫头失之交臂的错开了。
"谭三哥,你很吵,还有我睡一会。"童瞳嘀咕一声,身体软了下来,眼前一黑的陷入了黑暗之中,果真有了孩子之后,身体还真的弱了很多。
"睡吧睡吧,我都快忘记你是准妈妈了。"谭景御只当童瞳是累到了,毕竟在山里估计也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而且双手还流了这么多血,都止不住,只能去医院。
谭景御将车子的空调开高了一点,瞄了一眼靠着副驾驶睡着的童瞳,忽然猛的睁大眼睛,自己怎么忘记了小丫头那强悍的身手,手上这一点伤,虽然看起来血肉模糊,可是不至于让小丫头累倒睡着啊?
"小丫头?小丫头,醒醒!"心怦怦的跳的厉害,谭景御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怕过,真的,即使知道沐放离开的时候,谭景御也没有这么紧绷过,连喊了几声,甚至推了推童瞳的肩膀,却已经明白她不是使者了,而是昏厥过去了,二哥一定会宰了自己的!
油门已经加到了最大,谭景御颤抖的拨通了谭骥炎的电话,声音有些的发抖,"二哥,小丫头晕过去了。"
电话另一头除了呼吸声瞬间重了一些之后,然后就是电话挂断的声音,谭景御也直接丢了手机,专注的看着前面的道路,只期望着可以尽快赶到医院,否则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军区医院。
谭景御的车子一停了下来,欧阳明已经带着护士快速的将童瞳放到了手术推车上,将人带进医院进行检查,童瞳是真的昏厥了,从谭景御发觉到现在被推走,都没有再醒过来。
"童部长......"结巴着,谭景御原本以为自家二哥那一张阎王脸已经够恐怖了,可是对上手术门口童啸那敛了笑意,显得肃穆凛冽的脸庞,一阵强大的震慑感觉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让谭景御声音发抖不说,双腿也有些的打颤。
童啸只是漠然的看了谭景御一眼,然后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目光盯着眼前的手术室的红灯,多年之前,当他将小瞳从那个满是血腥的山洞带出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手术室外面等候着,转眼已经快二十年了。
童啸不开口,可是谭景御也知道这是因为自家二哥没有保护好小丫头,让人受伤昏迷了,可是这和自己没有关系啊,接到二哥的电话,自己可是立刻就准备了最精英的下属去救人了,童部长可不可以不要浑身散发着冷意。
等了几分钟之后。
走廊外有着脚步声传来,谭景御快速的回头看了一眼过来的谭骥炎,与其被童部长这样不言不语的冷意冰冻着,谭景御无比希望看到前来解围的谭骥炎,反正冤有头,债有主,童部长要怪就怪二哥吧,自己真的只是个打酱油的,特无辜。
谭骥炎脸色也不是很好,肃杀着峻脸,凤眸沉寂着看了一眼手术室,然后站在一旁,和童啸并没有开口,这个时候,谭骥炎没有办法向童啸解释什么,他更担心的是昏厥的童瞳,在知道童瞳安全的消息之前,谭骥炎整个人身上的冷意比起童啸更甚三分。
关曜没有参与这一次的行动,谭骥炎行动的时候,他刚好回了刑侦处,所以等接到消息过来时,童瞳已经进了手术室,秦清也沉默的站在一旁,不发一言着,她知道童瞳的身手,而童瞳突然昏厥,这样秦清也有些的担心,毕竟童瞳之前被抓了,人昏厥了,就不知道有没有被注射什么药物,而且她还怀了孩子,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秦清看了一眼漠然着峻脸,宛若雕像一般站立的谭骥炎,如果童瞳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这个男人只怕会疯掉。
其实从谭骥炎接到童瞳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听到太多的信息,只知道她被白贤给抓到了,然后就是枪声,手机掉在了树林里,之后的事情谭骥炎也不清楚,不过目前童瞳的安全是最为重要的。
谭战腿上的子弹被取了出来,手术一个小时也就结束了,此刻,坐在轮椅上,是董月推着他过来的,因为之后谭战也是被留在了木屋那边,所以也无法知道童瞳为什么会受伤昏厥。
"骥炎,童部长。"谭战是愧疚的,因为他一时的想不开,差一点害了自己和小月不说,甚至还害了童瞳,这个老实沉默的男人,此刻低着头,脸上是深深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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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谭上校可以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沉默了许久的童啸终于开口,清澈的目光却带着看透人心的锐利和凌厉。
童瞳的身手童啸自然清楚,他的女儿虽然在行动组这么多年,看起来有些的单纯,可是真的要想要伤到童瞳,童啸还不认为白贤有那个能力,可是童瞳却出现在那样的地方,甚至甩开了暗中保护她的人,谭战和董月也在同一个地方,童啸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了什么事情,可是却已经有了大致的推测和判断。
谭骥炎却丝毫如同根本没有听到童啸的问话,也没有注意到谭战和董月的到来,他所有的精神和注意力依旧停留在亮着红灯的手术室里。
带着愧疚和自责,谭战缓缓的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如果不是他利用母亲的死,让童瞳过来,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简直胡闹!"刚过来的谭老爷子正好听到了谭战的解释,气恼的将拐杖在地板上捣的咚咚响,满脸怒火的咆哮着,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低着头,坐在轮椅上的谭战,"以前的事不说,那个丫头是骥炎的妻子,肚子里还有你的亲侄子,你竟然将她引到白贤那里,谭战,你的脑子是进水了吗?"
谭老爷子怒不可遏着,不仅仅是因为谭战让童瞳遇险,也是因为谭战还在意阮菁的死,甚至因此要报复童瞳,这样一来,谭老爷子明白以谭骥炎的护短,这件事即使不会闹得兄弟失和,但是从此之后,只怕也是形容陌路,而这也是谭老爷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他们都是谭家的子孙,身上流淌着谭家的血液,就该团结一致,共同进退。
"这里是医院,老爷子要教训子孙还请回到谭家。"童啸何其精明,听到谭战的话,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而这件事,童啸的确无法原谅谭战。
即使抛开当年苗晓意的死亡,阮菁被杀那也是一命换一命,罪有应得,而套用谭老爷子的话,不管是因为什么,谭战都不该将童瞳引到白贤这里,当时白贤如果真的要杀童瞳,不但暗中有狙击手,还有那么多白贤的下属,枪林弹雨里,很有可能就是一尸两命。
谭战无法为自己辩解,即使当时董月被抓了,可是他无法为自己开脱,因为当时,那一刻,他是真的怨恨童瞳,虽然之后就后悔了,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已经太迟了。
欧阳明先给童瞳的受伤的伤口清理消炎之后,左右手都缝了八针,童瞳如果被注射了什么,她肯定会在清醒的时候告诉谭骥炎,如同那一次看守所事件时,她已经记得将注射的针筒带出来,可是为了安全,欧阳明还是取了血液化验。
而童瞳后背的瘀伤在经过x光片之后,虽然没有伤到内脏器官和肋骨,不过重击的力度过大,欧阳明判断这也是造成童瞳昏厥的原因,妇产科的医生也过来了,孩子很安全,这让欧阳明也松了一口气,可是随后妇产科医生的话却又让欧阳明脸色沉重起来。
推开手术室的门,门外等候的一众人立刻走了过来,都将担心而焦急的目光看向欧阳明,童瞳虽然看起来轻轻瘦瘦的一个人,可是她那诡异的身手让人几乎都不敢相信这是人类,而这么强大的一个人突然昏厥,就更让人担心了。
"我已经检查过了,小瞳没有什么问题,后背有一道瘀伤,打的很重,造成了内伤淤血,估计也导致了昏迷。"欧阳明拿下医用口罩,向着大家解释了一下童瞳目前的情况,"手上的伤口已经缝合了,没有伤口经脉,所以看起来很严重,好好调养,之后锻炼,不会有什么大碍。"
"还有呢?"童啸和欧阳明是几十年的朋友,此刻,手术室里躺着的是自己的女儿,童啸看了一眼欧阳明,虽然还很是冷静,可是童啸从欧阳明的脸色里看出了不对劲,心也在瞬间拎了起来,这样的担心和不安,只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担忧。
"小瞳有了孩子。"欧阳明话一出,包括谭骥炎在内,所有人的脸色倏地一变,谭战更是脸上血色尽褪,而总是盛气凌人,威严的谭老爷子也是后退了一步,那个是谭家的子孙。
"孩子也没事!"欧阳明不得不加重了语调,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众人,自己话还没有说完,"可是事情就有些的棘手了,小瞳有了孩子,不能服药,这样会造成胎儿的畸形,可是小瞳的内伤,还有手掌的伤口,如果不服药,只怕会高烧。"
高烧不退的结果,那么很有可能将一个人活活的拖垮,然后引起身体的病弱,导致其他病症的发生,可是如果服药,对肚子里的胎儿而言,将是一个莫大的危险。
所有人都沉默着,这是一个无法选择的问题,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如果有任何一方出了什么事,那对在场所有的人而言都将是一个莫大的伤害,而受伤最重的只怕就是童瞳了。
童瞳转到病房之后,包括谭骥炎在内,所有谭家的人都被童啸直接拒之门外了,秦清看了一眼童瞳,然后和关曜一起离开了,毕竟这也算是家务事,不管是秦清还是关曜都无法插足,谭景御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直接跟着秦清和关曜走了。
"爷爷,骥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病房里,谭战的腿被子弹射中,虽然已经将子弹挖了出来,不过还是要修养两个星期,而此刻,谭战是真的后悔了,那个时候,自己怎么就那么犯浑,就因为一时没有想开,如今造成了这样无法挽回的伤害。
"道歉有什么用?当时你做什么去了!"谭老爷子依旧气愤难平,比起阮菁,其实谭老爷子更喜欢童瞳,当年苗晓意的死亡,对谭老爷子而言也是一个心结,如果当初他告诉了童啸这个消息,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而对于阮菁的吃里扒外,和外人勾结,谭老爷子如果不是看在她是三个孩子母亲的份上,是谭国华妻子的分子,谭老爷子都要亲手收拾了阮菁。
而童瞳枪杀了阮菁,或许也是一报还一报吧,二十年前,阮菁有意的害死了苗晓意,让四岁的童瞳被童啸忍痛送去了国安部,之后父女两人形同陌路,如今一切都过去了,谭老爷子也感觉谭家终于太平了,却没有想到最让自己放心的大孙子谭战竟然会这么糊涂,不但被白贤给威胁了,甚至还连累了童瞳。
"爷爷,骥炎,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被白贤给抓住,谭战也不会糊涂的答应了白贤的威胁。"董月红着眼眶,握着谭战的手,抱歉的向着谭骥炎和谭老爷子道歉着。
那样的情况,董月知道,根本不能怪谭战,自己被他们抓住,枪口抵在额头上,谭战会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他不糊涂,他不糊涂会干出这样混账不如的事情?"谭老爷子依旧在气头上,咆哮着,胸口一口气堵的厉害,"小月被白贤抓了,你做什么去了?谭家都是死人吗?你不知道通知我们吗?谭战,你想过没有,如果当时不是那丫头机灵知道受骗了给骥炎打了电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童瞳被抓去了美国,白贤完全可以和美国政府合作,利用童瞳和童啸的关系,彻底的打垮谭家,而谭老爷子也明白以谭骥炎对童瞳的在意,他甚至真的会因此牺牲谭家,而有了美国政府当靠山,白贤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爷爷,算了,我去看小瞳。"谭骥炎看了一眼愧疚不已的谭战,峻冷的脸庞沉寂着,犹豫了瞬间,终于还是伸过手拍了一下谭战的肩膀,"大哥,我希望永远不要有下一次。"
谭战猛然一愣的抬起头,可是谭骥炎却已经转过身向着病房门口走了过去,可是谭战明白,这一次,谭骥炎原谅自己的过错了。
谭老爷子这会看到这一幕,也算是消气了,看着谭战,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接过董月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语重心长的开口,"有些事,你不知道,所以你怨恨那丫头杀了你们的母亲,可是谭战,你知道因为那丫头的名字,阮菁做贼心虚,所以她才会那么反对那丫头和骥炎在一起,或许这就是天意啊,当初,你爸喜欢的人苗晓意,如今,阮菁看不得自己的儿子娶了一个和苗晓意女儿一般的女孩,所以她那么的反对,甚至不惜陷害那丫头杀了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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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战没有开口,事情他多少知道一点,如今想想,也也算是有点明白,可是一旁董月同样身为女人,却更加的了解,这就是迁怒吧,当初妈痛恨苗阿姨,甚至不惜害死了她,可是到如今,看到骥炎和小瞳在一起,妈心头的那一根弦应该又被碰触到了。
"你妈如果真的就做了这么多,我也不会看不起她,可是当年,她能害死苗晓意,你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阮菁能改恶为善?"谭老爷子讥讽的冷笑一声,眼中有对着阮菁的不屑和轻视,当初自己不喜欢这个媳妇,也是因为经商的阮家,太过于玩弄心机,不择手段,城府太深,只是有了谭战这个孩子之后,谭老爷子看谭国华对阮菁也有一些感情这才答应了他们的婚事。
"妈还做了什么?"谭战并不在北京,而且谭骥炎从小太过于优秀,谭战多少还是有些自卑的,虽然他很想当一个爱护弟弟,保护弟弟的大哥,可是似乎不管是骥炎还是小御,完全不需要自己这个大哥的保护,而且后来,谭战发现骥炎和小御之间似乎更家密切,更像是兄弟一般,小御会和骥炎开玩笑,会赖在骥炎那里住,而自己这个大哥在无形之中却好像被隔离开了,如今,谭战忽然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明白不清楚,只会怨恨童瞳。
"哼,阮菁做的可不少,看守所那一次,可是差一点害死了那丫头,之后和蓝家合作,竟然让谭亦那小鬼拿着加了汞的药粉放到豆浆牛奶里去,一尸两命这样歹毒的事情也只有阮菁做的出来!"谭老爷子冷哼着,看着脸色苍白一变的谭战,"这些你不知道,也怪不了你,只希望那丫头这一次可以逢凶化吉。"
谭老爷子出了病房,副官和亲卫都一直在一旁等候着,看着谭老爷子过来了,立刻迎了过去。
"小李,你说哪个庙的菩萨灵,我去给那个不安生的丫头拿个平安符回来,有了孩子了,整天都是大祸小祸不断!"谭老爷子突然的开口,他之前从来都不相信这些的,可是这一次,突然就想要去庙里了。
一旁的副官和亲卫都傻眼了,大家对视一眼之后,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司令怎么可能信这些,可是看着谭老爷子那一脸威严刚毅的面容,谁也不敢多问什么,只等着一会有时间去打听一些哪个庙的平安符比较灵验。
童瞳昏了两个多小时就饿醒了,挣扎的要坐起身来,结果手一动,碰触到掌心里才缝合的伤口,痛的童瞳直哆嗦,这才发现自己两只手被缝针了,有些的肿,看起来惨不忍睹。
"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小心一点。"童啸快速的按住了童瞳的那惨不忍睹的小爪子,看到童瞳醒来,担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将童瞳给抱了起来,拿了个枕头放在了她背后,好让童瞳靠的舒服一点。
"爸,谭骥炎呢?"童瞳又瞅了瞅自己每只都缝了八针的爪子,不由的气鼓鼓着脸颊,谭骥炎和自己果真默契不够,他早出现一分钟,自己也不用自救而将手掌给割成这样,结果割的两只手血肉模糊了,终于除去了藤条,枪声响了,童瞳感觉自己特憋屈,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
"出事了记得找谭骥炎,醒来了就知道谭骥炎。"童啸难得的有些的吃醋,这个女儿,失而复得,恨不能放在身边好好疼爱,可是转眼却就成了人家的了,这让童啸真的舍不得。
虽然过去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甚至在得知童瞳任务失败死亡之后,童啸也知道这辈子只能一个人这样过下去,可是却又让他遇到了小瞳,可是身为父亲,自己女儿在最危险的时候,信任的人,联系的人都不是自己,童啸叹息一声,是不是曾经在小瞳的生命里缺失了太久太久,所以这孩子已经无法再向自己求援了。
"我是找谭骥炎算账!"太没有默契了,还心有灵犀?童瞳感觉自己和谭骥炎之间缺少沟通,这会自己醒了,这个罪魁祸首都不在自己身边。
"是要找他算账!"童啸冷然的开口,人交到了谭骥炎手里,可是却让这丫头接二连三的受伤,童啸都开始怀疑自己看人的目光是不是不准,所以谭骥炎才无法保护童瞳的安全。
"爸,你火气今天很大?"童瞳再神经粗,也感觉到童啸的不对劲,没有了往日的和煦随和,虽然面对自己时,还是带着暖暖的关切笑意,可是提起谭就炎时,童瞳发现童啸非常的有敌意,而被仇视的谭骥炎这会正被罚站在病房外不准进来。
"不是谭战,你今天不会受伤。"童啸心疼的握住童瞳的手腕,看着她的手,后背的淤青虽然擦了药油,可是有些内伤,却又不能服药,只怕没有半个多月都好不了,更不用说如果童瞳发烧了,而且高烧不退的话,那么这个孩子说不定就保不住了。
"那是因为谭大哥的妻子被白贤给抓了,所以他才会将我骗过去的,这是被要挟了,爸,你不可以不讲理哦。"童瞳笑着替谭战解释着,当时那样的情况,童瞳知道谭战也是无可奈何,又怎么可能去责怪他呢,再说白贤还是谭骥炎给招惹回来的。
"谭战那是因为阮菁的死而有些怨恨你。"对于童瞳的简单心思,童啸叹息着,温暖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头,看着童瞳脸上被荆棘划破的伤口,更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身上到处都是伤。
"这样是应该的啊,阮菁被我枪杀了,谭大哥肯定会有些怨愤的,我感觉谭骥炎这样才有点不太正常。"童瞳不解的睁大眼瞅着童啸,实在不明白他身上这样丝毫不遮掩的怒气从何而来,自己杀了阮菁是事实,不要谭战会怨恨自己,就算谭骥炎真的怨恨自己,童瞳也是可以明白的饿,只是会非常难受而已。
"爸,你说谭骥炎是不是什么都埋在心里,即使怨我也不说,这样长期下来,估计得看心理医生。"童瞳想了想,越来越感觉谭骥炎这样不太正常,阮菁之前做了那么多陷害自己的事情,甚至买凶要杀自己,童瞳都看在谭骥炎的份上不在意了,反正也没有对自己造成真正的伤害,可是当知道苗晓意的死亡是阮菁造成的,童瞳第一次那样愤怒,直接举枪杀手,没有任何的迟疑和后悔。
所以童瞳感觉自己和谭战这样才是正常人,谭骥炎的确有点不太正常,连谭三哥每一次说到这件事,都不知道和自己如何相处,当然童瞳也不知道如何和谭景御相处,虽然大家都知道即使时间倒转回去,结果还是童瞳枪杀了阮菁,可是对于谭景御,他虽然都了解都明白,可是还是一时无法接受童瞳枪杀了自己母亲。
对于童瞳的诡异思维,童啸已经不打算多说了什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追究什么都太迟了,而且童啸其实也不愿意童瞳去怨恨谭战,不值得,他的女儿如今该幸福的生活,远离这些仇恨是非。
"我肚子饿了。"童瞳摸了摸饿瘪的肚子,从中午开始就还没有吃,这会到下午了,童瞳惨兮兮的瞄了一眼童啸,真的好饿。
脸色原本有些阴霾的童啸也笑了起来,看起来精神很好,希望不会发烧,站起身来,童啸向着门口走了过去,而一直被禁止进来的谭骥炎站在走廊里,看到童啸开门,立刻走了过来,手里拎着热腾腾的食物,这是刚刚听到病房里的说话声,所以谭骥炎让李成去买了送过来的。
"谭骥炎,原来你和我还是有点默契的,快一点,我饿死了。"童瞳笑着对着门口的谭骥炎招手着,动作幅度大了一些,所以童瞳的笑容垮在了脸上,手真的好痛,想来肯定是没用麻醉剂。
童啸回头看了一眼笑靥如花的童瞳,终于侧过身,让谭骥炎进了病房,其实这件事,说起来是谭战的错,和谭骥炎倒真的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因为童瞳受伤了,所以即使理智如童啸也有些的迁怒了。
童瞳两只小爪子都缝针了,所以谭骥炎虽然中午到现在也没有吃,不过还是先喂着童瞳吃饭,之前的孕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早晨起来还有一点,这会估计是饿惨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力气折腾童瞳了。
"白贤怎么样了?"童瞳含混不清的开口,后背还隐隐作痛,这一棍子,童瞳可都记在了白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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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沉默的给童瞳揉着后背,抿着薄唇,神色之间都是心疼,直到许久之后,这才替童瞳将将衣服穿好,看着她痛的苍白的脸,不由的将人给揽到怀抱里,一直担忧的心到这一刻才真正的放下。
谭景御感觉没有沐放在的日子里,自己就是所有人的炮灰,这会去接谭宸和谭亦放学,只说了一句小瞳受伤在医院了,谭景御立刻被两个孩子用目光差一点给凌迟死。
"真的,小丫头没事,皮肉伤,在医院养着,今晚上不发烧,明天观察一天就可以回家了。"开着车,谭景御感觉自己干嘛要嘴快呢,这事一会留给二哥去说,让二哥尝尝看被两个孩子瞪的感觉。
谭宸头都不曾抬,只是沉默的坐在后座上,英俊的小脸板的严肃,谭宸那酷似谭骥炎的脸上倒是依旧带着笑,可是这个六岁的孩子笑的让谭景御感觉到有点的后背发凉。
十来分钟之后,病房。
"妈咪。"
"瞳。"几乎在同时开口,谭宸和谭亦快速的跑进病房,直接将一旁的谭骥炎给挤到了一边。
"回来了。"童瞳习惯的抬手抚摸两个孩子的头,忘记了自己的爪子这会受伤着,刚一抬起来,谭宸、谭亦还有谭骥炎,几乎是同时要制止童瞳的动作,结果一人多,四只手就乱到一起去了。
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碰到了童瞳的手掌,让童瞳痛的倒抽气着,快速的将手给收了回来,然后惨兮兮的瞅着眼前一大两小的三个男人,他们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被童瞳给怀疑了,包括谭骥炎在内,三个男人同时的摇头,他们心疼都来不及,恨不能这伤是在自己的手上,怎么可能故意碰痛她的伤口。
"好吧,我相信你们不是故意的。"童瞳看着拼命点头认错的三个男人,大方的摆摆手,话音一转,"你们是有意的对不对?"
刚刚松缓了表情的三只猛然一愣,眼睛瞪大,再次的摇头,眼神极其的无辜,惹的童瞳终于克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两个小的有这么幼稚的反应也就算了,谭骥炎这么一大只,竟然也是这样一模一样的表情,实在让童瞳忍不住乐了,结果乐极生悲,笑岔了气,童瞳一咳嗽,后面重击之后造成的瘀伤,阵阵的痛了起来。
"谭骥炎,果真不能使坏。"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童瞳一边咳一边含混不清的抱怨着,她只是看谭宸和谭亦的表情太过于严肃和担心,所以才想闹他们一下,怎么就岔气了。
"不要说话。"谭骥炎轻抚着童瞳的后背,小心翼翼的避开她背上的伤痕,峻脸上满是宠溺和无奈之色。
"不要皱着眉头,已经有谭骥炎这个大冰山了,你们俩不需要当小冰山的,还有我没事。"童瞳只给谭宸和谭亦看了受伤的手,至于因为不能吃药,可能导致发烧的危险,童瞳就直接隐瞒下来了。
"瞳,痛吗?"谭宸如今说话已经流利了很多,可是却只限于和童瞳交流,偶然会和谭亦说话,至于其他人,除非到了必要的时候,谭宸都是不愿意开口的。
"没事,一点小伤。"童瞳不在意的笑了起来,这点伤如果是以前在行动组训练的时候,都直接被忽略的,谁会在意啊,太矫情了,可是身边多了很多关心自己的人,童瞳突然感觉这伤似乎就成了绝症一般,连谭宸那没有表情的小脸上都皱着眉头,满是担心。
"妈咪你要小心一点,不可以毛毛躁躁的,尤其不能撞到手,也不能碰到水。"谭亦话就多了一些,人小鬼大着,看了一眼童瞳,清瘦的小脸上有着担心。
"好了,我知道。"童瞳被谭亦给说教着,实在无奈的点了点头,难道自己真的很毛躁,竟然连谭亦都不放心自己了,回头不满的瞅了一眼谭骥炎,实在怀疑这是他教的。
其实不管是谭宸还是谭亦都很想留在童瞳身边,可是童瞳每一次的受伤,都让两个孩子知道自己还太弱小了,根本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所以在停留了半个小时之后,谭亦率先拿起了书包,看着童瞳,"妈咪,我和哥要去老师那里了。"
每天原本两个小时的训练,谭亦感觉自己可以和老师提一下,将时间增加到三个小时,很多该看的书自己在幼稚园和闲暇的时候都看了,只是不太懂而已。
谭宸沉默的走到一旁也拿了书包,深深的看了童瞳一眼之后,然后板着小脸率先离开,谭亦随之跟了过去,丢下童瞳一个人在病房里。
谭骥炎手机响了起来,不得不松开抱着的童瞳去外面阳台接电话,童瞳下了床,然后瞅了一眼,发现以前基本可以在家宅上十天半个月的自己,突然耐不住寂寞了,瞄了一眼估计一时半会还要接电话处理工作的谭骥炎,童瞳直接溜出了病房。
李东来那边还有一天的时间,所以关曜依旧配合着,不时的交代看守的警察,严密监视进入医院的人,绝对不能让李东来再有任何的危险,而李东来也安心的留在医院里养病,等着后天开审的那一天。
此刻,秦清半靠在病房的床上,总是冷漠如霜的表情有点的诡异的纠结,而巡视完李东来那边,坐在沙发上的关曜手里正拿着一个小型的笔记本,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关曜留守医院这边,就是为了麻痹白贤的视线,让他一直以为他的计划正在天衣无缝的进行中。
可是让秦清露出这样表情的原因是,关曜不是在看什么新闻时政,也不是看什么案子,更不是和一般男人一样玩什么游戏,他在看动漫,说直白一点就是动画片,尤其听了几句,懂日语的秦清发现动漫的主角竟然还是小学生,然后秦清终于不再那么淡定了。
关曜小时候就爱看名侦探柯南这动漫,记得第一次看的时候,第一集开头柯南是因为被组织的人灌了毒药,原本以为会死,结果从高中生变为了小学生,然后开始破案,每周一集,关曜即使错过了更新,也会在有时间的时候给补上。
从96年开始到如今,都十多年了,关曜都当刑侦警察了,结果柯南还是小学生,还是每周更新一集,关曜难得悠闲,自然将之前因为破案而漏掉的更新一次性补全。
童瞳推开病房的门,看了一眼只对自己摆摆手,然后又专注在笔记本屏幕上的关曜,已经习惯了,笑着走向秦清这边,"关曜比较长情,谭骥炎之前说,等关曜结婚之后,他的孩子肯定会和关曜一起看柯南。"
"你的伤?"秦清看向童瞳的双手,她也听关曜说了,如果不发烧还好一点,要是发烧了,不能用药之下,如果高烧不退,那么就危险了。
"没事,就一点小伤,今天谢谢你。"童瞳坐了下来,今天那个狙击手是秦清,或许都是杀手组织里的人,所以秦清才能更好的对付狙击手,否则不管是自己,还是谭骥炎在现场都是非常危险的。
谭骥炎找过来时,关曜正好也合上了笔记本,这个平日里总是戴着眼睛,看起来温和俊逸的男人,竟然也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晚饭是让谭景御去买的,童啸的国安部还有事,所以又离开了,这会,等谭景御过来,五个人就围着桌子吃起了晚饭。
"秦清的身份已经有合适的了,等过几天我将资料给你,你熟悉一下新的身份。"谭骥炎沉声的开口,今天接到童瞳电话的时候,谭骥炎就知道白贤那边应该有狙击手,而且是当初暗杀秦清的那一个,所以为了安全,谭骥炎直接将秦清也带过去了,之前受了枪伤的秦清也没有任何的迟疑,就答应了,这让谭骥炎对秦情的态度好了很多。
"什么身份背景?"童瞳知道等这一次董福生的案子一结束,秦清肯定会换一个新的身份重新生活,甚至连脸也会有细微的整容。
谭骥炎给秦清找的身份背景真的极其简单,原本这个人是国安部一个特工在外的身份,可是后来特工在一次任务里意外身亡了,所以身份倒是一直闲置着,秦清正好可以套用,很多以前的资料都不需要改变。
"我以前的身份?"犹豫了片刻之后,秦清终于开口,神色里带着一丝压抑的不安,如果白贤和杀手组织都垮台了,那么秦清突然很想回去,不用新的身份,只是如同过去那个自己一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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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回去?"谭骥炎还没有开口,关曜倒是先接过了话,毕竟她以前的身份,杀手组织的高层知道,虽然等白贤垮台之后,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可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关曜倒是主张秦清换一个新的身份生活的。
"我想要回去。"秦清面色冷漠,可是她的眼中却难得多了一份坚定,这么多年了,除了偶然回去过一两次之外,秦清几乎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回去了,可是如今,突然有了希望,即使有危险,秦清也想要回去,当一个普通人。
沉吟了片刻,谭骥炎点了点头,"也可以,等董福生的案子结束之后,我会尽快处理的。"谭骥炎也是和关曜一样的看法,不过既然秦清坚持,谭骥炎倒也没有强求。
关曜看了一眼秦清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喜悦之色,原本想要劝解的话也停了下来,只是心底暗自的有些担心,秦清的身手关曜明白,可是她一旦回家之后,那么如果她的家人遭受了什么,那会比她自己受伤会更加的痛苦,所以这也是关曜一开始反对的原因。
饭后,谭骥炎和关曜在阳台上说话,童瞳和秦清这两个伤员虽然伤的都不是很重,可是童瞳还担心手上的伤口会引起感染发炎,而秦清腹部的枪伤虽然没有大碍了,可是也还需要调养。
"听说老爷子开始给你物色结婚对象了?"谭骥炎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了一眼苦笑的好友,"与其是政治联姻,你或许可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
以前谭骥炎也认为自己会政治联姻,可是在遇到童瞳之后,如今让谭骥炎去想象他和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朝夕相对,谭骥炎第一次有种恶寒的感觉,连忙将这样诡异的画面直接甩出了脑海之外。
"还没有催,不过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吧。"关曜点了点头,温和俊逸的脸上难得有着一丝无奈,极目远眺着,夜色之下,城市里灯火辉煌,拥有一份骥炎和小瞳之间的感情,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关曜看起来很是温和,待人接物也是如此,可是他的骨子里却有种冷漠的因子,在刑侦处这么多年,见惯了太多为情所杀的案子,婚姻破裂,婚外情,养情妇小三,看多了,对于感情,关曜就有些的麻木,即使他从没有经历过,可是却似乎有种过尽千帆的沧桑感觉。
"喜欢什么性格的?"谭骥炎在脑海里将自己认识的一些世家长辈的女孩,和一些工作上有关系的女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发现,对于前者,除了偶然见过面,还记得某某长辈家有个女孩子,其余一点都没有概念,性格品行什么的,谭骥炎是半点印象都没有,连面容都是模糊一片,好像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而至于工作上接触的女性,谭骥炎倒还记得她们的性格,可是也仅仅是局限于知道,但是如果真的要配关曜,谭骥炎总感觉她们似乎太普通了一点,平常了一点,其实估计除了童瞳之外,谭骥炎就很难记得其他异性了。
"温顺一点,知书达理,差不多就这样的吧。"关曜一言带过,如果真的到了逼到头上需要结婚的时候,估计他也会找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相敬如宾,即使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至少日子久了,也有一种家人的亲情。
"秦清,你说他们两个大男人在阳台上有什么好谈论的?"童瞳眯着眼,有些的疲惫,瞅了一眼阳台外的谭骥炎和关曜,危险的笑了起来,"估计是在谈论女人,男人在一起肯定就是谈论这个。"
"应该是工作。"秦清倒不认为谭骥炎那样性格的人,会和关曜在一起像那些她在任务里曾经监听过的目标一般,几个男人在一起就是吃喝嫖赌。
"工作狂!"童瞳打了个哈欠,手背向着额头贴了过去,有点烫,鼻子里呼出来的气也有是滚烫的,所以这应该是发烧前的症状了。
"没事。"对上秦清看过来的目光,童瞳摇摇头,然后提高了声音,"谭骥炎,我们回去了。"
结束了和关曜之间的聊天,谭骥炎拉开阳台的玻璃门,看着椅子上面露倦色的童瞳,峻眉不由的皱了起来,三两步过来,大手快速的贴上了童瞳的额头,果真有些的烫。
"没事,没事,我们回去了。"不在意别开头,避开谭骥炎同样滚热的掌心,童瞳站起身来,回给秦清和关曜一个不用担心的微笑,拉着谭骥炎向着自己的病房走了过去。
不能服药,只能用物理的办法进行退烧,病房里已经有之前欧阳明送过来的医用酒精,谭骥炎先喂了童瞳喝了一些水,没有开空调,打开了窗户透风,虽然已经是夏天,不过晚上倒也不是很热。
童瞳直接拉着被子闭上眼睡觉,头昏沉沉的痛了起来,内烧让她感觉身体里像是有把火,燥热的难受,手掌似乎更痛了,后背造成的内伤,让呼吸也显得沉重,口干的有些发苦,这都是发烧的症状。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谭骥炎像是用湿毛巾给童瞳敷着额头,再用另一条给她擦拭着身上的汗,可是在童瞳睡下不到一个多小时,她的体温却越来越高,缝了针的手掌灼热的烫人,额头上放下的湿毛巾不到三分钟就被蒸的滚烫。
"用酒精擦脚掌和腋下,要将体温降下来。"知道童瞳开始发烧了,欧阳明草草的吃过饭就过来了,这会看着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谭骥炎,快速的将体温计放到了童瞳的腋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欧阳明神色有些的凝重。
如果只是单纯的手受伤了缝针,即使会引起发烧,以童瞳的身体应该可以抵抗过去,可是她还受了内伤,这几乎是雪上加霜,如今体温节节上升,让欧阳明也快速的给谭骥炎帮忙着。
发烧最为磨人,童瞳迷迷糊糊的睡着,知道自己发烧了,想要开口让谭骥炎不用担心,可是喉咙里却干的发苦,身体燥热的让她几乎想把自己直接塞进冰箱里。
童啸过来时,童瞳的体温从最开始的38度已经烧到了39度,如果高烧不退,继续下去,就真的危险了,而此刻,童瞳皱着眉头,困难的挣开眼皮看了一眼童啸,然后又难受的闭上眼,额头上的那一阵冰凉去的太快,瞬间就是燥热的难受。
"先换一套衣服,这都汗湿了。"童啸心疼的抚上童瞳因为高烧而通红的脸颊,烫的厉害,这让童啸也沉重着眼神。
谭骥炎点了点头,快速的走到柜子里重新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而童啸和欧阳明也直接避身到了小厅的屏风后面,好让谭骥炎给童瞳换衣服。
"不用担心,我没事。"高烧之下,眼睛睁开,都有些的模糊不清的感觉,童瞳抬起手,滚热的手指抚上谭骥炎皱起的眉头,微微一笑,干裂的唇角裂开的渗出了血丝,"你看,现在我比你热了,谭骥炎,你不准嫌弃我是火炉。"
对于童瞳将谭骥炎只当成冬天的大火炉,夏天一到,直接丢开的看法,谭骥炎很是怨念,这会听着童瞳这样说,勉强的点了点头,蘸着酒精给童瞳快速的擦了一遍身体,然后再给她换上的干爽的衣服,而刚刚说话的童瞳这会又疲惫的闭着眼睛,粗重的喘息着,皱着眉头看起来格外的难受。
物理降温退烧该做的谭骥炎都做了,可是童瞳的高烧一直没有从40度退下,之前人还会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这会却已经完全的在高烧里昏睡着,只是偶然会因为难受发出痛苦的低喃声,童啸一直握着童瞳的手,就是担心她会因为身体的难受而再次的将刚缝合的掌心再次的碰裂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温水和湿毛巾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其间隔一个小时就喂童瞳喝一杯水,之前童瞳还知道自己喝,之后太难受之下,童瞳都是蜷缩着身体拒绝着,谭骥炎只能自己喝上一大口,然后用嘴巴渡给童瞳喝。
"不行,都40。3度了,这都五个多小时了,再这样烧下去太危险了。"欧阳明眼神凝重的看着手里的体温计,不但没有退烧,还一直从40度又烧上来,而且连续烧了五六个小时,太危险了。
可是如果用药,那对孩子就有可能产生印象,而且现在孩子只有一个月,根本无法检查到底药物有没有产生印象,可是如果不查,日后等生下来之后,如果因为药物而造成先天性的畸形,这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无法痊愈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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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和童啸脸色都是异常的沉重,床上,童瞳再一次的将被单踢开,蜷缩着身体,纤细的眉头皱的紧紧的,没有了往日那样的宁静和乖巧,红通通着脸,嘴唇干裂的渗透着血丝,让人看的几乎心里发酸。
如果是用药物退烧,那么日后为了安全起见,势必要将孩子给流掉,这样无法的选择,让谭骥炎脸色愈加的紧绷,沉默片刻之后,大手握住了童瞳滚烫的小手,大拇指温情的抚摸着她光滑的手背,"用药。"
童啸没有开口反驳,虽然这样而言太过于残忍,可是童瞳一直不退烧,人也烧的有些神智不清楚,这样的情况之下,童啸也只能默然谭骥炎的选择,给童瞳用药退烧。
欧阳明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的从一旁的推车上拿过药,童瞳高烧的太厉害,欧阳明准备先打退烧针,然后再用点滴,将体温降下来。
可是隐隐之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当针头还没有碰触到血管,童瞳突然的一怔,整个人似乎是上楼梯踩空了一般,在惊吓里惊醒,视线模糊的看着欧阳明,理智还不清楚,可是身体却在瞬间猛的一个后退,双手因为撑着床退开身体,剧烈的痛从掌心里席卷到了全身,让童瞳在剧痛里终于清醒了几分。
"不要用药,我没事。"沙哑着声音,童瞳咽下发苦的唾液,再次的甩了甩头,睁开眼,神色清明了一些,寻找到床边谭骥炎的身影,微微一笑,"谭骥炎,不要用药,我能撑下去。"
"小瞳,你烧的太厉害了。"谭骥炎心疼的握住童瞳因为疼痛而颤抖的手,低垂着黑眸,凤目里是满满的心疼,做出这样的决定,谭骥炎比任何人都难受,可是他不能看着童瞳一直这样高烧下去。
"放心,我能撑过去。"困难的开口,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童瞳没有受伤的手指头滚烫的握住了谭骥炎的手指,似乎寻找到了力量,声音轻微的继续道,"再等等,我真的能撑过去,我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再等一个小时。"童啸突然的发话,对上欧阳明不认同的目光,"再等一个小时。"这是自己的女儿,那么多的危险和困难都挺过来了,童啸相信这一次,童瞳也一定可以挺过来,她如今是一个母亲,小瞳一定会挺过来的。
谭骥炎没有再开口,只是坐在床边,将童瞳的身体搂在了怀抱里,发烧的童瞳似乎睡的很不安稳,而被谭骥炎抱住之后,那种不安似乎消失了,而童啸则接手了给童瞳退烧的工作,不停的给她换湿毛巾,用酒精擦拭双腿双手降温。
一个小时,却如同是煎熬一般,谭骥炎着感觉怀抱里的人依旧是那么的烫,丝毫不见体温退下,好几次,谭骥炎几乎忍不住的想要让欧阳明给童瞳用药,可是每一次看着童瞳皱着眉头,在煎熬里强撑着,谭骥炎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还有半个小时,如果到时候还没有退烧,谭骥炎就不会再等了。
童瞳感觉很难受,说不出来的感觉,脑子里一片混沌,迷糊里,她似乎能听到很多声音,太热,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隐隐的,童瞳知道自己在发烧,可是却又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当年那个血腥的山洞了。
妈妈?干裂的喉咙已经说不出来话来,童瞳粗重的呼吸着,却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刻,坚定的挡在自己的面前的身影,那是她的妈妈,在最危险的时候,那么勇敢的挡在了自己面前。
是啊,自己如今也是妈妈了,肚子里还有孩子呢,童瞳无意识的笑了起来,难受的蜷缩了一下身体,比起突然的死亡,比起被任务失手时被抓住的酷刑加身,现在似乎更加的难受,可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童瞳在一瞬间又充满了力量。
半个小时之后,谭骥炎抱紧着怀抱里依旧高烧的童瞳,童啸神色沉寂的看着量体温的欧阳明,那总是温和俊逸的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
"40度了,退烧了。"欧阳明的声音是轻快而欢喜的,看着眼前同样露出喜悦神色的男人,点了点头,"是真的开始退烧了。"
于是,屋子里的三个男人又看见了希望,继续给童瞳降温退烧,窗户外的夜色已经褪去,忙碌了一整夜,直到早上八点,童瞳的体温降到了38度,虽然还是有些的烧,但是已经不是高烧了,而且童瞳睡的也安稳了许多,不再那样紧紧的皱着眉头。
当童瞳再次醒过来时,只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天气太热,似乎都快要臭了,动了一下,手指头戳向谭骥炎的峻脸,"你不嫌热吗?"
"不热。"可惜回给童瞳的是谭骥炎一本正经的回答,看着怀抱里人儿那昨晚上总是有些涣散失焦的目光终于又恢复了澄净和明亮,谭骥炎突然的低下头,快速的封住了童瞳干裂的唇,幸好退烧了,幸好小瞳没事。
烧了一整夜,即使谭骥炎每隔一个小时都会喂水给童瞳喝,可是还是口干舌燥,被谭骥炎吻个正着之后,童瞳原本是想要推开他的,可是看着自己举在半空里受伤的爪子,于是放弃了推人的动作,而当谭骥炎的舌头长驱直入的进入自己的口中时,童瞳突然感觉似乎不再那么渴了,受伤的小爪子搭在了谭骥炎的肩膀上,吻就吻吧,权当解渴了。
半晌之后,原本就没有力气的身体这会是彻底无力的靠在谭骥炎的身上,童瞳探出红润润的脸,瞅着谭骥炎,"我没有洗脸刷牙。"而且这会童瞳才感觉到高烧了一夜之后,自己都感觉嘴巴里有怪味了,谭骥炎竟然也能吻的下去。
"我也没有洗脸刷牙。"似乎在回味刚刚激吻的滋味,谭骥炎目光扫了一眼童瞳略带红肿的唇,紧绷了一夜的峻脸终于舒缓下来,"我抱你去擦一下身体。"
"不要,我要洗澡!"童瞳是没有洁癖的,毕竟在当年的训练里,常常直接长官一个口令,就扑倒在泥巴坑里,可是身上真黏的难受,尤其是大热的天,让童瞳不洗澡,她都快受不了了,估计再出点汗都能捂的馊掉。
"不行,你高烧才退!"斩钉截铁的否定了童瞳的要求,谭骥炎直接将人给横抱在怀里走向浴室,在某些方面,谭骥炎还是很坚持的,当然,更多时候,在童瞳面前,谭骥炎都快没有原则了。
"谭骥炎,你这是虐待病人!"童瞳身体恢复了一些,自然有了精神和活力,直接拍着谭骥炎的手背抗议着,终于某只受伤的小爪子再次传来剧痛。
"怎么不小心一点!"童瞳痛的直抽气,谭骥炎也更是心疼不已,可是看着捧着受伤的手委屈的童瞳又是好气又是无奈,这孩子总是忘记自己手上才缝了针。
"被你气的,谁让你不给我洗澡!还有,谁让你和我一点默契都没有,早知道你会来救我,我干嘛要自虐的用匕首割断藤条,伤了手不说,关键是我还没有动手,你就动手了,谭骥炎,我怀疑我们是不是八字不合!"哇哇的抗议起来,童瞳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头直接戳上谭骥炎硬实的胸口,这双手受伤受的太不值得了。
"好,我的错,别动,不能洗澡,坐好了,我打水给你擦一下!"谭骥炎无奈的按住童瞳,这会她说什么都是对的,只要她不折腾自己就好。
"你出去,我要上厕所!"其实一开始童瞳还不准备上厕所的,可是被谭骥炎抱坐在马桶上之后,估计是条件反射,就想要上厕所了。
"不行!"谭骥炎瞄了一眼童瞳,直接感觉自己一出去,她肯定就会打开淋浴洗澡,要是受凉了引起发烧就麻烦了。
"谭骥炎,你怎么能这样啊,你在这里,我怎么上厕所!"就算再熟,再算再怎么坦诚相见过,好吧,就算一个儿子都六岁了,一个儿子还在肚子里,可是上厕所这样私密的事情,童瞳气鼓鼓着脸颊,瞪着谭骥炎,他在这里,自己也不好意思啊。
"保证不偷偷洗澡?"谭骥炎看了看不断点头的童瞳,犹豫了一下,"不准关门。"
"知道了!"咬牙切齿的答应下不平等条约,童瞳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燥热,不是羞恼的,绝对是被谭骥炎给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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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这样欺负人的,白贤这里不倒下,我在军方这边还是有些的麻烦。"谭景御不满的瞅着关曜,这分明就是戳自己的短嘛。
谭骥炎听着关曜温和的笑,倒是侧过头,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关曜,身为多年的好友,谭骥炎自然知道关曜这不是随意的开口,当然也不是关心小御,他是故意这样问的,为了什么?因为小御贬低了秦清的身手?
对上谭骥炎的目光,关曜也是怔了一下,其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小御突然这样说之后,会有些不高兴,其实秦清的身手算起来比起小御应该还是差一点的,杀手组织的训练虽然也是严酷,可是毕竟是为了杀人而训练,在很多方面并不科学,军方的训练体系自然会更加的合理,如果秦清和小御真的对上,短时间里,或许是平手,可是时间一长,小御肯定是略胜一筹,可是听到谭景御这样说,关曜的话也就脱口而出的维护秦清。
"秦清快要进去了。"谭景御丝毫没有察觉到谭骥炎和关曜之间无声的眼神交流,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在秦清身上,而刚刚那番话,也不是为了贬低秦清,只是谭景御习惯的自我吹捧了一下,当然,谭骥炎知道,关曜其实也知道的,谭景御那样说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关曜当时却莫名的想要维护秦清。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而之前也做足了准备,虽然中间有两次比较危险的时候,不过秦清还是一一避过了,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之下,直接到了关押董福生的房间面前。
从背包里拿出掌上电脑,连接上门上的特质门锁,然后手指快速的在电脑上敲击着,咔嚓一声,两分钟之后,门锁密码被破译。
董福生虽然被关押在这里,完全无法得知外界的消息,可是他过的还是不错,因为笃定自己会离开,可是当额头上抵上了一把冰冷的手枪时,董福生从梦里惊醒,整个人一怔,惊吓的脸色苍白。
"你出卖了多少消息?"秦清冷然着面孔,虽然声音极端的软腻,可是她手里的手枪,加上那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浑身透露着杀机,让人明白她绝对不是在玩笑。
"我什么都没有说!"董福生在震惊之后,终于稍微冷静下来了,明知道能出去,自己怎么可能招供呢。
"既然你不说,那么就不用再开口了!"一手拿过床上的枕头,秦清阴冷着眼神,在她眼里,此刻的董福生已经是一个死人。
"你是组织的人?"董福生惊吓的几乎要停止了呼吸,看着秦清,那样的嗓音,让董福生想起杀手组织的no1杀手,就是一个女人,可是比起她的冷血手段,她的声音却是宛若童音,这也是为什么董福生会记住一个杀手的原因,而此刻,看着秦清,董福生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谭骥炎用的什么手段,而是组织真的要派人来杀自己,而且还是派出的第一杀手。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秦清冷着嗓音,将枕头直接的抵在了董福生的胸膛上,枪口转移下来,有了枕头做隔音,就等于有了灭音枪的效果,不会惊动暗中的人。
董福生不知道为什么组织认为自己招供了,这肯定是谭骥炎放出了风声,让组织以为自己已经招供了,所以才会派杀手来杀自己灭口,这一刻,董福生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手迅速的向着床头的一个按钮按了下去。
这个房间是特制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给董福生递消息,所以除了一日三餐从进来之外,他如果想要招供什么,直接按这个按钮就有人过来,否则平日里,董福生是完全被关押着,无法见到任何人,而这个按钮这会正救了他的命。
半个小时之后,秦清在董福生惊恐的目光里被赶来的军方的人击毙,而吓的几乎腿软尿裤子的董福生也明白自己被组织给抛弃了,即使这个杀手死了,还有第二个杀手过来枪杀自己灭口。
又等了半个小时,谭骥炎收到这边的消息前来,董福生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看着黑色西装的谭骥炎苦笑一声,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谭副市长,你挑拨离间的计策终于成功了。"
董福生知道如今自己除了招供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即使在监狱里关押一辈子,也好比被组织拍出来的杀手灭口来的好。
一整夜,董福生都在交代自己的过去的所作所为,他的脑子很好,或许也是因为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一切都记在了脑子里,谭骥炎也是一夜没有睡在一旁听着,偶然问几个问题。
当阳光重新照射在大地上,医院里,坐在轮椅上的李东来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却也是一脸的正义,可是等待他的却是冰冷的手铐。
远在美国,白贤这一次回来是忙的焦头烂额,谭骥炎怂恿白家一个旁支的头领夺位,让白贤才明白唐人帮原来竟然还有一半的势力想要将自己拉下马。
可是当董福生案子的消息收到的时候,白贤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这一生,他都是意气风发,可是到头来却狠狠的栽了一个大跟头,白贤之所以能有如今的地位,也是因为他在国内有着强大的关系网给他保驾护航。
董福生一招供,那些有关系的人被双规的双规,撇清楚关系的立刻如同陌路人,白贤等于断了一只翅膀,这让正在处理内讧的白贤实力直接下跌了很多,根本没有力气再和谭骥炎斗,能保住白家家主的位置都岌岌可危了。
"秦清,你真的要走,不多留几天,你的伤还没有痊愈。"董瞳看着只拿了一个小行李包,里面装了几件衣服的秦清,对于这个才认识没有多久,就要离开的好友,童瞳真的有些舍不得。
"嗯,伤口已经无碍了。"秦清感激的看着童瞳,谭骥炎没有动白家下属的杀手组织,而是让组织叛离了白贤就放过了组织里的所有人,而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自己从组织除名,从此之后,杀手组织再没有秦清这个人。
秦清明白,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谭骥炎肯定会直接灭了这个杀手组织,因为李东来的死就是这个杀手组织所为,可是为了自己,谭骥炎让步了,这份情,秦清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无法还了,只能记在心里。
"那你要保重,如果有时间,我一定去看你,当然,你来看我也行的。"童瞳第一次送朋友离开,这样的场景太过于陌生,可是却也有些的酸涩。
"嗯,再见。"秦清看了看童瞳,目光扫过站在童瞳身边的关曜,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之前只是偶然有过交集,如今也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拎着行李包,穿上普通的衣服,秦清向着开往天津的长途汽车走了过去,车厢里有些的噪杂,这样的环境,秦清还是有点不适应,可是以后,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了,那些杀戮都远离自己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汽车在十分钟之后发车,关曜拍了拍童瞳的肩膀,温和一笑,"走吧,太阳这么大,不要晒的中暑了。"
"嗯,也不知道秦清喜欢的是什么人,这么急着回去,都不愿意多待几天。"童瞳跟着关曜向着汽车走了过去,虽然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是还是有些舍不得啊,也不知道十一什么时候回来,还有沐哥什么时候回来。
喜欢的人?关曜发动着汽车,余光扫过后视镜,看着已经远去的长途汽车,那样冰冷的秦清,关曜忽然也有些的好奇了,她成为一个普通人会是什么模样,会说笑吗?
"关曜,你也好奇了对不对,要不我们掉头追过去?"童瞳熠熠着眼神,然后眼巴巴的瞅着关曜,身为孕妇,的确太闲了,所以在身体已经无虞的情况之下,童瞳又开始不安分了,真的好奇啊,不知道秦清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
"骥炎会杀了我。"关曜丝毫没有被童瞳说服,这样的话说说还行,要真的调转车头跟去天津了,关曜可以想象的出谭骥炎那黑着峻脸的模样,更不用说如今谭家还有两个小孩,同样对童瞳有着极强的霸占欲,自己还不想和谭家三个男人同时为敌,更不用说拐带孕妇,小瞳是属于那种躺着都能被麻烦给惹上身的人,所以关曜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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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哪有这么血腥无情那。"童瞳不满的替谭骥炎平反着,虽然说平日里谭骥炎是冷了一点,可是也不至于杀人吧,至多会黑着峻脸,一身的寒气。
对小瞳,骥炎是不会杀人,对于其他人可就没有那么好的下场了,白贤如今是最好的证明,听说已经被架空了权力,从一人之上的白家家主,突然被拉下来,这比杀了白贤更让他痛苦,而且唐人帮有个规定,历任家主不可以被杀,这是黑道的兄弟道义,所以白贤不会死。
可是为了不让白贤再有机会兴风作浪,新上任的家主只怕会断了白贤的双手和双脚,让他一辈子瘫痪在床上,然后随便找个地方,找两个人看着,只要保证白贤不死就可以了,而这样远比杀了白贤更加的残忍。
"关曜,听说这两天有不少名媛突然和你偶遇,然后是什么故交长辈的女儿孙女。"童瞳无聊了,自然想起关曜这两天的遭遇,关家终于还是开始逼婚了,当然,关老爷子可是精明许多,没有明着逼关曜去相亲,或者见什么人,而是让大家自由竞争,谁能得到关曜的好感,关老爷子自然就让谁进关家的大门,当然,这些能自由竞争的女孩也都是经过了第一层关家的筛选,从家事到品行都是极好的。
"骥炎什么时候这么八卦?"关曜表情怔了一下,然后无力的看着揶揄自己的童瞳,其实关曜也是冤枉谭骥炎了,谭骥炎有多忙,关曜比谁都清楚,而童瞳如今太闲了,两个孩子又去了幼稚园,无聊之下,只能继续缠着谭骥炎,而谭骥炎自然就挑了关曜的事情告诉童瞳,总比说起工作上那些烦人的政务有趣。
"关曜,前面那家店的糕点不错,尤其是凤梨酥很好吃的,我们过去吃一点,说不定还能看见你又偶遇你的女孩呢。"那家店是十一介绍的,童瞳以前不出任务都是宅在家里的,而十一更多的是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寻找美食,静静的走在街上,所以北京大大小小的巷子,什么地方的东西好吃,十一基本都知道,而后来知道童瞳孕吐,很多东西吃不下,十一就将所有的地方都告诉了童瞳。
这是一家装饰的非常雅致的小店,绿色为基本格调,在炎炎夏日给人一种清新而宁静的感觉,童瞳和关曜进了店铺,空调的凉意,和店铺里精致糕点的香味,让童瞳立刻有了食欲。
"关曜,你吃什么口味的。"站在玻璃的柜台前,童瞳眼巴巴的瞅着里面的糕点,"还真的有点小贵,这么大一个就要十二块。"
这是一家纯手工的糕点店,其实童瞳自己对金钱什么的没有太大的概念,她之所以说贵,是因为之前十一说,一小块一口可以吃掉的糕点少的是七八块,贵的是十几二十块,所以想要要多吃几种口味,至少每样糕点就要点两到三块,而七八个口味下来,就两三百了,而这一点糕点,估计一个女孩能吃的半饱,所以十一说有点贵,童瞳这会看了也立刻感觉有点贵。
"我请客,喜欢什么就点吧。"看着童瞳那一副算计的模样,关曜哭笑不得的摇着头,骥炎就算再穷,也不至于穷到小瞳吃不起这些糕点,不过看小瞳这一副肉痛的模样,关曜真怀疑她到底是和谁学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童瞳眯眼一笑,终于经受不住美食的诱惑,每样糕点原本是想要点两个的,自己一个,关曜一个,可是突然又想,如果这种口味好吃的话,只一个又不够,所以每样就点了三个,挑了自己爱吃的八种口味,然后关曜就直接花了三张人民币出去了。
考究的青花磁碟上摆着精致的糕点,一样一样,都放到了桌子上,配上关曜点的茶水,再看着玻璃窗户外,烈日炎炎之下行走的人,童瞳感觉这样太悠闲了,心情极好的吃了起来。
看着童瞳一副满足的模样,关曜温和的笑着,喝着茶水,其实说起结婚,他真的要求不高,能遇到如同小瞳这样可以谈得来的女孩就可以了,很轻松,没有什么压力,也不担心会吵闹,如果有小瞳一半的身手就好了,毕竟刑侦警察的这一个高危行业,关曜也是有些的担心有些罪犯会报复到家属身上。
"关曜,你果真又被人偶遇了。"童瞳压低了声音,目光向着玻璃窗户外扫了过去,在童瞳和关曜坐进来十分钟之后,外面这辆黑色的汽车就停了过来,而此刻,随着黑色汽车的离开,一辆大红色的车子停了下来,而从车上走下一个时髦女孩,透过玻璃橱窗看到关曜的那一刹那,女孩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笑意,让童瞳明白关曜再一次被关老爷子给出卖了行踪,然后又被要相亲的女孩给偶遇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关曜俊逸的脸上有着无奈,爷爷没有直接逼着自己去相亲,关曜已经谢天谢地了,所以对于这样的偶遇,关曜只能无奈的认同,反正大家是偶遇,所以交谈两句之后,关曜可以找个理由直接离开。
女孩穿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走了进来,目光一扫,没有看见座位上的关曜,眉头皱了一下,然后骄傲的走到了童瞳身边,目光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宽松的上衣,平底鞋子,扎个马尾辫,一看就是个不入流的普通女人。
"我很喜欢这个靠窗户的位置,你可以让让吗?"女孩盛气凌人的开口,斜睨着眼睛看着童瞳,似乎和这样普通女孩说话已经够折损她的尊严了一般。
"我也很喜欢这个位置的。"童瞳笑眯眯的回答,这样强势而嚣张的女孩,难怪关曜直接看到人下车就逃了,可是自己当时都没有看出眼前这女孩这么极品,难道关曜只一眼就发现这个女孩不搭,所以直接连面都不见就走了。
"你能吃得起这些纯手工制作的糕点吗?不过是关大哥买单而已,最受不了你这样白吃白喝的人,你还要不要脸,女人的脸面都给你丢光了!"看到童瞳不但不让位,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女孩不满的皱着眉头,嫌恶的看着大快朵颐的童瞳,"点了这么多,你是猪吗?这么能吃,看你都肥成什么样了!"
被骂的一愣一愣的,童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的确吃的有点多,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童瞳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这难道就是躺着也中招,明明是来看关曜笑话的,为什么最后被拖累的人是自己。
"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关大哥,识相的快点走!"女孩看着童瞳低头的模样,只当她自卑了,冷嗤一声,"你最好听我的话,乖乖离开,否则我敢保证你在北京会混不下去的!"
"关曜说我在北京是可以横着走的。"童瞳想起之前关曜说的玩笑话,有谭家的背景,再加上童部长的国安部,童瞳不要说在北京了,她在全国各地的都可以横着走的。
"你怎么这么无耻!"误将童瞳的话当成了炫耀,女孩恼怒的尖叫起来,越看童瞳越不顺眼,要知道关家的势力虽然不在北京,可是如果关曜护着一个人,那么对方绝对可以在北京横着走。
"哇,我的糕点,这个十八一块呢!"童瞳也叫了起来,那是最好的枣泥口味,自己才出了一块,然后关曜甚至没有吃,将余下的两块都让给了自己,而童瞳决定将最好吃的口味留到最后,结果剩下的两块,连同碟子都被眼前的女孩直接给丢到了地上。
"穷酸模样!"女孩讥讽的冷笑着,不屑的看着童瞳,也不知道关大哥从什么地方看见的这么低劣的女孩,十几块钱竟然也是大呼小叫的,果真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无法交流!
再去点两个枣泥口味的,反正是关曜给钱!童瞳站起身来,看着戒备的退后一步的女孩,无力的一耸肩膀,自己如果要动手,她还有时间躲。
因为是手工的糕点,所以每一样都是有数量的,当童瞳刚要点最后两块枣泥的糕点时,一道黑色的身影走了过来,抬起手指着枣泥的口味,"包起来。"
"这个我先点了。"童瞳快速的开口,这可是最后两块了,而且十一介绍的不错,枣泥口味的果真最好吃,口感极好,而可惜的是童瞳只吃了一块,余下的两块都被那个极品女孩给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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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墨这才抬起头看向身边开口的女孩,很是简单而朴素的衣着,清澈的一双眼,干净而透彻,精致的五官,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
"真的,我先点的,你可以问柜台小姐。"以为眼前这个几乎没有生气的男人不相信自己的话,童瞳立刻点出柜台小姐给自己作证。
"我付十倍的价格。"顾凛墨开口,他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五官,很是英俊,可是整个人却失去了生机,从眼神到言语,都没有任何的温度,似乎这只是一副皮囊而已,而他的灵魂却早已经消失了。
"不行。"摇着头,童瞳不放弃,枣泥的口味自己才吃了一个。
眉头皱了起来,顾凛墨终于正色的看着童瞳,这两年来,任何下属看到自己,都会退避三舍,从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让他在意,心早已经在背叛里死去,余下的就是一张空壳而已,而这家店,这个口味的糕点,是她喜欢吃的,所以顾凛墨才会有时间的时候就过来。
"小瞳。"关曜没有想到一出来就看见了童瞳身边的男人,而身为刑侦处的处长,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关曜并不陌生,在程天南垮台之后,顾家立刻瞅准机会上位,而顾凛墨更是直接打败了所有其他想要瓜分程氏地盘的势力,成功的代替了当初程天南的地位。
而顾家这些年也是在漂白,虽然黑道的生意不曾放下,可是却不再经营毒品之类的,所以对关曜而言,顾凛墨虽然他知道,但是并不是很了解,因为没有查的必要,一个漂白的黑帮世家,奉公守法是不可能的,但是比起其他的黑帮,顾家可要青白了很多。
"怎么回事?"在好不容易安生之后,对于童瞳身边突然又出现了这个如今黑帮教父,关曜自然是防备的,如果小瞳在自己身边出了什么事,不需要骥炎宰了自己,关曜自己都直接给自己一枪谢罪了。
"他抢我糕点,最后两块了。"童瞳平静的开口阐述着事实,对于吃的,童瞳如今在经过孕吐之后,格外的在意,所以绝对不会退让。
关曜那戒备的表情微微的纠结了一下,顾凛墨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的错愕,他自然知道关曜,身为如今的黑道教父,对于刑侦处这个最年轻的处长,在公安系统里,如今的青年才俊,再家上关家的地位和背景,任何混黑道的人,即使不认识关曜,却也听过他的名字。
不想做多余的纠缠,顾凛墨直接的转过身向着门口走了过去,而门外,两个黑色西装的下属立刻打开玻璃门,戒备的看了一眼关曜的方向,随即跟在了顾凛墨身后上了车离开。
"那个男人你认识?"童瞳看着离开的顾凛墨,谭骥炎的冷酷里是一种上位者的冷傲和威严,秦清的冷漠更多的是一种对外界人和事的漠视,可是刚刚这个男人,他身上却没有一点的人气,一身的黑穿在峻挺的身体上,如同是个死人一般,若不是有呼吸,童瞳真的感觉看见的只是一个披着人类躯壳的傀儡,身影是空洞的,眼神是散了焦距一般。
"接替程天南成为新一代的黑道教父,顾家如今的老大顾凛墨。"关曜收回视线,看来只是偶遇而已,而且顾凛墨虽然成为了新的黑道教父,可是行事却并不张扬,在年轻一辈里,能坐到这个位置,即使关曜也不得不佩服顾凛墨的手段。
"黑道之中?"童瞳疑惑的愣了一下,顾凛墨虽然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和疏离,浑身都似乎笼罩着看不见的气息将四周的人隔离开来,可是并没有黑道中人的嗜血和暴戾,西装革履的装束,看起来倒像是商界精英。
"嗯。"关曜倒也明白童瞳的疑惑,其实关曜和黑道中人也有过很多交集,那些老大,或是仗义,或是阴沉,或是精明,可是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骨子里都是冷血狠厉的,否则就无法在黑道立足。
可是顾凛墨却偏偏不是如此,他是美国牛津大学的高材生,接手顾家之后,立刻着手将顾家漂白,而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当初顾家才会让程氏独大,成为了黑道上的霸主,而即使如此,程天南当初对顾凛墨也是忌惮三分,如今程天南倒台了,顾家再次一跃成为黑道上的龙头,而顾凛墨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黑道教父,而他身上却偏偏看不见任何黑道之中的嗜血毒辣。
"关大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艾雅,小时候我还见过你呢。"被忽略在一旁的艾雅终于再次见到了关曜,立刻扬起笑容走了过来,落落大方的伸过手,和面对童瞳时的嚣张跋扈完全的不同。
"关曜,你明明已经是我男朋友了,怎么可以爬墙,脚踏两只船!"童瞳瞄到地上被艾雅之前扔掉的枣泥味糕点,忽然一把抱住关曜的胳膊,一副委屈的小模样指控着关曜。
"抱歉,我不记得了,我和小瞳还有事,再见。"关曜也是想着脱身,有童瞳帮忙,自然顺着她的话开口,接过一旁的柜台小姐包装好的糕点,再次付了钱,和童瞳亲密离开。
关曜和童瞳的速度太快,艾雅笑容还僵硬在脸上,等她反应过来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童瞳和关曜离开了,气的艾雅铁青了脸,狠狠的踩着高跟鞋也跟着离开了。
其实关老爷子原本属意的是艾雅的姐姐,可是艾雅的姐姐已经找了一个男朋友,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的老实男人,在公司里当个小职员,不过在关家的暗示到达之后,艾雅的姐姐就带着男朋友回家和父母坦白了,而艾家父母倒也开通,虽然女儿看中的男朋友很普通,能力也是一般,可是贵在对女儿体贴,即使只是吃了一餐晚饭,可是在政界多年的艾家双亲还是一眼就看出两个小辈之间的情谊缠绵,也就婉转的回绝了关家。
可是艾雅却不甘心也和自家姐姐这样找一个普通男人结婚,然后天天面对着锅碗瓢盆过一辈子,所以艾雅偷偷的来了北京,而艾家双亲知道了也只是无奈,自己小女儿的娇纵,当父母的是知道,这一次就让艾雅吃吃亏也好,之前凭借着艾家的架势,所有人都太娇惯这个女儿了,也导致了艾雅那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性子。
一个人和一个人的缘分是真的有点奇怪,谭骥炎在董福生招供之后,又开始忙了起来,虽然每天也都是准时下班和童瞳加上两个孩子一起吃饭,可是饭后,几乎第一时间就扎进了书房里,不忙到凌晨一点都没有办法回卧室,而那个时候,童瞳早就沉沉的睡着了,而谭宸和谭亦也都一左一右的抢占了谭骥炎的位置,让他只能再次将两个孩子给抱到他们的房间里,然后自己在搂着童瞳睡觉。
"今天晚上我们不做饭,去一家口味不错的日式餐馆吃寿司和鱼片。"幼稚园门口,童瞳笑眯眯的对着谭宸和谭亦开口,这一家日式的餐厅也是十一当初介绍的,是非常正宗的日本厨师经营的,虽然对日本多少是有些抵触的,但是并不包括去吃一顿美味的晚餐。
"妈妈,我可以一起去吗?球球很乖的。"背着小书包,球球仰起头,眼巴巴的瞅着童瞳,球球早已经知道,谭宸根本就是整天都不会和自己说话,而谭亦虽然看起来都是笑眯眯的,可是骨子里却坏透了,最后,球球以一个四岁孩子的纯真直觉判断要想跟过去就只能靠童瞳了。
谭骥炎这几天很忙,几乎忙的只余下吃饭的时间了,所以就没有时间霸占着童瞳,让谭宸和谭亦终于在学习之余,可以和童瞳好好的在一起,这会听到球球的话,谭宸面无表情的小脸上气息似乎更冷了几分,谭亦倒是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着学聪明的球球,神色不明,却让人感觉到几分的危险。
"球球有钱,可以自己付账。"似乎担心童瞳不会答应,球球从短裤口袋里果断的掏出三个一元的硬币,那是他坐摇摇车的钱,对钱有着执着**的球球毫不犹豫的将三个硬币硬塞到了童瞳手里。
"球球,天黑了,乖孩子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家的。"童瞳哭笑不得的看着手里的三块钱,再看着睁大着黑色的大眼睛,可怜而期盼的看着自己的球球,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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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墨像是一个工作的机器,他还是有条不紊的处理着顾家所有的生意,让顾家继续处于半漂白的状态,他甚至在程氏垮台之后,接手了程氏的地盘和势力,让顾家再次成为了黑道的龙头老大,顾凛墨成为了最为年轻的黑道教父。
可是在顾家上下欢腾雀跃的时候,顾凛墨依旧是麻木着一张脸,眼神空洞,原本俊逸的男人却浑身笼罩着漠然的疏离,无悲无喜,这个时候顾家人才明白那个女人死后,顾凛墨的心也死了。
而早上在糕点店才遇到童瞳,晚上在日式餐厅再次遇到,顾凛墨刚刚去洗手间了,所以这会,顾凛墨身边的四个保镖,尤其是吴淼更是戒备的盯着童瞳,从两年前的事情之后,吴淼对女人绝对有了恐惧症,此刻,阴冷着眼神盯着走进店里的童瞳。
对于危险的目光,童瞳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同时也戒备起来,对于自己躺着都能中枪的倒霉运气,童瞳自然是打起了二十四分的小心。
而童瞳的戒备,让吴淼更增加了心头的对童瞳的怀疑,在童瞳经过身边的那一刹那,一手落在了腰间,而吴淼这原本是为了试探的,毕竟他带着枪,如果童瞳是警察的话,肯定会非常的敏感,而吴淼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女人再来祸害顾凛墨。
可是不能怪童瞳大惊小怪,小题大做,当视线瞄到吴淼的手,而那在西装外套之下凸起的地方分明就是手枪时,童瞳的动作更快,吴淼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童瞳却已经直接反手夺过了他手里还没有拔出来,只是为了试探的手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然后枪口对准了吴淼的头。
而吴淼身边其他三个保镖在震惊片刻之后,随即动作迅速的拿出了手枪,可是童瞳的动作更快,她直接站到了吴淼身后用他当人肉盾牌了,而手里的枪也毫不客气的抵在了吴淼的太阳穴上。
童瞳这会是庆幸,刚刚自己先进来的,因为店里生意太好,之前订的位置上客人还没有走,童瞳先过来问一下什么时候能有位置,所以将谭宸和谭亦先留在了车子里,毕竟暗中还有国安部的人在保护着,倒也不担心两个孩子的安全。
店里的客人到服务员都傻眼了,一个个呆愣愣的看着只有电影画面里才会出现的持枪对峙的情况,甚至连报警都忘记了。
局面在瞬间紧绷着,童瞳是不知道眼前这四个身手应该还不错的男人到底是谁派过来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听谭骥炎说白贤目前已经是被软禁了,好像没有断手断脚,可是直接被敲断了身体里最重要的脊椎骨,所以从脖子之下就是瘫痪了,白贤应该没有能力再派人杀自己吧,不过童瞳倒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刚刚这几个男人拔枪的速度很快,而且手法专业。
顾凛墨走过来时,便立刻看到在一旁持枪对峙的几人,当看见童瞳的身影时,饶是顾凛墨也是怔了一下,这已经是一天里第三次遇见了。
而童瞳当察觉到眼前四个人的目光向着自己左侧转移过去时,也侧目扫了过去,错愕的瞪大眼,和顾凛墨一样,童瞳也是感觉这未免太过于巧合了吧,刚刚才在书店里遇到,这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竟然又在餐厅里遇见。
"怎么回事?"顾凛墨开口,神色漠然的看着眼前最为信任的四个下属,大庭观众之下持枪太过于招摇,而让顾凛墨更为在意的时,童瞳竟然拿的是吴淼的手枪,四个人里,吴淼的身手最好,可是他却被夺了手枪,让人不得不怀疑童瞳的身手有多好。
"你的手下?"童瞳询问的看着顾凛墨,却已经有了判断,因为四个男人面对顾凛墨时有着一股对上位者的恭敬,可是,童瞳再次看向顾凛墨,"你要杀我?"
"没有。"简短的回答,虽然顾凛墨不愿意和一个外人有任何的交谈,可是眼前的局面必须解决。
"那我经过时,他为什么要拔枪?"直觉上童瞳感觉顾凛墨并没有说谎,而且他也没有必要杀自己,又没有什么矛盾,可是毕竟还有三把枪对着自己,童瞳自然要小心谨慎一些,否则再受伤了,又不能用药,谭骥炎肯定会直接灭了顾家。
顾凛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询问的目光看向被童瞳给擒住的吴淼,"怎么回事?"
原本想要回答的,可是吴淼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说因为眼前这个女孩和大哥连续两次遇见了,让吴淼感觉到了危险,原本是想要试探一下,结果自己还没有行动,手枪已经被对方给夺过去了。
童瞳和顾凛墨都同时看向嘴巴张了张,结果愣是半天没有发出声音的吴淼,倒是吴淼的脸色一阵青白交错着,看起来显得异常的狼狈,尤其是吴淼很魁梧,典型的北方汉子,虎背熊腰着,即使穿了黑色的西装,也像是混黑社会的,而此刻,被童瞳举高了手抵着额头,再配上他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显得狼狈而滑稽。
"误会?"童瞳确定顾凛墨真的没有什么杀机,于是终于将举的酸的手臂收了回来,将手枪还给了吴淼,"其实就算是黑帮的,你也收敛一点啊,这里可是北京,你这样太过于招摇了,会连累顾凛墨的。"
比起顾凛墨,童瞳真的感觉眼前这个魁梧的男人太过于招摇了,既然是误会,就不该想要拔枪,这是自己身手好,如果遇到一个普通女孩,那还不得给他吓死。
这边童瞳刚说出顾凛墨的名字,原本放下戒备的四个保镖咻的一下又紧张起来,而童瞳条件反射的直接闪身到了顾凛墨身后,这要是真的开枪,她也绝对能第一时间避开。
"收起来!"对于四个手下的冲动,顾凛墨总是漠然而麻木的脸上表情终于显得有些不悦了,冷骇的气势迸发而出。
"妈咪!"
"瞳!"汽车里等候了许久的谭宸和谭亦原本也有些着急了,他们是宁愿和童瞳一起在餐厅里等位置的,也不愿意留在汽车里,而暗中保护他们的人突然两个现身,打开车门进来了,这让谭宸和谭亦立刻敏锐的察觉到童瞳在餐厅里可能出事了,直接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谭宸和谭亦还没有来得及开门,跟过来的国安部特工快速的一人一个将两个孩子护在了怀抱里,冷然的目光戒备的看着店里的和童瞳对峙的顾凛墨等人,而余下一人已经从后厨的门进了餐厅,不动声色的混进了被吓倒的顾客里,只要顾凛墨这边一有动静,立刻支援童瞳。
吴淼等人第一反应是看着童瞳那精致却依旧显得年轻的面容,这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门外那两个孩子估计都有六七岁了吧,太年轻了。
然后这才想到貌似真的是误会了,估计就是巧合的遇到,就算有女人带着别样的心思想要勾引大哥,可是绝对不是两个孩子的妈。
"抱歉,是我弄错了。"吴淼尴尬的笑着,原本就是个魁梧的汉子,这会一道歉,到没有了黑帮中人的强势,反而像是个傻愣愣的大个子,而他身后三人也快速的散去了戒备,这真的是误会啊。
危机解除!童瞳点了点头,原本从一开始就是误会,而这边气氛似乎缓和了,原本店里的客人刷的一下像是被小鬼追着一般,不顾一切的向着门口冲了过去,天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宰拔枪,会不会来个黑社会火拼,子弹不长眼的,总不能吃一顿寿司就将小命给搭上了。
突然的人潮汹涌,让童瞳也惊吓的一愣,身体快速的向着一旁后退的躲避开着了魔一般向门口冲过来的人,而顾凛墨虽然不在意任何人和事,可是此刻却也绅士的伸过手臂将童瞳给护到了身侧,而跌撞里,一个男人被椅子给绊倒了,砰的一声摔在了童瞳和顾凛墨身边,然后一抬头,看见眼前两个人,大男人却发出啊的一声尖叫,然后手忙脚乱的向着门口再次冲了过去,中途又跌了两次最后是连滚带爬的出了门。
一时之间,原本因为生意兴隆,即使定了位置都要等候的童瞳看着瞬间空荡荡的餐厅,然后回头看向顾凛墨,"我们有那么可怕吗?"
这简直像是见了洪水猛兽一般,跑的也太快了,他们给钱了没有啊?虽然说这是日式餐厅,可是仇日当仇日,吃饭还是要给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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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真的误会了,暗中唯一一个没有离开的国安部特工看了看童瞳这边,给外面的两个同伴发了消息,而谭宸和谭亦也终于得到了自由,再次的向着餐厅跑了过来。
谭宸和谭亦虽然只有六岁,还太小,太弱,可是他们的却充分继承了谭骥炎的气势,谭宸冷酷着绷着小脸,身体戒备的站到了童瞳面前,这些天在教官的训练之下,谭宸的进步非常的快,他以前在森林里和母狼生活在一起,自小就养成了天生的敏锐和神速,而教官特意教了谭宸五禽戏这套武术,让谭宸身上隐隐的透露出一种博大精深的内敛气势。
而谭亦也敛了笑容,和谭骥炎酷似的小脸似乎在近日来长开了一些,虽然还是没有谭骥炎那么的冷酷峻寒,可是当谭亦紧绷时,也有几分谭骥炎的气势,虽然眼神不似谭宸那样锐利坚韧,可是谭亦微微的眯着眼睛,张扬的怒意,也让他看起来不容小觑。
同时被两个孩子这样防备的怒瞪着,吴淼等四人不由尴尬的对望一眼,这个误会闹大发了!可是这两个孩子还真有气势啊,明明看起来优雅尊贵的如同小王子,可是有种让大人都感觉畏惧的锋芒,再联想到童瞳刚刚夺枪的诡异速度,似乎就明白过来了,这根本就是遗传嘛。
"好了,这是误会,那个我们定的位置......"童瞳在谭宸和谭亦的头上拍了一下,示意他们不用这样担心,然后转过身看向柜台里面的日本大厨,结果发现他脸色苍白着,一手捂着右手,而放在砧板上的鳕鱼上还有几个圆形的血滴,再看着大厨那还滴着血的右手,童瞳知道今天的这一餐是泡汤了。
"妈咪,我们回家吃。"谭亦虽然听到童瞳的话,而且如果真的有危险,暗中的人也不会让自己和哥进餐厅了,可是对眼前的几个人,谭亦还是有些的不放心,于是拉了拉童瞳的手决定回去吃饭。
"好吧。"童瞳无奈的点了点头,日本大厨刚刚估计被吓倒了,这会手受伤了,捏寿司切鱼片什么的也不现实了,所以童瞳也只能等下次再过来了,"和顾叔叔说再见。"
谭宸和谭逸沉默了一下,倒是礼貌的倒了一声再见,然后一左一右牵着童瞳的手一起离开,而餐厅里,顾凛墨依旧冷漠着峻颜,刚刚的小插曲已经过去了,自然也不会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的痕迹。
"你说大哥要是有这两个儿子怎么样?"汽车里,吴淼是和顾凛墨同一辆车,其余三人是在另外的车子里,这会开始讨论起刚刚遇到的童瞳。
"嗯,那两个小孩不错,气势很强。"一般孩子看到这些黑帮之中,即使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却也会被他们满身的煞气给吓倒哭,可是谭宸和谭亦不但没有被吓倒,反而敢站出来对峙,这让三个由衷的喜欢。
"那样顾家就有优秀的接班人了,可是大哥身边如今一个女人都没有?"另一个保镖终于想到了问题的核心,因为一年前的事,整个顾家对女人可谓是如临大敌,杜绝一切女人靠近顾凛墨身边,现在他们突然想起要给顾家留后,还是得要接班人那,可是没有女人,谁给大哥生孩子。
"不知道刚刚那女孩有没有姐妹?"又一个保镖崇拜的开口,能从吴哥手里将枪夺走,哪得什么样的速度啊,吴哥虽然看起来有些的笨重,可是拔枪的速度,开枪射杀的准头,那可是数一数二的,结果呢,枪还没有逃出来看,就被人家给夺走然后还抵到自己额头上了,这样的基因,日后的孩子肯定能遗传到。
"回去和几个堂口的堂主商量一下吧,大哥也是男人,怎么也该有个女人的。"三个保镖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然后准备一回到顾家就开始去查一下童瞳的身份,看看她有没有姐姐妹妹的,好给顾凛墨凑成一对。
西湖苑。
谭骥炎回来时,谭景御也跟着过来蹭地方睡,看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两个孩子,谭骥炎疑惑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不是出去吃饭的吗?"
"大厨的手被刀子割伤了。"谭亦抬起头开口。
"哈哈,看来小丫头力推的餐厅也不怎么样啊。"谭景御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原本他也是要跟着去蹭饭吃的,结果童瞳说要和孩子培养感情,愣是不带谭景御,这会听谭亦说日本大厨割伤了手,让谭景御很是怀疑这一家日式餐厅的口味。
"被枪吓倒了。"谭宸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笑的高兴的谭景御,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的看书。
"怎么回事?"一听到枪子,谭骥炎不由的想到了白贤,虽然说白贤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可是谭骥炎还是有些的不放心,谁知道白贤身边是不是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亲信,然后将报复到小瞳身上。
"三个人拔枪对着妈咪,妈咪手里拿着第四把枪,然后大厨就被吓倒割伤了手。"谭亦故意的挑着不重要的地方开口,对于挑衅谭骥炎的威严,谭亦一贯都是乐此不彼,虽然最终都以失败而结束。
二哥家的孩子叛逆期果真提前,这才六岁啊!儿子和父亲果真是上辈子的情敌!谭景御作壁上观着,乐得看谭亦和谭骥炎之间的对决。
"说清楚!"如果是平日,谭骥炎倒也无所谓,可是因为童瞳的安全,脸色不由的冷沉了下来,迫人的气势稍稍露了几分,却也让人只感觉四周的温度陡然之间就下降了。
"妈咪在餐厅遇到了顾凛墨。"果真还是差很多啊,谭亦看着谭骥炎,虽然努力的绷着了身体,可是当谭骥炎那黑眸冷怒的扫过来时,那种说不出来的震慑感觉,让谭亦明白比起谭骥炎,自己还需要努力再努力,才能有这样迫人的气场。
顾凛墨?这个名字谭骥炎不陌生,谭景御自然也不陌生,如今黑道里最年轻的教父,顾家虽然处于半漂白的状态,可是除了毒品和军火不涉及之外,其余黑道的生意几乎都被顾家所掌控,而顾凛墨也算是一个枭雄人物。
只是因为顾家严谨旗下涉足毒品和军火,所以不管是军方,还是政府这边,对于顾家的态度都算是温和,而让顾家能独大,成为黑道之中的龙头老大也是乐见其成的,毕竟不是顾家,也是张家李家,与其是其他不上道的黑帮,还不如让顾家来当这个老大,维护黑道的秩序。
"不要这么严肃的板着脸,真的只是巧遇。"童瞳端着菜出来,也听到了谭亦的话,看着谭骥炎那凛然而严肃的脸色,不由笑着开口,"早上十点多的时候在糕点店遇到了,下午在书店又遇到一次,晚上在餐厅第三次碰见,所以顾凛墨的下属才会以为我是跟踪他。"
"一天遇到三次?这是什么缘分那!"谭景御目瞪口呆着,北京不算大,但是也绝对不小,很多时候,估计两个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在同一地点遇见,可是童瞳和顾凛墨一天遇到三次,再加上顾凛墨的身份,估计没有直接开枪已经算是小心谨慎了。
谭骥炎此刻听到童瞳的解释,脸色不但没有变好,反而更加的隐晦的将深思收入了眼底深处,顾凛墨和小瞳真的是巧遇吗?希望如此。
"真的只是巧遇,你想顾凛墨如果跟踪的话,我早就发现了。"童瞳拉了拉谭骥炎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虽然说的确是巧合了一点。
"嗯,不过还是有心一点。"谭骥炎点了点头,童瞳的身手他清楚,所以倒也不是那么担心,而且顾凛墨应该不至于和小瞳有什么纠葛。
第二天,清晨。
谭骥炎打开衣橱拿出一套纯黑的西装,连同里面的衬衫也是黑色的,没有打领带,对着穿衣镜,谭骥炎理了理衬衫领口,今天是妈下葬的日子,对外的说辞是突发性脑溢血导致的死亡。
衬衫领口余下了两粒不曾扣上,黑色的短发不再是过去上班一般的一丝不苟,凌乱里带着张扬的冷傲和不羁,谭骥炎叹息一声,对于母亲,小时候没有太多的记忆,只是每一年都会短暂的见上几面,没有太多的交流,有的只是对一个长辈的尊敬。
而之后阮菁的很多做法,让谭骥炎渐渐的连同这份尊敬都消失了,而直到最后的死亡,谭骥炎已经不想去追究谁对谁错,而他需要的只是牢牢的掌握住如今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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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外天刚刚亮,夏天五点半天色就朦朦胧胧的亮了起来,转过身,谭骥炎向着床边走了过来,原本冷沉的峻脸在面对蜷缩着使者的童瞳时,不由的柔软下来。
没有告诉小瞳,是不想她因为这件事再有什么烦心,低头在童瞳的额头上落下亲密的一吻,看着她不满的皱着眉头,嘤咛一声,似乎不高兴被打扰了睡梦,直接的翻过身继续入睡着,谭骥炎勾了一下薄唇,然后放轻了脚步转身离开了卧房。
而谭宸和谭亦也都安静的等在了客厅里,今天给两个孩子也都请了假,谭宸和谭亦也都换上了黑色的衣服,看到谭骥炎之后,父子三人都没有再开口沉默的走了出去,直到汽车飞驰的消失在了晨曦的目光里。
二楼窗口,童瞳静静的看着远去的车影,谭骥炎没有说,谭三哥也没有说,可是谭宸和谭亦却不会隐瞒特童瞳任何事,所以童瞳在昨天晚上和两个孩子道晚安的时候就知道今天是阮菁下葬的日子。
睡意全无,童瞳明白谭骥炎之所以不告诉自己,也是让自己不要有什么担心,让阮菁死亡这件事彻底被揭过去。
清晨淡淡的晨曦光亮之下,四周显得很是安静,童瞳将车子停了下来,后海这边早上很是安静,才六点多一点,车辆都很少,安静的都不像是北京。
慢慢的走着,童瞳之所以突然来到后海这边,也是因为十一之前说后海这边,沿着巷子走到尽头,有一家粥铺,里面的粥非常好吃,味道很独特,十一之前在北京,会吃过早饭之后,沿着后海这边慢慢的走着,童瞳因为来的太早,所以就改变了顺序,先走走再去吃早饭。
如果说昨天一天巧遇了三次已经是天大的巧合,而在晨曦的光芒里,当坐在长椅上的童瞳抬起头,看见走过来的顾凛墨时,连呕吐的感觉都被忽视了,这也太巧合了!北京这么大,就算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也不至于相遇在同一个时间段。
顾凛墨也是怔了一下,估计也是没有想到竟然在昨天遇见三次之后,又在大清早在后海这里看见童瞳。
"好巧......呕......"童瞳刚说话,突然嘴巴里再次的泛起了酸味,让童瞳再次弯着腰干呕起来,刚刚走的好好的,结果身后跟着一个早起锻炼身体的胖子男人,而他手里正咬着一个大肉包子,好几天都没有晨吐的童瞳再次遭殃了,胃里一阵翻滚。
可惜让童瞳郁闷的是,自己走的快,胖子也走的快,自己慢了,结果胖子走的更慢,结果被肉包子的味道给熏的厉害了,童瞳直接停下来不走了,胖子愣是站在童瞳身边将肉包子给吃完了,让童瞳终于没有忍住,直接坐到这边的长椅上干呕起来,而胖子似乎知道自己犯错了,连忙的道歉,原来是三个月前,有个姑娘在后海这边跳水自杀,正是胖子跳下去将人给救上来的。
所以这么早看见童瞳一个人单薄的走在后海这边,而且明显要避开自己,胖子担心起来,唯恐又是一个想不开的姑娘,结果没有想到肉包子馅的味道太重,将童瞳给熏到了,连连道歉着,最后尴尬的离开。
"我没事。"早上还没有吃,也没有什么可呕的,童瞳拿过纸巾擦了嘴巴,苍白的脸因为刚刚的干呕渗透着冷汗,看起来显得有些的狼狈,只是依旧是笑靥如花,眼神清澈而明亮,让人感觉一种活力。
"需要水吗?我车上有。"顾凛墨昨天回去之后,吴淼已经将童瞳的资料送了上来,原本以为她是关曜的女朋友,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谭副市长的恋人,再加上昨天看到的两个男孩,顾凛墨明白童瞳和谭骥炎应该在一起很多年了,只是当刚刚突然看见童瞳,让顾凛墨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因为之前他去的地方,包括清晨来后海,都是她的习惯,如今接二连三的遇见童瞳,让顾凛墨几乎以为那个在爆炸里身亡的人并没有死。
可是转眼就明白,这不过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已,而且虽然都在相同的地方巧遇了,可是顾凛墨明白童瞳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即使他偶然会在童瞳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走走就好了,谢谢。"在顾凛墨身上完全感觉不到什么黑道中人的血腥和暴戾,童瞳拿着丢在长椅上的包包站起身来,该死的大肉包子,那味道太冲了!
顾凛墨没有开口,自从两年之后,他身边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靠近过,而对于昨天一次巧遇了三次的童瞳,或许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而童瞳此刻的脸色有些的苍白,顾凛墨终究还是体贴的和童瞳一起走着。
吴淼等四个保镖还是在车子这边等着顾凛墨,不是他们不敬业的想要跟过去,而实在是顾凛墨一个冷漠的眼神过来,吴淼等人就没有胆子跟过去了,而且顾凛墨的身手加上如今顾家在黑道的地位,也没有人敢对顾凛墨动手,所以四个保镖才留在汽车这边,不敢去打扰顾凛墨。
"大哥为什么大清早的不睡觉都来这里,都逛了一两年了,风雨无阻,有什么可看的。"咬着肉包子,保镖一不解的开口,实在不懂这后海有什么风景值得顾凛墨每天都过来,而且还是一大早开车过来时,天都没有亮,就算有什么景色,看了一两年了,也看到吐了吧。
"大哥是留学回来的,这就是小资的情调,我们这些粗人不懂的。"保镖二也啃着肉包子,一口咬了大半个,含混不清的回了一句,因为顾凛墨每一天都来,而这么早,有些早点店都没有开,而且为了就近保护顾凛墨的安全,所以他们都是去不远处卖包子的地方每个人买两个大肉包子,一杯豆浆在这边边吃边聊天。
"可是大哥怎么又遇到童小姐了?"吴淼三两口将嘴巴里的肉包子给吞了下去,震惊的看着和顾凛墨一起走过来的童瞳,昨天就是因为巧遇了,所以吴淼才将童瞳当成别有目的的女人,结果回去一查,差一点没有将吴淼给吓死。
那可是谭副市长的女人,想当初道上就传闻,程氏之所以会突然垮台,就是因为当时程天南看上了谭副市长的女人,结果弄的程氏倒台,程天南被抓被关,虽然混黑道的和政府打交道的地方并不是很多,可是黑帮再强势,也压不过军方谭家,所以如果事先知道了童瞳的身份,吴淼昨天就绝对不敢草率的拔枪试探,弄不好,谭副市长估计都能灭了自己。
童瞳停下了脚步,隔着四五米的距离看着囫囵吞枣般将肉包子吞下的四个男人,感觉好不容易压抑下的酸水又不停的漫了上来,胃部又开始一阵翻滚的搅动起来,为什么今天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肉包子。
"别过来!"看到要走过来的吴淼,童瞳大声的制止着,身体快速的向后连忙退了几步,如果是以前体能训练的时候,饥肠辘辘,估计童瞳也会感觉这大肉包子够大肉味够浓,够大够好吃,可是此一时,彼一时,这会闻到这肉味,她就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童小姐,昨天很抱歉!"吴淼看着疾声厉色制止自己的童瞳,粗犷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和愧疚,只当童瞳还在因为昨天晚上在餐厅的事情生气,快速的低头道歉着,声音洪亮,加上他一身黑道中人的打扮,黑色的t恤,黑色的长裤,露出粗壮的手臂,理着小平头,连同他身后三个同样打扮的保镖,远远的散步的人立刻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快速的离开。
顾凛墨看着又开始干呕的童瞳,似乎明白过来,峻挺的黑色身影向着一旁的汽车走了过去,打开车门,从汽车里拿出一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拧开了盖子,然后递给了童瞳。
"谢谢。"的确有些的难受,童瞳快速的灌了一口水,在垃圾桶边漱了漱口,这才感觉嘴巴里的酸味散了去。
吴淼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童瞳身边照顾她的顾凛墨,从两年前那个女人死后,顾凛墨第一次和一个女人走的这么近,甚至还拿包递水,这如果不知道童瞳的身份,吴淼一定会感谢老天终于让顾凛墨重新认识了一个好女孩,而不是警方的卧底,可是这可是谭副市长的女人,军区谭家的孙媳妇,大哥突然这么殷勤,会不会惹祸上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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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地上破碎的茶杯捡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童瞳还是有些的不舍,怎么就错手给碰掉地上打碎了,"小姐,一共多少钱?"
"茶杯按价要赔偿两千的。"茶楼小姐看了看童瞳,然后按照规定报出了损害茶杯的赔偿价格,一个小小的茶杯赔偿两千已经算是不便宜了,在童瞳看来这茶杯也的确值这个价格,所以也干脆的拿卡出来赔偿。
艾雅看着桌子上的茶杯碎片,然后得意的笑了起来,眼神恶毒,咚咚的又上楼去了,这一家茶楼是艾家一个旁系的舅爷开的,因为每年过年也都要给艾雅的爷爷奶奶拜年,所以艾雅这才过来的,当然,也是因为这一次偷偷来北京,钱不是很够,所以艾雅过来,自然也就收到舅爷给的一张银行卡当见面礼。
这边童瞳刚输入了密码,划掉了两千块,刚将银行卡给收到了钱包里去,楼梯上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一身黑色的唐装,嘴里叼着一个烟嘴,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可是即使已经快六十来岁的老人,可是眼神却依旧带着犀利。
"这茶壶可是茶艺大师的作品,一套原价三万八,既然被小姐打碎了,自然按照原价赔偿!"舅爷一手撩起唐装的下摆,冷冷的开口,带着一股黑道之中的冷酷,眼神犀利而压迫。
"我只打碎了一个茶杯,其余的茶壶和茶杯还是可以用的。"童瞳解释的开口,虽然她也是很抱歉打破了茶杯,可是这并不阻碍其余茶杯的使用,刚刚划卡的时候童瞳还特意问了茶楼小姐,这一套是一个茶壶,六个茶杯,只要客人是五个以下,都可以继续使用这一套茶杯。
"在我的茶楼里打破东西就要遵守我的规矩,小姑娘,你以为这里是容你撒野的地方吗?"舅爷冷声一笑,表情倏地狠厉起来,一股黑道中人的煞气毫不掩饰的倾泻而出,"小姑娘,你最好是照价赔偿,否则就能按照我的规矩将你留下来工作,直到你有能力偿还这三万八。"
都说自己在北京城能横着走,如今一个小茶楼就要让自己卖身打工赔钱?童瞳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再看一旁艾雅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就知道是她暗中使坏。
"我报警,你这是讹诈!"虽然童瞳很想横着走一次,可是想到谭骥炎今天在处理阮菁的丧事,所以想了想,转而拨通了110。
果真幼稚!舅爷冷然的笑着,直接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翘着腿,半点不打扰童瞳打110报警,古玩街这边有些乱,而这边的店铺几乎大都数都是顾家的产业,而舅爷正是这边的堂口老大,不要说110了,就算真的是来了个官,官职如果低的话,那是对舅爷点头哈腰,职位高一点的,那也是称兄道弟的关系。
古玩城这边游客很多,所以三教九流的人也就多了,巡警力量也大了一些,所以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一辆警车就停在了店门外,两个巡警快速的下车,"谁报的警,出了什么事?"
童瞳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两个巡警看了一眼老神在在抽着烟嘴的舅爷,然后看向童瞳,"既然是你打破了,瓷器都是论套的,破了一个,一整套都废了,你就按照原价赔偿,如果没有钱,可以让你的家人或者朋友送钱过来。"
"可是余下的茶杯和茶壶还可以使用的。"童瞳感觉自己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而且这茶楼的规定也是这样的。"童瞳指了指刚刚茶楼小姐给自己看的赔偿细则,根本不需要赔偿一整套的价格。
"让你赔偿你就赔偿,难道不是你打碎的,狡辩什么!"一个警察不耐烦的怒斥着童瞳,他们自然知道这不是一间普通的茶楼,而坐在太师椅上的舅爷可是这一带堂口的老大,每个月,警察也都可以从这边的古玩店里低价淘一件东西,而这也算是间接的贿赂,可是没有证据,所以对于童瞳的闹事,两个警察自然都是帮着舅爷。
"我赔了两千!"又不是不赔,自己是按照茶楼的规定赔偿一个杯子两千的价格!
"你脑子有问题吗?这个是要按照一套的嫁给来赔偿的,啰嗦些什么,哪来这么多的废话,你是在茶楼里解决,还是要到派出所去,到了派出所,你一样要赔钱,还要留下档案,以后你找工作就麻烦了!"另一个警察也不满的喝斥着童瞳,怒着脸,声音极大。
童瞳再傻也知道这两个警察和茶楼老板根本是沆瀣一气,明摆的就是欺负人!想到此,童瞳一口气就咽不下去了,如果今天只是一个普通人,原本以为报警可以保护自己,不让自己被黑心老板讹诈,结果没有想到警察是来的,不过是帮着有钱有势的人,而对身份普通的受害者根本就是又骂又斥。
"我没钱!"童瞳的硬脾气也上来了,固执的对了一句话,然后就这么站在店里,她倒不相信这些人还真敢将自己给强压的留在茶楼里卖身打工。
"带回派出所!"看着童瞳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警察也不高兴了,直接怒斥一声,咔嚓一声亮出了手铐,另一个警察看了看童瞳。
"算了,就这样带回去。"制止了同事涌上手铐,警察直接推了一下童瞳的肩膀,"既然这样,你就和我们回派出所一趟,到时候立了案,有了案底,你可不要怪我们没有事先提醒你!"
被押上了警车,暗中保护童瞳的特工愣了一下,可是知道童瞳的身手,而且童瞳也没有开口求援,甚至打了手势不让他们出来,国安部的特工也就隐身在暗处,毕竟他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童瞳的安全,所以除非到了危险的时候才会现身。
童瞳到底第一次来派出所,110警车停下来之后,警察打开车门,童瞳也跟着下车向着大厅走了过去,几个正在说话的警察看了童瞳一眼,似乎有些惊诧她精致的面容。
"这边,进来!"抓童瞳过来的警察开口,将一间门打开,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里面只有只有两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童瞳进去之后,警察直接将门给关了起来。
等了五分钟不到,警察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记录的簿子,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童瞳,"先将这个表格填一下,然后将手机交出来,直到审讯结束,你赔偿了事主的钱财能领会手机!"
"如果是调查,为什么只将我一个人抓回来,而茶楼老板却根本不需要过来?"童瞳冷冷的看了一眼警察,直接将手机交了出去,她倒要看看这些警察有多么黑,自己不赔钱,他们是不是准备将自己给关多久。
例行公事的询问了一下,记录了口供之后,警察拿过印泥,"将手印按下,这里按掌印,然后跟着我过来照相,让你不赔钱,现在要留案底了,案底会跟你一辈子!"
"我不是吓大的!"童瞳半点没有被警察的冷言冷语给吓倒,直接乖巧的按指印,按掌纹,然后出去在一个房间里被当成罪犯一般拍了几张照片。
"你就待在这里,什么时候想通了,决定赔钱了,我再过来!"在半个小时之后,警察又将童瞳带到一间空空的房间,直接将童瞳给推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对于这些普通人,警察打的交道多了,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空空的屋子就一张塑料的小凳子,什么都没有了,童瞳坐了下来,然后托着下巴开始发呆,不知道谭骥炎什么时候来找自己。
而这边警察原本是准备拿着童瞳的电话,然后查看电话簿,给她的家人打电话,让她们直接送钱过来,可是在艾雅的要求之下,舅爷要攀附艾家,自然又打了电话过来,"那个小姑娘太嚣张了,就麻烦各位让她长长记性,知道什么叫做尊重长辈。"
"你老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派出所所长点头哈腰的开口,陪着笑容,有些话根本不需要明说,意思到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那就劳烦了,改日我请祝所长吃饭。"舅爷笑了两声,这样派出所的小所长,还不够资格和他吃饭,所以这也只是场面话,说完也就挂了电话。
而派出所所长立刻打了电话给刚刚抓童瞳的两个警察,疾言厉色的将命令交待下去了,而童瞳直接变成了一个大奸大恶的刁民了,所以原本打电话通知童瞳家人的警察也直接将童瞳手机丢进了抽屉里,和外面的警察继续打牌聊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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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是忙了一整天,连同关曜和谭景御也都是忙了一天,最后带着谭宸和谭亦也没有回香山大宅了,直接一车开向西湖苑,准备接童瞳一起出去吃晚饭。
别墅里空荡荡的,打电话到了门外那里才知道童瞳从早上出去到现在六点钟都没有回来,谭骥炎峻脸冷了几分,不由的想起、顾凛墨,拿出手机拨打了童瞳的电话,可是手机却一直是无人接听。
"小丫头这会能去哪里?"谭景御疑惑的看着又拨了手机,依旧无人接听的谭骥炎,童瞳没有什么朋友,"会不会在童部长那里?"
谭骥炎转而挂了童瞳的电话,拨打了童啸的手机,"童部长,小瞳在吗?"
"小瞳没有过来,不在家?"童啸也知道今天是阮菁入土的日子,自然也知道谭骥炎不愿意带童瞳过去,可是这个时候小瞳会去哪里?"我联系一下保护小瞳的人。"
等了五分钟,当童啸的电话再次打过来,谭骥炎听着听着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一股冷傲的寒意从黑眸里迸发而出。
"小瞳在什么地方?"关曜都快要成惊弓之鸟,并不是说童瞳会惹麻烦,而是麻烦似乎总是特别容易找上小瞳,这会童瞳不见了,手机打不通,再看着谭骥炎脸色不悦,关曜自然是向着坏处想着。
"被抓进派出所了!"谭骥炎头痛的开口,童瞳只要表明了身份,还有什么人敢抓她,而且她身边跟着的都是国安部的人,任何一个人出来亮出身份,派出所所长都要送大神一样将人给送出门,而不是从中午就将小瞳给抓到派出所,然后关押了一下午。
错愕着,谭景御和关曜对望一眼,几乎都以为自己产生了饿幻听,然后又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谭骥炎,这只是一天没有见到人,怎么就被抓进了派出所。
窝在派出所无人的房间里,童瞳打了个哈欠,窗户外天色已经黑了,这都被关了一下午,六个多小时了,中途暗中国安部的特工也曾联络了童瞳,结果一想到这些警察这样为虎作伥的行为,童瞳偏偏硬气的不愿意让人来接,她倒要看看普通的老百姓会被这些警察关押多久。
谭骥炎推开门进来时,屋子里没有灯,不过因为是夏天,太阳落山的迟,屋子里依旧有点光亮,童瞳看着站在门口的谭骥炎,走廊明亮的灯光之下,映衬着谭骥炎峻朗的脸庞,那挺拔的身影站在门边,宽厚的胸膛,心里莫名的有点委屈,童瞳就这么看着谭骥炎,才一天没有见到,她忽然发现真的很想谭骥炎,想要抱着他,听着他说话。
"怎么了?"谭骥炎大步走了过来,虽然知道童瞳只是被关在这里一个下午了,可是这会被童瞳这样盯着,察觉到她脸上委屈的表情,谭骥炎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满眼的心疼,这些警察手里就那么一点大的权利,却偏偏就什么事都敢做。
"谭骥炎。"童瞳从塑料小凳子上站起身来,天天和谭骥炎见面,即使看不到人的时候,也可以发短信,因为肚子里有宝宝了,所以童瞳基本每天中午都给谭骥炎送饭,所以原本以为是老夫老妻了,自然没有以前才和谭骥炎在一起时那样浓烈的感情,可是这会,童瞳突然发现只是一天没有见面,没有通电话,竟然真的如隔三秋一般,想的厉害。
"嗯。"谭骥炎仔细的打量了童瞳,确定她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所以就等着童瞳接下来的话。
谭骥炎不是很精明吗?一天不见,他就一点不想自己?童瞳目不转睛的盯着站离自己有三四步远的谭骥炎,不满意了,自己看到谭骥炎站在门口的那一瞬间,差一点就扑过去了,可是谭骥炎竟然这样无动于衷!
谭骥炎看着童瞳,莫名的能感觉到童瞳身上的那一股子怨气,让谭骥炎有些的不解,只以为童瞳是因为被关押了这么久不高兴了。
"干嘛?放手!"童瞳这会还在哀怨,直接打开谭骥炎落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哼了一声,"我现在还是罪犯,你可是堂堂北京市副市长,不能以权谋私,知法犯法,看过了就离开吧,我还要继续待着!"
"在生我的气?"谭骥炎醇厚的嗓音压得很沉,一手直接将童瞳给揽到怀抱里,虽然不知道童瞳好好的怎么生气,不过看着她气鼓鼓着脸颊,偏着头不理睬自己的模样,如同炸了毛的小野猫,谭骥炎凤眸温柔下来,低头直接吻上童瞳因为生闷气翘起的樱唇上。
童瞳在挣扎,可惜谭骥炎很多时候偏偏是非常的霸道,直接将人给禁锢在怀抱里,吻的激烈,让象征性挣扎几下之后,童瞳就屈服了,顺从了心底的思念,双手勾住谭骥炎的脖子,就这么一天,为什么就感觉这么想念这个男人!
想到此,童瞳睁大眼近距离看着吻着自己的谭骥炎,他脸色并不是很好,眼下有些的疲惫,看得出是因为昨夜没有好好休息造成的,脸颊上有点青青的胡茬冒了出来,在冷硬刚毅的脸庞上带来几分狂野的颓废,却让人童瞳更加的心疼。
谭骥炎一手揽着童瞳的腰,一手从背后托着她的头,不断的加深着这个激烈的吻,唇抵着唇,交换着彼此的气息,相濡以沫的温情,让谭骥炎有些烦躁的心渐渐的安静下来,从昨晚开始,谭骥炎的确是有些的烦,可是此刻,随着阮菁的入土为安,再看着怀抱里的童瞳,谭骥炎忽然感觉心底的阴霾在这一瞬间都散去了。
这一吻直到两人都有些的透不过气来结束,童瞳软软的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眼睛弯弯的眯了起来,樱红的唇角因为热吻而有些的红肿,呼吸急促着,小手慢慢的在谭骥炎的胸膛上抚摸着,乖巧而柔顺的模样,让谭骥炎忍不住再次低头在她鲜艳欲滴的唇上慢慢的轻啄着。
"别亲了,我现在可是罪犯,不可以对罪犯用美男计!"童瞳感觉再亲下去肯定要擦肩走火了,抬手推开谭骥炎的脸,然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还说我可以在北京城横着走,哼。"
"出去吃晚饭。"谭骥炎看着一脸气愤不平的童瞳,对于下面这些警察的趋炎附势,为虎作伥,谭骥炎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这一次犯到了童瞳手里而已。
谭骥炎根本没有标明身份,是关曜警官证直接亮了出来,刑侦处处长,外加公安局副局长,这样的职位让原本抓童瞳的两个警察煞白了脸,余下的警察已经精明的拨打了所长的电话,让人赶快过来,这一次麻烦了。
"关处,这真的是误会,我们不知道童小姐是关处的朋友,真的是误会。"警察点头哈腰的道歉着,虽然他们现在都算是公务员,可是只要关曜一句话,依旧逃不了被开除的命运,所以这会为了保住饭碗,两个警察不断的陪着笑脸,陪着不是。
"抽根烟,关处,我们所长马上就过来了。"另一个老警察快速的拿出一包小熊猫,递了一根给关曜,另一跟给谭景御,虽然还不知道这位是什么身份,可是看着谭景御脸上那笑眯眯的样子,老警察知道能和关处一起过来的,只怕都不简单。
"我家嫂子可是孕妇,抽什么烟,你这是要祸害我家嫂子呢还是准备用二手烟祸害我没出生的小侄子呢?"谭景御双手cha在裤子口袋里,慵懒的笑着,目光扫过眼前一众警察们惶恐的脸,哼,现在知道惹上不该惹的人了,当时抓人的时候怎么不用脑子想想,以为手里有点权力就无法无天了,这会踢到铁板了。
谭景御是一口标准的京片子,吊儿郎当的态度,斜睨着看人的表情,让在场的警察都明白,眼前这位只怕是个官二代,这气势,这说话的态度,绝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而他的嫂子,警察们灰着脸,这一次真的完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收场。
关曜笑着看着谭景御耍横的模样,京城谭三少,想当初,在那个圈子里,那些即使在外人五人六的纨绔子弟却都以小御马首是瞻,除了谭家的背景之外,也是因为小御会玩,玩的开,这段时间看的都是谭景御灰头灰脸的样子,关曜几乎都要忘记了这位可是当初京城的混世小魔王。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们还真够种,胆子养的够肥,收点钱财之后,就敢门缝里看人了,难道你们不知道在北京,随便遇上一个人,那身份可不是你们能招惹起的,知道在北京什么样的人才敢横着走吗?那至少得是住在中南海的,当然这几率可不大,你们运气倒不差,还真给遇到一位了,还给抓进派出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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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景御懒散的开口,摇摇头,一副敬佩不要的模样,北京有权有势的人太多,官二代,富二代那更是多如牛毛,可是想要遇到小丫头这样身份的还真不容易。
住在中南海?在场的警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了,什么样的身份和地位的人才能住进中南海,该不会是中央哪位高层的女儿出来游玩,就被他们不长眼的给抓了回来,可看着谭景御那恶劣的笑容,警察们心里彻底凉透了,只怕事实就是如此。
一众警察还在惶恐里,谭骥炎已经直接揽着童瞳的腰将人带出去了,一听到童瞳从中午到现在还没有吃,谭骥炎的脸色就不太好,而这些警察,谭骥炎凤眸里寒光一闪而过,不过目前是先让小瞳吃饱再说。
等派出所所长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时,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人呢?"
"所长,已经走了。"其中一个警察低声的开口,对上所长那还没有擦干净油渍的嘴巴,"所长,这一次我们完了,抓了不该抓的人了。"
"知道是什么身份?"派出所所长也是一头的恼火,自己该知道的,如果是平常的普通人,被抓紧派出所,只怕早就害怕的将钱给送上来了,可是现在想这些都太迟了。
"不知道,不过听说是住在中南海的。"警察看了一眼脸色瞬间血色尽褪的所长,不要说是一个派出所的所长,估计是公安局局长也不敢抓住在中南海的人。
派出所所长身体连连的后退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真的完了!
顾凛墨收到消息时正在和下属开会,挂上电话之后,原本没有生气的脸上更是如同蒙上了一层冷厉的寒霜,让坐在下面的下属一个个不由的绷直了身体。
"凛墨,出什么事了?"开口的是顾家的老一辈,这几年很少看到顾凛墨这样的脸色,不由的感觉到应该是出大事了。
和关处长在一起,还是个孕妇,顾凛墨知道是谁了,直接的站起身来,冷漠着嗓音,"今天的会议到这里,出了一些事,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虽然顾凛墨并没有开口,可是开会的人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顾凛墨没有说,他们自然可以自己去打听,而过了不到十分钟,一众人脸色都是有些的难堪。
一个堂口的负责人竟然阴差阳错的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那一位是孕妇不说,还是住在中南海的孕妇,可是却被关押在派出所一个下午,刑侦处处长关曜亲自过去接的人。
"他妈的,这倒是真的赶巧,这也能遇到?"一个男人忍不住的爆了粗口,住在中南海的人,那是什么身份,这在过去,那可真的是皇家的人,放到现代那也是皇亲贵胄,结果呢,被抓到派出所关了一下午,对方不愿意出来,只怕是憋着气,所以不表露身份,这一次要是处理不好,只怕顾家就真的玩了,顾家再强大,那也是半黑半白的黑帮,只要牵扯到黑帮,警察天天上门警察,所有顾家在黑道上的生意只怕都要关门。
而白道上的生意何尝不是如此,到时候各个部门天天上门,不是检查就是让你停产整顿,银行不给贷款,从官方放出消息,只怕没有一个公司会和顾家再有生意往来,所以都不需要什么动枪动炮,直接就能将顾家给弄死,想当初程氏不也是这么垮台的。
顾凛墨对古玩城这边的堂口老大,也就是艾雅的舅爷王继强原本就不大待见,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将人给换下来,而这一次的机会,让顾凛墨不需要有任何的迟疑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如果还不将人换下算是给童瞳赔礼,那么就真的等着上面震怒,剿了顾家。
可是王继强能成为堂口老大,除了因为艾家的关系之外,他也是老奸巨猾,当收到从派出所的消息之后,王继强就知道自己麻烦了,惹了不能惹的人,顾家肯定将自己当成炮灰,所以王继强抢在了顾凛墨来之前,却已经带着自己最的心腹和下属逃了。
"大哥,人都逃走了!"吴淼快速的跑向了顾凛墨身边,却也没有想到王继强跑的这么快,刚收到风声就直接逃了。
"让阿旭接受这边的地盘,所有王继强的手下都仔细的刷一遍,能留下的留下,不能留下的都打散了安插到其他的地方去。"夜色之下,顾凛墨从茶楼里站起身来,四周是清一色黑色劲装的下属,茶楼里的服务员一个个都噤若寒蝉般的低着头,唯恐惹到了眼前这个冷漠的没有一丝人气的男人。
"是。"吴淼立刻走到一旁去打电话,顾凛墨迈步向着茶楼外走了过去,古玩城没有了白日的热闹,古色古香的建筑,在星光月色之下,显得静谧,可是这一刻,顾凛墨突然感觉到无比的寂寞,身后是他忠心耿耿的下属,甚至可以说为了自己舍命的兄弟,可是心口却始终空缺了一块,让顾凛墨原本就冷漠的脸庞显得更加的空洞而麻木。
童瞳和谭骥炎是先回童啸那里的,谭宸和谭亦在,童瞳原本是准备就让两个孩子在童啸那里住一夜,谭骥炎自然更是愿意,可是童啸半个小时后打了电话过来,国安部有急事,所以童瞳和谭骥炎过去将两个孩子接回来。
当到达童啸的别墅时,童瞳突然感觉心里一阵尖锐的痛,莫名的恐慌感觉席卷而来,似乎有什么从生命里消失了。
天很黑,暗黑的天幕里,浓厚的云层遮挡了月光,童瞳仰起头看着黑暗的夜色,一手抵着胸口,那痛依旧一阵一阵的席卷而来。
"小瞳,怎么了?"谭骥炎发现童瞳没有跟过来,不由的回头看了过去,却见身后,童瞳正仰着头看着夜色,脸苍白着,整个人似乎被一种看不见的气息笼罩着。
"我没事。"猛然的回过神来,童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心慌的感觉,浓郁的不安席卷着,让童瞳甚至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骥炎,你先进去。"童啸站在院子里看着一前一后走过来的谭骥炎和童瞳,那总是温和的脸庞上此刻在夜色掩映之下看不出太多的表情,晦暗不明。
谭骥炎点了点头,推开门走向了别墅将安静的空间留给院子里的童瞳和童啸。
"爸,出什么事情了?"童瞳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的颤抖,刚刚在院子里,那一瞬间,心脏急剧收缩的痛,让童瞳有些的慌乱,以前在行动组的时候,她的直觉也是非常的准,可是刚刚那一刻,如同失去了什么的感觉却让童瞳是如此的陌生。
"小瞳,十一牺牲了。"童啸的声音压的很低,只是语调还算平静,当初,他曾经接到容温的电话,那个时候听到的是小七牺牲了,而如今,时隔不到一年的时间,行动组却又有一个成员为国捐躯了。
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了,童瞳呆呆的看着童啸的脸,十一牺牲了?一时之间,童瞳有些的懵懂,总感觉是自己听错了,当初自己中弹身亡的那一刻,童瞳是没有什么感觉的,看到子弹射向上校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扑了过去,然后剧痛,意识模糊,感觉到上校抱着自己的时候很温暖,再然后就突然重生到这一具身体里。
可是如今,听到十一牺牲了,童瞳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十一的面容,很是温柔的一个人,总是淡淡的笑着,说话很轻柔,会给自己介绍很多好吃的店铺,会告诉自己哪里的风景很漂亮,会笑着握着自己的手说她们是朋友,是闺蜜。
"小瞳,不要难受。"童啸抬起手抚过童瞳的脸,擦去她脸颊上无声滚落的泪水,每一个行动组的成员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这是很早很早之前,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当初批准童瞳进入行动组的时候,童啸也曾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亲手将自己的孩子送上战场,那样的痛其他人无法理解,可是有些事,必须要有人去牺牲。
"是什么任务?"童瞳发现自己很冷静,冷静过头之后,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只是胸口却如同破了个大洞,空空的,麻木的痛着,牺牲是每个行动组成员最后的归宿,可是十一那么好的身手,明明这个月才在海上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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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是药水的味道,睁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十一愣住了,四周有着噪杂的声音,困难的转过昏沉沉的头向着四周看了过去,四个人的病房,自己是在靠着窗户的病床上,一字排开的还有三张病床,而陪同的病人家属有的就窝在躺椅上,有的用板凳搭凑了一个临时的床就这么睡着,还太早,能听见窗户外的鸟叫声。
这不是国安部任何一个医疗据点,人员太过于杂乱,而且回到国内了,自己应该是去军区医院治疗的,怎么会在这样普通的病房里?十一有些傻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用力的甩了一下头,然后剧烈的痛从后脑勺传了过来,可是爆炸里,自己的双腿应该被倒塌的水泥块给压伤了。
而此刻,十一终于发现了诡异的地方,抬起手放到了眼下,白白细细的一双手,看起来不大,女孩子的手,倒很是干净柔嫩,没有一点的茧子,摸了摸腿,没有受伤,只是头有些痛,果真头上包着纱布。
自己已经死了,然后和小七一样突然这样诡异的活了下来?十一回头看向身后的病床,上面的卡上写着名字:白子瑶,年龄一栏是22岁。
有这么一瞬间,十一有些的呆傻,她静静的看着窗户外,从知道小七死亡的那一刻,十一是痛的,那种痛是一个家人从生命里消失了,而看着上校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如同一个运行的机器,十一那个时候就明白其实即使是一把兵器,也是会有感情的。
再次见到小七的时候,十一是真的不敢相信,这么可能呢?她曾经接手过一个任务,是一个疯狂的研究者,通过拐卖的人贩子,将人买回去,然后做实验,为的就是延长人的寿命,可是试验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研究者也是越来越疯狂,十一亲手杀了他,烧毁了那一间充满罪恶的实验室,人的命是有定数的,死了就死了,又怎么可能被人为的延长。
可是在船上的时候,小七那凌厉而熟悉的身手,身上那种气息,十一敏锐的感觉到这是同伴,而在行动组里,她最熟悉的人只有小七,而如今,却又轮到自己重生了吗?
没有了行动组的一切任务,没有了那些训练,也不需要小心翼翼的生活,每一个接近自己的人,都需要戒备着,防止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引来的间谍,这就是普通人的感觉吗?突然变得很轻松很轻松,十一淡淡的笑了,自己似乎明白为什么当时小七突然会留在了谭骥炎身边而没有选择回行动组,原来成为一个普通人,会感觉这样的轻松而自由,似乎所有的压力和重担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医院了渐渐的噪杂起来,早起的病人家属开始拿着饭盒去打饭,醒过来的病人也慢慢的起来去洗漱,这个病房只是普通的病房,所以大家的病不是很严重。
"小瑶,你同学没有这么早,我顺便给你去把早饭带过来。"临床的是一个胖阿姨亲切的开口,笑着看向十一,然后拿起她柜子里的饭盒。
"好,谢谢。"十一微微一笑的感谢着,22岁还有同学,应该是大学生吧,没有家人过来,也许是家是外地的。
洗漱之后,十一回到病房里,床头柜上放着热腾腾的稀饭和一个白壳蛋,一跟油条,一小碟子的小菜,是医院提供的免费早饭,其他的病人家属已经开始吃起来了。
真的不需要防备任何人了,刚刚洗漱的时候,十一对着镜子仔细的看了看,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很白,刘海有些的长,几乎遮挡住了眼睛,及肩的直长发,一眼看去,不去看眼睛的话,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单纯而简单,身上没有伤,皮肤很好,手很嫩,所以十一初步判断家境应该还不错的。
而且从面相看是个安静文弱性格的人,所以即使扮演起来,不是非常熟悉的人应该发现不了的,十一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不过在有了童瞳离奇的重生经历之后,十一已经见怪不怪了。
吃过了早饭,医生过来查房,十一的头部被嗑了一下,后脑受撞击到了地面,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不过恢复的很好,十一也是温柔而娴静的和医生进行着简单的对话,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这身体里却已经换了一个人。
"子瑶,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不是说还要观察三天的吗?"一道轻快的声音传了过来,向着十一跑过来的是一个同样年轻的女孩,剪着利落的短发,看起来干练而精明,"头还痛不痛了?你啊,什么事都闷着不说,我是最好的朋友,我都不知道你为了哪个混蛋男人情伤,甚至摔倒了头!"
听着眼前女孩不满的抱怨声,十一愣了一下,情伤?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俊逸的脸庞,可是他不曾相信自己,不曾让自己解释一句,就这样认为她背叛了他,出卖了顾家,十一苦涩的笑了笑抿着淡色的唇角,两次自己差一点死亡都是因为爆炸,只是两年前那一次,自己安全的离开了,而不久在阿富汗的那一次爆炸,自己应该死了,只是突然又这样活了下来。
"好了,你不说我也不愿意逼你,反正你都说分手,不过你决定去哪里实习了吗?现在经济管理专业,说的倒好听,其实出去了就是办公室小妹端茶倒水的份。"朱燕哼哼两声,撩了一下短发,看着神色里有着一丝哀伤划过的十一,摇摇头,子瑶到底看上哪个混蛋男人了,弄的差一点绝食,然后下楼的时候摔倒了,磕到了头。
"没有想好,先等头上的伤拆了纱布再说。"十一目前还真的没有想会去做什么,毕竟突然这样诡异的重生,她整个人还是有些混乱的,行动组那边,十一不知道要不要回去,但是至少目前不会回去。
"这倒是,走吧,我送你回去。"朱燕一手拿过十一手里收拾的行李包,又看了看十一的脸色,虽然还是有点苍白,不过倒恢复了一些,看来应该是没事了。
有了朱燕带路,所以十一顺利的回到了公寓,两室一厅的房子,收拾的很干净,和普通的人家一样,家电齐全,只是因为好几天没有人住,屋子里有些的灰尘。
朱燕原本是要留下来收拾的,不过有个招聘会要过去,看着十一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碍了,这才叮嘱了一番离开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礼之后,十一打开了钱包,里面有银行卡,存折和学生证,又检查了一下书桌上散落的书本,一台有些老旧的惠普笔记本也打开了,翻开了一些照片,没有家人,只有同学的,而在书柜下面的抽屉里找到的基本相册,也是如此,都是同学之间的照片,有的是在学校里拍的,有的是出去春游,还有一些是饭店里,聚会时照下的。
难道是孤儿?打开手机翻了一下,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家人的称呼的电话号码,而从网上登录了qq上看,上面的同学名称和手机里所有的名子都对上了,余下的八个电话是学校老师的,还有一个号码是房东的,一个是修水电的。
银行卡上还有两万多块钱,十一上了电脑,登录了网银的页面,然后双手快速的敲击在键盘上,破译简单的银行密码,对十一而言太容易了,从之前在网银的消费记录上,十一用了几分钟时间就成功的破译出了银行卡的密码,然后顺便改成了自己习惯用的密码。
对于这个新的身份,虽然从qq的空间上的日志,从她的面容,还有公寓的摆设,已经可以推测出大部分,可是十一还是谨慎的从网上找到了一家私人侦探社,然后直接在网上联系,付了两千块钱,要调查的自然就是如今自己的这个身体的主人白子瑶。
十一知道自己如果去打听什么,不管是兴趣爱好,还是待人接物的性格行为,都会让人怀疑,可是利用私人侦探社就方便多了。
两天之后,将关于白子瑶的一切资料都记在了脑海里,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今年大四实习,至于她之前交往的秘密男友,私家侦探也没有查到,所以只是用未知男友四个字代替了,而其余的兴趣爱好,包括性格什么的,十一之前的判断都很准,完完全全是一个普通人。
头上的纱布已经拆线了,从医院出来,十一没有直接回家,看了看四周,然后向着一家连锁的中式餐厅走了过去,这一家的口味很不错,十一以前很喜欢,所以也就决定中餐在这里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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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以前的十一而言,钱也只是一个概念,她虽然知道这里的菜还很很贵的,可是对于十一倒也没有太多的在意,而如今,白子瑶只余下一张存折上两万的存款,另一张银行卡上只有三千多,付了侦探社的钱之后,其实也没有多少钱了,十一倒没有在意这么多,直接就进来了。
"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和沈源在这里吃饭的?"这边十一刚走进来,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女人立刻站起身来,一身的名牌,拎着爱马仕的桔色小包,愤怒外加不屑的看着十一,"沈源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你不过是个打赌的玩物而已,你不要脸的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沈源?那个未知的男友?十一怔了一下,看着眼前烫着大波浪头发的靓丽女孩,画着淡妆,带着盛气凌人的骄傲气息,很漂亮,应该是家世不错的。
"白子瑶,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如果再敢纠缠不清,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冷哼一声,王月不屑的看着眼前一身普通衣着的白子瑶,想想就感觉气愤不平。
那一次她因为闹性子没有去ktv,结果沈源和他的朋友打赌输了,其中一个官二代就出了馊主意,让沈源去追送茶水进来的服务员,不管是老是少,是美是丑,有没有男朋友,还是已经结婚了,一个月时间为限。
沈源是世家子弟,如今已经在家族的公司工作,职位也升到了经理的位置,而眼前的这些朋友,说起来是狐朋狗友,可是他们的家世显赫,和沈源这般只是富二代还算普通的,出主意的官二代那可是书委书记的侄子,在市里,虽然不说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势力也是不想小的,沈源虽然比他们大上三岁,不过二十六岁的男人,倒也爱玩,立刻就答应了。
白子瑶就这样和沈源走到了一起,偷偷的私藏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如履薄冰一般的总有些不安,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如同灰姑娘一般遇到了自己的王子,一个月之后,她从幸福快乐的小公主再次沦落为了灰姑娘。
而王月正是沈源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一直在追沈源,只是还不是恋人关系,不过王家和沈家是世交,倒也很是看好小一辈之间的感情,王月自然也以沈源的男朋友自居,对于这一个打赌,虽然知道是玩笑,可是却还很是恼火,就如同是吃了苍蝇一般,再看到白子瑶,火气蹭蹭的上来了。
"我只是过来吃饭的。"十一很是无辜的回了一句,看来为了避免以后遇到这些麻烦事,自己应该趁着实习的机会离开,去哪里了?北京?
小七在北京,行动组的总部也在北京,可是如果真的回去,十一轻柔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的犹豫,即使知道自己和顾凛墨早已经在那一场不信任的背叛里没有关系了,可是每一次回北京,却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吃饭?哼,白子瑶,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又蠢又傻,都是白痴吗?"王月讥讽的冷笑着,昂着下巴,不屑的打量着这个让自己看起来就讨厌的白子瑶,除了这一张脸长的还勉强可以看之外,整个人根本就是一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拜金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真的以为沈源会看上她。
沈源走进来时,当看到王月身边的白子瑶,也皱起了眉头,西装笔挺的身材,一张刚毅出色的五官,棱廓分明,健康的麦色,无形里就给人一种成功人士的威严和尊贵。
"沈源,你来的正好,你看看要怎么处理?"嫌恶的不已的瞄了一眼白子瑶,王月快速的向着沈源走了过去,亲密的挽着他的手臂,宣誓着所有权。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对于自己的行踪被白子瑶发现,沈源不满的开口,"事情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作为赔礼,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
"看她这穷酸样,沈源开张支票打发了,天天被这样缠着,烦都烦死了!"王月轻蔑的看着白子瑶,再次将那天晚上在ktv的人给诅咒了一遍,如果不是他们瞎打赌,沈源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女人。
其实一个月之后,沈源直接和白子瑶说明了情况,也许诺要给她一张支票,结果白子瑶跑走了,之后不断的打电话过来,让沈源烦的厉害。
对沈源而言,即使白子瑶真的不在乎金钱和地位和自己在一起,可是沈源也是看不上眼前这个没有气质的白子瑶,普通的大学生,是被一个寡妇收养的,寡妇死后留了一些钱给白子瑶,除了学习尚可之外,白子瑶和沈源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自认为最值钱的真心和感情,在沈源看来如同敝屣。
"好吧,你给我支票,我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十一低着头,发现自己这样有点不厚道,可是眼前这男人和女人,和这身体的主人绝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当时在游轮上那一个包包就三十多万,而白子瑶所有的家当不过才两万块,所以多了一笔额外的进账,十一是不会拒绝的。
沈源倒是错愕一愣,没有想到白子瑶会这样开口,因为之前他的确答应给白子瑶的钱,可是她却哭喊着,一副被羞辱的模样愤怒跑走了,而如今听到白子瑶这么平静的开口说话,沈源倒真的惊了一下,可是白子瑶一直低着头,让他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王月讥讽的冷笑一声,瞄了一眼白子瑶,果真是为了钱而来的,不过也好,直接打发了也自在,省的看到这女人自己闹心。
沈源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支票,握着钢笔的手很漂亮,修长而有力,快速的在支票上写上了数字,十万,不多但是也不少,"这个算是之前玩笑的补偿,以后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将支票递给了十一,沈源直接的开口,语调里透露着一丝威胁的冷意,他虽然大方,不至于连区区十万块也在意,可是他不是自动提款机,这十万算是一个补偿,如果白子瑶还想要继续纠缠,沈源自然有办法让她后悔自己的贪心。
"放心。"十一接过支票,自己的信誉是最好的,而且目前又多了十万块,自己倒不用在意之后的衣食住行了。
沈源和王月原本以为十一接了支票肯定会感恩戴德的离开,可是却发现她直接向着餐厅的服务员走了过去,然后被带到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似乎是点了餐准备吃饭。
一时之间,沈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一股子憋屈的感觉,然后不再注意十一,和王月直接走向电梯向着楼上的包厢走了去。
意料之中的美味,十一吃的舒服,然后还是决定回北京,或许自己能逃避一时当一个普通人,可是终究还是要回行动组的,已经少了小七,再缺了自己,上校自己只怕都要常出任务了。
第二天收拾了个简单的行礼,和唯一有联系的同学朱燕说了一声,十一就买了去北京的机票,当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沐放时,十一着实愣了一下,这也太巧了。
沐放没有注意身边的十一,只是侧目看着机舱外,俊美的侧脸给人一种精致的美艳,虽然只是普通的衣着,可是那种妖孽的气场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了的。
三个多小时之后,当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十一站起身来准备拿行礼,一旁沐放倒是先站了起来,然后绅士的替十一将行礼拿了下来。
"谢谢。"十一柔柔一笑,之前她将沐放带离了北京之后,就给了他一个新的证件和一些钱,之后就离开了,十一在国安部,手里有不少新的身份可以用,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查出来,之后她就没有在意沐放的行踪了,却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和自己一起回北京。
沐放勾着薄唇回给十一一个慵懒的浅笑,率先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包转身离开,略显清瘦的背影带着一种风华万千的邪魅气息,这个男人永远都是精致而漂亮的。
不知道小七会不会来接机?十一跟在沐放身后,其实突然成了普通人,她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所以最终还是选择回了北京,如今遇到沐放,再遇到小七的话,那也是注定自己该回来的吧,毕竟自己还是行动组的一员,和小七不同,自己没有需要放弃一切相守一生的人,所以就等自由一段时间之后,还是该回行动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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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哥,这边,小心!"童瞳原本是高兴的,终于接到了沐放的电话,可是刹那,神色之间骤然转为了凌厉,向着沐放迎面走过去的一个人,在报纸包裹之下的手里赫然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沐放怔住了,他即使有身手,却也是一个普通人,听到童瞳的喊叫声,再看着她突然向着自己跑过来,牧放有些不解的看向迎面突然加快速度过来的一个黑衣男人,也看见了他手里的手枪,知道自己要躲避,可是身体却如同被钉住了一般,只能呆呆的看着那手枪对着自己举了起来。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子弹射到了天花板上,十一一手拉过了沐放呆愣住的身体,凌空飞起的一脚直接踢掉了黑衣男人手里的手枪,清瘦的身影却有着格外凌厉的动作,在黑衣男人震惊的一刹那,十一却已经一手接住了从半空里落下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黑衣男人的心脏,那柔和的声音此刻也显得冷漠,"不许动!"
机场的保安快速的跑了过来,童瞳更是一把将沐放给拉到了身边,这才戒备的看向四周被惊吓的呆愣住,之后开始四处抛开的旅客,防止再有人混在其中对沐放下手,暗中国安部保护童瞳的特工也在第一时间装作普通旅客站到了童瞳身边。
"谢谢。"沐放笑着向着十一致谢着,刚刚那一瞬间,沐放是真的忘记了躲避枪口,不过估计即使躲,那么近的距离也难逃一劫,倒是没有想到刚刚在飞机上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孩竟然有着这样利落的身手。
童瞳疑惑的皱着眉头看着十一,那样踢开枪的动作,到握枪的姿势都太过于专业,让童瞳隐隐的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刚刚的动作太快,也太少,让童瞳咬了咬唇,突然将沐放推开,向着十一发起了攻击,如同当日在游轮上,十一为了测试童瞳的身手做的一样。
从进入国安部之后,她们的训练都在一起,虽然之后在行动组,常常都是各自行动,可是比起其他人,童瞳和十一在一起毕竟那么多年了,即使以前不曾有过密切的交流,可是对于彼此的身手和那细微的习惯还是很熟悉。
童瞳呆愣愣的停下了动作,已经不需要再去确定什么了,可是这怎么可能?使劲的甩了甩头,童瞳呆愣愣的看着眼前格外陌生的面容,只是那眼神太像,那嘴角的笑容也好十一一模一样,浅浅的,淡淡的笑,如同十一给人的感觉一般柔和。
"小瞳?"沐放眯着桃花眼,他不愿意相信刚刚从枪口救下自己的女孩会伤害自己,可是看到童瞳突然动手攻击,又突然收回动作,僵硬在原地,沐放并不清楚童童瞳到底怎么了,不过还是将将童瞳护在了身后,有些戒备的看着十一。
"沐哥,没事。"童瞳快速的回过神来,对上十一那眨了眨眼睛的动作,忽然笑了,即使再诡异,至少十一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童瞳终于拿出自己在北京城横着走的架势,直接对着机场保安打出了谭骥炎的身份,然后由国安部的一个特工将黑衣男人给擒住,一行人直接离开了机场,而这个男人曾经是白贤的亲信,当日白贤知道自己已经翻身无力了,所以白贤想过报复。
知道童瞳的身手,也知道她身边还有国安部的人保护着,而谭家的人,白贤也知道都是从军区出来的,根本不可能报复成功,最后白贤想到了沐放,虽然说沐放一直下落不明,可是白贤安插的人一直守候在机场,只要沐放回来,那么就能成功的报复到童瞳和谭家的人。
不得不说白贤的策略是对的,沐放只要回北京,被报复成功的可能性极大,而刚刚也幸好沐放身边跟的人是十一,否则那一枪,来的太快,即使童瞳在,她也是没有防范的。
太过于高兴之下,童瞳有太多话要和十一说,又想要和沐放说话,结果看着分别坐在身边的两个人,童瞳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十一的身份太过于特殊,所以即使是沐放,童瞳也敢透露。
"沐哥,你们暂时住我在怡然园的公寓!"抓了抓头,童瞳决定先将人给送回公寓,然后再一个一个的说话。
"好,不用着急,我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再说白贤不是已经被收拾了吗?"沐放轻声笑着,微微的眯着桃花眼,俊美如此的脸上表情显得慵懒,一手在童瞳的头上揉了揉,神色里闪过一丝的黯然,"暂时不要告诉谭景御我回来了。"
怡然园的公寓童瞳原本以为秦清会住,结果她在安全之后直接回天津了,所以这里也就空了下来,而因为有了谭宸和谭亦,所以这边就显得太小了,童瞳现在基本都是住在谭骥炎那里,偶然也会回童啸那里住几天,刚好空出来的公寓可以让沐放和十一住。
"我先去洗个澡。"沐放绅士的选择了客房,将大一点的卧房留给了十一,邪魅一笑,带着与身具有的妖孽气息,拎着行李走向客房。
关上房门,将行礼放在了地板上,沐放走到窗户边,极目远眺着,绕了一圈还是回来了,凝望着天空的眼神有点的苦涩,沐放靠在窗口边妖娆的勾着嘴角,自己果真还是任性的,明明知道自己那样不堪的过去,可是当知道那一条短信不是谭景御发的时候,终究还是做不到那么伟大的离开,所以他回来了,回到北京,回到有谭景御的地方,即使此刻他还没有做好去见谭景御的准备。
而客厅里,童瞳和十一大眼瞪着小眼,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然后彼此都笑了起来,三天前知道十一死亡的消息时,童瞳一夜没有睡,那一刻的疼痛一点一点的渗透到了全身,不是那样剧烈的痛,而是钝钝的,木木的疼痛,格外的煎熬,而此刻,看着面容完全陌生的十一,童瞳开口,"十一,你说以前行动组牺牲的人是不是都像我们这样活下来了?"
"不知道啊。"十一同样是不解着,这样诡异重生的事情遇到一起就够让人匪夷所思了,更何况接二连三的发生。
"十一,知道消息的那晚,我把你所有告诉我的地方都走了一遍,还有,在后海的时候,我遇到顾凛墨,真的好巧,那几天我几乎都能和他遇见,不管是在后海,还是在餐厅,连书店都能巧遇上,十一,你说这是不是太巧合了?"童瞳原本将十一死亡的痛压到了心底最深处,这几天,童瞳也是恹恹的没有精神,如果不是沐放突然回来,童瞳还不会出门去机场。、
顾凛墨三个字如同一道掩藏在心底深处的伤痕,即使时间过了快两年了,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依旧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让十一想要逃避,"我醒来就在医院,现在的名字是白子瑶......"
十一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大致的将新的身份和童瞳说了一下,同时也将因为顾凛墨带来的波动情绪再次完美的压下,然后如同童瞳刚刚提到的顾凛墨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午饭童瞳直接一车子将十一和沐放载到之前十一介绍的一家酒店,这里离顾凛墨所住的别墅有些的近,虽然地点偏僻了一些,可是酒香不怕巷子深,而这家酒店童瞳还是第一次过来。
"子瑶,你看又遇到了,这还真是巧。"童瞳笑着拉着十一的手,挑了挑眉头,大门口处,在几个下属的拥戴之下,顾凛墨等人正向着酒店大门口走了过去。
快两年了,两年不曾见,十一突然发现顾凛墨瘦了很多,也变了很多,即使只是一个侧面,可是整个人却完全没有了生气,冷冷的,在炎日的阳光之下,周身却如同笼罩着一层疏离的寒意,他怎么瘦的这么厉害。
刚要走进酒店,突然,顾凛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由的转过头向着十一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再次的看见童瞳,之前的巧遇已经让顾凛墨习惯了,只是远远的,目光却从童瞳身上转移到站在她身边的女孩,很年轻,披散着头发,整齐的刘海几乎遮挡住了眼睛,看起来是清清瘦瘦的一个人,而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极其美俊的男人,淡蓝色的衬衫,亚麻色长裤,黑发整齐的扎在身后,露出一张英俊至极的脸庞,嘴角带着妖孽般的笑意,沐放?蓝海豚曾经的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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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最开始遇到顾凛墨的时候,这个黑道之中身上没有一点的戾气和血腥,可是同样也没有一丝的人气,而此刻,顾凛墨那紧绷的峻脸,黑眸之中隐隐的有着烦躁和不悦渗透而出,让童瞳直接的转过身看向顾凛墨,他看向沐哥的眼神分明带着一股淡淡的敌意。
"我住的地方在附近,去我那里!"话一出口,不仅仅是四周吴淼等人呆住了,连同顾凛墨自己也怔了一下,可是既然已经开口了,顾凛墨却不会再收回,眼神看向十一,冷冷的声音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也是为了救我受伤的。"
顾凛墨的坚持,让童瞳和十一都有些错愕,虽然童瞳接触他的时间不长,但是也明白顾凛墨绝对不会是多管闲事的人,一个人眼睛里都没有生气,冷淡漠然一切都不在意的顾凛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十一手臂上的一点小伤要将人带回自己住的地方。
而十一对顾凛墨的了解更多一些,所以心底就更加的惊诧,回过头看向神色依旧冷淡的顾凛墨,可是这原本该熟悉的脸庞,此刻在十一看来却有些的陌生,或许自己从来都不曾真正的了解过他吧。
心头有着黯然,十一淡淡的笑着,明明该是柔和的笑容里却有着意味不明的爱上,让一旁的给她包扎的沐放疑惑的看了一眼十一,然后抬头看向顾凛墨,或许同样是身为男人,沐放隐隐的能感觉到顾凛墨此刻烦躁的情绪,而这份烦躁似乎就是来源于自己身边的十一。
"那就过去吧。"沐放笑着开口,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俊美的脸上带着邪魅的慵懒之色,让人看不透沐放此刻的打算。
顾凛墨所在的别墅这边是顾家以前开发的楼盘,除了一些卖出去之外,其余的很多都给了顾家的一些亲信们居住,当然在市区,顾凛墨也还有很多房产,不过这里算是顾家的一个大本营,从进入山间开始,沿途就有顾家的人在戒备,一路上,进入了私人领地,所以都没有其他的车子,在北京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这样一大片的地产,足可以知道顾家的财富有多么的惊人,而且顾家甚至还不曾涉足最赚钱的毒品和军火。
这边十一很熟悉,来过很多次,虽然她更喜欢是住在市区,去哪里都方便,而此刻,坐在汽车里,十一目光静静的看着车窗外,对于顾凛墨的坚持,十一余光扫过身边和沐放说话的童瞳,或许是因为小七的缘故吧。
对于顾凛墨带着三个人回主家这边,别墅内外的顾家人多少还是有点惊奇的,一般除了顾家的亲信和至交之外,外人很少会被带进主家,毕竟顾凛墨有时候也会住这里,这边的地形地势,如果被外人知道了,会非常的危险,不过人是顾凛墨带过来的,自然也不会有人敢置喙。
"刘叔,将药箱拿过来。"顾凛墨又恢复了冷然的一面,甚至不曾再看十一和沐放,只是目光看向童瞳时有些的柔软,"坐一下,我这里还有些糕点。"
佣人将茶水送了上来,十一之前介绍的糕点也被端了上来,童瞳只当是顾凛墨也爱吃,只是有些无法想象这么冷淡的一个男人会喜欢吃这些,毕竟不管是关曜还是谭骥炎,都很少吃的,几乎除了正餐之外,都不是零食的,偶然抽一根烟,应酬的时候喝一点酒。
看到放到茶几上的糕点时,十一目光怔了一下,神色微微一变,虽然之前听小七说过,可是十一却没有多在意,而此刻看着这些口味的糕点都放在了眼前,十一心头有点酸涩的感觉,压抑的难受,连眉头有都无意识的皱了起来。
"痛?"沐放在给十一擦伤的手臂清洗,动作放的轻缓,却还是看到十一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色,让沐放不由的再次放轻了动作。
"没事。"十一猛然的回过神来,笑着回给沐放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原本就是可以忽略的擦伤,又怎么可能会感觉到痛呢,只是原本已经过了快两年,原来有些伤口依旧被深埋着,再次想起时,依旧会血淋淋的痛着。
"沐先生休息一下,我来吧。"趁着沐放放下毛巾的时候,顾凛墨拿过药箱里的止血消炎的药膏,向着十一这边坐了过来。
瞬间紧绷了身体,然后又放松下来,十一将眼前的顾凛墨当成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淡然着眼神,微微一笑,看起来只是面对一个陌生人的态度,不生疏但也绝对不热络。
顾凛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即使刚刚她是因为扑救自己而在地上擦伤了手臂,可是这也的确是小伤,过了五六天结了痂之后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甚至不会留下任何的伤疤,可是从看到她手臂上的擦伤开始,顾凛墨就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尤其是看到沐放和眼前的人在一起时的熟稔随意,那种烦躁的感觉愈加的明显。
沐放已经清洗了伤口上的尘土和草屑,所以顾凛墨接受就直接上的是双氧水杀菌消炎,然后再涂点药膏就没事了。
握住十一手腕的那一瞬间,顾凛墨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砰砰的加快了跳动,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感觉如同闪电一般席卷了全身,连同他那已经枯死的灵魂似乎都被撼动了。
十一依旧保持着淡然的表情,只是近距离之下,才发现顾凛墨真的瘦了很多,脸瘦削的似乎只余下骨架一般,眼下有着淡淡的青灰色,那是长期失眠造成的,不过是两年的时间不见,顾凛墨的眼角似乎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不过也对,如今顾家已经成为了黑道之中的龙头,顾凛墨会这么忙也是情理之中。
一开始十一以为沐放上药的动作已经很轻柔了,结果才发现原本连受伤了枪伤都不在意的顾凛墨擦药的动作更加的缓慢而柔和,似乎担心弄痛了自己一般,低着头,眼神专注,慢慢的将双氧水擦在破了皮擦伤的手臂上,一点一点,如同呵护着珍宝一般。
看着给十一上药的顾凛墨,一旁吴淼等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原本以为顾凛墨对童瞳已经算是极其特别了,这两年来,顾凛墨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出现过,而顾凛墨和童瞳的巧合遇见,吴淼还能说是因为童瞳那特殊的身份,毕竟因为得罪了童瞳,古玩城那边的堂口老大都直接给端了,可是看到顾凛墨如此小心翼翼的个十一上药,吴淼等人开始感觉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还是这个大哥是假冒的,这还是那个什么都不在意的大哥吗?
"谢谢。"看着已经上了药的手臂,十一淡淡的道谢,然后没有犹豫的将手从顾凛墨的手中抽回,她不知道顾凛墨是怎么了,对待一个陌生人竟然如此的亲昵,可是不管如何,十一却已经不想和顾凛墨有再多的纠葛,原本这一切也在两年前结束了,如今再见面,也不过是陌路人而已。
掌心空了,似乎心也在同时空了一下,顾凛墨将药膏放在了药箱里,余光不经意的路过十一,完全陌生的一张面容,甚至连笑容都显得陌生,而在童瞳身上,顾凛墨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熟悉,可是眼前的白子瑶身上,却应该是完全的陌生,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顾凛墨总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一言一行,都让他有种灵魂的羁绊,忍不住的去留意。
童瞳吃糕点吃的正欢,看到十一终于处理好了手臂上的擦伤,大方的将余下的三块枣泥味道的糕点都给推了过去,原本以为一辈子再也无法和十一坐在一起吃这些美味的糕点,如同最亲密的朋友一般相聚,可是童瞳没有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让她再一次遇见了十一。
十一笑着看着一脸忍痛割爱的模样童瞳,柔柔的笑了起来,倒也没有客气的拿起糕点吃了起来,还是那样的味道,淡淡的甜味里带着红枣的香气。
"好吃吧,下一次我们去店里一起吃。"童瞳看着十一,眼眶酸涩的湿润起来,却趁着低头的刹那,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下来,只是再次拿着糕点的手却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到此刻,童瞳才真的相信十一没有出事,她还活着,那个总是很温柔,总是会露出浅浅笑容的十一还好好的活着。
"嗯,下一次我们一起去。"十一敏锐的察觉到童瞳变化的情绪,抬起手不动声色的握住了童瞳的手,无声的将力量传递给身边这个二十年多的伙伴,过去那样漫长的岁月里,她们虽然不曾有过亲密的交流,可是却早已经将彼此当成了最亲密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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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人抓到了。"随着别墅外的汽车刹车声响起,一道粗犷的声音随后也响了起来,伴随的是怒骂声,"给老子老实一点,否则一枪崩了你!"
大头反扭着身后敢在公园里对着顾凛墨开黑枪的小子进了客厅,当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时,错愕的一愣,不解的看了看吴淼等人,什么时候大哥身边有了这么多陌生的男女的,而且一看就不是顾家的人。
"大哥,就是这小子在公园里开的黑枪,我刚刚已经问过了,这小子是王继强的手下,今天接到了王继强那老畜生的电话,说大哥会在酒店这边出现,也一定会去公园那里,所以这小子就受命去等候伏击大哥!"大头将扭断了双手的男人粗暴的丢在了地上,一脚踩在了他的背脊上,一脸的不屑和愤怒,王继强身为古玩城那边的堂口老大,却越来越胡来,欺诈游客,威胁那些商界交巨额的保护费,让顾家的名誉在那一片越来越差,大头也一直对王继强很是厌恶。
而没有想到,王继强这一次竟然倒霉的踢到铁板了,将住在中南海的某个高官的女儿给抓到了派出所关了一下午,所以大哥还没有来处理,王继强倒是自己就跑了,这也就算了,王继枪竟然还敢派人暗杀大哥,这才是让大头最为痛恨的事情,这样不忠不义的人,整个顾家都是得而诛之!
"大哥,我也不想的,这都是舅爷的命令!"被踩在地上的男人脸上是青紫的肿成了一片,完全看不出原来的五官,嘴角还淌着血,怯懦的向着顾凛墨哀求着,鼻涕眼泪都流了下来,只可惜被大头给踩上了背部,所以才无法挣脱起身。
"带到刑堂去。"顾凛墨冷淡的开口,扫了一眼地板上如同虫子一般哀求蠕动的男人,王继强想要杀自己,他还没有这个胆子,只怕是被有心人怂恿的。
顾凛墨一直禁止顾家接毒品和军火这两桩生意,自然也有一些人不满,毕竟这些可是暴利,可是对顾凛墨而言,顾家每年赚的钱已经非常可观,跟着顾家的那些人也都赚的盆满钵满,再有不满意的不过是因为一个贪字,如今看来,比起贪念,更有人想要杀了自己,好拿下顾家的地位。
"既然顾先生有事处理,我们就先离开了。"不愿意再多留,十一率先的站起身来,清和的嗓音是这个身体主人原来的口音,淡淡的对着顾凛墨颔首,然后准备离开。
"是啊,今天出来够久了,子瑶你和沐哥住一起,还缺不少东西,正好去超市买回来。"童瞳也站起身来向着顾凛墨道别的,毕竟十一和沐哥都踩回来,估计要买不少生活用品什么的。
白子瑶是和沐放住一起的?这个认知让顾凛墨眼神不由的沉了几分,紧抿着薄唇,却终究没有开口说什么,当然,顾凛墨也明白自己没有立场说什么,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情绪,顾凛墨自己都格外的诧异。
大头是将对顾凛墨开黑枪的人踩在地板上的,这会看到十一走过来了,挪开了踩在男人背上的脚,"起来,不要挡着路。"
可是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的,男人被抓的时候,大头已经派人搜了身,将手枪和匕首都给拿走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男人的嘴巴里竟然还含着刀片,锋利的刀锋随着男人的挥出来的手向着大头的脖子割了过去,大头立刻向着一旁躲闪了过去,而男人真正的目标却是走过来的十一。
看着迎面扑过来的男人,目光扫过他手里的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刀片,十一表情很是平静,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几乎都扑到了身前。
从被安排暗杀顾凛墨的时候,男人就知道如果成功了,自己就是一大功臣,如果失败了,也难逃一死,不过此刻看到顾凛墨的客厅还有其他人,男人就又看到了活下来的希望,只要挟持了眼前这个女人,既然是顾凛墨的客人,势必就能成功的离开。
手腕一动,十一精准的抓住了男人夹着锋利刀片的手,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可是瞬间,左手却已经向着男人的手臂劈了下来。
十一原本是要将眼前的男人给踢开的,可是身体却没有了预期的力度,飞起的一脚只将人给踢到了一旁,十一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看来即使自己想要回到行动组,也是需要重新锻炼的,力度和准度都差的太多,也不知道小七是锻炼了多久才恢复到原来八成的身手。
手腕感觉都被眼前的女孩给劈断了,男人痛的哀嚎着,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看起来只是柔柔弱弱的一个人,竟然有这么凌厉的身手,可是跌在地上的那一瞬间,看到十一身后的童瞳,男人眼里再次流露出毒辣的光芒,踉跄的差一点跌倒的身体再次向着童瞳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发生其实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童瞳看着眼前扑过来的人笑了笑,直接避开了男人的身体,一拳狠狠的击向了男人的小腹,在他吃痛的弯下腰的瞬间,横手劈在了他的脖子后,直接将人给打晕了过去。
现在的女人都是这么身手凌厉,都是这么恐怖的吗?在场的顾家下属呆愣愣的看着出手的十一和童瞳,其实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十来秒的时间,再看着地上手腕估计被劈断了,这会被打晕的男人,几个大男人后怕的瑟缩了一下身体,难怪和大哥走的近,果真都不是泛泛之辈,出手又快又恨,关键是还都脸上带着笑,莫名的感觉有点恐怖。
童瞳和十一、沐放离开了别墅,刚上车,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的谭骥炎的号码,从三天前夜里,童瞳不发一言的离开,然后到了早晨七点多才回来,谭骥炎就知道肯定出事了,而童瞳说也只是说了一个曾经的同伴牺牲了,之后几天,童瞳情绪都很低落,而工作的忙碌,让谭骥炎不得不加快了时间,终于腾出了一个下午。
"我在银海路建设银行这边下,你过来接我吧。"童瞳挂了电话,亮晶晶着一双眼,小脸上是溢满的笑,雀跃的等待着谭骥炎难得的半天假。
沐放开着童瞳的车离开,远远的看着站在银行门楼下面躲避太阳的童瞳,即使隔的远了,却也能感觉到童瞳身上那幸福的气息,让沐放忽然生出一股子的怀念,不知道谭景御现在如何了?
等了六七分钟,谭骥炎的车子就停了下来,开的竟然是奥迪的商务车,这让童瞳有些的奇怪,"怎么开的是商务车?"
"去幼稚园接谭宸和谭亦,我们去烧烤。"谭骥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童瞳上车之后,明显的发现了她脸上的笑容,似乎过去三天的阴霾都一扫而空了,这让谭骥炎有些的奇怪,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让小瞳从情绪里走了出来。
"好。"心情好,童瞳自然是格外的高兴,尤其是谭骥炎还腾出了时间带着谭宸和谭亦一起出去。
"小瞳,你刚刚去见谁了?"谭骥炎专注的开着车,状似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句,可是余光却紧紧的盯着童瞳的溢满了笑意的小脸,谭骥炎心里头酸酸的憋屈起来,自己太忙,忙到几乎没有多少时间陪小瞳,而这几天看着她即使入睡都不安稳,失落落的,谭骥炎恨不能代替童瞳难受,好不容易挤出了时间来,却赫然发现童瞳已经从失落的情绪里走了出来,而谭骥炎莫名的开始嫉妒起那个让童瞳开怀的人。
呃?童瞳被谭骥炎问的一愣,眨了眨眼睛,目光显得有些心虚,童瞳是很想和谭骥炎分享的自己的情绪,然后童瞳忽然发现自己之前答应了沐放不告诉谭三哥沐哥回来的消息,所以谭骥炎和谭三哥可是亲兄弟,而且之前谭骥炎还向自己打听了沐哥的行踪,所以?
童瞳偏着头看着开车的谭骥炎,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还是不能告诉谭骥炎沐放回来的消息,至于十一,童瞳发现这就更不能说了,不管自己和谭骥炎之间的关系如何的亲密,十一和自己都曾经是行动组的成员,她们曾经郑重的宣誓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生命受到何种威胁,都不能泄露行动组的秘密,所以还是不能说。
童瞳其实可以面不改色的说谎,甚至连测谎仪都测不出来,可是对于谭骥炎,童瞳是不愿意有任何的谎言的,所以此刻她的表情实在有点的纠结,对了对手指头,思考着要如何和谭骥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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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咯噔一下,谭骥炎看得出童瞳的犹豫,她不愿意告诉自己?这个推测,让谭骥炎峻挺的眉宇不由的蹙了起来,虽然他不介意小瞳保守自己的秘密,毕竟小瞳过去的身份那么特殊,可是能让小瞳从失落情绪里走出来的人,对小瞳肯定会重要吧,而她甚至不愿意告诉自己对方是谁?
"遇到了顾凛墨,然后去他家坐了一会。"童瞳避重就轻的将顾凛墨给拎了出来,虽然隐瞒了一些事实,但是自己并没有对谭骥炎撒谎,所以童瞳又恢复了笑容,亮晶晶着一双眼,因为笑而弯成了月牙形。
又是顾凛墨!谭骥炎握着方向盘的大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骨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凸起的泛白,童瞳和顾凛墨相遇的几率大的已经让谭骥炎开始怀疑北京是不是太小了,为什么小瞳一出门就能遇见!而且还上门去做客了!
峻脸冷沉了几分,谭骥炎侧目看了一眼笑靥如花的童瞳,不愿意承认自己吃醋了!如果顾凛墨真的别有用心的和小瞳遇见,那么谭骥炎还不会如此在意,可是每一次偏偏真的是巧遇,而关于这点,谭骥炎甚至特意询问了暗中保护童瞳的国安部特工,的确没有任何人跟踪,及二连三的碰面,都是巧合,这才让谭骥炎更是憋屈,阴沉沉着峻脸,那原本想要带童瞳和两个孩子出去烧烤的好心情此刻被风霜直接给冻结了。
"谭骥炎,都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和顾凛墨这几天一出门就能遇见,你说我和他是不是很有缘分?"说起这一点,童瞳也是很奇怪的,以前都没有和顾凛墨这么巧遇,如今童瞳发现是一出门就遇见,自己都可以去买彩票了,说不定就中大奖了。
"是吗?"谭骥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虽然还保持着峻冷的姿势,可是神色是明显的不悦,酸酸的开口,"那夫妻呢?"
"夫妻?"童瞳脑子转了一下,关于夫妻有什么谚语古语,想了想,童瞳眼神一亮,脱口而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
谭骥炎峻脸刷的一下黑成了锅灰,紧绷着脸部线条,一口气差一点没有吸上来。
察觉到谭骥炎身上的冷气,童瞳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瑟缩了一下肩膀,陪着笑容,谄媚的对着谭骥炎一笑,快速的转动着脑子,"贫贱夫妻百事哀?"
"我还不至于养不活你!"谭骥炎身上温度再次低了几度,自己和小瞳之间有什么贫贱的,谭骥炎虽然不至于只手遮天,但是也绝对算是权利势大,有什么可哀的!
"床头吵架床尾和?"童瞳发现自己果真是多说多错。
"小瞳,你要和我吵架吗?"谭骥炎侧过头,狭长的凤眸里眼神怎么都显得有点威胁,就这么阴测测的瞅着童瞳。
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童瞳第一次发现谭骥炎有时候非常的难搞!又想了想,终于想出了一句,笑眯眯着眼睛,童瞳解开了保险带,身体向着谭骥炎这边挪移了几分,然后直接的握住了他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终于,谭骥炎那冷沉的表情软化了几分,不过对于童瞳和顾凛墨之间的偶遇,谭骥炎依旧非常小气的还吃着醋,哼哼两声,"还有呢?"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看着谭骥炎的脸终于由阴转晴,童瞳也松了一口气。
"还有呢?"谭骥炎表情再次回温。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童瞳又冒出了一句,看着谭骥炎脸上那原本紧抿的薄唇终于微微的上扬,自己也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鹣鲽情深......呃,相濡以沫。夫唱妇随......"片刻之后,童瞳抬起头,抱怨的看着谭骥炎,已经江郎才尽,"我就会这么多诗句成语了,再多就想不到了。"
谭骥炎转过头看了一眼童瞳,然后趁着红灯的间隙,快速的侧过身在童瞳的樱唇上用力的吻了一下,冷峻的面容上是满面春风的得意。
被吻的愣了一下,童瞳不解的看着谭骥炎,他没事吧?突然变得这么诡异,然后想了想,童瞳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车窗外,看见几辆婚车也停在车道上,忽然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
"谭骥炎,你是不是有同事要结婚,所以你想不到祝词,才会让我帮你想。"童瞳高兴的开口,她就说嘛,谭骥炎好好的让自己想这些描写夫妻关系的词句做什么。
"谭骥炎,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有一种工具叫做百度吗?"童瞳安慰的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笑眯着眼睛,不过还是很高兴谭骥炎有困难愿意求助自己。
那浅薄的笑意从薄唇处褪去,谭骥炎再次寒着峻脸,挫败的瞪着眼前开过去的婚车,然后认命的发动汽车,要让小瞳有一点浪漫细胞,那根本比天降红雨更难!
谭骥炎事先打了电话到幼稚园,所以谭宸和谭亦早早的收拾了书包在教室门口等待着,然后疑惑的发现谭骥炎的脸色阴沉沉的,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而童瞳的表情却是格外的灿烂,笑容明亮,眼睛里熠熠的光芒,太过于极端的两种表情,让谭宸和谭亦几乎以为谭骥炎和童瞳之间吵架了,结果就是谭骥炎惨败,童瞳完胜。
"谭骥炎,你说我们去公园烧烤会不会又遇到顾凛墨?"汽车再次向着公园的方向开动着,童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忽然向着谭骥炎开口询问着,想到再次会和顾凛墨相遇,童瞳不由的笑了起来,"这一次要真的遇到了,正好将顾凛墨介绍给你认识。"
我一点都不想和他认识!谭骥炎黑着峻脸,不发一言的开着车,虽然在生着闷气,可是对于他的沉默,童瞳早已经习惯了,所以心情雀跃之下,自然也就忽略了谭骥炎那憋屈的心理活动。
坐在后座上,谭宸和谭亦因为童瞳说在车上看书对眼睛不好,所以两个孩子也就没有看书,空出时间观察前面的谭骥炎和童瞳。
"妈咪,你又遇到顾叔叔了?"谭亦通过前排的内置镜看了一眼谭骥炎那紧绷不悦的峻脸,然后一脸天真无邪的开口,"妈咪我听班柳媛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擦肩而过,看来妈咪和顾叔叔真的很有缘分。"
"谭亦,你也知道这句话?"童瞳从副驾驶上回过身,笑着看着谭亦,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突然说出这话来,童瞳感觉有点想笑,太老成世故的感觉,尤其谭亦还有着谭骥炎几乎一模一样的峻脸,让童瞳不由乐的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谭骥炎,你说现在孩子是不是懂的太多了。"
"我在开车!"专心的开车,所以什么都没有听见!谭骥炎冷冷的丢出一句话来,谭亦这个小鬼果真比谭宸更加的可恶!
"妈咪,这个是柳媛媛看爱情电视剧上面学的,听说有缘分的人才能结婚。"看着谭骥炎那冷冰冰的脸,谭亦丝毫不感觉有什么可怕的,虽然偶然有时候,他也会感觉到谭骥炎冷着脸,肃杀的眼神的时候会很恐怖,可是大都数时候,谭亦已经知道谭骥炎在某些人面前就是纸老虎,尤其是在妈咪的面前。
"瞳和我有缘分。"一直话说而沉默的谭宸突然开口,一本正经的板着小脸,可是眼神却是格外的认真。
扑哧一声,童瞳受不了的笑了起来,而开车的谭骥炎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谭亦回头扫了一眼谭宸,"哥,你可是妈咪的亲生儿子,有血缘关系的。"
谭亦已经知道童瞳和谭骥炎真正的孩子正是当初被丢进森林里的谭宸,而幸运的时,当时谭宸并没有被林子里的野兽给吃了,反而是被一头刚刚死了小狼崽子的母狼给叼了回去,然后一直养大,直到被童瞳带回了北京,而蓝家的事情结束之后,谭骥炎已经给谭宸做了亲子鉴定,比对dna的结果更是验证了这一切。
"谭骥炎,你儿子说要娶我?"童瞳乐不可支的看着一本正经的谭宸,然后笑眯眯的瞅着谭骥炎,虽然说是一个玩笑话,不过童瞳还是很高兴。
早晚有一天要将这两个小鬼给送去寄宿学校,最好到结婚之后再回来!谭骥炎憋屈着,黑着脸,依旧专注的开车,省的再听到什么话让那个自己更加的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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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厨艺上,在场的谭骥炎和两个孩子几乎都算是厨房白痴,所以听了童瞳的话,看着一旁桌旁上腌制好的一串一串的鸡腿鸡腿,还有鱼之类的食材,看了看炭火,然后谭骥炎又放了两个木炭进去,如果烤不熟,这些食材吃起来估计会拉肚子。
谭宸和谭亦也随即丢了几个木炭进去,所以等最后谭骥炎用固体酒精点火的时候,烧烤架里的木炭真的快要堆出来了。
十分钟之后。
"谭骥炎,快翻个,竹签要烤焦了!"童瞳并不知道这木炭竟然有这么大的炭火,急忙的喊着谭骥炎翻动手里的竹签,而自己也在不停的翻动着,可是木炭的火苗上来了,那火绝对是熊熊的火焰,呼啦一下,竹签就会被焦,然后断裂。
"妈咪,我来帮忙!"谭亦一看这架势,从童瞳手里接过两串烤肠,然后不停的翻动起来,可是炭火太大,谭亦刚翻动了几下,然后就看着手里的烤肠开始焦黑了,尴尬的看着童瞳,"这还能吃吗?"
"刷点油估计就不会焦了!"关键时刻,谭骥炎终于想出了办法,于是四个人立刻走到托盘这边,用刷子蘸了油刷在食材让,然后重新去烤。
"谭亦,小心,不要烧到手。"童瞳一面喊着,一面鄙视的看向提出这个馊主意的谭骥炎,刷了油之后,炭火很大,油立刻滴到了木炭上,结果火苗是蹭蹭的往上冒。
"这个不能吃了,丢了。"谭骥炎嫌恶的看着谭亦手里那几乎是木炭似地烤肠,然后指了指一旁的垃圾桶。
"我这个羊肉串估计能吃。"童瞳的手艺终究要好很多,冒着被炭火个灼烧手的危险,不停的翻动着手里十多根的羊肉串,虽然竹签依旧被烤焦了,不过看起来至少是可以吃的。
手忙脚乱的半个小时之后,碟子上摆放着烤的太熟甚至有些焦的食物,童瞳看了看火势小了的烧烤架,"现在烤正好了。"
"没有东西了。"谭宸开口,手里拿着最后一串鸡腿递给了童瞳。
童瞳回头看了看,然后和谭骥炎对望一眼,一开始火势太大,所以食材都被烤焦了一些,浪费了一些,而现在终于掌握到技巧了,托盘里的食材全都烤完了。
"下次我们抽时间再过来。"谭骥炎安慰的看着童瞳,抽过湿纸巾擦过童瞳额头上的汗珠,隔行如隔山,谭骥炎算是明白自己也有不精通的行业。
"你们要试试烤虫子的味道吗?"童瞳看向正在吃的谭宸和谭亦,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金银花木架。
"不要!"谭宸和谭亦迅速的开口,声音极大,然后还对着童瞳使劲的摇了摇头,他们对烤虫子这一类的特色菜真的没有任何的好奇心。
"挑些可以吃的吃,余下的丢了,回市里一会再去买些吃的。"谭骥炎对烤虫子也是敬谢不敏,看了看桌子上的食材,挑选了一些看了起来还算不错的给谭宸和谭亦,当然将卖相最好的给了童瞳。
虽然说烤的是不怎么样,可是因为食材都是腌制好的,所以味道还算不错的,于是,夕阳的光芒之下,一家四口就坐在铺在草地的餐布上,慢慢的吃了起来,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连谭宸都偶然会插上几句话,让气氛显得更加的祥和而幸福。
最后的收拾完全不需要童瞳动手的,他那骥炎将烧烤架和托盘一类的又送回了店里,谭宸和谭亦将垃圾都收到了垃圾桶,半个小时之后,一行人重新上车回去,不过因为吃的有些油腻,所以谭骥炎决定晚上回到市区之后去吃粥,清淡一点来缓和胃部。
沐放和十一从超市买了需要的日常用品,或许两个人都有常住在怡然苑的打算,所以将公寓彻底的打扫整理了一遍。
"出去吃吧。"虽然冰箱里也塞满了食物,可是沐放不会做饭,而看着十一也忙了两个多小时了,这会估计都没有力气再自己折腾晚饭。
"嗯,洗了澡出去吃。"十一笑着点了点头,她不曾有和人同居的经验,以前在行动组,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毕竟十一的身份摆在了那里,每一次出门,她都会仔细而谨慎的在门窗上设定安检系统的装置,就是防止有人会潜入公寓,或者在公寓里安装了监听器一类的设备。所以这份谨慎小心之下,自然是不可能和人同居的。
而即使在两年前遇到顾凛墨的时候,十一也是会回自己临时租住的公寓,和其他人在一起,即使那个时候,信任着顾凛墨,但是十一也无法安眠,不过此刻不同了,没有了行动组的身份,一瞬间,似乎轻松起来,而且沐放是小七的朋友,十一也不需要有任何的戒备。
半个小时之后,沐放和十一都洗了个澡,夜色已经落下,公寓外有着路灯昏黄的光芒,显得静谧而宁和,十一和沐放漫步在路上,虽然很饿,可是十一是难得享受这样完全放松的生活,而至于沐放,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妖孽般的浅笑,勾着桃花眼,慵懒的迈动着步子,宛若高贵的波斯猫,看得出沐放的心情也是极好的。
其实从白贤垮台之后,从收到童瞳的消息知道那一条短信不是谭景御发过来的,沐放就有种重生的感觉,过去的一切,那些屈辱不堪的一切都已经随着白贤的彻底垮台而消亡了,虽然说并不能自欺欺人的认为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可是沐放却依旧等于得到了新生的机会,可是光明正大的走在街道上,再也不用担心会遇到白贤,会被他再次拉入肮脏不堪的漩涡里。
"就去那边那家餐厅吧?"走了十多分钟之后,十一原本是准备带沐放去以前自己常去的餐厅吃饭的,可是他们没有开车过来,而且也都饿了,所以看了一下,十一也不挑食了,直接选了一家。
"嗯,走吧。"沐放笑着点了点头,过马路的时候,依旧绅士的一手扶着十一的胳膊,并不是担心有什么危险,而是身为男人,这是最基本的风度。
这是一家还不错的餐厅,装潢的很是高档,隔壁是一间很大的娱乐场所,门楼之上是耀眼的霓虹灯装饰出来的招牌,所以连同这一家餐厅的生意都很好。
对于吃的,十一还算很有研究的,毕竟除了任务之后,十一都如同普通人一般喜欢四处走走,找寻一些很有特色的店铺,不管是卖吃的,还是玩的用的,只要很有特点,十一一般都会记下。
"子瑶你实习找到有兴趣的公司了吗?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和我说一声的。"在北京,沐放虽然已经辞去了蓝海豚总监的位置,可是他的关系网都还在,虽然清楚十一也许并不需要自己的帮忙,不过沐放还是体贴的开口。
"学校需要实习单位的盖章证明,到时候就麻烦沐哥你了。"十一也是下午接到了班长打来的电话,说实习的表格一定要盖了章传真到学校,否则毕业不给过。
"不用客气。"沐放笑着,菜已经上了上来,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沐放点了三个菜,一个汤,两个人估计都吃不掉。
这边沐放和十一刚拿起筷子吃着有些迟的晚餐,突然店铺外有着警车的警笛声刺耳的响了起来,而六七辆警车直接呼啸而来,然后停到了隔壁娱乐城的大门口,随着车门刷的一下打开,二三十警察从警车上下来,向着娱乐城快速的小跑了进去,正是突击检查,而且因为是谭骥炎亲自下的命令要求严打,但是并没有后续,所有原本和这些娱乐城有关系的相关领导,也不敢提前打电话通知娱乐城。
毕竟上头的意思只是严打一下,并不是真的和顾家的生意过不去,这边公安局里如果真的有人通知了,导致严打失败,惹怒了上头,只怕会更加的棘手,所以今天晚上的严打行动是扎扎实实的秘密行动。
当然,上头几个接到谭骥炎电话的公安分局局长,也各自通过自己的渠道去打听了一下,毕竟谭副市长并不分管这一块,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还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的,结果一查,就有一条消息,说是几天前,有个派出所抓了一个孕妇,是刑侦处关处长亲自过去接的人,当时脸色非常的不悦,大家都是聪明人,虽然如今外面已经没有谭副市长和童小姐之间的相关报道,可是之前曾经闹的那样风风火火,现在大家就知道估计被派出所抓的人就是童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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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闹起来的另一方就是顾家的人,听说是古玩城那一片的前堂口老大,所以谭骥炎突然下达命令严打一下,各区的公安局这边立刻配合着谭骥炎的命令行动着。
"那是以前程氏旗下的产业,现在应该是顾家的。"沐放不由的想起了顾凛墨,沐放自己也开着京都会所,对于这些娱乐城里的门道自然是清楚,所以今晚会被警察上门检查,让沐放不由的笑了起来,"谭骥炎有时候还真的记仇。"
顾家的产业?十一吃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想到谭骥炎,那个男人对小七真的很好,好的几乎让人羡慕,阮菁的事情,十一从容温那里听说了一点,却也知道阮菁被是童瞳给枪杀的。
可是谭骥炎对小七却依旧是一如既往般的信任和关心,或许这就是一种信任吧,而当初,自己还在顾家的时候,如果那个时候顾凛墨有一点信任自己,就不会将自己抓起来,如果他有谭骥炎那样几分的在乎,就不会有爆炸的发生。
说到了谭骥炎,沐放就不由的想起谭景御,侧目看向橱窗外的夜色,不知道自己突然这样失去了一切消息,谭景御怎么样了。
饭后沐放想要回京都会所看一下,当初,他虽然辞去了蓝海豚的工作,可是京都会所一直都是他私人的产业,所以既然回来了,也该过去看看的,而那样的场合,十一过去毕竟不是很方便。
所以吃过饭,十一在餐厅里继续坐一会然后回公寓,沐放打车去京都会所,毕竟决定不再逃避回北京了,自然要为以后的生活做打算。
喝了茶,十一起身向着餐厅的洗手间走了过去,几步之后,突然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突然被打开,哗啦一下,十几二十个衣着暴露的小姐冲了过来,乱成了一团,逃的叫的,有的人身上竟然只裹着床单。
"不许跑!"威严的呵斥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十一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走廊这边的房间里还有一道暗门,而警察正是从暗门那边进来的。
这一家餐厅和隔壁的娱乐城其实都是顾家的产业,所以为了应付上面公安部门的检查,娱乐城的逃生通道和这边餐厅是相连的,如果有检查,小姐可以直接躲到这边来,避开警察,可是这一次警方的行动却是非常的严,直接查了过来,一部分警察从逃生通道过来了,一部分警察从餐厅门口过来,直接来了个里外包抄。
"我是过来吃饭的。"十一很是无语的看着要求自己和眼前二十多个小姐站成一排回公安局的警察,看了看她们暴露的衣着,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中规中矩的紫色短袖上衣和长牛仔裤,包裹的这样严实,怎么看自己也不像是出来卖的吧。
"我也是在这里吃饭的,你们警察怎么回事啊?"其中一个穿着吊带裙,化着浓妆的女孩也叫了起来,"我只是来吃饭,吃饭也犯法啊?"
"喊什么喊,是不是吃饭回公安局再说!"警察冷声的训斥着,原本他也感觉十一有点不像,可是这一家餐厅和娱乐城是一体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顾客,所以统一全都给带回去。
十一很无奈的叹息一声,走在队伍的最末尾,如果沐放不先走,说不定还可以给自己作个证明,不过十一看了看眼前的胖警察,他不会来一句沐放是嫖客,口供不可信,想到此,十一不由的笑了起来。
顾家旗下的足浴城、ktv有八家都在同一时间被查了,让顾家大大小小的人都倏地明白过来,原来谭副市长不是大度而是秋后算账,古玩城那边出了事之后,虽然顾凛墨第一时间已经去找王继强去处理,可是一直很安稳,谭家夜没有任何的风声,所以顾家的人以为这毕竟只是一个误会,而且王继强也被顾家除名了,而且也没有听到什么消息说要找顾家的麻烦,所以大家已经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哪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娱乐城门口。
"有什么事,让登记的法人去公安局说!"负责带队的扫黄大队长严肃的开口,态度丝毫没有半点的软化,这一次的严打上面说的清楚了,谁敢通风报信,就等着卷铺盖回家,虽然说平日里也会接受这些娱乐城的孝敬,可是谁也没有傻到要弄丢了铁饭碗,所以自然也没有人敢胡来。
"是,我立刻联系他。"大头快速的开口,走到一旁打电话,大头今天是带人过来在这边玩,却没有想到警察突然就这么上门了,所以发现根本无法通融之下,大头只能打电话给顾凛墨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目光不经意的一扫,看见餐厅那边被警察带出来的小姐,不由恨恨的爆出了粗口,"我靠,竟然被找到了!那个是白小姐?"
大头傻眼了,主要是白天在顾家的主宅里,十一和童瞳的身手太过于强悍,让人不留意都不行,而此刻大头瞪大眼睛看着队伍最后面的十一,这怎么将她给抓起来了?难道也是旗下的小姐,可是看着不像啊,是打手更贴切一些。
"什么白小姐?"大头的手机已经打通了,顾凛墨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想起了十一。
"大哥,就是白天和童小姐一起过来的白小姐,她是我们的小姐?"大头还是有些的傻眼,仔细看了看,自己眼睛那可是五点零的视力,真的是白小姐。
"我马上过来。"顾凛墨挂了手机,虽然对警察突然对顾家旗下的产业进行严打感觉有些的诡异,不过这的确是针对顾家的,其他的几家小型的娱乐城都平安无事。
大哥要过来?难道真的是顾家旗下娱乐城的小姐?大头茫然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决定要和霍允行好好的沟通一下,白小姐来娱乐城当陪唱小姐太浪费了,还不如给了自己培养成保镖更合适。
顾家的如今的结构是除了当家的顾凛墨之外,下面还有四个长老,而如今霍允行正是顾凛墨最好的一个帮手,所以顾家漂白的生意都是他负责的,大头还算顾家黑道上的人,负责一些杂事,刑堂那边有曹叔,而其他城市顾家的地盘,都有各个地方的老大负责,明面上漂白的生意也有霍允行从猎头公司挖来的高级人才负责着,黑道这边差不多是四个长老。
被警察带走之后,车子里的小姐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或许是因为顾家的势力够庞大,她们都知道即使被抓到公安局,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所以大家倒是嘻嘻哈哈的说起来刚刚警察突然上门检查,那些嫖客们惊慌失措的模样。
"小姑娘,你真的是去餐厅吃饭的吧?"坐在十一身边的女孩脸上画着浓妆,烫着波浪的长发,v字领深胸的上衣,下面是超短裙,坐在座位上,臀部都要露出来了,瞄了一眼十一,老成的笑着,"你不是圈子里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警察为什么就没有看出来?十一很是无语,原本她还准备今天早一点睡,却没有想到闹出了这样大的乌龙,小七如果知道了,只怕会笑的直不起腰。
"都下来,不需要喧哗,去屋子里带着!"随着警车的停下,警察吆喝着,将抓回来的小姐们向着空的一间会议室领了过去,"都老实一点,先登记姓名和身份证号。"
这边人刚从警车里下来,突然大院外两辆黑色的汽车停了下来,霍允行有些诧异的看着从驾驶位下车的顾凛墨,"这里我来处理就行了,你不用专门跑一趟的。"
霍允行也是接到下面的电话,从家里赶到公安局的,毕竟这严打只怕是个借口,暗中有人针对顾家,所以霍允行更希望顾凛墨现在去处理源头的麻烦,这些小事自己完全可以应付。
西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是个深谙官道的老头,看起来有些的胖,弥勒佛一般,可是能从一个普通的警察爬到如今局长的位置,足可以知道他的能力和手腕,此刻看到走过来的霍允行和顾凛墨,倒也是客气的很,"霍先生你亲自过来了,顾先生也过来了。"
"张局,出了事,我这个法人肯定会按照规定来的,该整改的我们一定会整改,绝对不含糊!"霍允行同样热情的笑着,看了一眼一旁从警车上下来的小姐,他接手顾家的生意之后,就非常注意这些方面,霍允行原本就是法学系的高材生,打擦边球的事情没有人比他更加的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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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是例行公事的检查,没有问题最好不过了,顾先生这是?"张局长哈哈的笑着,然后疑惑的看向顾凛墨。
虽然说严打,而且针对的还是顾家,可是张局长可不认为自己有面子让顾凛墨来跑这一趟,毕竟事情的源头是上面,顾凛墨这会要去见的人应该是谭副市长吧,怎么会连夜出现在这里,张局长还是有些的疑惑的。
十一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顾凛墨,怔了一下,眼神交汇,随后淡淡的微笑,如同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再次遇见,神情看起来很是柔和,但是却依旧带着几分陌生人的疏离。
"我只是去餐厅吃饭的。"十一向着局长和顾凛墨这边走了过来,虽然不知道顾凛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可是十一倒不想真的被关押,所以也就率先过来解释了。
局长看了看十一,打量了一眼,能到如今的位置,早已经是火眼晶晶,眼前这个女孩不管是衣着还似乎气质上都不可能是娱乐城的小姐,那份看起来安静却带着坦然自若的优雅,声音并不大,可是态度不卑不吭,神色柔和,明显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局长询问的看向负责带队的警察。
这会警察也感觉到应该是抓错人了,可是当时那样的情况,估计放了一个,其他的小姐都会说自己是去餐厅吃饭的,所以才会一不做二不休的将人都给带回来了,这会听到局长发问,立刻大致的说了一下,然后抱歉的看向十一,"抱歉,这是我的工作失误。"
"没事,那我可以走了吗?"十一倒也不在意,淡淡一笑的开口,娴静而宽容,若是有些性子暴烈一点的,估计这回都要吵开来了,毕竟被当成小姐抓来警局,一般女人只怕都会不高兴。
"这里交给你了。"顾凛墨对着霍允行开口,然后对着张局长淡漠的颔首,随后冷淡的目光转向十一,"我送你回去。"
凛墨过来就是为了接人的?霍允行发现刚刚自己在公安局门口看到顾凛墨的那一刻,自己果真故作多情了,弄了半天,凛墨过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处理事情的。
而原本不远处被抓过来的小姐们都目瞪口呆的顾凛墨离开的背影,他们也都知道顾凛墨,知道这个顾家如今的当家人,可是却从没有有过任何的接触,只是偶然能幸运的遇到,然后远远的看着这个权势和财富集于一身的冷漠男人。
至于霍允行偶然也会来这些场所视察,当然也只是走个过场,也不会和场子里的小姐有什么纠缠,顾凛墨和霍允行被誉为顾家的钻石单身汉,在场的小姐们却没有想到今天不但看到了霍允行,竟然还看到了顾凛墨,而对被顾凛墨亲自接走的十一,所有女人发现自己心里有些的羡慕嫉妒恨了。
"我可以自己回去。"十一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拒绝顾凛墨的护送,毕竟他是顾家的家住,不管是在下属面前,还是警察面前,十一感觉不驳了顾凛墨的面子比较合适,可是走到了门口,对于和顾凛墨,十一知道两年前一切都结束了,所以并不愿意做过多的纠缠。
顾凛墨眼神深沉的看着夜色之下的十一,路灯的光芒之下,明明是如此一张陌生的面容,可是却又莫名的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觉,羁绊之下,让顾凛墨甚至直接过来接人,不想她在公安局里因为顾家受了任何委屈。
"我送你。"沉声的开口,顾凛墨敛下了情绪,神色冷淡,眼神也是冷淡的没有什么生气,可是态度却显得坚定,对于眼前的十一,顾凛墨没有发现他一直都是非常的坚持,从白天十一的胳膊擦伤的时候就是如此。
"我打车就行了,你不顺路。"以前顾凛墨根本不会如此,更不用说是对一个陌生人如此的纠缠,十一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顾凛墨,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种推测,顾凛墨是不是借由自己和小七的关系来处理顾家这一次的事情。
可是在十一的认知里,顾凛墨虽然是黑帮之中,可是对于政府官员,顾凛墨也一直都是冷漠的态度,并不阿谀奉承,所以总感觉这样利用自己,想要拉好和童瞳关系的人绝对不是顾凛墨。
"我送你。"再次的开口,顾凛墨知道十一应该是想偏了,却没有解释什么,率先的走向汽车,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对于顾家这一次的事情,他会亲自找谭副市长沟通的。
"我坐后......"十一原本是想要坐在后座的,至少拉开和顾凛墨的距离,可是看着已经打开的车门,想着顾凛墨的身份,即使自己和小七在一起,只怕他也是不放心一个陌生人坐在后座的吧,这样太过于危险,于是也没有再多言,顺从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顾凛墨是三天前开始发烧的,那天夜里突然从梦了惊醒之后,顾凛墨一个人开车去了后海那边,也正好在那里遇到了童瞳,或许是之前总是日以继夜的忙碌着顾家的事情,除了四个多小时的睡眠时间,余下的都是在处理顾家的事情,所以身体劳累到了一定程度上,终于爆发出来了,毕竟是铁打的人也承受不住两年来这样高强度的工作。
而即使如此,顾凛墨也只不过吞了几片退烧药而已,依旧不曾落下任何的工作,甚至连同近身保护顾凛墨的吴淼等人都没有发现顾凛墨在生病发烧,而且已经烧了三天了,毕竟一个工作正常,和平日里完全没有任何的差异不同,想要发现都难。
十一之所以知道顾凛墨发烧也是因为中午那会扑倒顾凛墨,有了身体的接触,才知道他身上有些的烫,而此刻,顾凛墨虽然在专注的开着车,可是神色里却有着压抑不了的疲倦。
在下属面前,顾凛墨总将一切完美的压抑下来,虽然顾家的人都知道这两年来,顾凛墨身边没有什么女人,可是他的一切行为习惯都正常,所以也没有知道两年前的事情对顾凛墨造成的巨大影响,让他如同机器人一般疯狂的忙碌着,用工作来麻痹着自己。
在十一面前,顾凛墨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掩饰这种倦累,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的难受,尤其是此刻他依旧需要打起精神专注的开车。
"我来开车!"十一终于开口,想到顾凛墨刚刚就是用这样的状态一路将车开到公安局来,没有出车祸却也是万幸了,十一一贯都是温柔的,可是此刻,十一却突然感觉有些的烦躁,语调也不太好。
嘎吱一声,将汽车停了下来,顾凛墨看了一眼十一,却也没有开口询问她为什么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非常的不好,而是直接的打开车门下车。
重新调换了一下位置,十一再次发动汽车向着怡然苑的方向开了过去,这边原本离公寓也不远,所以开了十分钟不到,却已经到了公寓大门口。
下了车,十一看着走到驾驶室这边要开门的顾凛墨,突然有些的火大,他难道还想这样开车回去?
"等一下......你怎么烧的这么厉害?"十一原本是伸过手要挡下顾凛墨开车门的动作,却不曾想意外的碰到了他的手,也才发现他的手竟然如此的烫,让十一原本柔和的小脸此刻显得有些的冰冷。
"我送你去医院!"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十一开口看着顾凛墨,他若是拒绝了,十一绝对会直接的转身上楼,顾凛墨的死活早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再说他只是发烧离死还远的很。
"不用。"顾凛墨神色冷淡的拒绝。
不用就不用!十一沉默着刚要转身,却听见顾凛墨再次的开口,"刚刚这边有个医院,直接过去就行了。"说晚话的同时,却已经率先迈开了步子。
错愕的愣了一下,十一然后跟了过去,看着顾凛墨走在夜色之下的背影,神色有些的复杂,自己一直以为看人很准,可是似乎从来都不曾看头顾凌墨。
社区的医院并不是很大,只能算是一个诊所,入夏之后,因为天气炎热,倒也不少的市民都有些的感冒发烧,输液大厅这边病人还是很多的。
医生给顾凛墨检查了一下,烧的不是很厉害,只是拖的时间有点长了,引发了炎症,所以即使顾凛墨吃了退烧药,却一直没有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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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我们晚上也是这样手脚缠着如同章鱼一样睡的?"童瞳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探出小脸来好奇的开口,近距离之下,童瞳发现谭骥炎刚毅的下巴上冒出点点青色的胡茬,不由的伸过手轻轻的擦过,有点刺刺的感觉,让童瞳忽然发现相对于女人每个月都要五六天的例假,男人每天早上都要起来刮胡子似乎更麻烦。
"嗯。"谭骥炎的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慵懒,还有点想睡,所以又闭上了眼,任由童瞳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享受着这样宁静而幸福的温情。
"可是我肯定会很热的推开你的。"童瞳更加奇怪了,谭骥炎的体温有些的高,早晨还不至于感觉热,可是晚上的时候,童瞳绝对不可能和谭骥炎抱在一起,"难道我半夜睡到一旁之后,你又将我给抱回来了?"
"嗯。"依旧是沙哑的应了一个字,对于童瞳而言,谭骥炎是个大火炉,可是相对而言,在谭骥炎看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软软的身体,而且童瞳身上比自己凉多了,所以谭骥炎非常不厚道的将童瞳抱在怀里降温。
"那你晚上是不是都没有睡好?"童瞳不由的心疼起又闭着眼睛的谭骥炎,自己半夜一热,肯定会挪到一旁去睡,难道谭骥炎每一次都醒过来将自己在抱回来,等自己感觉热了,再重复这样的动作。
"没有,本能。"一晚上如果真的这样醒四五次,那谭骥炎也不用睡觉了,其实晚上睡着的时候,每一次感觉到童瞳睡到一旁之后,谭骥炎会本能的伸过手将人给捞回怀抱里,然后手脚相缠,而做这些的时候,谭骥炎是根本没有醒的。
还有这样的?童瞳笑了起来,看着想要睡的谭骥炎,然后也安静下来,趁着清晨温度还很低,所以童瞳在谭骥炎的怀抱里蜷缩了一下,寻找到一个最为舒适的位置,然后也抱着谭骥炎的脖子,继续补眠。
时间一点一点的走过,三分钟之后。
"不行,谭骥炎,松开,你太热了!"感觉到谭骥炎身上越来越烫的体温,童瞳不由的推了推谭骥炎的胸膛,却赫然感觉到头顶上的呼吸声陡然之间粗重起来,然后还没有撤退的手脚再次被谭骥炎的手脚牢牢的禁锢住,靠的太近,几乎是扭在了一起,然后童瞳就感觉到谭骥炎身上某处zhuo热的抵在了自己的身上。
咻的一下,睡意全无,童瞳睁大眼瞅着谭骥炎,而谭骥炎同样也是睡意全无,深邃的黑眸宛若漩涡一般,深沉的凝望着童瞳,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给吸进去。
"谭骥炎,大清早的纵欲对身体不好!"童瞳红着小脸,在之前很多次被折腾的惨兮兮的经验里,童瞳已经明白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大动作的推开谭骥炎,否则更容易让谭骥炎失控,虽然现在谭骥炎还不至于禽兽的折腾自己,可是童瞳也不想自己的双手遭殃。
谭骥炎无力的看着一脸瑟缩模样的童瞳,很是无奈,虽然说以前偶然,好吧,的确有些的放纵,可是小瞳有必要这么抵触吗?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谭骥炎不由的想起昨天在游乐场被叫叔叔,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说之前的时候,谭骥炎知道自己的面相因为严肃冷漠而显得有些老成,可是这些年,谭骥炎感觉自己和几年前几乎没有什么改变的,"小瞳,我显老吗?"
呃?童瞳错愕的看着突然转移了话题的谭骥炎,之前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管自己怎么逃避,谭骥炎每一次都非常禽兽的折腾自己的双手,这一次怎么突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而且这话题转移的未免太快了一点?
童瞳抬起头,静静的看着谭骥炎,不得不承认谭骥炎太过于英俊,每一个表情,不管是严肃,是冷酷,或是偶然腹黑使坏的时候,都让人移不开目光,不对,现在的关键是谭骥炎不应该继续缠着自己给他解决的吗?
难道?童瞳也知道之前偶然有几次是擦肩走火的给谭骥炎用手解决了,可是貌似次数更多的是谭骥炎自己去浴室冲冷水澡解决的,难道是因为冷水澡冲的太多,所以谭骥炎被冲出问题了?
"小瞳?"谭骥炎的声音微微的压的有些低,透露着性感的沙哑,看着童瞳那表情有疑惑转为思索,再转为顿悟后的严肃,谭骥炎虽然不知道童瞳的小脑袋里又在想什么,不过谭骥炎有预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谭骥炎,你没事吧?"童瞳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没事。"谭骥炎应了一声,松开手臂,然后掀起被单坐起身来,在遇到童瞳之前,谭骥炎绝对是奉行道家所言的固本守元之说,不会随便的纵欲,可是如今谭骥炎很想抱怨一句,说这句的道家之人一定是一辈子没有爱过人,否则天天同床共枕,稍微一不小心就会擦肩走火,所以谭骥炎此刻只能起身然后去冲个冷水澡,毕竟纵欲对身体也不好。
童瞳还在思索里,谭骥炎已经直接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传了过来,童瞳皱着眉头思索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之前谭骥炎一直都好好的,可是不放心之下,童瞳还是决定去浴室观察一下。
大清早的冲冷水澡,谭骥炎也只能认了,可惜这边**刚褪去几分,谭骥炎将冷水调到了温水,童瞳却突然推门进来了,谭骥炎峻脸不由的紧绷了一下,为了不折磨自己那刚在冷水里才熄火的**,谭骥炎只能将浴帘刷的一下再次的给拉了起来,阻挡了童瞳的视线,否则这样看下去,谭骥炎真的怀疑冲冷水澡是不是有用。
童瞳错愕的看着眼前遮挡住自己观察视线的浴帘,对于谭骥炎这样的举动,童瞳是百分百的震惊了,浴室有些的大,冬天的时候,童瞳曾来住过一次,洗澡的时候感觉有些的冷,所以谭骥炎就按了个浴帘,结果此刻,看着挡住自己视线的浴帘,童瞳脑子里不由的浮现出讳疾忌医四个字。
每一次洗澡都是自己将谭骥炎给推出去,对于他提议的鸳鸯浴童瞳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而谭骥炎即使洗澡也是从不避忌自己的,难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这边童瞳还在陷入乱七八糟的思虑里,谭骥炎已经洗好了澡,看着坐在马桶上托着下巴又开始胡思乱想的童瞳,谭骥炎无奈的摇摇头,凤眸里满是无奈的宠溺,将牙膏给挤到了牙刷上,漱口的杯子里也放满了水,大手这才在童瞳的头上宠溺的揉了揉,"快刷牙洗脸。"
童瞳看着穿着白色浴袍的谭骥炎,黑发还是湿漉漉,被谭骥炎直接用手给向后扒拉了几下,露出饱满的额头,峻朗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可以感知的笑意,让谭骥炎整个人显得温柔起来,冷峻的五官,深邃的凤眸,薄唇勾着浅笑,这原本该是最为冷酷的男人,这会表情却是如此的柔和。
童瞳越看谭骥炎越感觉不对劲,以前谭骥炎冲冷水澡的时候,每一次都会用那种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委屈的像是个被自己给欺负的大男孩,可是今天竟然在笑,难道是强颜欢笑?还是谭骥炎怕自己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故意这样强撑起笑容不想让自己担心?
越想童瞳越感觉不对劲,自己在浴室里磨蹭着,谭骥炎已经洗漱好了,看了看又呆呆的不知道想什么的童瞳,摇摇头,笑着向着浴室外走了去,将床上的被单叠好,两个枕头的整齐的放在了床头,然后打开了玻璃窗户通风,谭骥炎换好了衣服,这才向着楼下走了过去。
谭宸和谭亦早上都会起来锻炼身体,在西湖园里跑上半个小时,然后将之前教官教授的招式演练一边,这才回别墅洗漱,对于每天看到谭骥炎先起来,然后在厨房里准备早饭,谭宸和谭亦也都习惯了,偶然时间早,甚至还会过来帮忙。
"这个粥?"谭亦闻了闻从厨房里飘散出来的香味,比起平日只是米香的粥味道更加的香浓,这让谭亦很是怀疑,难道谭骥炎的厨艺一夜之间突飞猛进了。
"不是用水煮的,用的是骨头汤。"谭骥炎知道童瞳现在需要补钙,而对于那些适合孕妇吃的钙片什么的,谭骥炎更热衷于食谱,而且谭宸和谭亦也在长个子,所以谭骥炎就将煮粥的开水换成了骨头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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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蛋,我来。"这边谭骥炎将稀饭和豆浆,配粥的小菜都端到了餐桌上,谭宸走了过来,从冰箱里拿出五个鸡蛋放到了一旁。
"嗯。"对于帮忙的谭宸,谭骥炎赞赏的看了一眼,在尝过谭宸那诡异的能将任何菜都煮成像是用糖水烧出来的味道之后,厨房已经成了谭宸的禁地,当然谭宸还有一个拿手绝活就是煎蛋。
谭骥炎在平底锅里放了热油,谭宸已经站在了小凳子上熟练的开始了煎蛋,在鸡蛋在流理台上磕破,然后掰开蛋壳,让蛋黄和蛋清在滚热的锅底成型,等时间差不多了,熟练地用锅铲翻个,不到几分钟一个金黄的荷包蛋已经成功出锅装在了碟子里。
早上因为童瞳在楼上拖延的时间长了一点,而谭骥炎和谭宸、谭亦却都坚持和谭骥炎一起吃饭,甚至没有一个人上去催童瞳,所以谭骥炎上班的时间就要迟到了,谭宸和谭亦去幼稚园的时间也有些的迟。
于是一家四口有些的忙乱的开始了早上的行程,谭骥炎坚持的送谭宸和谭亦去了幼稚园之后,然后将车子给了童瞳开,自己上了李成的车子,又转而去上班。
童瞳看着已经已经进了幼稚园的两个孩子,而谭骥炎也先上班去了,童瞳开着车,原本是要去找十一的,可是当汽车在半路上经过一家医院的时候,想到早上谭骥炎种种异于平常的表现,于是童瞳果断的又将汽车倒了回去,与其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童瞳感觉还是去医院咨询一下医生比较贴切。
医生办公室。
"房事多久一次?"呆板的声音,戴着眼镜,对于只身前来的女人,男医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很多男患者都要面子,认为在那一方面出了问题实在有损男性尊严,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妻子来医院咨询的,如果问题不严重,医生直接开方子,如果严重了,就让回去通知男人自己来医院仔细检查。
"我有孩子了,快七周了。"一般女人或许会因为问的是这些私密的问题有些的尴尬,羞涩,尤其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男医生其实看起来还很年轻,虽然声音很呆板,看起来也是有些的冷漠,可是却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所以被问到这些问题更是不好意思,而对于童瞳而言,这都是绝对不存在的问题。
"那你来做什么?"穆壬不由的冷了一下眼神,不悦的看向童瞳,因为长相问题,而又不知道是谁泄露出了穆壬父亲是军区中将的背景,所以原本根本不是生殖科的穆壬,为了躲避医院里女医生和女护士的纠缠,直接从手术室换到了生殖科,结果,因为他的长相,也有很多男患者的妻子,借故上门,让穆壬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的冷。
"咨询啊。"童瞳疑惑的看着突然身上气息变冷的医生,不是咨询,自己来医院做什么。
穆壬看了看童瞳,很是干净剔透的一双眼,并没有丝毫对自己的企图,原本冷下去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点温度,"什么状况?"
然后童瞳就将谭骥炎不对劲的地方说了一下,然后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怀孕之前一周几次房事?每次时间多久?"穆壬再次开口询问。
"三四次吧,时间不记得,每一次我都睡着了。"童瞳终于发现自己的体力貌似真的很有问题,好多次,直接自己就呼呼大睡了,任由谭骥炎折腾去,反正事后他也会给自己洗澡。
"房事太过于频繁,是有可能造成早泄不举等现象。"穆壬又看了一眼童瞳,比起一般一周一次,的确太过于频繁了,"你留心一下对方的情绪,是不是有些的暴躁,阴晴不定,是不是特别避讳提起房事?"
童瞳出了医院,原本是准备去看十一和沐放的,结果直接调转了方向盘向着政府大楼这边开了过去,要观察谭骥炎的情绪,自然需要留在谭骥炎身边。
当到达之后,看到顾凛墨,童瞳不得不说真的很巧合,竟然又遇见了,"你来办事?"虽然童瞳感觉一个黑帮之中来政府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顾家也有很多生意漂白了,所以倒也没有怀疑什么。
"嗯。"对于在这里遇见童瞳,顾凛墨倒不奇怪了,毕竟知道童瞳和谭骥炎之间的关系了。
顾凛墨来之前已经打了电话过来,于靖汇报给了谭骥炎,然后调整了一下谭骥炎的工作时间,将空出的一个小时给顾凛墨,其实对于谭骥炎突然针对顾家的事情,于靖还是有些诧异的,他跟了谭骥炎身边这么多年,谭骥炎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不是睚眦必报的小人,童小姐上一次被抓到派出所的事情,说起来和顾凛墨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而那个派出所的警员到局长,也已经被彻查了一下,没有问题的继续留下,小问题的党内警告,大问题的才会被开除,而因为王继强已经叛离了顾家,所以于靖一直以为谭骥炎就这件事不会再有什么后续动作,可是却没有想到昨天晚上突然公安部门对顾家旗下的酒店娱乐城进行了严打。
于靖看到童瞳是和顾凛墨一起过来的,有些的震惊,倒也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只是敲了敲谭骥炎办公室的门,在听到谭骥炎首肯的声音之后,侧身让童瞳和顾凛墨进去了。
谭骥炎正在审阅手里的文件,知道是顾凛墨过来了,并没有抬头,依旧专注的看着文件,倒不是要故意给顾凛墨什么下马威,所以才无视他的存在,而是文件差不多要看完了,下午开会要用,赶的有点急,所以谭骥炎才会如此的专注。
童瞳看到谭骥炎在工作,倒也没有开口打扰他,和顾凛墨都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低着头,认真工作的谭骥炎,感觉一切倒都挺正常的,难道是自己多心了,谭骥炎如果有什么情绪不对劲,那应该就没有精力工作了啊。
差不多看了十分钟,心里有了大致的想法之后,谭骥炎合上文件,刚抬起头,却赫然发现坐在沙发上的人除了顾凛墨之外,竟然还有童瞳,谭骥炎峻脸不由的黑了几分,然后又将情绪压了下来,"你们一起过来的?"
"是啊,顾凛墨看你在工作,都等你十多分钟了。"童瞳笑着点了点头,她真的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已,可是听在谭骥炎耳中,却成了童瞳替顾凛墨抱怨自己,毕竟是谭骥炎的无视才让顾凛墨等了这么长时间。
竟然还真是一起来的?谭骥炎冷沉着凤眸看向顾凛墨,身上倒真的看不出什么黑帮中人的暴戾气息,能将顾家的生意坚持漂白,甚至还禁止顾家涉足毒品和军火,就这一点上,谭骥炎是很欣赏顾凛墨的,能有这样的认知,甚至能做的这么好,顾凛墨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可是此刻在谭骥炎眼里,顾凛墨却直接被打上了嫌恶的标签!
"谭副市长。"顾凛墨站起身来,同样看向第一次打交道的谭骥炎,在北京,谭骥炎几乎成为了所有小一辈的榜样,此刻一见,从谭骥炎身上能感觉到一股的敌视,顾凛墨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倒也向着谭骥炎伸过手,毕竟之前童瞳会被派出所抓走,谭副市长迁怒到顾家,从而报复,顾凛墨也认了。
"顾先生。"谭骥炎同样伸过手和顾凛墨礼貌的握了一下,然后走到了沙发这边,"请坐。"自己坐到了童瞳身边。
"关于上一次的事情,是我管理不善,希望谭副市长和童小姐可以见谅。"顾凛墨诚挚的开口,对于童瞳,顾凛墨倒有些的在意,毕竟在童瞳身上他能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所以即使知道不是同一个人,却也有些的眷恋。
"顾凛墨你太客气了,那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说起来还是因为关曜的原因。"童瞳没有想到顾凛墨竟然会因为上一次自己被抓到派出所而这样郑重其事的道歉,不由的感觉顾凛墨虽然人看起来有些的冷漠,可是却非常的客气。
童瞳拉了拉谭骥炎的手,这才发现谭骥炎的脸色并不是很和悦,甚至隐隐的能感觉到几分的冷意,"谭骥炎?"童瞳有些的错愕,明明之前谭骥炎说过不追究了,这会怎么了?
"顾先生多虑了,上一次的事情原本就和顾先生没有关系。"谭骥炎反手握住了童瞳的手,声音冷沉,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原本谭骥炎是准备就这样算了,严打过了也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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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却没有想到顾凛墨竟然拉着童瞳一起来见自己,这让谭骥炎有些的反感,政事上,谭骥炎不希望任何人会利用到童瞳,尤其童瞳在某些方面过于单纯正直,所以说这一点上,顾凛墨等于犯了谭骥炎的禁区。
顾凛墨也是聪明人,从谭骥炎的话里就已经明白过来,只怕谭骥炎会继续打压顾家,不过顾凛墨倒没有多少的反感,在程氏倒台之后,顾家上位,谭骥炎并没有丝毫针对顾家,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开了方便之门,而此刻,谭骥炎却突然变了态度,却也是为了护着童瞳,想到此,顾凛墨突然感觉曾经的自己似乎真的很差劲,他如果有谭骥炎一半的用心,或许就不会让她在爆炸里死亡。
童瞳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的感觉一直是敏锐的,此刻童瞳能清楚的感觉到谭骥炎对顾凛墨的敌意,而且似乎还发生了什么事。
而相对于谭骥炎冷酷的态度,顾凛墨似乎平和了很多,这让童瞳感觉谭骥炎像是在欺负人,然后脑海里浮现出q版的谭骥炎冷着脸,穿着制服,一脸的威严严肃,而被打压的顾凛墨则是一副小可怜的模样,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再配上动漫字体\u2014\u2014我代表政府坚决消灭黑社会!
童瞳一个激灵,快速的将这诡异的画面从脑海里甩了出去,然后撞了一下谭骥炎的腰侧,对于得罪谭骥炎的人,一般下场都是非常凄惨的,不管是之前的程天南还是之后的白贤,所以童瞳这会怀疑谭骥炎只怕是做了什么,"谭骥炎,你做了什么了?"
"没什么,批准了一项严打的计划。"谭骥炎丝毫不认为自己严打是为了打压顾家,而起因是谭骥炎吃醋了!当然,那顾家当严打的目标之后,早上听了下属的汇报工作,其余的帮派和势力从昨晚之后就消停了很多,这样杀鸡儆猴的效果,谭骥炎还是很满意的,谁敢说他是假公济私,他这么来一手,让整个北京的黑道上的秩序好了很多,那些帮派的老大也都收敛了,这对北京的治安整顿可是极好的效果。
"针对顾家的?"童瞳看了看谭骥炎冷然的峻脸,又转向一旁无辜的顾凛墨,不由的在谭骥炎的腰上掐了一下,娇嗔的嘀咕着,"上一次的事情和顾凛墨没有关系,谭骥炎你怎么可以黑白不分。"
"谁是黑谁是白,我自然清楚。"话是对顾凛墨说的,语调依旧冷酷,童瞳和顾凛墨的巧遇,谭骥炎并不认为是顾凛墨刻意制造的,毕竟顾凛墨还至于有这个能力,可是对于今天顾凛墨在顾家被严打之后,却拉着童瞳一起来见自己,谭骥炎是非常的不悦,态度自然也是冷酷。
"竟然如此,打扰谭副市长工作了,顾某先告辞了。"顾凛墨站起身来,看着谭骥炎和童瞳之间的互动,他并不想因为顾家的事情让他们之间生出什么芥蒂,毕竟能维系一份感情并不是很容易。
"等一下。"看着要起身离开的顾凛墨,童瞳怎么看都感觉这一次是谭骥炎过分了,当然谭骥炎是为了维护自己,不过童瞳还是是非分明的,又转头看向谭骥炎,谄媚的笑着,"谭骥炎。"
童瞳不开口,谭骥炎还好一点,可是看着童瞳为了顾凛墨而讨好自己,谭骥炎情绪蹭蹭的变坏,脸色显得更加的阴沉,板着峻脸。
"谭骥炎,反正我也没有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看着态度丝毫不软化,貌似还变的更加冷硬的谭骥炎,童瞳有些的头痛,软了表情,小手挠了挠谭骥炎的掌心,然后低头在他耳边低声的开口,"要不以后我不嫌弃你热,每天都让你抱着睡。"
"公归公,私事当私事。"谭骥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看了一眼不依不饶的童瞳,心里酸的直冒泡,她就这么看不得顾凛墨被打压?
谭骥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搞?童瞳不解的看着冷酷霜寒的谭骥炎,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然后童瞳猛的瞪大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早上男医生的话,情绪不稳!难道谭骥炎真的因为那里出了问题,情绪不好,所以将顾凛墨当成了发泄打压的对象?
越想越感觉是这种可能,童瞳抱歉的看了一眼无辜的顾凛墨,他算是很倒霉的撞到枪口了,平常的时候,谭骥炎不会这样的。
顾凛墨微微的对着童瞳颔首,这才转身离开,而童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等一下,我和你一起走,谭骥炎你忙,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在顾凛墨还没有开门离开之前,童瞳却已经丢下谭骥炎快速的小跑了过去,这一下麻烦了,希望那个医生还没有下班。
错愕着,谭骥炎在门关上了之后才回过神来,却怎么也不敢相信童瞳竟然为了顾凛墨而将自己丢下了,该死的!此刻,谭骥炎冷骇着峻脸,浑身散发出骇人的寒意。
"那个顾凛墨你不要怪谭骥炎,他这两天情绪不太好,我保证他不会打压顾家的。"电梯里,童瞳诚恳的替着谭骥炎道歉着,毕竟因为谭骥炎的事情迁怒到了顾家。
"不用客气。"顾凛墨倒没有认为谭骥炎做错了什么,如果她还活着,顾凛墨甚至愿意做的更多,可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想要挽回已经不可能了。
童瞳看着表情漠然的顾凛墨,明明是一个冷傲峻挺的身影,可是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深沉的哀伤,这让童瞳想到了受伤之后独自回到洞穴里舔舐伤口的野兽,顾凛墨身上没有一点的生气,似乎他的灵魂早已经消失了,只余下一副空壳子。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了童瞳的沉思,是十一的电话,"小瞳,过来吃午饭。"十一拿着手机,昨晚上买了不少菜放在冰箱里,晚上和沐放出去吃饭的,所以中午的时候,十一就想让童瞳一起过来吃个饭,"让谭骥炎也过来吧,菜很多。"
"你会做饭?"童瞳疑惑的开口,十一虽然很喜欢找一些口味极好的店铺,可是在童瞳的记忆里,十一的厨艺只比谭骥炎好了那么一点点,难道十一如今换了身体倒也会厨艺了。
"不会,等你过来。"十一柔和的笑了起来,即使身体不是自己的,可是灵魂还是,她会的依旧是以前十一会的东西,"我切好了菜,米饭也煮了,你过来炒菜就行了。"
"行,我一会就过来,想给谭骥炎打电话。"童瞳挂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医院肯定已经下班了,所以还是下午过去吧,刚准备给谭骥炎打电话,看到一旁的顾凛墨,形单影只的寂寥感觉,让童瞳笑着开口,"我们要去子瑶那里吃饭,一起去吗?"
顾凛墨原本是准备等童瞳接完电话再告辞的,可是听到童瞳的话,想到了白子瑶,顾凛墨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童瞳也没有多在意什么,将顾凛墨已经当成了朋友,于是又接着拨打了谭骥炎的电话,让他下来一起去十一那里吃饭,既然十一提议让谭骥炎过去,那么就说十一并不在意看见谭骥炎,沐哥应该也是同样的态度,所以童瞳也不需要有什么好隐瞒的。
谭骥炎接到童瞳的电话约他吃饭,原本冷然的情绪终于舒缓了一点,可是当下楼之后看见顾凛墨也一起过去,谭骥炎不由的再次冷了峻脸。
怡然园公寓。
在介绍了一下白子瑶之后,童瞳就将谭骥炎直接拉进厨房里去了,毕竟当日自己被抓去派出所和顾凛墨没有直接关系,不想谭骥炎牵扯到无辜,所以童瞳决定继续和谭骥炎磨叽,磨到他不迁怒顾凛墨为止,却丝毫没有想到,她越是维护顾凛墨,谭就炎的情绪就越是冰冷。
"骥炎只是心疼小瞳,有些保护过度了。"客厅里,给顾凛墨倒了一杯水,沐放昨天晚上去了京都会所,也知道了昨晚上警方的严打行动,当然被严打的对象都是顾家旗下的产业,所以沐放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童瞳说的被派出所抓进去的事情,谭骥炎这是在迁怒。
"我明白。"依旧是冷淡淡的声音,顾凛墨并没有责怪谭骥炎什么,他只是在维护自己珍爱的女人,这并没有什么错。
"谭骥炎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十一不好去厨房打扰童瞳和谭骥炎,可是从刚刚进门,十一就敏锐的察觉到谭骥炎对顾凛墨的态度分明不是简单的迁怒,更像是一种仇视,这让十一眼神复杂的看向顾凌墨,他是不是做了什么,惹怒了谭骥炎,否则谭骥炎不会如此迁怒顾家,毕竟十一之前也见过谭骥炎,知道他的为人,虽然说谭骥炎狠厉的时候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黑道之中,可是谭骥炎绝对不是睚眦必报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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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只是实习,还会离开北京的,去顾家不太好。"十一模棱两口说,让人不知道她是因为会离开北京,所以只是短时间的实习,这样麻烦顾凛墨不太好,还是说因为顾家毕竟是黑帮,她不想和黑道沾染上什么关系,所以去顾家不太好,当然不管十一是什么意思,有一点是明确的,她拒绝去顾家,也拒绝和顾凛墨有过多的接触。
"凛墨你应该不介意帮这个忙吧,当然,子瑶有可能是短期的工作,随时可能离职。"可是比起十一的隐晦,谭骥炎更加的精明,直接将十一刚刚话的意思定位为她不想麻烦顾凛墨,而谭骥炎这样开口,也等于和顾凛墨和好了,之前严打的事情也算是揭过去了。
"不会。"顾凛墨肯定的开口,虽然面色依旧漠然,可是态度却是坚定,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谭骥炎,对上他深邃的黑眸,隐隐的有种心惊。
在其他人看来,这或许是谭骥炎和好的一个理由和借口,可是顾凛墨却敏锐的感觉谭骥炎之所以这样做,却是为了让自己和十一多有接触,这让顾凛墨不得不震惊于谭骥炎的锐利,明明自己只是稍微有些的在意,而谭骥炎竟然就察觉到了,甚至还给自己制造了机会,而顾凛墨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拒绝这样的机会。
十一有些的不解,看了看谭骥炎,他突然插了一手,让十一无法反驳什么,而顾凛墨又开口答应下来了,所以十一发现自己甚至连发表意见的权利都被剥夺了,直接就要去顾家工作,不过转而一想,十一也认为这是谭骥炎在要求和好,顾凛墨自然也就答应下来了,所以自己即使去了顾家,也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和顾凛墨并没有太多的纠缠。
饭后,童瞳和十一窝在房间里说着话,沐放出门去了,客厅里,谭骥炎和顾凛墨算是第二次正式接触,当然没有了之前在办公室那样敌视的氛围。
"早上你和小瞳又是遇上的?"谭骥炎冷静下来之后,便也想明白了,顾凛墨应该不是那种利用小瞳来和自己拉好关系的男人,所以早上应该只是该死的又巧遇了。
"是,在停车场的时候刚好碰到的。"对于和童瞳这样高频率的遇见,顾凛墨也很是无奈,看了一眼谭骥炎,难怪早上他的态度很差,果真是吃醋了,可是如果不是被沐放点明,顾凛墨还真的无法将眼前这个冷傲威严的男人和爱吃醋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如果在意,就要把握好,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之间就是这样错过的。"身为过来人,谭骥炎倒是温和的劝诫着顾凛墨,他既然在乎白子瑶,就不要瞻前顾后的矛盾,爱就爱,不爱就是不爱,这样拖泥带水的最伤感情。
"我没有能力再爱上其他人了。"顾凛墨苦涩的开口,黑眸里有着承受不住的痛苦和思念,早在两年前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资格了。
顾凛墨的故事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很简单,一个黑道大哥,一个是警方的卧底,从一开始的遇见就是一个局,而顾凛墨入局了,至于他故事里的女警察到底有没有入局,谭骥炎并不清楚,而故事的结局也是意料之中,因为泄露了顾家的机密消息,造成了顾家人员的死亡,其中甚至包括顾凛墨唯一的家人,和一个从小到长大的兄弟。
而之后,女警卧底的身份被发现,顾凛墨在悲痛和悔恨里直接将人给关了起来,而之后,警方来营救卧底,顾家的人因为已死的兄弟要报复,最后爆炸里女警死亡,一切结束,顾凛墨在人死之后,才发现自己想要挽回,想要用一切去挽回,即使是用顾家,可是迟了就是迟了,时间不可以倒转。
"你将顾家看的太重,将她看的太轻。"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当初,在小瞳和谭家之间,谭骥炎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童瞳,即使因此和谭家对上,即使失去目前所有的一切权利和地位,谭骥炎也绝对不会放开童瞳的,而正是因为这份坚定,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才会有了如今的生活,苦尽甘来。
"我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用工作不断的麻痹自己,才会如此生不如死的活着,才会午夜时分痛苦的无法入睡,即使用安眠药,甚至也只是浅眠,顾凛墨目光看着阳台外的景色,可是如今说什么都太迟了。
"你感觉子瑶和她很像?"谭骥炎询问了一句,凤眸里有着沉思,顾凛墨是个人物,即使经历了感情之痛,虽然说他是用忙碌来折磨自己,可是不得不说顾家发展的格外的庞大,所以顾凛墨的判断应该不会错。
而谭骥炎也没有理会陷入痛苦的顾凛墨,他此刻想的更加深远,白子瑶是小瞳的朋友,同样有着凌厉的身手,只怕也是国安部的人,而当初如果警方的卧底是白子瑶的话,要改变一下容貌什么的,在国安部而言太过于容易了,那么那一场爆炸就是虚假的,是金蝉脱壳之计。
走到角落里,谭骥炎拿出了手机拨打了关曜的电话,"关曜,你替我查一下两年前顾家的事情,那一次有一个警方的女警卧底在顾家,查的时候注意一下,不要让国安部发现了。"
等挂了电话,谭骥炎看着依旧站在阳台处失神的顾凛墨,这倒是一个可悲的男人,不过即使关曜查出了什么,证实了自己的推测,白子瑶如今的身份只怕比警察卧底这个身份更加的麻烦,国安部的特工,能和小瞳认识,级别应该很高,这样她和顾凛墨之间的距离会更大,黑道和白道,不过不管如何,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希望,再者而言,顾凛墨也还是不错的一个人。
谭骥炎下午还有工作,所以必须要走了,原本谭骥炎是准备让童瞳留下来和十一说说话的,毕竟难得童瞳能遇到朋友,可是一听说谭骥炎要走,童瞳立刻站起身来,"我和你一起走。"
对于中午的时候,童瞳丢下自己和顾凛墨一起离开的事情,谭骥炎还是有点憋屈的,这会看到童瞳丢下了十一,要跟着自己一起走,谭骥炎那冷峻的脸上表情终于由阴转晴,心情好了,谭骥炎甚至决定有可能的话就帮顾凛墨一把,毕竟国安部的特工那么多,顾凛墨如果能拉拢过来,这个中国最大的黑帮,最年轻的黑道教父,作用还是很大的。
谭骥炎的情绪真的变化很大,一会好,一会阴,明明之前还对顾凛墨一脸仇视,让童瞳都怀疑谭骥炎要暗中对顾凛墨下手,可是离开的时候,谭骥炎看向顾凛墨的态度竟然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让童瞳越来越感觉谭骥炎是因为生理方面的问题导致情绪上也出了问题。
"谭骥炎,你知道讳疾忌医是不好的对不对?"童瞳思虑着要怎么和谭骥炎开口,让他跟着自己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
"你想说什么?"原本准备发动汽车的谭骥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看向坐在副驾驶的童瞳,对上童瞳那犹犹豫豫的目光,谭骥炎隐隐的有种不好的推测,"我没有生病。"
"我知道你没有生病,不过我知道纵欲也是伤身的。"童瞳顺着谭骥炎的话,医生说的很对,男人对这一方面都是非常忌讳的,所以童瞳感觉自己要小心的注意一下措辞。
虽然不知道童瞳到底想要说什么,可是谭骥炎想起之前那一次的乌龙,在办公室里,谭景御因为听话只听了半截,结果以为谭骥炎那里有问题,然后忽悠着童瞳去买了甲鱼炖汤给谭骥炎补身体,然后因为谭老爷子要喝汤,结果闹的谭骥炎当时脸黑的如同锅灰一般。
这会谭骥炎看着童瞳,挑了一下眉梢,然后想起早上童瞳在浴室里失神的模样,还差一点让自己上班迟到,谭宸和谭亦上幼稚园也差一点迟到了,小瞳到底怎么又想偏了,而且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认为自己那里出了问题,若是在平日里,谭骥炎倒是非常乐意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自己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可是如今一想到童瞳差不多两个月的身子,谭骥炎无力的叹息一声,这孩子或许真的太闲了,所以才会整日的胡思乱想。
"小瞳,我很好,没病没灾,从里到外都很好。"谭骥炎正色的开口,谭骥炎发现在那原本枯燥的政务工作里,童瞳就是用来调剂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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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刚想要开口,可是却被谭骥炎给抱在了怀里,然后直接吻上了她粉色的唇,带着无奈,带着宠溺,带着深深的温情。
唇舌相抵着,相濡以沫的交换着彼此的气息,童瞳以前在谭骥炎有一次热吻之后,非常非常傻的开口,总感觉舌吻什么的有些恶心,舌头在嘴巴里搅来搅去的很无聊,又不是洗牙齿,然后谭骥炎就黑着一张俊脸,那一天,童瞳的唇直接被吻的肿了起来,之后童瞳就得出一个结论,男人都喜欢接吻,而女人都是被迫接吻,当然接着接着,就习惯了。
"我一切都很好,所以等孩子到了三个月之后你就知道了。"呼吸有些的沉重,谭骥炎这些天一直禁欲着,所以刚刚的法式热吻,然后他的手又从童瞳上衣下摆里滑了进去,所以一番前戏之下,谭骥炎的**有些的抬头。
"我知道了。"声音结巴着,童瞳僵硬的回答着谭骥炎,然后将手快速的从谭骥炎的腿间给抽了回来,尴尬的瞄了深呼吸着,平复**的谭骥炎,看着他忍的有些辛苦,童瞳不由的心疼了,"你直接说就行了,干嘛又吻又摸的,自己白受罪。"
谭骥炎没有开口,只是侧目看了一眼童瞳,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无妨,一会就好。"
其实谭骥炎也不愿意这么折腾自己,这样多来几次,估计真得出问题,关键是事实胜于雄辩,对于童瞳的思维,谭骥炎明白只有直接用事实说话,她才不会胡思乱想的瞎猜测,否则谭骥炎就算怎么解释自己那里没有问题,童瞳也绝对会认为解释就是掩饰,谭骥炎越解释,童瞳肯定就越怀疑,所以谭骥炎为了不做无用功,直接用事实证明了。
等谭骥炎平复下来重新的发动汽车,童瞳算是安下心来了,谭骥炎果真很好,从上到下都很好,偏着头,童瞳看了一眼谭骥炎,不解的问,"你既然没事,那为什么对待顾凛墨的态度变了又变,让我还以为你因为情绪不好,而顾凛墨刚好倒霉的撞到枪口上了。"
闷咳两声,谭骥炎并不想承认自己对于童瞳和顾凛墨的巧遇吃醋了,可是看着童瞳睁大眼睛瞅着自己,一脸不解的模样,担心她又胡思乱想了,只能开口道,"中午看到顾凛墨和你一起过来,误以为他想利用你来说情,所以态度有点差。"
"可是我和顾凛墨只是巧合遇见的,事先并没有约好。"童瞳很是无辜,当然顾凛墨就更无辜了,被谭骥炎直接仇视了那么久,"可是不对啊,昨晚上顾家的产业就被公安部严打了!"
沉默在汽车里蔓延开来。
片刻之后。
"那是因为我有些不满顾凛墨和你总是相遇!"谭骥炎不得不妥协的说出原因。
"谭骥炎,你吃醋?"后知后觉着,童瞳眨了眨眼睛,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嗯。"简单的应了一声,谭骥炎就是吃醋了,换谁谁都得吃醋,自己的女人一出门就和另一个男人遇见,而且还不是事先安排好的,是实打实的巧合,然后每天一回来就听见小瞳说今天又遇到顾凛墨什么什么的,谭骥炎发现自己只是稍微打压了一下顾家已经非常大度了。
"谭骥炎,你很无聊。"童瞳摇摇头,然后叹息一声,就因为这个原因,那原本就是巧遇,顾凛墨真的很冤枉。
"小瞳,换位想一下。"
童瞳听到谭骥炎的话开始换为思考,然后脑海里就浮现谭骥炎每天都和一个美女出门就遇见,上班能遇见,应酬的时候能遇见,再然后回家路上又遇见,童瞳小脸慢慢的垮了下来,然后恶狠狠的盯着谭骥炎,"你敢和谁巧遇,我就带球跑!"
大手在童瞳的头上宠溺的揉了几下,谭骥炎笑着开着车,看吧,不是自己小气吃醋。
"可是谭骥炎,你让子瑶去顾凛墨那里上班,那以后我和顾凛墨就不是巧合的遇见了,我去见子瑶不等于就是去见顾凛墨了。"童瞳想了想,然后一脸无辜的看向谭骥炎,"到时候你可不能再吃醋。"
谭骥炎沉默着,浅薄的笑容在俊脸上僵硬下来,谭骥炎发现自己聪明一世,却在阴沟里翻船了!只想着将白子瑶推给顾凛墨,却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
"你明天就可以来顾氏工作,这上面是我的电话,来之前打我电话就行了。"公寓里,只余下顾凛墨和十一,顾凛墨将一张素白的明白递给了十一,很是简单的名片,只写了顾凛墨的名字,下面是三组电话号码,一个是他私人的手机号码,一个是办公室的号码,还有一个是顾家主宅的固定电话。
"谢谢。"接过名片,十一看了一眼,目光不经意之间诡异的变化了一下,这个手机号码十一太过于熟悉,这是两年前她的手机号码,当时因为身份误会的被发现,所以手机也被顾凛墨收走了,十一没有想到两年了,顾凛墨用的竟然是当时她的手机卡。
"不用客气,我还有事。"顾凛墨并没有察觉到十一眼神的变化,毕竟她当时是低头看名片,不过顾凌墨却向着十一伸出手。
愣了一下,十一看了一眼神色依旧冷淡的顾凛墨,也对,自己即将去顾氏工作,顾凛墨和自己握手也只是一种礼节,想到此,十一也没有任何的不妥,伸过手,白皙的手和顾凛墨的手握到了一起,怎么掌心还是这么烫,他还在发烧吗?
淡然的颔首,顾凛墨收回手,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依旧还在低烧,所以手心的温度才会显得有些烫,至于为什么突然这么做,顾凛墨自己却也不明白。
估计除了昨晚的点滴,顾凛墨今天根本没有去医院继续吊水,虽然医生说必须要打三天点滴,到时候检查一下炎症是不是退了,否则发烧就难痊愈的,可是十一看着要离开的顾凛墨,明确的可以肯定他根本没有去医院。
"你发烧还没有退,需要继续打点滴。"十一终于在顾凛墨转过身之后开口,神色有些的无奈,明明知道不该有什么纠葛的,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的在意。
背对着身后的十一,顾凛墨那总是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却缓缓的勾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过身来,顾凛墨看着十一,很是平静的开口解释,"一个人去医院挂水不太方便。"
十一静静的看着顾凛墨,心里头忍不住的吐糟,顾家那么多人,只要顾凛墨愿意,不要说一个人,就算要一百个人陪着也行,可是看着顾凛墨那一脸坦然,甚至隐隐的似乎有些可怜的模样,十一忍不住的抽了一下嘴角,顾凛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装可怜!
"子瑶有时间吗?"顾凛墨再次开口,似乎只是平常的询问,"如果有时间的话,就麻烦你和我一起过去吧,烧了几天有些的难受。"
既然难受为什么一开始发烧的时候不去医院!十一有些的气结,可是却也明白,如果自己拒绝了,顾凛墨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纠缠,他只会转身离开,然后开车回去,然后继续任由自己发烧。
十分钟之后,社区医院,还似乎昨天角落的位置,顾凛墨手上依旧打着点滴,十一只能陪同的坐在一旁,只是有了昨天的经验,所以今天十一自己带了一条被单过来,折叠了几下,然后给顾凛墨盖上,防止他因为发烧吹空调会病情加重。
"我睡一下。"顾凛墨开口,似乎是察觉到了十一的不自在。
他要这样睡?昨天是生病累极了,那今天呢,他就那么放心自己?十一有些错愕的看向顾凛墨,清和的目光了有着不解,顾凛墨的小心谨慎呢?他怎么能就这么放心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陌生人,要知道以顾家如今的地位,和顾凛墨的身份,危险是不可少的。
"昨晚上安眠药吃完了,所以没有办法入睡,这会有些困了。"顾凛墨淡淡的解释了一句,然后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眼下果真有着一圈灰黑色,看得出昨夜他是真的失眠了。
顾凛墨竟然要靠安眠药来维持睡眠?难怪两年的时间他瘦的这么离开,可是他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睡不着,必须要吃安眠药?十一呆呆的看着闭上眼的顾凛墨,一时之间有些的茫然,难道是因为两年前的那一场爆炸,顾凛墨以为自己死了?不对,十一立刻否则了这一点,当时如果顾凛墨有一点信任自己,他就不会将自己给关押起来,就不会派人那样的饿羞辱自己,甚至动刑,也不会让下属安置炸弹炸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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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有些的混乱,十一用力的攥紧了手,将思绪从两年前的一切里拉了回来,现在不该自己那些的,想了也没有什么用了,不管是以前的十一,还是如今的自己,终究都要回到行动组的,自己和顾凛墨永远都是站在对立的两面。
今天在输液大厅值班的是另一个护士,看到顾凛墨靠着椅子睡着了,也尽职的走过来,低声的开口,示意十一要握着顾凛墨的手,防止他乱动让针头移位导致回血。
再次握住顾凛墨的手腕,十一转过头静静的看着窗户外,就这样吧,等七月大学毕业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身体体能应该可以恢复一些,到时候再回行动组,除了小七,其余的一切都和自己不再有关系。
顾凛墨虽然闭着眼,但是毕竟是白天,四周也有些的噪杂,他并没有和昨晚一样睡着,当十一握住自己手腕的那一瞬间,顾凛墨发现心怦怦的加快着跳动,闭着眼造成的黑暗里,这种说不出来的悸动感觉,让顾凛墨真的以为她回来了,就在自己身边,看不见那陌生的面容,只能靠感官来判断,那样熟悉的气息,为什么会这么的相似!
不经意之间,手臂动了一下,立刻,手背上多了一只手,顾凛墨趁机反握住了十一的指尖,那缺失了一块的心扉似乎在这一刻终于圆满了,难道那一场爆炸是假的?这个念头,让顾凛墨几乎震惊的要起身,可是随即却又否定了这样的推测,即使靠整容能改变面容,可是体型体态上,差距带大了,分明不是同一个人。
十一想要抽手的,可是看着顾凛墨那眼下疲惫的黑灰色,想到他必须靠安眠药才能入睡,十一终究狠不下心来惊醒好不容易合眼的顾凛墨,便只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谭景御在白贤倒台之后,军情处内部过去有白贤支持的人立刻销声匿迹了,而一直找不到沐放的下落,谭景御自然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气,难得励志了一次,彻底在军情处拉拢了一些关系,不让自己下一次再被小人给算计陷害。
接到谭骥炎电话的时候,谭景御正在和自己的长官讨价还价,毕竟之前监守自盗的罪名已经洗清了,谭景御的任务也来了,可是沐放还是下落不明,谭景御自然不愿意离开北京,而有了自己的一些关系网之后,谭景御发现权利这东西果真好用,竟然可以稍微用来抗衡一下。
"二哥,什么人?好,我立刻过去处理。"谭景御挂了电话,直接开上军方的吉普车向着谭骥炎给的地址开了过去,二哥抓了个人,让自己给审问一下,对于刑讯逼供,谭景御自然是有一套的,而找不到沐放的下落,谭景御也开始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人是在警方的一间安全屋里,谭景御给对方看了一下证件,然后就直接推门进去了,空荡荡的客厅里,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椅子脚是被钉死在地面,看起来关了一两天了,没有受什么刑罚,应该是等自己过来审问的。
"醒醒,自己交待你是犯了什么事?不要让小爷我亲自动手,有些东西招呼在你身上了,到时候再招供,你会发现一开始就直接说是你最大的幸福。"谭景御懒懒的勾着嘴角笑着,英俊帅气的脸上带着几分军痞的气息,一手勾过身后的一把椅子,颀长的身影就这么斜斜的靠在椅子上等待着。
从在机场任务失败之后,男人就没有想过要活命,他的命是家主给的,当年在美国,如果不是家主,他早就被那些美国佬给欺压死了,父母被殴打重伤致死,妹妹被强暴之后自杀了,只因为那个美国佬有个警察的大哥,而他们是没有任何身份的偷渡客。
男人当日也不过二十来岁,血性方刚,拿着一把刀子就要去找人报仇,原来以为到了美国就到了天堂,可是不怕苦不怕累的多赚一些钱,然后回国去,可是梦还没有开始,却已经陷入了地狱。
而男人当日拿着的刀子被夺去,人被打在地上没有半点力量起来,那个时候,美国佬嚣张的笑着,因为监控拍到了他持刀要杀人的一幕,所以即使此刻他被美国佬打死,对方也是自卫杀人。
男人不怕死也不怕被关坐牢,可是他不甘心一家人就这样被美国佬给糟蹋了凌辱了,这样的仇无法报,任何一个血性的男人都死不瞑目,后来,家主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过来,然后消除了一切的监控证据,而他亲手捅了美国佬十八刀,给家里人报了仇,然后被送出了美国。
在国内这几年,男人一直为白贤做事,忠心耿耿,直到接到了一张照片,让他一直守候在机场,然后枪杀了照片上那个漂亮的不像是男人的男人,可惜他失败被抓了。
"呦,还挺硬气,可惜啊,这些年倒真的没有几个人在小爷面前有这个硬气了。"对上男人那麻木的视死如归的眼神,谭景御朗声笑了起来,心里头倒是有几分的佩服,看来二哥想必是知道了这个男人是快难啃的硬骨头,所以才交给自己。
"说实话,小爷虽然看起来玉树临风,一脸的正义,可是有时候也难免会有点小手段的,我想你还是直接说了吧,省的我费了手段到时候你再招,多做些无用功。"谭景御那英俊帅气的脸庞上笑容缓缓多了一抹肃杀的阴冷,站直了身体,一瞬间,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消失殆尽,几乎让人感觉前后是两个人。
五分钟之后,凄厉的痛苦声消失,谭景御素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军情处这些年,该用的手段,刑讯逼供的法子,他用的也不少,还真的没有人在谭景御手里死硬到底的。
"我只是负责在机场杀人而已!"男人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因为痛,整张脸已经抽搐的扭曲着,赤红的目光里满是血丝,显得骇人不已。
机场?杀人?谭景御虽然有的是手段和方法,不过他这一次过来也是为了帮自家二哥的忙,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很硬气,可是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自然不是谭景御的对手,而此刻听到他的招供,谭景御那懒懒散散的表情陡然之间一变。
心突然激动的无规律跳动起来,谭景御几乎无法控制住情绪,他一直在寻找沐放的下落,可是童瞳在有些时候简直固执的让谭景御抓狂,童瞳不说沐放的下落,谭景御自然是没有办法,而一直久寻不到,如今突然得知沐放的下落,谭景御几乎连呼吸都要屏住了。
"是白贤要你杀的?"虽然是疑问的语调,可是话语里却满是肯定,谭景御快速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来,打开,里面插相片的地方赫然是一张沐放挑眉邪笑的面容,俊美邪魅的风采一览无遗,"是不是他?"
男人一直痛到此刻才感觉又活了过来,而此时看到突然凑到面前的照片,着实愣了一下,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有些诡异的看向谭景御,眼前这个男人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简单的淡蓝色t恤和牛仔裤,黑色的头发一根一根精神的竖立着,露出一张年轻而又英俊的脸庞,看起来带着几分痞子味的不羁狂野,可是动手逼供的时候狠得让人感觉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可是陡然之间,却又如此深情的目光看着照片上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美丽漂亮的男人。
"你一直忠于白贤,所以如果放了你,你还是会想要杀了他是不是?"狂跳的心慢慢的恢复了平静,谭景御手指摩挲着照片上沐放的面容,然后抬起头,幽深的目光看向粗喘着的男人,眼神复杂却冷酷。
"是。"男人也绷直了身体,静静的对上谭景御的目光,虽然知道这样的回答是什么结果,可是对于他而言,只要活着,他就会完成家主交给自己的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那个男人,这是他的命,除非有一天他死了才会结束。
谭景御明白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男人,将皮夹收了起来,转过身向着门口走了过去,脚步顿了一下开口,"我会让你走的没有痛苦的。"这也算是他对这个血性汉子唯一可以做到的。
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沉默着闭上眼,没有再开口,能不痛苦的死去已经是他最好的归宿,而谭景御也大步走出了屋子,阳光之下,那英俊的脸上有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他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即使他是一个军人,可是对于一直要暗杀沐放的凶手,谭景御不会放过,他不会让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危险再出现威胁到沐放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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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三少认识的他的人并不多,毕竟谭景御军校毕业之后,直接就去了解放军报社,回北京的时间不多,而且即使偶然回来一次,和他聚会的也都是谭景御的发小兄弟,很少在其他公共场合路面,所以即使是顾凛墨对谭景御也是不熟悉的,可是却能敏锐的感觉到谭景御身上那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好久不见了。"离沐放还有三四步的距离,谭景御站定了脚步,依旧是朗然的声音,如同第一次见到沐放时一样,带着几分的军痞的气息,双手插zai了牛仔裤口袋里,挺拔的身影在t恤的勾勒之下显得健硕而富有力量,谭景御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可是却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发紧,眼眶也酸涩起来,让他只能这样静静的看着沐放,看着这个漂亮而骄傲的男人,却再也无法更近一步。
"是挺久的。"沐放终于收回了落在十一肩膀上的手,回给谭景御一个妖孽的笑,勾着桃花眼,慵懒的扬着唇角,带着几分的邪魅,几分的妖娆,和谭景御那明显压抑情绪的镇定,沐放时真的很冷静。
谭景御看了看十一,又看了看一旁的顾凛墨,突然感觉到说不出来的酸楚,在自己惶恐不安的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的时候,沐放看起来过的很好,甚至身边还多了自己都不认识的女孩,当然,顾凛墨也是一个不错的男人,虽然看起来冷了一点,寒了一点,但是不可否认顾凛墨有一张好看的脸。
"我不过来,你是不是一直准备不联系我?"说到此,谭景御那笑容显得危险至极,压抑住一丝苦涩,如果不是二哥让自己过去审讯,自己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沐放已经回北京了,离自己这么近。
"还没有收拾好,原来是准备明天打电话给你的。"沐放笑了笑,然后撇开了目光不再看谭景御,而是看向一旁的十一,"进去吧。"
就在沐放转身要和十一走进去的那一瞬间,谭景御突然跨开了步子,长腿一迈直接走到了沐放的身侧,然后一直放在裤子口袋里攥紧的收握住了沐放的手。
心颤了一下,沐放能清楚的感觉到谭景御那颤抖的手,因为握的太用力,沐放甚至感觉到了些许的疼痛,可是谭景御那汗津津的掌心,让沐放妖孽的扬了一下嘴角,然后慢慢的反握住谭景御的收,五指相扣,亲密无间。
谭景御终于潇洒的笑了起来,笑容显得极其的幸福,那紧绷情绪和身体终于都舒展开了,而沐放还是不变的笑容,只是看得出那漂亮的眉宇里多了一种幸福。
十一和顾凛墨都是极其敏锐的人,所以谭景御那小动作,不管是十一还是顾凛墨自然都是察觉到了,十一之前虽然知道沐放要离开北京是为了避开谭景御,但是还没有想的那么深,这会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终于恍然大悟起来,然后也不由的笑了起来,神色里丝毫不曾有一点的看不起和不屑,反而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顾凛墨倒是有些的吃惊,对于沐放,顾凛墨多少知道一点,毕竟沐放在娱乐圈极其有名,京都会所的生意也是非常的好,即使顾家旗下最大的娱乐城盈利也比京都会所差了一些,可是顾凛墨倒真的不知道沐放竟然是喜欢男人的,而且是一个开着军车,年轻不羁的英俊男人。
"我是谭景御。"进了商场,谭景御终于松开了握住沐放的手,不过还是亲密的勾住了沐放的肩膀,谭景御阳光而帅气,沐放邪魅俊美,两个人即使看起来是勾肩搭背的亲密,但是也不会让人产生什么方反感,当然陌生人只以为是两个关系密切的同性朋友而已。
"你好,顾凛墨。"谭家三少的人顾凛墨不认识,可是这个名字他还是知道的,只是此刻,顾凛墨是有些的诧异,毕竟看过谭骥炎之后,很难将有些吊儿郎当,看起来狂野不羁的谭景御也联系到谭家人身上,尤其是他和谭骥炎性格上的差异。
"沐放,这件怎么样?"谭景御只是简单的招呼了一声,然后注意力立刻就到了沐放身上,察觉到他视线扫过一整排的男装之后,立刻敏锐的捕捉到沐放多看了几眼的一件丝质的上衣,立刻装作心有灵犀的契合,直接的将沐放看上的这一件上衣抢先给拿了出来,"要不就试试看?"
"看不出你还有点眼光。"对于谭骥炎常年都是笔挺的手工西装,而谭景御更是丝毫不讲究衣着,沐放看着他能选中自己也选中的衣服,倒真的有些诧异。
"那当然了,近朱者赤,我天天和小放放你在一起,审美观自然直线上升。"谭景御一脸得意的笑容,夸奖自己的同时不忘记将沐放也给拉上。
"你和谭骥炎在一起二十多年,也没有看见你学会他的沉默内敛。"沐放哼了一声,受不了谭景御一脸傻笑的模样,拿过衣服直接的向着试衣间走了过去,依旧骄傲如同女王一般。
目送着沐放的身影一直走进了试衣间,谭景御这才将贪婪的视线收回,转而看向一旁的十一,英俊脸上的笑意却收敛下来,带着几分的郑重,"机场的时候,非常感谢白小姐的出手,日后能用到我谭景御的地方,尽管开口。"
谭景御看起来有些的懒散,没个正经,可是他却是也是一言九鼎,既然今天开口了,日后即使是上刀山下油锅,谭景御也会答应十一提出来的要求,就凭着她救了沐放的命,就算是要谭景御一条胳膊一条腿,他也绝对二话不说。
"客气了。"十一回给谭景御一个淡淡的笑容,她能感觉到谭景御话里的分量,看得出这个看起来懒懒散散的男人,却有着一双坚毅的目光,也对,军情处的高级军官,又怎么可能是看起来如此的简单浅显,只怕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一行四人,沐放和谭景御之间没有了隔阂,自然显得亲昵,尤其是谭景御完全就是闲不住的主,整个人都差一点粘在了沐放身上,笑的俊美而幸福,每一次当沐放嫌恶的要将人给赶走时,谭景御立刻没脸没皮的一幅被丢弃的弃夫模样,让沐放那极好的涵养都忍不住的要抓狂。
"我去洗手间!"沐放虽然讲究衣着,不过大都数的衣服都是有服装设计师那里直接订购的,因为这一次突然决定回北京,所以没有事先联络,这才导致他需要来商场选购衣服,当然也是为了给十一选一些衣服。
"我陪你。"说的理所当然,谭景御英俊的脸庞上是极其帅气的笑容。
"我认识路!"沐放挫败的瞪着黏着自己不放的谭景御,他有必要这么幼稚吗?自己只是去一下洗手间而已,用得着他陪?
"我也去洗手间,正好顺路。"谭景御丝毫不感觉幼稚,好不容易找到沐放了,他没有将人用手铐和自己拷在一起,已经是极大的忍耐了,又怎么可能看着沐放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不等沐放再次拒绝,谭景御已经直接拉着人一起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留下原地的十一和顾凛墨。
洗手间。
"谭景御,你放开......"沐放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直接被谭景御给推进了洗手间,然后咔嚓一声反手关了门,沐放直接被压倒了门板上,话没有说完,唇已经被封住。
谭景御平日里看来懒懒散散,和那些发小死党在一起,也是贫嘴的很,什么黄段子也是信口拈来,可是这都是表面现象,说到底,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这会因为压抑的情绪之下,谭景御想也没有想到的吻住了沐放,然后唇抵着唇,大眼瞪小眼的,谭景御看得多,可是真到自己身上实践时,却突然发现自己太生嫩生涩了,竟然不知道要怎么接吻。
沐放被吻的时候是愣住的,浑身有些的紧绷,那些过去的惨痛记忆突然又如同放电影一般出现在了脑海里,可是当察觉到谭景御的停顿,然后感觉到他的唇带着几分试探慢慢的碾磨着自己的唇,因为太过于生疏,牙齿都要磕到自己,有些痛,沐放忽然想要笑,那原本不堪屈辱的一切记忆忽然就消散了。
妖孽的眯着桃花眼,沐放一手主动的抱住谭景御的腰,然后一手伸了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化被动为主动,含住了谭景御的唇,温柔而缠绵的摩擦着,舌尖也灵巧的伸了出来,描绘着谭景御那两片唇的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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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显得暧昧起来,彼此的呼吸也都有些的沉重,沐放吻的用心,彼此的气息交换在一起,丝丝绕绕,紧密相连,却也不知道是谁主动是谁被动,就这么拥在一起吻着,唇抵着对方唇,舌尖试探的从口中探出,然后彼此如同第一次见面一般,偶然碰到一起,然后又缩了回去,再碰触到一起,直到越来越熟稔的嬉戏缠绵。
"用鼻子呼吸。"结束了这绵长的一吻,沐放邪邪的笑着,一手擦去嘴角上被拉出的银线,唇有些的红肿,不过比起谭景御粗重的喘息,沐放就显得优雅多了,至少他呼吸还算正常。
"一回生二回熟!"谭景御咬牙切齿的挤出话来,可惜虽然是个男人都知道接吻时要用鼻子呼吸,可是当时这么一紧张,谭景御虽然憋气的功力深厚,可是这么长时间不熟悉,也是累的厉害,眼前还有着阵阵晕眩的黑暗感觉,太狼狈了,让谭景御突然发现这没经验实在是丢脸。
"放心,名师出高徒,为师会好好教你的。"沐放笑的肆意而张扬,一手甚至还拍了拍谭景御的头,他们身高差不多,所以刚刚拥吻的时候,谭景御从最开始的强势变为了弱势的一方,因为没有经验,最后差一点窒息,身体直接软在了沐放的身上。
"是吗?那就再来一遍,师傅!"谭景御恼羞成怒着,倏地一下拉低了沐放的身体,然后再次低头啃了上去,可是没有经验之下,接吻的姿势不对,只听见两声吃痛的闷哼声响起,沐放和谭景御同时侧开头,谭景御吻的太急,结果牙齿撞到的了一起,撞得很,两人的唇上都染了血迹。
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擦拭嘴唇上的血迹时,沐放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是洗手间,虽然谭景御之前锁了门,可是难保当时洗手间里还有人没有出来。
"谭景御,你这个疯子!"沐放怒了,妖娆着俊脸,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向谭景御,他竟然敢在这样公众的场合里胡闹。
"我进来的时候就知道里面没有人的,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谭景御不躲不闪的被踢上一脚之后,笑眯眯的缠上了沐放的身体,下巴亲密的抵在了他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亲密无间的身影,再看着彼此都被撞的破了皮的嘴角,谭景御笑了起来,看起来还不错。
"你不嫌热啊?放开,子瑶和顾凛墨等太久了!"被谭景御那样露骨的眼神看的老脸一红,沐放毫不客气的曲起手臂,手肘直接撞开谭景御黏过来的身体,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直接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因为沐放和谭景御的离开,一时之间,气氛又显得有些的诡异而紧绷,一路上,因为有谭景御和沐放在,而顾凛墨话是极少,几乎都没有开口,所以十一倒也能忽略他的存在,可是突然变成两个人独处了,那种难以呼吸的感觉又出现了。
"凛墨你天天这样板着脸可是找不到女朋友的。"谭景御笑着揶揄着,因为嘴角咧的太大,扯痛了唇上的伤口,但是也丝毫不减少谭景御脸上那样洋溢的笑。
"这么说谭三少你女朋友倒是不少了?"沐放危险十足的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谭景御,以前没有任何的关系,谭景御又总是没个正经,所以沐放还真的没有往这方面想,不过以谭景御的性格,再加上谭家的背景和地位,说谭景御没有交过女朋友,沐放可真的不相信,毕竟谭景御并不是天生的同性恋,当然沐放也不是,他们只是就这么看对了彼此。
"小放放,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谭景御笑的夸张,一脸受伤的捧着胸口,让沐放还来不及吃醋,就被谭景御这夸张的模样给恶寒到。
沐放帮着十一选中的衣服可都是顶级设计师的手笔,一件衣服的价格就直接抵上了十一卡里所有的钱,于是沐放刚准备自己来付钱,谭景御立刻就抢着拿钱包,在某一方面,谭景御和谭骥炎是一样的小气,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喜欢的人替其他人买衣服,所以谭景御自然要掏钱出来买单。
"你哪一点工资确定够用?"沐放拿着手里的银行卡,然后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要打肿脸充胖子的谭景御,他有多少钱,沐放时知道的,这些钱谭景御一个人够用,不过如果准备买房子买车子的话,估计就不够用了,
"放心,我绝对不会饿着你的。"谭景御男子汉十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再不行,改天找二哥借点钱,谭景御一直以为自己是谭家最有钱的,结果后来才知道,自己那一点点的储蓄和谭骥炎的资产一比较,根本就是一滴水和大海的差距,简直差太远了。
"小姐,这是您的衣服,请拿好,如果有什么不合身的地方,我们可以帮忙修改的。"专柜小姐微笑的将衣服袋子递给了十一,然后双手将银行卡递给了一旁已经沉默付钱的顾凛墨,对于十一,专柜小姐真的羡慕了,她一个人买衣服,三个风格各异的优秀男人抢着付钱,这得多幸福啊。
"无事献殷情?"谭景御收了皮夹,然后暧昧的笑着,看着一路上几乎不发一语,让人忽视他存在的顾凛墨,以他的火眼晶晶,谭景御立刻就发现了奸情。
"回去我会将钱还给顾先生的。"十一淡淡的笑着算是接了谭景御的话,而随着话音落下,十一便又感觉到顾凛墨身上的寒意似乎重了几分,只是顾凛墨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依旧是冷漠的一面,让人无法判断他到底是听到了十一的话还是没有听见。
"什么?你们同居?不行,我也要住过去!"原本看到沐放之后还想着将人拐过去同居,此刻谭景御眼睛都快直了,然后嫉妒的目光瞅着一旁的十一,自己怎么能让小放放和其他人同居呢?尤其还是个看起来不错的女孩。
十一虽然面容不算特别的好看,不过倒也很白,刘海有些的长,遮挡住了额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睛很是清澈,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柔和,十一很喜欢笑,尤其是在身边的人都是不需要防备的朋友时,十一会显得格外的随和而亲切,笑容浅淡而娴静,让人有种舒适的感觉。
"住不下了。"童瞳的公寓不大,就两室一厅还有一个书房,十一笑着看向吃醋的谭景御,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和谭骥炎一样,可是接触了一下午之后,十一才发现谭景御是偶然才会有那样严肃认真的时候,其余时间根本就是腻着沐放,完全看不出身上有半点军人自律威严的特质。
"我要和小放放住。"谭景御一本正经的回答,眼珠子转了一下,英俊的脸上是极其严肃而认真的表情,可是心里头早就乐开了花。
谭景御他自然知道童瞳在怡然苑的公寓不大,这样赖过去正好,说不定天天和小放放同床共枕,到时候自然就可以擦枪走火,然后就能顺理成章的滚床单了,当然,在这之前,谭景御决定要事先去学习一下相关的课程,至少多找几部日本的片子看看,多学习一下,否则一定会出现刚刚接吻一样的窘况。
"书房。"沐放倒是嫌恶的看了一眼眼神明显已经开始**化的谭景御,然后挑了挑眉梢,勾着桃花眼斜睨着他,眼中带着不言而喻的质疑,这个连接吻都不会的男人还想要干什么?
被沐放严重鄙视了,谭景御自然是不满的挺直了身体,他只是暂时不会,但是不代表一直不会,当然了,他是不介意多和小放放学习一下,最好没有任务的时候天天窝在床上讨论研究。
"收起你那眼神!"沐放毫不客气的一手拧在了谭景御的腿上,傲娇的冷哼一声,若是以前,有哪个男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沐放绝对不会客气的,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可是看着谭景御那一脸正大光明,甚至还带着点期待的傻样,沐放就感觉这情绪是不上不下的,气也气不起来,可是看着谭景御那色眯眯的模样,便有心里不痛快,修长的手指掐着谭景御大腿上的肉,然后拧了个三百六十度。
"小放放,你轻一点,肯定青紫了。"谭景御吃痛的闷哼着。
"嫌痛?"沐放笑了笑,看着抱怨的谭景御,这个无赖根本就是有点阳光就灿烂,不狠一点,只怕他早就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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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不痛,要不左边腿上你再掐一下,这样正好对称。"谄媚的接过话,谭景御半点节操都没有的直接要将自己的左腿再次奉献出来。
十一首先受不了的笑了起来,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看着谭景御,感觉到他对沐放的在意,十一忽然感觉原来即使是两个男人在一起,和普通的情侣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书房就书房吧。"虽然对于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不过至少已经进入敌军领地了,对于日后攻克敌军首领,谭景御还是很有信心的,然后英俊的脸上带着笑意瞄了一眼一旁的顾凛墨,这个如今黑道最年轻的教父到底这样跟着是准备做什么?
说他的目的在于白子瑶吧,可是谭景御虽然一路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沐放身上,不过还是仔细的留心观察了,顾凛墨从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的,看不出是想要追求谁,可是说他没有不准备追求谁吧,可是这个最年轻的黑道教父却一路就这么跟着,任劳任怨的拎袋子,当然也顺便刷卡付钱,比谭景御这个准追求者都要认真负责。
"小放放,那个顾凛墨是怎么回事?"谭景御压低了声音,双手搭上了沐放的肩膀,笑着凑到他耳边询问着,眼神还故意的向着顾凛墨的方向瞄了瞄。
"不清楚。"沐放侧了一下头避开谭景御那故意凑在自己耳边的嘴唇,然后看向淡定的十一,果真是小瞳认识的朋友,如果是一般人,身后跟着顾凛墨这样的男人,只怕都会不自在吧,毕竟顾凛墨身上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可是沐放却发现十一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忽视了顾凛墨的存在。
"要不我去问问?让黑帮大哥给我们拎袋子,我比较有心理压力。"耍着嘴皮子,谭景御心情好了,好奇心也上来了。
"不许去!"沐放快速的抓住了谭景御的手,冷眼瞪着,他这是去凑什么热闹,子瑶不在意,顾凛墨也不在意,这是他们相处的方式,谭景御这么一搅合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模样。
"是,老婆大人。"谭景御笑眯了眼睛,不怕死的继续招惹上了沐放。
刹那,果真沐放身体一僵,然后妖娆的笑了起来,只是怎么看这笑容都显得有些冷,有些的威胁,"你刚刚说什么,我耳背没有听清楚。"
"我有说什么吗?"谭景御目光躲闪的左看右看,英俊帅气的脸上是无辜之色。
"谭景御。"沐放狭长的桃花眼细细长长的半眯着,似笑非笑看着谭景御,然后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沐放刻意凑近了身体,然后抬起头,露出一张完美无瑕的脸,眉目如画,妖孽非凡,"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不带这么逗人的。"原本以为沐放会生气的,可是突然听到他这样带着魅惑的开口,谭景御垮了脸,不满的瞅着沐放,然后嘻嘻的笑了起来,黑眸里满是专注和深情,"老婆大人......啊!"
话音不曾落下,小腿骨已经被沐放重重的给踹上了一脚,谭景御彻底无语的看着翻脸无情的沐放,他就知道这个称呼只能在心里叫叫,说出来就是找虐找打找抽。
笑意染上了十一清澈的双眼,看着沐放和谭景御之间的嬉闹,让人忍不住的感觉到一种幸福的喜感,可是当余光不经意的路过身侧,十一却总是能感觉到顾凛墨似有似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一路闲逛的又添置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刚准备去吃晚饭,谭骥炎打电话过来晚上请客,他舍不得童瞳下厨,所以就现在和苑楼订了一桌,加上关曜和两个孩子,差不多也是一大桌子的人了。
"凛墨就一起过去把,加个人也就是加双筷子的事。"处了一下午,谭景御早就已经自来熟了,和顾凛墨说话的那熟稔语调,好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
顾凛墨原本是不打算过去的,可是当目光看向十一,却发现她根本就不曾在意自己这边,只是和沐放在一起说着话,顾凛墨倒也是点了点头。
"那个听说北京最好的楼盘目前顾家开发的比较多。"套过近乎之后,谭景御朗然的笑着,一副哥俩好的姿态,直接一手搭上了顾凛墨的肩膀,正思虑这要如何开口。
"你要买房?"顾凛墨冷漠的接过话,倒也没有推开肩膀上谭景御的手,只是对于他的自来熟有些的无语,任谁也无法将他和谭骥炎当成亲兄弟。
"是啊,京都会所毕竟龙蛇混杂住着不方便,小丫头的公寓怎么也该给子瑶住,我和沐放两个大男人住着也不合适。"谭景御说的冠冕堂皇,可是最终的目的确实为了将沐放给拐走。
"我不挑的,位置近一些,交通什么的方便,最好离京都会所这边和蓝海豚都比较近,这样沐放去上班方便,地方不用太大,相对安静一些就好,环境什么的,自然要优美,这样住的才舒服,价格好说,我还有点钱,当然,有打折优惠的话就更好了。"
若是在以前,谭景御从没有想过要买房子什么的,毕竟谭家在北京的房产也不少,而且他偶然也会去谭骥炎那里住。
可是如今,看着和十一说话的沐放,看着这个漂亮而骄傲的男人,谭景御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和沐放的家,然后按照彼此的喜欢装潢出来,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有一个家。
"我回去查一下。"顾凛墨看着突然之间如同成熟了许多的谭景御,看着他脸上那种属于男人的担当和稳重,心里头忽然有些的羡慕,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至少还有一个可以去照顾,给他一个安稳生活的人,而自己?
顾凛墨想到了两年之前,想到了那一场爆炸,想到了失去的一切,陡然之间,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了心脏处,冷冷的痛冻结了全身的血液,心灰意冷的生活他已经独自过了两年。
"谢了,不过子瑶还是不错的,把握住机会。"谭景御笑着拍了拍顾凛墨的肩膀,当然,他没有当红娘的嗜好,完全是为了将沐放身边的十一给送出去和顾凛墨做堆,这一点上,谭景御和谭骥炎绝对是亲兄弟,一样的霸道一样的有着极强的占有欲。
到了和苑楼时,谭骥炎已经过来了,看了一眼春风满面的谭景御,那眼珠子都快要黏到沐放身上了,谭骥炎冷沉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的无奈,倒也没有开口打击自家弟弟此刻的心情,毕竟沐放回来了,爷爷那里也得到了消息。
"新开发的楼盘都在四环五环之外,西直门这边有两个楼盘还有闲置的房子,一套是别墅,一套是顶楼的复式结构,靠后海这边有一套四合院,如果想要住得重新装修。"顾凛墨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从谭景御开口之后,他就打了电话给霍允行,这些房子都是非卖的,否则以如今北京的楼市,怎么可能还有这好位置的房源。
"你要买房?"谭骥炎接过话看向点头的谭景御,"钱够吗?"
"估计不太够。"谭景御难得感觉到了尴尬,不管是自家二哥,还是眼前的顾凛墨,貌似就自己属于最没有钱的,自己想要的房子,房价估计都得六七万一个平米,一套房子下来,谭景御的那原本还挺骄傲的存款就没了。
"明天我让于靖给你办张卡,缺多少从我户头上取。"看着唯一的弟弟似乎真的长大了成熟了,有了担当和责任心,谭骥炎拍了拍谭景御的肩膀,然后想了起来,"我在故宫这边有一套楼,两层的带前院和后院,你可以住。"
谭景御愣直了眼睛,然后呆呆的瞅着谭骥炎,吞了吞口水,"二哥,你真的没有贪污受贿?"故宫附近的房子,谭景御已经不敢想房价了,保守估计也得十几万一个平米,关键是这边地理位置极好,根本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地方。
"胡扯些什么。"谭骥炎没好气的看着自家小弟,摇摇头,示意一旁的顾凛墨不用在意,原本还以为小御已经懂事成熟了,结果还是这模样,估计得过了三十岁或许就成熟一些了。
"可是二哥这里的房子真的能买到?"谭景御不由的想起之前一个死党说的笑话,当时对方外方到外面的军区,遇到了一个暴发户的儿子,当时那富二代酒喝高了,直接的豪言壮语,要在北京一环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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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童瞳没有任何异议的答应下来,丝毫不曾察觉到自己直接被谭骥炎给拐走了,而对于随扈的工作,童瞳也是有经验的,她绝对能成为最好的随扈。
当然,若干年之后,童瞳有一天恍然大悟,她的工作不是市长秘书,因为真正的工作都有于靖他们处理,童瞳说的好听一点倒是生活秘书,负责谭骥炎的三餐,督促他休息,偶然中午还在休息时里陪睡一个小时,偶然还会因为擦枪走火陪着滚床单。
当然,她也不是随扈,谭骥炎虽然也遇到过一些危险,不过不需要童瞳动手,自然有李成和其他保镖代理了,而她几乎适合谭骥炎二十四小时黏在了一起,让童瞳都惊叹,谭骥炎竟然一点都不感觉到烦,而且还数十年如一日。
当然,童瞳也将属于她的办公室给改造成了一个设计室,极好的隔音效果之下,她在照顾谭骥炎的同时,也继续从事这玉石的雕刻和设计,偶然也会去国安部串门,会接一下其他人不方便出席场合的任务,毕竟有了市长夫人这个头衔,很是时候童瞳都能正大光明的出任务,而谭骥炎也是偶然客串一下支援的搭档,给出任务的童瞳打掩护。
十一并不清楚谭骥炎和童瞳说了什么,不过看到童瞳的一扫阴霾,反而显得斗志昂扬,眼睛里都满是耀眼的光芒,十一就知道谭骥炎果真是最了解童瞳的人,甚至比起童瞳自己都要了解她。
菜送了上来,口味极好,或许也是因为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好,所以大家吃的格外的尽兴,而最高兴的莫过于谭景御,直接吆喝着众人去打麻将,而正所谓情场得意,赌场失意,谭景御一向自负,这一次却输的极其惨烈。
怡然园的公寓虽然不大,但是客厅很大,所以即使人多也不会显得拥挤,童瞳完全不知道谭骥炎竟然会打麻将,毕竟无法将西装革履,冷沉着俊脸的谭骥炎和麻将桌上那些赌徒联系在一起。
可是当谭骥炎脱了西装,卷起了衬衫袖子,也解开了几粒扣子,动作熟练的抓牌时,童瞳足足愣了一分多钟才回过神来,谭骥炎不但会,而且看起来也深谙此道。
而另一个让童瞳吃惊的就是顾凛墨,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看起来心灰意冷的黑道教父,却也和谭骥炎一样,打起麻将来很是熟练。
"要打吗?"谭骥炎侧目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童瞳,桌子下的一只手一直都握着童瞳的手。
"不打,没意思。"童瞳会打麻将,不过对这个倒没有什么兴趣。
"小丫头,这可是中国的国粹,怎么会没意思呢?是不是怕输?"谭景御今晚上输的离开,钱包都瘪了,对于谭骥炎那好手气,谭景御坏心眼的笑着,手气这东西,有时候只要换个人,或者换个位置,说不定就没有了,二哥没了手气,说不定就轮到自己通杀三家。
童瞳不满的对着谭景御一瞪眼,然后接手了谭骥炎的牌,继续打了起来,而这一轮谭景御自摸糊了,俊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笑,还特挑衅的对着童瞳眨眨眼。
继续下一局,童瞳已经克制住了不再洗麻将的时候动手,可是记牌什么的,这在当初训练的时候已经成了本能,其实不管是麻将扑克,还是桥牌什么的,但凡赌的,童瞳和十一都精通,国安部那么多年的培训,不仅仅是训练她们的身手,也包括各方面的能力,所以正因为如此,特别行动组的每一个成员都显得极其的珍贵。
谭景御上一牌赢得钱刷刷的又输了,而童瞳的牌是越大越顺,直到她精准直接推算出谭景御要什么牌,胡什么牌之后,终于童瞳被赶下了桌,打麻将打成这样就没有意思了。
闹到了十点半,第二天是星期五,大家都还要上班工作,而且谭辰和谭亦睡觉也迟了,所以谭骥炎直接带着童瞳和两个孩子先告退了,关曜原本要留下来收拾一下客厅,不过也被赶走了。
"小放放,书房只有沙发,你看我身高体长的睡着肯定不舒服。"客厅里,谭景御继续纠缠这沐放。
"你可以睡地板。"将麻将收好,桌椅还位,沐放挑眉一笑的说出答案。
"睡地板容易受寒生病。"继续磨叽着。
"你可以回去京都会所,或者去谭骥炎,当然,出了公寓左拐就有宾馆。"以前也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不过那个时候,两人之间没什么,当然现在也是没什么,不过沐放看了一眼谭景御,决定还是分开睡比较合适。
"小放放,客房的门锁太简单,开起来没有挑战性。"还没有能难倒谭景御的门锁,所以即使他现在被赶去书房,半夜也绝对会开锁然后溜进房间。
"不怕死你就试试看!"冷哼一声,对于谭景御的无奈,沐放早就见识到了。
站在公寓门口,听着客厅里两人的对话,十一笑了笑,然后一抬头,就正好对上顾凛墨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专注而复杂,让十一惊了一下,"慢走。"
"明天准时上班。"顾凛墨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十一,黑色的身影转而离开走向电梯,为什么突然就有些放不下,顾凛墨是真的不清楚,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可是理智和情感却在拉锯战一般,让顾凛墨总是忍不住的去留心注意十一的一切。
第二天,十一第一次有种想要逃避的念头,可是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已经八点二十了,终究还是出门去顾氏上班。
"白小姐是吗?总裁已经交待下来了,直接乘右边的电梯到顶楼就可以了。"原本十一还在想要怎么开口,前台小姐却已经热情的走了过来给十一介绍着。
顶楼是总裁办公室,难道自己这个大学毕业的实习生不是从基层做起,应该不会的,顾凛墨公私一贯分明,即使看谭骥炎和小七的情面,即使工作好一点,也不至于太过于特殊。
顾凛墨虽然是顾氏的总裁,可是真的算是一个挂名的总裁,每一年的董事会会出席之外,顾凛墨完全将顾氏的生意交给霍允行来打理,所以当早上看到顾凛墨出现在公司,甚至还进了办公室,准备工作,霍允行难得幼稚的将目光看向窗户外,没有下雨啊,而之后接到前台小姐的电话,霍允行才算明白过来,敢情过来上班是为了其他人。
这一层是整个顾氏最为重要的机密核心所在,顾凛墨的办公室,霍允行的办公室都在这个楼层,而他们最得力的下属也都在这个楼层工作,十一的过来让所有人惊了一下,霍允行看到十一之后,就想起来了上一次在公安局的见面。
"子瑶你暂时就从总裁秘书开始做起,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完全可以过来问我,这是你的办公桌。"霍允行动作是极快的,十一的档案一上来,立刻就快速的拆开看了,太过于简单的身份,这让霍允行不由的好奇起来,为什么凛墨会这么在意这个应该才见了不到几面的女孩呢?
"我会的。"对于一个实习生突然成为了总裁秘书,十一也只能笑着接下这份工作,毕竟也只有一年的时间,等自己的身手恢复之后,十一终究是要回到行动组的,所以也没有和顾凛墨争论什么。
"这些文件有的是急需要处理的,你就先整理,有些可以放放的就不用那么急,第一天上班,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公司。"霍允行丢下办公桌上那堆积的需要处理的文件,依旧赖在了十一面前,十一真的没有什么太过于特殊的地方,很是温柔的一个人,看起来很安静,偶然会露出让人感觉到舒服的浅笑,可是霍允行盯着十一看了半天,也不明白顾凛墨突然反常的原因所在。
十一刚要回答,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内线一号,正是正对着十一办公桌顾凛墨办公室里的电话。
"送一杯咖啡进来。"比起平日里说话,电话里顾凛墨的声音略带着低沉,依旧是简短,说完之后,便直接挂了电话。
"总裁需要咖啡,要不中午吃饭的时候吧。"以前十一也来过顾氏一两趟,跟着顾凛墨过来的,不过只是来过,没有熟悉整幢大厦,而既然要留在这里一年,十一自然需要事先熟悉地形,这也几乎成了职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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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中午我再约你。"霍允行身为总经理,可是人倒显得很儒雅随和,笑着点了点头,余光掠过顾凛墨的办公室,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下巴笑了起来,自己怎么感觉凛墨这是故意的,难道是因为自己和白子瑶说话时间太长了,所以才会用泡咖啡这样的借口将人给喊走?
虽然说顾凛墨一直在幕后,很多事情都直接交给霍允行全权处理,可是有些决策性的事情还需要顾凛墨来决定,而工作太过于忙碌之下,霍允行忙不过来时,一些工作也是顾凛墨处理的,如今,顾凛墨既然坐镇办公室,霍允行立刻不客气的将一个总裁该需要处理的文件都直接送了过去。
十一泡咖啡的技术一般,她和童瞳不同,不擅长厨艺,所以泡咖啡这些和吃喝有关的事情,虽然也能上手,不过都只能算是中等水平。
"总裁,你需要的咖啡。"十一以前出任务时,曾经用秘书的身份掩饰过,所以对这份工作倒也熟悉,将手里的热咖啡放到了顾凛墨的办公桌,表情很平和,看起来如同一个最为尽职的秘书,可是十一如此的平静,却反而让顾凛墨有些的烦躁,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烦躁什么。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出去了。"十一例行公事的开口,可是刚要转身,顾凛墨却忽然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看一下这份招标计划书有没有什么缺漏的地方。"顾凛墨同样是公事公办的开口,将文件递给了十一,看着她似乎要出去工作,再次的开口,"这是公司机密,就在这里看。"
既然是公司的机密,甚至不能带出总裁办公室,那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个才第一次进入公司的实习生来处理,而且这应该是决策性的投标书,的确是一级机密,如果将里面的数字泄露出去,只怕这一次的招标就要泡汤了,更重要的是自己大学主修的经济学,可是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大学实习生,真的能看懂这个由顾氏精英白领们弄出来的招标书?
十一无声的在心里头嘀咕着,不过倒也没有开口反驳顾凛墨的话,只是拿着文件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翻开,低头认真的看了起来。
顾凛墨喝了一口咖啡,其实他对咖啡没有什么偏爱,提神的效果比茶好,所以顾凛墨喝的也就多了,而且因为只是为了提神,他一般都喝纯黑的咖啡,而原本的办公室秘书,也都以为这是顾凛墨的喜好,所以偶然顾凛墨来公司一趟,秘书泡的也都是纯黑咖啡。
而此刻,看着手里加了牛奶的咖啡,顾凛墨低头喝了一口,然后陡然之间表情遽变,这个味道?顾凛墨目光复杂的看向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文件的十一,心加快了跳动,可是明明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为什么泡出来的咖啡味道竟然是一模一样?
十一自己不太喝咖啡这些有些对胃部有刺激性的饮品,而且十一有个习惯,她虽然不擅长厨艺什么的,可是却喜欢插手弄几下,比如童瞳炒菜的时候,十一会喜欢拿过锅铲在锅里多翻炒几下,总感觉这样会更加入味。
童瞳切菜的时候也是如此,十一感觉这个配菜放一点,那个红辣椒应该也加一些,再放一些生菜叶,火腿什么的,原本应该是素淡的一碟子小炒,可是有了十一的搀和之后,绝对会成了红红绿绿一大盘子的菜。
而泡咖啡的时候,十一习惯在杯子里放一点点咖啡,然后加一点牛奶,然后加一点糖,搅拌几下之后,再倒入一些咖啡,再加一点牛奶,加一点的糖,如此反复六七次,十一坚定的认为这样泡出来的咖啡味道应该会更好,毕竟牛奶和糖的味道应该融合的更好了,可是却从没有想过,因为她这样几乎是带着玩的性质泡出来的咖啡,味道总有些的怪,让顾凛墨喝了一次之后却怎么也忘不了。
继续喝着咖啡,眼前的人是如此的陌生,可是给顾凛墨的感觉确实那样的熟悉,熟悉到心脏总是隐隐的抽痛,而这份熟悉的感觉因为有了这杯咖啡之后,让顾凛墨总感觉眼前的十一似乎就是他曾经以为会遗憾后悔一辈子的人。
十一低着头,顾凛墨的眼神太过于侵略性,让十一即使不曾抬眼,也能感觉到那宛若实质化之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压迫这心脏,让十一再次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念头。
"帮我再泡一杯咖啡。"顾凛墨压抑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常,可是却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一刻,那不安跳动的心代表着什么。
十一皱了一下眉头,刚刚才泡了一杯咖啡,不到五分钟,他又要喝,难道他不知道他的发烧还没有退,可是十一却依旧平静的站起身来,走到桌子边,微微一笑的拿过空掉的杯子向着办公室外走了过去,顾凛墨的一切早已经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顶楼这边有单独的茶水间,十一的到来让整个顶楼都稍微沸腾了一下,毕竟顾凛墨一年都露不了几次面,而这一次不但来了,还空降了一个总裁秘书过来了,这让大家想不八卦都难。
"我去吧!"周蘘站起身来,无奈的看着身后这一批八卦的女人,然后整了整笔挺的西装,直接向着茶水间走了过去。
周蘘今年已经三十了,老家父母催的厉害,可是在北京这样的地方,即使是在顾氏这样的大公司,能在顶楼工作,可是想要买房子对周蘘而言也太过于困难,之前的第一个女朋友大学毕业之后就各奔东西了,一开始还彼此联系,有种伤怀的情感,可是之后,在工作了,才知道现实和大学那是天壤之别,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悲春惜秋。
第二个女朋友,周蘘是二十八岁那年谈的,在顾氏顶楼工作,周蘘月薪已经有六千多了,再加上保险福利什么的都很好,比起之前的那些大学同学,也很是不错了,可是这样的工资,北京五环之外,房价也飙升到了一万多一个平米,对周蘘而言依旧只能仰望,连当房奴的资格都没有,所以第二个女朋友同样也吹了。
之后断断续续的有人个周蘘介绍女朋友,可是没有房没车,老家也是农村的,周蘘即使长相不错,人品也不错,可是却抵不过现实,一晃到了三十岁,女朋友依旧是天边的浮云,而周蘘自己都已经看开了,大不了单身一辈子了,反正现在结婚只是为了让父母安心,婚后的感情能不能有保障那还是未知数。
而今天第一次见到十一,一直以为对爱情已经死心,对现实已经认透的周蘘,突然有种一见钟情的感觉,或许是十一回头时那抿唇一笑的柔和,让一直以为这只是里才有的一见钟情,甚至在大学时,都不相信自己竟然会有这么文艺的周蘘,却再一次有了心悸的激动。
"这样冲泡咖啡味道不好。"周蘘到了茶水间,便看见十一一扫之前坐在办公桌前那样认真专注的模样,反而是如同孩子一般,一会加咖啡一会加糖,不是在泡咖啡,而是在玩。
"那要怎么泡?"十一自己不太喝咖啡,所以对于那种细微的味道差别,十一是完全不清楚的,听到周蘘的话,不由的停下了自己那幼稚的冲泡咖啡的动作。
"雀巢的咖啡都带一些的酸味,加了牛奶之后会显得更酸,再加上砂糖,一般泡出来的咖啡不是太酸就是太甜,口感不是很好。"周蘘也在社会上打拼了好几年了,看人的目光也是精准的很,他看得出眼前的女孩很是温柔,绝对是属于居家过日子的贤妻良母,再加上十一中上的姿色,柔柔的嗓音,和一说话总是带着淡淡浅笑的面容,赏心悦目的让周蘘感觉自己的爱情终于在三十而立的时候再次到来了。
"泡咖啡的时候用八十度左右的水冲泡效果最好,放奶沫是有讲究的,勺子离杯子口约两寸左右高的地方慢慢的将奶沫撒下去,不可以太快,好让奶沫的味道一点一点和咖啡融合在一起。"周蘘说的认真,一边打量着十一,发现她果真如自己想象中的一般柔和,并没有半点感觉到不耐烦,身上看不出如今那些大学生的浮躁,反而很是安静沉稳。
十一听的仔细,然后果断的放弃了自己那种玩乐式的方法,按照周蘘教的重新开始泡咖啡,而周蘘更是站在十一身边,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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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墨原本要第二杯咖啡是为了来茶水间看看十一泡咖啡的模样,可是此刻,顾凛墨皱着眉头,远远的看着站在茶水间里的十一和周蘘,虽然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可是那周身却带着一股子的冷意。
"果真香味浓了很多。"十一不喜欢咖啡的口感,可是却不得不承认这样泡出来的咖啡很香,不由的向着周蘘致谢着。
"不用客气。"近距离之下,周蘘发现十一身上竟然没有一点的香水味,而且是素着一张脸,白皙的肌肤,眉头很纤细,连个淡妆都没有,对于如今,不化妆出门的职场女性而言,看着素颜的十一,看着她那柔柔的笑容,周蘘感觉比起一见钟情,他似乎真的陷了进去了。
顾凛墨的眼神越来越暗沉,十一和周蘘站的有些近,彼此低声的说着话,不时的笑着,暧昧的氛围却是如此的刺眼,让顾凛墨有一瞬间几乎要冲过去将人给拉到自己身边,可是陡然之间,却又猛然顿悟觉醒了一般。
自己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他在意的人在两年前已经死了,安飒\u2014\u2014从名字到身份都是假的,不过是警方的卧底而已,而眼前的白子瑶明明就是一个陌生人,而自己只不过是移情的作用,总在她的身上看到安安的影子。
顾凛墨沉着脸转身离开,而茶水间里,在顾凛墨转身的那一瞬间,十一余光扫了过去,笑容怔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向着周蘘讨教着冲泡咖啡的技巧,当年的自己已经死了,顾凛墨即使再有什么细节的上的怀疑,也只是当成偶然相同的习惯而已。
当十一第二次将一杯香浓的咖啡送进办公室时,顾凛墨没有如同之前那一杯咖啡那样,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喝光了,而是任由咖啡放在桌子上一点一点的冷掉,而十一也终于离开顾凛墨的眼前去自己的办公桌上核对一份文件上的账目。
一直忙到中午,顾凛墨没有再让十一进办公室,而一份账簿,对于其他实习生而言,或许处理有些的繁杂,可是十一用了一个小时就完全处理好了,多余的时间里,十一悄然的打开了隐秘的网页,明面上的身份是摄影师,可是她在行动组,除了出任务之外,对于安保系统的设计,没有人比十一更加的精通。
而一些隐秘的网页,论坛,一些黑客常过去的地方,十一也是经常过去,大家彼此都不认识,不过倒也能交流最新的一些破译防火墙的程序,偶然也会pk一下,十一进去时,聊天室里正吵的火热,谈乱的而是最新的一种蠕虫病毒的破译。
办公室。
"这份文件我看过了,你过目一下。"霍允行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靠在办公桌上,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正盯着电脑屏幕的十一,状似无意的突然开口,直白而犀利,"凛墨,你喜欢白子瑶?"
拿着钢笔签名的手顿了一下,顾凛墨面无表情的继续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冷淡的开口,"你想的太多了。"
"是吗?"霍允行笑着反问着,继续看着外面的十一,说实话,这几年,那些人送给顾凛墨的女人都是极品的美女,不管是妩媚风情的,还是纯情萝莉的,当然,而有一些漂亮的男孩子,大都数都是演艺圈的人,可是顾凛墨从来都不曾正眼看过。
自从两年前安飒死在爆炸里之后,顾凛墨就完全变了,以前的他虽然是一个工作狂,一切以顾家为重,可是至少还有一个目标,可是安飒死后,顾凛墨如同死尸一般的活着,更加的忙碌,更加的冷漠,更加的麻木,却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心灰意冷的顾凛墨在意。
霍允行也曾担心过,毕竟顾凛墨失眠已经严重到必须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的程度,可是霍允行却也明白,没有人能改变的了顾凛墨的决定,可是知道白子瑶出现之后,霍允行才发现,顾凛墨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灰烬。
"中午我请白子瑶吃饭也算是接风,顺便算是上一次将她误抓到公安局的赔礼。"霍允行看着低着头又专注工作的顾凛墨,朗声一笑,"如果总裁有时间的话,正好一起吃个饭。"
可是直到霍允行离开办公室,顾凛墨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眼前的文件却也是再也没有翻开一页,办公室里太过于安静,安静的让人几乎感觉到不到顾凛墨身上的气息。
中午时分,办公室的一众八卦女也都知道周蘘想要和十一交往,当然,以周蘘的条件也属于精英男人了,可是能在顾氏顶楼工作的女人能力不会比周蘘差,工资待遇什么的也都差不多,所以即使周蘘条件还不错,可是如果真的要结婚,也是两个工薪阶层,得将工资计划的花,房贷要还,双方的老人要照顾,以后孩子入学学费什么的都要考虑,关键是周蘘不是北京户口,所以办公室的女人们终究还是放弃了周蘘,希望能找到一个经济更好一些的男人,也就乐见周蘘去追求十一。
"子瑶,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我请客。"周蘘微笑的向着十一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随和的笑容,让他看起来丝毫不显得浮夸,反而让人有种亲切的感觉,"公司不远处有一家新的店,里面的盖浇饭味道很好。"
十一动作迅速的关闭了网页和论坛,在进入网页之前,她是通过特定的加密浏览器,所以即使有人要查,电脑上也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周蘘并没有急促,微笑的站在一旁看十一关上电脑,当然,周蘘也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不过以他对十一的面相观察,她应该是个温柔的女孩,所以只要自己放缓追求的节奏,从朋友做起,而且才空降到公司上班,都是陌生人和陌生的环境,自己稍微主动一些,应该可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已经和霍经理说好一起吃饭了。"十一回给周蘘一个浅笑,她很喜欢和人交流,这样不需要任何防备,如同普通人一样的交谈来往,是过去十一不曾真正拥有过的生活。
即使两年前遇到顾凛墨的时候,她也是处处小心谨慎,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除了行动组的伙伴是真实的,其余遇到的人,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欺骗,和顾凛墨相遇时,她是安飒,才从警校毕业出来的警察,是一个潜伏在顾家的卧底,十一从来不曾想过去欺骗任何人,可是她的一切却都是从谎言开始,而如今,用白子瑶这个新的身份,十一可以放下戒备,真正的当一次普通人。
敏锐的感觉得到周蘘的失望,只是一餐午饭,加上周蘘之前教自己泡咖啡,十一不想看到眼前这个善意的人失望,便开口提议,"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吗?"
刹那,周蘘那原本有些失望的眼睛里迅速的染上了亮光,朗然一笑,"当然,如果霍经理不介意的话。"
而总裁办公室门口,下班时分就过来的霍允行笑着看着不远处说话的十一和周蘘,侧目看向身边气息显得更加冷漠的顾凛墨,"看来不需要我来当好人,已经有人自愿带白子瑶熟悉环境了。"
沉默着,顾凛墨将目光收回,即使这一刻有着说不出来的烦躁,可是却也清楚的知道安飒是安飒,眼前那个人是白子瑶,即使是那么的相似,可是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真的不在意?霍允行看着冷漠的走向办公桌的顾凛墨,无声的笑着,转而走出了办公室,"看来子瑶和同事相处的已经不错了,中午我们随便吃点,晚上我请客,大家欢迎新同事。"
霍允行的声音刻意放大了一些,其他还没有下班的员工立刻笑着附和起来,平日里,霍允行看起来很是温和,可是能将顾氏生意打理的这么好的生意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一个温和的男人?
在不碰触到霍允行的底线时,他绝对是一个随和而且通情达理的上司,可是上一次一个想要出卖公司机密的员工,虽然大家推测应该没有死,可是顾氏的另一面是黑道,大家虽然不知道那个员工最后的下场,但是只怕是生不如死吧,霍允行绝对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午饭的地方正是周蘘选的新开张的餐厅,大厨做的盖浇饭味道非常的美味,米饭里带着淡淡的荷叶香,覆盖在上面的菜勾着浓厚的汤汁,配上白色的米饭,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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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总裁你忙。"十一不知道要说什么,也没有立场说什么,再次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餐盒,转过身,一步一步的向着门口走了过去,或许在顾凛墨的心里,顾家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即使如此这样劳累,三餐不继。
顾凛墨没有答应一起去,霍允行有些的意外,但是却也感觉在情理之中,不过顾凛墨不出现,倒让原本还有些拘束的员工们更加高兴了,没有冷气四射的总裁,晚上的聚餐才会更加的有气氛,霍允行大都数时候还是很随和的。
聚餐的酒店离顾氏并不远,所以大家都没有开车,直接是走过去的,否则到时候停车就是一个难题,还不如将车子都停在顾氏的停车场,吃过玩过之后再回去将车开回家。
和这么多人,没有任何的戒备的相处在一起,十一感觉这应该是一个全新的体验,可是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了以往的乐趣,总感觉有些的失落,情绪显得郁闷了一些,无法真正的开怀。
"子瑶,你过来一下,去听雨阁,总裁在那里见客户,你去作陪一下,这里我不方便离开。"霍允行终究还是想办法把顾凛墨给拉到了同一间酒店里,此刻低声对着身边的十一开口,"一品城的老总喜欢灌酒,总裁胃不是很好,多替他挡一挡。"
十一倒没有多想,毕竟她现在的职位还是总裁秘书,陪同顾凛墨出席饭局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点了点头,直接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了过去。
其实如果是一般的业务,直接都是霍允行去处理的,可是这一次是一品城的老总,霍允行看中的是城郊的那块地,一品城的老总艾胡利当初也是黑道一霸,这一块归他所有,但是艾胡利的开发资质不够,所以只能看着这块大肥肉干着急,霍允行也的确是能耐,顾氏这几年抢了不少一品城的生意,他却又能和一品城合作开发楼盘,不过中间还是有些的纠葛,所以牵扯到黑帮上的事情,霍允行是一律不处理的,所以才会让顾凛墨出面。
"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了,不行了,这可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艾胡利倚老卖老的朗声笑着,比起资格,虽然艾胡利是老江湖,可是如今顾家才是黑帮的龙头老大,顾凛墨才是最年轻的黑道教父,艾胡利依仗着的除了是自己年纪够老之外,倒真的没有什么可以了不起的地方了,但是男人都好这一点面子,尤其是黑帮的男人,艾胡利这会和顾凛墨称兄道弟,也不过是想要沾上顾氏的地位和名气。
"艾总谦虚了。"顾凛墨淡漠的开口,一身的冷意,让身边艾胡利带过来的公关小姐,却也不敢亲昵的靠过来,只能干陪着笑容。
十一敲了门进来时,包厢里艾胡利带过来的保镖快速的挡住了十一的身影,眼带戒备,毕竟不管是顾凛墨还是艾胡利也都是黑帮中人,顾凛墨还有一等一的身手,即使没有带保镖,也没有几个人能伤到他,可是艾胡利就不同了,这些年靠着黑帮的手下,他过的都是逍遥的生活,啤酒肚早就凸了起来,身边女人来来往往的,也被掏空了身体,所以不管去那里,就是和女人滚床单的时候,艾胡利身边也是带着保镖的。
"总裁。"十一目光快速的扫过眼前的四个黑色劲装的大汉,确定没有什么威胁性,然后将目光看向坐在桌子边的顾凛墨身上。
"原来顾老弟有看中眼的人了,哈哈,今天是老哥我失误了,还不快让开!"艾胡利色眯眯的目光落在十一身上,比起坐在自己身边的性感尤物,和陪着顾凛墨坐的那个风骚公关小姐,艾胡利不得不说十一身上有种干净的气息,看起来清清纯纯的,原来顾凛墨喜欢的是这种良家女孩型的,果真还是年轻人,女人,真的论起来,那种火辣风骚,在床上什么都敢玩敢做的那样才够味,这样清纯的,偶然吃吃,换换口味也还不错。
身为最红的公关小姐蒋丽不甘心的让开了以为位置,让十一坐到了刚刚自己坐的椅子上,妩媚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悦,比起又老又丑的艾胡利,蒋丽自然更像攀上顾凛墨这根高枝,可是不管她如何做,顾凛墨却连个眼神都没有,而如今,一看到十一,蒋丽就不甘心了,这个没有什么姿色的女人凭什么坐自己的位置。
"我敬顾总和艾总一杯。"坐在艾胡利身板的女人嗲声嗲气的笑着,她穿着吊带的露肩的裙子,丰满的胸口几乎要弹跳而出,很年轻,莫过于二十来岁,整个人没骨头一般依在艾胡利身上,笑着端起了酒杯。
在中国谈生意都是这样,不是女人就是喝酒,顾凛墨虽然地位高出了艾胡利许多,可是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所以这样的应酬,顾凛墨也并不推辞,毕竟艾胡利还是有点势力的。
于是气氛再次的热烈了起来,推杯换盏之间,顾凛墨倒真的是豪爽,基本都是一杯干,只是人还是那么的冷漠,也没有吃几口菜,再加上艾胡利在抽雪茄,包厢里就显得有点乌烟瘴气。
喝得多了,艾胡利带来的两个女人就显得有些放浪了,说话里也带着挑逗,而十一依旧和进来时一般,她原本是要替顾凛墨挡酒的,可是顾凛墨却根本是来者不拒,所以即使十一有心,也挡不了,而比起两个女人的风骚放浪,十一今天穿着深蓝色的上衣,棉麻的长裤,头发扎成了马尾,斜刘海被撩到了额头的右侧,露出一张清秀而干净的面容,眼神柔和,笑容清淡,无形里给人一种舒服的气息,越看就感觉越好看。
"来,子瑶陪我喝一杯。"艾胡利也喝了不少酒,此刻是半醉的状态,但是却故意借着酒意向着十一走了过来,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搭在了十一的肩膀上,"能成为顾老弟的秘书,子瑶绝对是个才女啊。"
"艾总谬赞了。"十一站起身来,借着起身的动作避开了艾胡利的手,拿起酒杯,然后一口喝尽了杯子里的酒。
"好干脆,来,我们再喝一杯。"艾胡利大声笑着,再次的拿起了酒瓶给十一的杯子里倒上了酒,目光扫了一眼顾凛墨,发现他并不在意这个秘书,这让艾胡利有些的吃不准,道上的人都知道,顾家的生意是半漂白状态,顾凛墨有了霍允行这个大将之后,明面上的生意完全不需要他插手,顾凛墨一直在幕后,而如今,顾凛墨身边突然多了一个总裁秘书,艾胡利不由的有些怀疑十一的身份。
十一倒是没有拒绝,再次喝了一杯酒,童瞳和十一都是千杯不醉,当初训练的时候,那是什么酒烈,度数高就用什么酒,真的是喝酒喝到吐,不过酒量也是锻炼出来了,品酒的本事也跟着锻炼出来了,酒的产地,度数,口感纯度,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需要掌握的东西。
"这么好酒量的秘书,不知道子瑶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上班那?"半开着玩笑,艾胡利靠的近,这才发现十一竟然是素面朝天,那白皙的肌肤,干干净净的没有化妆品,眼神也是透彻而明亮,这让艾胡利突然有些的迷醉,返璞归真果真是另一种说不出来的美。
艾胡利借着喝酒再次向着十一靠了过去,而十一不得不再次的退开了一些,却直接的撞到了身侧的顾凛墨,一时之间,肩膀靠着肩膀,身体的热度熨帖在一起,十一一怔,艾胡利的狼手便向着十一的手伸了过来。
看来普通人的生活也有让人厌恶的地方,十一快速的一动,手直接的抽了回来,避开艾胡利的手的同时,却还是碰到了桌子上的酒瓶。
"子瑶这是什么意思?"酒洒了一些出来,泼到了艾胡利的腿上和小腹上,而艾胡利也看出来了,顾凛墨和十一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否则一开始,顾凛墨就会阻止,毕竟不管是道上还是生意场上,如果是自己的女人,都会护着,这关系的是男人面子和尊严的问题,可是顾凛墨并没有给十一解围,这让艾胡利有些的心痒痒,他倒真的看上这个清秀干净的女孩了。
"抱歉。"十一只是开口致歉,却没有其余的动作,如果是其他人,这会肯定是陪着笑脸,然后拿纸巾亲自给艾胡利擦拭,毕竟这酒泼在了他的身上。
"艾总,我给你擦一下。"蒋丽妖娆的笑着,快速的抽过一张纸巾,染着黄色指甲油的手伸了过来,半蹲在艾胡利面前,然后仰头妩媚的笑着,手慢慢的擦着,可是因为酒是泼在艾胡利小腹上,结果蒋丽手越擦越低,甚至还慢慢的覆盖上艾胡利的腿间,修长白皙的手指揉了揉,一副欲语还羞的模样,贝齿咬着红唇,挑逗的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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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看来子瑶果真是顾老弟的人,是不给我艾某面子了。"艾胡利一把拉起蹲在眼前的蒋丽,脸色已经变了,声音泛着冷意,"难道子瑶就不担心得罪了我,这一次的合作就泡汤了吗?"
这话艾胡利是故意说出来的,这一次的楼盘开发,双方是合作的关系,如果成功了,大家都赚,所以艾胡利已经看出顾凛墨不维护十一,所以这话算是一个威胁,也算是一个提醒,让顾凛墨将自己看中的人给自己。
艾胡利是黑道中人,虽然现在是酒色掏空了身体,可是真的狠起来,还是有几分的煞气,此刻,艾胡利冷眼看着十一,肃杀的板着脸,包厢里的四个保镖也都严阵以待着。
"艾总喝多了。"一晚上几乎都冷沉的顾凛墨站起身来,一手环到了十一的肩膀上,微微用力,直接的将人给揽到了自己的怀抱里,感觉到十一瞬间僵硬的几乎要挣脱的身体,顾凛墨不由的加重了几分的力度,依旧将人禁锢在怀抱里看,"今天多谢艾总的招待,改天我一定回请。"
顾凛墨和白子瑶没有任何的关系,却还是要将人护下!艾胡利眼中闪过不悦之色,可是却依旧豪爽的笑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顾凛墨亲密的揽着十一出了包厢,艾胡利彻底阴寒了眼神,顾凛墨这分明是看不起自己,真的以为如今的道上他顾凛墨一家独大了?"去给我查一查这个白子瑶的底细。"
出了包厢,顾凛墨随即松开手,依旧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模样,却依旧开口,"我送你回去。"
"不用,霍经理他们还在这里。"十一回绝的开口,倒是没有因为艾胡利而影响自己的心情,生意场上这些事,十一一直都知道,只是以前是一个旁观者,如今突然自己入戏了,才会感觉有些的新奇,即使是厌恶,但是这才是真实的生活。
艾胡利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因为他有个叔伯虽然退位了,可是曾经也是中央的高官,所以艾胡利一般只要不要太过分,黑白两道的人都会给他一些面子,而艾胡利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这些年倒是愈加的收敛,不干捅破天的蠢事,基本在北京艾胡利都是安全的。
顾凛墨原本是想要提醒十一这一点,可是突然想起十一的身手,想起她和童瞳、谭骥炎之间的关系,便感觉自己的提醒根本只是多余的,便也不曾再开口多说什么。
气氛在这一刻突然凝固了一般,顾凛墨不开口,十一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可以说什么,走廊的灯光之下,原本曾经极其靠近的两个人,如今却也是形同陌路,相顾无言。
"子瑶,你怎么在这里?"刚从洗手间出来,周蘘只是不经意的一扫,却发现了站在走廊里的十一,原本还有些失望十一突然中途有事离开了,可是此刻再次见到十一,周蘘脸上堆满了笑意,热情的走了过来,这才发现了顾凛墨,不由一愣,"总裁。"
周蘘的出声让十一感觉到终于不用和顾凛墨这么呼吸都屏住的站在一起,不由的露出笑容,柔和的灯光洒落下来,让十一的脸上看起来显得更加的柔和,似乎很高兴看见了周蘘。
顾凛墨虽然告诫着自己,不该在十一身上多方什么心思,可是当看着她突然对周蘘露出这样真切的笑容,顾凛墨莫名的感觉到心脏紧缩的痛了起来,说不出来的烦躁,脸色也更了几分,直接不发一言的迈步离开,丢下站在原地的十一和不解的周蘘。
看着顾凛墨离开的黑色背影,莫名的,一种哀伤如同旋律一般缠绕在了心间,十一静静的看着,可是却也只能看着,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她和顾凛墨之间注定的只能这样背道而行。
"走吧,大家都在嚷着要去唱k。"突然感觉十一此刻的笑容是那么的落寞而忧愁,周蘘只感觉自己是眼花了,于是再次的开口邀请着十一。
"嗯,走吧。"淡淡的笑着,将无尽的情绪都压在心底,那些是只有自己才懂得的思念和哀愁,十一面色依旧,笑容柔和的跟着周蘘向之前的大包厢走了过去。
顾凛墨独自出了酒店,夜色之下,四周是喧嚣的车流,人群来去匆匆,偶然是一对对情侣相携走过,有的是手扣着手,有的是男孩揽着女孩的腰,可是无一例外的都是那样的亲密。
饿的久了便也感觉不到饿了,酒气被晚风吹散了一些,顾凛墨不是怀旧的人,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的,说什么挽回后悔那都是惘然,可是这一刻,独自走在街头,顾凛墨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峻冷的脸庞上是一片死寂的哀默。
没有目的,没有去处,顾凛墨独自走在街头,脑海里浮现出两年前的一幕,那个时候,如果他不是那么的冷傲,不是将感情藏在心头不曾说出来,那么是不是可以改变,即使她是警方的卧底又如何,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可是那个时候,当知道顾家死了那么多人,当知道消息是安安泄露出去的时候,顾凛墨在失望的同时,却也是愤怒的,如果当时自己能冷静,而不是就那样将安安给关起来,不闻不问,是不是安安就不会死,一切就不会发生。
如今,这样活着,顾凛墨茫然的看着夜色之下的北京城,紧抿着薄唇,这是对自己的惩罚吧,这样的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脚步停了下来,看着眼前亮着灯光的餐厅。
顾凛墨记得夏天的时候,安安喜欢吃凉的,而那些冰激凌一类的奶油冰品,安安不喜欢那种甜腻的口味,所以更喜欢这一家店里那种冰粥,将冰块放在碎冰机里打碎,然后淋上巧克力味道的果汁,加上各式的豆子和水果,搅合在一起,几乎每一次陪着安安逛街之后,顾凛墨都会带着她进来吃,只是如今,店还是那一家店,顾凛墨身边却再也没有那个想要陪伴的人。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所以晚上从ktv出来不算太迟,差不多回去也到十二点了。
"子瑶住哪里,这么晚了,我送你吧。"周蘘笑着开口,即使在ktv,顶楼的女员工也都疯的厉害,可是十一却依旧很温柔,在一群嘻嘻闹闹的人群里,显得更加的娴静,让周蘘感觉这一次自己真的找对人了。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十一微笑着拒绝,一直以为这样普通人的生活是安逸而幸福的,可是真的折腾了一夜之后,却又感觉和自己想象的似乎有些的差距,礼貌的拒绝了周蘘,十一率先的迈开了步子,招停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离开。
离公寓还是有差不多两条街的距离,十一就下车了,即使十二点了,四周依旧显得热闹,不时有人群走过,十一静静的向着怡然苑公寓这边走了过去,以前没有任务的时候,她也喜欢这样静静的走在街头,努力的将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可是即使如此,即使知道行动组的身份是不会曝光的,可是那份戒备和谨慎却已经烙印进了心底,所以根本就无法真正的融入到人群里当一个普通人。
可是这样离奇的活下来之后,换了一个身体,却还是原来的那个灵魂,十一终于可以稍微的放下所有的戒备,慢慢的走着,不用担心暗中会出现杀手,不会担心会被人跟踪,从而泄露了机密。
在接近公寓还有一百米处的地方,十一停下了脚步,看着路边打开的车门,后座上,艾胡利正靠坐在真皮的座椅上,一副黑帮大佬的强势,"子瑶终于回来了,也不枉我等了几个小时。"
艾胡利还是有些的手段的,所以通过相关的关系立刻查到了十一的身份,也知道了她目前的居住的地方,但是至于她怎么会和顾凛墨认识,甚至到顾氏工作,成为了总裁秘书,这一方面还是没有查到,按理说,十一的身份应该有些的神秘的,毕竟能空降到顾氏工作,只怕都是有背景和地位的。
可是男人的劣根性就在此,越是想要到手的,就越感觉心痒痒的难受,所以艾胡利直接的在怡然苑公寓这边堵人,果真没有看到顾凛墨,十一是独自回来的,这让艾胡利多少放心了一些,至少说明她不是顾凛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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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工作。"十一有些的反感,艾胡利的眼神太过于**,满满的都是占有的**之色,不过面容之上倒还是一片的冷静,只是柔和的声音不自觉的却也染上了几分的冷意。
其实周蘘和霍允行的直觉都没有错,微笑、柔和素来都是一种假象,真正的十一,和童瞳一样,那是从骨子里都是冷的人,经过她们的手,曾经收割了多少人的性命,行动组的成员不管外表如何,可是本质上却都是一样的,比起杀手,她们更加的冷血无情,比起军人,她们更加的自律内敛,她们是武器,是随时都可以上战场,随时都可以为国捐躯的王者之师。
"子瑶这是要拒绝了?"艾胡利危险的眯着眼,冷冷的嗓音,"难道真的以为顾总会保护一个实习生,而得罪我艾某吗?"
"我不需要人保护的。"保护这个词从来都不需要出现在自己身上,十一脚步后退了一点,余光掠过从另外一辆汽车上走下来的两个保镖,看来今晚上需要动动手了,只是不知道这保镖的身体如何,而自己这身体,十一也已经决定从明天开始起锻炼,只可惜小七如今身体不适,十一想了想,然后将人选定格在谭景御身上,毕竟要练手还是需要同等的高手,谭景御的身手十一认为目前是最好的,当然,关曜也不错。
"不要给脸不要脸!"看见十一的后退,而且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这让艾胡利感觉到面子被落了,脸一沉,"将人给我带上车!"
十一活动了一下手腕,将随身的包包丢到了一旁,看着走过来的两个彪形大汉,抢先一步挥拳攻击,这副身体以前应该学过舞蹈,所以韧性还是非常的好,只是力度有些的不够,毕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即使十一有着一脑子的经验,可是力度不够,打起来,总感觉不够畅快,总是这里缺了点什么,那里少了点感觉。
十一没有直接下狠招,否则一击致命,那不用需要一分钟就直接结束战斗了,她想要试验一下身体各方面的情况,爆发力、柔韧度,身体各个部位的协调程度。
一开始看到十一竟然有功夫,艾胡利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眼神显得很是下流,这样的女人,突然从清纯转为了干练,让艾胡利就更想要将人给掳到床上去,可是打着打着,保镖从两个增加为四个,而这四个保镖是艾胡利的贴身保镖,比起一般高手那简直厉害多了,否则艾胡利也不敢将自己的身家安全交给他们。
可是此刻看起来,局面却完全是一面倒,四个保镖看起来都在出手,可是却只有挨打的份,他们的拳头,他们踢出的腿,却总在接近十一身边的时候,被她精准的躲避开,就如同她事先就知道对方要攻击什么地方一样,准确的让人感觉到惊悚。
十五分钟之后,四个保镖彻底累瘫在地上,这一刻,他们都有种觉悟,不是眼前的十一身手不好,根本就是在戏耍他们,否则以她的身手,只怕用不了五分钟就可以结束了。
"看来你不是顾凛墨的秘书,而是他的保镖!"艾胡利手里拿着枪从车上下来,看来果真还是有些特殊的关系,否则怎么可能成为顾凛墨的保镖,不过这么厉害的身手,再看着十一这一张柔和秀丽的脸,艾胡利嫌恶的看着地上已经不能动弹的保镖,如果将人弄到自己身边来,不但吃床伴,也是保镖,那么自己的安全就真的有保障了。
"顾凛墨给了你多少钱,我都加倍,你现在就能成为我的保镖。"艾胡利一开始只感觉十一是一碟子清淡小菜,勾着食欲,这会,看着动过手之后的十一,艾胡利眼神就显得更加的张狂而邪恶,满满的都是占有欲。
感觉还不错,就是力度差太多了,还有协调性也需要锻炼,十一看了一眼艾胡利手里的枪,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然后直接无视的向着一旁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包准备离开。
"子瑶,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在北京,艾胡利真的要杀了那么一两个没有身份地位的人,那也是没有关系的,自然有人顶罪,自然能摆平,十一目前的身份在艾胡利看来只不过是一个身手了得的保镖而已,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所以艾胡利完全的不在意。
"子弹是不长眼睛的,有些畜生的眼睛也都是站在屁股后面的,在北京,小爷就没有看见过这么嚣张的畜生,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狗链子坏了,将畜生放到大街上瞎叫嚷。"一道清朗的男音带笑的传了过来,谭景御摇着头,对着十一摆摆手,然后挑着眉梢,一副痞子模样的看着艾胡利。
现在的人果真都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在北京,弄不好,那可都是皇亲贵胄,想当初都说自己嚣张,谭景御感觉比起这些人,自己那简直就收敛多了。
"他妈的,你骂谁畜生?"艾胡利对于十一还是有点耐性的,可是听到谭景御的话,刹那,表情陡然之间阴狠下来,带着黑道中人的嚣张和暴戾。
"我妈刚入土,你犯到小爷忌讳了!"谭景御原本的笑脸陡然之间敛了下来,眉目一寒,那股强盛的气势化为实质化的利刃,让人感觉到说死亡来临的压迫和惊悚。
等沐放提着袋子从超市走出来时,谭景御已经潇洒的收手了,刚刚暴打艾胡利的痞子样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殷勤无比的凑了过去,接过沐放手里的袋子,"刚好遇到个不长眼的。"
"自己闲不住不要找借口。"沐放白了谭景御一眼,实在不懂谭家这样的背景和家教之下,怎么就出了谭景御这个没个正经模样的性子,不过转而看向十一时,沐放俊美邪魅的脸上笑容就显得温和了许多,"没有受伤吧?"
"果真还是小放放最了解我。"谭景御是绝对的脸皮厚,被沐放鄙视了,依旧直接整个人趴到了沐放的肩膀上,以前谭景御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竟然会这么黏糊,至少以前想的要黏糊也是黏糊上一个丫头片子,可是到头来,等陷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不管怎么看,都感觉沐放是如此的漂亮,一言一行都牵动着谭景御的眼神,凑到一起,总想黏着,最好就这么不分开。
"滚!"对于谭景御越来越喜欢动手动脚的习惯,沐放已经直接无视了,低头看向地上脸上惨不忍睹的艾胡利,然后扭头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谭景御,挑着眉梢笑着,"不是说打人不打脸吗?"
"这绝对就是一偷跑出来的畜生,算不得人的。"谭景御理直气壮的回答,在北京还敢这么横,有枪的人多了去了,可是绝对没有谁这么傻的拿出来,动手之前,也不看看这人背后是什么人,让小丫头知道了,估计连当畜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沐放?"艾胡利这一次绝对是阴沟里翻船了,在北京,他虽然不能横着走,但是黑白两道都还给他面子,就连顾凛墨也是如此,可是艾胡利却没有想到不但没有动的了十一,反而又被之后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莫名其妙的暴打了一顿,那可是拳头扎扎实实的打在身上,就算是当年还在道上混,艾胡利也不曾被打的这么惨,更不用说现在的他身体早已经是外强中干。
这声音?沐放怔了一下,定睛仔细看着地上被谭景御扁的几乎看不出五官的男人,然后终于想到了是谁,一品城的老总艾胡利,黑道上的一霸,身后有个退休的高官叔伯,当初,艾胡利也看上了沐放,动手动脚,毕竟沐放在很多人看来也只是蓝海豚的总监,在娱乐圈名气大一点,靠着人脉关系经营着京都会所,可是对艾胡利而言,也不过是个小人物,他难得能看上一个男人,漂亮的男人,自然是希望沐放和那些女人一样洗干净爬上自己的床。
可是当初沐放还算是白家的人,虽然白贤对这个旧玩具也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倒也不会让其他人真的对沐放动手动脚,所以这件事终究还是不了了之了,不过对于艾胡利,沐放还是很厌恶的。
"原来是艾总,抱歉,眼拙没有看出来。"沐放眯着桃花眼笑着,薄唇高高的扬起笑容,身体微微的向后靠在了谭景御身上,原来有了依靠,竟然会是如此的安心,似乎天即使塌了,也有人会陪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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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允行刚想要继续问,电梯门已经开了,十一倒先迈开步子走了出去,而顾凛墨同样漠然着峻脸向着办公室走了去,丢下霍允行无力的耸了耸肩膀,既然正主都不在意,自己也不用在意了。
这边十一刚坐到自己的办公桌上,顾凛墨也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想到十一手上的伤,顾凛墨知道那明显是因为长时间的击打造成的,而十一的身手,之前在顾家大宅的时候,顾凛墨已经见到过了,所以能伤到她的人应该不多,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人多才造成受伤。
"早上遇到艾胡利了吗?"终于还是放心不下,顾凛墨转过身站在办公室门口,询问的看向刚打开电脑的十一,艾胡利的名声,顾凛墨还是知道一些的,堵人劫人这样的事情艾胡利做多很多,不过一般都是一些没有身份和背景的人,遇到艾胡利也只能认倒霉。
"没有。"十一诧异的抬起头看向询问的顾凛墨,她以为顾凛墨已经恢复正常了,所以应该不会在意自己手上这一点伤口,却没有想到顾凛墨竟然会开口询问自己早上有没有遇到艾胡利。
这样的眼神真的好像!顾凛墨有些眷恋的看着微微偏着头,一脸疑惑睁大眼睛的十一,当初才遇到安安的时候,顾凛墨就发现了她的简单,似乎很多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事情,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安安却都会很有兴趣的去观察去体验,那个时候,顾凛墨只想着她才大学毕业,所以才会如此的单纯,干净的如同一弯清水。
可是直到后来,知道了警方卧底的身份之后,顾凛墨才嘲讽的明白,那之前的简单,之前的单纯,原本都是演戏,不过是为了接近自己,拿到顾家的机密,那个时候,顾凛墨绝望过,痛恨过,而如今,再次看到如此相似的眼神,顾凛墨却再也没有任何的恨,只余下满满的懊悔,如果可以将时间倒转回来,即使失去了顾家又如何,如今,赢得了天下输了她,一切便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顾凛墨沉寂着黑眸,那原本就空洞的目光里此刻复杂的让人看不懂,十一有些不解的看着转过身走进办公室的顾凛墨,或许自己真的不曾真正的了解过他吧,毕竟两年前也只是短暂的接触了半年,然后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给自己,甚至问都不曾问过自己,就这么直接的定了自己的罪,然后就是差一点要了自己性命的爆炸。
十一随意的翻着屏幕上的网页,明明是不该在意的,时间都过了两年了,对于顾凛墨而言,两年前自己就已经死了,对于自己而言,如今这样也算是死了,可是为什么却突然又如此的在意。
"哪个是白子瑶,跟我们走一趟!"这边才过九点,突然,随着电梯门的打开,四个便衣警察快速的走了过来,为首的警察冷着面容大声的开口,目光迅速的扫了一圈,"白子瑶是谁,快一点站出来!"
"几位警官,出了什么事?"这边十一还有些的错愕,还没有沾起身来,霍允行却已经接到了前台的电话快速的过来了,一手按在了十一的肩膀上,让她暂时不要说话,"我是顾氏的总经理霍允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霍先生,白子瑶涉嫌故意伤害罪,这是逮捕令,霍先生请不要妨碍我们公务。"为首的警察直接的将逮捕令拿了出来,一副油盐不进的高傲,目光盯着霍允行身边的十一。
"不知道子瑶伤害了谁?"霍允行是个商人,但是也和警察打过交道,看得出,眼前的这些警察应该知道顾氏的背景,还这样的嚣张跋扈,看来是直接冲着子瑶来的,而且是丝毫不惧怕顾氏,霍允行快速的想了一下,然后就想到了昨晚上顾凛墨去见的艾胡利。
"艾胡利,艾先生现在还在医院、。"警察虽然态度很蛮横,不过也知道顾氏是不好招惹的,所以对着霍允行还算是客气,不过对这十一的态度就极其恶劣了,"还愣着做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事,犯了什么罪不知道吗?以为可以逃脱的了吗?"
这边另一个警察向着十一走了过来,直接的亮出了手铐,看来他们都是被艾胡利关照过了,所以才会对十一的态度如此蛮横。
顾凛墨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极其的难堪,冷冷的目光看着十一,刚刚自己问的时候,她竟然说没有?被十一欺骗了,顾凛墨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怒火如此的控制不住,那种感觉,就如同两年前知道安飒是警方卧底,将消息报给了警方,导致顾家死了很多人的那一次一样,被欺骗之后怒不可遏的几乎无法控制住情绪。
十一和霍允行都很奇怪的看向浑身散发着寒意的顾凛墨,在霍允行看来,顾凛墨如果生气,那也是对艾胡利,是对这些警察,可是那怒意明显是正对十一的,而十一就更加无辜了,想了想,从电梯遇到到现在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自己没有得罪顾凛墨吧?而且就算的得罪了他,顾凛墨也不用这么生气吧?看起来很是吓人。
"子瑶是我们顾氏的员工,这还是刚出来实习的大学生呢,所以警官不介意我跟过去了解一下情况吧。"霍允行虽然很是诧异顾凛墨的诡异怒火,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眼前的情况,"不知道胡先生伤的如何了?"
"这个你要问凶手!"警察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过这道逮捕令是局长亲自下的,而且当时局长是陪着小心接电话,而且听说伤的不轻,警察看了看十一,不知道这么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竟然还这么狠,听说那四个保镖也被打的很惨,睡了一夜都没能下床。
霍允行看向十一,艾胡利因为也是黑帮中人,所以身边都会跟着保镖,即使嘿咻的时候也是如此,这在圈子里大家也都是知道的,所以霍允行就很是奇怪,十一是不是真的伤了人,还是说艾胡利只是用这个借口将人给带走。
"不用担心,告诉我是怎么回事?"霍允行压低了声音询问着十一,毕竟早上看到十一坐的车应该是政府挂牌的,所以她应该也有一些关系,当然,人是顾氏的员工,即使才上班第二天,出了事,霍允行自然也会护着十一的。
"昨晚上回家在路上遇到了,然后就......"十一话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目光向着霍允行的小腹下扫了一眼,他是男人,应该明白吧。
霍允行看着说话说了一半的十一,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解着,而几个想要知道艾胡利伤势的警察也是不解的看着霍允行,都没有明白十一那没有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然后什么?"
"就是直接废了他当男人的资本。"十一直截了当的开口,反正暗示也没有人懂,其实自己也算是手下留情了,如果让小七知道艾胡利对沐放过去存了那样的心思,以小七护短的性子,再加上谭骥炎这个准老公,艾胡利到时候绝对是生不如死。
霍允行在商场上素来有笑面狐狸的称呼,看了起来温和有礼,可是背地里却是雷厉风行的强势手段,可是此刻,听到十一的话,想到还在医院里的艾胡利,霍允行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慢慢的浮现出裂痕,这得多狠的手段才能将一个男人给废了,还废到医院住了一整夜。
而原本还嚣张蛮横的几个便衣警察此刻也表情有些的诡异,虽然一开始对十一那是言语喝斥,态度恶劣,可是或许是想到了艾胡利如今被废的惨状,所以不由自主的对十一的态度急剧的转变,唯恐一不小心被废的人就成了自己,所以说很多时候,女人狠起来,比男人那是狠太多了。
一开始顾凛墨还在因为十一的欺骗而有愤怒着,可是此刻听到十一的话,顾凛墨那峻寒的脸庞上冻结着霜寒,只是此刻的冷意对的人去是艾胡利,艾胡利身边都带着保镖,可是能被废了,这说明当时他肯定是想要一逞兽欲,这才有了这样的下场。
十一疑惑的看了一眼浑身都散发着冷意的顾凛墨,却不明白他的脸色为什么越来越来阴沉,骇人的目光里迸发出浓烈的杀机,当然,幸好不是针对自己,否则十一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地方惹到顾凛墨。
霍允行身为顾凛墨多年的好友,虽然说一开始,霍允行也吃不准顾凛墨的态度,忽冷忽热的,让人无法判断,不过此刻,霍允行脸上闪过笑意,看来果真还是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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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我想正当防卫是每个公民在遇到危险时都应该采取的合法措施吧,想必警方还没有询问详细的案情经过,就这样直接给我们的受害者白子瑶定罪,是不是太草率了?"霍允行款款而笑着,看了看十一那有些清瘦的小身板,"我想当时应该是艾胡利想要对白子瑶实施兽行,所以才会被踢伤那里,至于这个案子要怎么查,是警方的责任,当然,顾氏也会派出律师给白子瑶的,维护当事人合法的权益。"
"要不要找律师是你们的事,白子瑶先跟我们回公安局一趟!"毕竟顾氏摆明了要保下白子瑶,便衣警察也不傻,命令是上头下来的,艾胡利背后有人,可是顾氏也不是好惹的,弄不好,自己就成了炮灰,所以便衣警察也缓和了态度,不过依旧坚持要将十一带回公安局询问。
"我还有个会议要主持,总裁,你看这?"霍允行笑着转过身看向脸色阴鹜的顾凛墨,认识这么多年,霍允行很少看见顾凛墨有什么表情,除了两年前遇到安飒的那一次,可是事情却以安飒的死亡收场,如今,再次看到顾凛墨这样冷怒骇人的气势,霍允行心头有着欣慰,这一次,说不定白子瑶真的可以走进凛墨的心里。
"我自己可以的。"十一感激的看了一眼一直维护自己的霍允行,既然要当一个普通人好好的生活一年,这一年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十一都会自己去面对,去处理,也许等回到行动组之后,这一年只能成为一段久远的记忆了。
"走吧。"冷淡着嗓音,顾凛墨已经将那震慑的冷意收敛了起来,可是那瘦削的脸上线条依旧紧绷着,看得出顾凛墨那不悦的情绪。
十一看着先迈开步子的顾凛墨,忽然有些的迷惘,如果对一个顾氏的员工,而且还是才第二天上班的员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顾凛墨都可以相信自己是正当防卫伤了艾胡利,甚至愿意用一个总裁的身份屈尊陪着自己去公安局,那么,为什么两年前,他就那样直接的定了自己的罪,没有一句询问,没有一点的信任,就直接将自己关了起来,认为是自己泄露了顾家的机密给警方,为什么?
十一静静的跟在顾凛墨的身后,以前遇到顾凛墨的时候,他们都是并肩走在一起的,而此刻,走在他身后,看着这一道黑色的背影,宽阔的后背,如同一道强大的屏障,似乎给人一种安心的依靠,可是在十一看来,却有着阵阵的撕扯内心的疼痛,两年前的一切,原本说忘记了,甚至也自欺欺人的忘记了,可是看到顾凛墨的时候,那段记忆却依旧鲜活的浮现在了脑海里。
顾凛墨即使一直很沉默,甚至很忙碌,顾家的生意就是他的一切,可是那个时候,他依旧会抽出时间来陪着自己走在北京的大街小巷里,会在清早开车带自己去后海,漫步在晨曦的光芒里,享受着那样安静的时刻,然后去粥铺吃最喜欢的莲子粥。
这样的微小的幸福一点一点的聚集起来,然后温暖了十一那一颗跳动的心扉,可是幸福来的快,在十一还在犹豫着要如何的时候,痛苦来的更快,没有信任,没有询问,用陌生一般的眼神,然后冷酷的下达着命令,将自己关进了那一间黑暗的仓库里,一天只供应一小口肮脏的水,一小碗吃剩的米饭,给了吃食,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要让她活着承受着每一天的酷刑拷打。
那个时候,十一是完全可以离开的,她利用警方卧底的身份潜伏到顾家,是为了调查一个国际杀手的线索,而当时,她已经完成任务了,没有走,是因为顾凛墨,而被关押之后,没有走,还是因为顾凛墨,十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那一刻会失去了平常的理智,她在和自己较劲,或许是在等,等顾凛墨,等着让自己彻底失望,然后斩断这不该滋生出来的幸福。
在进入行动组之后,十一曾经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也做好了被俘虏之后,接受一切酷刑的准备,顾家人的刑讯,对十一而言只是小儿科,比起那些真正的恐怖分子,比起其他国家的情报机构,真的只是最容易承受的拷打,可是不能承受的是那一天一天在失望里慢慢枯萎死亡的心。
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等,可是最终等到的却是爆炸带来的死亡,没有必要再继续等下去了,所以十一离开了,完成了行动组的任务之后就回去了,而这个警方卧底的身份也死在了爆炸里,从此之后,安飒这个名字就成为了一个消失的记忆。
顾凛墨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十一的变化,听着咚咚跑过来的脚步声,停下了开车门的动作,冷着眼看着霍允行。
"那个我也不放心子瑶,所以将会议推迟了,我来开车就行。"霍允行面不改色的说谎着,快速的打开驾驶位的车门走了进去,绝对不承认自己也是好奇事态的发展,毕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卖身到了顾氏,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纯粹当做自己辛劳的奖励了。
顾凛墨看了一眼霍允行,转而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微微的侧开身,让跟在自己身后的十一上车,可是在情绪波动之下,十一却似乎没有看见顾凛墨的动作,径自的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打开车门上车。
一刹那,霍允行感觉站在车门边的顾凛墨身上寒意宛若万年的冰山,让霍允行感觉四周气温急遽下降,对于一个动作就能挑起顾凛墨情绪的十一,也是佩服万分,可是霍允行却发现十一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顾凛墨那冰冷的表情。
难道是畏惧凛墨的身份,所以才选择坐到副驾驶位置上的?毕竟霍允行感觉没有人敢那么大胆的挑衅顾凛墨,即使一直都在幕后,可是顾凛墨却依旧是顾家的大哥,如今最年轻的黑道教父,杀生予夺,在顾凛墨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话的事,所以白子瑶应该是畏惧吧,绝对不是故意的无视和挑衅吧。
被十一无视着,顾凛墨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如此的震怒,那情绪如同引爆了心头的火山一般,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快的让顾凛墨自己都控制不了。
顾凛墨独自坐到了后座上,霍允行发动汽车,便衣警察的车子跟在后面,汽车里,十一安静的不曾开口,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可是却让霍允行有种胆颤心惊的违和感觉,而后座的顾凛墨那就简直是一个阎王爷坐那里了,气氛诡异的紧绷着,让霍允行这个久经商场的老将都感觉呼吸很困难。
"子瑶,是不是艾胡利对你有什么不轨,所以才......"身为男人,即使艾胡利活该,可是说到被废了那里,霍允行却感同身受一般,语调都有些的僵硬。
"没有,他不算对我不轨。"十一柔和的开口,想了想昨天的情况,虽然艾胡利是罪有应得,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他虽然在公寓那边拦了我,不过没有的得逞。"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看十一说的很平淡,完全不像差一点被艾胡利那禽兽施暴造成了心里阴影,情绪不稳什么的,霍允行就感觉自己脑子似乎不够用了,为什么白子瑶看起来就是简简单单一个人,可是她身上的事情似乎有点玄乎。
"然后艾胡里对沐放出言不逊,以前还想要对沐放不轨,所以当时一冲动就动手了。"想起当时在后巷里,谭景御那肃杀冷酷的一面,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只怕很多人无法将英俊帅气的谭家三少和那个冷寒着眼神,冷血无情的施暴男人联系在一起,在面对自己所喜欢的人时,才会如此的失控吧。
十一目光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后座上的顾凛墨,曾经,她以为那样朦朦胧胧的,带着幸福的感觉就是喜欢,可是如今,看到谭骥炎对小七的维护,看到谭景御那样冷血无情的对曾经想要伤害沐放的艾胡利动手,十一才明白,或许当初顾凛墨只是将自己当成一个走的比较近的人而已,谈不上喜欢,所以才会那样冷酷无情的将将自己关押,甚至不愿意抽出一分钟的时间来听自己解释。
"艾胡利对沐......沐放动手动脚?"霍允行愣了一下,虽然说艾胡利男女关系很乱,看上眼的女人都会想着法子弄到手,可是倒也没有听说对男人有什么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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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没有,不过以前有,有两三年了吧。"十一还是很护短的,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不至于狠毒的做到斩草除根,可是该有的教训还是应该给的,否则还不知道艾胡利会祸害多少无辜的人。
"子瑶,你喜欢沐放?"那个漂亮而骄傲的男人,霍允行也是知道的,虽然交往并不深,只是点头之交,在一些商业场合遇见也能聊得开。
可是霍允行却没有想过十一会喜欢沐放,在霍允行看来,沐放是骄傲的,是妖孽的,也是强大的,那样的男人,霍运行实在无法想什么样的女人能配得上,不管是肥环燕瘦,倾国佳丽,却总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嗯,沐哥很体贴,很照顾我。"虽然十一并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可是沐放却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在很多细节上照顾到自己,这种感觉很温暖,很安心。
霍允行已经不敢回头了,只感觉后座上的顾凛墨已经快要成为千年冰山了,而十一提起沐放时的亲热语气,也让霍允行感觉顾凛墨情路堪忧,毕竟比起顾凛墨的冷淡漠然,沐放绝对是一个强出十倍百倍的,温柔体贴的好情人。
到了公安局,便衣警察在路上已经通知了公安局的陆局长,毕竟逮捕令是陆局下的,而如今顾家也牵扯进来了,不管艾胡利上面有什么人,他们要去狗咬狗,反正和他们这些小警察是没有关系的。
"就是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一道尖锐而凄厉的叫声传了过来,这边十一刚下车,一个阔太的女人已经从公安局里冲了出来,踩着高跟鞋,穿着紧身的雪纺裙子,可是估计已经四十多岁了,发胖的身体显得格外的臃肿,大夏天依旧画着浓妆,远远看着还好一点,凑到身边,那有些浓烈的香水味道,再加上擦着粉底的脸上一道一道的皱纹,紫色的夸张眼影,整个一母夜叉,河东狮。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不就是看上了钱吗?既然出来卖,就不要装清高,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老娘的男人你也敢找,你活的不耐烦了,老娘今天就撕了,让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婊子出来卖!"阔太太的声音尖锐的刺耳,辱骂的话更是不堪入耳,依仗着自己的身份,直接的向着十一扑了过来。
原来真的有这么恐怖的骂街泼妇!十一睁大了眼睛,如同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场景一般,看着张牙舞爪,嚣张跋扈的阔太太,十一以前不管是在行动组,还是出任务,接触的人都是高智商高素养的,那些被狙杀的罪犯,很多人也都是高智商高犯罪,所以十一倒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粗鄙不堪的泼妇,看的有些的稀奇。
顾凛墨原本是皱着眉头,格外的反感眼前阔太太那样的辱骂声,可是却也知道十一的身手,艾胡利带了保镖都无法伤到她,更不用说一个只会辱骂的女人,可是顾凛墨却发现十一却似乎是被定格住了一般,站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躲闪。
顾凛墨诱惑着,却在阔太太扑过来之前,抢先一步将十一给拉到了自己身边,看了她一眼之后,神色再次陡然之间一变,十一这样好奇的眼神,这样新奇的表情,顾凛墨看过太多次了,两年前的时候,在安飒的身上,她就如同一个刚刚涉世的孩子一般,对什么都有着好奇心,什么都想要去尝试一下,可是,再一次在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上看到同样的眼神和表情,顾凛墨整个人如同被雷电给击中了一般,呆愣的几乎无法思考。
即使等这个发飙的河东狮扑过来,十一也能在最后一秒躲避开,可是顾凛墨突然将十一给拉到了一旁,然后又如同石桩一般的愣住,却用一种复杂而深沉的目光看着自己,十一不由的也愣住了,结果这么一耽搁,河东狮就真的扑过来了。
十一的反应毕竟还是要快一些,可是因为要拉顾凛墨,结果白皙的手臂给阔太太直接给抓了一爪子,鲜明的五条血痕从手臂上一直延伸到手肘下面,这样强大的杀伤力看的十一目瞪口呆着,原来指甲果真也是一道利器,至少在普通人打架的时候,这的确也能算是武器。
该死的!顾凛墨这才猛然的回过神来,眉宇倏地一寒,在阔太太张扬着长指甲再次过来时,冷冷的一抬手,力度之大,直接将阔太太给掀了个四脚朝天。
"怎么不躲开?"声音有些的冷,可是更多的确却是心疼,顾凛墨握着十一的手,看着那绵延下来足足有二十多厘米的抓痕,抓的重,尖锐的指甲直接抓破了皮,伤口虽然不至于流血,可是看起来却有些的怵目惊心。
被吼的一愣,十一抬起头看着担心的顾凛墨,这样的小伤十一绝对是忽略不计,更不用说刚刚如果不是顾凛墨突然发呆,自己也不用因为拉他才被抓伤。
顾凛墨是真的心疼了,这种尖锐的痛来的太快,让他甚至忘记了最开始要无视十一的初衷,十一穿的是短袖,肤色很白,纤细的手臂上盘踞的五条长长的指甲抓痕,血淋淋的,虽然只是皮外伤,可是看在顾凛墨眼里是说出来的疼惜。
这边一闹,陆局长自然也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有些头痛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艾胡利上面的高官虽然退位了,可是关系还在,如今艾胡利听说直接被断子绝孙了,这实在是有点的狠,难怪上面那位高官也震怒了,毕竟是自己的小辈,不看僧面看佛面。
可是顾氏那可不是寻常小打小闹、惧怕警方的黑道,那可是响当当的黑道龙楼老大,真的论起来,全国的公安干警加起来也没有所有黑道小混混的数量多,这如果真的闹了起来,陆局长感觉自己就是一炮灰,里外不是人。
"艾夫人,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好好说!"陆局长陪着笑脸,快速的示意一旁的女警将摔在地上的阔太太给拉了起来,然后又看向顾凛墨,"顾先生,这边请,今天也是请白小姐过来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逮捕令都下来了,还需要了解吗?难道是先定罪,后查案?"顾凛墨冷着嗓音,他很少有这样尖锐的时候,可是看着十一受伤的手臂,顾凛墨的表情便是一直阴寒着,让人明白这个最为年轻的黑道教父,绝对有着让人震慑畏惧的资本。
十一不解的看着一直抓着自己手腕不曾松开的顾凛墨,而且这样明显的怒火,甚至不给公安分局的局长一脸面子,顾凛墨这么生气做什么?
十一疑惑着皱着眉头,余光不经意的扫过,却发现一旁霍允行正暧昧的笑着,双手环着胸口,他推掉会议过来绝对是为了看戏的。
有了顾凛墨在,艾夫人即使再刁蛮,再耍横,可是却也不敢真的得罪顾凛墨,那可是黑帮老大,随时都能报复回来,而十一也被请进了会议室了解情况,而不是一开始说的逮捕。
艾胡利的口供完全是对十一不利的,他的口供是十一在晚上一起吃饭之后,看上了自己的身价,所以约了自己在公寓门外见面说是商谈生意的事情,可是见了面,十一却主动脱衣要勾引艾胡利,被他坚决的拒绝了,结果没有防备之下,才被恼羞成怒的十一给踢伤了命根子,从此不能人道。
当然,艾胡利也不是一面之词,他的四个保镖都是人证,也都证实了艾胡利口供的正确性,而十一凭借着身手将四个保镖也给打伤了。
十一自然不会那么傻的真的承认自己打伤了艾胡利,只说在公寓门口被艾胡利给堵截了,然后自己自卫打伤保镖之后就离开了,至于艾胡利是怎么受伤的,十一完全不明白。
所以局面就僵持住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而且两边都是响当当的强大背景,陆局长只感觉头上的白头发蹭蹭的往上冒,说实话,看着十一的模样,说话时柔柔和和,细声细语,绝对不会是艾胡利口中说的主动勾引。
再说看顾凛墨对十一此刻的在意程度,就算要勾引,也是勾引顾凛墨这样年轻帅气,有钱有势的男人,何必本末倒置的去勾引艾胡利那个五十来岁的凸着啤酒肚的老男人。
顾凛墨原本是一直坚持对十一的冷漠,可是在看到十一受伤之后,刹那,所有的理智都被情感打败了,此刻,给十一的手臂上了消炎的药膏,顾凛墨这才松开了十一的手,只是脸色依旧有些的冷,让叫嚣的艾夫人也不敢再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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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事,和顾家没有任何关系,总裁,你和霍经理可以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我自己会处理。"十一淡淡的开口,声音柔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贯的浅笑,可是她的眼神却显得格外的疏离,似乎要斩断所有和顾凛墨之间的联系,就此罢手,从此陌路。
十一的开口让所有人都错愕了,谁也没有想到十一竟然如此的不知道好歹,如果没有顾凛墨出面,没有顾家给她当靠山,这会十一只怕已经被拷上了手铐丢到了看守所里去了,然后等等待她的或许就是漫长的服刑牢狱之灾。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顾凛墨愤怒的不是十一的不知好歹,而是愤怒她似乎总是在无形里拉开和自己的距离,似乎他们就真的如同陌生人一般,这样的被十一排斥在外,让顾凛墨寒着眼神,身体紧绷着,看得出他正在极力的压制的怒火。
"多谢总裁的好意。"只是我并不需要,十一微微的仰起头,神色平淡,那看似温柔的外面之下依旧是拒人千里的疏离和冷漠。
顾凛墨紧绷着峻脸,盯着十一的黑眸里几乎要迸发出火焰来,怒不可遏之下,可是即使如此,顾凛墨却依旧无法对十一真的发怒,这种来自灵魂深处,本能的想要呵护,想要疼惜的感觉,让顾凛墨却只能自嘲的笑了起来,眼神哀伤的让人几乎不舍。
当初,如果自己可以放下顾家,可以这样不顾一切,那么安飒就不会死,可是如今,顾凛墨看着十一那陌生的面容,自己只是选错了对象而已,她是白子瑶,即使那么的相似,可是安飒已经死了,死了两年了,老天又怎么可能给自己一个弥补的机会!
自嘲的冷笑着,顾凛墨深呼吸着,那原本的狂暴怒火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一双黑眸那么的空洞,压抑的伤痛从眼眸深处隐隐的流淌出来。
"艾老,白子瑶是顾家的人,如果艾老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指证的话,请不要过多的纠缠。"顾凛墨再次的对着艾老开口,依旧强硬而霸道的将十一的事情扛了下来。
"总裁不需要如此!"看着顾凛墨如此的维护,十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一股子的怒火。
整个行动组的同伴都知道,十一永远都是温温和和的性子,总是喜欢笑,处事不惊,淡然的面对一切的危机,即使是当初选择自己的死亡时,十一也是冷静的思考,最后选择了用自己的死亡换取那些针对中国恐怖分子头目的死亡,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此平静而坦然的面对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十一做到了。
可面对自己的死亡,十一能那样的冷静而沉着,可是这一刻,面对顾凛墨,十一生平第一次失去了冷静,有些的焦躁,有些的愤怒,她不懂顾凛墨这是要做什么,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么在乎,甚至不惜赔上顾家也要维护自己?那以前,曾经付出过的自己又算什么?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霍允行眨了眨眼睛,他知道十一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么简单,不管是她是被顾凛墨空降到顾氏成为了总裁秘书,还是说她能打了艾胡利身边的四个保镖,甚至还直接废了艾胡利,又或者是今天早上送她过来的车子绝对是和政府有关系的,可是这些都不足以让此刻直接挑衅顾凛墨的怒火,拒绝他好意的十一相比。
顾凛墨之所以能成为顾家的大哥,他的手段,他的谋略,都是不需要明说什么的,可是十一却直接的回绝到了顾凛墨,丝毫不惧怕他满身的寒意,甚至隐隐的感觉像是故意的挑衅,即使是霍允行这个多年的好友,顾凛墨真的发怒时,霍允行也是避其锋芒的。
"我说早上送你上班,你要打车,结果惹事了吧。"谭景御朗然的笑声直接打破了这边紧绷的气氛,谭景御穿的是沐放的阿玛尼灰黑色t恤,淡蓝色的牛仔裤,带着茶色仿古墨镜,帅气而英俊的脸庞上带着明朗的笑容,颀长挺拔的身躯矫健走了过来,让人一看就感觉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这是怎么伤的?"谭景御原本还是笑嘻嘻的,可是当看到十一胳膊上那五道抓痕时,倏地一下,笑容显得冰冷下来,直接拿下了墨镜,仔细的看了一眼十一手臂上的抓痕,染笑的黑眸里迸发出凌厉的寒光,目光扫了一眼,然后落在艾夫人的身上,依旧是带笑的英俊脸庞,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压迫。
"你不要过来,这里是公安局,你想要做什么?"被谭景御那明朗的笑容,可是却冰冷无比的眼神给吓到,艾夫人身体不由的向着艾老靠了过去,丝毫不见刚刚面对十一时的蛮横嚣张。
"是啊,这是在公安局,在北京,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犯事。"冷冷一笑,谭景御将十一拉到了自己身边,亲密的揽上了她的肩膀,挑了挑眉梢,看向艾老,"不知道艾胡利从哪里弄的枪,竟然敢持械行凶,小爷只是废了他,没有要他的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真以为在拍电影呢,怎么不背着两把砍刀去当古惑仔!"
"你又是谁?"艾老并不认识谭景御,不过这么嚣张霸道的语调,张扬狂野的气势,说他像是顾凛墨这样的人吧,可是言谈举止之间却又带着大家族的优雅,那种自信,钠盐狂傲的气势绝对不是混黑帮的人能拥有的,这让艾老有些吃不准谭景御的身份。
"艾老客气了,您老不认识我自然,谭家就我是没有出息的,如今只在报社里混日子,老爷子可没有少教训我呢。"谭景御朗朗一笑,面对艾老语调倒是也客气,如同刚刚的指桑骂槐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一般。
谭家?在场所有的人除了艾夫人之外,自然都联想到了北京军区最大的谭家,如今政坛上风头正劲的副市长谭骥炎,同样的,谭家三少这个纨绔子弟的名字大家也是有所听闻的,只是没有见过真人罢了。
"艾老,这是我也的确冲动,不过令侄也该收敛一点,不是什么人都是他能碰的,还敢带枪出来,枪膛里可是上了子弹的,这也太嚣张一点了。"谭景御再次开口,一手依旧搂着十一的肩膀,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谭家三少的女朋友,却被艾胡利看上了想要强上不说,竟然还公然掏出了枪,如果说艾胡利只是依仗着艾老的地位在北京城里横行,那么谭景御那可是扎扎实实的混世小魔王,如今军区里,年轻一辈的,大多数都是谭景御的发小死党,有了谭家的地位和背景,谭景御是横着走,艾胡利是给他提鞋都不配的,更不用说这一次是艾胡利胡闹在先。
艾老表情变了变,艾胡利叙说的时候,艾老是愤怒的,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真的毒打一顿,艾老也就算了,可是被废了命根子,这的确是天大的羞辱,可是此刻听了谭景御的话,艾老就有些的矛盾了。
如果当时谭景御不及时赶到,白子瑶真的被霸王硬上弓了,只怕到时候谭家一旦发难,不要说自己已经退位好几年了,就算正在位置上,只怕也挡不下谭家的怒火,毕竟谭副市长之前的事情也是闹得沸沸扬扬,虽然风声都被压了下来,可是谭家人在感情上固执的厉害,连谭副市长那样性格的男人都能冲冠一怒为红颜,谭景御从小就闹事的混世小魔王,只怕当场真的会枪毙了艾胡利。
"艾老,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这样揭过去了,我先带子瑶回去了。"不等艾老再开口说什么,谭景御倒率先颔首致意,然后直接戴上墨镜,揽着十一的肩膀潇洒的向着公安局外走了过去,谭家的人在北京一贯都是可以横着走的,更何况这一次的事情,艾胡利只能吃哑巴亏!
顾凛墨看着就这样随着谭景御离开的十一,明明知道十一和谭景御之间没有什么的,毕竟谭景御喜欢的人是沐放,可是想到十一对自己的疏离和拒绝,可是不管对谭景御还是对沐放,却如同真正的朋友一般,熟稔而亲密,顾凛墨忽然感觉心里头空落落的。
"你和顾凛墨之间怎么了?"靠在汽车门上,谭景御不再耍酷的拿下墨镜,他之前收到消息也就直接过来了,十一和顾凛墨之间的对话也都听见了,让谭景御诧异的是,十一这样柔和的人却独独对顾凛墨有种疏离,拒绝他的一切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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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不想有过多的纠缠不清。"十一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微微的笑着,"今天谢谢你了。"否则十一明白,以自己这样无权无势,没有背景的人,只怕只有认栽的份。
"本来也是因为我和沐放引出来的。"十一不愿意多说,谭景御自然也不会追问什么,只是看着后出来的顾凛墨和霍允行,笑着摆摆手,"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事就这么结了,子瑶还劳烦你多照顾。"
谭景御直接开了车门,准备发动汽车,然后想起什么,快速的降下了车窗,惨兮兮的拜托着十一,"不要让小丫头看见你胳膊上的伤,否则我二哥一定宰了我。"
对于童瞳惹祸上身的本事,谭景御早已经见识过了,如果知道十一手臂被抓的这么惨不忍睹,再加上知道沐放之前还被艾胡利那人渣给欺辱了,谭景御真担心童瞳这么一冲动,带着肚子里的糖果就直接找人算账去了,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
"我知道了。"十一嫣然的笑了起来,被谭景御这一脸大敌来临的表情给逗乐了,"我这几天穿长袖,不会让小瞳知道的。"
"大恩不言谢。"谭景御这才安心的发动汽车离开,可是却不知道有时候,事情往往就是如此的巧合,否则又怎么会有无巧不成书这句话。
谭景御离开了,艾胡利这事因为有谭家的介入,也等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除非艾老想要和谭家对抗,那也不亚于是鸡蛋碰石头,毕竟这一次的事情说白了就是艾胡利想要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谭景御给飞了命根子。
若是其他人,艾胡利倒是可以找回场子,报复回来,可是谁让他倒霉的得罪的是谭家,或许社会就是这样的现实,甚至是不公平,毕竟如果不是谭家,换做其他人,也许就是一个无可奈何的悲剧。
可是也许冥冥之中也有注定,艾胡利猖狂了一辈子,最后还是倒大霉了,所以说,很多时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善恶终究是有相对的报应的。
"那我们也回公司吧,早上的会议还推迟在那呢。"霍允行讪讪的开口,就是不明白十一和顾凛墨之间应该是挺和谐的啊,可是却偏偏有着什么说不清楚的隔阂一般,让霍允行都不知道,难道爱情就是这么麻烦的。
十一依旧选择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顾凛墨同样冷沉着脸坐在后座,彼此其实也就一个前后座的距离,可是给人的感觉却似乎是咫尺天涯,霍允行对于这样的状态也只能撇撇嘴,认命的去当司机。
童瞳早上去十一去上班之后,又绕去了菜市场买了些菜,原本是准备中午做饭给谭骥炎和十一送过去,可是车开到半路的时候接到童啸的电话,之前给童瞳把脉的老中医今天刚好有时间,所以童啸就让童瞳再过去检查一下。
童瞳来到军区医院的时候,欧阳明刚好有个手术,所以留了实习的医生带着童瞳去见老中医,"童小姐,你稍微等一下,估计还有一会,贺医生就看完病人了。"
"谢谢,你去忙,我自己等会就行了。"童瞳笑着致谢着,然后站在门口,这是一间给贺医生保留的办公室,因为年纪大了,这几年,除非相当的关系,否则贺医生基本都不出诊,只是带一些弟子,偶然有些疑难杂症,会在一旁指点。
"贺医生,我这还有救吗?不管要吃什么药,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的。"艾胡利急切的开口,脸上红肿的如同猪头一般,可是这一刻,不管什么痛,都比不上彻底被废掉的命根子来的重要。
贺老医生穿着灰色的长袍,人看起来很随和,带着几分清风道骨的清雅,皱了皱眉头,收回手,接过一旁徒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这才开口道,"伤的有些重,即使针灸也不一定有效果,这也是因为你的身体被酒色掏空了底子,古语说固本守元,房事过多而频繁,精元流泄太多,伤了根本,难恢复了。"
"贺医生,你救救我,我不能就这么废了啊!"艾胡利惨败着脸,红肿的手被已经被谭景御扭的脱臼,这会也已经被正骨接上了,不过此刻艾胡利也顾不得手腕的痛,一把抓住了贺老医生的手,苦苦的哀求着。
"现在知道后悔了,老娘当初劝你不要在外面拈花惹草,胡搞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听?废了命根子也好,让你以后还怎么玩女人!艾胡利,他妈的就是活该!"艾夫人从公安局离开之后,就瘪了一肚子的火,这会看到艾胡利便又泼妇般的闹了起来。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被废了自己的命根子,这让艾胡利已经从心里无法接受了,可是却丝毫不敢对贺老医生有任何的不敬,这会听到艾夫人的怒骂声,艾胡利的火气蹭的一下就涌了上来。
"让老娘滚?艾胡利,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德性,去搞那些小妖精,骚蹄子,结果呢?被废了吧,那些小贱人有什么好,还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有什么病,艾胡利,你这就是报应!老娘现在就滚,滚出去找男人去!"艾夫人嗤笑一声,然后张狂的向着办公室门口走了出去。
虽然说这会艾夫人是痛斥艾胡利,也为这么多年来艾胡利在外面有很多女人而吐了一口恶气,可是一想到之前在公安局里,十一那样嚣张的模样,艾夫人又更加愤怒了,不过是个小贱人,竟然还敢给自己脸色看。
"看什么看?"这边一打开门,却看见站在门口的童瞳,艾夫人火气直接对着童瞳发了出来,不过这是军区医院,艾夫人再凶悍也不敢随意的得罪人,不过看童瞳穿的很普通,白色小碎花的及膝长裙,没有系上腰带,显得很宽松,一双平底的凉鞋,配上扎起的马尾辫,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有势的人。
"呃,对不起。"童瞳尴尬的扁扁嘴,果真不能太有好奇心,偷听什么的虽然很刺激,不过被正主给抓个正着,还是很尴尬的,不过对于刚刚传出来的大嗓门的怒骂声,童瞳终于发现这就是传说中的泼妇,河东狮,不知道如果自己这样对谭骥炎,会有什么结果。
艾夫人正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看着道歉的童瞳,又仔细的看了看她,然后发现她手里拎的包竟然和自家小保姆拎的包是一模一样的地摊货,艾夫人看童瞳的眼神便又变了,斜睨着眼,一脸的盛气凌人,再次的展露着泼妇骂街的本事。
"对不起有屁用,都说对不起,还要警察做什么?不要脸的东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艾胡利在外面养的小狐狸精,以前有艾胡利护着让你们嚣张,今天老娘就撕了你这个小贱人,让你们不要脸的勾引男人,没有男人你们就活不下去吗?"确定了童瞳是普通人的身份,艾夫人自然就不怕了,平日里受的气,尤其是那些勾引艾胡利的女人总是耀武扬威着,这一次,艾夫人终于找到了正室王牌夫人的架势,直接向着童瞳再次的伸过去爪子。
这绝对是飞来横祸,和自己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童瞳快速的侧开身,躲避开眼前伸过来的长指甲,谭骥炎说自己会惹事,童瞳此刻真的很无辜,她真的就那么好奇了一下,想知道什么是泼妇、河东狮,然后就听了那么一点点,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所以这辈子,童瞳难得第一次灰溜溜的不战而逃,而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童瞳甚至还能听见艾夫人那尖利的叫骂声,让童瞳后怕的瑟缩了一下肩膀,难怪男人都怕河东狮,就算是女人也怕啊。
这么一耽搁,十来分钟之后,童瞳这才想起自己是去找贺中医看诊的,再次回到之前的楼层,童瞳偷偷摸摸的出了电梯,然后瞄了一眼走廊,终于没有发现艾夫人了,这才放心的走向着办公室,敲了敲门。
艾胡利此刻一个人躺在床上,虽然脸肿的像是猪头一样,可是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不能人道了,即使找到了贺老医生这样医术卓绝的神医,可是却越想越不甘心,或许只是误诊呢?这也是有可能的。
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艾胡利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结果躺在病床上将手伸了下去,努力的想要刺激自己的命根子,可是不管艾胡利怎么的撸动,怎么的刺激,除了痛觉之外,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艾胡利的脸色越来越难堪,手甚至有些的颤抖着,眼神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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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人回答,于是就准备开门进去坐在里面等一下,结果门一打开,当做隔间的帘子并没有拉上,赫然看见了躺在床上正不停自慰撸动的艾胡利,配上那一张过了一夜依旧青紫红肿的看不出五官的脸,童瞳彻底傻眼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艾胡利正处于极度的烦躁和恐慌里,突然看到站在门口的童瞳,然后感觉一直没有反应的命根子似乎有了感觉,然后艾胡利眼睛一亮,似乎猛然之间反应过来,果真是误诊,一定是误诊,自己一贯都是让女人伺候的,所以自己动手才会没有什么反应,如果是女人的话,自己一定会有反应的,一定还能站起来!
童瞳在傻眼之后是要转身离开,从刚刚偷听被正主给抓了个正着,到这会撞见这个一脸被打的看不出人样的男人这么大白天的在病床上自慰,童瞳只感觉今天绝对是不适宜出门,可是她还没有转身,床上的艾胡利却已经动作极快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连裤子就这么直接的踢到了地上,光着下半身向着童瞳扑了过来。
一阵鸡飞狗跳,一阵桌椅横飞,艾胡利已经魔怔了,所以根本就顾不得身体上的痛,满脑子的只有自己那没有反应的命根子,只想着如果有女人,说不定就能硬起来,站起来,重整自己的男人威武。
而童瞳是真的傻眼了,无辜的左右躲避着,没有听说军区医院神经科里跑出来的病人,毕竟艾胡利的眼睛里也不是什么**,这个时候,艾胡利只想着让自己重整雄风,所以眼神是绝对的偏执而疯狂的,让童瞳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认为自己真的遇到一个神经有问题的病人,所以身为准妈妈,童瞳在为了给肚子里的女儿糖果一个良好的胎教之下,怎么也不会和一个神经病人动手,所以只能身体灵巧的躲闪着。
而童瞳越躲避,艾胡利就越焦躁,整个人都快要疯狂了,用尽全力猛的让着童瞳扑了过来,然后,童瞳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然后痛苦的不已的捂着眼睛,不敢去看此刻正在地上打滚蜷缩的艾胡利。
刚刚那一扑,童瞳躲避开了,结果艾胡利因为扑的力度过大,结果整个人直接失去重心的栽倒在了地上,之前被撞倒的椅子腿正中红心,而艾胡利已经双手捂着胯下,痛的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这不会被废了吧?童瞳纠结着小脸瞅了瞅,平常惹事也就算了,这一次竟然还惹到了一个精神病人,有点心虚的看着还躺在地上痛的抽搐的艾胡利,童瞳小心翼翼的迈开步子靠了过去,微微的弯下腰,吞了吞口水,"你还好吧,我帮你去叫医生。"
而这边童瞳话音刚落下,突然原本就没有和上的门再次被打开,艾夫人还没有进门就看见关着下半身的艾胡利,再加上看到童瞳,立刻如同点燃了火炮直接炸了起来,"老娘打死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而艾胡利在那剧痛之后,只是疯狂的想要找童瞳报复回来,结果艾夫人一看艾胡利竟然还要"维护"着童瞳,再次怒骂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老娘今天跟你们拼了,让你们在医院乱搞!"
贺老的办公室并不是很大,这会突然被两个不要命的人疯子一般追着,童瞳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永利说不清楚。
"和白子瑶那个贱人勾搭不清被废了,到医院里还敢找这些小贱人,艾胡利,你是不是进了棺材才死心!老娘今天就要废了你,让你天天出去找女人胡搞!"艾夫人身材有些魁梧,疯起来比艾胡利更加的有杀伤力。
童瞳一直只是躲避着,可是当听到十一的名字时,却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原本柔柔和和带着好奇的一张小脸上表情变得冰寒起来,整个人的气息也在陡然之间改变了,"你们说清楚,白子瑶怎么了?"
艾胡利经过刚刚一番的动作,此刻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如同老牛一般,一屁股坐在床上,腿间的剧痛让他已经无法说出话来,而艾夫人也是累的厉害,一手拍着胸口,一手拄着腰,一副泼妇骂街的姿势。
"怎么了?不过是和你一样不要脸的小贱人,勾引男人,没有男人就活不了了是不是?"艾夫人粗重的喘息着,耍泼的瞪着童瞳,"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又是艾胡利这老色鬼在什么地方找到的,现在他被废了,老娘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嚣张的小贱人还怎么得意!"
"你要强暴白子瑶?"不能怪童瞳想偏了,毕竟此刻艾夫人的话,加上艾胡利被废的部位,让童瞳慢慢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却显得冰冷到极点,冻结着寒霜,缓缓的向着床边的艾胡利走了过去,笑着开口,可爱异常,如同一个邻家小女孩,带着满满的疑惑,"所以这是子瑶动手的?"
艾胡利估计是痛狠了,脑子也清醒了一些,只感觉童瞳此刻的眼神诡异的骇人,比起昨天晚上白子瑶那样柔和的表情,可是却狠厉的出手更加的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本能的警觉到了危险,艾胡利快速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对白子瑶怎么样!"
"是吗?那你怎么会进医院?"明显的不相信,童瞳知道十一的性子,如果不是真的触犯到了十一的底线,十一绝对不会对普通人下狠手。
"这都是因为沐放那个不要脸的混蛋!"想到如今自己被废的惨状,艾胡利刹那情绪不受控制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童瞳的眼神比刚刚更加的狠厉,"还以为自己是男人,装的多么清高,当年老子根本都没有上了他,结果呢,自己还不是养了小白脸,他妈的,早知道,当年老子就找十几二十个男人玩死他!"
等自己从医院出去之后,艾胡利眼神显得格外的诡异而残酷,冷冷的笑着,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自己一定会让沐放生不如死,跪着求自己!
"艾胡利,你竟然还敢玩男人,老娘撕了你!"艾夫人暴跳如雷,知道艾胡利玩女人,艾夫人已经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是却无可奈何,可是一听到他竟然拿还玩男人,这让艾夫人整个人再次怒了起来,向着艾胡利扑了过来,扭打成一团。
看着眼前打成一堆的艾胡利夫妇,童瞳想了想,为了胎教考虑,于是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谭骥炎的电话,一般谭骥炎在工作的时候,童瞳都是发短信过去的,这样即使谭骥炎在开会什么的,也不会打扰到他。
"小瞳,怎么了?"谭骥炎摆摆手示意办公室里的下属停止汇报工作,有些的疑惑童瞳会打电话给自己,然后想起童瞳早上会去医院,不由的紧张起来,只是低沉醇厚的嗓音却依旧带着安抚人心的镇定,"是不是贺医生说了什么?"
"没有,谭骥炎,你听一下。"童瞳将手机向着正在扭打辱骂的艾胡利夫妻那边伸了过去,不堪入耳的叫骂声通过手机传了过去。
谭骥炎眉头皱了起来,童瞳没事,这让谭骥炎安心了,可是那样不堪入耳的骂声,"小瞳,怎么回事?"
"没什么,刚刚来见贺老医生,他不在办公室,然后遇到一个也在看病的男人,然后他......谭骥炎,你等一下!"童瞳想了想挂了电话,然后拿过手机,高像素之下,也懒得在意谭骥炎会不会长针眼,直接对着艾胡利那依旧没有穿裤子的腿直接咔嚓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点击发给了谭骥炎,这一下不需要自己多说什么了吧。
办公室里,下属疑惑的看着正接电话的谭骥炎,谭副市长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冷静自若,天塌了,都是镇定的处理面对,虽然是冰冷至极的性子,可是强悍的工作能力,让所有下属对谭骥炎是格外的敬佩,可是看到谭骥炎接电话时那明显柔软的神情,下属几乎傻眼了,还有那温柔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的声音真的是平日里冷沉着嗓音下达命令的谭副市长发出来的吗?
谭骥炎从童瞳那说了一半的话,再加上之前听到的那些小贱人,搞女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里已经差不多推断出什么了,这会听到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点开彩信,当看见童瞳拍下的照片时,刹那,谭骥炎峻脸阴沉的覆盖着寒霜,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他倒不知道军区医院还有这么不长眼的人,竟然敢对小瞳用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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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余光扫过,看见丢在地上一件男裤,再看着靠坐在床上,只拉过被子盖在重点部位的艾胡利时,童啸的表情就不怎么好看了,虽然还是那样儒雅的俊脸,可是温和的眼神却显得冰冷,任何一个父亲看到女儿所在的地方有一个脱了裤子的男人,再加上艾夫人不堪入耳的怒骂声,童啸也差不多明白事情的始末了。
"童啸,你看过泼妇吗?"看到童啸走过来,欧阳明已经完全没有了怒火,和童瞳一样,都是满眼的惊奇之色。
能让欧阳明这个只对医学研究认真的男人,如今有这样好奇的表情,童啸无奈的笑了笑,看着无辜的女儿,和一脸好奇的欧阳明,"你们也不看看场合,这是贺老医生的办公室,这会成什么样了。"
童瞳和欧阳明这才一怔,然后看了看狼藉一片的办公室,之前的桌椅倒了一些,那是童瞳和艾胡利造成的,之后的狼籍一片,完全是艾夫人打砸出来的,办公室一面柜子上有不少书籍这会都丢在了地上,而一些中医的器械也是砸的砸,扔的扔,台灯茶杯什么的,更是直接碎在了地上。
童瞳尴尬的看了一眼童啸,有点被大人抓到犯错的小孩模样,然后抱歉的看向站在门口,一直都没有出声的贺老医生,一时贪玩,果真忘了地方。
童瞳尴尬毕竟她还是小辈,贺老医生都能当她爷爷了,可是欧阳明就不同了,老脸一红,不由的瞪了童啸一眼,身为朋友,童啸明明知道自己尴尬,竟然还点出来。
"小丫头动作很快,手很灵巧,以前学过医吗?"贺老医生朗声的笑着,虽然已经快要耋耄之年,不过依旧身体健朗,他有一手家传的针灸术,只可惜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找到好的传人。
刚刚看童瞳的动作,贺老医生眼睛一亮,那样的观察力,注意力,手上的速度,精准度,都让贺老医生惊叹,这绝对是学针灸的好胚子。
"就会简单的包扎,没有系统的学过。"童瞳不解的回答,看了看童啸,贺老医生这是要做什么?该不会是气傻了吧。
知女莫若父,童啸笑着抬手敲在了童瞳的头上,这孩子眼珠子一转,童啸就知道童瞳肯定有想偏了,可是这边还不等贺老医生和童啸都还没有开口,艾胡利突然一把掀开被子,直接光着两条腿向着贺老医生走了过来,神情有些的诡异。
"医生,我没有被废,你这是误诊,刚刚我明明有反应了,我看到女人就有反应了,医生,不相信,你让她给我撸撸试试,我真的有反应的。"艾胡利被打击的厉害了,整个人都有些的魔怔。
谭骥炎刚到这边,听到的就是艾胡利这话,刹那,峻脸冷怒的覆盖上寒霜,这边童啸、欧阳明还有贺老医生都是眉头一皱,然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却见艾胡利突然被人一脚直接踢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直接撞到了一旁的书柜,原本还残余的几本书在重大的撞击力之下摇摇坠坠的,然后哗啦一下都掉了下来,而谭骥炎一脚踢的重,艾胡利甚至连痛都没有来得及喊出口直接昏厥了过去。
"这样的人渣下次直接动手。"谭骥炎冷沉的嗓音格外的冰寒,长臂将童瞳给揽到了怀抱里,依旧皱着眉头,神色极度的不悦,谭骥炎一般真的很少动手的,可见刚刚他是真的火大了,所以终究是男人,平日里,不管遇到什么事,谭骥炎都是冷静沉着的应对,可是牵扯到童瞳,再听到艾胡利那混账话,谭骥炎和任何一个普通男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
"你们敢打我男人,天杀的,老娘和你拼了!"谭骥炎这么突然一脚将人给踹了出去,力度之大让那实木的书柜都晃了又晃,让抓着艾胡利的两个保安看的傻眼了,结果一松懈,艾夫人就蛮横的挣脱了身,向着谭骥炎和童瞳直接扑了过去。
然后又是一声惨痛的叫声,谭骥炎依旧是双手抱着怀抱里的童瞳,因为心情很差,峻寒的脸色显得更加阴霾,所以艾夫人冲过来的时候,谭骥炎同样直接是抬脚将人给踹飞了出去。
"谭骥炎,你打女人?"童瞳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抬起头,努力的想要笑一笑,可是对着谭骥炎那阴霾的峻脸,童瞳感觉自己笑的格外的牵强,谭骥炎似乎很生气。
"出去再说。"对于狼籍一片的办公室,再加上艾胡利夫妻,谭骥炎冷声的开口,只是动作温柔的半拥着童瞳直接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下一次遇到这些人,直接让保镖动手。"让小瞳动手,谭骥炎担心脏了她的手,原本冷厉不悦的脸庞此刻终于柔软了一些,大手轻轻的落在童瞳的头上,宠溺的揉了揉,满眼的疼爱和宠溺,"不用担心出了人命,有事找我就行。"
"这是草菅人命,是犯法的。"童瞳无力的看着第一次如此说话的谭骥炎,摇摇头叹息着,知法犯法啊,谭骥炎估计真的气的不轻。
"那些不算是人。"极度不屑的语调,谭骥炎冷哼一声,中国就是多了这些人渣畜生才不安宁。
办公室里,欧阳明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站在走廊里的谭骥炎,这真的是骥炎说的话吗?欧阳明有些的不解,不是说谭骥炎这样说太张狂,而是这和谭骥炎一贯的形象和行事作风完全不相符,这也太暴戾太张狂了。
"贺老医生见笑了,孩子们不懂事,冲动了一些。"童啸倒依旧是冷静,其实在某些方面,童啸和谭骥炎是一样的,刚刚谭骥炎不动手,童啸也绝对会将艾胡利直接给踹出去,当然,力度只会比谭骥炎的一脚更大。
"呵呵,都是年轻人,难免火气大。"贺老医生笑了笑,估计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一个禽兽对着自己的女人耍流氓都会一脚将人给踹飞出去,所以即使是谭副市长,贺老医生也是理解的,不过还真的没有看出来,谭副市长也有这么冲动的时候。
"谭骥炎,你来的晚了些,否则你就能看到什么是泼妇了。"童瞳亮晶晶着一双目光,想起艾夫人那样泼妇骂街的泼辣,还是心有余悸的摇摇头,"改天我给你上演一次怎么样。"
"小瞳。"谭骥炎彻底无语着,敢情她打电话让自己过来就是为了让自己看看什么叫做泼妇吗?谭骥炎峻脸上满是无奈,可是看着童瞳眉飞色舞的模样,却又无奈的勾着薄唇笑着,这个孩子怎么对什么都有兴趣。
"童啸你也来晚了一点,否则你也可以看到泼妇骂街的场景了。"办公室里,欧阳明听到童瞳的话,这才想起来,有些惋惜的看着童啸,想来童啸也是没有见过吧,中国女人有时候真的很恐怖。
童啸失笑的看着欧阳明,然后摇摇头,转而看向一旁的贺老医生,"麻烦贺医生换个地方给小瞳看诊了,这里我会让人收拾整理的。"
"童部长客气了。"贺老医生点了点头,虽然自己的办公室被砸的很狼籍,不过这里摆放的都不是什么真正的珍品,珍品的不管是药书还是一些中医的器械,贺老医生都留在了自己家中的书房里,如果被打砸的是那里,相信贺老医生就不可能这么心平气和了。
换到了欧阳明的办公室,贺老医生在办公室里给童瞳把脉看诊,童啸、谭骥炎和欧阳明都等在了门外,"童啸,这事骥炎会怎么处理?"欧阳明刚刚已经从贺老医生那里了解到到了艾胡利的身份和背景,虽然说一个已经退位的高官绝对和谭家还有童啸无法抗衡的,不过欧阳明倒是有些好奇谭骥炎的手段。
"骥炎有分寸的。"童啸和煦的开口,随着手机铃声的响起,童啸看了一眼上面发过来的电话号码,转而拨了过去。
"艾老,我是童啸。"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童啸甚至是面带微笑的打电话,"艾老客气了,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还是要和您老说一声,关于艾胡利的事情,我想艾老您还是不要插手了。"
这边艾老一头的雾水,实在不懂童啸怎么给自己打电话,不过一想到艾胡利,艾老还是快速的拨了一个号码,"去帮我查一下,在军区医院,艾胡利又发生了什么事。"
五分钟的时间不到结果出来了,艾老气的猛的站起身来,国安部童部长的女儿去找贺老医生做检查看诊,却差一点被艾胡利给用强了,如果说之前得罪了谭家,艾老已经知难而退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艾胡利竟然脑子坏到在医院里还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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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艾老也不是傻,让人仔细的打听了一下,虽然艾老不认为谭家会为了对付艾胡利拿童瞳的名誉来牺牲,不过一查,艾老就知道这件事果真是艾胡利脑子进水了,贺老之所以答应给艾胡利看诊,却也是因为今天要给童瞳看诊,所以才顺便给艾胡利看诊,也算是卖给艾老的面子,可是没有想到艾胡利因为被废了命根子,结果竟然脑子进水的要对童瞳用强,好证明自己没有废还是个男人。
童瞳那是什么身份,不过过去她是不是孤儿院出生,是不是演艺圈里的艺人,可是如今上层的人都知道,她是谭副市长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甚至当初为了童瞳和已故的阮夫人决裂,而之后又有传言,国安部童部长认了童瞳当干女儿,有老一辈的人记得童啸曾经夭折的女儿也是这个名字,或许是为了纪念女儿,所以童瞳有了童啸这个靠山,再加上谭家,谁没长脑子去招惹童瞳,那纯粹是想要找死。
所以艾胡利这事不管是什么结果,艾老也只有认了,想要不认都不行,而童啸事先打一个电话过来,也算是给了艾老面子。
"小瞳有没有兴趣学中医。"童瞳性子很稳,看起来没有浮躁,而更让贺老医生喜欢的童瞳的手,针灸不仅仅是性子,是医术,穴位要扎的准,要有力气,如今贺老医生在这一点上就不行了,人老了,即使精力依旧跟得上,可是力气上,很多时候,一个多小时的针灸就让贺老医生劳累不已。
"没兴趣。"童瞳摇摇头,虽然说中医非常的神奇,可是对于医术童瞳没有太多的兴趣,看着鹤发的贺老医生突然眼中露出失望之色,童瞳也感觉到很过意不去,然后想起来的开口,"我有两个儿子,谭宸和谭亦,说不定他们会愿意学,要不您老收他们当徒弟。"
看着童瞳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贺老医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真是个心思简单的孩子,多少人想要入门,自己都不曾收徒,这丫头还以为自己是收不到徒弟,所以忍痛割爱的将自己两个儿子都给推出来了。
"谭宸和谭亦都很聪明的,而且性子也稳,都像谭骥炎,真的,比起普通孩子好太多了。"看得出贺老医生没有太多的兴趣,童瞳不由的王婆卖瓜起来,当然,没有母亲提起孩子不骄傲的。
所以等童瞳和贺老医生出来时,童瞳还在推销着谭宸和谭亦,贺老医生只是无奈的笑着,看得出,童瞳这丫头不是想要觊觎贺家这针灸绝活,而是担心她拒绝了之后,自己这个糟老头子会失望。
"要不我就去试试。"童瞳对医学真的没有太多的兴趣,当初在行动组的时候,小五明面上的身份就是医生,黑道上的邪医,医术一绝,当然,每一次出诊的费用是五十万,如果手术的话,那根据病情而订,有一次,一场手术费小五收了一百万美金。
"小瞳,怎么了?"谭骥炎已经打过电话,这会恢复了冷峻内敛的一面,看着童瞳一副苦恼,而贺老医生那有些无奈的笑容,不由的走了过来。
"晚上就让两个孩子过来吧。"这一次轮到贺老医生不忍心看童瞳失望了,她都快要将两个儿子给卖了,自己再不承情还真的说不过去,却是论起来,谭副市长的儿子也真的不需要觊觎自己的医术。
等一番寒暄之后,贺老医生离开了军区医院,至于艾胡利有什么下场,那也是不是贺老医生需要理会的,更何况艾胡利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能治愈的可能性极好,当然,如今他是连这个机会也断送在自己的手里了。
"贺老医生想要收我为徒,可是我对医药学真的没有兴趣,不过还好,我将谭宸和谭亦带过去试试,他们年纪小,说不定感兴趣,不感兴趣也要感兴趣,这样贺老医生也不用失望了。"童瞳终于放下心来,或许自己已经为人父母了,总能感觉到父母的不容易,所以看到贺老医生都是耋耄之年,却因为收不到徒弟而失望,童瞳真的于心不忍。
谭骥炎终于明白刚刚贺老医生那一副无奈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这了解小瞳的人知道她只是好心,不了解的,还以为她觊觎贺老医生的医术,所以死皮赖脸的将自己的孩子给送上门去。
"谭骥炎,怎么了?"童瞳不解的看着谭骥炎那有些诡异的表情,懵懂的看了一眼,"你也不要心疼谭宸和谭亦,贺老医生年纪都这么大了,再说学中医也是修身养性嘛,反正没有坏处对不对?再说也该尊重老人,谭宸和谭亦应该会同意的吧?"说到最后童瞳自己都有些的心虚。
"是,晚上我们带谭宸和谭亦上门去拜访。"对上童瞳清澈如水的目光,谭骥炎点了点头,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机会,怎么到了小瞳这里就成为了尊老爱幼,这孩子真的知道贺老医生收为徒弟意味着什么吗?
欧阳明目瞪口呆的看着童瞳,然后抬起手肘撞了一下身边的童啸,"小瞳就这么将两个孩子给送上门给贺老医生当徒弟了?"
这是不是太容易了,中医不同于西医,很多东西都是家传的绝学,而欧阳家也是医药世家,可是真正在中医上有建树的还是贺家。
尤其是贺老医生那一手针灸的绝学,能将死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三分钟,就为此,多少人想尽了法子,就是想要投身到贺老门下,可是贺老虽然也有一些门徒,可是这一手针灸绝活却一直没有找到传人,而且这几年,贺老已经不收徒弟了,只是偶然会指点一下,而童瞳就这么好运气的将两个孩子给送上门了。
"小瞳想的比较简单。"童啸只能如此回答,他了解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在国安部行动组的生活,让小瞳干净的没有被世俗所玷染,她的心思依旧单纯,或许也正是这份单纯,让贺老医生会大度的让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去试一下,这对多少人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过我记得当年有人,那好像是十几年前了,那个时候,为了能成为贺老医生的徒弟,另一个人买凶,制造了车祸迫害自己的竞争对手,谭宸和谭亦会不会有危险?"欧阳明对这件事记忆很深,那个时候,他也年轻,这件事在医学世家的圈子里引起了震惊,医者不管医术如何,首相的就是要有医德,这会欧阳明也不由的担心谭宸和谭亦的安全。
"谭宸和谭亦早一点接触这些也好。"童啸依旧是温和的表情,男孩子就不该在太过于富裕的环境里长大,童啸也决定等两个孩子上小学之后,每年暑假都直接将孩子丢到军区里去,和平年代的军区并不是很忙,让两个孩子多接触一些,多学一点,不过不管是谭亦的精明,还是谭宸的冷静,童啸还都是非常喜欢的。
"对了,谭骥炎,艾胡利你怎么处理的?"童瞳这才想起艾胡利,一想到他不仅仅对十一动手动脚,以前还对沐放动手过,如今还对自己动手,童瞳嘴角不由的抽搐了几下。
"原本是准备让关曜帮着查一下,不过小御已经查了,一些罪证都会送过来,会让关曜处理的。"谭骥炎面对童瞳时表情就显得温柔了很多,"不要去做饭了,和欧阳叔叔还有童部长一起出去吃。"
一眨眼就闹到了中午,童啸点了点头,欧阳明早上做了四个多小时的手术,如果不是因为艾胡利这事,等童瞳看诊完了,欧阳明就回去休息了,所以既然遇到了,自然也就一起吃饭了。
去的是一家特色的徽菜馆,南方菜更讲究色香味,不管是从菜的看相到口味都是极好的,几个凉菜很适合夏天吃,煲的汤清淡却浓香四溢,所以让人感觉食欲大增。
"欧阳叔叔,你说如果如果我爸和保安没有来,我们会被骂到什么时候?"食不言寝不语,这些规矩虽然大家都懂,可是饭桌上如果真的不发一言的沉默吃饭,那才糟蹋了这么融合的气氛,童瞳一面吃着菜,一面低声的询问着身边的欧阳明,虽然她也很想和谭骥炎和童啸讨论,不过可惜的是,童瞳发现他们对着话题完全没兴趣。
"估计至少还能骂一个小时。"欧阳明回想起艾夫人当时那样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自己和童瞳怒骂的情景记忆犹新,再想到边骂边顺手将东西砸过来的场景,难怪有很多男人会怕老婆,果真母老虎也是不容小觑的,凶悍起来,绝对比男人更恐怖,至少很少有男人能这样持续不间断的骂上一两个小时,而且气势一点不减弱,"看得出她的心肺功能应该都很好,体力也很好。"欧阳明倒是三句话不离自己的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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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恐怖了。"童瞳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绝对是叹为观止。
"以后遇到了一定要绕道走。"欧阳明附和着,这样的女人太恐怖了。
"所以欧阳叔叔以后选妻子一定要找对人,不过有我和我爸爸给把关应该没事。"童瞳看了看欧阳明,虽然和童啸一样大,可是欧阳明看起来半点不显老,带着医者的儒雅和冷静,整个人看起来莫过于三十来岁的光景,在童瞳看起来欧阳明绝对是属于容易被欺负的一类人,谭骥炎这样冷酷的就不同,就算是泼妇估计也不敢对谭骥炎撒泼。
"我还是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欧阳明敬谢不敏的摇头拒绝,自己反正一个人都习惯了,欧阳家虽然也在念叨了那么多年之后,知道欧阳明真的一心都扑在医药学上,对于感情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在意,而且欧阳家也是子嗣很多,也有同辈的兄弟要将自己孩子过继给欧阳明的,不过都被拒绝了。
大家也不着急,等以后欧阳明真的老了,自然会有小一辈的孝顺他,这就行了,更何况欧阳明虽然只是一个医生,可是他可是军区医院的主任医生,和国安部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贸然的给欧阳明相亲,弄不好遇到一个间谍什么的,那就更麻烦了,所以这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也就没有人催促欧阳明了。
听着童瞳和欧阳明之间的对话,谭骥炎和童啸对望一眼,然后一个沉默内敛的不发表任何意见,另一个温和染笑的保持沉默,有时候,性格相近的人更容易相处找到话题,看来说的一点不错。
饭后因为谭骥炎还有事,所以童瞳就直接开车回去了准备好好做一顿晚饭贿赂一下谭宸和谭亦,好让他们晚上去贺老医生家表现的好一点,而欧阳明吃过饭,整个人已经疲倦的厉害,所以童啸也不放心他在中午这样交通忙碌的时间段开车回去,直接让欧阳明和自己乘同一辆车送他回去休息。
"睡一会,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到了我叫你。"汽车后座上,童啸已经拿出了文件,温和的开口,让一旁连眼睛都累得睁不开的欧阳明先休息,童啸的车是经过特殊的改装而成的,不仅安全性能好,车子里面也是非常的舒适,毕竟童啸很多时候多会在车子里处理公务,忙的时候也回小憩一下,所以完全不会出现在汽车里休息而导致腰酸背痛的不适。
"嗯,那我先睡一下。"欧阳明也知道童啸很忙,这会自己也不好强拉着他陪自己说话,所以点了点头,直接的闭上眼靠着后面的真皮座椅,一会就进入了睡梦里。
童啸将空调文帝打的高了一些,防止欧阳明受凉,也顺手拿过毯子折叠了两下,然后盖在了他身上,嘱咐司机将车子开的慢一点,不在乎耽误这一点时间了,这才低头翻开了文件看了起来。
谭骥炎让李成开车去见的人是关曜,知道他在查一个案子,还没有吃饭,也顺便给他带了饭过去,可是车到一半,谭景御打了电话过来凑热闹,所以地点改在了一间茶楼的包厢里。
关曜是要从案发现场赶过来的,原本都要到刑侦处了,谭景御这么一搅合,关曜只能认命的调转方向向着茶楼这边开了过去,所以谭骥炎过来时,关曜和谭景御都没有到,倒是看到了顾凛墨,而这茶楼正是顾凛墨的产业。
"你和小御都和艾胡利牵扯上了?"谭骥炎有些的奇怪,原本他是让关曜去查一下艾胡利,毕竟警方在这一方面信息要多一些,不过关曜却说有人已经查了,而查的人正是谭景御,这让谭骥炎不得不怀疑谭景御为什么会突然调查艾胡利搜集他的罪证。
顾凛墨也是有些吃惊怎么会遇到谭骥炎,毕竟约自己过来的人是谭景御,说是要讨论一下对于艾胡利的处理,所以顾凛墨也就过了,而且早上离开公安局的时候,谭景御分明是拜托白子瑶不要让谭骥炎知道这件事。
于是顾凛墨夜没有什么隐瞒的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边,这样的一件小事,顾凛墨不认为谭骥炎有时间来处理。
难怪小瞳让自己过来,谭骥炎薄唇忍不住的勾起了一丝浅薄的笑意,他还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看来小瞳是故意让自己过来的,好让自己惩治艾胡利,这孩子竟然也学坏了。
"你和艾胡利在谈南郊废弃工厂那块地的开发?"谭骥炎坐了下来,沉思了一下,艾胡利肯定是要被收拾的,搜集他在罪证不过是不落人口舌,而这一块地倒是一个可开发的项目,"凛墨,你准备一下材料,侧重是关于这一块的可行性报告,近期里,艾胡利这一块地应该会重新被拍卖,具体的事宜等我了解清楚了再通知你。"
"还发生了什么事?"顾凛墨一听谭骥炎的话音就知道艾胡利这一次是惹到谭家了,可是从谭景御早上的情况看,原本是准备就此罢手的,可是谭骥炎突然这样开口,让顾凛墨明白一定发生了什么。
"没事,在医院的时候,不长眼的去招惹小瞳了。"谭骥炎是忙,而北京像艾胡利这样的人也很多,谭骥炎自然不可能有时间来一一收拾,就算是关曜代表的警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要闹的太过分,可是艾胡利却倒霉在他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尤其是想到之前童瞳发的那照片,谭骥炎眉头再次的皱了起来,黑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冷意,"那块地,地方不小,南郊那边一直没有一所大一点的学校,不少外来务工人员的孩子上学比较困难。"
对于北京的发展和规划,谭骥炎十分的清楚,这个年头,商人都是逐利,谭骥炎也没有那么天真的认为真的立刻能实现**,所以在有限的范围里尽可能的为老百姓谋取福利,是谭骥炎真正着手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谭骥炎能一路顺利的爬高高位,谭骥炎看向顾凛墨,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诚恳,"建一所公益性质的幼儿园和小学,这块地我可以保证顾氏拍卖的到。"
在北京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五环之外的房价一个平米也都上万了,所以即使有小学和幼稚园,可是因为房产太贵,不管是租还是买都是价格高昂,也就导致学费昂贵,虽然政府也在投入,但是还是杯水车薪,所以与其让其他人买到这块地,完全的商业化买卖,谭骥炎宁愿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将这块地交给顾氏开发。
"嗯,我回去会让下面立刻将计划书弄出来。"顾凛墨点了点头,看向沉稳冷寂的谭骥炎,这个男人,即使身在高位,却依旧是一个真正为民做主的官员,谭骥炎身上有种让人臣服和敬佩的领导气息。
"二哥,我听说艾胡利不长眼的去惹小丫头了。"人未到声音却已经到了,谭景御在大门口和关曜遇到了,一块走了进来,打开包厢的门,谭景御英俊帅气的脸上满是笑意,果真是善恶终有报,这才半天的功夫,竟然就犯到二哥手里了,如果真的犯到自己手里,谭景御警告到了也就算了,可是谭骥炎对童瞳那是绝对的护短,所以艾胡利的下场只能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
"你们先聊,我吃饭。"关曜饿的厉害,天又热,犯罪现场又在郊外,所以关曜饿的厉害,直接打开谭骥炎带过来的饭盒就吃了起来,一面听着谭景御开口说话。
艾胡利这个人,关曜知道一些,只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向后惹到了十一和童瞳两个人,而之前惹的人却是沐放,这根本就是找死。
"艾胡利占着艾老的身份,虽然大事没有少干,可是小事可不少。"军方的情报系统还是非常快捷的,而且艾胡利的事情都在北京,查起来也容易,谭景御虽然还没有拿到具体的证据和材料,不过也知道的差不多了,然后笑着看向谭景御,"二哥,要定罪?"
"不用。"谭骥炎沉声的开口,他并不准备将艾胡利定罪送监狱。
谭骥炎话一出,不仅仅是谭景御一愣,顾凛墨和关曜都怔住了看向谭骥炎,他收集艾胡利的罪证,却不准备将人送进监狱,这是要做什么?当然,在场三个男人绝对不会认为谭骥炎会高抬贵手的放过艾胡利。
"这些年艾老退了,不过艾胡利依旧逍遥,这说明艾胡利的事情即使查,也都不是什么大事。"谭骥炎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着,艾老沉稳,所以即使真的有什么事情,当时也会给艾胡利给弄圆满了,不会留把柄给人查,所以从这方面入手,没有太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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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使如此,谭骥炎也知道这一条路将有多么的难,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白子瑶依旧只能选择回去国安部,这是谭骥炎无法控制了,可是身为朋友,他只能为顾凛墨做这么多。
一根烟接着一根烟,顾凛墨脚下已经是一地熄灭的烟蒂,突然的狂喜之后,是复杂的沉思,谭家军区的背景,北京市副市长的职位,能让骥炎注意到安飒,这就说明,至少曾经有过交集,那么说安飒的身份就绝对不是一个警校才毕业的新警察,那么如果按照骥炎说的,她来顾家是为了其他事,警方卧底的身份只是一个伪装,那么安飒就比自己了解的更加的复杂,身份更加的机密。
如果没有谭骥炎的警告,顾凛墨已经不顾一切的去调查,可是顾凛墨知道,能让谭骥炎那样郑重其事的叮嘱自己,安飒已经死了,或许说这个身份已经死了,那就是说过去安飒这个身份要调查的事情,完成的任务已经死了结束了,自己再去查,甚至可能被灭口,被什么人灭口?能用警方卧底的身份做伪装,能和骥炎认识,那么只怕是军方或者其他的情报机构吧。
如果安飒是军方或者其他情报机构的人,那么制造一场以假乱真的爆炸案太容易了,顾凛墨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两年前的一切,如今看来却都是谜团,可是顾凛墨不能去查,可是,白色的烟雾里,顾凛墨缓缓的露出了笑容,可是他可以重新追求白子瑶,可以当安飒已经死亡了,这样一来就不会越线了。
想通了这一点,顾凛墨忽然就明白为什么会在白子瑶身上发现安飒的身影,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相似的地方,可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牵动心灵的羁绊。
可是如果两年前安飒并没有出卖任何顾家的消息,那么自己?顾凛墨夹着香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了黑色的长裤上,那么自己却不曾听她任何一句解释,却已经将人判了罪关押起来。
难怪她对自己是那么的疏离,那么的陌生,顾凛墨苦涩的笑着,到如今,他才清楚自己错的多么的离谱,离谱到一直伤害了自己爱过的人,却浑然不自知。
顾凛墨终于熄灭了最后一根烟蒂,带着一身的浓郁的烟味,可是那过去压抑在心底的阴霾却散去了,两年前的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什么了,既然她不再是安飒,而是白子瑶,那么这一次,顾凛墨黑眸里闪过自信的光芒,这一次,自己绝对不会再错过。
十一正在办公桌前看着公司的计算机系统的防火线,顶楼这一层的线路都有加密的防火墙,防止黑客的入侵,尤其是顾凛墨和霍允行这两个决策者的计算机系统,更是请了顶级的计算机高手做了特殊的防护,防止机密的内容会被黑客盗走。
不过对于十一而言,这系统还是有些的破绽,所以身为总裁秘书,并没有太多的工作之下,十一就想着给重新给系统的防火墙重新的加密升级,顾凛墨回来时,十一只是和其他员工一样,只是准备站起来礼貌的颔首就可以了,可是十一却赫然发现顾凛墨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么的空洞,而是紧迫的看向自己,深邃的眸子,黑暗而幽深,如同无底的漩涡一般要将自己给吸进去。
"跟我进来一趟,今天要加班。"顾凛墨一如既往般的冷淡嗓音,在其他员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丝毫的变化,可是若是仔细看,便能察觉到顾墨凛看向十一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深沉的情感。
"是。"十一有些的摸不准顾凛墨要做什么,不过既然是总裁秘书,十一微微一笑的答应下,只当是自己应该做的工作。
顾凛墨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十一,这才转身向着办公室走了过去,看起来依旧平静自若,可是下握紧成拳头的手却用力的收紧着,掌心里甚至渗透出汗液,虽然顾凛墨不清楚为什么如今的她看起来从身形面容上相差了那么多,可是想到十一的身份,顾凛墨知道有些事是秘密,是自己不该去涉足的区域。
十一关了电脑页面,抹去了入侵和修改的痕迹,然后看见两个霍允行的秘书捧着大捧资料和文件走进了顾凛墨的办公室,回来时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十一,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下班了,可是那么多文件,看起来总裁要连夜处理,所以十一就可怜的也要陪着加班。
十一敲了门走进顾凛墨的办公室,之前秘书送过来的文件都堆积在茶几上,有一部分在顾凛墨的办公桌上,看到十一进来,顾凛墨压抑着心头的情绪,只是依旧公事公办的开口,"整理一下南郊艾胡利那一块的周边环境,从人口数量到大型的商场公司,列一个详细的表单出来。"
"是。"十一看着摆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虽然很是奇怪顾凛墨为什么突然又对这块地有了兴趣,毕竟因为自己和艾胡利的冲突,这一块地的开发,势必不会和顾氏合作,不过看顾凛墨的神情,十一明白事情应该是有了转机。
"艾胡利在军区医院的时候遇到童瞳了,应该是被废了,所以想要证明自己没事,对童瞳用强。"顾凛墨如同只是在阐述一件事情,可是黑眸里目光却复杂的看着十一,却见她原本只是平静的脸上眼神陡然之间凌厉,不过随后却又缓缓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眼神柔和里带着一种宠溺和无奈,而这样的表情变化,在看向自己时,又转为了一种看起来柔和却根本是疏离和清冷的平静。
十一的确是愤怒的,尤其是听到艾胡利要对童瞳用强,可是愤怒之后,却又笑了起来,小七的身手在那里,即使十个艾胡利也只有被挨打的份,更不用说以谭骥炎的护短,艾胡利这一次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那顾凛墨重新准备南郊那块地的资料,应该是因为艾胡利即将垮台,所以顾氏要单独拿下这块地。
"艾胡利的这块地差不多算是内部操作,所以暂时还不合适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顾凛墨再次的开口肯定了十一心头的推测,消息还需要保密,这样即使其他公司知道了,到时候也会因为时间的仓促而来不及准备,顾氏这一次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十一看着平静对着自己说出机密的顾凛墨,难道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不需要防备的人吗?或许是因为自己和小七的关系吧,所以顾凛墨才会让自己帮忙准备整理资料,十一别开顾凛墨那太过于深沉的目光,低头佯装查找着资料,只是心头却有着不确定,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和小七之间的关系吗?
如果可能,顾凛墨多么想要问清楚,可是谭骥炎的叮嘱回响在脑海里,所以即使心头是按耐不住的情绪,却依旧被顾凛墨深深的压了下来,然后敛了心绪,专注的看着之前准备和艾胡利合作楼盘开发计划书,有些地方已经需要重新的更改。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顾凛墨和十一都在专注的翻看着资料,准备新的可行性计划书,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工作量相对就大了很多。
童瞳将菜都准备好了,因为要贿赂两个孩子,所以又准备了鸡翅、火烧冰激凌这些孩子喜欢吃的食物,谭宸和谈亦虽然一脸成熟,可是却依旧会如同普通孩子一般抓着鸡翅啃的津津有味,让童瞳感觉这个时候才像是两个六岁的孩子。
"妈咪说晚上吃可乐鸡翅。"谭亦从书包里拿出振动的手机,看了看上面的短信,然后告诉坐在自己前面座位上的谭宸,帅气的小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思,妈咪特意发短信过来太不寻常了。
"嗯。"谭宸依旧是寡言,冷淡淡的应了一个字之后,又开始继续拼装着手里的零件,即使是幼儿园的老师也以为这是家长给孩子买的拼装玩具枪,可是却从没有想过谭宸这却是真正的手枪。
教官在教授了枪的组装和结构的知识之后,就当着谭宸和谭亦的面将两把手枪给拆卸,学会开枪射击之前,要真正的了解枪,了解枪上每一个零件的作用,给谭宸和谭亦组装的是最常见的54式手枪,军方和警方用的也都是这种,黑道上54式、64式和77式也是最多,所以教官也只打算让谭宸和谭亦先熟悉这三种手枪。
谭宸是很聪明,有着极强的观察力,这一点上谭亦也比不上,在教官拆卸手枪的时候,谭宸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可是等到了自己手里,即使已经知道了手枪的结构,可是真的动手组装起来,却依旧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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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谭宸和谭骥炎是非常的相似,虽然他的脸是和谭骥炎和童瞳的融合版,五官显得要精致一些,俊美一些,不似谭骥炎那么的冷酷,可是眼神却像极了谭骥炎,板着俊美的脸,黑黑的眉头微微的皱着,眼神专注而认真,手快速的在组装着零件,身上散发出一股子的威严气势,让一旁的球球也不敢打扰。
"谭亦哥哥,球球可不可以去做客?"球球瞄了一眼谭宸,虽然他更想和谭宸说话,可是六岁的谭宸,板着小脸,抿着粉色的唇,一丝不苟的组装着手里的枪械,让球球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大,只能回头,可怜兮兮的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向谭亦。
"今天不行。"谭亦笑着从书籍上抬起头看向垮了脸的球球,妈咪特意发短信过来,让谭亦感觉肯定是有什么事,所以带着球球不方便。
"去我家,我让我妈给你买鸡翅!"凌皓然看不惯谭亦那总是笑的很虚假的模样,男子汉,像爷爷说的就要阳刚要有血性,可是谭亦在凌皓然看来比班上的小女生还要漂亮,没事对谁都是一样的微笑,老师竟然还说谭亦有礼貌,让自己向他学习!想到这里凌皓然就火气直冒瞪着谭亦,他分明是笑的像是阴险的坏人。
"我要吃哥哥家的鸡翅。"球球摇摇头,对于凌皓然的提议一点兴趣都没有,依旧失落落的看着谭亦,回头瞄了一眼坐在身边一整天都没有理会自己的谭宸,球球无精打采的缩回了身体,趴在桌面上看着谭宸。
"你!"凌皓然挫败的瞪着球球的后脑勺,谭宸有什么好的,这么多天和球球说话的次数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
"羡慕不来的。"谭亦眯着眼狐狸般的笑着,看着生气的凌皓然,爹地说的不错,有的性格耿直的人,一挑拨就容易发火,这样的人更适合当朋友。
"谭亦!"凌皓然对球球发不了火,毕竟他已经六岁了,球球只有四岁,而且还动不动哭鼻子,可是对于谭亦,凌皓然就盛怒着一双喷火的目光,绷紧着刚正俊朗的小脸。
"要打架?你还需要回家练练的。"谭亦看起来很清瘦,而且脸色过于白皙,微微有些长的刘海散落在额头上,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峻帅,可是谭亦却总是喜欢嘴角带着笑,眼神精明的闪烁着,虽然只有了六岁,可是却已经像是只狡猾的小狐狸,高贵而俊雅,偏偏又带着腹黑的气息。
凌皓然愤怒的攥紧着小拳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有种你和我再打一次!"
刹那,教室里所有的孩子都错愕的回过头,而老师也无奈的看了过来,"凌皓然小朋友,不可以说脏话哦,而且更不可以打架,你看谭亦这么瘦,你怎么可以欺负谭亦呢?"
凌皓然气的脸通红,又坐回了座椅上,直咬牙,自己欺负谭亦?哪一次偷偷的跑到教室后的草坪上打架不是自己输的?可是凌皓然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打架会输个瘦瘦的谭亦,所以只能吃闷亏着。
谭亦又重新的将目光转回书籍上,凌皓然都这么多次了,还是一被激就会生气,真是个有趣的朋友。
陆续有家长过来接孩子了,谭宸也不需要谭逸提醒直接将没有组装好的枪支零件也都放到了盒子里,然后放回书包里。
"瞳有事?"谭宸终于主动开口,看向身边的谭亦,如果不是有事的话,瞳不会主动发信息给谭亦和自己的,而谭宸的信息因为他当时太过于专注拼装手枪,所以没有注意到手机的震动。
"应该是吧,妈咪来了。"谭亦笑了起来,看向走过来的童瞳,小脸上流露出孺慕和眷恋之色,让他原本一直看起来有些不符合孩子的笑容显得格外的诚挚。
谭宸和谭亦一左一右的走了过去,同时握住了童瞳的手,不管谭宸平日里多么的沉默,不管谭亦多么的精明,可是终究也只是六岁的孩子,在看见童瞳时,他们也如同其他孩子一样渴望更多的亲昵,而有谭骥炎在,谭宸和谭亦终究敌不过,所以更加珍惜每一天和童瞳在一起的时间。
"瞳瞳妈妈,球球可不可以去做客吃鸡翅,球球在家天天吃青菜萝卜。"球球不死心着,肥圆圆的身体咚咚的跑了过来,仰起头,无辜而天真的看向童瞳。
其实球球最开始是喊童瞳妈妈的,结果谭亦似笑非笑着拉着球球一起去厕所,三分钟之后,两个人一起回到座位上,球球就不敢喊童瞳妈妈了,这是谭亦的专属称呼。
然后球球就想学着谭宸喊,结果那一天是谭骥炎和童瞳一起来接人的,球球那一声亲昵的瞳字刚开口,谭骥炎和谭宸,这一大一小的两张脸同时蒙上了寒霜,阴冷冷的目光毫不客气的向着球球射了过去,最后,球球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在折腾了裘家人两个小时之后,终于确定了对童瞳这一生瞳瞳妈妈的称呼。
"昨天那鸡腿是谁啃的?"裘爸爸接受着四周家长们那同情的目光,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自家儿子。
"可是爸爸说今晚上让我只吃青菜和萝卜!"球球回过头,无辜的看着气的脸庞扭曲的裘爸爸。
"那是因为你已经胖的连奶奶都抱不动了!"裘爸爸给自己伸冤着,自己这儿子太爱吃肉,所以为了防止长成胖墩,所以才会让他多吃素菜,当父母的容易嘛。
"今天不行啊,晚上要带谭宸和谭亦出去。"对于总喜欢黏着谭宸的球球,童瞳也熟悉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喜欢当谭宸的跟班,不过今天晚上童瞳要带两个孩子去贺老医生家里。
谭宸和谭亦对望一眼,看来他们想的不错,妈咪今天晚上果真有事。
看着想要抓童瞳衣角的球球,裘爸爸抢先一步将球球给抱了起来,不得不放弃今晚上的吃素计划,"晚上回家我们也吃鸡翅。"
"我家鸡翅不好吃。"半点不上当,球球摇着头,依旧用无辜而可怜的目光看着童瞳,努力的挤出两滴泪水在眼眶里,"瞳瞳妈妈,我不吃鸡翅好不好,我去你家吃白饭,吃青菜萝卜,带球球一起回家。球球很乖的,吃过饭还会擦桌子,也会洗碗。"
裘爸爸彻底无语的瞪着要卖身为奴的儿子,四周的家长已经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而童瞳一脸为难的看着都要哭出来的球球。
"明天和我们一起回去,今天不行。"谭宸看了一眼球球,直截了当的做了决定。
"好,球球明天和哥哥一起回去!"球球猛点头,一副乖巧而懂事的模样目送着谭宸和谭亦一起离开,一回头却发现四周的大人们都忍俊不禁的笑着,球球不由奇怪的眨着眼,"爸爸,怎么了?"
"明天是周六,笨蛋儿子。"裘爸爸无力的叹息一声,同样是孩子,为什么谭副市长家的两个儿子这么优秀,而自己家这个,裘爸爸已经不求球球优秀了,至少记得他是谁家的孩子就谢天谢地了。
"谭亦,帮妈咪打电话给子瑶阿姨,说今天晚上不能让她过来吃饭了。"童瞳开着车,如果是以前,不要说这样保持着四十多码的速度,就算是以前飙到两百多码,童瞳也能一手掌控着方向盘,一手打电话。
可是为人父母之后,童瞳却不再那么的任性了,不要说车子后座上还坐着谭宸和谭亦,就算是童瞳一个人,她也注重安全多了,或许是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受伤了,出了什么事,谭骥炎会更痛,将另一个人放在了心里,所以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本能的考虑到对方的感受。
在童瞳报出了电话号码之后,谭亦就拨打了十一的手机,而另一边,顾氏公司里,十一一直避免着和顾凛墨的独处,可是看着那个专注的翻阅着文件,不时蹙眉沉思的男人,夕阳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只余下桔色的光亮透过玻璃窗户照射进来,在顾凛墨刚毅的黑色背影后形成一层柔和的光圈,让这个原本冷漠而麻木的男人看起来柔软了很多。
可是十一却知道,顾凛墨的心却是冷的,或许是黑帮之中吧,所以两年前的时候,十一以为他只是沉默少言,只是看起来冷漠了一些,可是直到被关押,被刑罚,她才知道顾凛墨是真的冷,一句解释都不曾听就给自己定了罪,而此刻,自己竟然会感觉到顾凛墨会是一个温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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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谭骥炎那样冷酷峻寒的人才是温柔的,他的温柔都给予了小七,只要认识谭骥炎的人都能看出来,对于小七,谭骥炎是真的疼爱呵护,即使面对所有人他都是冷酷而漠然的,可是对小七,谭骥炎的眼睛里永远都是温柔和宠溺,否则当初,谭家或许也不会同意小七和谭骥炎在一起,是谭骥炎不顾一切,宁可毁掉自己的政途,却也要和小七在一起,谭老爷子才会妥协。
顾凛墨心沉沉的痛着,眼前人脸上那种淡淡的带着疏离的冷漠,让顾凛墨再一次的痛恨起自己,当年,为什么不曾去听她的解释,为什么要懦弱的害怕一切只是骗局,所以只能自欺欺人不去理会,结果便是两年的分离、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十一一怔,快速的收回看着顾凛墨失神的视线,也不曾察觉到他眼神里那带着愧疚和自责的深沉目光,陌生的号码。
"子瑶阿姨,我是谭亦。"手机接通了之后,谭亦先报了名字,这才继续开口,"妈咪说今天晚上有事,不能让子瑶阿姨过来吃饭了。"
"没有关系,等事情忙完了以后,再一起吃饭。"对于孩子,十一是从来不敢想的,她也没有办法想象小七突然多了两个儿子,而且肚子里还有一个糖果,她们都是冷血无情的兵器,孩子太过于天真,太过于稚嫩,于她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十一记得小七第一次出的任务时,回来任务之后正好是清晨,天还不曾亮,十一一直在暗处,她原本是准备出来的,可是上校却先过来了,十一也知道这一次的任务里,小七奉命的s级命令,所有的目标都必须被灭口,而这其中就有一个孩子。
当时,十一其实是很羡慕小七的,她第一次杀人之后,手一直是颤抖着,虽然有心理医生过来了,心里也走过了那个坎,可是看着上校将小七抱着呵护的那一刻,十一眼中有着淡淡的羡慕,她也是一直一个人,也曾想过要和小七亲近,可是小七在任务之后,都是一个人独处,有的时候,上校会陪着小七,让十一一直也不曾真的有机会靠近过。
而在小七当时牺牲被上校带回尸体的时候,十一依旧会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痛,深深的压抑在心底,为一个同伴在这样年轻的岁月里就离开人世而难受着,虽然有一天,自己也会如此,可是看着上校眼神晦暗的失去了光芒,然后在小七的公寓里待了整整三天,再出来之后,上校依旧是上校,依旧完美的制定着每一个行动计划。
只是十一发现,上校的眼睛里没有了以前的光芒,在每一次小七出任务安全回来时,上校虽然不曾多说什么,可是十一能感觉到上校那眼中的柔和和温暖,小七走了,上校就更像一把武器,没有温度,没有感情,没有思想,只是单纯的执行着杀戮的任务。
而如今听到电话里谭亦那稚嫩的嗓音,十一想象着小七说起孩子时那种染笑的带和母爱的眼神,明明小七自己还是一个简单的孩子,可是那个时候,十一明白,小七是一个母亲,这样的生活,或许也是自己曾经奢望过的,只是在希望破灭之后,十一便不再去想了,如今,等自己恢复到原来身手的七八成之后,回到行动组,如果自己的努力甚至牺牲,能守护很多和小七一样的家庭幸福而平静的生活,一切都值得了。
顾凛墨并不清楚十一的电话是谁打过来的,可是看着十一那样温柔的嗓音讲着电话,甚至连眼神都显得那么的温柔,让顾凛墨有这么一瞬间是嫉妒,随后又被更为深沉而复杂的苦涩所代替,自己还有资格去询问电话里另一头的人是谁,能让她这样的温柔。
两年前,和安飒遇到的时候,顾凛墨最开始是被她那种简单的气息吸引着,似乎对什么都有兴趣,对什么都好奇,普通人一家三口牵着手散步,却都能让她静静的凝望着,直到前面的一家三口的身影看不见了,那个时候,安安的眼神干净而透彻,泛着柔和的光芒,似乎别人幸福了她也幸福了。
可是安安却从来不是柔软的人,顾凛墨当时一切都以顾家为重,他很忙,忙到并没有多少时间去陪着她,可是安安却根本不在意,她一个人走在大街小巷,一个人去很多地方,最后,反而是顾凛墨自己按捺不住思念,丢下了工作,忙里偷闲的陪着她走过北京城的大街小巷,去寻找一家又一家美味的店铺。
挂了电话,十一保持好心情的笑着,一抬头,却对上顾凛墨痛苦不已的眼神,那种深沉的痛和哀伤,就这么直接的向着自己席卷而来,让十一的笑容僵硬在了脸颊上,顾凛墨是怎么了?
可是一闪而过的担心随后又被强大的自制力给压抑下来了,不管顾凛墨是怎么了,对十一而言,如今的他只是上司而已,低下头,十一继续点击着网页,搜寻着顾凛墨需要的南郊这块土地四周的一些数据,整理成文件。
回到西湖园的别墅,童瞳去做饭,谭宸和谭亦依旧去接受额外的知识教授和训练,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这个时候,童瞳一般都已经做好了饭,而谭骥炎也差不多可以下班了,然后一家人直接先去洗澡然后再吃饭。
童瞳因为做饭时一身的油烟味,而谭宸和谭亦在经过格斗的训练更是流了一身汗,而谭骥炎差不多是一整天都在空调房里待着,可是西装革履之下,谭骥炎更愿意和童瞳一起洗个澡,换上一身更加舒适的衣服,然后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吃饭。
"妈咪,我可以和你一起洗吗?今天关节都有些的痛。"谭亦红扑扑着脸,脸上都是因为激烈的打斗之后出的汗,额前的黑发也都被汗液给湿透了,直接的黏在了额头上,再加上他顶着一张酷似谭骥炎的脸,峻朗的五官,带着几分恳求,几分属于孩子的天真,让童瞳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毕竟缩小版的谭骥炎很多时候比真人版更加的萌。
谭宸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只是在动了一下肩膀之后,那面无表情的小脸上眉头皱了起来,看起来也是因为剧烈的打斗而有些的不适。
"不行,他们长大了!"谭骥炎刚进家门就听到了谭亦的话,峻脸黑了几分,这个小鬼,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还不知道占了小瞳多少便宜
"谭骥炎,他们还是孩子。"童瞳回头,无奈的看着冷着峻脸走过来的谭骥炎,笔挺的手工西装衬托着他更加伟岸的身影,峻朗深刻的五官,眉宇飞扬,凤眸冷厉,可是一旦和谭宸、谭亦对上,谭骥炎立马幼稚化,让童瞳几乎无语,反正每天家里,这一大两小的男人都会争论一番,大都数时候以谭骥炎绝对的强势获胜。
"男孩子!"特意的加重了男这个读音,谭骥炎可不认为自家两个小鬼还是流着鼻涕,整天要看奥特曼打怪兽,鼓弄玩具飞机和手枪的小屁孩。
谭宸和谭亦早熟而聪睿,比起同龄的孩子懂的更多,所以即使还没有发育,但是谭骥炎只要一想到十年之后,这两个小鬼就长大成人了,所以绝对不会让童瞳和他们有过多的亲近。
"六岁,爹地!"谭亦比了比手指头,越看谭骥炎越感觉幼稚,自己和谭宸还在幼稚园,有必要区分的这么清楚吗?
"记住男女授受不亲。"所以对谭骥炎而言,只要是男的,是雄性,最好离童瞳有多远就滚多远,这两个小鬼是没有办法,谭骥炎只能让步,当时洗澡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偶然童瞳去陪着两个孩子睡,谭骥炎也绝对是找出最保守的一套睡衣,当然,偶然还有几次,半夜作弊的,等谭宸和谭亦睡着之后,半夜将童瞳给抱回自己卧房。
结果惹的谭宸和谭亦都冷眼抗议起来,可是谭骥炎只是很不屑的冷哼一声,连半夜床边少了一个人都不知道,这如果是敌人,小瞳早就危险了,所以没有能力保护人,就不要霸占着不撒手。
气的谭宸和谭亦几乎想要彻底幼稚一回扑过去咬上谭骥炎几口,所以平日里训练起来就更加的刻苦用心,毕竟童瞳半夜被抱走,谭宸和谭亦是一点都不知道的,这也让他们小男人的自尊心被狠狠的被打击了,自己果真还是太弱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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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贺老医生完全不需要没有徒弟学医是不是?"童瞳感觉自己是丢脸丢到其他人家来了,难怪当时在医院的时候,爸还有谭骥炎的脸色都有些的诡异,弄了半天,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这样的贺家,根本就是打破头的想要挤进来学,哪里还需要自己来卖儿子。
"不要想太多,权当让谭宸和谭亦拜见长辈。"谭骥炎笑着拍了拍童瞳的头,峻脸上带着温柔和宠溺之色,贺老医生之所以答应下来,也是如此想的。
贺家这边虽然都是独居,不过还有一个大堂是平日开会用的,贺家的祠堂也在正东面,所以童瞳过来时,贺家的小辈们和叔伯一辈们都有些的好奇,毕竟贺老医生这些年都没有再收徒弟了,也有人想要登门拜访,可是除了一些老友之外,其余都被贺老医生给拒绝了,有些事,都让小辈们去处理,今天贺老医生回来,却说晚上有客人带孩子过来,让人准备一些孩子吃的零食水果什么的,这让贺家的人都有些的疑惑,是什么人这么大的面子。
"这丫头是怎么了?哈哈!"贺老医生笑着看着蔫蔫的走过来的童瞳,对上她那躲闪的尴尬目光,便清楚了,童瞳总算是知道自己闹了一个乌龙。
"谭宸,谭亦过来,这是贺爷爷,叫人。"童瞳皱了皱鼻子,手在谭骥炎的腰上掐了一下,让他不早先对自己说,害得自己这会看到贺老医生都尴尬了。
"贺爷爷。"谭宸和谭亦只知道童瞳和谭骥炎是带自己过来拜见一个长辈,说是杏林圣手,谭宸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他对枪械这些更有兴趣,谭亦对于新事物都有点兴趣,不过是完全陌生的中医,所以谭亦也是半点不了解。
"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手。"贺老医生虽然初意是让两个孩子过来玩的,可是当看见沉稳的谭宸,和面带微笑,优雅尊贵的谭亦时,比起同龄的孩子,这两个孩子的眼睛炯亮有神,也不是一般孩子一样要不太过于顽劣胡闹,要不是太过于拘谨怕人的性子,谭宸和谭亦显然很是冷静,完全继承了谭骥炎的风采。
虽然谭宸和谭亦已经开始接受训练了,不过童啸要从国安部拿过特殊的药膏和药水,让谭宸和谭亦的手脚依旧光滑而柔嫩,完全看不出训练过的粗糙。
现在的孩子都太过于娇养了,看着谭宸和谭亦白嫩的手,贺老医生已经习惯了,他以前也见过很多资质极好的孩子,也都是太过于娇惯,中医博大精深,可是却也是枯燥的学问,那些珍贵的几乎要失传的药方,药草的药性和用量,穴位的认识和精通,说白了就是大量的医药学知识,枯燥乏味,很多孩子根本静不下来学。
贺家的孩子开始会说话之后,说的多的也是一些药草的名字,或许是环境的熏陶,所以即使枯燥乏味,即使想要叛逆,可是在大环境之下,还是对中医有了很多的兴趣,可是其他孩子就不同了,那些医学院的学生倒也不错,可是入门太迟,学不到中医的精髓,进入社会之后,功利心也强了,也很少有人再在中医上下功夫,深入的学习。
"来,用力的握握爷爷的手。"贺老医生敛了心思,慈和的笑着,谭副市长的儿子,教养果真很好,可是学中医却又是另一回事。
可是原本是这样的想法,当谭宸和谭亦分别用力的握住贺老医生的手时,贺老医生脸色一变,手上竟然有微微的痛感,这两个孩子,这一双白嫩的小手,竟然这么有力。
"谭宸和谭亦受过一些训练,所以手上比较有力。"谭骥炎对上贺老医生的目光,沉声的解释着,谭家的男孩子都是经过军队的洗礼长大的,不可能是真正官二代。
"不错,不错,来,爷爷这里有玩具,你们过来看看。\u2019"贺老医生倒是重新燃起了兴趣,带着两个孩子向着室内走了过去,古色古香的装饰,看不到多少现代的标志,屋子里泛着淡淡的中药味,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舒适。
贺老医生拿过两个碗,里面是混杂在一起的红豆和绿豆,中医要耐性,定的下性子,尤其是从孩子时开始接触中医的,贺家甚至专门请老师培养孩子的琴棋书画,也是为了让孩子定性。
"用筷子将红豆和绿豆夹出来分开。"贺老医生递过两双筷子给谭宸和谭亦,中医针灸时,手不但要有力,而且还要灵活,要有准度,当然,将绿豆和红豆分开,训练的也是耐性,很多孩子越是急躁越是夹不起来。
当年童瞳练狙击的时候,也曾做过同样的练习,不过不是将豆子放在碗里,而是直接丢在草地上,中**方的狙击手配置,一般都是三个人,一个是狙击手,一个是狙击手的眼睛,也就是观察员,狙击手埋伏射击时,空气的湿度,风速,和要被狙击的目标之间的距离,是否有障碍物什么的,这些都是观察员需要记录和计算的,还有第三个人,也是备用狙击手。
因为狙击手的敌人也是地方的狙击手,所以一般在埋伏的时候,备用狙击手会充当着警戒的作用,戒备着防止出现危险。
可是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却都是独立的狙击手,他们没有观察员,也没有备用的狙击手放哨警戒,所以一切都需要自己来完成,观察,计算,完成任务,狙杀目标,安全离开,这些都是独立完成的,所以童瞳当初的训练可谓更加的困难。
所以突然看着谭宸和谭亦做同样的练习,有这么一瞬间,童瞳感觉自己是不是老了?可是当侧过目光,看着身边的谭骥炎正静静的看着两个孩子时,童瞳忽然感觉即使真的有一天老了,再也没有凌厉的身手,再也没有一流的警觉力,可是只要有谭骥炎在身边,似乎很容易接受变老变弱。
怎么了?手忽然被童瞳握住,感觉到她的身体不自觉的向着自己靠向了自己,虽然不知道童瞳想到了什么,谭骥炎却还是反握住童瞳的手,用力的大手温暖的包裹着掌心里的小手。
让贺老医生再次震惊的是谭宸和谭亦的速度和准度,筷子夹豆子原本就容易滑,更不用说六岁的孩子很多吃饭都是用勺子而不是用筷子的,可是不管是谭宸还是谭亦,都精准的将豆子夹出来,然后放到一旁的空碗里,绿豆在左边,红豆在右边,甚至不需要多看的,夹出的豆子立刻左右分好。
原本贺老医生是为了考验两个孩子的耐性,定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想要看看两个孩子会不会感觉到枯燥和乏味,毕竟一旦感觉到烦了,手就更不准了,豆子就夹不准,这样人会更加的暴躁,从而导致一个恶性的循环。
可是十五分钟的时间不到,谭宸和谭亦却已经将豆子都给分开了,然后放下筷子,看了贺老医生一眼,直接的走到了童瞳身边站好了。
"这里有两张方子,不认识的字可以来问我,看看你们多久能背下。"贺老医生的态度已经严肃了很多,不再是一开始的随意,长辈对孩子的慈爱,此刻的贺老医生眼神带着几分认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药方并不是很难,十味药材,不过最难记住的是药方后面的药的用量,都是数字,记不好就会错。
谭宸和谭亦接过药方,仔细的看了一眼,并没有不认识的汉子,所以看过之后又都交给了贺老医生,让一旁的贺老医生不解的一怔,"这个要背下的。"
"贺爷爷,我和哥已经记住了。"谭亦礼貌的开口,不过四五十个字,所以记得非常快,之前的老师就教导了速记和速写,谭宸和谭亦原本就聪慧,有了正确的方法之后,记忆力就被锻炼的更好。
贺老医生震惊的一愣,而谭宸和谭亦也都字正腔圆的将药方给一次不差的背了出来,虽然两个孩子还是童音,听起来也有些的稚嫩,可是那平静的态度,不卑不亢,让人极其的喜欢。
"骥炎,小瞳,我要和两个孩子单独谈一下。"贺老医生见过很多天资聪颖的孩子,可是比起眼前的谭宸和谭亦却总是少了一份的沉稳,虽然谭宸看起来过于沉默,谭亦总是面带微笑,优雅如同小王子,可是他们却都是性格沉稳,冷静,这样的特质在大人里也许并不特殊,可是对于孩子而言,却是极其难得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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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和童瞳将两个孩子留在屋子里,转身走向院子外,贺家很大,完全可以当做公园来散步,童瞳刚要和谭骥炎说话,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是于靖打过来的,那应该是为了公事。
"我先去前面走走。"童瞳不在意的对着谭骥炎开口,让他接电话,自己倒是向着前面的小径走了过去,夜色之下,四周是美丽的景色,给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静和祥和。
"这位小姐,那两个孩子是你带过来的?"开口打招呼的是贺家老三,贺老医生的旁系的一个孙子,如今也有三十五岁了,而他的儿子今年九岁,原本就是想要送来本家拜贺老医生为徒。
贺老三从四岁开始就教授儿子中医,如今已经是五年,认识药草,熟悉药性,一些药方都是倒背如流,可是贺老医生却拒绝了,这让贺老三有些的气愤不平,可是却也不敢忤逆。
可是今天贺老爷医生说有人来做客,而且还带着两个孩子,这让贺家不亚于一颗炸弹丢了下来,本家的小一辈人很多,虽然说良莠不齐,可是也不泛佼佼者,可是贺老医生眼光太高太挑剔,一直都没有收徒弟,那贺家的那一手绝活的针灸术,也一直可以说是后继无人。
贺家小一辈们也都是着急的厉害,可是贺老医生一直不收徒弟,他们也没有办法,可是却没有想到突然要见两个外姓的孩子,甚至还可能收为徒弟,这让贺家人心里多少有些的不是滋味,尤其是贺老三,他的儿子在小一辈里可谓是佼佼者,可是却还是被拒绝了。
"是我儿子。"童瞳微微一笑的点了点头,提到谭宸和谭亦,童瞳是格外的满意,比起对谭骥炎还要满意,这让谭骥炎暗地里不知道吃了多少闷醋。
"拜老爷子学医?"贺老三称贺老医生也是爷爷,只是家里人都四五十来岁的这一辈除了直系亲属之外,旁系的也都是叫一声老爷子,小一辈的有的是喊爷爷,有的是喊太爷爷,所以贺老三也跟着喊老爷子,所以谭宸和谭亦喊爷爷可谓是越了辈分。
"是,贺老医生之前说要收徒,我误会了,所以将两个孩子带过来了。"说到这里,童瞳就有些的尴尬,还以为贺老医生收不到徒弟,所以童瞳还自卖自夸的将谭宸和谭亦给推出来了。
贺老爷子要收徒弟,贺家这边至少能推出二十个孩子,轮到去外面找吗?而且自己的儿子品学兼优,又聪明,悟性也好,可是却被拒绝了,如今看着满脸"得意"笑容童瞳,贺老三阴沉着脸,满眼的嫉妒之色。
"恭喜了,不知道贵子多大了?"贺老三阴沉沉的笑着,不甘心的挤出话来,因为谭骥炎是直接将车开到了贺老医生这边的院子,其他人虽然都好奇,却也没有人敢上门来看来者是谁。
"两个都六岁。"童瞳不解的看了看脸色显得格外难堪的贺老三,怎么看都感觉他的脸很是扭曲,这让童瞳很是疑惑,自己没有说错话吧?
"学过中医?"六岁的小鬼能懂什么,贺老三越来越感觉贺老医生是老糊涂了,竟然会收外面的的孩子,而不收本家的孩子。
"没有,幼稚园大班。"童瞳惊奇的发现自己答一句,贺老三的眼神就更加阴狠扭曲了几分。
"呵呵,真是好福气,可是中医不是那么好学的!"贺老三阴阳怪气的丢过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眼睛里满是嫉妒之色。
童瞳不解的耸了耸肩膀,等谭骥炎找过来一起回去时,贺老医生满脸的笑容,这个看起来清风道骨的慈和老人,此刻是真的高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之色,"不错,这孩子我收下了,周日和周末直接过来就行了。"
离开贺家,汽车上。
"谭宸,没事的,学医是讲究天赋的。"童瞳顾不得高兴,倒是先安抚没有被选上的谭宸,毕竟两个孩子一起过来的,结果谭亦被选上了,而谭宸落选了,童瞳担心谭宸还小,心里会接受不了。
"我对中医没有兴趣。"后座上,谭宸丝毫没有童瞳担心的失落之色,只是淡淡的开口解释着,不想童瞳因为自己而担心。
"贺爷爷先选中的是哥,可是被哥拒绝了。"谭亦笑着看向童瞳,妈咪的担心是多余的,只有谭亦明白谭宸有多么的聪明,谭宸启蒙比自己迟,也就是说起点比自己晚,可是如今,谭宸方方面面都赶上了自己,这让谭亦有种被追上的压力。
"没兴趣。"谭宸再次重复了一句,就不再开口说话了,他对中医和童瞳一样,一点兴趣都没有,相比较而言,枪械什么的谭宸更感兴趣,之前书包里的那一支枪还没有组装好,明明自己都是按照教官教授的步骤组装的,可是谭宸却想不明白什么地方出错了,导致一直都没有组装好。
"我也不是很有兴趣。"谭亦附和的回了一句,中医的确有些的枯燥乏味,不过谭亦还是选择了中医。
童瞳刚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转后转过身,从副驾驶位置上看向后座的谭亦,一脸的严肃和认真,不得不说板起脸来的童瞳看起来还是有几分的威严,"谭亦,你没有兴趣,为什么要学?"
"谭亦,你不用为了怕妈咪或者贺爷爷难受就去学中医,你才六岁,不需要这么懂事的,所以如果没有兴趣,我们可以回去告诉贺爷爷,他不会怪你的。"童瞳心疼的不已的看着谭亦,之前在医院是自己弄错了,所以才会将谭宸和谭亦带过来,而且比起同龄的孩子,谭宸和谭亦已经很累了,有许多额外的训练,所以童瞳很心疼谭亦,担心他是为了让自己高兴,或者不让贺老医生失望,所以即使没有兴趣,却也答应学习中医。
开车的谭骥炎峻冷的脸庞表情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谭亦那小鬼如果是为了小瞳才有可能委屈自己,至于其他人,谭骥炎认为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沉默的谭宸也难得抬起目光看了一眼童瞳,然后那酷酷的小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无奈之色,不过依旧是保持着沉默。
倒是谭亦从那惊吓里终于回过神来,然后动容的看着童瞳,笑容浮现在英俊帅气的小脸上,声音也带着孩子的轻快和高兴,"妈咪,我身体不好,学了中医,以后可以调理身体,而且以后妈咪有什么不舒服,我都可以照顾妈咪,我和哥也需要一个人学医,哥更喜欢枪械,所以我就选择了中医。"
当然,谭亦还有一点没有说,贺家是中医世家,对谭亦而言,能和贺家关系融洽也是极好的,他拜师的是贺爷爷,在辈分上,比起很多小辈都要高,当然,这些话,谭亦不想对童瞳说,妈咪说他还是孩子,不需要想太多。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不要委屈自己就行。"童瞳一展笑容,高兴的看着谭亦,眼睛里满是喜悦和骄傲,果真是自己的儿子,知道为自己的将来打算计划了。
"小瞳坐好,在开车。"谭骥炎看着脸上都是笑容的童瞳,酸酸的瞄了一眼后座得意的谭亦,直接抬手将童瞳给拉坐好,他就知道这个小鬼没有那么善良。
"妈咪不会感觉我太自私了吗?"谭亦提起的心随着询问再次的悬了起来,坐在后座上有些紧绷的看着前面的童瞳,从在蓝家的时候,谭亦被教导的就是要报复,学什么都是有目的性的,或许是天性如此,谭亦发现自己无法做到童瞳的善良和简单。
听到谭亦的话,童瞳刚要转身,却对上谭骥炎那明显不悦的眼神,让童瞳不得不又缩了回来坐好,只能将头转过去和谭亦说话,"不会,谭亦这样想说明你很聪明,很有条理性,知道什么对自己重要,知道选择知道舍弃,这样很好,比我和你爹地小时候聪明多了。"
谭亦脸上笑容绽放的几乎碍眼,谭骥炎冷哼一声,懒得理会得瑟的谭亦,谭宸倒也看了一眼谭亦,然后继续沉默,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有些嫉妒被童瞳称赞的谭亦。
"周六和周日都过去,那两天的训练要取消吗?"谭骥炎开着车,腾出一只手握住了童瞳的手,被她拒绝,谭骥炎冷眼直接威胁的扫了过去,让童瞳不甘心的将手伸了过去,被谭骥炎握住,虽然说童瞳也不知道谭骥炎到底能威胁自己什么,可是看他眼神危险的一眯,童瞳就发现自己很没有骨气的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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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取消,晚上我会回来补上拉下的课程。"谭亦想了想的开口,他如今还只有六岁,时间很多,不过需要学的东西也很多,谭亦酷似谭骥炎的小脸上有着思考,皱着小眉头,去幼稚园太浪费时间了,虽然早上九点去,下午四点差不多就回来,可是还是占据了一天里的大部分时间。
谭亦抬头看了一眼开车的谭骥炎,虽然只能看见个后脑勺,可是在谭家,虽然童瞳是最大的,不过有些决定,谭亦明白还是得谭骥炎来做。
"谭骥炎。"童瞳瞄了一眼后车镜,原本从贺家出来时,那辆车尾随其后,童瞳只当是巧合,毕竟贺老医生不可能派人跟踪自己,可是等拐了好几个路口,这辆黑色的汽车还一直不远不近的跟过来时,童瞳脸色微微的清冷了几分,凌厉的视线里多了一份让人畏惧的芒刺,这不是巧合的同路,而是跟踪。
"没事,只是跟着而已。"谭骥炎也发现了,而一直跟在谭骥炎车子后的李成更早的时候就尽职的通知了谭骥炎有车跟着。
贺家是中医世家,也可以说是如今中医界里最具有影响力的大家族,这不仅仅说是贺家的医术和医德,同样也是贺家这么多年来在医药学上的发展,开的医院,经营的药厂,和相关很多方面的生意,贺家的医药集团早在十年前就是上市的公司。
而贺老医生是如今贺家医术最为卓绝的一位,所以被贺家人跟踪,谭骥炎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大家族里有太多的勾心斗角的黑暗一面,而今天的见面,贺老医生也没有让谭骥炎和贺家其他人相见,贺家人只知道贺老医生今天有客人过来,所以被跟踪,想要查清楚自己的底细,至于以后会采取什么手段,这些对于善于谋略的谭骥炎而言太过于熟悉。
汽车拐了个弯,没有向居住的西湖苑开过去,谭骥炎直接将车开向怡然园的公寓,贺老医生没有说明今晚见的客人的身份,是不想让谭家和贺家多了那些复杂的关系,这是贺老医生对贺家的一种保护。
在政坛上,谁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被人拉下马,所以贺老医生虽然曾经医治过很多高官,可是却制止保持着单纯的医生和患者的关系,不让贺家牵扯到政治之中,所以这些年来,贺家的发展只是在商界,和政界没有太多的纠葛。
可谭家毕竟不是那些普通的政治世家,贺老医生不想贺家其他人生了心思去结交谭家,以防止以后被谭家利用或者牵扯,当然,这也都是防患未然。
如果说今晚上只是单纯的去拜访了长辈,谭亦没有被贺老医生收为徒弟,那么谭骥炎倒不在意暗中跟踪自己的车子,可是如今事情不同了,谭骥炎虽然认为谭亦已经很聪明,对人的认识和看法不同于普通的用一根棒棒糖就能哄走的小屁孩,不过还是不想谭亦学医的环境充斥了政治因素,所以才会将车开到怡然园,让人摸不准谭亦的身份。
而明面上,童瞳的身份只是当初孤儿院的孩子,三流大学毕业,之后进入演艺圈,真正的身份完全是查不到,而谭宸和谭亦的身份,童啸也已经利用国安部的情报系统做了改变,一般人查到的也都是普通的身份,谭宸和谭亦是从美国回来的某个富商的儿子,当然,在外人看来很有可能是某个富商的私生子,再想要深入调查,就会惊动的国安部的人,这也是童啸对两个孩子的保护。
谭骥炎的汽车进了怡然园之后,跟踪的汽车就无法进入了,而怡然园里居住的也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而且也住了不少人,要查也不是那么容易和简单的。
"子瑶说今天要加班,估计这会就谭三哥和沐哥在家了。"童瞳看着走在前面的谭宸和谭亦,回头看了看身边的谭骥炎,小手悄悄的在谭骥炎的掌心里挠了几下,这样的平淡却幸福的生活,会一直持续到她闭上眼睛死亡的那一刻。
这一辈子,不管发生了什么,身边这个男人都会陪着她伴着她,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出去旅行,一起散步,一起坐在摇椅上慢慢变老。
谭骥炎侧过目光看向身边忽然看着自己傻傻笑着的童瞳,虽然不知道这孩子这会又想到了什么才露出这样的笑容,可是对于谭骥炎而言,看着童瞳这样傻傻的笑容,再瞄了一眼走在前面已经敲门的谭宸和谭亦,心在这一瞬间就满了。
"还有九天。"低沉的嗓音带着特有的磁性低低的回响在童瞳耳边,谭骥炎说起这话时,视线掠过童瞳还看不出什么的小腹上,也只有摸上去的时候,才能感觉到童瞳的小腹有些的凸起,而里面孕育着他们的孩子,而且是个小女孩,这让谭骥炎终于安心了,至少不用再面对着前面两个小鬼。
"什么九天?"童瞳不解的抬起头看着谭骥炎。
"三个月还差九天。"虽然说很多时候,谭骥炎的忍耐力是极好的,可是差不多都禁欲了两个月,连谭骥炎都感觉自己该去做个结扎手术,否则再来几次孩子,虽然谭骥炎养的起,可是一想到童瞳之前的孕吐,谭骥炎就感觉有两个小鬼加上童瞳肚子里的谭果就够了。
虽然说童瞳还是没有明白什么是三个月还差九天,不过顺着谭骥炎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肚子,然后再对上他那暗黑的眸子里那毫不掩饰的**时,童瞳刹那明白过来,小脸一红,忍不住的在谭骥炎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原来所有的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小瞳,你就一点都不想?"这边是顶楼,只有这一套公寓,所以完全不需要在意还有其他人,谭骥炎停下脚步,双手揽过童瞳的腰,霸道十足的将人禁锢在身后的墙壁和自己的怀抱中间,魅惑的眯着幽深的黑眸,峻朗的脸庞上带着不属于成熟男人的委屈表情,似乎童瞳的冷淡让这个男人感觉很受伤。
自己真的没有那么想,童瞳偷偷的瞄了一眼气势十足的谭骥炎,这话肯定不能说出去,否则自己的手明天就不指望能动了。
"小瞳?"谭骥炎那原本还委屈可怜的表情慢慢的转为了危险,薄唇微微的勾了一下,饱满的额头抵上了童瞳的额头,靠的太近,鼻息暧昧缠绵的混杂在一起,让人感觉到面红耳赤。
"想了想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童瞳离开转为了一脸色色的小模样,小手直接的抚上谭骥炎的胸膛,说起来,她最喜欢的还是谭骥炎的胸膛,入手光滑不说,温热的感觉,沉稳的心跳声,完美的线条蕴藏着无尽的力量,让童瞳感觉到很安心,而至于那什么滚床单的。
好吧,虽然说做的时候,有的时候是非常的舒服,可是每一次滚床单之后,第二天的后遗症就是腰酸背痛,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碾压之后再重新组合了,然后滚床单就滚床单吧,可是谭骥炎在床上却完全如同变了一个人,邪魅而威胁,总是逼的瞳又哭又叫的直求饶。
且谭骥炎喜欢接吻,可是童瞳对这个真的不感兴趣,偶然唇碰着唇不就好了,干嘛要将舌头搅和进来,难道谭骥炎就一点不感觉吃对方口水有点恶心吗?尤其童瞳发现自己的牙齿前几天有些痛,然后对着镜子发现了一个小洞洞,不过因为有了肚子的糖果,所以童瞳想等之后再去牙医那里弄一下。
可是就算这样,谭骥炎依旧吻的不亦乐乎,让童瞳再次感觉和谭骥炎之间是有代沟的,当然,这话绝对不能和谭骥炎说,如果他知道自己还是不怎么喜欢舌吻,童瞳有种直觉,谭骥炎肯定会吻到自己窒息都要将自己这习惯给改过来,在耐性和韧性上,尤其是在这滚床单这一方面,谭骥炎比童瞳厉害多了。
"想什么呢?"无力着叹息一声,谭骥炎看着被自己抱着还能失神,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的童瞳,这孩子实在太会打击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了,她就不能稍微的羞涩一下,然后娇滴滴的看着自己,当然,谭骥炎也为脑海里这样的画面恶寒了一下,小瞳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有娇滴滴的一面。
"谭宸和谭亦在,不许胡闹。"童瞳尴尬了一下,然后板着小脸严肃的对着谭骥炎叮嘱着,两个孩子才六岁,绝对不可以教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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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我急躁了。"谭景御无力的耙了耙头发,自己的确是因为爷爷无形里施加的压力而焦躁了,和沐放之间还是这样暧昧不清的,让谭景御有种不安心的感觉,所以才会想要和沐放真正的有关系,融为一体,似乎这样才能有所保障。
"你就不知道示弱一点,博取同情一点?"谭骥炎叹息着,走了过来,大手拍了拍谭景御的肩膀,虽然还是训斥,可是那表情却依旧是护短,"你的脑子都装水了吗?"
"二哥,你是说让我在下面?"谭景御和沐放都不是同性恋,他们只是刚好看对眼的人是同性而已,而且,虽然平日里打打闹闹,亲亲秘密的,真的想到要发生关系,真的想到要承欢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总有些的别扭感觉。
所以谭景御一激,沐放也就答应了,谁赢了谁在上面,其实这两个男人也都不知道到底要如何更加亲密的相处,也不是不甘心,只是不习惯,然后再加上年轻气盛的血性,所以就直接靠武力来决定,而沐放刚刚却撞到了腰。
"你不愿意?"谭骥炎挑了挑眉梢,视线看起来很是薄凉,似乎很怀疑沐放和谭景御之间到底有没有感情。
"谁说我不愿意的,我只是有点......"谭景御立刻接过话,然后结巴了,有点不习惯,也有点不甘心,当然,身为男人,谭景御自然也有几分大男子主义,所以他更喜欢抱着沐放,而不是自己被沐放抱。
"爷爷给军情处施了压力,这一次的任务你就接下,至于为什么会受伤还需要我明说吗?"谭骥炎摇摇头,每天那么多的工作要忙,到头来还需要管自己弟弟的感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谭景御眼睛一亮,置之死地而后生,二哥简直太奸诈了,谭景御之所以烦躁也是因为这一次的任务,明明不该是自己接手的,可是却突然轮到了自己头上,这分明就是爷爷想要用任务拆散自己和沐放,谭景御自然不愿意接任务,若是以前,谭景御还没有这个能力拒绝,不过现在多少有点关系有点势力了,所以事情就这么僵持着。
而如今,谭景御突然就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虽然说被小放放给压了一次,可是因为被压之后,在任务里受伤,这样不但能提前回来,还可以博取同情心,而且自己的任务都是突然就下来的,所以为了自己以后出任务时的安全考虑,谭景御笑的贼兮兮的,英俊帅气的脸上满是无比幸福的感觉,小放放肯定舍不得自己腰酸背痛的去出任务。
看和傻笑的谭景御,谭骥炎再次无力的叹息一声,看来自己需要抽时间回去一趟,和爷爷讨论一下,没有撕破脸,是因为爷爷不想将这件事曝光出去,也不想因此和小御闹僵,或许是因为有自己和小瞳的事情在前,爷爷这一次不再是铁血手段的镇压了,而是侧面干预。
在公寓里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李成通知谭骥炎跟踪的人已经离开了,谭骥炎这才带着童瞳和两个孩子也回家去了。
"谭骥炎把你骂糊涂了?都傻笑一晚上了。"沐放靠在沙发上,勾着桃花眼,斜斜的看了一眼原本灰溜溜的进书房,然后精神奕奕跟着谭骥炎出来的谭景御,一晚上都这么傻笑。
谭景御蹭到了沐放身边坐了下来,长臂将人给揽了过来,在沐放要挣扎的时候开口,"别动,我看一下伤。"
"就撞了一下,至多淤青而已。"沐放也停止了挣扎,趴在谭景御的腿上,任由他撩起了上衣的衣服,露出一段白皙精瘦的腰身。
被撞到桌角的那一块,已经淤青了,虽然只是撞伤,对谭景御而言,这样的伤都不算是伤,不上药过五六天也好了,可是在沐放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这青青紫紫的一块,却是如此的刺眼,让谭景御忍不住的心疼,然后却也明白谭骥炎为什么会训斥自己,这只是意外的撞到桌子了,如果是不小心撞到开水瓶呢?或者伤到内脏什么的,自己比起二哥果真稚嫩太多了。
"好了,好了,你要看到什么时候?"沐放因为是趴在谭景御的腿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却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视线停留在自己露在灯光之下的肌肤上,难得有些的感觉到尴尬,心也砰砰的加快了跳动。
"对不起。"谭景御道歉着,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了被撞到的瘀伤上,惊得沐放一愣之后,猛的挣扎起来。
"谭景御,我们刚刚还没有个结果,继续!"沐放快速的将衣服给拉好,他也不是真的非要在上面,可是同样身为男人,都有那么一点的劣根性,而沐放又天生骄傲,所以他即使不在意被谭景御压,可是却也希望有个台阶,至少是打输了这样的理由,而就这么顺从的被压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让沐放忍不住的会想到过去那些屈辱不堪的记忆。
"不用继续。"谭景御看着沐放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神色,心忽然被扯痛了一般,二哥的建议也许很好,可是此刻,谭景御突然就这么心疼眼前这个盘腿坐在沙发上,赤着脚,漂亮而妖孽的男人了。
"谭景御,你没事吧?"总感觉谭景御的目光太过于奇怪,这样温柔的满是疼惜的眼神,让沐放脸忍不住的红了起来,有种手脚无措的慌乱感觉。
没有再开口,谭景御抬起手,强劲有力的手指抚上沐放的眉头,指尖描绘着他的脸,一点一点的游移下来,最后落在了沐放的唇上,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灯光柔和的光亮里,俊美出色的五官,绝色倾城,桃花眼微微的上挑着,总是带着风情万种的邪魅妖孽,光滑细致的肌肤,尖细的下巴,漂亮而精致。
可是即使如此,谭景御也能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男人,他并不显得阴柔,那种骄傲的气势,微微扬起的下巴,总是带着几分邪魅高雅的姿态,让谭景御清楚这个男人再漂亮却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男人,精明而善于伪装,坚韧强大却又在有些时候显得脆弱,让人忍不住的去呵护疼惜。
"你在上面。"谭景御忽然豪爽的开口,看着沐放错愕的脸庞,朗声一笑,快速的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原来在除去别扭之后,更多的是一种舍不得,所以才会心甘情愿。
沐放是彻底愣住了,然后微眯着桃花眼,疑惑的打量着过度大方的谭景御,这个混蛋该不是又有什么花花心思吧?
"真的,我在下面。"谭景御笑着掐了一下沐放疑惑的脸,手感极好之下,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再掐一下,可是刚移开手,却看见沐放那白皙的脸上多了红红的指印,让谭景御又心疼的收回手,比起自己在军情处给锻炼出来的麦色,沐放的脸真的太嫩了。
"谭景御,你搞什么?"沐放可不认为之前这个和自己还靠武力决定谁上谁下的男人突然会变得这么大方,可是对上谭景御那让人心慌意乱的眸子,黑沉沉的,却带着百分百的诚挚,沐放心里头弥漫着一种酸涩涩的感觉。
"真的,如果是其他男人,小爷我铁定废了他,让他这辈子都当不了男人。"谭景御揽着沐放靠在沙发上,手摸索到沐放的手上,然后握紧,表情认真,"可是我突然舍不得你疼。"二哥说的没错,沐放和自己不一样,他的过去,那些屈辱,只怕一时半刻都忘记不了,让他在下面,谭景御是真的舍不得了,本来两个人在一起,谁在上面谁在下面也没有那么多的在意,想通了就行。
沐放侧过头看着谭景御,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声音有些的哑,漂亮的闪烁着光彩的眸子黯淡了几分,"你是怕我想起以前的事吗?"
那些都过去了,虽然无法真的遗忘,可是沐放却也明白这是谭景御,这个年轻而帅气的男人是真的呵护自己,和过去那些禽兽根本不同的。
谭景御侧身抱住沐放,脸亲密的贴在了他的脖子处,"那些都过去了,也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抗在身上,我就是心疼你,听说做的时候都挺痛的,我皮粗肉厚不怕痛,你看桌子撞一下,你腰上就青紫了一大块,我掐一下,你的脸都红了,小放放,我舍不得你。"
"谭骥炎还会教你说甜言蜜语了?"沐放喉咙忽然被堵住了一般,眼眶热了起来,这个混蛋,没事这么煽情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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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除了训我之外基本都懒得正眼看我,这可都是我的心里话,小放放,难得小爷我认真一次,你就不能感动一下,投怀送抱......痛!"谭景御余下的话被沐放直接一拳头招呼到腹部而停顿了下来,然后惨兮兮的看着沐放,异常的可怜,这真的是他的心里话,说出来,谭景御自己都感觉肉麻了,可是却又有些的委屈,一番心里话就换来一拳头。
"我也没有兴趣压着你,回房间睡觉。"看着谭景御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沐放骄傲的一扬下巴笑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如同骄傲的孔雀一般直接向着卧房走了过去。
第二天就是周六,谭骥炎依旧有些工作要处理,早上准备去办公室,估计中午吃饭的时候能将工作带回来做,谭宸和谭亦在童瞳孩子应该睡懒觉的要求下,原本周六和周日都可以睡到八点起来的,不过因为谭亦要去贺老医生那里学医,所以即使是周六一家人也都跟着早起了。
"再睡一会,眼睛都睁不开了,谭亦我让人送去贺家就行了。"谭骥炎心疼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睡眼朦胧、还有些迷糊的童瞳。
每天谭骥炎起来的早,童瞳也都跟着要一起起床,现在没有再孕吐了,所以童瞳每天都起来要给谭骥炎和两个孩子做早饭。
"不用,中午再睡一会就行。"谭骥炎的厨艺不怎么样,基本只会下面条和煮稀饭,而煎荷包蛋还都是谭宸做的,所以不想他们早餐都天天一个样,童瞳也就克服了是懒觉的习惯,早上和谭骥炎一起起床去做早饭。
对于童瞳的坚持,谭骥炎很是无奈,将牙膏挤在了牙刷上给童瞳递了过去,然后又在漱口杯子里接了水放到一旁,自己这才拿起牙刷准备刷牙。
"谭骥炎,我很高兴......"口里还有牙膏沫,所以话也说的不清楚,童瞳看着身旁刷牙的谭骥炎,想了想开口,"早上起来做早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饭......对我而言很好。"
每天早上,看着一大两小的三个男人吃的津津有味,那是一种满足的感觉,童瞳无法具体形容什么叫做幸福,可是这一刻,她是真的幸福。
听到这话,谭骥炎薄唇缓缓勾起笑容,吐掉了嘴巴里的漱口水,然后一手直接揽过童瞳的腰。
"不要,嘴上还有药膏沫!"童瞳直接叫了起来。
"我不嫌弃。"谭骥炎看了看童瞳唇上那沾着的泡沫,眼神深邃却温柔。
"我嫌弃......"余下的话直接被一个吻给封住了,谭骥炎此刻心情格外的好,所以自然也就霸道无比,然后直接低头封住童瞳的唇。
唇抵着唇,才漱过口,彼此嘴巴里还都有着牙膏那哈密瓜的淡淡清香,谭骥炎太过于熟悉童瞳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大手顺着依旧纤细的腰身慢慢的游移着,挑逗着,拨弄着,让童瞳在不甘心之下却败下阵来。
舌撬开了童瞳紧闭的唇,长驱直入,而被吻的有些迷糊的童瞳,也因为呼吸不顺,所以也就顺从的张开口,谭骥炎黑眸里沉淀着笑意,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如同失水般的饥渴一般,谭骥炎吻的越来越深入,一遍一遍的将那樱红的唇吻的如同花儿一般的红艳绽放,舌尖舔过童瞳嘴巴里的每一颗牙齿,带来无法克制的战栗感觉。
童瞳微微的呜咽,身体有些情动的扭曲了一下,想要缓解这种在热吻里晕眩的折磨,可是这样的扭动,让谭骥炎原本就沉黑的眼睛更加的深沉了几分,如同有着一道光芒在黑眸里闪过,终于在童瞳无法呼吸之下,移开了唇,却没有离开,而是吻上她的满是水汽的眼睛,一路游移下来,吻过她挺翘的鼻尖,在红唇上轻啄了几下,然后是下巴,耳朵,乐此不彼着重复着每一次热吻时的步骤。
谭骥炎和童瞳都还没有换掉睡衣,所以此刻宽松的衣物已经有些的滑落,让谭骥炎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掌心之下那滑腻如脂的肌肤,让他黑眸里如同燃烧起了**的火焰,只是却又被强大的自制力压制着,虽然睡裤之下的身体也有了变化。
"相濡以沫。"强劲的手臂抱着脱力的童瞳,谭骥炎眼神温柔,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在热吻之后显得更加的磁性,薄唇染着笑意,看着双颊酡红的人儿。
童瞳眼神有些的弥漫,还沉浸在这一热吻带来的激情里,眼神里迷离着,朦朦胧胧的看着抱着自己的谭骥炎,然后吞了吞口水,湿润着干燥的喉咙,没好气的吐糟,"那是吃牙膏沫!"
"谭骥炎,你都不嫌脏,我们才刷的牙,牙膏沫还都没有漱干净,昨天才看新闻,易拉罐的罐子口细菌数赶超公共卫生间,我们牙都没有刷干净你竟然敢吻,那就等于吃了一嘴巴的细菌。"童瞳擦了擦嘴巴,然后很是认真很是平静的说着谭骥炎这一不卫生的接吻举动,怎么也得等自己洗漱好了再吻,有必要这么猴急吗?
"小瞳!"谭骥炎无语着,无奈的瞪着无辜至极的童瞳,这孩子太煞风景了,就算不解风情,也不至于到小瞳这样的程度,她就不能娇羞一下,受宠若惊一下,为什么接个吻之后都能想到这么多。
"刷牙刷牙。"童瞳无辜的摸着鼻子笑了笑,拿过一旁的两条毛巾,"谭宸和谭亦应该都起来了。"
"小瞳,以后接吻的时候不要说话,接吻过后也不要说话。"谭骥炎一把拉过要逃的童瞳搂住,再次的亲了亲她的下巴,黑眸里盛满了柔情,"就算细菌多,我也要吻。"
虽然童瞳不解风情,可是听着谭骥炎这些肉麻麻的话,却依旧感觉到窝心的温暖,小脸上也不自觉的带着笑,拍了拍谭骥炎结实的胸膛,"好了,好了,还有八天,到时候让你吻个够!"
"君子一言。"谭骥炎原本刚熄灭的**在童瞳的轻快的嗓音里突然又有了反应,从九天到八天,真的是煎熬,不过还好,也快了。
"知道了,洗脸!"童瞳脸更红了,看了一眼镜子,一怔,那个披散着头发,红肿着鲜艳欲滴的嘴唇,眉眼里都是含春的笑意和幸福的人,这个真的是自己吗?那个曾经是行动组里的成员,代号七?
而此刻,客厅里,李成将门口的球球和凌皓然带进了屋子,都是住在西湖苑这边,而且球球还上门来过一次,所以李成也认识两个孩子。
"叔叔,哥哥不在吗?"球球仰起头,甜甜的开口,奶白色的肉呼呼小脸,配上黑色的大眼睛,看起来可爱至极。
昨天在幼稚园被谭宸给忽悠了,球球一大早就起来了,然后到了裘爸爸和裘妈妈的卧房里,站在床边,让朦朦胧胧睁开眼的裘爸爸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惊吓的脸都白了,差一点一脚就踹了过去。
而球球醒的这么早就是为了要早一点去幼稚园,然后和童瞳、谭宸、谭亦一起回家去,裘爸爸看了一眼朦朦胧胧的窗户外,然后从床头柜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五点四十,几乎想要掐死球球,这到底是谁家的儿子。
今天是周六不上幼稚园,球球终于知道自己被骗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让裘家大大小小的人都起来了,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先打了个电话给谭骥炎,而球球就上门了,在来的路上遇到了晨跑的凌皓然,于是一起过来了。
"小少爷都去锻炼身体了,还有十分钟就回来。"李成开口回答,对于谭宸和谭亦的毅力,李成也是极其敬佩的,虽然只是六岁的孩子,可是那份毅力和每天的坚持,当年在军队的时候,很多大人都没有。
"那我去看瞳瞳妈妈。"球球有些失望,不过能看到童瞳,也让球球格外的高兴,还不等李成回答,却已经咚咚的迈开了肥肥的两腿向着楼上主卧房跑了过去。
谭骥炎刚换好衣服,刚要对着镜子打领带,童瞳却已经接替了谭骥炎手上的工作,然后动作熟练的替谭骥炎完成了打领带的工作。
西装革履的谭骥炎有一种冷沉而内敛的气势,银灰色的衬衫,深紫色斜纹领带,衬托着峻挺的身材,黑色的西装裤之下是两条修长的腿,而天生俊朗的五官,不怒而威之下,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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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不可以笑。"原本冷着脸的谭骥炎已经够吸引人了,可是每一次当谭骥炎勾着薄唇浅笑时,童瞳总感觉心跳加快,不受控制的被吸引,让童瞳忽然有些嫉妒每天都能和谭骥炎相处的女下属们。
"嗯。"对于童瞳的要求,不管是有理还是无理的,谭骥炎都是百分百的答应,也幸好童瞳有分寸,否则还真的不知道被谭骥炎给宠成什么样子。
"谭骥炎,你说你如果没有工作,我们就不要早起了。"童瞳抬手抱住谭骥炎的腰,靠在了他的怀抱里,谭骥炎太忙了,即使他都抽着时间准时回来吃晚饭,可是吃过饭之后,却都是会去书房处理工作,偶然想要带两个孩子出去一趟,却也都是挤出的时间。
大手温柔的抚着童瞳的头,谭骥炎峻冷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愧疚,当初,他和上面就有了协议,而且以童瞳过去的在国安部的特殊身份,所以谭骥炎除非到了退休年纪,否则只怕真的无法离职,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这是他这辈子如何努力都无法弥补小瞳的。
"我只是说说,其实你想要离职,我也不会同意的。"听到谭骥炎的叹息声,童瞳从谭骥炎的怀抱里仰起头,微笑着,清澈的目光里都是柔和,"谭骥炎,在其位谋其政,我们不能这么自私的,更何况我现在已经退下来了。"
这个国家是从当年战争的伤害里一步一步走出来,一步一步的强大,如今,国内不管是台湾,还是西藏、新疆那边都不稳定,国外局势更是变化莫测,经济发展的太快,社会的弊端也随着出来,这个国家还有太多太多需要完善的地方,需要很多人前仆后继的去努力去奋斗,童瞳虽然很想和谭骥炎如同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是如果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念头和想法,那么又有谁来守护这个国家。
"傻孩子。"谭骥炎黑眸里盛满了温柔,为童瞳的无私,如果不是遇见自己,她是不是会一直在国安部,会在枪林弹雨的危险里游走,随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心软了下来,看着童瞳那正直无私的小脸,谭骥炎低下头......。
"瞳瞳妈妈。"卧房的门突然被推开,谭骥炎还没有来得及碰到童瞳的唇却已经被童瞳快速的推开,而门口正是兴奋睁大一双乌黑眼眸的球球。
"瞳瞳妈妈?谭爸爸这么大了还要抱?"球球不解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谭骥炎,因为童瞳的双手还抱着谭骥炎的腰,所以在球球看来就是童瞳抱着一个特大号宝宝:谭骥炎。
"没有,我在帮谭爸爸整理领带。"童瞳快速的推开谭骥炎,然后笑着看着门口满是好奇的球球,这才七点钟不到,球球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谭爸爸不会自己穿衣服?"球球眨巴着眼睛,然后发现转过身来的谭骥炎脸色阴沉阴沉的,像是要吃人一般,让球球后怕的瑟缩了一下肥肥的肩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谭爸爸不会穿衣服,还要瞳瞳妈妈抱着,那不是比球球还要懒?
"领带不是衣服。"童瞳抬手撞了一下身侧的谭骥炎,他板着脸做什么,也不担心吓倒球球。
"不是衣服,那谭爸爸穿身上做什么?"球球更加不能理解了,看了看谭骥炎脖子上系着的领带,"这样绑着不难受吗?我家小哈脖子上就有一条链子,小哈总是不愿意绑着。"
谭骥炎峻脸刹那黑了三分,童瞳压着笑,快速的抓住了谭骥炎的手,讨好的笑着,"童言无忌,谭骥炎,球球只有四岁。"
"瞳瞳妈妈?"明显的感觉到谭骥炎的脸色阴沉的骇人,球球脸上那无辜好奇的表情立刻被害怕所代替,颤抖着声音,可怜兮兮的看向童瞳,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没事,球球,你来找哥哥玩的吗?"童瞳快速的走了过来,蹲下身,抱了抱球球,谭骥炎欺负自家孩子也就算了,这要是欺负了其他人家的孩子,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嗯。"或许是童瞳的表情太过于温柔,白皙精致的脸,眉目如画,眼神柔和而清澈,染着笑意,让球球立刻忘记了一旁黑着脸的谭骥炎,双手搂着童瞳的脖子,然后凑过去,吧唧一声,直接的亲到了童瞳的唇上。
刹那,童瞳有些的傻眼,她亲谭宸和谭亦也都是在额头上脸颊上,毕竟谭骥炎太小气了,可是突然被球球给亲到,童瞳只感觉身后阵阵寒意散了过来,僵硬的回过头,不敢去看谭骥炎的脸,估计肯定得铁青一片。
原本谭骥炎还准备亲童瞳的,结果被突然开门进来的球球打断了也就算了,这会看到球球亲到童瞳,不是脸,而是直接亲到了唇上,谭骥炎寒着眼神,黑着脸,薄唇直接敏成了一条线,浑身都是冰冷的寒意,只想将眼前这个肥嘟嘟的小屁孩直接从窗口丢出去。
"瞳瞳妈妈,你还没有给球球早安吻。"无辜而不解的看着童瞳,球球指了指自己的小嘴巴,因为在家里,球球是整个裘家的宝贝,裘家上下都是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宠溺的不得了,所以有时候一高兴,不是亲亲小脸,就是亲亲嘴巴,球球毕竟才四岁,所以大家也都没有多在意什么。
"谭骥炎,你冷静一点。"童瞳苦巴巴着小脸,快速的站起身来,将浑然不知犯了忌讳的球球快速的给护到了身后。
虽然说谭骥炎不至于打小孩,可是童瞳感觉谭骥炎这一张媲美阎王爷的脸比直接打小孩更恐怖,一个是身体伤害,一个是心里伤害,估计得留下心理阴影,毕竟谭宸和谭亦在谭骥炎黑着峻脸的时候都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这该死的小鬼从哪里冒出来的!"谭骥炎脚步一个上前,然后直接将童瞳给抱到了怀抱里,对着她的唇直接啃了一口,然后冷眼瞪着一旁的球球。
"球球知道哦,老师说过了,球球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球球快速的举起肥肥的包子手,得意洋洋的回答着,然后等期待的看着谭骥炎。
童瞳头靠着谭骥炎的肩膀闷笑着,谭骥炎直接被气的傻眼了,而球球看了看谭骥炎似乎越来越恐怖的峻脸,有些的后怕,不过还是挺直了小腰杆,不解的开口询问,"谭爸爸,你怎么不夸奖球球?"
谭骥炎脚步再次的上前,站在门边的球球莫名的感觉到了危险,肥肥的小身体向后退了几步,依旧仰着头看着谭骥炎,然后估计是被吓倒了,声音有些的颤抖,扁了扁嘴巴,但是还没有哭出来,"谭爸爸,大人不可以打孩子,爷爷说谁打球球,爷爷就去灭了他!"
谭骥炎脚步继续逼近,看着球球退到了房门口,然后毫不客气的砰的一身关上房门,将目瞪口呆的球球给关到了门外,该死的小鬼!
差一点撞到球球的鼻子了!球球被突然的关门声吓了一跳,犹豫的伸了伸手,可是一想到刚刚谭骥炎那骇人的脸,终于没有勇气敲门,抽了抽鼻子,肥肥的手背在眼睛上擦了擦,扁着小嘴巴,可怜兮兮的向着楼下走了过去,谭爸爸欺负人。
谭宸和谭亦刚晨跑之后,活动了身体,打了一套拳回来就看见客厅的凌皓然,六岁的小孩,却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像个小大人似地,而因为谭骥炎和童瞳没有下楼,谭宸和谭亦又不再,所以李成只能绷直的身体陪在一旁,一个是坐着小木头,一个是站的大木头,让跨进门的谭亦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凌皓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有些气恼的看着笑着的谭亦,虽然谭亦有着一张英俊的小脸,而且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份优雅和尊贵,可是在凌皓然看来谭亦笑的就是虚伪,眯着眼,一看就像是在算计什么。
"这是我家,有客人上门,我当然笑着欢迎,难道你想让我拿着扫把将你赶出去?"谭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反问回去,同样是六岁,比起一激就生气的凌皓然,谭亦老神在在的,带着不属于六岁孩子的成熟。
"你!"凌皓然辞穷着,看着谭亦感觉更加可恶,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气的板着英俊阳刚的小脸颊,怒瞪着乌黑的眉毛,却拿谭亦没有办法。
"哥哥。"这边刚下楼的球球一看到谭宸,立刻感觉委屈起来,泪珠子啪嗒啪嗒的从眼睛里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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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贺老三抱怨,可是他不过是贺家的旁系分支,可是十四岁的贺钟元可就不同了,他是贺老爷子长孙的大儿子,喊贺老爷子一声太公,都说隔着辈分更亲,可是贺家嫡系一众五支,四子一女,都有嫡孙,可是贺老医生却没有收任何一个孩子为徒,反而是收了谭亦。
"新来的,我们可比你入门早,你不知道要叫人吗?果真是私生子,小野种,一点礼貌都没有!"九岁的贺翔讥讽的开口,挑着下巴,不屑的看着谭亦,贺家昨天有人跟踪到了怡然园之后,立刻就开始调查,而谭亦一个富商私生子的身份也就曝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过了一夜,大清早的,谭亦的资料,贺家人除了贺老爷子之外,其余人也都知道了,贺翔就是在吃早饭的时候听着贺老三的老婆不甘心的怒骂着,这才知道了谭亦的身份。
其他贺家人虽然也知道了谭亦的身份,不过不如贺老三这边会当着孩子的面议论什么,所以其他孩子,包括贺钟元在内都不知道谭亦到底是谁,这会听到贺翔的骂声,再看着没有反驳的谭亦,也都明白过来,对谭亦就更加的看不起。
"翔子哥,让他给我们磕三个响头,挨个喊一声师哥。"一个黑瘦的小男孩此刻阴阴的开口,低着头,阴郁着眼神,完全不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开朗向上,反而带着说不出来的阴沉,估计也只有七八岁,男孩子的声音也显得有点尖细,再加上他那阴毒的语调,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对,让这小子给我们磕响头。"有几个惹是生非的孩子也附和的大叫起来,贺家不仅仅是中医世家,早在十年前就是上市公司,所以家大业大之下,这些孩子里也有很多都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富二代,平日里贺家分了三个系,争权夺势的厉害,欺负来,欺负去,也不过欺负刚刚开口的黑瘦小男孩,父母早亡,被送到贺家来的一个分支的孩子,中医上完全没有天赋,所以就沦为众多孩子欺辱的对象,如今只是又多了谭亦。
"小子,我们说话你没有听见吗?"看谭亦没有开口,而且还是一张带着笑容的干净小脸,一个小胖墩不甘心的走了过来,一抬手想要推谭亦的肩膀,可惜却被谭亦一个侧身躲开了。
"贺家讲究尊师重道,你不要太嚣张。"贺钟元已经是初二的学生了,个子很高,清瘦白皙,看起来倒有几分儒雅,可是眼神里却带着高傲和不屑。
"昨天师傅说我是他的关门弟子,算起来辈分应该也是高的,不知道哪位小侄子要给师叔我磕头敬茶?"谭亦嘴角带着笑,勾着一双黑黑的眼睛,酷似谭骥炎的俊朗小脸上带着狐狸般的笑容,看起来没有一点谭骥炎的冷酷,倒有几分谭景御的纨绔不羁。
说年纪,说入门的时间,谭亦当然是迟的,这些贺家的孩子一出生就等于入门了,可是按照辈分算起来,即使是这些孩子的父母却也是被谭亦低一个辈分的,因为他是贺老医生的徒弟,和贺老医生的儿子女儿算是一个辈分的,而这些孩子可以说是孙子辈,就算是他们的父母真的按照辈分而言,也得喊谭亦一声师叔,而谭亦自己降低了辈分,让这些孩子喊师叔,已经算是识大体了。
"你他妈的敢占我们便宜!"贺翔第一个怒了起来,九岁的孩子吼起来声音也很大,脖子上凸着经脉,直接轮着拳头向着谭亦冲了过去,"不过是个小野种,敢在贺家撒野!"
法不责众,贺家这一块有十多个孩子,就算大家都动手,把谭亦给打了,那也是大家一起打的,大人们拿他们也没有办法,更何况整个贺家估计都没有喜欢谭亦这个外来人的,所以贺翔发傻的第一个动手,其他孩子对看一眼,也都直接跟上了,有的是怀着坏心思,有的纯粹是好玩,有的感觉贺家人打架,当然是要帮着贺家人。
看着一起冲过来的人,谭亦依旧浅笑着,神情淡定,完全没有一点的害怕和慌张,在贺翔冲过来时,小脚直接踢上了他的膝盖,委身一缩,借着踢他的力度,身体快速的一个侧转,然后抓住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孩子,手一动,一把精致的小匕首抵在了小男孩的脖子处,刹那,所有人都慢镜头一般停下了动作,而被踢到膝盖的贺翔直接砰的一声摔了马大趴。
"不要乱来哦,人多我害怕。"谭亦悠悠的笑着,手里的匕首是谭骥炎送给谭宸和谭亦的礼物,虽然说谭骥炎真的不待见这两个孩子,每天都想着将他们直接塞到飞机丢到撒哈拉沙漠里,不过关心和疼爱也是有的,只是隐晦了很多。
就如同这匕首,那是特意给孩子打造的,森冷的刀身反射着太阳的光芒,是从瑞士请大师给谭宸和谭亦打了两套,一套里面有十六把,不过等他们到了十六岁,估计这一套冷兵器就不适用了,毕竟都是给孩子用的,从匕首,到军刺,还有其他的利刃,一一俱全。
"你们别过来,人多我害怕。"清晨的阳光之下,谭亦一身白色的体恤,黑色的小长裤,背后背着书包,配上他那酷似谭骥炎的峻朗五官,优雅的笑着,宛若尊贵的小王子,半点没让人看出来他到底哪里在害怕。
而被匕首抵着脖子的孩子这会已经吓的脸色苍白了,虽然知道有危险,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有多危险,整个人懵住了,脖子上的痛让他明白自己只要一动,说不定就死了,浑然不曾察觉到谭亦只是用匕首的刀背对着他的脖子,只是因为匕首做的很精致,而且在场的也都是孩子,所以大家只看到了刀子,半点没有注意到是刀背还是刀刃。
"你放下刀!"贺钟元毕竟已经十四岁了,比起其他吓懵的孩子要冷静了一些,只是倒也被谭亦那英俊的小脸,可是却完全不符合的冷酷态度给吓了,可是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将人给救下来。
谭亦笑眯眯的看了看四周几乎都比自己大的,可是此刻没有了刚刚要很扁自己时凶狠模样的孩子,也感觉无趣的将匕首给收了回来,倒是依旧笑着粉色的小唇继续开口,"下一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大家族的孩子,即使拉帮结派,即使欺负比自己家世差的,那也只是孩子做的事情,可是第一次遇到谭亦这样,看起来优雅尊贵,可是竟然能刀子都感动,这一手真的吓倒了所有人。
谭亦收了刀子,将眼前吓傻的小孩子给推了过去,眼睛里闪过笑,以后应该没有谁会不长眼的再来惹自己了吧。
被推开的孩子呆呆的被贺钟元给拉到一旁,随着贺钟元手在自己脖子上擦了一下,这才感觉到一阵刺痛,懵懂着,自己抬手往脖子上一抹,指尖上有着淡淡的血迹,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手捂着脖子叫了起来,"你要杀我,你要杀我!"
谭亦愣了一下,然后快速看了过去,被众人围住的孩子完全看不到身影了,只不过那哭声却愈加的凄厉,还有其他孩子附和的叫着,"真的杀人了,都出血了。"
这是自己被算计了?谭亦帅气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果真高兴的太早了,一开始孩子只是被谭亦这一手给吓愣住了,这会看到出血了,就真的乱了,这一乱,大人们自然也都惊动了。
贺钟元平白而简单的将事情给叙述了一下,四周的家长们看向谭亦的目光异常的复杂,"抱歉,叔叔,是我的错,我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事情就发生了。"
贺钟元很聪明的将自己当成一个失职的兄长,没有来得及阻止身边的弟弟妹妹们欺负新来的孩子,结果没有想到谭亦竟然这么狠毒,心思恶劣,这才导致被挟持的孩子脖子被匕首给划伤了。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狠?"被伤的孩子父亲冷着脸,皱着眉头,虽然还算是有风度的没有发火,可是脸色看起来格外的差,虽然说自己儿子脖子上的伤口是被破了皮,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过不了两天就回结疤,可是关键是这是用匕首给伤的,如果再重一点,是不是要割破颈部的动脉?
"是啊,果真是私生子,有人生没有教。"贺老三添油加醋的在一旁附和着,无比厌恶的看着谭亦,"也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想的,这样心术不正的孩子怎么能收为徒弟,小小年纪就心思歹毒,手段残忍,如果学了医术,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模样,到时候连累的还是我们贺家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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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贺老医生突然收了一个富商养在北京的私生子当徒弟,贺家所有人也都非常的有意见,可是那是贺老医生决定的,虽然说贺老医生不是贺家的主事者,可是就凭着贺老医生那一身的医术,加上他在贺家的地位,其实比贺家主事者的位置丝毫不差,所有在大人们羡慕嫉妒恨的心思之下,看谭亦就格外的不顺眼,毕竟穴道了贺老医生的针灸术,日后就有可能角逐家主的位置。
"这孩子不能收,我们一起和老爷子说说,这孩子才多大,这心思根本不适合学医!"众人对谭亦的嫉妒心思,这会都被贺老三给挑了起来,和刚刚孩子们人多想要一起打谭亦的算计一样,法不责众,所以之前不敢置喙的贺家众人这会站成了统一战线,不能让贺老医生收了谭亦当徒弟。
贺老医生的房子是坐南朝北的一个院子,三间正房,后院还有两间房,古朴的装饰,到处都弥漫着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宁静。
被一众大人和孩子跟在后面,谭亦之前瞄了一眼脖子伤的孩子,很尖细的伤口看起来也是被利刃所伤的,当然,这个时候他说不是自己伤的估计也都没有人相信,信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师傅收的是自己,所以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出。
"这是怎么了?"贺老医生看着浩浩荡荡来的一群贺家人,连孩子都跟在父母身边过来了,贺老医生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又恢复了清风道骨般的清雅。
"爷爷。"贺钟元的父亲,也是如今贺家下一任家主的候选人,看了一眼头发花白的贺老医生,斟酌了一下,倒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了贺老医生听。
而等他一说完,其余的贺家众人立刻七嘴八舌的申讨着谭亦,尤其是推波助澜的贺老三和受伤孩子的母亲,而谭亦已经被说出了没有教养的野孩子,手段狠,心思毒,不要说学医了,估计活在世上都是危险的存在。
贺老医生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听着,贺钟元站在自己父亲身边,父子两人比起其他贺家人要精明很多,一个外姓的孩子能得到贺老医生的首肯,收为入室弟子,必定有他的特殊之处,所以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水已经搅浑了就可以了。
谭亦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了一眼贺老医生,对上他那清和,可是却似乎蕴藏着尖针一般的目光,小小的身体绷直了几分,然后无辜至极的笑了笑,随后又站直了身体,一副事情都和我无关的模样。
果真是谭家出来的孩子,这份冷静,再看着贺家这些七嘴八舌的大人们,聒噪的反而没有一个六岁孩子来的沉着,贺老医生心头有着淡淡的失望,不是不愿意收贺家的孩子,可是他更担心这一套针灸术到了贺家人的手里反而会断绝,再也没有办法流传下去。
贺家的水太深,如今是家大业大,有了这一套针灸术,只怕都会藏着掖着,反而不会再收其他有天赋的孩子的当徒弟,而医生的天职是悬壶济世,贺老医生宁愿收一个外姓的孩子,脱离贺家目前复杂的关系,日后将针灸术一直流传下去。
"都说完了?说完了就离开吧。"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声音终于小了一些的时候,贺老医生站起身来开口,看似没有任何压迫的目光,却蕴藏着看透人心的犀利。
刚刚的嘈杂突然诡异的转变成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安静,所有人对望一眼,不敢相信的看向贺老医生,老爷子竟然如此的无动于衷,这么心思歹毒的孩子怎么能收为徒弟。
"我的话没有听见吗?"贺老医生加重了语调,脸上已经带着一丝不悦。
众人一看,只感觉贺老医生果真是老糊涂了,不维护贺家的人,反而要维护一个外姓的野孩子,可是也都知道贺老医生护短,多留无益,所以倒也没有再开口,只是离开的众人不是息事宁人,而是准备让贺家的主事者们给贺老医生施加压力。
"过来,今天我先教你认识草药,记住每一味草药的习性,以前我们那都是上山挖草药,看得多,记得牢,如今这草药都是成品送过来的。"贺老医生摸了摸谭亦的头,这孩子不错,定性极好,然后开始了教授谭亦的第一节课。
贺老医生这里有不少的草药,可是更多的都是一些珍贵的药材,普通的草药倒是在贺家兰苑里,那是给所有孩子辨认学习药草的地方,三面墙上都是木制的柜子,一格一格的抽屉里都是各种的药材,所以再教授了谭亦一个多小时,又让他复述了所有药草的药性和一些简单药方的用量,以及和这些药草相克的几味药材之后,就打发谭亦去蓝苑那里自己辨认药材。
今天是周六,所以贺家所有的孩子几乎都留在主宅这边,尤其是早上出了谭亦的事情,这会,留在兰苑辨认药材的孩子看到谭亦来了之后,刹那,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下来,一双双懵懂的目光都戒备的看着这个一入贺家就引起风波的谭亦。
收到大家的注目礼,谭亦扬唇笑了起来,手里拿着药方,直接跨进门走了过来,刹那,所有孩子似乎像是被谭亦的笑容给惊吓到,都低头做自己的事,可是目光却还是不由的向着谭亦瞄了过去。
中医的确是一门枯燥而乏味的学问,就光是谭亦手上的一张单子,还都是最基本的常用药材,可是却需要谭亦找到药材之后,然后一点一点的辨认,仔细的闻药草的味道,和贺老医生之前的讲解结合起来记忆,没有再理会四周的人,谭亦专注的辨认着药材。
早上醒来的时候,十一猛的从床上坐起,眼神戒备,陌生的环境让她第一时间防备起来,然后猛然的想起自己已经不是行动组的十一,这里是顾凛墨在二环路的公寓,而昨天晚上,因为顾凛墨就南郊艾胡利的那一块地需要重新拟定一个计划书,所以十一没有办法的只能跟过来加班。
背靠着身后的大床,十一看着窗户外,她不知道顾凛墨怎么了,虽然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十一却敏锐的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过去的训练,让十一对人的目光格外的敏感,所以加班了一晚上,顾凛墨的视线也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差不多一晚上。
这样十一想起之前霍允行的玩笑话,难道顾凛墨真的要追求自己?这样的想法,让十一那柔和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如果说顾凛墨追求的是白子瑶,那么两年前的安飒对于顾凛墨而言,只怕根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甩开脑海里的思绪,十一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开机,却已经是早上九点了,而上面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童瞳打过来的。
"小七,有事吗?"十一回拨了童瞳的电话,一边起床整理着床铺,这边只有一间卧室,所以在顾凛墨强烈的要求之下,十一只能在卧房里睡,而顾凛墨则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窝一夜,毕竟昨晚上整理材料差不多是弄到了凌晨两点多。
"周六啊,我和谭宸在家,谭亦去学中医了,十一,你要过来吗?"童瞳正坐在沙发上,将手里的弹夹放在茶几上,示意一旁的谭宸自己组装手枪。
"嗯,等会我过来。"十一今天也不需要去公司,当听到手机里传来咔的一声,不由一愣,这个声音,十一太熟悉了,"小七你在做什么?"
"谭宸在练习组装54式手枪。"童瞳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看着终于组装好了手枪,而露出满意神色的谭宸,能看见谭宸脸上有表情还真的不容易。
组装54式手枪?十一呆呆的怔了一下之后,看来即使离开了行动组,小七依旧无法真正的当一个普通人吧,又教孩子组装手枪的吗?
挂了电话,十一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这边打开卧房的门走了出去,却听见厨房里有声音传了过来,这让十一一愣,思绪有些的飞远。
"你在做什么?"两年之前的那个时候,十一开门之后,错愕的看着站在厨房里,神色有些诡异的顾凛墨,依旧是一身黑色的冷色调服饰,可是一只手却是拿着菜刀,一只手拿着胡萝卜,配上顾凛墨那一张脸,怎么看都让十一感觉到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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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饭。"冷冷的丢出两个字,顾凛墨转过身继续处理着手里的胡萝卜。
"顾凛墨,昨晚上我是开玩笑的。"十一乐了,笑眯着一双清澈的目光,虽然语调里还是打趣,可是心头却是暖暖的幸福。
十一爱吃东西,所以喜欢在北京的大街小巷跑着,寻找美食,可是之前一条新闻曝光十一过去的那间餐厅,有一种调味料用的竟然是罂粟粉,虽然说只是少量的,可以长期吃对身体不好,而当时十一只是随口说自己不会做饭,以后要靠顾凛墨做饭了。
却没有想到第二天中午回家,却发现顾凛墨就在厨房里,而和十一一样,顾凛墨是更不会做饭,所以忙碌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顾凛墨寒着脸,洗去身上的油烟味,直接带着十一出去吃了。
而此刻,十一站在客厅里,看着厨房里的顾凛墨身影熟练的忙碌着,没有两年前的生疏,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背影,只是却早已经是物是人非。
"再等一下,马上就可以吃了。"顾凛墨察觉到背后的声音,压抑下满腔的情绪,努力的让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缓而冷淡。
十一转过身,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这才发现放在沙发上的被单整齐的叠放在一旁,是昨晚自己从卧房柜子里拿出来的,如今依旧不曾动一下的放在沙发上,顾凛墨一夜没有睡?他的失眠这么严重?
这一餐早饭,十一吃的食不甘味,而看着看起来柔和,却根本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十一,顾凛墨同样没有了食欲,只是那深沉而复杂的目光一直看着十一,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顾凛墨早上有个金融界的会议需要参加,十一要去西湖苑,"我送你过去。"顾凛墨沉声的开口,目光看着十一,不容拒绝。
十一是想要拒绝的,她可以打车过去,然后步行就行了,可是一直都对顾家之外,对什么都不在意的顾凛墨突然这么的霸道,让十一总感觉似乎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最终十一还是上了车,不过不是顾凛墨开的车,他今天要去参加一个金融会议,所以霍允行过来接顾凛墨的,这会也就充当了司机。
从顾凛墨这边去西湖苑距离有些远,虽然是周六,可是早上九点半左右,交通依旧是有些的堵,霍允行车子开的不快,虽然他很想要看看后座的顾凛墨和十一是如何相处的,可惜因为参加会议,今天开的是一辆豪华的加长版法拉利,前后座之间有隔板,而顾凛墨一上车之后直接就升起了隔板,让霍允行只能彻底当一个免费司机。
顾凛墨一夜没有睡十一是知道的,可是后座这么大,顾凛墨为什么就挤到自己身边来了,十一微微的错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的顾凛墨,想要将人推醒,可是近距离之下,看到顾凛墨那峻朗的脸庞上,眼下因为失眠而造成的灰黑色时,十一抬起的手又无力的放了下来。
顾凛墨真的瘦了很多,原本就不胖,这会一旦瘦下来,脸上几乎都看不到什么肉,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带着疲惫之色,即使闭着眼,却似乎也睡的不安稳,眼角都有了皱纹,顾凛墨这两年到底是怎么将自己折磨成这样,甚至靠着安眠药才能入睡?
十一心头翻滚着情绪,如同烧开水一般,咕噜咕噜,每一个炸开的水泡里都装载着交缠着爱和恨的感情,或许也是因为顾凛墨睡着了,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这样看着他,曾经,她那么用心的想要去喜欢一个人,可是幸福来的太慢,绝望来的太快,一切突然就这么戛然而止,然后消失无踪。
"安安。"睡着的顾凛墨突然握住了十一放在腿上的手,含混不清的喊出安安两个字之后,那眉头皱的更紧,似乎有无尽的痛苦压抑在眉宇之间,让这个曾经冷傲的男人,这一刻,如同受伤的大男孩,只能在梦里舔舐伤口。
十一的身体猛然的绷紧,如果不是自制力极好之下,她甚至差一点失控的站起身来,被顾凛墨握住的手颤抖着,安安两个字如同一道魔咒,让十一几乎无法掩饰心头的情绪。
顾凛墨昨夜一夜没有睡,就这么坐在客厅里,静静的看着十一入睡的房间,他生平第一次如此的感激谭骥炎,是这个男人告诉了他这样的机密,让顾凛墨终于找到了可以弥补救赎的机会,而一开始,他真的只是想要闭着眼,用装睡的办法卑微的靠近,可是或许是真的累了,在汽车平稳的行驶里却真的迷糊的睡了一会,安安两个字,是半睡半醒之间低声的喊出口的。
西湖苑这边一般车辆根本都进不去,所以只能停在了路口,车停了下来,顾凛墨也惊醒了,看了一眼十一,然后目光停在被自己握住的手上,心在这一刻圆满。
猛的将手给抽了回来,十一坐直了身体,只是用陌生而疏离的语调开口,"我到了,谢谢总裁。"
"刚刚抱歉,我睡着了,然后想起以前的爱人。"顾凛墨也坐直了身体,掌心空了,心也空了,可是看着眼前的十一,顾凛墨知道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放手。
"是吗?"十一淡然一笑,如同只是听了一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话,然后打开车门,微笑的道别,转过身,身影向着西湖苑这边走了过去,刚刚顾凛墨的话没有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
顾凛墨静静的看着远去在阳光里的身影,不怪她,是自己伤害了她,两年前,自己没有听一句解释,没有让她辩解一句,就偏执的认为是她出卖了顾家,如今这样的局面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十一,你干嘛?后面有小鬼追你?"十一的身份进步了西湖苑的,所以童瞳到保安这边来接人,虽然说十一看起来和平日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毕竟是同伴那么多年,童瞳疑惑的眨着眼,向着十一来的方面看了看。
"我没事。"只是有些的控制不住情绪,那一刻,在顾凛墨说出爱人两个字的时候,十一是格外的愤怒的,那种怒意来的突如其来,让十一自己都很怀疑,自己竟然还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那走吧。"童瞳看了看情绪不稳的十一,十一虽然是用的白子瑶的身份,可是在北京,除了自己之外,她应该没有熟悉的人,谁能让十一情绪不稳?
"十一,你是不是和顾凛墨发生什么了?"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和十一一起加班的顾凛墨,童瞳猛然的睁大眼,笑的暧昧不已,身为孕妇,不能动手,不能乱跑之下,八卦已经成了童瞳唯一的乐趣了。
"没有!"答的太快,声音过于尖锐,十一一愣,然后便看见童瞳笑的如同偷腥得逞的小野猫,和谭骥炎在一起之后,小七越来越活泼了。
"十一,解释就是掩饰哦,难道昨晚上你们加班加着加着就那个那个了?"童瞳笑着,然后想到之前顾凛墨和自己巧合遇见的种种,刹那,目瞪口呆着一张小脸,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里。
"小七,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十一无奈的看着童瞳,对上她那恍然大悟的表情,便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了,小七虽然不懂人情世故,可是不代表她笨,相反的,小七是格外敏锐,只是有些事,到底要怎么说呢?
"你和顾凛墨认识?难怪,我说为什么总会在那些地方遇到顾凛墨,谭骥炎为了这个还吃醋吃到郁闷。"童瞳到了此刻算是终于明白了,可是当年十一应该是在任务里遇到顾凛墨的,之后十一就回行动组了,可是顾凛墨却一直去那些十一介绍过的地方。
谭宸这会跟着娇惯在训练时练习格斗,客厅沙发上,十一简单的将两年前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然后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我的身份和顾凛墨注定了会是这样的结果,那样的收场也好。"
"顾凛墨怎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问你就将你给关起来的?而且还用了刑。"童瞳皱着眉头,对于这些情情爱爱的,谭骥炎就说了自己从来没有浪漫的细胞,可是童瞳却感觉整件事情里都透露着一种不协调。
"我当时借用的是警方卧底的身份,暴露之后,顾凛墨应该就已经确定是我泄露了顾家的机密。"十一淡淡的开口,神色已然恢复了柔和,细致清秀的眉宇之间带着淡然的笑意,其实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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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野种,是不是你和哪个嫖客生下来的?怎么了,男人嫖过你之后就跑了,所以你养不活这个野种,想要找沈源讹钱吗?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王月越骂越上了瘾,她可是王家的大小姐,而王家大伯如今可是南方大城a市的公安局局长,而王月的父亲则是当时有名的大商业霸主,而王月的小姑则经营着不少的赌场和娱乐城,日进斗金,所以在整个a市王月可以说是横着走。
正叫嚣的王月洋洋得意着,可是突然,一杯茶水迎面泼了过来,谭宸将空杯子放在了桌子般,六岁的孩子,板着脸,冷着眼,"在北京还轮不到你放肆,拖出去!"
大堂经理此刻怎么看都感觉眼前这气势十足的孩子绝对不是野种,能野出这样的威严和气势,那绝对是实打实的大家族里出来的孩子,而一看王月这尖酸辱骂的模样,在这样的五星级酒店,即使算是名媛,却也是一个掉了身价的名媛。
所以大堂经理立刻对着一旁发愣的保安再次使了眼色要将王月给拖出去,看得出这孩子绝对是大户人家的,可是他却直接泼了王月一脸的茶水,足可以说即使在北京,他也是不怕王月的,那大堂经理就更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在加上王月的口音,外地人横到北京,基本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就算自己判断错误,反正王月是外地的,可是如果得罪北京的爷那就等于生意不用做下去了,所以局面立刻明朗化,保安得到命令之后直接要将王月给拖走。
"我要宰了你这个兔崽子,没有爹娘教养的东西,你竟然敢用茶水泼我?"尖叫怒骂着,王月这会已经气质全无,完全成了一个泼妇,头发有些的凌乱,脸上还滴着水,茶叶有的黏在衣服上,有的黏在脸上,嫩黄色的上衣被茶水一淋,就显得透明化了,内衣完全现行,可以说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只可惜王月自己还不知道。
气的直发抖,王月这会是真的怒了,在a市谁不知道她是沈源的未婚妻,可是沈源当时却和那些狐朋狗友打赌追了白子瑶,交往了两个月,这让王月一口恶气憋得简直不能呼吸,虽然之后沈源立刻甩了白子瑶,可是在上流社会,那些人经常背着王月讨论这事,让王月算是丢了个大脸,结果这到了北京,却又看到了白子瑶,让王月第一反应是沈源和白子瑶还勾搭不清,如今被自己给抓了个正着。
谭宸不愿意和女人动手,尤其是一个形象全无的女人,他对泼妇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也没有兴趣和一个没有教养的女人吵架,所以当王月骂的话越来越难听之后,谭宸没有客气的一杯子茶水直接泼了过去,如果他暴戾一点,估计是连杯子都砸过去了,所以说谭宸虽然冷酷了一点,不过却也还正直。
"子瑶阿姨,我们先走吧。"谭宸回头看向十一,他虽然小,不过刚刚的话倒是也听明白了一点,说十一喜欢一个叫沈源的男人,谭宸是不相信,在某种程度上,谭宸能在十一身上感觉到和童瞳一样的气息,这是敏锐的直觉还是当年在森林里锻炼出来的。
不管是童瞳还是十一,看起来都是柔和无害的,可是谭宸当日在森林里的时候,就看见过童瞳一把匕首对上狼群厮杀的一面,所以对十一,谭宸绝对不认为她真的是一个简单的人,不过身为男人,谭宸会保护童瞳,同样也会保护着十一,即使他现在只是一个六岁的小男人。
小七真的有个好儿子!被谭宸那小小的身体护在身后,这种柔软却幸福的感觉,让十一心里头一种窝心的温暖,白皙的手落在了谭宸头上,亲昵的摸了摸,这孩子倒真的有几分谭骥炎的气势,不过不比谭骥炎那样的谋略,感觉更加的正直,这么小就会护着自己。
"你们做什么,放开!"沈源从电梯这边走出来,就听到大堂这里乱哄哄的噪杂着,其中还有王月的尖叫声,西装革履的沈源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在a市王月根本就是一个土公主,娇纵惯了,可是这里是北京,连沈源自己都要收敛,而且刚刚的金融交流会上,出席的哪一位不都是商界巨贾,更不用说在北京,很多商人都是和政界挂钩的,关系错综复杂。
"沈源你来的正好,你看看你当初勾搭的小贱人,现在竟然还敢找我晦气!"看到了沈源,如同看见了救兵一般,王月再次的叫了起来,一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茶水,生气的瞪着沈源,如果不是当初他乱搞,自己怎么会这么丢脸,被一个小贱人给羞辱了。
沈源没有想到会看见十一,原本皱起的眉头就更加的深皱了,当日在餐厅偶遇之后,她拿了支票,然后沈源特意留心了一下,知道人直接离开了a市,所以这件事也就忘记了,当日会打赌追求白子瑶,一方面是为了好玩,当个消遣,一方面也是因为王家,王月虽然有一张不错的脸,可是满身的娇气,让沈源并不喜欢,所以闹了那么一出,也是为了让王月看看,他身边还是可以有女人的,让王月收敛一点。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你拿了支票之后的承诺?"沈源也算是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看起来沉稳而冷静,给人一种强大却又收敛的气势,此刻,沈源冷冷的训斥着十一,看了一眼她身边的谭宸,板着刚毅的脸,明显的不悦。
"我倒是不知道北京什么时候成你家的,公共场合,我竟然还不能来。"这只是一出闹剧,十一悠然的微笑着,一手将谭宸拉到了自己身边,毕竟还有王月这个蛮横大小姐在,十一倒防着她突然动手伤到谭宸。
白子瑶变了!这是沈源此刻唯一的看法,以前的白子瑶在酒吧打工,虽然说也是带着几分穷学生的清高和傲骨,可是却拜托不了骨子里的自卑,总是低着头说话,人很闷,可是眼前的白子瑶,虽然衣着依旧朴素,可是沈源一眼就看出这服装绝对不是十一能穿得起的大手笔,只是看起来样式极其的简单朴素而已,不过绝对是设计师的杰作。
而且最重要的是气息,以前的白子瑶甚至不敢当着自己的面说话,唯唯诺诺的,可是如今,十一面带微笑,眼神清澈而柔和,整个人给人一种干净的舒服气息,这是一种不张扬的优雅,相比起来,王月的泼辣就显得低俗粗鄙了许多。
难道白子瑶在北京重新找了个有钱的男人,所以才会变化这么大?沈源再次看了看十一身边的谭宸,就这么肯定了心头的推测,只怕是找了个有孩子的老男人,不过男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以前白子瑶只是沈源一个打赌的玩物,可是此刻,看着属于自己的玩物因为另一个男人变美了,沈源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所以看向十一的目光就更加的不悦,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
"沈先生不感觉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一个女孩很失礼吗?"这边沈源刚训斥完十一,王月正高兴得意之时,顾凛墨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
相对于沈源那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的气息,顾凛墨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冷,因为也是参加会议,所以也是黑色的笔挺西装,可是即使如此,顾凛墨身上那属于黑道的冰冷气息,在他质问沈源的同时也展露出来。
"你又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和沈源说话?"王月看不得沈源掉面子,立刻挺直了腰杆向着顾凛墨呛声着。
刹那,大堂里所有人的表情都诡异的变化了一下,在北京,还真的没有人敢和顾凛墨这么说话,这个年轻的黑道教父,虽然平日里都是在幕后鞠策,顾家在黑道上的事情是由顾家的长老们做主,白道上的生意是霍允行在处理,可是却没有人敢质疑顾凛墨在顾家那不可动摇的地位,这个男人虽然低调,可是却不是软弱,他曾经的手段让无数黑帮中人到如今想起来都颤抖惶恐。
"总裁。"大堂经理只庆幸自己刚刚做对了,明显看得出眼前这孩子和女孩是被总裁护着的人,而大堂经理也是精明的人,这么一说话,也等于点名了顾凛墨的身份,如果十一和顾凛墨说起这事,说不定还得嘉奖大堂经理刚刚的维护。
"不过是个五星级酒店的老板,你就张狂成这样,北京没有人了吗?让你一个开酒店的人这么狂这么傲,也不看看你得罪的是什么人!"王月不认识顾凛墨,她虽然听过顾凛墨的名字,可是却没有将顾家的家主和眼前冷漠气息的顾凛墨联系起来,所以此刻就更加的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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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我的话下去,所以北京的星级宾馆和酒店不接他们的生意。"顾凛墨冷淡的对着身边的大堂经理开口,在北京,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更不用说不管是沈源还是王月还都是a市的人,张狂到北京来了,简直是找晦气。
"顾先生何必如此?"沈源也不高兴了,尤其是看到顾凛墨如此维护着十一,甚至做出这样的决定,所有的酒店和宾馆不接待自己,这根本是在打沈源的脸,尤其是此刻,四周已经站了不少刚刚开会的人,虽然说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可是即使男人也有八卦的时候,更何况是看别人的热闹。
"沈先生该清楚,你刚刚对子瑶说的那些话,我没有真的动手,已经是客气了。"声音越来越冷,顾凛墨危险的眯着黑眸,眼中寒意四射,冷冷的眼神里竟然一闪而过的是凌厉的杀机,两年前,顾凛墨错了,可是两年之后,他有了弥补的机会,这一次,顾凛墨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十一错愕的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顾凛墨,这里是公众场合,他说这样的话,暧昧不清,却等于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他顾凛墨要保护的人,虽然说这也等于将十一给拉到了一种危险的境况里,毕竟如果有人要对付顾凛墨,就会从的弱点着手,而这个弱点就成了十一,可是相对的,以后估计在北京没有人敢得罪十一了,顾家的人,顾凛墨护着的人,想要动,那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命承担顾凛墨的报复。
一时之间,原本想要上前来调和的其他人,看到顾凛墨如此护着十一,倒也不敢上前来了,毕竟和沈源的关系虽然有不错的,可是大家都是商人,为了一个沈源得罪顾家那是真的不划算。
所以当有人眼尖的看到谭骥炎时,不由的开口,"谭副市长,你刚刚也看到了,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小误会,大家说开了就好了。"
"是啊,大家都是朋友,不必闹的不愉快嘛。"附和的人也开口,有人暗中给沈源打了个眼色,让他趁机找台阶下,在北京和顾凛墨横,那就等于二十四小时随时可能横尸当场。
不同于这些商人财大气粗的精明算计,也不同于顾凛墨那一身冷寒的黑道气息,谭骥炎峻冷的脸庞上表情冷淡,不怒而威的气势,常年处于上位锻炼出来的那种尊贵冷傲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谭副市长让你见笑了,王月不懂事。"沈源自然聪明,立刻向着谭骥炎开口搭话,也算是服了软,先低头,毕竟也是王月骂人在先,所以沈源道歉也不算丢多大的面子,更何况他人还在北京,却和北京最大的黑帮大哥顾凛墨叫板,那就等于不想活着离开北京了。
"是不懂事,我倒不知道我儿子什么时候成了野种了。"谭骥炎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足可以吓死所有人。
而谭宸看到谭骥炎,也立刻走了过去,虽然还是酷酷着一张小脸,和谭骥炎一样不苟言笑,不过看起来倒真的是活脱脱的两父子,那样的表情和神态,眉宇之间的相似程度简直是翻版的,连同说话的语调和态度都是如出一辙,"爸爸。"
沈源的脸倏地一下苍白,虽然在一瞬间又恢复了冷静,可是看得出他的情绪并不太好,得罪了一个顾凛墨也就算了,可是如果连谭家都得罪了,那简直是找死,黑白两道都能得罪,这一刻,沈源不由的痛恨起王月的无知和愚蠢。
王月也是呆呆的愣住了,她没有忽略刚刚在场的人对谭骥炎的称呼,北京市副市长很多,可是谭骥炎一看就是有实权的副市长,而自己竟然得罪了他,想到此,王月不由恶狠狠的盯着十一,都是这个贱人下套害得自己!让自己误会了,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其实很多时候,不需要说太多的话,一个眼神,一个态度就说明了问题,顾凛墨不喜欢沈源,如今谭骥炎也不待见他,在场所有曾经和沈源合作过,或者目前想要和沈源合作的人也都掂量一下了,为了生意得罪顾凛墨和谭骥炎是不是划算。
犀利的视线扫了一眼之后,谭骥炎看向不远处的童瞳,那原本冷峻的脸庞瞬间柔软了许多,"你站那儿做什么?"
"看戏。"被抓了个正着,童瞳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然后看到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自己,不由的瞪了一眼不厚道的谭骥炎。
"过来。"对于童瞳,谭骥炎是无奈却又宠溺的,她倒好窝到一旁看戏去了,也不想想刚刚被欺负的人可是自家儿子,当然,谭骥炎也不认为有人真的能欺负得了谭宸。
"子瑶,这就是你以前和我说的那个拿你打赌的傻缺,不过你也很划算了,被人当公主追了两个月,临末还拿了一张支票,这年头这样的傻缺已经不多了。"童瞳三步两步的小跑了过来,笑眯眯的对着十一开口,然后上上下下的看了看沈源,摇摇头,无声的叹息一声,似乎在说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这么傻缺的人,当孙子追了别人两个月,最后还双手奉上支票,傻到家了。
沈源和王月一直以为是自己在玩弄白子瑶,可是此刻,听到童瞳的话,再看着眼前十一那份悠然娴静的气息,再加上顾凛墨对她的维护,和谭骥炎这个副市长和她的熟悉程度,不要说沈源和王月了,在场其他人也都恍然大悟的明白,原来不是沈总裁玩了别人,而是自己傻傻的被人给戏耍了不说,最后还双手奉上支票,果真是傻到家,这不一直到刚刚还洋洋得意着,也不看看,和顾凛墨认识,和谭副市长的女人如此熟悉的人,还需要靠出卖色相吗?
沈源的脸色异常的难堪,王月就更是如此了,尤其是童瞳笑的一副痛楚无害的模样,眯着眼,乐淘淘的,可是一出口,就等于直接打了沈源和王月一巴掌。
"王小姐是吧,其实你不要担心了,谭骥炎就是喜欢板着脸吓人,你刚刚骂的没有错了,我和谭骥炎都没有结婚了,所以说什么没有教养,是个私生子什么的都很对。"童瞳笑着看着脸上青白扭曲的王月,可是渐渐的,却让人感觉她的笑容总有些的违和感觉,渐渐冰冷,眼神寒的如同只是在看一个死人。
而被童瞳盯上的王月突然感觉到浑身冷的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了全身,尤其是童瞳那样笑眯眯的模样,原本是一张精致的脸,白皙而柔嫩的脸颊,微微的有点肉肉了,可是不管怎么看,却都有种胆战心惊的恐怖感觉。
"不过不管是私生子还是名正言顺的孩子,那也是我的儿子,只怕有些人这辈子都没有福气生儿子了,估计连个野种都生不出来!"童瞳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几乎没有什么脾气,可是当她面带微笑的说出这么冷血的话来,却让所有人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子的寒意,而那冷笑的眼神,也让人明白她绝对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绝对有本事做到让王月这辈子生不出孩子!
"瞳,我们吃饭去。"谭宸看得出童瞳不高兴了,不由的走上前来,小手握住了童瞳的手,酷酷的小脸上有着担心,只是被骂了几句而已,谭宸自己都不在意的。
"沈先生,好自为之吧。"谭骥炎冷哼一声,然后揽着童瞳的肩膀准备离开,只是在转身离开的时,却和谭宸动作一致的回头,然后冰冷冷的眼神看了一眼顾凛墨。
因为童瞳不高兴了,虽然说一开始的原因是因为十一,可是不管是谭骥炎还是谭宸都不会和女人计较的,尤其十一和童瞳的关系非同寻常,而顾凛墨自然喜欢十一,就该能护着她,而不是让十一被王月这样的女人给骂了,连同童瞳都不高兴了,所以归根到底还是顾凛墨的错!
被瞪的很是无辜,顾凛墨看着也离开的十一,立刻迈步追了过去,留下大堂里脸色煞白的沈源和王月,以及一众精明狡猾的商人们,原来顾凛墨和谭副市长也有交情,难怪程天南垮台之后,顾凛墨能上台了,原来程天南一开始就注定了要倒台,毕竟一个和谭副市长过不去的人,和一个有交情的人,自然会是顾凛墨胜利,而顾凛墨的黑道的身份,让所有人也都忌惮的怔了一下,以后谭副市长被北京只怕真的是只手遮天了,黑白两道的关系都集中在谭副市长一个人手里,除非谁真的和沈源一样傻缺的去惹谭副市长,否则不管是黑道白道,惹了谭副市长,只怕都不要想过安生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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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苑楼。
沈源和王月的这一出闹剧丝毫没有影响到十一和童瞳,所以谭骥炎和谭宸也没有什么在意的,可是独独顾凛墨眼神有些的复杂,总是不时的落在十一的身上,一想到十一曾经或许是喜欢过沈源,就算不是如此,一想到他们在一起过,顾凛墨心里头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嫉妒,可是当对上十一那种看似柔和却疏离的目光,那份嫉妒却又转为了苦涩,两年前是自己误会了她,那么两年之后,被冷遇也是自己罪有应得。
"这样合适吗?"顾凛墨敛了情绪,正色的看向谭骥炎,刚刚在酒店,那么多的双眼睛看着,谭骥炎这样敏感的身份,而自己毕竟是顾家的家主,这对谭骥炎而言,是一个非常不好的负面影响,只要有人曝光出谭副市长和黑道关系复杂暧昧,这对谭骥炎的政途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有些事瞒得了初一瞒不过十五。"谭骥炎端起茶杯,倒也不在意这一点,小瞳和白子瑶的关系在这里,除非顾凛墨对白子瑶放手,否则两边等于就有着复杂的联系,与其日后也是被曝光出来,不如早一步说,那有些人也掂量一下,毕竟顾凛墨可不是什么三流的小黑帮,想要抹黑谭骥炎,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胆量,有些事谭家不能做,可是顾家可以。
"不过我的目的不是在此,有件事还需要你帮忙。"谭骥炎沉声的开口,目光看向顾凛墨,谭骥炎身处上位,可以说一生都在和谋算算计为伍,当然,即使如此,谭骥炎在布局的同时,也不会让入局的人感觉到被算计,相反,他会给予对方同样的利益,所以也算是一个双赢的合作。
"你要入手a市?"顾凛墨既然如此年轻能在顾家坐稳这个家住的地位,让顾家成为如今的龙头老大,而且在商界也是屹立不倒,足可以知道顾凛墨的头脑和精明,谭骥炎话只说了一句,他便也推测出谭骥炎的打算了。
"发起这一次金融会议,明面上是为了沟通,可是却是为了见几个a市的商人,有些人已经太无法无天了。"说到这里,谭骥炎的眼神冷酷下来,有些事,中央不是不知道,只是还腾不出手去处理,所以就越来越嚣张了,真的以为可以在a市只手遮天,权利大了之后,果真是活到头了。
"我在a市没有什么势力。"顾凛墨虽然是如今最年轻的黑道教父,可是在a市这个富饶的直辖市,局面太过于复杂,外面的水是根本泼不进去的,即使是顾家,也没有在a市建立势力范围。
"明面上的工作还是我来处理,不过那些人太嚣张了,上个月开的一个经济发展会议上,主持会议的副区长竟然被一个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的混混当面用杯子砸了头破血流,在场的其他人竟然没有一个敢开口说话的,简直是张狂到极点!"谭骥炎很少这样动怒,冷起了峻脸,声音也冰冷的如同冻结了一般,寒的吓人。
谭骥炎不是不知道a市的一些情况,那里的水太深,而且是直辖市,经济发展的极好,因为过去是革命根据地,一些关系都牵扯到军方和中央,可是这几年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简直到了名不聊生的地步。
谭骥炎来主持会议之前去见了中南海一趟,当翻开那只是九牛一毛的资料时,看到这些政府和黑帮勾结的资料,却也是一股子的怒意,草菅人命,一个帮派的成员和邻居因为倒垃圾有了纠纷,第二天,在小区大门口,一辆面包车载了十来个混混,直接砍死了人,然后扬长而去,案子成了悬案。
黑帮渗透到了政府体制里,想要上任很简单,给黑帮这些大哥送足了钱,到时候,他们一句威胁的话过去,不想自己死的,或者不想家里人死的,就得乖乖的将位置给滕出来,黑社会这么嚣张,那是因为有一把强大的保护伞在后面支持着。
新上任的交通局局长,上任第一天的下马威就是全市的交通系统瘫痪,所有的公交车车门锁孔被人给堵了,出租车集体大罢工,所以当天,还没有来得及买车的交通局局长大清早就发现市面上一辆出租车都没有,一辆公交车都没有,谭骥炎在政界也不少年了,可是这样嚣张的黑社会,谭骥炎也是第一次遇见。
"我以为你刚刚是在给我和谭宸出头?"童瞳停下话,转过身来,目光无比怀疑的瞅着谭骥炎,弄了半天,他根本是别有目的,谭骥炎也未免太精明算计了,怎么什么时候都在布局啊。
"顺便整顿一下a市的情况。"看到童瞳有炸毛的趋向,谭骥炎立刻软了眼神的,桌子下的大手握住了童瞳的手。
a市的局面要整顿了,派什么人过去,上面也是多番考虑,最终还是选了谭骥炎,毕竟谭家有军区的背景不说,如今又多了童啸这个国安部的部长当靠山,谭骥炎原本就善于谋略,所以要一举肃清a市,谭骥炎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过谭骥炎能处理的只是明面上的人和事,而至于黑帮上的诸多情况,谭骥炎想让顾家入主a市,这样一来,也杜绝了以后再出现同样的情况,当然与顾凛墨而言,这是没有一点损失的事情,所以和谭骥炎合作,只要不过分,谭骥炎不会让任何人吃亏,当然,如果真的过分了,犯到了谭骥炎的底线,不管是程天南,还是之前的白贤蓝家,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a市的水很深,已经是十多年的沉疴了,想要治只怕很难。"顾凛墨沉思着,不是说不帮谭骥炎,就拿之前谭骥炎告诉自己十一的这个机密而言,顾凛墨也要承情的帮谭骥炎的,不过真要做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a市的关系太过于复杂。
可是,顾凛墨看着老神在在,神情淡定的谭骥炎,突然一愣,难道当时他告诉自己安飒没有死,如今就是白子瑶这个秘密,就是为了今天的让顾家插手a市的事情?谭骥炎的心思到底有多深。
"有舍才有得,凛墨,你要得到什么,不但要舍去相应的东西,还需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让对付屈服。"晦暗不明的的点拨着顾凛墨,谭骥炎余光扫过一旁的十一,顾凛墨想要和白子瑶重修旧好,那不仅仅是两个人感情的事,顾凛墨必须要足够强大的筹码,让上面放人。
当然,对谭骥炎而言,当初让关曜去查两年前十一在顾家卧底的事情,虽然隐秘的查着,可是因为牵扯到国安部,随后还是被上面知道了,谭骥炎也没有什么隐瞒上面,毕竟他查,也是为了这一次利用顾家的手插手a市的势力,所以上面自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对上面而言,十一已经牺牲了,所以谭骥炎查了,只是为了用感情这一张牌和顾凛墨合作,上面也就不追究,相反的,如果谭骥炎能处理好a市的问题,上面更是会提供一切的帮助。
可是谭骥炎也有自己的打算,先不说顾凛墨和十一之间的感情与童瞳而言非常重要,谭骥炎也想要顾家这个强大的合作伙伴,很多明面上无法处理的事情,如果有顾凛墨在一旁相助,那就简单多了,所以谭骥炎也是在谋算,当然顾凛墨也是没有任何的损失,他知道了安飒的消息,也能入主a市,所以即使被谭骥炎给算计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任何的不妥。
谭骥炎是一个让人不得不敬佩和臣服的男人,顾凛墨看着和童瞳温柔说话的谭骥炎,这个男人处处在算计在谋略,可是他在为巩固自己势力的同时,却也是为了普通百姓在努力工作,在改变现状,让人几乎想要抱怨都无法抱怨的起,挥斥方遒,运筹帷幄莫过如此。
"谭骥炎,你老实说你有没有算计我?"童瞳虽然不善于谋略,也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算计的事情,可是她也不傻,谭骥炎虽然说的隐晦,可是童瞳却还是察觉到了蛛丝马迹,绷着小脸,然后恶狠狠的瞅着谭骥炎。
"又胡思乱想了。"谭骥炎失笑,大手落在童瞳头上揉了揉,这孩子估计是太闲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在其位谋其政,这是谭骥炎的职责和使命,可是他对童瞳的感情却是一片赤诚,完全是凭借着情感,没有半点的算计,否则当初,谭骥炎也就不会为了童瞳不惜和谭家撕破两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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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墨一怔,不解的看向谭骥炎,这样的机密,他竟然就这么说了出来,顾凛墨明白以谭骥炎的小心和谨慎,隶属国安部的机密,他是绝对不会随意泄露给自己听的,可是谭骥炎却偏偏这样做了,随后顾凛墨就知道,谭骥炎这样做是为了要将自己也和国安部拉上关系,所以子瑶她是国安部的人,而不是军方的。
"谭骥炎?"童瞳放下筷子,皱着小眉头,有些不赞同的看向谭骥炎,他怎么能这样泄露国安部的秘密,就算在童瞳看来十一和顾凛墨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甚至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可是一码事归一码事,这是国安部的秘密,不管身边的人关系多么的亲密,都是不能随意泄露的。
十一也皱着眉头,她也不知道和苑楼是国安部的一个秘密据点,可是十一倒没有童瞳那么冲动,只是清和的目光深思的看了一眼谭骥炎,这个男人不会随意的将一个秘密说出来,估计谭骥炎就算是醉了,别人也不要指望能从他口中套出任何的秘密,可是谭骥炎为什么要说?他有什么目的。
"我们出去说。"童瞳倒也知道这里不适合开口,毕竟除了十一和顾凛墨,还有谭宸,可是童瞳依旧板着小脸,有些的不高兴,然后直接拉着谭骥炎的大手将人给拖了出去。
出了包厢外,走廊尽头是一个落地玻璃装饰的休息区,摆放了凉棚绿色的植物,玻璃床边是两个藤艺,一张同样是藤编的茶几,上面还放着水果,童瞳看了看,直接将谭骥炎给拉了过去,依旧严肃着小脸。
"谭骥炎,你不能随意将这些秘密说出去,就算是关曜和谭三哥都不行,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么危险,上面会认为你不够守住秘密,一旦有了芥蒂,不能消除之下,以后就麻烦了。"童瞳验证言辞的看着谭骥炎,然后将他落在自己腰上的手直接给扯了下来,这是多么严肃的问题,谭骥炎怎么一点都不在意。
"小瞳,你太认真了。"谭骥炎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皱了一些眉头,然后再次的将人给揽住抱坐在自己的腿上,这个孩子即使过了这么久,骨子里还保留着在国安部的习惯,严守任何秘密,说起来,谭骥炎虽然不想打探童瞳过去的秘密,不过一想到在童瞳心里还有藏着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谭骥炎不由酸酸的吃起了闷醋,而且这个醋估计还得吃一辈子。
"是你太随便了,还有,我们在讨论问题,不要随便乱摸!"童瞳再次的转过身,面对着谭骥炎跨坐在他的腿上,板着小脸,严肃着眼神,而一贯总是严谨内敛的谭骥炎,此刻却是懒懒散散的模样,让童瞳几乎要去摸一摸谭骥炎的额头,他没有生病发烧吧,怎么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
"我知道,可是子瑶和凛墨都不是外人,他们也不会将秘密说出去。"谭骥炎靠在椅子上,身体向后倾了一些,双手落在童瞳的稍微丰腴了一些的腰上,有些肉了,抱起来软绵绵的,看来以后还是要将小瞳给养的胖一些,这样抱起来也舒服。
"不是外人也不能说,这是原则问题!"童瞳气恼的几乎要敲开谭骥炎的头,他的严肃呢,他的沉稳呢,有些是是原则问题,就算是至亲,就算是生死攸关,不能说的还是不能说。
"可是已经说了。"看着童瞳气呼呼的鼓着脸颊,谭骥炎压抑住喉咙深处的笑意,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有点的怪异。
"你就等着接受内部审查吧!"童瞳没好气的瞪着一点都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谭骥炎,恼怒之下,直接的扑了过去,对着谭骥炎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一口,这个男人果真太可恶。
"可是我以为那是小瞳的朋友,所以说了应该没有关系。"脖子处一痛,谭骥炎大手摸着童瞳的头,果真炸毛了。
"那也是不能说的。"童瞳小声的嘀咕着,因为谭骥炎的话心里头暖暖的,也舍不得咬谭骥炎了,舌尖轻轻的舔舐着刚刚被自己咬的都留了牙印的脖子,双手抱着谭骥炎的脖子,难得的温顺乖巧,"谭骥炎,以后不可以说的,就算是我的朋友也不能说。"
"好,不说。"谭骥炎薄唇勾着浅笑,黑眸里是得意之色,能享受这样软玉温香的机会真的不多,小瞳这孩子一贯都不知道什么是浪漫。
而包间里,因为童瞳和谭骥炎的离开,气氛再次显得有点压抑,十一给谭宸夹着菜,笑着询问,"谭宸,你喜欢小瞳还是谭骥炎?"
一般大人逗孩子的时候都喜欢这样开口,问小孩子喜欢是爸爸还是妈妈,聪明的孩子一般都是如果爸爸在身边,那答案就是爸爸,如果妈妈在身边,答案就换成妈妈了,而父母都在,或者都不在,一般孩子要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要不是就回答都喜欢。
谭宸抬眼看了一眼十一,"瞳。"
"谭骥炎不好吗?"十一笑着再次开口。
"敌人。"对于谭骥炎的定位,谭宸毫不客气的选择了这两个字,神色冷淡,虽然顶着一张帅气的小脸,可是因为面无表情,倒是看起来和谭骥炎越来越像了,表情神态简直就是缩小的谭骥炎。
"谭宸,这是谁教的?"十一愣了一下,之前也没有机会看谭宸和谭骥炎相处,不过倒也能感觉到这父子两人之间那争锋相对的冷战。
谭宸犹豫了一下,然后再次开口,"谭亦,瞳,还有爸爸自己。"
所以加上刚刚回答的谭宸,谭家所有人除了童瞳肚子里还没有出生的糖果之外,都认为谭宸和谭骥炎是敌人,十一已经无语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顾凛墨在这里,所以话题特别容易冷场。
"瞳说儿子是父亲上辈子的情敌,所以爸爸很想将我和谭亦空投到撒哈拉沙漠。"谭宸面不改色的开口,在谭家,谭宸、谭亦和谭骥炎之间的不和早已经不需要任何隐瞒,大家彼此都明白,连童瞳都明白了这父子三人之间根本就是对头,彼此都看不顺眼。
而童瞳的话不仅仅是谭骥炎认同,谭宸和谭亦也同样认可,毕竟,这三个男人在谭家几乎就没有多少和谐相处的画面,争锋相对,你算计过来,我算计过去。
果真是诡异的一家子,十一忽然发现自己想象中幸福和谐的一家人,母亲慈和,父亲虽然严肃但是却是孩子的榜样,孩子乖巧孝顺,这些果真只能是想象中的才有的画面。
顾凛墨看着面无表情,完全不像是六岁孩子的谭宸,目光慢慢的落到了十一的身上,如果自己和子瑶有了孩子,那么他一定不会像谭骥炎这样漠视属于他们爱情的结晶。
几年之后,当顾凛墨有了儿子之后,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发现他绝对有想要掐死亲生儿子的冲动,果真,儿子就是父亲上辈子的情敌外加死敌,这辈子还想要翻身,所以坚决要打压,丢到撒哈拉还有可能回来,最好能丢到外太空去,恋母情结什么的太可恨了,尤其是儿子在妈妈面前卖萌装可爱,到了父亲这里一副讨债鬼的可恶模样,让人想不抓狂都难。
所以多年之后,几个有了儿子的老男人一致都想将自家儿子都给丢军营里去,最好训练个十年二十年不要回来,一回来最好就去找个女人结婚,谁愿意儿子二十来岁,风华正茂,而自己却真的成了老男人了,再看着年轻的儿子亲密的抱着自己的女人,那股子恨,造成了从古到今,父亲和儿子之间的冰火相对,永远都无法和谐相处。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谭宸不再是一脸的面无表情,而是绷着小脸,警备的看了谭骥炎一眼之后,然后目光从上到下的将童瞳仔仔细细的给观察了一遍,确定童瞳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谭宸这才缓了脸色,他最好不要对瞳动手动脚的。
"谭宸,我很好,谭骥炎就算想家庭暴力,他也打不过我的。"童瞳看着谭宸那紧张担心自己的模样,立刻感觉到无比的窝心,直接抱住谭宸,吧唧一口亲密的亲在了谭宸嫩嫩的小脸上。
难得的,谭宸那办起来的小脸上,耳朵微微的红了一下,而一旁谭骥炎则是彻底黑着峻脸,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抢了童瞳注意力的谭宸。
他要是敢对瞳家庭暴力,自己就和谭亦带着瞳离家出走!谭宸毫不惧怕的回应着谭骥炎那瞪过来的冰冷眼神,虽然只有六岁,气势不足,可是决心倒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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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已经习惯谭骥炎和谭宸之间这种无声的战争,看着一旁的十一,笑着开口解释,"果真是父子对不对,他们就能这样不说话,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然后还都能明白彼此要表达的意思,所以谭亦说这是无声的战争,也只有谭骥炎和谭宸可以,谭亦都是直接耍嘴皮子的。"
这需要炫耀吗?十一无力的看着一脸笑容,幸福的童瞳,然后决定对此不发表意见,不过还是眼尖的看到了谭骥炎脖子上那一圈深深的牙印,然后十一有些怀疑的看了看童瞳,这不是谭骥炎要家庭暴力,这是小七要对谭骥炎家庭暴力吧,咬的够狠的,再用点力都要出血了。
"小瞳,你在家做家务吗?"十一看着童瞳那白嫩嫩拿着筷子的手,因为胖了一些,所以童瞳的手看起来肥乎乎的,柔嫩嫩的,都可以媲美婴儿的手了。
"做饭啊。"童瞳吃了一口菜,然后给谭骥炎和谭宸碗里也都夹了菜。
"衣服呢?"
"谭骥炎动手,我早上喜欢赖床,起来的时候谭骥炎都弄好了。"
"扫地拖地呢?"
"谭骥炎弄的,他不准我动手。"童瞳回答的理所当然,以前童瞳一做家务,是谭骥炎一个人板着脸,可是童瞳不习惯家里有保姆佣人什么的,或许是以前的在行动组的习惯,有了陌生人进入家里,童瞳总会有些的不放心,所以在被谭骥炎禁止了家务之后,童瞳不能做,自然就是谭骥炎做的。
可是有的时候,童瞳感觉谭骥炎太辛苦了,可是还没有做,谭骥炎就板着脸,不高兴,甚至直接丢了书房里的工作先做家务,而有了谭宸和谭亦之后,直接是一大两小的三个男人都板着脸瞪着童瞳,让童瞳感觉自己手里拿的不是吸尘器,而是冲锋枪,所以这三个男人脸才那么黑。
可是童瞳刚对童啸说起家务的事情,童啸竟然说原本就该男人做这些的,让童瞳彻底无语,而有了肚子里的糖果,童瞳就算站凳子上拿个东西,谭骥炎和谭宸、谭亦都要紧张的半死,让童瞳都习惯了这样被当成玻璃人一样看着。
"谭骥炎该不会连牙膏都给你挤好吧?"十一彻底无语了,看了一眼冷沉着峻脸的谭骥炎,那刚硬的脸部线条,给人一种威严冷酷的感觉,可是十一却没有想到谭骥炎不仅仅是护着童瞳,连家务什么都一个人包了。
"是啊。"童瞳点了点头,敬佩的看了一眼十一,果真是行动组出来的伙伴,连这个都能猜到,"我赖床,谭骥炎都是挤好了牙膏,等我出来洗漱的时候,他已经动作迅速的将被子都给叠好了,然后我做早饭,谭骥炎做家务。"
第一次,十一感觉谭骥炎怪可怜的,"那你做什么?"
"做饭,然后吃饭,散步,看书,睡觉。"果真是猪一般的生活,童瞳吃了一口菜,有些尴尬的看向十一,自己果真是堕落了。
十一看着童瞳,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缓缓的开口,"谭骥炎到底看中了你什么?"
童瞳摸了摸鼻子,然后偏过头看了一眼谭骥炎,其实她也不知道谭骥炎看上自己什么了,不过自己也不至于那么差吧,可是为什么感觉十一说的谭骥炎和自己在一起多委屈了一般。
"难道我真的那么差?"童瞳毕竟从四岁就被送去了基地开始训练,到遇到谭骥炎之后,她的生活轨迹和普通人完全不同,所以童瞳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当一个贤妻良母。
"没有,你比较有福气。"十一接收到谭骥炎和谭宸四道目光,转了话锋,果真是父子两人,这样的默契,活像自己欺负了小七一样。
不过,小七是真的很有福气,十一笑了笑,余光却不经意的掠过身边的顾凛墨,曾经,十一以为即使自己日后会离开回到行动组,可是也会留下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当有一天,她面临死亡的时候,她可以放纵自己在这段回忆里,残留在唇间最后的语言是他的名字,只是如今,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小七的幸运。
同一时间,贺家,也是吃饭的时间,贺家人多,有的在自己家里单独做饭,有的只是孩子在本家学习,父母不在身边,所以贺家这边也有一个小小的餐厅。
谭亦辨认了一上午的草药,然后将几十种混合在一起的草药终于一一的分开,写了名字摆放在长桌上,等贺老医生检验过之后,就可以去吃饭了。
"哎,你别追我!"
"小子,有种你别跑!"
"过来啊,我怕你!"
一阵跑步声伴随着嬉闹声传了过来,谭亦微微的眯着眼,嘴角带着薄凉的浅笑,还真是幼稚的手段,果真正在奔跑的四五个孩子向着谭亦这边跑了过来,然后一阵打闹,刚刚谭亦整理分类好的药材就这样又被胡闹的弄成了一团,一上午的劳累都白费了。
"你看你们这闹得,有的人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分清楚这些药材,你们又给混到一起了,这让有些蠢人不是连饭都没时间去吃了吗?"九岁的贺翔得意的笑着,看着乱在一起的药材,摇摇头,"我们三岁都会分了,没有想到有的人要花一上午的时间来做,果真是蠢的可以。"
"哎呀,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啊。"一个故意捣乱的孩子同样得意的笑着,一面说还一面讲混在一起的药材再次的搅在了一起,"那就再花一上午的时间重新分一下,说不定这样才记得更加牢固。"
"没事,我已经和大师傅说了将谭亦的饭菜给端过来了。"又一个孩子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手里端着托盘,正是中午的午饭,然后放到桌子上之后,对着贺翔笑了笑。
谭亦低头看了过去,却见原本该白白的米饭里掺和了沙土,而菜肴里也有树叶杂草混合在一起,紫菜肉汤看不出什么来,不过以这些贺家孩子对自己的仇视,只怕也是幼稚的加了沙土什么的。
看也不看这些饭菜一眼,谭亦低头看着混乱的药材,拿过一旁的小抽屉,然后继续开始了辨认和分拣,而因为谭亦的沉默,让原本想要看着谭亦发怒,然后再打架的贺家孩子们都失望了,原本以为可以看到谭亦怒不可遏的和大家打起来,到时候,就能狠狠的揍谭亦一顿,可是却没有想到谭亦这么能忍。
"不知好歹,不吃就算了,我们走!"贺翔明显是这一群孩子里的头子,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带着一种孩子,将托盘也个直接端走了。
"我们就这样放过这个小子呢?"走到门口,一个孩子回头看了看谭亦,然后不甘心的问着贺翔。
"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和你们说,头凑过来。"贺翔眼珠子一转,然后恶狠狠的笑了起来,对着几个凑过头的孩子叽里咕噜的说着话。
幼稚园里的孩子即使都是有身份和背景,但是也都是单纯的,可是到了贺家就不同了,这些孩子已经知道拉帮结派了。
饿着肚子,谭亦又弄了半个多小时,将分好的药材端了起来,然后沾到凳子上,将抽屉送上去,看了看余下的药材,这才跳下凳子向着洗手间走了过去,第二遍做起来已经熟悉了多了,那些看起来几乎都差不多的药材,已经记下了十几味药草的药性。
这边谭亦刚走进洗手间的隔间,突然,身后有着脚步声传来,因为谭亦刚准备上厕所,所以这么一耽搁,洗手间的门突然被关上了,然后一桶水从隔间的上面哗啦一下浇了下来。
然后又是一阵推开凳子,丢掉水桶的杂乱声音,跑步声过后,洗手间再次安静下来,谭亦抹了抹脸上的水,先解决了生理需要,然后这才打开门,果真角落是倒着凳子和水桶。
半个小时之后。
"不要我出面?"贺老医生端着茶杯,看着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正在吃面条的谭亦,不愧是谭家的孩子,这份沉稳,这份冷静,如果是一般的孩子,这会不是委屈的哭了,就是愤怒的要找人打架,哪里像谭亦这样,依旧面带微笑,虽然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可是刚刚走过来时,六岁的孩子依旧带着浅笑,优雅至极,这份气度,让贺老医生再次感叹,果真自己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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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都是孩子的胡闹,再说我成了师傅的徒弟,不仅仅是这些孩子心里不服气,估计大人们也有些的不平衡,让他们闹一下算了。"谭亦慢条斯理的开口,毕竟能成为师傅的徒弟太招人恨了,所以在早上出现自己差一点被围殴的事情之后,这些孩子中午又过来找自己麻烦,谭亦知道这不排除一些家长的默许。
"难道你要一直这样继续下去,忍气吞声?"虽然中医讲究一个静心,可是识人无数之下,贺老医生精明的目光里有着怀疑,谭亦可不是好相与的人,看起来是笑眯眯的优雅模样,可是那眼神却总是带着几分的疏离。
"那可都是师傅的晚辈?"谭亦笑着反问,自己怎么可能任凭人欺负,不过这些毕竟都是贺家的孩子。
"你个小人精,不要担心我,不太过分就可以。"贺老医生朗声笑了起来,摇摇头,果真是个狐狸般的性子,先在自己这里备个案,这样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这个当师傅的也不会感觉谭亦太鲁莽过分,谭亦圆滑,却不让人感觉到讨厌。
"不会过分,都是师傅的晚辈,再说以后我大了,大家也都是同门师兄弟,也是要好好相处的,关系弄僵了不好。"谭亦放心了,低头继续吃着热腾滕的面条,软了,会被欺负,硬了,关系从小就僵硬了,以后想要修复就难了,这个度果真不好把握。
一口一个孩子,贺老医生看着谭亦,他就没有想过自己也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吗?可是看着谭亦那一张精致的英俊小脸,虽然还很小,可是那份气度和优雅已经隐约可见,让贺老医生再次的笑了起来,看来自己果真收了个不错的徒弟。
谭亦吃过面条之后,又回去继续辨认草药了,换了衣服,这让原本参与刁难谭亦的贺家孩子有些的紧张,毕竟谭亦是贺老医生的徒弟,这如果一告状,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等了半天,却也没有发现有人来叫自己回去挨训,众人就这么忐忑不安的过了一下午,而谭亦又认识了一些药草之后,收拾了一下,看了一眼一下午都不时看向自己,看向门口的贺家孩子,然后背着小书包似笑非笑的离开,可是那临出门的那一瞥,又让人感觉到不安。
在和苑楼吃过饭之后,谭骥炎原本是要和童瞳一起回去的,毕竟今天是周六,也只有早上的金融会议需要处理,可是这边刚离开和苑楼,突然三辆黑色的汽车却开了过来,而亮出了国安部的证件之后,谭骥炎直接就被带上车走了,童瞳第一次感觉自己就是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你到底要做什么?"十一难得的发火,童瞳的不安,让十一看在眼里,可是十一想要和童瞳一起回去,却被顾凛墨给强行带上了车。
"那块地的开发案还没有准备好,公事比私事更重要。"开车的顾凛墨淡淡的开口,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置上生气的十一,比起她那样疏离的模样,顾凛墨宁愿她对自己生气。
十一别过头看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谭骥炎不可能因为泄露了和苑楼背后的国安部就被带走的,就算如此,也不可能出事的,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十一看到童瞳担心,自己也有些的担心,这件事情并不大,可是十一担心的是会因此让谭骥炎和上面的人之间多了一个隔阂,这样对谭骥炎就非常不利了。
"你这又是去哪里?"十一回头,第一次感觉她是一点都看不懂顾凛墨,他要是去办公,也该去他在二环的公寓,昨晚上的那些资料都还在那里,可是汽车这会却已经向着郊外开了过去了。
"去见一个人。"顾凛墨静静的开口,语调里多了一份可以感知的落寞,汽车平稳的向着墓园的方向开了过去,经过花店的时候顾凛墨停下了车,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束花。
十一皱着眉头,顾凛墨不是浪漫的人,可是竟然会给自己买花,而且那时白色的马蹄莲,是十一很喜欢的一种花。
可是顾凛墨走过来时,却并没有将花递给十一,而是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小心翼翼的将包扎好的花束方在了后座上,这才重新的走回驾驶室开车。
一刹那,十一突然有种吃了苍蝇一般的感觉,顾凛墨说是去看一个人,那么这花应该是送给对方的了,想到刚刚自己竟然还以为这花是送给自己的,十一再次的转过头看向车窗外,什么都不想,可是心似乎还是乱了一些。
汽车越来越偏,当开到墓园大门口停下来时,十一脸色微微的变了,一开始,她以为顾凛墨是去看朋友,甚至还带了花束,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到了墓园,这是要送给自己的,那个已经死了两年的自己安飒的花。
"走吧。"顾凛墨那原本就瘦削的脸上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一手拿着花束,一手拍了一下十一的肩膀,然后先迈步向着墓园走了过去。
鬼使神差的,十一也跟了过去,墓园很安静,一直走到东面最上面的墓地,十一停下了脚步,顾凛墨静静的站在墓碑前,然后蹲下,将白色的马蹄莲放到了一旁,墓碑上刻的字很简单:吾妻安飒之墓,下面的落款是顾凛墨的名字。
这到底算什么?十一猛然的别开头看着四周,如果不知道这里是墓园,还真的以为是哪个风景区,在墓地都炒到几万一个平米的价格,安飒这块墓地只怕要上百万的价格。
"这是夫妻墓,我是打算等自己死了之后,将自己的骨灰也埋进去的。"顾凛墨静静的开口,目光停留在墓碑上安飒的照片上,那是一张和此刻白子瑶完全不同的脸,和真正的十一也有些区别,毕竟处任务的时候,在面容上都会有些生物技术上的改变,再加上化妆,发型和服装,人的气息再变了,就完全是两个人,无法和真正的十一联系到一起。
"安安是警方的卧底,两年前,我以为她出卖了顾家,害得顾家死了很多人,当时,我真的想要问问安安,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这样做了,和我之间就等于永远的划上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可是我更怕从最开始,安安和我的一切都是为了卧底,为了探查顾家的秘密,所以我不敢开口,甚至不敢去看安安,害怕她眼里的陌生,害怕她说黑白不两立,所以只能将安安给关起来,却也舍不得放开,怕她回到警方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这是顾凛墨的懦弱,因为爱的太深,所以才不敢去询问真相,害怕一切都只是一个骗局,可是顾凛墨却不曾想过,就因为两年前的那一次怯懦,一切都改变了。
十一没有想到会听见顾凛墨的告白,一时之间,神色极其的难受,看向蹲在墓碑前的顾凛墨,修长的手指轻柔而眷恋的抚着墓碑上安飒的照片,十一是从行动组出来的,她能看得出顾凛墨此刻的表情,那不是伪装,而是一种压抑自灵魂深处的痛苦一点一点的在自己面前展露,让顾凛墨脆弱的如同一个受伤的孩子,只能在这无人的墓碑前诉说着曾经的伤痛和懊悔。
"这是车钥匙,你开我车回去。"顾凛墨并不是想要矫情的博取同情,他是真心的想要忏悔,在过去的两年里,他也常常一个人在墓碑前一待就是一整夜,而此刻,顾凛墨知道无法向十一道歉,所以才会借着对墓碑说话,让十一知道他迟了两年的歉意和悔恨,当初,不是不信任,只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怯弱的害怕去追问真相。
"那你呢?"十一并没有去接车钥匙,只是用一种平静至极的目光看着顾凛墨,神色太过于柔和而平淡,完全如同一个和安飒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一般,只是面容上的冷静却不代表内心深处的波动。
"我没事,等想回去的时候下去打个车,或者让人接就行。"顾凛墨回头,瘦削的峻脸上带着一种被救赎的安详,深深的看了一眼十一,如果不是谭骥炎透露了一些,再加上面对这一张陌生的脸,自己却总是不由自主的被挑动了情绪,顾凛墨真的相信眼前的这个神色柔和却带着疏离的人就是自己曾经爱过的安飒。
太过于冷静,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有丝毫的变化,而十一的冷静,也让顾凛墨坚信了谭骥炎的话,她的身份是国安部,而自己是顾家的家主,这就是一份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该要怎么填,该要怎么努力拉近距离,顾凛墨此刻虽然一头的雾水,可是心却坚定了,不管如何,自己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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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啸怔了一下,温和的俊脸上表情微微的有些变化,然后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看着改了称呼喊自己的谭骥炎,虽然还是那样笔挺的西装,冷傲威严,可是此刻的谭骥炎却带着几分小辈的无赖。
"你这混小子!算无遗策是吧?"童啸失声笑了起来,没好气的骂了谭骥炎一句,难怪,自己总感觉白子瑶的情况有些不对,和小瞳一样,童啸立刻就想到了之前引爆炸弹牺牲的十一,而之前调查了顾凛墨,自然也知道两年前十一因为一个任务曾经去了顾家卧底,如今,一切都明朗了。
"那我先回去了。"谭骥炎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到了自己这个位置,要算计的自然就多了,身边这些朋友,也不能说是算计,只是为了让自己彼此都好。
行动组的成员难道都能这样?童啸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自己这个无神论者,如今都要改去相信前世今生这些东西了。
不过谭骥炎这小子还真是什么都敢算计!行动组只有十一成员,如今已经少了两个,到头来还是为了他培养的?童啸摇摇头,谭骥炎的打算童啸此刻算是彻底明白了,之前他也怀疑谭骥炎怎么就这么大胆的想要顾凛墨,要知道,这样的事情一旦曝光出去,顾凛墨无所谓,毕竟他原本就是黑帮,可是对谭骥炎的负面影响就大了。
而且顾家能有今天的位置,顾凛墨绝对不容小觑,想要掌控顾凛墨,从而掌控顾家,那也不亚于与虎谋皮,结果呢,如果将十一放到顾凛墨身边,他们之间又是那样的感情,童啸明白谭骥炎之所以放心还是因为十一。
而且顾家下一任的继承人势必会是十一的孩子,有十一的培养和教育,顾家虽然会是黑帮,而且甚至一直是黑帮,可是想要将人渗透进顾家那就容易多了,即使顾凛墨自己不同意,可是有十一在,根本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对于行动组的成员的能力,童啸是极其信任的,这样的顾家就等于牢牢的掌控在谭骥炎手里。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童啸的思虑,欧阳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童啸,过来接我,车子抛锚了。"
车窗外是大雨倾盆,欧阳明挂了电话之后就坐在驾驶室等着,他的朋友并不是很多,童啸是最亲密的一个,而且童啸的势力早已经遍布到了全国,即使在国外,也是不容小觑,所以欧阳明也就养成了出了问题就找童啸的习惯,反正只要一个电话打过去,欧阳明怀疑自己就算是在南极冰川上,童啸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自己带走,所以长此以往之后,事无巨细,车子抛锚了,欧阳明想到的不是找汽车修理公司派拖车过来,而是直接找万能的童啸帮忙。
童啸很忙,可是今天和谭骥炎一番长谈之后,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需要上面同意,或许从私心上而言,童啸也是偏向谭骥炎的,所以还有些方面,童啸需要仔细的斟酌,也就没有精力再去处理其他问题了,直接拿过车钥匙和手机走向门口。
远远的,透过大雨看到三辆黑色的汽车一字在自己这边停了下来,等的焦急的欧阳明眼睛一亮,快速的拔下了车钥匙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怎么不打伞就跑出来了?"童啸手里的黑伞向着欧阳明这边偏了过来,看着他一瞬间就被雨水湿透的衣服和头发,有些的无奈,这么大的人了,却还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车里没有伞,夏天淋点雨没有什么。"欧阳明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瞅着童啸,"我以为你会派个人过来,没有想到劳烦国安部部长亲自接我。"
"没有伞你不知道等我打伞过来接吗?"童啸打开车门,让欧阳明上了车,这才将伞递给身后的保镖,自己也坐上了车,可是因为刚刚接欧阳明的时候,雨伞大部分都偏向了欧阳明身边,所以童啸右侧的身体也都被淋湿了,"毛巾,擦一下。"
"你今天不忙吗?"欧阳明快速的擦着脸上的雨水,又用毛巾在头上直接的擦了几下,雨太大,如果不是童啸来接自己,欧阳明都怀疑自己得困在车里。
"事情不是很多。"看着欧阳明擦了几下就停了手,那被雨水湿透的头发此刻乱七八糟的盘踞在头上,让童啸想起当年年少时的欧阳明,几乎和现在没有太多的变化,脸长开了一些,气息更加的沉稳了,可是眼神倒是和当年一样的干净透彻,除了医学研究,欧阳明这一生都没有在意过其他东西,所以总是保持着一种干净,看起来依旧年轻。
"别动,擦干净了,车子里有衣服,要换一下吗?不要感冒了。"谭骥炎拿过毛巾又在欧阳明的头上擦着,这么多年的朋友,太熟悉,所以也就不分彼此。
"算了,一会到家再换,要不你晚上留下来吃饭。"欧阳明拨开童啸蹂躏自己头发的大手,笑着开口,脸上带着几分的算计。
欧阳明不会做饭,而童啸的厨艺自然好的让人能多两碗饭,所以说是留童啸吃饭,不过是让童啸下厨,而欧阳明自己饱餐一顿而已。
"嗯。"看着欧阳明的头发被擦的半干了,童啸这才将毛巾放到了一旁,"谭亦被贺老医生收为关门弟子了。"
"什么?这么快?"欧阳明瞪大眼的瞅着童啸,有多少人想要拜师,都被贺老医生给拒之门外了,而欧阳明自己对西医更感兴趣,所以中医什么的,涉足的不多,不过却也明白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这个机会,"我还准备以后说服谭亦学西医呢。"
以前谭亦生病的时候,欧阳明照顾的比较多,他没有孩子,童啸这个朋友也是大都数时候很忙的,所以谭亦在医院的时候,欧阳明倒和他很亲近,"谭亦虽然只有六岁,可是聪明懂事,那个时候我就很喜欢这孩子,身体不太好,刚好我可以照顾,我当时还想着,如果不行我就收养谭亦。"
"你被谭亦卖了都不知道,那小子和谭骥炎一样精明的很。"童啸看着一脸失望的欧阳明,摇摇头,"喜欢孩子,怎么不从欧阳家过继一个,或者找个伴结婚生一个。"
"太麻烦,谭亦很乖很懂事,这如果生出来的是个混小子,那还不如不生呢。"欧阳明敬谢不敏的直摇头,他的时间都放在了医学研究上,娶妻那是害了人家姑娘,过继孩子倒可以省去这些麻烦,可是至今也没有几个让欧阳明一眼看到就喜欢的,这事也讲究一个缘分。
"谭亦去学医,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另一方面,估计是冲着贺家的在医疗界的地位去的,现在去打好关系,日后才能用得上。"童啸此刻都怀疑谭亦真的不是谭骥炎的儿子,这份算计根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当然,不管是谭骥炎还是谭亦,都不会让人感觉到厌恶,童啸如今的位置,让他早已经知道,没有谋略就等于间接的面对死亡,已经到了这样的高处,就必须积极去营造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这样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找我也能打好关系。"欧阳明不乐意了,明显感觉自己被童啸和谭骥炎给看低了,贺家是在中医上,可是欧阳家是在西医上也是泰山北斗。
"你的关系已经不需要去打了。"童啸摇摇头,欧阳明和自己的关系在这里,日后欧阳家和谭骥炎的关系只会更好,包括谭亦谭宸这一辈,没有强大的政治背景当靠山,不管是医院还是医药公司,都很难发展,所以欧阳家不曾逼迫过欧阳明结婚,也是因为他有童啸这个挚交好友,所以逼婚联姻什么的,这些背地里肮脏的事情才从来都不会弄到欧阳明身上,说白了就是欧阳明一直也都在童啸的保护之下,所以才不曾接触到欧阳家的那些阴谋诡计,勾心斗角。
谭骥炎从国安部离开时顺路就去接了谭亦回家,毕竟雨势这么大,谭亦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一出了贺家就打了车,然后在指定的地方下车,等到谭骥炎来接。
"换了身衣服,被人欺负了。"后座上,谭骥炎放下手里关于a市的调查资料,看向身边衣服换了衣服的谭亦,雨下了没有多久,下雨的时候应该已经在这里等自己了,这会换了衣服,明显就知道是在贺家出了什么事所以才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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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小孩子的把戏。"谭亦瞥了一眼谭骥炎,优雅的笑着,想要看自己的笑话,没有那么容易,再说贺家那些孩子的幼稚手段,谭亦还看不上眼。
"准备怎么办?不反击,会一直被看轻,被欺负,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反击的话,弄不好就似乎弄巧成拙,和贺家这一辈人之间关系恶劣。"谭骥炎将手里的资料丢在一旁,正色的看着身边的谭亦,可惜过了这么久,看着谭亦这酷似自己的脸上总是带着幼稚的笑容,谭骥炎就感觉不顺眼。
"能给我贺家所有人的详细资料吗?"谭亦坐直了身体,不想被谭骥炎给看扁。
"可以,明天给你。"谭骥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的大雨,"真正牢固的关系不是靠算计和威胁利诱,而是交心,寻找你认为可以交往的对象,然后真诚的相处,日后,这份关系才是最牢固可靠的。"
谭亦看起来对谁都是礼貌,优雅得体,可是在蓝家那几年扭曲的教育里,谭亦其实心思很重,估计除了谭家的人,他都不会相信任何人,谨慎的确好,可是与人交往,还是需要一个真诚,如同谭骥炎和顾凛墨之间,虽然说谭骥炎是想要利用顾凛墨手里的黑帮势力。
可是他也是真心为顾凛墨考虑,十一这件事,如果成功了,十一会以国安部特工的身份留在顾凛墨身边,谭骥炎并不需要十一去探听什么机密,而是希望有十一在,顾家即使是黑帮,却也不会发展到天怒人怨,上面无法容忍要铲除的地步,十一可以说是一个监督,潜移默化的改变顾家的发展方向,让顾家在上面默许的情况之下一步一步的壮大。
而等事情差不多能决定之后,谭骥炎会和顾凛墨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当然,他是有十足的把握顾凛墨会答应这样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而这样的坦诚,不但是赢得合作,也是赢得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如同谭骥炎和关曜之间,谭骥炎的很多决定,关曜都会帮着去做,更多的是一种对朋友的信任,而也是有了谭骥炎的帮忙,关家才没有办法逼迫关曜,让他进入军区。
"你是让我去找到目标,发展成为朋友,然后在暗中帮忙,巩固壮大他们的力量?"谭亦很聪明,这份精明都像是遗传谭骥炎的,谭宸同样很聪明,可是谭宸和童瞳一样,他不愿意去理会这些算计和谋略,可是谭亦和谭骥炎却是天生的阴谋家。
"可以交心的人不需要发展就可以成为朋友,不过暗中提供一些帮忙是必须的,这也是朋友该做的。"谭骥炎点了点头,赞赏的拍了一下谭亦的头,谭亦需要改变,就需要去和人交往,忘记蓝家的那些扭曲的教育。
"我知道了,我会留心的。"谭亦点了点头,脑海里开始将贺家今天见到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见到的都是小一辈的,下午贺钟祥这些十多岁的孩子都没有见到,看来是不再同一个地方,不过没有关系,才第一天。
谭骥炎和谭亦回来时,童瞳和十一还坐在沙发上,都没有交谈,十一依旧在担心顾凛墨,童瞳看到谭骥炎,然后咻的一下从沙发站了起来,手里的靠枕毫不客气的丢了过去,让他乱说话,泄露国安部的秘密,害得自己担心了一下午。
砸过之后,童瞳就感觉到丢脸了,不要说有十一在这里,还有谭亦也在,而自己光着脚站在沙发上,气鼓鼓着脸,瞪着谭骥炎,这怎么看都像是个泼妇,更重要的是就算要丢,她也该丢匕首丢飞镖,竟然丢给枕头过去,这算什么啊?
看到童瞳那表情变了又变,谭骥炎压住笑,快步的走了过来,将抱枕放在了沙发上,大手揉了揉童瞳的头,沉声的安抚着,"沙发软,不要站摔倒了。"
"谭骥炎,都是你的错!"童瞳发现这次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挫败的叫了一声之后,直接抡起小拳头砸在谭骥炎的肩膀上,可是又不敢加大力度真的打痛谭骥炎,所以看起来倒像是给谭骥炎锤肩膀一样,童瞳脸臊红的热了起来,结果脑子一抽,直接抱住谭骥炎,又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泄愤,让他害的自己担心,让他让自己在十一面前丢脸。
"好,是我的错。"谭骥炎黑眸里依旧渗透着温柔,对着一旁有些目瞪口呆的十一微微颔首,小瞳这孩子有时候脾气就真的如同孩子一般,不过谭骥炎很喜欢,当然这也是他给宠出来惯出来的。
这还是小七吗?虽然之前十一一直能感觉到童瞳身上的变化,可是看着这站在沙发上丢枕头,又是捶打又是咬人的童瞳,十一看着表情不变的谭骥炎,他是习惯了,十一自己还需要时间来习惯一下这么幼稚的小七,当年在行动组,小七动手杀人,那可是向来干净利落,而此刻这个比较像是缩小版的小七,幼稚的厉害。
"还有子瑶在。"谭骥炎拍了拍童瞳的后背看,这孩子估计是已经察觉到自己又丢人了,所以这会已经不咬人了,只是将头闷在自己肩膀上不出来。
童瞳发现自己真的丢人丢大了,怎么就养成了咬人的习惯,听着谭骥炎的声音,童瞳只想就这样闷死自己,而不是去面对十一,对了,还有谭亦在,让谭亦看到自己当妈的这么幼稚,貌似比谭宸和谭亦还要幼稚。
"子瑶做一下,我去换身衣服。"回到家里之后,谭骥炎更喜欢换上舒适的衣服,而不是这样西装革履的正装,对着十一开口之后,直接将童瞳给横抱起来。
放我下来!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童瞳不满的瞪着谭骥炎,她又不是孩子,还需要被抱着!
"有事和你说,我们上楼。"谭骥炎倒是抱着童瞳大步的向着楼上的卧房走了过去,如果不是有人在,谭骥炎真的想要好好的吻吻羞红了脸颊的童瞳。
童瞳微微的撑了一下身体,目光瞄了过去,对上十一揶揄的视线,然后无力的任由谭骥炎抱着自己逃离丢人的现场,等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再下来面对十一。
"我爸没有难为你吧?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不过爸有时候就太大公无私,谭骥炎,当年我爸都能狠下心将我送去国安部,所以他抓你也是秉公执法,你可不能有什么其他念头。"童瞳坐在床上看着脱下西装的谭骥炎,果真好看,身高腿长,看起来很瘦,可是那都是锻炼出来的精瘦。
"你想偏了,我们只是讨论了一下凛墨的问题。"谭骥炎扯开了领带丢到一旁,看着童瞳睁大眼睛瞅着自己的模样,唯恐自己和童部长之间生出了罅隙,估计也是因为这一点才让这孩子炸毛了。
"顾凛墨有什么问题?你们不会要打击黑帮吧?"童瞳任由谭骥炎抱着靠在他的怀抱里,想到顾凛墨,然后威胁的眯着眼睛,小手在谭骥炎只穿了衬衫的胸膛上戳了戳,"谭骥炎,你不会还是因为当初我和顾凛墨总是意外遇见,所以吃醋的要报复顾凛墨吧?"
"我有那么小气吗?"谭骥炎没好气的看着一脸怀疑的童瞳,难道自己在小瞳眼里就是这么小气的男人?
"你要问你自己有没有大方过?"童瞳哼哼着,小手解开谭骥炎衬衫的扣子,抚上那光滑却蕴藏着力量的结实胸膛,反正还没有到三个月,所以现在她是只管放火不管灭火。
"过几天我可能要出差一次。"谭骥炎侧过头,轻轻的吻在童瞳的额头上,有些的不舍,可是太忙,这也是谭骥炎无法改变的事实,在这个位置,要坐好坐稳,谭骥炎需要付出太多的精力和时间。
"反正你都是这样忙,我......"原本是想要陪着谭骥炎一起去,可是童瞳想到了谭宸和谭亦,要说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这个时候,童瞳根本走不了,可是一想到谭骥炎要走,便不由的感觉到了不舍,小脸也晦暗了表情,"要几天才能回来?"
"处理得好,估计要两个月,不过中间会回北京几次,只是大部分时间要留在a市。"感觉到童瞳的不舍,谭骥炎自己何尝不是如此,拥着童瞳的手臂不由的加大了力度,a市的问题必须要处理了。
"这么久?"童瞳怔了一下,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抬起头来,然后又缩回了他的怀抱里,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反正你不用担心我和谭宸、谭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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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相对于相拥的谭骥炎和童瞳,十一看着依旧不曾减缓的雨势,想到刚刚霍允行打过来的电话,顾凛墨依旧在墓园,十一终究还是和谭亦说了一声,自己先离开了。
在墓园,顾凛墨今天是最后一次来,也是对过去的一个告别,雨下的很大,顾凛墨身上早已经湿透,抹去了脸上的雨水,静静的看着大雨倾盆之下的冰冷墓碑,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会如此,可是他还是再次得到了救赎的机会。
霍允行早已经派了人过来,可是顾凛墨在顾家的威严,让吴淼和另一个手下只敢远远的打着伞站着,却没有人敢上前去将顾凛墨劝回来,也不敢打扰他的思虑。
"走吧。"顾凛墨深深的看了一眼墓碑上安飒的照片,这才沉声的开口,湿透的黑色身影转身离开。
吴淼原本以为顾凛墨至少要留一夜,过去好几次,顾凛墨都是如此,一待就是一夜,吴淼等人身为保镖也都远远的站在一旁等候着,可是却没有想到今天顾凛墨这么快就决定走了,吴淼一愣,快速的跑了过去,将伞撑到了顾凛墨的上方,虽然他的身上已经湿透的滴着雨水。
十一将车子还是停在墓园的入口处,并没有下车,只是坐在驾驶室里静静的看着磅礴的雨幕,自己不该有纠缠不清的心软,想到此,十一刚要发动汽车离开,可是副驾驶的车门却被打开了,转过头,便看见顾凛墨那滴落着雨水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喜悦。
十一怔了怔,这样满眼喜悦的顾凛墨,那样毫不掩饰的表情,让十一无法说出什么,只能沉默的发动汽车,而顾凛墨则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身上依旧湿透的滴着水。
"大哥,这是真的喜欢上白小姐了?"后面跟随的汽车里,开车的下属呆呆的开口,说实话,他在顾家已经这么久了,不是没有女人想要接近顾凛墨,可是哪一次不是大哥冷着眼,然后如果不是自己和吴哥动作快的将那些女人给带走,只怕迟一点大哥就要动手杀人了,可是这一次,怎么看都是大哥屁颠屁颠的凑上去,而且白小姐好像很不鸟大哥,这角色怎么就兑换过来了。
"闭嘴,开你的车!"吴淼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罗里吧嗦的下属头上,其实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两年前的事情,吴淼即使再憨也看出了一点,大哥那样子分明是舍不得安飒,否则也不会在两年的时间里越来越冷,人也越来越瘦,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看上白子瑶,不过霍哥吩咐了,大哥的事情不许多嘴。
汽车向着顾家的主宅这边开了过去,十一将车停了下来,看着已经暗黑的天色和依旧倾盆的大雨,这里打车是不行了,顾家的地盘,除非想找死,否则没有出租车司机会将车子开到这边来拉生意,小七晚上还要准备晚饭,十一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让沐放过来接自己一趟,否则这么大的雨,她也根本不回去。
"我送你回去,雨太大。"顾凛墨沉声的开口,头发上滴着水珠已经被毛巾擦干,这会一根一根黑色的头发凌乱着,让顾凛墨多了一股桀骜不羁的野性,配上那峻冷的脸庞,峻美的让人侧目。
自己要回怡然园和顾家主宅根本就是相反的两个方向,要送自己回去为什么不早说?十一原本要拿手机的手又放了下来,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然后继续发动汽车,打了方向盘向着怡然园开了过去,也好,省的让沐放又跑一趟。
而跟在后面的吴淼等人错愕的看着过家门而不入的汽车,开车的下属看了看吴淼,"吴哥,大哥和白小姐这什么意思?大雨天要兜风吗?"
"兜你个屁,开车跟着大哥!"吴淼再次扇过一巴掌,目光看向车窗外,天已经黑了,雨太大,不要说兜风了,能保持车距不出车祸就谢天谢地了。
汽车开到了怡然园公寓,因为之前十一已经入住,也在大门口的门卫这里存了信息,所以她的车开了进去,吴淼等人则是被拦在了小区外。
十一回头看向同样跟在自己身后下车然后走进公寓的顾凛墨,他不回去跟着自己回来做什么?
"既然来了,上去坐一下。"察觉到十一的目光,顾凛墨沉稳的开口,虽然还是一张那样瘦削而漠然的脸,可是此刻怎么看都感觉有点无赖的成分在里面,顾凛墨看着十一,又补充了一句,"有点事要和沐放说。"
借口都出来了,虽然这借口怎么听都怎么牵强,尤其是顾凛墨身上还湿透了,不过幸好是昂贵的手工西装,所以即使淋了雨水,穿在身上依旧笔挺有型,看起来倒也不显得狼狈。
"谭景御,你确定你会?我可不想食物中毒!"靠在厨房门口,沐放俊美的脸上满是怀疑,嫌恶的看了一眼砧板上被剁掉了鱼头,只余下血淋淋的鱼身的鲤鱼。
因为童瞳很喜欢吃鱼,虽然她不喜欢挑鱼刺,不过做饭的时候,也倒是经常做鱼,沐放也就跟着爱吃鱼了,可是想到餐桌上那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鱼,克此刻谭景御眼前血淋淋的头和身体分家的鲤鱼,沐放撇了撇嘴角,他都很怀疑自己晚上能吃的下这鱼。
"小放放,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能力,来,亲一个,亲一下,我就有力量了。"被质疑了自己的在厨房的能力,谭景御不满的开口,一手还拿着血淋淋的菜刀,然后直接将俊脸凑到了沐放面前。
"滚。"沐放没好气的看着求吻的谭景御,一巴掌毫不客气的拍在了谭景御的脸上,虽然是无比的嫌恶语气,可是那漂亮的桃花眼里,张扬的却是满满的笑容,"去处理你的鲤鱼。"
谭景御失望的垮下脸,然后快速的在沐放白嫩的脸上吧唧一下啃了一口,眉开眼笑的,如同偷腥得逞的猫,虽然目前还没有到滚床单的地步,不过这样偶然偷亲一下,抱抱,似乎将这份不易求的感情无限的拉长了,那种沁到心里的甜蜜感觉,让谭景御这个铁血男儿终于也文艺的矫情起来,这感觉真的很好。
门咔嚓一声打开,因为顾凛墨打着要来找沐放的名誉,所以十一也没有办法赶人,可是当走进公寓,看着站在厨房门口拿着血淋淋菜刀的谭景御,十一看了看身上没有伤的沐放,还好,否则自己都以为谭景御求爱不成,变成凶杀现场了。
"子瑶,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这是杀鱼,杀鱼懂不懂,你难道以为我舍得伤害沐放吗?"谭景御抓着菜刀不满的对着十一抗议着,自己疼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伤到沐放。
"做你的菜去。"沐放直接拉住谭景御,毫不客气的将人推向了厨房,然后目光上上下下的扫了一眼顾凛墨,悠然一笑,"淋雨了,我这里有衣服,冲个澡换一下,这样湿着也难受。"
"沐放,你都没有这么关心过我。"厨房里,正纠结如何处理鲤鱼的谭景御,吃醋的哼哼两声,朝着顾凛墨挤眉弄眼着。
"总裁找沐哥有事说,我先回房了。"十一淡然一笑的开口,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顾凛墨,直接的向着自己的住的客房走了过去,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
"先去冲个澡。"沐放看着视线追逐着十一的顾凛墨,安抚一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得出顾凛墨和谭骥炎在某些性格上非常的相似,能让他们这样冷傲的男人屈尊降贵的过来追人,已经实属难得了。
"嗯。"依旧是冷淡的声音,顾凛墨敛去眼中的思虑,致谢的看了一眼沐放。
"穿我的衣服,我的衣服更合适顾凛墨。"厨房里,谭景御再次的开口,一想到让另个男人穿沐放的衣服,谭景御立刻醋意大发,嚷嚷的叫了起来。
"知道了。"沐放挫败的回头,不过看着谭景御那一副吃醋的模样,自己倒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怎么感觉谭景御越来越幼稚了,这还是谭家的混世小魔王吗?分明是没事瞎捣乱的小狗狗。
小放放的衣服只有自己能穿,自己能脱!谭景御再次低头看着砧板上血淋淋的鲤鱼,让他杀人分尸还行的,可是让他处理一条鲤鱼还真的有些难度。
半个小时之后,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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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前天谭老爷子的专属医生为什么会特意给自己电话,说老爷子已经老了,身体多多少少有些的问题,谭景御知道这是谭老爷子在慢慢的逼着自己,不再是和反对二哥和小丫头时的强悍作风,这一次,反而是用这样的法子来逼迫自己,可是,谭景御纵然在混账,却也不得不顾虑,难道真的要将老爷子给气出了三长两短来吗?
"沐放去了飞天娱乐,至少在经济上我也不用担心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爷爷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一个态度,势必有人会去动手,不过飞天娱乐是顾家的,那些人也会掂量掂量,而且你和二哥会合作,爷爷也不至于动顾家,所以沐放这里也算是保全了。"谭景御致谢的看向顾凛墨,有的时候,男人之间不需要这样的斤斤计较,不管是顾凛墨的大方,还是谭骥炎在暗中的照顾,谭景御都知道,而需要他的时候,他也绝对会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你和沐放悠着来,谭老爷子会明白的,骥炎和小瞳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所以也不用担心香火问题。"顾凛墨拍了拍谭景的肩膀,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而且谭景御应该是军方的人,可是这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让顾凛墨和谭景御很合拍,所以他也不会吝啬那些股份,至少能帮到他们两个。
"说到孩子,我决定找沐放去说说代孕的问题,二哥说了,要孩子自己去生,谭宸、谭亦还有谭果都不可能过继给我和沐放的。"谭景御快速的将烟在烟灰缸里熄灭了,然后直接冲向沐放的卧房,说风就是雨的态度,让人无法将他和刚刚还语调沉重的人联系在一起。
"你又闹什么?"沐放正盘腿坐在床上用笔记本浏览着关于飞天娱乐的一些资讯,这会看到谭景御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的扑了过来,沐放没好气的瞪过一眼,却也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我们找一对双胞胎的姐妹做代孕吧,到时候,我们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有血缘关系,二哥太小气了,不给我们过继孩子。"将沐放腿上的笔记本给丢到了一旁,谭景御直接的枕在了沐放的腿上。
"哪有那么容易,到哪里去找双胞胎姐妹代孕。"沐放怔了一下,他对孩子什么的之前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看到谭宸和谭亦,却也感觉有个孩子真的不错,尤其是有一个和谭景御一模一样的孩子,是不是也是个小魔王的性子,调皮捣乱,无法无天的。
"国内没有就去国外找吧,有两个孩子陪着你也好。"谭景御笑着开口,想象着日后的场景,一想到可以有一个和沐放一样俊美漂亮的小孩子,谭景御就感觉心里头暖暖的,缩小版的小放放,不知道会不会和沐放一样的骄傲,一样的妖孽。
"谭景御,你什么意思?你说你为什么突然想要找代孕?"沐放危险的眯着眼,原本是给谭景御按摩太阳穴的手,此刻直接掐上了他的脸,俊美的脸染上了危险的冷意,"你是不是打算有一天,如果你出什么事了,就让孩子陪着我?"
谭景御拉住沐放的手拢在了自己的掌心里,看着他即使生气却也美艳的俊脸,"你知道我的身份,有的时候,我怕自己就真的回不来了。"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从当初走入军情处的时候,谭景御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危险,枪林弹雨,他不会狂傲到认为自己是无敌铁金刚,是打不死的小强,以前的谭景御从来不会想这些问题,原本就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庸人自扰而已,可是如今,谭景御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长大了,会想的长远,会想要安排沐放的生活,会担心有一天如果自己在任务里死了,沐放的下半身要怎么渡过。
"你要是回不来,就在奈何桥上等着我,我才不会那么傻的自杀,你就等我活到老死之后再去找你。"沐放冷冷的开口,可是那神色却没有了往日的骄傲,更多的是一种不舍的哀伤,只是倔强的昂着下巴说着这样冷酷的话来。
谭景御坐起身来,长臂将沐放的身体揽到了怀抱里,脸蹭着他光滑柔嫩的脸,微微一笑,语调却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好,我一定会在奈何桥上等着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投胎转世,这一次,我们要投胎到一个人家,从出生就认识,然后再相爱,一辈子,每一天都在一起。"
"滚,投胎到一家,那是**!"沐放被逗乐了,没好气的掐着谭景御的胳膊,这个混蛋到底在胡扯些什么,虽然听起来真的很好。
"乱就乱吧,好,我们不乱,不乱,小放放,你怎么也学会掐人了。"谭景御投降的开口,再次在沐放的嘴角边偷亲了一下,然后依旧搂着他笑着,"那就我先出生,至少早你五年,然后我会找到你,看着你睡在摇篮里,陪着你学走路,学说话,一直罩着你,不让你被人欺负。"
"你可以去拍电视剧了。"沐放闭着眼,嘴角却高高的扬起,就这么说好了,下辈子,他早五年出生,然后找到自己,然后一辈子护着自己,照顾自己,不再像这辈子这样,那些年,自己早已经从骨子里脏透了,可是此刻,靠在谭骥炎的身上,沐放忽然是无比的庆幸。
"以前我一次一次的想过,我其实是个卑微而下贱的人,就为了活着,就因为怕死,所以才会被人那样的欺辱,连一个男人的尊严都失去了,可是如今,我忽然庆幸我还活着。"不活着,就无法遇到谭景御,不活着,就没有人会这样亲密的和自己说下辈子的事情。
谭景御看着沐放那景致如画的俊脸,珍惜的捧起他的脸,然后低头轻轻的吻在了他的唇上,带着虔诚和珍惜,"我也庆幸你活着,不管多么艰难,只有我们活着才能有幸福,我也答应你,不管以后的任务多么的危险,我都会努力的活下来,然后回家找你。"
酒吧外还是大雨磅礴,王月此刻坐在酒吧里,越想越气,狰狞了脸,一想到如今叫嚣的十一,再想到自己竟然因为这个下贱的女人却被沈源嫌弃了,就感觉到一肚子的火,那个贱人不过是攀上了高枝而已,或许男人都是图个新鲜,当初,白子瑶就能勾引上沈源,现在勾引顾凛墨这个顾家的当家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王月咽不下这口气,越想越憋屈,白子瑶不过是有点手段而已,一个陪床的女人,如果被其他男人给上了,只怕顾凛墨绝对会嫌恶的将白子瑶扫地出门。
"就是你要找人?"艾胡利此刻胡子拉碴着,看起来苍老了很多,谭骥炎高调的介入之后,艾胡利才知道自己之前在医院里想要动的人竟然是谭副市长的女人,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命根子彻底废了,贺老医生已经拒绝医治给自己,而今天之所以能出来,还是艾胡利跪着求了艾老,这才得到了通融,从精神病院偷偷的跑了出来。
是,谭骥炎和顾凛墨并没有对艾胡利下杀手,可是他们更狠,直接将人送到了精神病院,毕竟当时,艾胡利也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之后,然后开始装疯卖傻,说自己因为命根子被废了,情绪激动,神志不清,所以才会冒犯到了谭副市长的女人。
可是这只是权宜之计,艾胡利是想着找到一个台阶和理由,这样艾老就能帮忙,从中斡旋,将自己给救出来,所以艾胡利积极配合着精神医生的鉴定,然后果真有了精神方面的问题,艾胡利原本以为这样谭骥炎和顾凛墨就能放自己一马,却没有想到他聪明反被聪明误,真的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每天对着那些神经病和傻子痴呆,艾胡利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这一次能出来,艾胡利知道自己还得进去,艾老只给自己一个晚上的时间出来放风,不过够了。
艾胡利当初在道上还有些的人,这一次,突然被关到精神病院,也是谭骥炎他们的速度太快,所以道上根本还没有传开,艾胡利的势力也都在,这不,刚回来,艾胡利还没有准备找十一报仇,就有人找上门了,也是想要找人教训十一。
"是我,钱的问题好说,这张卡里有二十万,你拿去,密码就是卡号后面六位数,教训的女人叫做白子瑶,从a市过来北京的,目前在顾氏公司上班。"王月冷哼一声,如果这是在a市,哪里需要她亲自动手,一个电话就可以让白子瑶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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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里是北京,顾家的天下,王月也是问了王家的人才知道一些消息,顾凛墨虽然一人独大,可是在北京,艾胡利的势力也不小,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艾胡利的人只认钱不认人,也不怕得罪顾氏,所以王月才敢来这个酒吧找人教训十一。
"和顾氏有关,这生意可不好接手,弄不好就让我们和顾氏为敌。"艾胡利虽然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可是他也不是傻子,明天一早他即使不愿意,还是得回精神病院,估计只能等一两年之后,谭骥炎忘了自己这号人物,到时候再偷偷出来,所以这个事情,他要接,但是又不能简单的接手。
"哼,北京的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不爷们了,竟然一个一个听到顾氏的名字都夹着尾巴逃走了。"王月嗤笑一声,晃动着手里的银行卡,"有钱也不敢赚了。"
"够了,我会怕顾凛墨吗?"艾胡利适当的被激怒了,一把夺过王月手里的银行卡,然后将一张手机磁卡放到了桌子上,"为了二十万和顾氏为敌不划算,这卡上有二十个电话号码,这都是可以相信的人,我会吩咐下去,半个月里,他们会听你安排,不过时候,再要二十万,至于你要怎么报复,怎么动手,这二十个人随便你安排计划。"
王月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不过一想到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十一,便又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拿了手机卡,"放心,事情只要办得好,人好用,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第二天,虽然是周日,不过谭骥炎依旧没有空闲的时间,a市的问题迫在眉睫,已经是天怒人怨,a市如今黑帮之人嚣张至极,大街上看着拿刀砍人的,普通百姓已经习以为常了,只能忍气吞声的不招惹这些人。
"谭骥炎,为什么会让你去a市啊?你在北京,过去之后,即使肃清了a市,不是要回北京的吗?为什么不外派一个人过去,然后直接留任在a市。"汽车里,谭亦已经一早搭乘保镖装成的出租车去了贺家,谭宸也开始了早上的锻炼,所以童瞳此刻正咬着蛋饼,疑惑的看向谭骥炎。
"马上要换届选举了,a市的问题肃清之后,会是一项极好的口碑。"谭骥炎沉稳的开着车向着怡然园这边开了过去,这些都是政治上的问题,水很深。
"对选举有利?是谭骥炎你支持的人要上位了?"童瞳继续咬着鸡蛋饼,虽然说她曾经在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知晓很多即使谭骥炎都无法知晓的秘密,可是对于这些政治上的事情,童瞳还是懂得少。
"嗯,让我过去a市,一方面是因为谭家的军区的背景,a市虽然是直辖市,不过关家在那边也有不少势力,我过去行事会方便一些,再有国安部如今也算是支持我,所以我过去可以事半功倍。"谭骥炎目前还年轻,即使已经发展的很好,可是因为时间短,很多关系却不够牢固,谭骥炎对上面那个位置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即使日后,真的到了有条件的时候,谭骥炎还是不想做上去,太忙太累。
"而且我必定要回北京的,所以a市之后的势力不可能归我所有,这样上面也会放心一些。"利用谭骥炎处理a市,可是最终受益的时候,却是其他来接手a市的人,所以论起来,谭骥炎只是给上面的人当枪使用了一次。
"那你不是很亏。"将最后一口鸡蛋饼塞到了嘴巴里,童瞳侧目看向峻冷着脸庞的谭骥炎,怎么看这个男人都不像是会吃亏的人。
"明面上是如此,不过我要将关曜带过去,会有一些势力归关家所掌控,暗地里,我会让凛墨彻底吃下a市的地盘,所以日后,即使是其他人掌控了a市,不过在黑道上还是顾家,在中层的官员里,有关家的人,这样就可以了。"谭骥炎自然是不会吃亏的主,这一次的妥协也算是卖给上面一个面子,毕竟童瞳的事情,也算是上面退了一步。
童瞳点了点头,果真是不会吃亏的,不过看着谭骥炎还没有得瑟,童瞳倒笑眯眯的骄傲起来,直接扑过去在谭骥炎的脸上亲了一口,想要算计谭骥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薄唇勾了一抹一闪而过的淡笑,谭骥炎拍了拍童瞳的头,"坐好了,这段时间,我和关曜都离开,凛墨应该也会过去,有什么事,记得找童叔,小御暂时都会留在北京,有事让他去做也行。"
"嗯。"童瞳点了点头,其实她能有什么事,而且身后到如今都还有四个高手跟着保护,再加上童瞳自己的身手,所以想要出事都难。
关曜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靠在车门前,手里拎着早餐看着下车的童瞳和谭骥炎,"过来了,我买了早饭。"
"a市那边都安排好了,估计过几天就会过去,工作上你安排一下。"谭骥炎一手护着童瞳的腰,昨晚下了暴雨,今天地上还有些积水。
"嗯,已经差不多了。"关曜点了点头,他一直不愿意涉足到关家在军方的势力,也不愿意在政途上爬,可是有些时候,关曜知道自己还是得有些行动,这是情势所逼。
顾凛墨一大早就在怡然园的公寓,这让童瞳很奇怪,不过谭骥炎和关曜都是很明了,所以在某些方面,童瞳的神经还是很粗的。
谭骥炎过来也是为了和关曜、顾凛墨合计一下去a市的诸多问题,童瞳不想待着听这些,十一也想要避开顾凛墨,所以她们倒是一道走了,谭景御和沐放也留了下来,毕竟是男人,对于这些谋略算计还都是有兴趣的。
出了怡然园,十一和童瞳立刻就发现暗中跟踪自己的人,并不高明的跟踪手法,让十一和童瞳对望一眼,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惹到了麻烦。
"我最近都乖乖在家里,都没有出去胡闹惹事了。"童瞳快速的给自己撇清楚关系,她最近真的没有惹上麻烦了,最近的一次还是艾胡利的事情,不过谭骥炎说人已经给关起来了,所以童瞳怀疑的看向十一,幸灾乐祸的笑着,"应该是你惹上的。"
十一和童瞳原本是准备去菜市场的,在发现有人跟踪之后,十一和童瞳转了个弯向着不远处的小公园走了过去,早上这个时间段的人并不太多,晨练的人已经回去了,因为是周日,很多年轻人这个时候估计都窝在家里懒床,所以公园里人稀稀朗朗的,为绑架报复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就这样被绑走?"童瞳低声的问着身旁的十一,虽然兴奋的眼睛都亮了,如果身后有尾巴,估计这会都得瑟的摇摆着,一看就知道是这些天当乖孩子当的闷了。
"就是几个不专业的人,小七,你害怕?"十一有些错愕的看向童瞳,然后目光落在她微微圆了一些的小腹上,难道是因为有了孩子,所以才会担心,这些跟踪的人,手段太拙劣,所以十一才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
"我害怕什么,这又不是我惹来的麻烦,谭骥炎总不能是非不分吧!"童瞳炸毛的叫了起来,可是想想也的确有点窝囊,自己竟然会害怕谭骥炎生气,谭骥炎都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就一个薄凉的眼神扫过来,童瞳发现自己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抖啊抖。
为了证明自己半点不害怕谭骥炎,童瞳手向着耳朵上的精致黑曜石耳钉拨动了一下,联络上暗中保护自己的人,一本正经的开口,"跟在后面就行了,我要看看幕后是什么人。"
十一微笑的看着童瞳,是不是有了牵挂,所以不管做什么,都会想到对方,小七现在真的变了很多,还有这气鼓鼓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瞪着眼,鼓着腮帮,一副我不害怕的模样,让十一不由笑着捏了捏童瞳的脸,怎么像个孩子。
因为童瞳和十一暗中的帮忙,所以当她们走到小公园北面的出口时,一辆面包车嘎吱一声在紧急刹车声里停了下来,然后随着面包车门呼啦一下拉开,两个男人快速的跳了下来。
童瞳和十一一看不对劲,立刻要转身逃跑,可是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四个男人却快速的围拢了过来,所以没有任何悬念的童瞳和十一被押上了面包车。
太不专业了!童瞳坐在面包车上打了个哈欠,北面这边有摄像探头,竟然一点都没有注意,车牌也没有更换,而且坐在后面的五个男人,和副驾驶位置上的人交谈直接都是叫名字的,所以即使童瞳和十一没有防备被抓,过不了半个小时,谭骥炎就能找到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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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远离了市区,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停在了一个废旧的服装厂里,工厂倒闭之后还没有租出去,车间里都是一台一台的缝纫机,角落里还堆了不少的碎片和半成品的衣服,因为天有些的暗,所以开了灯,一盏一盏白炽灯的灯光将车间照的明亮起来。
"老实一点,否则有你们好受的,不要以为老子不打女人!"吆喝着,一个男人威胁的看着童瞳和十一,冷着脸,眼神恶劣,做了这一票就有一万块钱,来钱太简单容易了。
童瞳和十一对望一眼,然后无力的摇摇头,她们还不够老实吗?都配合着绑匪被绑架过来了,甚至沿途没有喊没有叫,一点挣扎都没有,有比她们更加老实的人质吗?
"老三,这工具都架好了,看来你小子是等不急了。"车间里还有五六个男人,这会看到正在一旁拨弄摄像机的男人,笑着打趣着。
"妈的,你小子不急?不急你这么早过来做什么?"将镜头对准车间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四周的缝纫机和凳子都被推到了一旁,刚好空出了一块地,名叫老三的男人看了看摄像机的显示屏,调节了一下,然后猥琐的笑了起来,"老子不急,让你们这些兔崽子先来!"
"这个女人带走。"为首的一个沉默一点的男人走了过来,没有那种猥琐,却是满脸的戾气,看了一眼童瞳,示意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将童瞳带走,只留下十一。
果真是十一惹的麻烦!童瞳笑着对着十一眨眨眼,谭骥炎都说自己是惹祸的苗子,这一下轮到十一了,只是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还有十一到北京也没有多久,不可能招惹上什么人,更何况十一如今是顾凛墨的秘书,一般人掂量掂量就会不会傻到去动顾家的人。
然后童瞳就想到了昨天在酒店大堂里遇到的沈源和王月,而且这样恶毒的报复手法,一看就是女人所为,想到王月面对十一时那样愤怒又毒辣的眼神,童瞳抿唇笑着,对着十一摆摆手,然后顺从的跟着身后的两个男人离开,看来是十一惹上的情债。
十一也想到了王月,毕竟沈源不会那么愚蠢的在北京动自己,不管是看顾凛墨的面子还是谭骥炎,沈源都不会犯这样的傻,可是王月这个娇生惯养,在a市骄纵嚣张的大小姐就不同了,估计憋着一口气,所以才会想出了这么一手。
等着摄像机已经打开,镜头对准了自己,而已经有两个猴急的男人按捺不住的直接扯开裤子的皮带时,十一这才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向着车间尽头的一个房间看了过去,"在北京这么嚣张,王小姐真的就不怕自己没有命回a市吗?"
其实从一开始绑架到现在,十一和童瞳一点都不害怕、慌乱,甚至目光都没有四处看,顺从的这让绑匪们多少有些感觉到诡异,可是一路上却也是什么问题都没有的将人带到了这里,而且他们十多个大男人在,难道还会怕两个瘦弱的女人,这会听到十一开口,他们才算感觉正常了,原来是猜到要绑架她的人是谁了。
王月一直等候在一旁的办公室里,原本是想要看着十一痛苦嚎叫的惨状,却没有想到十一已经开口点出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语调肯定,听起来完全不像是猜测,而是直接肯定是自己动的手。
"看不出你还有点脑子,不错,就是我找人教训你!"王月打开门,骄傲的走了出来,斜睨着眼神看着十一,倨傲不已着,双手环着胸口,冷嘲开口,"现在知道害怕已经迟了,白子瑶,女人要自重自爱,像你这样下贱的东西,也敢和我抢男人,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童瞳被带走,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了不远处,拿了一把椅子转了过来坐着,双手抵在椅子背上,拖着下巴看着,对上十一的目光,快速的眨眼笑着。
"我和沈源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现在在北京,在顾氏上班,是顾凛墨总裁的秘书,王小姐动手之前,难道不需要顾及一下顾家吗?"十一悠然的笑着,姣好白皙的面容,柔和的眼神,完全看不出一点的不安和害怕,从容而平静的让人感觉到不妥,可惜在场的人都太过于自信,也许是十一给人的感觉太过于无害。
"顾家?不要说你根本不是顾凛墨什么人,就算是,我王家会怕一个混黑道的,我是不知道你是有什么手段能攀上顾凛墨,难道是你在床上特别的放荡,所以才让顾凛墨欲罢不能的会看上你这样贱货!"王月言语越来越恶毒,在a市这么多年,她王大小姐走到哪里都如同女王一般,可是唯独在十一身上丢了面子,所以这个场子,无论如何王月都会找回来。
更何况,王月她是真的不怕,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女人,顾凛墨就算不高兴,到时候让王家出面,不管是赔钱还是赔几个姿色更好的女人给顾凛墨,这件事就了结了,难道白子瑶真的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会让顾凛墨为了她这样一个贱人和自己王家的大小姐过不去!
谭骥炎和顾凛墨正打算入手a市,可是这也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想来这段录音也算是一个突破口了,十一瞄了一眼不远处看戏的童瞳,小七还真的是来看热闹的。
"还等着做什么,上了这个女人,钱立刻就给你们!"王月越看十一这样的平静,越感觉到憋屈,虽然此刻,她完全是一个胜利者,可是十一不求饶不害怕,反而让王月感觉是吞了苍蝇一般的难受,眼神一狠,对着身旁的几个男人尖锐的斥责着,"快一点,让我看看这个贱人是不是特别喜欢男人,没有男人就活不了了!"
十一动手是毫无悬念的完胜,动作迅速的将摄像机的磁卡给拿了下来,诡异的速度,让在场的人都震惊的一愣,十多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可是对于十一而言却连当陪练的资格都没有,不过为了锻炼自己的身手,十一倒是认真的较量着,可是在童瞳看来这就是单方面的殴打,这十几个男人根本就是人肉沙包而已。
将车间的门给锁了起来,童瞳和十一坐在外面的台阶上,暗中的人一直都在,也是因为知道童瞳和十一的身手,所以倒还是隐匿在暗中没有现身。
"连一半都没有恢复到,出手的时候,力度不够,速度也跟不上。"十一难得的有些泄气,看了一眼童瞳,然后无力的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下过雨的早晨一点都不热,微风吹过,让运动了一番的十一感觉到了惬意的凉爽。
"时间太短,还需要训练,要完全恢复,估计至少得要半年的时间。"童瞳认真的点了点头,回想着刚刚十一的动作,"韧度还行,力度是锻炼出来的,速度什么的,估计是身体各个部位还不够协调,出拳的时候,下盘不够稳,这个得重新锻炼,否则对上高手要吃亏的。"
"这一点我也注意到了,普通人都还行,遇到高手,就不行了,我和谭景御动手的时候,还是输得多,脑子里想到了,可是动作却跟不上。"十一也知道这一点,以前的身体是经过训练锻炼出来的,手脚和大脑之间的配合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可是换了一个身体之后,却总感觉有些的跟不上节拍。
"十一,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童瞳偏过头,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车间,因为人都给关在了车间里,还需要谭骥炎和顾凛墨过来,所以童瞳和十一就直接充当了门卫,坐在台阶上等谭骥炎他们过来,可是此刻,童瞳隐隐的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声音。
听到童瞳的话,十一也侧过头仔细的听着,然后脸色一变,和童瞳对望一眼,刹那,两个人迅速的从台阶上起来,咚咚的向着车间这边跑了过去,越靠近声音就大了一点,虽然还是很微弱,不过是个人都知道车间里这会发生了什么。
王月要找这些人教训十一,当然,童瞳,王月是不敢碰的,毕竟是谭副市长的女人,所以让人将童瞳给带到一旁,而这屋子里的十多个男人,也是王月太恶毒,所以事先都让他们吃了药,每个男人都吃了,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办事的时候更加的尽兴,可是在场有十几个男人,而之前只有十一一个女人,所以王月的心思就是真的恶毒了,这如果真的发生了,只怕承受的一方都会被做死,而王月也没有打算让十一活着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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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谭副市长说了,以后王家有任何人敢踏入北京一步,就让对方横着回去。"带头的男人看了一眼愤怒的顾凛墨,直接的转告着谭骥炎的话,果真是不想活了,竟然动到谭副市长的身上,想当初,谭副市长为了维护童小姐,整个北京城的人都知道,什么叫做冲冠一怒为红颜。
"怎么回事?"沈源错愕一愣,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谭骥炎放话出来,毕竟谭骥炎可是北京市副市长的身份,这样的话,如果说是顾凛墨说的,沈源还相信,谭副市长为什么突然对王家如此的仇视。
"怎么回事?"带头的男人冷冷一笑,看了一眼沈源,"不过是王家大小姐无法无天,以为这里是a市,竟然带人绑架童小姐和白小姐,还找了这些禽兽过来,结果聪明反被聪,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告辞!"
沈源错愕的愣在原地,然后直接将靠在身上的王月给丢在了地上,她竟然敢,竟然敢绑架谭副市长的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是猪脑子吗?沈源原本是想要进军北京的商界,可是如今,沈源感觉自己能活着离开北京就不错了。
"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深呼吸着,沈源压抑下想要直接掐死王月的冲动,然后一脚踢了踢身边的一个男人,暴怒着,"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事情也真的很简单,这些人被下了药,然后当时是王月和他们关押在一起,再然后就成了这样被送到沈源面前。
"将王月带进来,这些人给关起来!"沈源只感觉头痛欲裂着,这根本是王家的错,王月的错,不要说今天谭副市长将人活着送回来,就算是死这送回来,王家也只能认了,该死的蠢女人!沈源松了松领带,然后想到十一,她竟然能一个人打趴下这么多男人,那个总是自卑却又清高的白子瑶,竟然如同是一个谜。
怡然园。
"呦,现在惹祸的成两个了。"斜靠在门口,看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童瞳和十一,谭景御得瑟的笑着,出去买菜结果还能被绑架,让谭景御都快怀疑童瞳惹祸的因子是会传染的。
童瞳和十一一路上都在车子里检讨自己的松懈,这会看到谭景御,立刻眼睛一亮,毕竟所有人的人里,谭骥炎虽然身手也不错,可是毕竟是正规的军区出来的,路数太过于正统,顾凛墨身手也不错,可是他师承了好多名教练,可是教授的也都是套路。
可是谭景御不同了,他虽然和童瞳、十一出处不同,可是军情处和国安部本质上一样的,训练上也是差不多,都是真正的杀招,所以急需要磨练自己的童瞳和十一立刻一左一右的直接押着谭景御向着顶楼走了过去。
这一层只有童瞳这一个公寓,顶楼被改造成了训练房,之前是十一和谭景御训练,以前的时候,童瞳偶然也会和谭景御在这里过招。
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着,谭景御回头看向脸色都阴沉的谭骥炎和顾凛墨,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却已经被押上了楼顶。
谭骥炎和顾凛墨不知道童瞳和十一到底怎么了?一路上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忧心忡忡着,可是即使担心,谭骥炎和顾凛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一回来,童瞳和十一却将谭景御给拉到顶楼了,这让谭骥炎和顾凛墨就不懂了。
可是十分钟之后。
"二哥,救命啊!"谭景御砰的一声推开门,直接窜到了谭骥炎身后,拉着他的胳膊,这个谭家混世小魔王,第一次被吓到了。
"怎么回事?"谭骥炎脸色不悦,压着对童瞳的担心,此刻看着身后的弟弟,直接将人给拉了出来,"好好说!闹什么!"
"二哥,给子瑶当沙包也就算了,可是小丫头竟然要和我对打,我有两个脑袋也不敢那!"谭景御是真的被吓倒了,和十一打架,说起来也算是训练,十一的身手和套路和童瞳有很多方面都相似,而且打起来,谭景御也是受益良多,十一自然也是如此。
可是就算给谭景御借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个时候和童瞳动手啊,她肚子里可是有个糖果,这如果不小心,一脚踹上了,谭景御直接将将脖子洗干净,然后凑到谭骥炎面前。
谭骥炎倏地一下站起身来,大步向着门外走了过去,小瞳到底是怎么了?而楼顶上的训练房是玻璃的结构,木质的地板,外面是一些绿色的植物,看起来显得格外的优雅。
"谭骥炎!"童瞳正坐在地板上,看到谭骥炎过来了,委屈的跟什么似地,直接拱到了谭骥炎的怀抱里,抱着他的腰,闷闷的开口,"谭三哥不和我动手。"
谭骥炎无奈的看着怀抱里蔫蔫的童瞳,耷拉着小脑袋,软着嗓音,怎么看都有种养了小宠物的感觉,让谭骥炎忍不住的将人抱紧,大手抚着童瞳的背,"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我感觉我退步了,谭骥炎,那些人被喂了药,我竟然粗心到没有发现。"童瞳靠着谭骥炎,刚刚看十一和谭景御对打的激烈,童瞳自然也是心痒痒的,然后就看见谭景御见鬼一般惨叫一声,被十一给一脚踹出去之后,直接连鞋子都没有穿了,咚咚的跑下楼,然后童瞳这才想起自己这会有了孩子,根本不能乱动。
就因为这个?谭骥炎峻冷的脸庞上表情诡异的抽搐了几下,一路上,谭骥炎都在想童瞳到底出了什么事,结果......
"等糖果出生之后,再训练。"谭骥炎头痛着,不过幸好没有出什么事,大手安抚的拍着童瞳的头,估计小瞳一直都是骄傲自己在国安部的身手,今天突然发现自己大意了,这才被打击到了,不过下一次,可不可以先说明情况,否则这样多来几次,谭骥炎真的怀疑自己的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住。
"嗯。"童瞳依旧有些的闷闷不乐,毕竟她的前半生都是在训练和任务里渡过的,今天突然发现自己竟然退步松懈到这样的程度,童瞳怎么都提不起精神,黏着谭骥炎求安慰起抚摸。
而谭骥炎也难得看到这样怏怏的童瞳,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软了,恨不能将人放到心尖上去疼爱,所以自然也就抱着童瞳黏糊着,说着安慰的话。
十一无声的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门,将安静的空间留给谭骥炎和童瞳,一下楼却看见在楼道里抽烟的顾凛墨,白色的烟雾之下,映着顾凛墨沉寂的脸,靠着身后的墙壁,修长的腿交叠着,看起来落寞无比,十一突然感觉到心钝钝的痛了起来,如果不是之前去了一趟墓园,十一不知道当初顾凛墨并不是不相信自己,而是因为太在乎,所以甚至不敢去寻求真相。
"有没有受伤?"看到下楼的十一,顾凛墨将香烟掐灭了,准确的丢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目光担心而关切的看向十一。
"我没事。"心头纠缠了两年的结似乎就这样解开了,此刻十一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顾凛墨,之前误会的时候,十一可以让自己冷漠,让自己疏远,可是对上顾凛墨那可以感知到担心的眼神,便怎么也舍不得再伤到他。
"这一次去a市和我一起过去。"顾凛墨看得出十一依旧有些的疏离自己,虽然会感觉到心痛,可是因为已经坚定了念头,所以倒也恢复了一些精神,不再和过去一样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我......"十一刚要开口,手机却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的是沈源,这让十一一愣,接起电话,对于沈源,十一唯一的记忆就是之前离开a市的时候,他在酒店里大方的给了自己一张支票。
"子瑶,是我沈源。"沈源和白子瑶的认识不过是上流圈子里一次打赌,一个玩笑,之后结束了就结束了,沈源也不认为自己会和白子瑶有什么纠缠,毕竟他是沈氏的总裁,在a市,白子瑶这样的人想要纠缠自己,那也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资本,就算是她想要向记者和媒体爆料,也没有一家媒体敢播报出来。
可是沈源没有想到竟然在北京会遇到白子瑶,而且还是一个完全自己不了解的白子瑶,可是当初因为打赌,自己和白子瑶也不过是认识了两个月的时间而已,根本谈不上了解,当初沈源以为白子瑶只是一个在酒吧端盘子,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自卑,怯弱,却又有几分的清高,这样的女人,沈源见过很多,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所以根本不会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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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次见面的白子瑶,却如同一块被开凿出来的璞玉,清和里透露着一种随意的优雅,而更让沈源惊叹的十一的身手,那被送到自己这里来的十多个男人伤的都不轻,而且口供都招了,都是白子瑶一个人动的手,这让沈源突然感觉白子瑶真的是一个谜。
"我知道,有什么事?"十一没有因为王月的事情迁怒,也没有因为过去沈源拿自己打赌的事情不高兴,当然,更没有接到沈源的电话而狂喜,声音柔和而浅淡,只是如同面对一个陌生人而已。
"关于王月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当然,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真的很抱歉。"沈源是一个聪明的男人,优雅得体,同样是审时度势,这个时候,沈源的道歉也是带着诚恳。
当初虽然拿白子瑶打赌,可是沈源并没有真的对白子瑶动手动脚,也只是限于牵手,并没有发生关系,结束打赌之后,也曾答应给白子瑶一笔钱算是补偿,所以论起来,沈源还算绅士。
"要出去?"看着十一挂了电话之后有要出去的打算,顾凛墨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神色里划过一丝的落寞,却并没有开口阻止,毕竟如今的他与眼前的人而言没有任何的资格和立场,甚至连说担心十一会遇到危险的话都没有理由说出来,因为顾凛墨也知道十一的身手。
"嗯,沈源约我见面。"十一倒没有什么隐瞒,之所以会答应沈源见面,也是因为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不管如何,沈源应该是白子瑶喜欢过的人,所以在鸠占鹊巢之后,十一不知道能为白子瑶做什么,毕竟她的父母已经早逝,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家人和朋友,所以对于她曾经喜欢过的沈源,十一带着几分的宽容,毕竟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
顾凛墨听到沈源的名字,眉头皱的更深了,可是看的出十一要出去见沈源不说,而且神色里并没有丝毫的生气和抱怨,这让顾凛墨不由的推测十一是不是还在意沈源,还喜欢沈源,毕竟他们曾经短暂的交往过。
顾凛墨没有开口说什么,十一也没有话可以说,只是淡淡的颔首之后向着电梯口走了过去,可是直到电梯门关上,十一才感觉到顾凛墨那复杂而深沉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了,让十一不由盯着电梯门思索,顾凛墨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电梯里,十一总感觉顾凛墨变了,最开始遇见的时候,顾凛墨虽然也会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可是人却依旧冷漠而麻木,不像是现在这样,总是用一种沉重的眼神追逐着自己,那样饱含着懊悔和自责的目光,深沉而复杂,让十一几乎有种无法承受的感觉,所以再次想到了要逃离。
沈源约见的是一间高档的咖啡店,飞扬着优雅的钢琴声,伴随着咖啡的香味,在繁忙的北京,这样透露着悠闲和惬意的一隅,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似乎连脚步都轻缓了许多。
十一过来时,沈源已经到了,眼前放着一杯咖啡,他没有喝,只是侧目看向窗户外,留给众人一个英俊的侧脸,可是或许是因为王月的事情,所以此刻,沈源是微微的皱着眉宇,神色里带着几分沉思和凝重,让咖啡店里的女客人和女侍应生不由齐心怦怦跳动,折服在沈源的男性魅力之下。
"过来了,请坐。"看到十一,沈源一扫眉宇之间的忧虑,站起身来,绅士十足的替十一拉开了座椅,等到她坐下来之后,这才招手让侍应生过来,"喝什么?"
"果汁。"十一不怎么爱喝咖啡,顾凛墨喝的多,当然她更想要一杯开水,不过到了咖啡店里点开水未免太寒酸了,所以也就点了一杯果汁。
沈源目光带着几分犀利看向眼前的十一,以前,他一直以为她是个因为家境出生不好,所以在自卑里却又透露着清高的女孩,独来独往,不屑与人交往,可是如今,沈源才发现当初那两个月,自己真的没有仔细的观察眼前的女孩。
十一穿的很朴素,可是她的衣服是上一次和沐放一起去商场买的,看起来没有什么样式,可是却都是出自顶级的设计师手笔,简单的紫色宽松上衣,衬着她的脸更加的白皙,柔和的神色,清澈见底的眼睛,面容带着淡淡的表情,让人第一眼认为普通,可是仔细一看,却有一种优雅的沉静,宛若一杯清茶,需要细细的去品味。
"王月的事情,我再次感觉到很抱歉,我不知道她竟然如此的胡作非为,不管是对你还是对童小姐,这一次真的抱歉了。"沈源没有直接的撇开和王月的关系,毕竟王月是他的未婚妻,而且这一次会来北京也是跟着自己过来的,所以沈源知道自己该承担一部分的责任。
他虽然也是出自高高在上的富商豪门之家,骨子里也有玩侉子弟的桀骜,可是在商场也是多年,沈源并不完全是那种高人一等的姿态,或许这也是当初白子瑶会喜欢上沈源的原因。
家境极好,涵养学识一流,为人体贴而有风度,更是长相英俊,翩翩俊朗,不要说白子瑶了,就算是王月也是折服在沈源的风姿中,而当初的打赌,虽然恶劣了一些,不过终究沈源也是知道度的,虽然也算是折辱了白子瑶,不过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
"不是你的错。"十一淡然一笑,是习惯的微笑,嘴角微微的弯了弯,声音不大,音调带着一种女性的柔和,十一虽然不了解沈源,可是凭借她对沈源的判断,这样的事情沈源绝对不会做,在北京动手,这不单是得罪了顾凛墨,也是得罪了谭骥炎,王月这件事,就算真的闹大了闹开了,别人也只会说王家倒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沈源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太傻太白痴。
"谢谢。"沈源一怔,他原本以为十一就算知道不是自己的指使的,可是多少还是会有些的怒气和怨气的,毕竟这件事最开始是因为自己和那些官二代的打赌,而王月和自己也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可是他没有想到十一竟然是如此的大度,眼神干净的让识人无数的沈源明白,她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抱怨自己迁怒自己。
沈源今天约十一出来的确是为了道歉的,一是为了王月这件荒唐事,一是为了之前那一次的打赌,沈源并没有任何功利心的认为道歉之后就能拉近和顾凛墨或者谭骥炎的关系,毕竟身为一个男人,而且是如同沈源一般骄傲的男人,他不会靠一个女人来拉关系,所以这一次谈话倒也显得很随意,沈源见多识广,很是健谈,不管哪一方面他都知道。
十一以前在行动组,虽然也很了解很多的东西,可是对一些民俗风情什么的,十一更感兴趣,所以沈源也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和十一的交谈大多数都放在这上面,说他以前在网上认识的驴友,大家一起去过的地方,遇到的人,之间的事情。
这样一聊下来,等到结束时,都已经是到了午后,时间过了两个小时了,沈源自己都有些惊诧,他竟然会忘记了时间,而且都一点多了还没有吃午饭,可是这样随意的交谈,轻松的让沈源都有些的留恋。
"真的很抱歉,竟然都过了时间了,一起去吃个饭吧。"沈源微笑着开口,目光专注的看向眼前的十一。
"嗯。"十一也没有拒绝,沈源说的东西她都很有兴趣,那些普通人的生活,还有一些豪门的秘事,让十一真切的感觉到不同人的不同生活。
其实当初和顾凛墨在一起的时候,顾凛墨的心思都扑在顾家,而且顾凛墨本身并不擅长言语,人很沉默,所以和十一之间的交流并不是很多,他只是会抽出时间陪着十一去那些她喜欢的店铺,陪着她散步,却很少真正的在意到十一喜欢什么,对什么有兴趣。
可是在这一点上,沈源就精明多了,他生性开朗健谈,从小朋友就极多,所以在为人处世上比顾凛墨要圆滑很多,和十一之间的交流沟通也就顺畅了,更何况十一并不是真正的白子瑶,她没有仇富,也没有自高自卑,这也是他们能畅谈的另一个原因。
同一时间,怡然园。
"谭骥炎,你说子瑶是不是喜欢沈源?"童瞳吃着饭,咬着筷子,偏头看向谭骥炎,原本是准备让十一回来吃饭的,却没有想到十一竟然说和沈源一起吃饭,童瞳是知道十一和沈源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可是这会,十一忍不住的想要往这方面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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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不要胡思乱想。"对于童瞳的粗神经,谭骥炎只能干咳一声,给童瞳夹了她喜欢吃的菜,打算止住这个话题。
顾凛墨脸色阴沉着,看得出很不好受,碗里的饭几乎没有动几口,谭景御和谭骥炎都知道顾凛墨的心思都在十一身上,当然,也就只有童瞳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可是不对啊,子瑶很少有朋友的,竟然会和沈源在一起吃饭。"童瞳干脆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经的讨论着十一和沈源之间的关系,毕竟十一的身份非同一般,是不可能喜欢上谁,和谁在一起的,所以童瞳想着想着,脸色就有些的晦暗了,即使十一真的喜欢沈源,也不可能有任何的结果,行动组的人是不可能离开的。
想到此,童瞳不由的再次想起行动组的同伴,在大家都卫任务里危险的拼搏时,只有自己独自离开,在谭骥炎身边自私的生活着。
"又开始乱想了。"谭骥炎一看到童瞳黯淡的眼神就知道她在内疚,不由心疼的握住了童瞳的手,也没有心思吃饭了,直接将人牵着走向了客厅,"小瞳,不要想太多。"
"我知道。"童瞳点了点头,抱着谭骥炎,从他的身上汲取着力量,只是在那多年的训练,几乎从懂事开始,童瞳的一生就已经献给了国安部,突然的离开,让童瞳总是有种背叛的感觉,无法遗忘。
"小瞳,谭宸对这方面很有兴趣,好好培养,日后说不定就能去国安部。"为了安慰童瞳,谭骥炎毫不客气的将在家刻苦训练的谭宸直接给卖了。
"谭宸?"童瞳被转移了注意力,倒是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只是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瞅着谭骥炎,"不过要等以后看看谭宸的决定,你不能替他做主。"
"这个当然,不过有些方面,还需要你来培养。"谭骥炎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人品已经差到要算计一个六岁的孩子吗?而且这个还是自己的儿子,当然,谭骥炎也的确有这个打算,不过那也是因为谭宸对这些的确有兴趣。
"可是谭骥炎,我怎么有种卖孩子的感觉!"童瞳无辜的看着谭骥炎,自己离开了国安部,所以将儿子给培养出来送去国安部,怎么看都像是拿谭宸在做交易。
"你想多了。"谭骥炎峻脸再次诡异的扭曲了一下,然后安抚的拍了拍童瞳的头,能将两个小鬼给送出去,谭骥炎绝对是双手赞成。
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童瞳瞅了瞅谭骥炎,对上他深邃的黑眸,然后想了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谭骥炎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对谭宸动手。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是陌生的号码,童瞳疑惑的怔了一下,接起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先是一怔,然后表情迅速的一变,"人在哪个医院?我立刻过来。"
这一下,原本在厨房里收拾桌子的谭景御和顾凛墨也都快速的走了出来,毕竟童瞳的声音总是带着几分软腻腻的娇憨,可是突然听到童瞳这样冰冷的声音,再听到医院两个字,包括谭骥炎在内,所有人都担心起来。
"十......子瑶中枪了,这会在医院手术。"挂了电话,童瞳快速的开口,虽然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不过电话里沈源也说了子弹只是伤到了小腿,并不会生命危险,所以童瞳倒也冷静下来,受伤与她和十一而言太过于平常。
可是话音刚落下,童瞳却诡异的发现顾凛墨的脸色阴霾的骇人,整个人狂暴着,黑眸是压抑不住的担心,脸色阴沉阴沉的,让童瞳不解的看着顾凛墨,然后缓缓的将视线转向谭骥炎,无声的询问着?
"走吧,先去医院。"谭骥炎看了一眼脸色阴霾的顾凛墨,快速的拉住童瞳向门口走了过去,沈源应该已经通知了王家的人早上发生的事情,这个时候,十一突然中枪,让谭骥炎有些怀疑王家竟然这么大胆,还敢在北京动手?
医院手术室亮着红灯,安静的长廊里,沈源脸色很是难看,身上的衬衫也都皱了,西装随意的丢在一旁的椅子上,听到脚步声,快速的起身看向过来的童瞳等人。
童瞳还没有来得及问沈源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路上阴沉着脸色的顾凛墨却已经快步的一个上前,然后狠狠的一拳打在了沈源的脸上,力度之大,让沈源几乎承受不住的踉跄,扶住了一旁的椅子这才站稳了身体,嘴角裂开的流淌着鲜血,脸颊也在瞬间红肿起来。
"她有什么意外,我让沈家所有人陪葬!"顾凛墨阴狠着眼神低吼着,攥紧成拳头的手颤抖着,如果不是谭景御反应过来将人给拦住,顾凛墨的第二拳绝对又挥上去了。
"顾凛墨,这是我和子瑶的事情,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不要以为我就怕了顾家!"这一拳,沈源没有什么反抗,人是在自己身边出事的,沈源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听着顾凛墨这样冷血绝情的话,沈源也沉了脸色,白子瑶有什么事,那也和顾凛墨没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这样给白子瑶出头。
"好了,冷静一点,怎么回事?"谭骥炎沉声的开口,打断了顾凛墨和沈源之间剑拔弩张的紧绷气氛,"子瑶怎么会受伤?"
"是我的错,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子瑶是为了救我才会中了一枪。"沈源脸色沉重着,耙了耙头发,他身上都是一些擦伤,可是腿上中了一枪进医院的人却成了十一。
当时,沈源和十一从咖啡厅出来,因为昨天大雨,所以今天都是阴天,十一要去的餐厅并不远,步行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所以十一和沈源就准备走过去,十一知道的一些店都有些的偏远,所以当拐到巷子里突然被一批专业的杀手围堵时,十一因为要护着沈源,这才导致受伤,毕竟之前和沈源谈的也算不错,再加上是自己提议步行过去,这才导致被伏击,所以从道义上而言,十一肯定会护着沈源。
童瞳一直感觉顾凛墨身上看不出任何黑道中人的冷血暴戾,可是刚刚看他那一拳打沈源的力度和狠厉,童童终于明白顾凛墨果真是黑帮大哥,被称为最年轻的黑道教父,那眼神狠的都能杀人了。
童瞳再傻这会也看出顾凛墨对十一的在意,能让一个眼神没有生气的男人突然爆发出这样的怒火和狠意,这再看不出顾凛墨喜欢十一,童瞳都感觉不可能,联想到之前顾凛墨和自己的偶遇,童瞳狠狠的揉了揉脸,自己竟然一直都没有看出来顾凛墨喜欢的人是十一。
"沈家派来的人?"谭骥炎黑眸里目光沉思着,这些人是要杀沈源,所以绝对不可能是王家的人,子瑶是为了救沈源受伤的,而要对沈源动手,谭骥炎想了想之后,唯一确定的是沈家,之前要入主a市,谭骥炎和于靖仔细的研究过了a市的政商和黑道上的人脉关系,沈源虽然是沈家内定的继承人,可是沈家旁系这些年来发展壮大,只怕想要夺权了。
"应该是,这一次来北京原本是为了拓展沈家的生意。"沈源靠着墙壁苦涩的一笑,身上虽然有些的狼狈,可是倒也没有折损他的风采。
沈家旁系想要夺权,沈源一直知道,当初沈家是家族产业,董事会的股份分散的厉害,就是沈源手里也只有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而余下的除了散股之外,都集中在董事会的成员手里,而等沈源接管家族生意,可是局面已经形成,想要收回散股太难了,董事会甚至能推翻沈源的一些决定。
所以沈源这才想将沈家的事业发展到北京,甚至和王月联姻,只是没有想到,王月竟然做出了绑架童瞳和十一的蠢事,而沈源也第一时间通知了王家和沈家,沈源来北京的时候,一路上就有沈家旁系派来的人蠢蠢欲动着,估计知道沈源如今是得罪了谭骥炎和顾凛墨,想要在北京拓展生意是完全不可能的,于是干脆想要重伤沈源,让他滞留北京,而a市的人从而来夺权。
"失去了王家的支持,你会更加艰难。"谭骥炎冷声的开口,提到王月和王家,峻寒的脸庞上依旧是冷酷如霜。
沈源一愣,看了一眼谭骥炎,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沉默片刻之后,这才再次开口,"如果有更好的合作伙伴,自然不需要依靠王家,他们太无法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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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沉着脸,或许过了十年,小瞳还是这副模样,只怕自己就老沉许多了,到时候,一想到日后会遇到有些不长眼的毛头小子,将童瞳当成了追求对象,而将自己当成了准岳父,谭骥脸的脸怎么看怎么的阴沉,甚至还隐隐的透露着冷厉的杀机。
病房里,谭景御那一嗓子,让顾凛墨和十一之间莫名的再次多了一层说不清楚的暧昧,顾凛墨走向一旁的柜子,将干净的病服拿了过来,"先换上,一会还有点滴,要喝水吗?"
"谢谢。"十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却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感觉到有些的渴。
顾凛墨转过身向着病房里的小厨房走了过去,说是倒水也算是个借口,这样避让开,让十一可以换下身上的衣服,因为这是高级的病房,所以生活用品都是一应俱全。
在电水壶里装了自来水,插上插头之后,顾凛墨静静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狠狠的摸了一把脸,刚刚那一刻,知道她中枪的时候,顾凛墨脑海里想到了两年前的那一次爆炸,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手,不管是什么样的代价。
水不到五分钟就烧开了,将杯子用开水烫了一下,顾凛墨这才倒了一杯子水向着病床这边走了过来,十一已经换上了蓝色的病服,靠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窗户外,侧面柔和,却也有种无形的疏离。
"水有些的烫,等一下再喝。"顾凛墨快速的开口,打破房间里的平静,打破了十一脸上那种遗世独立的疏离。
"我没事,休养一个星期就好了。"十一看着顾凛墨那依旧皱着眉头,紧绷着表情的脸,不由的脱口而出,他真的不需要这样为了自己担心,这样的顾凛墨,让十一感觉到一种压抑的心疼,可是就是因为压的太狠,十一甚至感觉反弹起来是不是更加的厉害,宛若狂风暴雨般一般,直接将自己掀翻在情感的波涛里。
"那是子弹,怎么会没事,如果偏了一些呢,如果是打到其他地方呢?"顾凛墨声音突然变成了低吼,看着无所谓的十一,烦躁的抹了一把脸,然后突然一把将十一给揽进了怀抱里,用力的收紧了手臂,整个人还在不安里里惊恐着,她怎么能这样平静的说,这样不在意的给另一个人挡子弹!
十一忘记了要挣扎,顾凛墨身上的那股害怕清晰的传递到了十一的心头,这一生里,十一即使在面对自己死亡的那一刻,她都不曾有任何的害怕,或许是很早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注定了会死亡,不是在这一次的任务里,或许就是在下一次的任务里,死并不可怕,在有了坚定的信仰之后,有无数的人在这一条路上舍弃了自己的生命。
可是此刻,感觉到顾凛墨那紧绷的颤抖的身体,感觉到他喷吐在脖子处那粗重的呼吸,那样的不安,那样的害怕,十一忽然明白原来还有一个人这样的担心自己的安全,担心自己会死亡。
垂落在身侧的手臂,犹豫了瞬间之后,终于还是轻轻落在了顾凛墨的背上,而被十一抱住的那一瞬间,顾凛墨猛然的一怔,然后慢慢的放松下来。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十一几乎是瞬间惊醒,快速的推开了顾凛墨,神色里闪过一次的错愕,为刚刚自己如此亲昵的举动。
而顾凛墨只是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十一,站到了一旁,门再次被打开,护士推着小推车走了进来,熟练的给十一挂着点滴,叮嘱着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童瞳挤眉弄眼的对着十一笑着,目光从顾凛墨的身上游移到了沈源身上,然后这才坐到了病床边,"饿了吧?我让谭三哥去买粥了,吃过粥再睡。"
"一点小伤。"十一点了点头,只是并不在意这样的枪伤,谭骥炎和沈源一起出去了,顾凛墨去医院打招呼,毕竟是枪伤,还有些的后续问题需要处理。
"十一,你不能留下来吗?顾凛墨知道你中枪入院之后,脸色阴沉的骇人,他是真的在乎你。"童瞳看着面色柔和的十一,如果让童瞳和谭骥炎分开,这样的念头只要一想到,童瞳就难受的厉害,或许是感同身受,十一那看似沉默背后的压抑,让童瞳心疼。
"小七,我有我的责任。"十一抿唇微笑着,静静的靠着床边,知道顾凛墨当初不是不信任自己,十一感觉心头的一块大石已经消失了,虽然,也曾有过那一瞬间的不舍,想要和小七一样自私的留下来,毕竟十一已经死了,没有其他人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可以用白子瑶这个名字留在顾凛墨身边,可以和普通人一样生活。
可是这个自私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再然后便被一种更为坚定的念头所代替,她是舍不得顾凛墨,可是她更有着不能推卸的责任。
十一的话,坚定的态度,让童瞳在心疼的同时,又开始纠结了,其实她真的舍不得行动组,从四岁被童啸送往基地开始接受训练开始,行动组几乎是她的家,训练是苦,可是身边的同伴都在咬牙坚持着,任务是危险,可是每一次回来,都能看到上校那带着担心,可却又却满是赞赏的眼神。
"小七,你不要多想。"十一这才察觉到童瞳萎靡了,耷拉着小脑袋,蔫蔫的绞着手指头,晦暗着眼神,一看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狗狗一般,让十一在懊恼自己说错话的同时,却又忍不住的想要在童瞳的头上揉几下,小七原来还有这样可爱的让人爱不释手的一面。
"我没有多想,可是我舍不得谭骥炎,还有谭宸、谭亦。"童瞳抬起头,恹恹的目光看了一眼十一,再次垮着小脸,这是必须要选择的一个问题,她选择了留下,那么就必须舍弃行动组的一切,过去的那些秘密都要被埋葬,行动组牵扯到太多的机密,所以童瞳明白,自己选择谭骥炎之后就不可能再回到行动组了,上面也绝对不放心一个有了二心的行动组成员。
可是行动组毕竟是她留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那里是她的家,有她的同伴家人,而且看着十一他们依旧要在枪林弹雨里生活,童瞳总是不由自主的会想到自己的叛逃。
"十一,你不用担心,我只是闲的找虐而已。"童瞳看着十一依旧担心的看着自己,不由的扬起笑容,用力的握了握十一的手。
童瞳知道自己总没事会想起这些,然后虐的自己都难受,可是她却从没有想过,曾经在行动组,没有多余思想的小七,如今却有了矛盾,有了烦躁,这样的她,才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真的能做到毫无保留的舍弃行动组,那样的人绝对不是小七。
谭景御将粥给了顾凛墨,自己有事先离开了,童瞳看着拿着粥走进病房的顾凛墨,最开始遇见的时候,顾凛墨眼神空洞的没有任何的生气,而如今,顾凛墨的眼里却留下了十一的身影。
"我出去走走。"童瞳对着十一眨眨眼,然后将安静的空间留了下来,这一次终于聪明的没有去当电灯泡了。
童瞳并不喜欢医院,当初,从山洞被带回去之后,她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那个时候,童瞳就对医院有了一种排斥,所以此刻,脚步有些快的直接离开了病区,向着医院下的庭院走了过去。
上校!当看见站在树下的修长身影时,童瞳彻底傻眼了,还没有从刚刚的负面的情绪里走出来,这会看到容温,童瞳在那一刹那的狂喜之后,更多的是复杂的愧疚,和淡淡的不舍和眷恋。
容温瘦了很多,或许是因为行动组接连失去了两个下属,让容温看起来有些的倦累,可是那带着疲惫的俊颜一如既往般的带着清俊,只是神色看起来显得冷淡了几分。
容温穿了一件深蓝色上衣,烟灰色长裤,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树荫之下,那种气场,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这个峻美的男人确实威严而冷漠的,即使俊美,却也不敢放肆。
看着注意到自己的童瞳,容温淡淡的颔首,从小七离开之后,容温几乎过着一种自我折磨的生活,高强度的训练,超负荷的出任务,直到容温在那一次的绑架里见到了童瞳,这一个同名同姓的人,那种相似的感觉,容温是个无神论者,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去想,眼前这个人是小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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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温不敢想,可是直到他在任务里几乎犯了致命性的错误,这才被勒令停下工作,直到状态恢复了再回到行动组,而看着眼前童瞳,容温一直枯死的心似乎又恢复了跳动,一声一声,让容温几乎都在克制,克制那种几乎让他有种失控的情绪。
如果可以,童瞳都要落荒而逃了,对容温,童瞳一直将他当成了最亲密的家人,有种想念,可是真见到了,又如同犯了错的孩子,有种不安和害怕,原本就蔫蔫的小脸这会更是各种表情复杂的交错着。
"陪我去吃个饭。"在所有人行动组的成员,包括国安部的人都知道容温这个俊美的男人是冷淡的,他雷厉风行,决断果敢,一次又一次的完成了危险的任务,可是为人却总是透露着一种疏离和漠然,可是只有在童瞳面前,容温却是随和而温暖的,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怎么到现在没有吃?"童瞳担心的皱起了眉头,看着容温瘦削了很多的脸,虽然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可是真的瘦了好多,脸颊都凹陷下来了,这让童瞳不由的再次将自己给里里外外的唾弃了一遍,如果不是难为因为自己离开了行动组,上校或许也不会这么忙,以致于清瘦成这样。
看着童瞳那清澈的目光里满是担心和关切,容温心头一暖,薄唇缓缓的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是他的小七,只有他的小七才会有这样的眼神,容温习惯的伸过手想要在童瞳的头上揉几下,可是胳膊上的伤,让他刚伸过去的手僵硬的收回了回来。
"怎么了?受伤了是不是?"童瞳急切的询问着,这会才想起这里是医院,容温会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是受了伤,快速的抓住他刚要收回的手,掌心和手背上都有一些细小的伤口,看起来像是在被荆棘和碎石摩擦出来的,可是容温有些烫的掌心,让童瞳警觉到他身上肯定有其他的伤口,而此刻还在发烧。
"没什么,一点小伤,不用在意。"感觉到童瞳那急切的关心,容温那总是晦暗的目光里多了些难以,果真和过去的小七一模一样,行动组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优秀的,可是却也如同机器一般,没有了思想,甚至连容温自己都是如此。
可是在小七的眼睛里,容温总能感觉到一个对普通人生活那么渴望和向往的孩子,那样小心翼翼的,偶然碰触到了外面的世界,会立刻惊吓的收回小手,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兽,虽然有尖利的爪子,可是却依旧让人心疼,想要将她放在怀抱里宠溺着呵护着。
"都发烧了,还说是小伤!"童瞳小脾气上来了,不满的瞪了容温一眼,然后直接拉住他滚烫的手,"车子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回家去吃饭!"
第一次,容温如同一个被需要照顾的大孩子,看着童瞳从自己手里抢过车钥匙,然后将自己塞到副驾驶位置上,汽车狂飙着向着容温在北京的住所开了过去。
小七竟然大意到忘记了,如果是不相识的陌生人,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北京的住所,虽然这个并不是机密,可是因为容温在外的身份是国安部的人员,所以有些情况也都是保密的,可是容温却也明白,童瞳会失去冷静的思考,是因为担心自己,或许是因为在自己身边,所以她才不会有任何的防备。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容温看着开车的童瞳,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可是看着童瞳,容温却也有种幸福的感觉,她过的很好,谭副市长将她照顾的很好,过去的小七不能去见童部长,可是如今,却不同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终于走进了普通人的世界,而不像以往那样,只是张大着眼睛,带着那种期盼和向往看着外面。
容温的公寓很大,一个人居住,却是四室两厅的房子,不过是有些年代的公寓了,四周都是树,给人一种静谧的感觉。
"冰箱里有菜。"容温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童瞳递过来的杯子,回头看向走向厨房里开始忙碌的童瞳,淡淡的笑着,他曾经想过这样的生活,这个地方不仅仅是一个住所,而是家,不再是一个人的冷清,而是有人陪伴在身侧。
"伤口要不要处理?"童瞳打开冰箱的门,虽然对她来说,对每一个行动组的成员而言,只要不是要命的伤都算是小伤,可是一想到如今容温这么瘦,身上还带着伤,童瞳就难受的厉害。
"已经上过药了,我去洗个澡。"容温并不是一个随意糟蹋自己的人,之所以过的这么瘦,也是因为之前小七的死,这让容温心里头有了一个结,甚至有些的失控,可是如今,容温终于安静下来了,包括那躁动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安静下来。
"嗯。"童瞳点了点头,冰箱里菜很多,看来上校这段时间应该是没有任务了,所以才备了这么多的菜,不过想到容温还在发烧,童瞳决定煮点粥给蓉温吃,一般的菜只怕上校也没有什么胃口。
时间不够,所以淘了米之后,童瞳直接将用开水将米放在液化气上用大火烧,然后在砧板上切了一点葱和姜,剁成了碎末,将洗干净的瘦肉也直接剁成了肉末,连同葱姜放在一起,加了淀粉和一点水,好让肉末吃起来不会老硬。
皮蛋瘦肉粥煮的时候,弄不好会有一股腥味,所以童瞳把瘦肉末入味之后,在锅里又加了一些水,将肉末放到了锅里煮了一些,然后捞起来放在碗里备用,然后又拿出一个皮蛋剥开,依旧剁成了小块。
大火煮的很快,米已经在开水里翻滚了,童瞳调到了中火,将用热水焯过的肉末放到了锅里,加了盐和一点白糖,搅拌了一下,盖了锅继续中火煎熬着。
洗了手,虽然上校说伤口已经处理了,可是童瞳还是有些不放心,从柜子里将药箱给拿了出来,然后看着手里的药箱,童瞳傻眼了,如同被雷给劈中了一般,整个人傻站在了原地。
上校没有说他住哪里,可是自己竟然直接将车给开了过来,因为知道容温肩膀受伤了,进电梯之后,自己还直接按了十二层,这会,再看着手里的药箱,童瞳脑袋一阵一阵的痛了起来,上校只怕都将这些看在眼里了。
一刹那,童瞳有种做错了事情不敢回家见家长的感觉,脑子里此刻已经糊成了一团,其实对行动组的感情,也是对容温的感觉,童瞳清楚的知道这么多年来,容温对自己的付出,可是如今,自己却抛弃了行动组,这是对家人的一种背叛。
容温洗过澡擦干头发走出来时,就看见童瞳站在客厅里,拿着医药箱,整个人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小脸一阵白一阵青的,容温看了看她手里的药箱,却也明白童瞳大概是注意到自己的疏忽了。
"伤口已经缝合了,余下的只是小伤。"容温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的安静,也拉回了童瞳的思绪,大步走了过来,容温将刚穿上的上衣再次的脱了下来,露出满是伤口的后背,最严重的是他肩膀处的伤口,还缝着针,后背和手臂上的一些伤口,都是在荆棘的丛林里被割伤的,有些事淤青的伤,后背上还有一道是被利刃给划过的,不过也是皮肉伤。
"怎么这么多伤?"童瞳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小伤,可是看着看着容温背上几乎都是伤口,便也皱了眉头,这一次的任务应该很危险吧,否则上校不会带着一身的伤回来。
"没什么,任务差一点没有完成,在丛林里躲藏了半个多月。"容温不在意的开口,背对着童瞳,好让她可以帮忙上药。
行动组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如此的优秀而珍稀,所以即使是容温,也没有任何的英雄主义情结,不管是伤了还是病了,他们都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照顾自己的身体,从而在下一次的任务里更加的出色的完成,然后平安归来,所以这一次容温有些自虐的行动,才会让童啸都震怒了,直接让其他人接手了他的任务,而容温被勒令放假休息。
伤口上了消炎药和止血的药膏,等以后结疤了,还会涂抹一种特殊的药膏,这药膏还是欧阳明研发出来的,可以消除肌肤上的疤痕,不过因为用的材料非常的珍贵,导致药膏同样很珍贵,不过行动组的成员都有,因为他们身上不能留下任何的伤痕,否则一些特殊冷兵器留下的痕迹会暴露他们的身份,从而导致任务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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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小七!背对着童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容温深深的闭上眼,压抑住那激动而狂喜的情绪,他以前也曾受过伤,也是小七给他上药处理的伤口,那样的动作,容温不会忘记,如今,在得到救赎之后,容温已经不去追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可是他只知道小七没有死,而且还活的很平安幸福,这样就足够了。
客厅里很安静,淡淡的米香从厨房里飘散出来,容温翻腾的情绪已经收敛了,或许从最开始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当初,才会有了看守所的那一次危机,而如今,容温心静了,也安了,小七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一切都足够了。
容温的食欲很好,皮蛋瘦肉粥熬的味道也不错,虽然没有小菜,可是粥原本就带着咸味,虽然没有砂锅熬出来的那么香,不过米是那种上好的珍珠米,熬开之后很粘稠,肉末和皮蛋糅合着米香,让人食欲大开,童瞳自己也陪容温吃了一些碗,因为容温手背和掌心都有些伤,所以碗筷也都是童瞳处理的。
"我睡一会。"容温之前积压的身体的和精神的疲惫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而整个人在温和里也透露着一股深深的倦累,只是精神却极好,看了看童瞳之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这个一生都敏锐警觉的男人,这一刻,却在闭上眼睛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沉沉的睡着了,瘦削却俊美的脸上柔软的带着一种轻松。
童瞳转过身将窗帘给拉上了,卧房里光线暗淡下来,容温的房间很简单,童瞳以前来过不少次,容温睡的如此沉,童瞳在错愕之后,猛然明白过来,上校应该是知道了,所以才会这样的没有防备。
替容温盖上了毯子,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童瞳静静的走出了卧房,而客厅里,当看见茶几下的相册时童瞳随意的翻开,却没有想到里面竟然都是自己的照片,而这些照片,之前在爸那里也见过一次,一瞬间,童瞳心头百感交集着,自己竟然不知道上校是什么时候拍下这些照片的。
谭骥炎和沈源深谈了一次,对于a市的情况,谭骥炎了解,但是还不够透彻,而且关于a市日后的发展,从军政商和黑道上,谭骥炎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而沈源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那我尽快赶回a市。"沈源也是震惊,他知道王家早晚会出事,可是却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已经深思熟虑到部署好了一切,只当着肃清a市,虽然说谭骥炎的身份和背景,让他做起任何事情来都比其他人容易,可是沈源却还是被谭骥炎的算无遗策的布局给震惊到,年轻一辈里,这样出色的男人,这样深远的布局,周全的善后,谭骥炎的强大让沈源看到了一座不可高攀的山峰。
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敌人,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或者是商界,更多的时候,大家在争取彼此利益的同时,却也是一种诡异的平衡,所以这一餐晚饭是谭骥炎做东,而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合作对象,谭骥炎还不会请沈源吃饭,虽然说目前谭骥炎并没有将沈源纳入自己的圈子里,不过也算是一个考察。
关曜自然过来了,顾凛墨也来了,沐放是被谭景御给拉过来的,吃饭的地点也是一个非常机密的高级会所,是顾凛墨的地盘,绝对的安全,虽然说在坐的都是身份显赫的人,不过大家都是年轻人,顾凛墨比沈源早一些接触谭骥炎这个圈子,也要融洽一点,毕竟有了十一在中间。
沈源也发现此刻的谭骥炎没有了之前和自己谈话时的冷骇和精明,虽然还是峻冷的模样,可是人看起来却显得温和了一些,大家之间的交谈也不是生意,政局,只是普通的一些男人会聊到的话题,从金融到国际形势,甚至是最新的足球赛。
顾凛墨手机响起来时,他倒是疑惑的看了一下上面显示的陌生号码,毕竟顾凛墨的身份也是非同一般,他的手机号码,知道的人都是亲信。
"你怎么回事?不知道病人是腿受伤了吗?住院竟然没有一个陪同的家属,你让病人是拖着受伤的腿倒水喝,还是饿死在病床上!"护士的声音带着严厉,毫不客气的指责着没有尽到义务的顾凛墨,竟然将一个受伤的女孩直接丢在医院的病床上。
顾凛墨这才想起给十一办理入院手续的时候,他留下的是自己的私人号码,这会挂了电话,人也有些的担心,"我去医院一趟,子瑶那里,没有人照顾。"
如果是其他人,顾凛墨直接让顾家派个人过去,或者请个人过去照顾都行,可是因为是自己在乎的人,所以顾凛墨不但没有生气护士在电话里的指责,只是急切的想要过去医院照顾受伤的十一。
"小瞳不在医院?"谭骥炎脸色微微的一变,中午离开的时候,童瞳说了要留下照顾十一,谭骥炎也知道童瞳和十一之间的感情非同一般,再加上他和沈源直接按也有正是要谈,自然就没有反对,毕竟童瞳的朋友不是很多,可是这会谭骥炎才知道童瞳竟然不再医院。
"我打给子瑶问一下。"一牵扯童瞳,沐放也担心了,快速的拨通了十一的电话,而答案却是童瞳从中午就离开了,当时十一也没有留意,毕竟童瞳离开病房之前,是因为听到十一要说回行动组的事情,所以十一以为童瞳因为这个有些的难受才会先离开的。
结果这么阴差阳错之下,直到此刻,谭骥炎才知道童瞳从中午就不见了,下落不明,没有联系自己,没有回别墅,甚至没有去照顾受伤的十一,就这么消失了。
"小丫头不会有事的。"谭景御安抚着自家二哥,小丫头的身手谭景御自然清楚,就算有了肚子里的糖果,六七个大男人那也不是童瞳的对手,更何况暗中还有四个保镖一直在,而且如今谭家的北京和国安部的背景,再加上一个顾家,除非脑袋被驴子给踢了,否则绝对没有人会如同王月一般傻了吧唧的找童瞳麻烦。
"打小瞳手机问一下。"关曜看着脸色阴霾的谭骥炎,再看着担心不已的沐放,和已经打电话准备让军方去找人的谭景御,不得不开口提醒众人,童瞳虽然一下午不见了踪影,可是还有打手机这一条最直接的办法,看来果真是关心则乱。
谭骥炎愣了一下,童瞳失踪,他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结果竟然忘记了用手机联络,谭骥炎快速的拨通了童瞳的手机,而屋子里几个男人此刻也都沉默着,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唯恐童瞳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谭骥炎,有事吗?"在众人忐忑不安的等待里,电话接通了,童瞳的声音不大的传了过来,听起来有些的小心翼翼,不过倒也没有感觉出什么危险。
"小瞳,你在哪里?"谭骥炎悬起的心放了下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揉了揉太阳穴,刚刚谭骥炎是真的被吓倒了,所以脸色还有些的阴鹜,不过听到童瞳的声音了,谭骥炎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我在......"童瞳看着床上的睡了一下午的容温,要说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容温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所以童瞳这会就不知道要怎么和谭骥炎开口了,犹豫了一下,想了想,"我在朋友家里。"
童瞳这话一出,谭骥炎的脸色还好,顾凛墨和沈源也没有什么在意,毕竟这很正常,可是不管是关曜,还是谭景御和沐放表情就有些的诡异了,童瞳的朋友都在这个屋子里,还有一个十一在医院里躺着,她还有什么朋友?而且刚刚说话明显停顿了,这一屋子里的男人都是人精,自然能听出童瞳话里隐藏的意味。
"这么晚了?"容温足足睡了五个多小时,这会听到童瞳的声音,才从沉睡里醒了过来,
"醒了,要再睡一会吗?谭骥炎我挂了。"童瞳看到容温醒了过来,快速的对着谭骥炎说了一句之后,就直接挂了电话,浑然不知道电话另一头谭骥炎峻脸倏地一下黑了几分。
原本凑着耳朵听电话的几个男人都是担心童瞳的安全,可是此刻,却都尴尬的退回了身体,电话另一头传过来的男人的声音明显是菜睡醒的沙哑,而童瞳话音里的关切和直接挂了谭骥炎电话的果真,怎么看都感觉在童瞳眼里,谭骥炎似乎比不上那个不曾谋面才睡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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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为大冰山,谭骥炎的脸色就更加阴霾了,冷硬着脸庞,薄唇紧抿着,怎么看都感觉他身上的寒意比谭宸和谭亦更重。
关曜其实原本该告辞的,毕竟已经十二点了,不过谭骥炎这里房间也多,关曜也就没有回去了,直接上楼去休息,而楼下沙发上,一大两小三哥男人依旧面朝着门口坐着,看来童瞳不会来,他们三个是绝对不会去休息的。
到了晚上,容温原本是准备让童瞳回去的,可是肩膀上的伤口却引起了低烧,虽然容温精神恢复了,可是烧起来之后,让原本离开的童瞳又放弃了回去的打算,留在公寓里照顾容温。
吃了退烧药,晚饭也吃了一些,或许是下午睡了五六个小时,虽然容温还是有些的发烧,不过却没有了睡意,回头看着已经从厨房里忙完,站在客厅里,滴溜溜的转动着眼珠子,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童瞳,可是太熟悉之下,容温还是一眼看出童瞳那表情里的不安和忐忑,如同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这会正有些不敢见家长。
"过来坐。"容温笑笑着开口,柔软了那清俊脸庞上的清冷之色,小七真的变了,即使这一张脸不是他熟悉的,可是除了那种悸动的感觉之外,整个外露的表情却也都有了变化。
容温记得在行动组的时候,童瞳的体力不是很好,那个时候,训练体力没有什么不二法门,就是靠长跑,绕着训练基地跑一圈要将近两个小时,小七那时话不多,和自己也不是很熟悉,吃过饭,其他人都休息之后,她一个人静静的在基地里慢慢的跑着,直到双腿发抖的打颤,呼吸急促着,整个人身上都是汗,如同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却也在默默的坚持着。
隐匿在黑暗里,容温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那个清瘦沉默的孩子不停的奔跑着,直到最后自己摔倒在地上,安静的让人心疼,那身影明明该是坚韧不屈的,可是在容温看来却如同一个受了委屈,却又没有地方说的孩子。
可是此刻,看着低着头,不时的瞄自己一眼,慢吞吞的用龟步挪过来的童瞳,容温眼中染着笑,小七和谭副市长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的孩子气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多么凶狠暴力的家长。
"上校,我......"我了半天,童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虽然她心里头一直是有个结,离开行动组,这样相当于背叛,让童瞳每想起一次,就从里到外的虐了自己一次,有时候,连带的连谭骥炎都给虐了一次,可是如今真的让童瞳选择,她还是不愿意离开谭骥炎,所以就更加愧疚不安了。
童瞳怯怯的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微笑的容温,咬了咬唇,"上校,要不你就打我一顿。"如同上校很生气,很暴怒,童瞳感觉自己还好受一点,可是上校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温暖,童瞳就愈发的感觉容温的形象高大起来,而自己则立马萎缩。
"小七。"两个字,从舌尖缠绕的吐出,容温站起身来,大手温柔的落在了童瞳低垂的头上,一刹那,原本该平静的心绪却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翻腾着,容温压住急促的呼吸,神色复杂,有激动,有喜悦,有淡淡的哀伤掠过,最终用力的将童瞳清瘦的身影揽入了怀抱里,紧紧的抱住,小七没事,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如同说童啸是童瞳在血缘上的家人,那是父女之间不可割断的羁绊,那么容温就如同童瞳的兄长,这么多年来的呵护,这么多年来的陪伴,而在这一刻,没有听到容温一句责备的话,童瞳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该说什么,只感觉心里头暖暖的,似乎一切都圆满了。
"不用感觉愧疚,小七,我这条命还是你救的不是吗?"容温笑着在童瞳的头顶处落下一吻,那个时候,被关押了那么久,或许已经甚至不清楚了,自己都无法判断是非时,是小七在子弹射过来的时候扑了过来,挡到了自己面前。
"或许是我自私吧,小七,你已经为行动组付出了生命,这就足够了,以后的日子,就当一个普通人吧,这样童部长也安心一些,更何况还有孩子不是吗?"容温只拥抱了童瞳片刻就松开了手臂,眼眸深处淡淡的不舍一闪而过,然后又恢复了洒落的一面,笑着让童瞳也坐了下来。
"那也是我自私。"童瞳反驳着,容温的宽容,对童瞳而言是一种救赎,真正意义上的救赎,离开行动组,在某种程度上就等于是背叛了容温,背叛了这个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家人。
"小七,你想着,以后我要是在北京,至少可以去你那里吃顿饭,受伤了,也有人照顾,不是吗?"容温笑了笑,安抚的拍了拍童瞳的肩膀。
"好,以后上校回来,都住我家。"童瞳快速的点了点头,终于,晦暗的小脸上也有了笑容。
"已经很迟了,晚上就住客房,明天一早回去。"看到童瞳那熠熠生辉的目光,容温几乎有些眷恋而贪婪的将这一张有些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容刻进脑海里,这才是幸福的小七,这样的笑容,这样幸福的眼神。
童瞳放下了心里的负担,于是就和容温聊了起来,从最开始进入蓝海豚面试说起,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容温一直都很沉静,用包容而宠溺的目光看着眉飞色舞的童瞳,如同自己照顾长大的孩子终于离开了父母,即使是那样的不舍,可是看着她笑的这样幸福而安逸,便将不舍纳入了心底,带着一种放飞雏鸟的心情,看着她离开,飞向更广袤的天地。
到了凌晨四点多,说累的童瞳终于头一歪靠着容温的肩膀睡着了,精致的眉宇之间,即使带着一夜未睡的疲惫,可是看得出那还残余在面容上的幸福痕迹。
容温静静的看着睡熟的童瞳,仔细的打量着这一张有些陌生的脸,这是小七,他熟悉的想要照顾一辈子的小七,只是如今,自己可以放手了,不用在每一次出任务之后,担心小七的安全,担心她是不是能安全回来,即使归来了,是不是受伤了,任务里有没有泄露出自己的身份。
可是如今,将小七交给另一个男人,看着她幸福的生活,不需要在枪林弹雨里拼命,容温即使不舍,却也是面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照顾了这么多年的小七,一瞬间就长大了,甚至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那两个孩子,自己只看过一次让人拍下的照片。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匪夷所思的重生,可是,容温却是如此的感谢上苍,让这个从四岁就进入行动组,在别的孩子还和父母撒娇玩乐的时候,小七已经开始了艰苦的训练,如今,小七该是幸福的,童部长可以光明正大的宠爱着小七,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而不是每一次,让自己偷偷的拍了小七的照片送过去,听自己口述着小七在行动组的表现。
凌晨四点的天空是如此的暗黑,幽沉幽沉的,天地之间几乎如同被覆盖了一张巨大的黑幕,看不见一丝的光亮,客厅里,童瞳从靠着转为了躺下,枕到了容温的腿上,或许是最亲密的家人,所以依旧睡的很沉,没有开灯,容温就这样静静的靠坐在沙发上,直到黑暗一点一点的褪去,晨曦的光亮冲破夜色。
谭骥炎该庆幸客厅的沙发够大,所以即使谭宸和谭亦都睡在沙发上,也不会不舒服,不会掉下来,而谭骥炎自己也是一夜无眠,童瞳没有回来,谭骥炎也体贴的没有再打电话过去询问,可是风度归风度,醋依旧会照吃。
妈咪没有回来!一夜都没有回来,谭亦揉了揉眼睛,穿着灰色蓝格子睡衣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看了看谭骥炎,又看了看身边也穿着睡衣,不过早自己一步醒过来的谭宸,自己也坐着看向门口。
关曜下楼时,错愕的看着沙发上一大两小的三个男人,嘴角诡异的抽搐了一下,不至于等了一夜吧?他记得昨晚自己去客房睡觉的时候,这三个大小男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结果一觉睡醒了,还是如此。
"骥炎,我出去买早饭回来,谭宸和谭亦,想要吃什么?"关曜温和的笑着,看向眼前的两个孩子,还好,不是坐了一夜,不过瞄了一眼谭骥炎,关曜怎么看都感觉谭骥炎眼下是一圈灰黑色,这一夜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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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瞳也不过是去朋友家住了一夜,即使是男性朋友,可是当初小瞳和骥炎吵架的时候,不也是在自己那里住过,可是关曜这会还真不敢刺激这固执的谭家父子。
见没有人理自己,关曜快速的转过身,温和的脸上带着笑,小瞳这只是出去一夜,就成这样,这要是出去十天八天的,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走出西湖苑大门口,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没有太多的噪杂声,西湖苑这边更是静谧,路边是高耸的林木,环卫工人已经清扫过路面了,看起来格外的干净,水泥的花坛里是盛开的盆花,一朵一朵,花团锦簇的摆放在花坛里,看起来让人有种幸福的感觉。
忽然,关曜停下了脚步,原本是准备走去末尾的永和豆浆店买些早餐回来,可是这会,关曜却看见童瞳从一辆车的副驾驶位上走了下来,即使隔得远了,却也能看见那愉悦的神色,和别墅里那父子三人的脸色绝对是鲜明的对比。
"上校,你真的不来?"童瞳看着下车的容温,昨晚上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而且还是枕着容温的腿,这让童瞳有些的不好意思,原本是想要邀请容温上门来做客,顺便和谭骥炎见见的,这样雀跃的心情,童瞳很想分享给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可惜容温却拒绝了。
"中午我过来吃饭,早上还有些事要处理。"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的童瞳,容温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然后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将里面刚刚和童瞳去菜市场买来的菜都给拎了出来,"来之前我给你电话。"
"那好吧。"童瞳点了点头,接过满满两大袋子的菜,因为容温要过来,所以童瞳一高兴,差一点就将整个菜市场都要搬空了,还是容温无奈的将童瞳给拉了出去,否则还不知道她要买多少菜。
目送着童瞳拎着两大袋子蔬菜和肉类向着西湖苑的方向走了过去,容温并没有立刻上车,只是静静的凝望着,目光悠远而宁静,宛若一个兄长,却又带着丝丝被压抑之后,释怀的感情。
直到童瞳的身影看不见了,容温这才转过身,那原本的带着柔和之色的俊脸在瞬间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疏离里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淡漠,远远的看了一眼关曜,淡淡的颔首算是招呼了,这才打开车门走了进去,汽车驶入了车流之中,消失不见。
这个男人?关曜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小瞳被绑架错一次,那一次,小瞳身上还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而之后看守所那一次,关曜第一次见识到了童瞳的疯狂和血腥,没有选择回到骥炎身边,而是单枪匹马的杀光了看守所外的杀手,然后故意被掳走,再次去了敌人的大本营大开杀戒,最后在路上被童部长遇见送回了军区医院。
国安部的人,而小瞳的身份似乎也是国安部出来的,关曜沉思着,不过倒没有想过要继续查什么,骥炎昨晚上虽然一脸的铁青色,却也没有想过去查,这说明不管是小瞳,还是刚刚离开的那个年轻的男人,只怕都不是简单的身份。
而且爷爷之前说过一次,小瞳的身份很特殊,甚至都惊动了上面的高层,而且骥炎去煤城那一次,矿坑塌陷,当时在场的人那些心思,关曜明白,只怕想要借着事故想要杀了骥炎,当时就是小瞳一个电话打到了上面那位的私人手机上,能直接和上面那位用私人手机联系,小瞳的身份只怕非常非常的特殊,连爷爷都让自己注意一些,如今看来,骥炎多少也是了解了一些,所以才决定不去查的,不过这样一个情敌,骥炎只怕会很郁闷。
关曜恢复了好心情,直接向着永和豆浆店走了过去,小瞳回来的这么早,应该也没有吃早饭,不过屋子里那父子三人终于不用坐在沙发上等小瞳回来了。
"谭骥炎,你们坐沙发上干嘛?"童瞳一进门,就看见直接向着自己射过来的六道目光,看着沙发上的父子三人,一模一样的眼神,虽然是有点哀怨,不过如出一辙的神情,让童瞳怎么看都感觉格外的喜感,"我一天不在家,你们三个看来相处的很好啊,连表情动作都一样。"
童瞳想着自己要是出去十天半个月,说不定谭骥炎和谭宸、谭亦之间就更好了,"回来了,去洗个澡,关曜买早饭了。"谭骥炎体贴的接过童瞳手里过重的两大袋子的菜。
"嗯。"没有洗澡,童瞳也有些的难受,而且在沙发上睡了一夜,身体有些的僵硬,童瞳对着谭宸和谭亦一笑,就向着楼上走了过去。
十来分钟之后。
关曜回来了,童瞳洗了澡也一身舒爽的下楼,一大家子围坐在餐桌边。
"中午我回来吃。"今天是周一,谭骥炎要去上班,不过看到童瞳买了那么多菜回来,就算工作再忙,谭骥炎也决定回来吃饭,不让童瞳一个人在家感觉到无聊。
"妈咪,下次少买一些菜。"谭亦看了一眼谭骥炎开口,自己和哥都在幼稚园吃中饭,妈咪买了那么多的菜,自己和哥都吃不到,谭亦自然有些的不甘心,尤其是谭骥炎的神色怎么看都显得有些的得意。
"中午有客人要过来,所以当然要准备好多菜,有些菜我还不会做,一会去看看菜谱,幸好我每份菜都买了双份,第一遍做坏了也没有关系。"想到容温,童瞳脸上带着喜悦的光芒,上校吃过自己做的菜好像就那么几回,每一次不是自己有任务出去了,就是上校有任务离开了,常常都是几个月都见不到人,而这一次,容温有休假,他人又瘦了那么多,所以童瞳刚好无所事事,就想着给容温调理身体。
童瞳话音一出,刹那,餐桌边,除了关曜之外,谭骥炎和谭宸、谭亦脸上表情立刻都变了,在关曜看来那就是**裸的争宠失败,所以都黏了,尤其是谭骥炎,那抓着筷子的手都用力的收紧着,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一看就是气的不轻。
"有客人上门?"谭骥炎声音怎么听都有些的薄凉,只是一贯内敛自制之下,所以伪装的极好,可是熟悉的人都知道谭骥炎这会已经快要醋给酸死了。
"是啊,上......容温刚好有休假,而且他瘦了很多,他也不挑食,所以我每样菜都买了一些,看看他喜欢吃什么,以后好多做一些他喜欢吃的菜。"童瞳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表情显得有些寒的谭骥炎,不过因为心情极好,自然没有察觉到谭骥炎那越来越黑的峻脸。
"那我中午提前回来!"身为男主人,谭骥炎就算今天矿工,也会提前回来的!
"不用,容温也不是外人,你去忙工作就行,不用理会我们的。"童瞳笑了笑,虽然很想将容温介绍给谭骥炎,可是想到谭骥炎这几天忙的很,也就不想让他两边跑。
谭骥炎黑着脸,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我不是很忙!"
典型的睁眼说瞎话!关曜低着头,压抑着笑,骥炎这表情还真的怨念,十足的怨夫,可惜小瞳神经太粗,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妈咪,我和哥今天不去幼稚园。"谭亦对童瞳口中的容温好奇的厉害,虽然说他们是不挺待见谭骥炎的,可是如今有外地,谭亦看了一眼谭骥炎,和他站到了统一战线上。
"瞳,留下。"谭宸也面无表情的开口。
"那好吧,反正容温应该也很想见见你们,不过要乖一点,不可以调皮知道吗?"童瞳想了想就答应下了,毕竟对童瞳而言,容温是一个无法从生命里剔除的家人,让他看看自己生活在一起的家人,这让童瞳格外的高兴。
如果不是因为早上有一个例行的会议,谭骥炎几乎就留下来了,可是还不等他去怨念里爬出来,童瞳却已经三两下的解决了早餐。
"我去查食谱了,你们慢慢吃。"站起身来,童瞳快速的向着餐厅外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嘀咕着,"也不知道喜欢什么口味的菜,要不打个电话去问一下......"
谭骥炎直接放了筷子,看着童瞳离开的身影几乎无可奈何,不就是瘦了一点,自己也瘦了,也没有看见小瞳要给自己补补,还每样菜买了两份!谭骥炎看了一眼放在厨房流理台上那两袋子的菜,眼睛里几乎迸出火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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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关曜也难得八卦了一次,所以在谭骥炎不甘心的去上班之后,谭景御和沐放知道了中午谭骥炎的情敌要上门了,百年难得一次,能见到谭骥炎吃瘪,所以包括谭老爷子在内,所有人都开始加快速度处理手上的工作,中午过来蹭饭。
而童啸自然是知道容温的心结是因为童瞳,而看着容温已经恢复过来,甚至可以和童瞳正常相处之后,中午的饭局,童啸自然也不会错过,而刚好欧阳明打电话过来约吃饭,于是顺带着,将让欧阳明中午在医院等着,接他一起去童瞳那里。
"什么?上校知道了?"靠在病床上,十一拿着手机有些的失神,上校知道童瞳就是小七,那么以上校的敏锐,只怕自己和小七相遇到舒适,上校只要一调查就能猜测到自己的身份,更何况,第一次在机场的时候,自己动手救了沐放,监控应该能拍下画面,上校一看就该知道自己的身手路数。
顾凛墨进来时,就看见十一拿着手机失神着,脸色复杂而纠结,似乎有什么困扰在了她的心里,无法做决定之下,整个人甚至带着几分的烦躁,几分的惶恐不安。
不管是两年前的安飒,还是如今的白子瑶,在顾凛墨看来都是带着一种与身具有的冷静,似乎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是那样淡然自若的面对,荣辱不惊,而即使面对自己,她也是这样,看起来很随和,可是无形里却带着一种疏离和清冷。
或许只有和童瞳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脱去那层冷漠的外衣,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真实,可是顾凛墨却是第一次看见这样不安的十一,这让顾凛墨不由的嫉妒起来,是谁的电话,能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上校知道了就知道了吧,自己也已经决定要回去行动组了,只是从一年的缓冲期转为了立刻,而且回到行动组也好,有专门而系统的训练,自己的身手会恢复的更快。
这样想着,十一慢慢的平静下来,忽略着心头一闪而过的不舍,这才将手机收了起来,一抬头,却赫然看见站在病房门口的顾凛墨,让十一震惊一愣,自己竟然大意到这样的程度,完全没有发现顾凛墨的到来。
顾凛墨看着十一又恢复了一贯的柔和,虽然还是面带微笑,可是那眼中却依旧是冷淡的,这让顾凛墨只感觉心头愈加的苦涩,反手关上了病房的门,"我带早餐过来了,吃过之后,医生会过来查房。"
"谢谢。"刚想到顾凛墨,却发现人竟然就在面前,十一微笑的致谢着,心里头再次有着钝钝的难受,不是两年前那种剧烈的,宛若利刃刺进胸口的疼痛,而是一种更为磨人的难受,很苦涩,很窒闷,让十一感觉她都有些蔫蔫的打不起精神。
顾凛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早饭摆放在了柜子上,然后将筷子递给了十一,早饭很简单,是稀饭和煎饼,还有一些蒸饺汤包,两个人吃绰绰有余。
或许过不了几天就要离开了,十一看着沉默吃饭的顾凛墨,目光有些的不舍,却又被强大的理智所压抑,而察觉到十一的视线,顾凛墨不由的抬头,刹那,视线撞击在了一起。
能清楚的感觉到顾凛墨眼神里的深沉感情,十一突然的难受起来,一旁的手握住落在了顾凛墨的手背上,感觉到他手背猛然的僵硬,十一扬唇轻笑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这一次伤好之后,我就会离开北京了,谢谢总裁这段时间的照顾。"
当十一的手落下来的时候,顾凛墨心是加快着跳动,他虽然不敢以为眼前的人就这样原谅自己了,可是却也看到了希望,可是十一的话,却让顾凛墨瞬间从天堂坠入了地狱,心抽痛的将这份痛苦传递到了全身的每一处。
"为什么要离开?"顾凛墨猛的站了起来,压抑不住的怒火在黑眸里炽热的燃烧着,可是却又被更深沉的感情所覆盖,让他原本就瘦削的脸看起来更加的狰狞而痛苦,他宁愿她一直这样留下来,即使不原谅自己,即使一辈子不承认她是安飒,可是至少能让自己看见,自己能照顾她,为什么到最后,连这一点卑微的希望都要残忍的打碎。
顾凛墨气十一的冷漠,更气自己当初的无知,竟然怯弱的没有听她的解释,就将人给关押起来,可是如今,他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弥补的机会?
"没什么理由,只是想要离开了。"十一还是很平静,即使是面对着狂暴边缘的顾凛墨,他们之间注定就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这样最好,是恨也好,是陌生人也好,都该结束了,"总裁,我只是一个实习生,可有无可的。"
"够了,我知道两年前是我的错,可是安......"顾凛墨愤怒的低吼着,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却见眼前的十一陡然之间变了脸色,从刚刚的冷静自若,到此刻的犀利冷酷,宛若变了一个人一般。
"我是白子瑶,仅此而已!"一字一字,冷冷的从口中吐了出来,十一是震惊的,其实或许从顾凛墨带自己去墓园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了,她并不清楚顾凛墨是怎么认出自己来的,尤其是在自己已经死了,换了一个身体之后,却还是认出自己来了,每一次,他总是用一种复杂而愧疚的眼神瞄向自己,在自己看过来时,却又快速的转开目光,那样的眼神沉重的让十一感觉到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压力。
"我知道了,你要如何?杀了我灭口吗?"顾凛墨冷笑着,带着自暴自弃的挫败,这个冷酷内敛的男人,在两年的折磨里,第一次真正发泄出来心底的痛和悔。
"必要的时候,我会动手!"十一冷冷的开口,眼神异常的犀利,这句话,说了出来,看着顾凛墨那震惊的一愣,然后露出绝望的表情,十一是心疼的,可是有些事,必须得如此,狠下心来,却也是为了保护顾凛墨的安全,他不是谭骥炎,没有谭家的背景和势力,也没有谭骥炎明面上的身份,如果上面知道了顾凛墨知晓了不该知晓的机密,那么十一可以肯定顾凛墨不管身边有多少人保护,他绝对活不到明天。
十一知道童瞳是不可能透露的,毕竟到如今,谭骥炎都不知道童瞳真正的身份,那么顾凛墨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十一快速的将自己重生后的每一件事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脸色异常的肃穆,透露着一股隐匿的寒意。
而此时,当余光不经意的掠过,看见站在窗口的身影时,十一脸色骇白的一变,生平第一次,十一是如此的惶恐不安,那个身影,即使隔着玻璃窗户,可是十一知道外面的人是容温,上校听到了多少?
"那就动手吧,反正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只要顺着当时你潜伏到顾家的线索查下去......"顾凛墨话还没有说完,十一却已经啪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一刹那,病房里,诡异的安静下来,顾凛墨几乎不敢相信的看着十一,而此刻,十一却寒着一双眼,冰冷的杀机丝毫不眼神,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自己,如同尖利的刀子即将向着自己的心脏要扎过来。
其实十一猜测的没有错,容温一直关注着童瞳的一切,所以当时还不能肯定童瞳就是小七的时候,十一的出现已经让容温有些疑惑了,可是在昨晚上童瞳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十一的身份也等于暴露在了。
推开门,容温走进了病房,比起顾凛墨此刻的狼狈,容温在心结解开之后,又和童啸谈了一次,容温虽然还是很清瘦,不过神色却极好,冷色的俊美里透露着一种疏离和高傲。
十一的心怦怦的跳动着,想要开口,可是却如同失声了一般,上校出现在这里,十一就知道一切都已经暴露了,而刚刚顾凛墨竟然还敢将那样的话说出口。
腿受了伤,十一站的笔直,可是身体却承受不住的一个踉跄,一旁的顾凛墨被十一巴掌给打蒙了,所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在十一跌倒的那一瞬间,顾凛墨才回神来,可惜一道更快的身影上前将十一抱住了。
"受伤了,照顾好自己。"容温的神情依旧带着几分的冷漠,在行动组里,所有人都明白除了面对童瞳时,容温都是冷的,是一把最锋利的利器,冰冷无情,冷静的让人感觉到一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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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闹得过分。"谭骥炎被谭亦那闷闷的调子给气乐了,摇摇头,挂上了手机,说到结婚,谭骥炎不是没有打算,他一直想着腾出时间来,可是工作却总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让谭骥炎想要有十天半个月的假期陪童瞳出去渡蜜月是难上加难。
等这一次从a市回来吧,工作是做不完的,不管多艰难,十天的时间一定要滕出来,到时候问问小瞳喜欢什么地方。
客厅里,谭老爷子是第一个上门的,西湖苑虽然很安全,不过谭老爷子的亲卫还是留在了别墅外保护着,"做这么多菜招待一个外人,都没有看见你这丫头给老爷子我做菜呢?"
谭老爷子冷哼两声,依旧是威严十足,可是屋子里,童瞳正忙着做菜,回头看着不满抱怨的谭老爷子,"我今天有做辣的。"
"我什么,一点规矩都不懂,不知道叫人吗?"谭老爷子哼哼两声。
"爷爷。"童瞳倒也快速的开口叫人,毕竟老爷子太爱胡搅蛮缠了,不赶快将人安抚好,是不要指望自己能安静的将余下的几道菜做完。
"叫什么爷爷,谁是你爷爷!"谭老爷子一脸不满着,明明那威严十足的脸上已经有了笑意,可是却硬生生的板起脸,用无比厌恶而外加不屑的表情看着童瞳,似乎对这个称呼非常不满意,"你和骥炎结婚了吗?不要乱攀关系!"
"谭司令?"童瞳哀怨的翻了个白眼,知道的人会以为老爷子过来是吃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爷子是上门砸场子的。
"你是我手下的兵吗?叫什么司令!"谭老爷子恶狠狠的驳了一句,这个野丫头难道就不知道嘴甜一点,自己说不让她叫爷爷,她就从善如流的改口,笨都笨死了!
"谭骥炎的爷爷?"童瞳再次想了个称呼,只感觉自己叫起来都有些的别扭。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叫法,童啸是不是就忙着工作,一点都不知道教育子女吗?"谭老爷子也被童瞳这别扭的叫法给雷到了,其实谭老爷子的本意是让童瞳和谭骥炎快一点结婚,这样才名正言顺,无奈童瞳不开窍,谭老爷子也拉不下老脸来明说。
"你是来找我麻烦的吧!"童瞳不满的嘀咕着,将手里头的上药丢在了砧板上,幸好谭骥炎的性子一点都不像老爷子。
"妈咪,这位老爷爷是谁啊?怎么会在我家的厨房,是不是走错门了?"谭亦笑着走了进来,然后一脸疑惑表情的看着童瞳和谭老爷子,还可爱装嫩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很是疑惑,"哥,你认识吗?"
"不认识。"谭宸话很少,性子像极了谭骥炎,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谭老爷子,然后直接走到了童瞳身边。
"小兔崽子,叫太爷爷。"谭老爷子气的不轻,尤其是谭亦那表情活灵活现的,如同看的看到一个走进家里的陌生人。
"不对啊,我的太爷爷,应该是我妈咪的爷爷,可是我妈咪和您有关系吗?"谭亦笑着开口反问着,连尊称都给用上了。
"混小子,你姓谭!"谭老爷子倒没有想到谭亦竟然还敢帮童瞳出头,打雷般的声音虽然是听起来带着几分的怒火,可是眼睛里却是满满的得意,这个混小子,笑的虽然奸诈,不过够聪明,胆识也不错。
"我更想姓童。"谭亦叹息一声,人小鬼大的一耸肩膀,似乎很是无奈。
看着气的说不出话来的谭老爷子,童瞳闷闷的笑着,谭老爷子太会吼,嗓门大,童瞳基本说不到三句话,就要被吼上几嗓子,耳朵都有些的难受,不过却没有想到谭亦一出面,就驳的老爷子没话说,童瞳耳朵自然也清净了。
"不许胡闹,带太爷爷去客厅里坐一下。"虽然童瞳很想不厚道的继续看谭老爷子和谭亦之间的交锋,不过倒也知道尊老爱幼,而且一会谭骥炎也要下班了,上校也该过来了,所以自己得加快速度了。
"这位太爷爷,这边走。"谭亦对着童瞳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优雅的走到谭老爷子身边,还礼貌无比的扶着他的一条胳膊,似乎要搀着谭老爷子离开厨房。
"放开,混小子,我不需要人扶着。"谭老爷子没好气的瞪着谭亦,所以不能怪他偏爱谭宸,还是话少一点的好,至少不惹自己生气。
"上门是客。"谭宸忽然的开口,言下之意,谭老爷子是客人,所以谭亦不可以没有礼貌。
"是,哥,这位客人,您走好,客厅在这边。"谭亦从善如流的接过话,笑眯眯的对着谭宸眨了眨眼睛。
谭老爷子看着眼前的谭宸和谭亦,明知道这两个小鬼是故意的,要给童瞳找回场子,可是却依旧忍不住的生着气,大嗓门的再次开口,"我是客人?我是客人吗?你们这两个混小子!"
"好了,太爷爷,你不要生气,我和哥和你闹着玩的。"谭亦非常有分寸,随即快速的走到茶几边,给谭老爷子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然后疑惑的看了看谭老爷子,"太爷爷,你干嘛每次都和我妈咪过不去?也太幼稚了。"
"我那是想让你妈咪和骥炎快一点结婚,哼,你知道什么,就知道瞎搅合。"谭老爷子喝着茶,其实也不会真的生气,想到童瞳对两个孩子的在意,谭老爷子不免打起了小算盘,"你们难道想当私生子吗?"
"其实不结婚也好。"谭亦乖巧的坐在一旁,人小鬼大的叹息一声,"不结婚,我和哥都能跟着妈咪,如果结婚了,以后要离婚,爹地要争夺抚养权的话,那还比较麻烦的,谭家可不是好想与的,妈咪又心软,好欺负。"
那个丫头好欺负?一掌劈断了自己手杖的人好欺负?谭老爷子一口茶差一点呛在了喉咙里,挫败的瞪着若有所思的谭亦,和一旁凝着眉头,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谭宸,随后又将恶狠狠的目光看向厨房方向,这个该死的野丫头,她到底是怎么教育谭家的小辈的!
童瞳此刻正窝在门口,偷听着客厅里的对话,笑眯着一双眼,然后蹭蹭的溜回了厨房,果真谭亦和谭宸比自己厉害了。
而之后,谭老爷子也板起了脸,带着上位者的严肃和威严,考查着谭宸和谭亦的所学和身手,虽然依旧只诸多的挑剔,不过那眉眼里可都是满满的得意之色,谭家小一辈子里,这两个孩子绝对是佼佼者,谭亦博学多闻,人也精明,谭宸的身手虽然才开始接受训练,不过样子已经出来了,假以时日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听说谭宸对武器非常的有兴趣,这让谭老爷子更加的满意了。
"力度这一点大,你们没有吃饭吗?"当然,满意是放在心里的,面子上,谭老爷子依旧是不满的挑剔着,"出拳速度太慢,你还没有动手,敌人的就攻到你面前了。"
别墅前的院子里,谭老爷子哼哼着,忽然院子的门再次的被推开,却是童啸和欧阳明过来了,一看到童啸,谭亦自然是喜上眉梢,连同谭宸那总是没有表情的小脸都能看到一丝喜悦之色,这样鲜明的对比,让谭老爷子更是心头不满着,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啊!
"我说叫爷爷太老了,爷爷这么年轻,看起来比爹地大不了几岁,哪里像是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爷爷。"谭亦拉着童啸的话,说话的同时还不时的瞄了一眼身后站在走廊上的谭老爷子。
其实童啸真的显年轻,年轻时,在国安部锻炼出一副好身材,之后职位上去了,基本都不会到第一线,而且人也越来越儒雅,肤色也白了许多,那种雅致的气息,加上他天生就清俊的脸,看起来真的如同四十岁不到的男人,被叫爷爷,也难怪谭亦总感觉有些的别扭。
"你这个混小子,你说谁老了?"谭老爷子气的直瞪眼,谭亦这个混小子,不像是骥炎的孩子,倒像是小御的种,整个一油嘴滑舌,气死人不偿命。
"不可以胡闹。"童啸温和的笑着,并没有太多的责备,谭老爷子和童瞳,还有两个孩子的相处就是这样鸡飞狗跳的,看的也热闹,童啸牵着谭亦向着谭老爷子走了过来,"老爷子,屋里坐,外面有些热。"欧阳明也跟着喊了一声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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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热怕什么?娇气!这两个孩子都被你们给惯坏了!"谭老爷子看着和童啸格外亲昵的谭亦,心里头直冒酸水,在军中这么多年,当年对待谭骥炎也是严格的教育,突然老了,想要和孩子亲热一点,却总是不习惯,还是一出口总是斥责的话。
"太爷爷要是被热到了,我们心疼。"谭亦收到童啸的眼神,快速的走了过去,握住谭老爷子的手,一副讨巧卖乖的模样。
客厅空调开着,一阵清凉,比起外面的大太阳,的确舒服多了,童瞳在厨房里做饭,童啸也就过去帮忙了,将西装脱下顺手递给了身边的欧阳明,直接向着厨房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请个佣人回来做饭!"谭老爷子其实也是心疼童瞳,担心她累到。
"小瞳和童啸厨艺不已外面的厨师差。"欧阳明为童瞳和童啸辩解了一句,笑着看着明明关心,却总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的谭老爷子。
客厅里,谭老爷子对谭宸说起了一些武器的相关知识,而欧阳明则和跟着贺老医生学习的谭亦说起了中医,一时之间,客厅里也显得热闹,而厨房里,有了童啸的帮忙,童瞳自然轻松了许多。
"小容是怎么知道的?"童啸一面清洗着手里的菜,一面回头看向童瞳,虽然早上的时候,见到了容温,也知道了一些,不过童啸没有详细的询问,其实童啸之前也是有些的顾虑。
这些年,童啸自问自己对童瞳的关心还没有容温多,而童瞳当初的死讯,让容温心里头有了一个结,童啸知道童瞳的身份之后,也考虑过要不要告诉容温,可是童瞳已经不会回行动组了,童啸就想着,再等一年看看,如果容温还是走不出来就告诉他真相。
毕竟,容温如果能自己走出来,那么童瞳的当初的死就是一段记忆,与容温而言更好,毕竟告诉了容温真相,他知道童瞳还活着,当初他对童瞳的感情,童啸自然是看出来了,所以也担心会让容温的心理还有的变化,不过如今看来,倒是自己过于担心了。
童瞳不安的瞄了一眼童啸,小脸怎么看都显得有些的心虚,这让童啸一愣,"你自己开口说的?"
"不是。"童瞳快速的摇着头,然后一脸豁出去的悲壮模样,只是语调蔫蔫的,"上校受伤了,有些低烧,我一着急,就直接开车将上校给送回去了。"
"连电梯都是你按的?"童啸算是明白童瞳为什么这么心虚了,身为行动组的一员,竟然会犯这样粗心大意的错误,童啸看着耷拉着小脑袋,一副我检讨我认错的童瞳,温声笑了起来,"关心则乱,算了,这样也是最好的结果。"
"我这样估计想回行动组,上校都不会要我了。"童瞳叹息着,苦巴巴的瞅着身旁的童啸,自己果真退步许多了。
"小容认出你了,那么十一只怕也暴露了。"童啸这边话音落下,便看见童瞳如同炸毛了一般,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瞅着自己,估计是震惊太大,嘴巴张了张,半天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你以为小容和你一样迟钝。"童啸失笑着,没好气的拍在了童瞳的头上,这孩子离开行动组之后,倒是越来越像是孩子了,说实话,如今看看童瞳,童啸忽然感觉谭骥炎估计也怪辛苦的,工作多不说,小瞳这孩子还三天两天的惹祸上门。
"我就是感觉退步太多。"软着嗓音,童瞳有些的失落,在容温这个直属上司面前已经丢过一次脸了,这会又被童啸一问,童瞳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蔫了,自己真的退步太多太多了。
"不回行动组了,不需要再保持着高度警惕,不要想太多。"童啸知道童瞳的心结,毕竟突然离开行动组,然后如今却在容温面前犯了这样不该犯的错误,会失落也是正常心理,过几年应该就好了。
"爸。"童瞳忽然转过身,一把抱住童啸,如同一个求安慰的孩子。
童啸一惊,似乎有些不习惯童瞳突然之间的亲昵,不过只是瞬间,清俊的脸上露出宠溺的浅笑,抱住住了怀抱里的童瞳,温声的安抚着,"不需要有什么压力,属于小七的一切已经结束了,如今,你只是我的女儿而已,小瞳,行动组即使失去了你,还有其他人会顶上来,不要想太多。"
"嗯,我知道。"童瞳点了点头,其实容温的原谅,对童瞳而言,其实比童啸当初的谅解更让童瞳释怀,毕竟童啸是父亲,是家人,他准许童瞳离开行动组,让童瞳多少感觉是有些徇私的意味在里面,而童瞳是容温一手培养出来的,容温的谅解和支持,让童瞳终于不那么的感觉到愧疚。
"二哥的情敌啊?一会不知道是什么场面。"谭景御嘿嘿的阴笑着,脑子里已经开始恶补谭骥炎和容温大战三百回合的场面,不过看过童瞳的身手,又见识过十一的厉害,谭景御只感觉自家二哥这一次有点玄,至少武力是不可能胜利的。
"谭景御,我们是去谭家,不是去战场。"看着谭景御那熠熠的发光的眼睛,沐放就知道他脑子里绝对是血腥战场的画面,俊美的脸上表情微微的纠结了一下,对于谭景御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恶趣味,沐放已经习惯了。
"小放放,你果真和我心有灵犀。"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谭景御得意的笑着,英俊的脸上满是骄傲之色,扬了扬眉梢,"小放放,什么时候我们出国结婚去?"
"滚!"沐放丝毫没有感动,而是直接冷眼瞪了过去,只是配上他绝色倾城的脸,即使瞪人,却也透露着魅惑的风情。
"我这就滚。"谭景御大声笑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向着开车的沐放扑了过去,抱着沐放得意的扭动着身体,虽然说一直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不过这样的相处,已经让谭景御感觉自己是掉蜜缸里了,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一种幸福。
"你想死是不是?"车子在路上几乎是蛇形了,沐放气的直咬牙,他一贯潇洒不羁,可是谭景御这混蛋胡闹起来都是会出人命的。
"如果和小放放你一起死,做鬼也是值得的。"一本正经的开口,谭景御漂亮的丹凤眼里带着深沉的感情,坚定而执着,他不畏惧死亡。
沐放只感觉一股暖流从心里流淌到四肢百骸,谭景御虽然平日里总是每个正经,可是此刻,他的眼神,他的表情,让沐放知道了一种身为男人的坚定。
"不过小放放我们还没有滚床单,这样死了是不是太亏了?"谭景御依旧是一本正经的脸色,可是这话怎么听都怎么不对味了。
自己就是猪脑袋,指望谭景御能严肃起来,那还不如让母猪上树!沐放那幸福的笑容直接在漂亮的脸上扭曲着,然后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将黏子自己身上的谭景御给拍回到了副驾驶位置上,"你给我坐好了!"
等汽车经过层层检查进入西湖苑之后,谭景御立刻眼尖的发现别墅外围军方的人,而那熟悉的面孔,让谭景御懒散的表情微微的变了,是爷爷的亲卫,这么说爷爷也在这里了。
"小放放,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们明天再过来,一会等我忙完了,我请你吃大餐去。"谭景御笑着开口,神色平静,完全看不出是在说谎。
"急事?这都到这里来了。"沐放疑惑的看向谭景御,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然后笑着开口,"好吧。"
果真话音一落,沐放立刻敏锐的察觉到谭景御那松了一口气的轻松表情,莞尔轻笑着,勾着薄唇,沐放看了一眼车窗外,"你去忙你的急事,我去看小瞳。"
谭景御表情垮在了脸上,看了看笑的魅惑的沐放,脑筋快速的转动着,"我们一起过去,我的急事虽然有些的机密,不过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汽车已经靠边停下来了,沐放双手环着胸口,漂亮的俊脸上带着笑,只是怎么看都显得有几分的危险,"怎么不继续编了,谭景御,你那点花花肠子能瞒得过我,到底怎么回事?"
"爷爷在这里。"谭景御泄气了,若是在平日,沐放这么了解自己,谭景御肯定是乐得一蹦多高,可是一想到谭老爷子,想到谭老爷子那大嗓门,还手段,谭景御这个混世小魔王直接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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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见不得人是吧?"沐放扬起眉梢看,斜斜的勾着眼神冷笑着。
"不是,怎么可能,我的小放放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是我爷爷是老古板,他不懂欣赏小放放你的美丽。"谭景御快速的安抚着沐放,英俊的脸上带着一股沉思,然后一把握住沐放的手,"走吧,反正丑媳妇早晚是要见公婆的,早见晚见都是一样。"
"这样怎么走?"沐放晃动了一下被谭景御抓住的手腕,他们还在汽车里,他不动手自己怎么下车,不过一想到谭老爷子,沐放美丽的脸庞上依旧快速的闪过一丝的不安,只是被那种强大的妖娆气场所掩盖了。
"一会爷爷不管说了什么,如果你不高兴了,我们立刻就走,不要委屈了。"谭景御平日里看起来总是每个正经,可是在保护沐放这方面,他绝对不亚于谭骥炎,自然不愿意让沐放受到任何的委屈。
"那是你爷爷。"沐放心里头虽然感动,可是还是提醒着谭景御,谭老爷子的身份。
"可你是我爱的人。"谭景御回答的理所当然,帅气的一笑,握紧着沐放的手,虽然年轻几岁,可是当认真起来的时候,谭景御身上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稳重,坚韧,这是军人身上的特质。
客厅里原本是其乐融融的一面,谭老爷子和谭宸比较对光,欧阳明正笑着给谭亦说起一些医疗界的趣事,谭亦的博学和强大的记忆力,也让欧阳明有些的震惊,六岁的孩子竟然懂得这么多的知识,可是随着门的推开,谭景御和沐放一起走进大厅,尤其是谭景御还抓着沐放的手,刹那,客厅的气氛诡异的变了。
谭老爷子身上的怒火蹭的一下被点绕了,从沙发上猛的站了起来,手里抓着茶杯,刚刚给谭宸讲解着一些武器的知识,谭宸也体贴倒了茶递了过来,可是谭老爷子刚喝了一口,就看到了谭景御和沐放,更注意到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你这个畜生!"谭老爷子其实之前也有些的察觉,不过或许是人老了,也没有那么强硬了,只是在观望着,可是今天,突然看到两个大男人牵着手,谭老爷子立刻怒火中烧,抓着茶杯的手颤抖着,然后盟的一下向着谭景御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茶杯直接砸到了谭景御的肩膀上,他没有躲,不过还好茶水只是温热,所以只是湿透了肩膀,没有被砸伤也没有被烫伤。
"你这个小畜生,除非我死了,我死了,你就这样胡闹,这样丢谭家的脸!"谭老爷子怒不可遏着,打雷般的嗓音咆哮的响起,因为太气,呼吸甚至急促起来,整个人绷得太紧,如同随时会倒下一般。
欧阳明也愣了一下,一开始还不知道谭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难道是谭景御又做了什么糊涂事,可是当看到谭景御和沐放握在一起的手时,欧阳明立刻明白过来了,也是震惊的站起身来,甚至忘记了客厅里还有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这样的场面多少是少儿不宜的。
谭老爷子的怒吼声,茶杯的破裂声,让厨房里的童瞳只感觉到大事不妙,快速向着客厅跑了过去,童啸也皱起了眉头,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谭骥炎的电话,这件事毕竟是谭家的私事,童啸自然不好插手,还是需要谭骥炎回来处理。
"爷爷,我不是什么同性恋,我以前也是喜欢女人的,只是我如今喜欢的一个人,正好他也是男人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国外,还有和宠物结婚的,日本还有个男人和自己的枕头结婚呢。"谭景御笑着拂掉了肩膀上才茶叶。
"谭景御,你要是谭家的子孙,你要是还喊我一声爷爷,就不要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谭老爷子气的不轻,整张脸都狰狞的扭曲了,赤红着一双眼,攥紧成拳头的手绷的紧紧的。
"爷爷,就算尊老爱幼我也得叫你一声爷爷,您老就当没有我这个不孝的孙子,反正从小到大,我闯的祸也多,没了我这个不孝顺的孙子,您过的肯定要舒坦一些。"谭景御依旧是笑容满面,听起来如同像是谈天一般,可是那一双眼却也红了眼眶,握着沐放的手更是用力的收紧再收紧。
"我今天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畜生!"怒吼声几乎要掀翻了屋顶,谭老爷子暴怒着,身体猛的向着蹿了过去,直接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杖,之前那一根被童瞳给劈断了之后,谭骥炎又派人做了一根,然后通过谭老爷子的副官送给谭老爷子的。
"谭三哥?爷爷?"童瞳刚出来,正好看见谭老爷子挥舞着手杖要打向谭景御,而谭景御更是没有躲的趋势,就准备站在这里给谭老爷子打,童瞳毕竟身手快一些,所以在手杖要落下的时候,快速的抬手挡了下来,也挡住了怒不可遏的谭老爷子。
"小瞳,你让开!让我打死这个畜生!"谭老爷子对童瞳其实还是很喜欢的,所以此刻,被童瞳给拦了下来,虽然依旧怒吼着,不过怒气倒没有迁到童瞳身上,只是睚眦具裂着,恨不能真的打死谭景御。
"欧阳,带着两个孩子和沐放去花园里走走。"童啸后一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快速的对着同样也愣住的欧阳明开口。
"童叔,我......"谭景御刚要开口,可是总是看似温和的童啸此刻却一记冷眼看了过来,声音也冷沉威严起来,"住口!"
沐放知道谭老爷子会生气,却不曾想会这样的生气,他也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和谭景御在一起,只怕难于上青天,可是人有的时候总是抱有几分希望,以为会得到祝福。
"小瞳,倒杯水过来,扶老爷子去坐下。"童啸却没有想到谭景御竟然会这么冲动,而且谭老爷子气的厉害,整个人到此刻都在颤抖着。
童瞳快速的扶着老爷子走向一旁的沙发,看着暴怒的老爷子,不由软软的开口,"医生说要注意胎教,所以爷爷,你不想糖果一出生就害怕你这个太爷爷吧?"
谭老爷子纵然再怒,也不敢真的甩开童瞳的手,毕竟她肚子里还有谭家的孩子,而且还是个女娃,谭家这几辈都没有女孩,所以糖果即使没有出生,却已经成了谭家人的宝贝了,天之骄女,也莫过于如此。
"老爷子,我今天越殂代疱一次,先替你教训一下这孩子。"童啸看了一眼谭老爷子,直接向着门口走了过去,谭景御也只能跟了过去。
"童叔,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正这事也不是藏着掖着的,早晚爷爷要知道的。"谭景御也知道自己伤到了谭老爷子,可是让他放手,那也是不可能的。
"那你这是要直接将老爷子给气病了,你才舒坦吗?"童啸叹息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谭景御,果真还是年轻了,比起谭骥炎,要差了一截,"你和沐放之间,什么事,你以为老爷子不知道?老爷子一直没有动手,那说明他已经软化了有了退让,结果你倒好,直接就这样将事情恶劣化,你冲动个什么劲,你和沐放在一起,难道老爷子不知道吗?他只是一方面不相信,也是因为小瞳和骥炎的事情,不想再让谭家有什么波澜不和。"
"可是爷爷终究是不会同意的。"谭景御一愣,之前带沐放过来,谭景御也已经考虑到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如今听童啸一说,却也感觉到自己是自己莽撞了。
"抱歉,童叔叔,是我们考虑不周。"沐放并没有和欧阳明一起离开,只是出了客厅,此刻听到童啸的话,也不由的脸色一白,自己的确太冲动了。
"这事不怪你。"看到道歉的沐放,童啸倒也温和笑了起来,拍了拍沐放的肩膀,他的事情,童啸知道一些,沐放的不安是源于过去那些屈辱的经历,而且谭家的身份和背景,也让沐放背负了不少的压力,他会急于得到老爷子的认可,是情有可原,毕竟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沐放这个孩子只是将脆弱给压到而来心底,所以他才会急切了,可是童啸看了看谭景御。
"想要和沐放在一起,你做了什么,让老爷子震怒,让沐放担心又愧疚,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童啸训起人来不像谭老爷子那么火爆,可是他温和的嗓音,看起来随和的脸,可是说的话却让谭景御感觉自己已经从十八层地狱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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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之前做饭,谭骥炎都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洗菜切菜什么的也都熟练了,所以童瞳也就没有阻止,目送着童啸和谭骥炎一起离开去了厨房。
之前因为谭老爷子震怒发火,所以欧阳明将谭宸和谭亦带出去了,这会感觉安静下来了,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客厅。
"瞳?"谭宸第一个发现童瞳的脸色有些的白,而且额头上的刘海被冷汗润湿了,黏在苍白而精致的脸上,怎么看都有些的不对,面带担心的快跑了过来,握住童瞳的手,然后冰冷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谭老爷子。
"妈咪,你怎么了?"谭亦也发现了童瞳的脸色不对,联想到之前怒火冲天的谭老爷子,刹那,谭亦似笑非笑的看向谭老爷子,"太爷爷是重男轻女?所以才不待见妈咪肚子里的妹妹。"
这两个小鬼倒知道维护他们的妈,谭老爷子接收到两个孩子指控的责备目光,虽然说只是两个六岁的孩子,不过能不畏惧自己的威严,而且还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谭老爷子露出喜悦的笑容,然后冷眼瞪着谭景御,"看你做的好事!"
爷爷,不带这么不厚道的!谭景御头皮阵阵发麻,然后陪着笑容看向转过头的谭宸和谭亦,虽然只是两个孩子,可是那眼神也看的谭景御小心肝一颤一颤的,"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小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谭亦笑的更加的漂亮,在谭景御表情一松时,继续开口,"小叔你是有意的,你不知道我妈咪肚子里妹妹吗?"
"瞳,离小叔远一点。"谭宸冷冷的看了一眼谭景御,心里头已经有了决定,以后一定要让瞳和小叔离的远远的,小叔太不沉稳。
被两个孩子给训斥了一顿,谭景御只差没有找一个地缝让自己给钻进去,不过因为这么一闹,自己和沐放的事情又这样被耽搁了。
厨房里,童啸的厨艺很好,熟练的炒着菜,看着一旁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到如今熟练的洗菜的谭骥炎,童啸脸上不由的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御和沐放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童啸的开通是因为在国安部见过太多太多的事情,而且他自身经历了爱妻的死亡,亲生女儿的离别,甚至之后的牺牲,所以童啸眼里,只要小辈子们认为幸福,过的好,一切就够了。
可是谭老爷子一生都在军区,思想上也封建了很多,而且上位者的威严,不管是从面子还是里子,谭老爷子都不可能接受谭家的小辈里有为伦常的去爱上一个男人。
"爷爷年纪大了,如果是最初的时候,爷爷绝对不会这么的柔软、退让,放在以前,小御估计都找不到沐放的下落。"谭骥炎洗着要用的香菜,将香菜中间黏着的枯草和黄掉的老叶子给择下,一面继续开口,"所以用时间来磨吧,爷爷到最后会妥协的,我准备让小御和沐放都去做一个代孕,到时候,有了孩子在中间调剂,爷爷会松口的。"
比起谭景御的激进,谭骥炎可谓深思熟虑,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处理家事上,谭老爷子当初对童瞳和谭骥炎硬的时候,谭骥炎就聪明的以硬碰硬,让谭老爷子不得不妥协,而如今,谭老爷子态度其实已经软化了很多,虽然他依旧不能接受,不过并没有对沐放使脸色,只是训斥着谭景御,所以谭骥炎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再一味的硬下去,反而会适得其反,引起谭老爷子的不满,所以也该用软的来磨掉谭老爷子的坚持。
"饭后我会和谭老爷子深谈一次。"在场所有人里,除了谭老爷子,其余的人对谭景御和沐放之间的感情也都是支持的,可是正是这样,所以童啸才会选择和谭老爷子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否则被孤立的谭老爷子更容易在心理上反弹。
"谢谢童叔。"谭骥炎致谢着,看了一眼童啸,"我准备从a市回来之后和小瞳举行婚礼。"事情一直太忙,腾不出时间,所以谭骥炎就算想要改口,却又感觉有些的不合适,毕竟彼此的身份都摆在那里,结婚之后,谭骥炎倒可以名正言顺了。
"其实婚礼什么的不着急。"童啸手抖了一下,倒进锅子里的酱油多了一些,让菜色变的更加的深红,其实,童啸真的不着急啊,不结婚,总感觉女儿还是自己的女儿,一结婚之后,这心理上,童啸总感觉小瞳成了谭家的人。
饶是谭骥炎镇定自若,可惜那峻冷的脸庞也狠狠的扭曲了一下,刚刚说起小御和沐放事情的时候,童叔分明是格外的开通,为什么到了小瞳这里,童叔竟然不打算让自己和小瞳举行婚礼。
"小瞳还很小。"童啸淡定的瞄了一眼谭骥炎,丢出一个借口,其实童啸感觉一辈子不结婚也没有什么的,婚礼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至少女儿还是自己的女儿,和自己最亲,到时候将小瞳的户口挪到自己的户口簿上,这才是一家人。
谭宸和谭亦已经六岁了,过年之后就七岁了,糖果还有七个月不到就要出生了,谭骥炎干咳两声,无力的看着已经别过头专心炒菜的童啸,这会谭骥炎算是明白了,童叔根本不打算让小瞳嫁给自己吧。
童啸看着已经要将香菜给扭成布条的谭骥炎,也感觉自己刚刚那话有点不厚道,温和的俊脸上染上了一抹笑,"怎么也要达到晚婚的年纪。"
等小瞳到了二十五岁以后,童啸到时候再想个什么借口将婚礼再给推迟,嗯,到时候,自己最好有个任务什么的,外出不归,婚礼自然就不能举行,谭骥炎要腾出时间举办婚礼也挺麻烦的,所以推迟一次之后,下一次怎么也要等上一年半载的。
"童叔,我二十九了。"谭骥炎不得不开口,小瞳虽然年龄没有达到,可是自己已经是快要奔三的成熟男人了,有的男人这个年纪估计已经结过两次婚了。
"没事,男人三十一枝花。"童啸接过话,不由回头看了看谭骥炎,冷峻的五官,挺拔的身影,睿智的黑眸,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男人,配自己的女儿还行。
谭骥炎一口气差一点吸不上来,这是童部长吗?为什么自己感觉眼前这个温和清俊的男人骨子里那么幼稚,活脱脱的像是被抢了玩具的大孩子。
等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谭骥炎洗过手之后向着客厅走了过去,那脸色怎么看都有些的黑,这让谭景御立刻瑟缩了身体,二哥不是这么小气吧,到现在还生气,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当然更不是有意的。
"童部长。"客厅里,容温看到出来的童啸,立刻起身,俊雅的面容,带着对长辈的尊敬也有对上司的崇敬。
"小容不用这么生疏,可以开饭了。"童啸笑笑着开口,示意容温不用太拘束,这个最得意的部下,童啸是用心培养的,不仅仅是这么多年来,容温对童瞳的维护,而且容温的身手,他的冷静,他的思维,童啸是有心要将容温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所以对容温几乎是如同自己的儿子。
西湖苑这边是政府配给的谭骥炎的住所,所以不但地方安全,也够大,吃饭的餐厅足足有三十个平米,一张大餐桌上摆满了菜肴,虽然不似餐厅里那些大厨所做,在花色和看相上是差了一些,可是这些都是童瞳和童啸亲手做出来的,让人有种温馨的属于家的感觉。
谭老爷子坐在了首位,童啸坐到了一旁,身边坐了童瞳,原本童瞳身边该是谭骥炎的,可是今天谭亦倒是抢了位置,谭宸挨着谭亦坐下,所以谭骥炎悲催的隔了两个孩子才坐下。
另一边,欧阳明坐了下来,然后是容温,谭景御和沐放挨着坐的,中间谭景御和沐放的小插曲被刻意忽视了,所以也算是其乐融融。
"小瞳,户口簿在吗?一会拿给我。"童啸给童瞳夹着菜,一面低声的开口。
"好。"对于童啸的话,童瞳没有什么思考,点头就答应下来了。
原本大家还在想童啸要童瞳的户口簿做什么,可是看着谭骥炎那抓着筷子的手明显用力的收紧了几分,峻脸上有着寒意,就更是一头雾水不用明白了。
"小瞳户口有什么问题吗?"欧阳明和童啸太熟悉,所以听到他的话,自然也没有多想什么,直接的开口询问着,而随着欧阳明的话,除了谭骥炎之外,所有人都将好奇的目光看向童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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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小瞳的户口我准备落到我的户口簿上。"童啸温和一笑的开口,清俊的脸,看着童瞳那带着慈爱的眼神,怎么看就是一个关心女儿的长辈。
谭景御和沐放算是明白谭骥炎的脸色为什么难看了,而容温只是瞄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童瞳身上,小七只怕根本没有深想。
"我和哥的户口能挪到妈咪一起吗?"谭亦一听,虽然他也没有多想什么,不过依恋童瞳,所以谭亦自然也想着和童瞳的户口在一起。
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小鬼!谭骥炎吃了一口菜,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小瞳的户口如果真的挪走了,只怕就算以后自己和小瞳结婚了,想要将户口给挪过来也不容易了,所以一定要将一切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饭后。
"二哥,你不要黑着脸,那是你和童叔的事情,我是无辜者。"谭景御快速的撇清楚关系,谭景御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独独畏惧谭骥炎,而如今,却也有些害怕童啸。
童啸儒雅,面容俊朗,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可是之前挨训时,被童啸那温润的目光看着,谭景御却感觉到一种胆战心惊,国安部的部长,那绝对不是善良角色,那种能看透你灵魂的目光,谭景御怎么也不敢和童啸对着来。
"爷爷那里不需要我帮忙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老神在在的,丝毫不担心谭景御会拒绝。
"二哥,你真的能说服爷爷?"如果真的能,不要说得罪童部长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谭景御也绝对是眉头都不眨一下。
"百分之八十吧,当然,你不答应的话,我会站到爷爷那一边。"谭骥炎神色不变的开口,态度宽容,似乎答应还是不答应,自己都不会强求谭景御的。
一口血差一点吐出来!这绝对是威胁,**裸的威胁!谭景御挫败的看着神色峻寒的谭骥炎,自己敢不答应吗?爷爷原本就铁了心的不同意,如果二哥再过去帮倒忙,谭景御感觉自己这辈子也别指望和沐放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不要一副天塌了模样,小瞳一会拿户口簿下来之后,想办法将户口簿拿走就行了。"谭骥炎不打算让童瞳的户口挪到童啸那里,可是这事自己动手也不太好,而且谭骥炎也知道自己的身手没有谭景御灏,毕竟他是军情处的人,所以事情还是交给谭景御来处理。
户口簿?谭景御无力的翻着白眼看着天花板,难道这就是由户口簿引发的血案,小丫头的户口在谁的户口本上有什么差别,童叔叔是小丫头的父亲,二哥有必要吃醋吗?还有,二哥和小丫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童叔干嘛要将户口麻烦的挪过去,到时候二哥和小丫头结婚了,不是又要挪回来。
"小容,一会替我跑一趟,把小瞳的户口落到我的户口簿上,这是我那的钥匙,户口簿在书房柜子的第三个抽屉里,书房密码还是原来那个。"童啸笑着将钥匙交给了容温,这件事原本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去办,不过有了谭骥炎在,童啸倒不放心了。
"爸,你和上校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童瞳吃过饭,精神已经恢复过来了,脸色也红润了,此刻的童瞳是格外的高兴,所有她在意的人都在这里,看了看容温,"我和上校有话要说。"
"去吧。"童啸点了点头,女儿还是自己的比较好,比起听到谭骥炎的妻子,童啸更喜欢以后介绍童瞳的时候说这是我的女儿,这绝对好听多了。
"上校,我介绍你和谭骥炎认识。"虽然彼此都知道,可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并没有任何的交集,而不管是容温还是谭骥炎,都是童瞳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所以她更希望两人认识。
谭骥炎对着谭景御交代了之后,刚走过来,就看见走向自己的童瞳,可是当看见她的手挽着容温的胳膊时,虽然知道童瞳没有什么多余的意思,可是谭骥炎怎么看都感觉到刺眼,尤其是想到自己和童瞳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而童瞳的前半生都是和容温在一起,谭骥炎就不痛快了。
"谭骥炎,这是容温。"看到谭骥炎,童瞳快速的拉着容温走了过去,习惯的松开手,站到了谭骥炎的身边,随着他的大手握住自己的手时,立刻反握住谭骥炎的大手,"上校以前很照顾我。"
童瞳的主动靠近,让谭骥炎脸上的乌云瞬间消失,而且他也的确欠容温一个谢,谭骥炎伸过手,"多谢你对小瞳的照顾。"
"客气了。"容温看着童瞳乖巧的偎依在谭骥炎身边,笑的甜美而幸福,虽然心里头有着不舍,不过却也在童瞳松开手走向谭骥炎的那一瞬间就明白,有些人注定只能成为记忆,大方的伸过手和谭骥炎握手,没有任何的刁难,也没有任何的示威挑衅,"我算是小瞳的兄长,将她交给你,我很放心。"
谭骥炎怔了一下,看向神色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容温,他眼中的压抑的感情,身为男人,谭骥炎能敏锐的察觉到,可是容温能用兄长两个字来解释他和童瞳的关系,这让谭骥炎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喜欢童瞳,否则他不会做到如此的大度,甚至不愿意让小瞳察觉到他压抑的感情,否则以小瞳对容温的在意,她如果知道了,虽然不能回应容温,可是却也会感觉到难受,感觉到尴尬,甚至无法和容温再这样平和融洽的相处。
"那个户口簿?"谭骥炎沉声开口,黑眸里有着坚定,既然容温是可以相交的人,谭骥炎自然想要对方高抬贵手。
容温精明,从饭桌上童啸开口时,容温也就知道了这其中的较量,不过看着谭骥炎,容温神色平静的道,"童部长交代的事情必须完成。"
"那就各凭本事了。"谭骥炎勾了一下薄唇,不知道小御和容温对上,谁更棋高一筹。
"我只是听命行事。"容温点了点头,虽然感觉这事有点的幼稚,不过童部长郑重其事的交代了自己,而看谭骥炎也像是要较真到底,容温倒也不介意和谭景御过过手,若是以平日,容温比谭景御应该要厉害一些,可是容温此刻却受着伤,所以胜负倒也未定。
童瞳是一头雾水的看着谭骥炎和容温交谈,她能感觉出他们谈的比较融洽,而且谭骥炎脸色也没有那么的阴霾了,甚至带着一种遇到朋友的柔软,可是这一切到底和户口簿有什么关系。
"那就当一次演习吧。"谭骥炎也知道这件事闹大了不好,不过如果当做演习的话,倒是可以考验一下国安部和军情处面对突发状况的处理和应对,高手对决,不但能见识到对方的势力,也能认识到自身的不足之处。
容温俊逸的脸上表情一亮,答应下来,这对国安部而言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和军情处的人交手,在最短的时间里部署谋划。
几乎在同时时间,容温已经电话交代下去了,从西湖苑到中南海这一条路上,加上到办理户口簿的公安大厦这边都是国安部的人,容温明确的交代了,虽然是演习,可是对手是军情处的人,所有武器都换成演习用的特殊子弹,一旦中弹就立刻通报总部自己阵亡的消息,不管是什么部位,只要中弹都退出演习。
而谭景御一开始还在纠结着怎么动手,却没有想到突然这事就成了国安不和军方的演习,足足看了谭骥炎一分钟之后,直接跑到一旁打电话了。
因为是按照突发事件部署的演习,都只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而结束事件是在下午户籍部门下班为准,国安部如果顺利的将童瞳户口给落到了童啸的户口簿上,那就算是国安部胜利,如果军方的人成功的抢夺了户口簿,那就是国安部失败。
谭老爷子和童啸知道之后都非常的赞成,虽然说中国国内除了西藏和新疆地区有些乱之外,内陆城市没有大规模的恐怖袭击,不过能考验一下国安部和军情处这两边面对突发事件的应急处理也是好的,国安部这边童啸直接可以决定,军情处这边谭老爷子已经答应了,谭景御也汇报上去了,高层也是非常的重视,所以一个小时之后,差不多各方面都会关注这一次的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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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
"这就是我的户口簿引起的?"童瞳坐在沙发上,只感觉额头上黑下了三条线,明明只是一次家庭聚会,大家吃的也很高兴,为什么突然就成了这样。
"太疯狂了。"欧阳明同样扯了扯嘴角,对于那些占据了书房,已经在部署的众人只感觉看到火星人的感觉。
谭骥炎和谭景御还有谭老爷子是军方,童啸和容温在另一边的房间指定防御几乎,所以客厅里,童瞳等人直接被排除在外了。
"妈咪,等我长大了,我要将妈咪的户口落在我和哥的户口簿上。"谭亦坚定的开口,虽然目前,他和谭宸还太弱了,可是他们还只有六岁,等到以后,他们一定会变得更强大。
沐放一口茶呛在了喉咙里,呛咳的笑出声来,欧阳明也笑了起来,只有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认真的谭宸和谭亦,难道这个户口簿引发了今天的血案还不够,在二十年后还要再上演一次,这都是什么事啊!
等制定了策略之后,谭景御和容温都离开了西湖苑直接去演戏的战场了,谭老爷子和童啸、谭骥炎也都下楼坐到了客厅里,将这里当成了演习指挥总部,等待着即将开始的血战。
病房里,早上容温离开之后,十一一直处于一种失神的状态,顾凛墨一直没有离开,虽然之前他也是愤怒的,可是十一的表情不对,顾凛墨自然不放心离开,丢下十一一个人在病房里。
手机响了起来,十一一怔,看到上面显示的特殊号码,倏地表情一变,快速的接起了电话,因为要避开顾凛墨,直接起身向着洗手间走了过去,关上门,接起了手机,"上校。"
"十一,你立刻离开病房,医院外面有一辆雪佛兰的汽车,车钥匙在后面右轮的下面......"容温的声音冷漠的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是,我明白。"十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一次的演习,不过只要她还是行动组的一名成员,自然就会听从上校的命令。
"注意你的腿伤,时间很够,至于归队的事情日后再说。"容温挂了电话,十一是他手下的成员,即使容温再冷漠,却也是关心的,只是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时之间,容温也不知道如何来处理,当然目前最重要的时拿下这一次演习的胜利。
"你要出去?"顾凛墨看着走出来的十一,脸色阴沉下来,"你不知道你的腿还不能动吗?"是担心,却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烦躁。
"顾凛墨,以后......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十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走到了顾凛墨面前,微微一笑,犹豫着,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即使自己不会立刻回行动组,也会回到基地去训练,而且顾凛墨的安全,看着顾凛墨瘦削的脸,那绝望的眼神,十一心头一阵抽痛,终于还是握住了他的手,用力的握紧,"那是我的责任,不要去查,好好的活下去,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
拎起包,十一快速的转过身离开,步伐坚定,这是她肩负的责任和使命,所以,这辈子让自己自私一回,下辈子,她只当一个普通人就好。
顾凛墨皱着眉头看着离开的十一,门被打开,纤瘦的身影离开,然后门再次被关上,顾凛墨想要开口,可是终究沉默了,她说那是她的责任,这一句话,让顾凛墨知道,十一的心里还是有自己,只是他们注定了有缘无分。
下午一点半,演习开始,国安部这边容温带队,出动了二十个人,其中包括十一这个行动组特殊人员,因为十一的身份极其特殊,所以除了容温和童啸之外,其他人以为只有十九个人参与这一次的演习,而十一是和容温单线联系的。
有的人西装革履的像是精英人士,有的如同北京街头的普通行人,还有几个女孩子,有的清新可爱如同邻家妹妹,有的只是女大学生,还有的伪装成和蔼可亲的老大妈,身上是半点都找不出是国安部特工的影子。
军情处这边是谭景御带队,虽然说这是一次没有准备的演习,可是因为是和国安部一起发动的,不但军方高层关注着,连同上面也都惊动了,虽然腾不出时间来现场观看,不过命令下面把详细的过程和最终结果上报。
"童叔,这是要给容上校铺路?"谭骥炎沉声的开口,侧目看向身侧温和俊雅的童啸,或许一开始这是一个简单的小玩笑,可是如今事情已经有些偏离原来的轨迹了。
"彼此彼此。"童啸温声笑着,拍了一下谭骥炎的肩膀,自己的确是在给小容铺路,可是骥炎何尝不是在给谭景御这弟弟造势,有的时候,需要让上面的人看看这些年轻人的身手和能力。
"小御这边胜算不大,只希望不要输的太难看。"谭骥炎想到谭景御离开之前,身上半点看不出军情处特工的风姿,倒是拉着自己的胳膊,无赖的如同没有长大的弟弟,二哥,我要是赢了,你一定搞定爷爷。
"国安部讲究的是单兵作战,军方这边更多的是团结合作,可比性上不同。"童啸知道这一次肯定是国安部胜利,不过谭景御的能力却也是不容小觑的。
"上校一个人应该就可以了。"童瞳咬着苹果,不解的看向童啸,虽然说军方会在沿途层层阻隔,可是容温的身手,童瞳比任何人都了解,容温若是出手,只怕自己都拦不住,更不用说是军方的人。
看到谭景御的成长,谭老爷子原本心情还不错,结果听到童瞳的话,脸上表情狠狠的扭曲了一下,挫败的瞪着眼前泼冷水的童瞳,就算知道,也不用说出来!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
谭骥炎笑着看着被瞪的很无辜的童瞳,宠溺的握住了她的手,有的时候,实话并不需要说出来的,而且军方,包括军情处的训练和国安部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军方最强悍的特种兵部队,讲究的也是合作,可是国安部的特工,大多数都是独自行动,毕竟是分工不同。
下午一点,演习准时开始。
对抗的双方手段全部上演,军方黑客开始破译国安部的通讯密码,企图切入对方的通信频道,切断或者迷惑国安部成员之间的联系,然后立刻展开了搜索和定位,在各个区域里开始了枪战和格斗。
容温在行动开始之后,就断绝了和队伍的联系,只保持和和十一的单线联系,防止被军方的人探查到自己的行踪,容温的计划很简单,歼灭军方所有的人之后再去户籍中心。
短兵相接的搏斗格外的激烈,军方的人虽然也是极其的强悍,可是比起国安部的特工,在近身搏斗上还似乎稍逊一筹,而且国安部的特工几乎如同鬼魅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谭景御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是按照两个成员一组部署的战局,这也导致在最后的户籍中心这边,只有他一个人,这样的部署避免了军情处的人被偷袭,同样也增强了战斗力,"猎杀"了国安部六个特工,"重伤"了八人。
而户籍中心这边,时间还够之下,容温并没有行动,只是让国安部余下的人一对一的和谭景御展开了车轮战,容温虽然不似童啸温和别后隐匿的精明,可是同样不容小觑,这一次的演习国安部肯定是胜利,所以容温让自己的人轮了谭景御,也是为了给谭景御展示的机会。
我靠,还有人没有!小爷等着!谭景御满身的汗,夏天的高温之下,谭景御这一次彻底的被国安部的人给轮了一回,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枪战都是红外线的电子枪,不会有任何的伤害,可是近身格斗,却是实打实的战斗,此刻,他就浑身都痛,如同骨头被拆开之后重组了。
谭景御藏身在户籍中心大门外的临时停放的车辆中间,手里握着枪,轮番对战了五个人,其中还有两个是重伤的,让谭景御直接给"剿杀"了,不过谭景御此刻也累的厉害,汗水不停的从脸上流淌下来,可是却睁大眼睛盯着户籍中心的大门口,国安部这边应该还有两个人没有出动,这其中就包括容温,所以谭景御需要从进入户籍中心的人群里找到国安部的特工,然后击毙,最后和容温进行王者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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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裂开了。"血腥味很重,即使十一穿着黑色的裤子,可是童瞳还是一眼看见了她腿上湿漉漉的裤子,看不出颜色,可是却是被鲜血湿透了,童瞳眉头皱着,"快去床上躺好。"
顾凛墨也迅速的掐灭了手里的香烟,可是十一看起来却总带着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让顾凛墨即使心疼,却终究没有开口,快速的出了病房去护士那里拿药。
"小七我参加今天的演习了,才知道自己的身手有多差,对不起小七,我只怕不能留下来了。"十一靠在床边,很累,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抬起手握住了童瞳的手,对上她担心的小脸,笑了起来,"上校已经过来了,而且我也准备回到基地去重新训练,我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而十一一旦离开之后,她和童瞳之间只怕就要断了联系,不管是在基地训练,还是以后合格了出任务,从此之后,她依旧是行动组的成员,而童瞳只是一个普通人,除非任务必要,否则这辈子她们只怕再没有这样相处的机会了。
"那顾凛墨呢?十一,你真的要放下吗?"童瞳喃喃的开口,她虽然对感情不够敏锐,可是童瞳却看得出顾凛墨和十一之间的纠缠,如果是以前,童瞳会以为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比行动组重要,可是如今,童瞳自己就为了谭骥炎放弃了行动组。
"小七,我和顾凛墨之间只是一次相遇,然后分开,更何况,事情都过了两年了,就如同过去任务里偶然会遇到的人,都是过客,可是你不同,你和谭副市长很好,而且谭副市长的身份特殊,你能留在他身边非常重要。"十一笑着安慰着失落的童瞳,她能明白小七的不舍。
她们原本就没有什么朋友,没有家人,彼此都是最亲密的同伴家人,如今要分开,甚至有可能,在下一次的任务里,自己还会死去,可是每个人注定了她人生的轨迹,有些事,有些人必须要舍弃。
童瞳沉默着,任何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如此的苍白,而此刻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顾凛墨拿着药箱走了进来。
十一原本要自己动手包扎着,可是看到顾凛墨那落寞的眼神,心终于还是软了,而童瞳则站到一旁,看着顾凛墨给十一包扎,那清澈的目光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顾凛墨卷起了十一的裤腿,先解开了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纱布,然后用清水开始擦拭,虔诚的动作,专注的眼神,让十一感觉胸口酸酸涨涨的,顾凛墨真的没有必要如此。
童瞳悄然无声的离开了病房,没有惊动顾凛墨,同样连失神的十一也没有察觉到,如果没有感情,十一怎么会让顾凛墨靠近,如果没有感情,十一怎么会将那些地方介绍给自己,自己又怎么会遇到顾凛墨,只是因为身份,十一要回到行动组。
谭骥炎因为要去a市,所以这几天的工作就格外的忙,需要将事情都交代下去,不过有于靖这个得力的助手在,所以谭骥炎即使离开也不用太担心北京的工作。
"那边的工程暂时押后,等我回来再说,先......小瞳?"谭骥炎正和于靖边走边说话着,却不曾想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童瞳,手里还抱着一个从休息室拿出来的枕头,鼓鼓的小脸,惨兮兮看着自己,让谭骥炎对着于靖摆摆手,关上办公室的门走了过来,"这是怎么了?"
童瞳不说话,只是抬着头,亮晶晶着一双清澈如水的目光瞅着谭骥炎,表情要说可爱,偏偏又因为她鼓鼓的脸颊,皱起的眉头,看起来有点可怜,活脱脱一副求包养求抚摸的小样。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是不是又闯祸了?"谭骥炎揉了揉眉心,无奈的看着童瞳,这孩子真的越过越小了,这都会撒娇了,可是偏偏谭骥炎就吃这一套,看着童瞳这小模样,心软的化成了水,如果不是因为童瞳肚子里有糖果,谭骥炎绝对将人给抱到床上好好的恩爱一番。
"没有闯祸。"童瞳原本还一副小可爱的模样,此刻,出口的声音忽然哑了几分,带着哽咽,眼眶也红了起来,耷拉着小耳朵,怎么瞧都像是一只被欺负的小兔子,而且还是那种雪白雪白的,毛茸茸的小兔。
"这到底是怎么了?"谭骥炎一时没有忍住,将人抱到了怀抱里拥着,下巴亲昵的蹭了蹭童瞳的头,这孩子怎么委屈成这样。
"谭骥炎,我求你件事。"童瞳乖巧的窝在谭骥炎的怀抱里,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敢情装的这么可怜又可爱,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为了白子瑶?"谭骥炎沉声开口。
"你怎么知道?"童瞳错愕一愣,快速的抬起头,却忘记了刚刚自己还在装可爱,结果抬头抬的急,头顶狠狠的撞到了谭骥炎的下巴,不管是被撞的还是撞人的都痛的嘶了一声。
"谭骥炎,你下巴怎么比我头还硬,头盖骨可是人身体上最硬的一部分。"童瞳哀怨的揉着被撞痛的头,谭骥炎的大手也轻轻的落在她的头上揉了几下,虽然谭骥炎自己的下巴撞的狠了一点,牙齿都将嘴唇给磕破了,可是他却完全没有在意,只是心疼着被撞痛的童瞳。
"谭骥炎,你先答应我。"童瞳再次抬起头看向谭骥炎,刚好他正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被撞破的嘴唇,淡淡的血丝从薄唇上掠过,让童瞳眼神暗了一下,性感两个字突然的浮现在了脑海里。
"你想怎么做?"谭骥炎看着童瞳盯着自己失神,不由一笑,低头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这孩子的眼神也太露骨一点了,不过幸好三个月终于要过去了。
"我想让子瑶留下来。"童瞳黯淡了眼神,看了看思索的谭骥炎,继续的开口,"子瑶原本准备留一年再回国安部的,可是上校见过子瑶了,子瑶要立刻回去。"
"所以你准备现在我这里求得同意之后,再用刚刚那模样去求童叔和容温?"谭骥炎危险的眯着凤眸,抬手没好气的在童瞳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她刚刚那模样,即使童叔都不给看,更不用说容温这个潜在的情敌。
"难道你能一个人搞定,行不行啊?"童瞳摸了摸额头,然后有些怀疑的看向谭骥炎,她是知道谭骥炎的能力了,可是这是国安部的事情,而且十一的身份更是特殊,虽然上面还不知道。
"我行不行小瞳不知道吗?"谭骥炎压低了嗓子,声音显得低沉而沙哑,抱着童瞳的手臂微微的用力了一下,然后让童瞳亲密的靠在他的怀抱里,而已经开始苏醒的灼热也有了抬头的趋势。
童瞳眨了眨眼,然后小脸倏地一笑爆红,挫败的瞪着谭骥炎,"谁和你说这里行不行!"
"小瞳,求人办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谭骥炎沉声一笑,大手温柔的抚摸着童瞳的头。
"来吧,不过,谭骥炎,你要保证能完成。"童瞳一脸豁出去的凛然模样,不就是牺牲自己一下自己的双手,能换取十一的幸福,值了。
"那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务呢?"谭骥炎笑着反问着,看着童瞳这模样,忍不住的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颊,挑起眉梢,眼神暧昧,"那小瞳要不要反过来让疼爱我一回?"
"谭骥炎!"童瞳挫败的直瞪眼,然后狠狠的掐了一下谭骥炎的腰,他怎么越来越啰嗦了!
片刻之后,休息室里。
"谭骥炎,你好了没有,我手酸了。"求人办事果真是要付出代价的,惨兮兮的声音怎么听怎么的可怜。
又是片刻......
"谭骥炎,你故意的对不对?我手是废了,以后你就自己靠手解决!"已经开始炸毛了,可是在对上某个男人那慵懒的黑眸时,这才想起自己是在求人办事,于是继续劳累自己的双手。
"谭骥炎,你信不信我直接给你折掉!"彻底怒了,可惜余下的话都被亲密的热吻给吞到了喉咙里,继续苦命的用双手做着上下运动。
终于......
"谭骥炎,你混蛋。"终于给解决了,童瞳不甘心的蜷缩在谭骥炎的怀抱里喘息着,被吻的太厉害,差一点窒息不说,最重要的是童瞳发现自己的**竟然被给挑上来了,这让童瞳又羞又恼,直接一口啃在谭骥炎的肩膀上,都是他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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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纾解之后的男音带着魅惑的低沉和沙哑,听起来如同大提琴的音色。
"不要。"愤怒的某小只坚定的抗拒着。
"谭骥炎,把你的手给我拿......拿走......我肚子里还有糖果!"声音断断续续的,不过倒依旧在顽强的抵抗。
"三个月的孩子大脑还没有发育,她不懂的。"再接再厉着,大手游移在那光滑细致的肌肤上,极好的触感之下,谭骥炎眼神再次暗了几分,不过倒也克制住了。
"那你还让我注意胎教?"童瞳红扑扑着脸,一把抓住谭骥炎的手,怎么都感觉自己似乎上当受骗了。
"那是防止小瞳你出去闯祸惹事。"回答的理所当然,有了胎教之后,谭骥炎发现童瞳动手之前都会顾忌到糖果,所以惹事的几率降低了很多。
"谭骥炎你混蛋......呃......啊......"动听的呻吟声和呼吸声交缠成一道悦耳而幸福的嗓音回荡在休息间里,窗户外夕阳已经落下,金色的光芒透过窗帘淡淡的散落进屋子里,形成美丽而和谐的画面。
休息室里有童瞳和谭骥炎的换洗衣服,此刻,童瞳正坐在单人的沙发上,抱着枕头,依旧鼓鼓着小脸,为自己最后还是败于谭骥炎的男性魅力之下,缴械投降了不说,又被谭骥炎给拉着手做了一下,童瞳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又被吃干抹净了。
谭骥炎的黑发只用毛巾给擦干了,此刻有些的凌乱,只穿着衬衫,领口的扣子开了几颗没有扣上,配上他英俊的五官,冷峻里泛着尊贵,此刻又在情事之后带着几分满足的慵懒,一举一动都透露了着成熟的魅力。
"换掉床单被套,一会我们就去吃饭,让李成把谭宸和谭亦接过来。"谭骥炎将脏掉的床单给抽了下来,折叠好了放到一旁的袋子里一会带回去,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深蓝的纯色床单铺在床上,原本他工作很忙的时候,偶然也会在休息室睡一下,所以这里差不多算是半个家。
之前都有专门的人打扫整理,定期更换床单被套,可是有了童瞳之后,这些事,不是童瞳做就是谭骥炎自己动手,铺床单谭骥炎倒做的很顺手,抓住两个拐角用力的一抖,床单铺开,然后拉直抹顺,铺在床上就可以了。
可是套被套时,谭骥炎就有些的纠结,拉开拉链,将薄毛毯拿了出来,将脏被套也折叠放到了袋子里,同样是深蓝色的被套,不过不是纯色的,被面上有极致亮蓝色的郁金香,不是很明显,不过看起来倒显得温馨了很多。
"将毛毯的一个角抓住然后向着被套里塞过去,再塞另一边,然后抓住塞进去的两个角抖一下,再把拉链这边的整理平坦就可以了。"看着谭骥炎盯着毛毯和被套在研究着,童瞳坐在沙发上指点着,不过看着谭骥炎做这些家事,童瞳总感觉一种温暖的幸福,不是那些甜言蜜语的情话可以代替的幸福。
"嗯。"以前在军区,谭骥炎和关曜虽然也是生活自理,不过那个时候军区的被子不用被套,都被折叠成豆腐块一般,而工作之后,这些事情都有用专门的佣人来处理,所以谭骥炎做起来并不顺手,还处于学习阶段。
按照童瞳的要求,谭骥炎抓住一个毛毯的边缘塞到了被套里,又抓住另一个边缘塞了进去,然后用力的一抖,结果......
"谭骥炎,怎么成了这鼓鼓囊囊的一团?"童瞳认为套被套是极其简单的事情,以谭骥炎的智商,只要说一下就行了,毕竟之前谭骥炎都不进厨房的,不过如今可以熟练的择菜洗菜,切菜也挺好,让童瞳只需要拿锅铲子炒菜就行了。
峻冷的脸庞上眉头皱了起来,谭骥炎完全是按照童瞳教授的步骤来的,结果被套里就成了一团,让谭骥炎沉着脸,再次将毛毯给抽了出来,看了看再次动手。
五分钟之后。
童瞳看着谭骥炎手里抓着被套的两个角,毛毯是套进去了,可是被套余下的两角空荡荡的,而两边却是皱成一团,童瞳憋着笑,看着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蚊子的谭骥炎,揉了揉笑痛的脸颊,"那个谭骥炎你将毛毯的长和宽给套反了。"
第三次重来。
谭骥炎冷着脸,再次将毛毯从被套里给拽了出来,然后抖开,看了看长的一角,然后重新塞进被套里,余下的一角塞到另一边,然后抓紧两个角抖动,终于,毛毯顺顺贴贴的被被套给罩住了。
"以后我们家不用被套,直接盖被子。"谭骥炎嫌恶的将被子折叠放在了一旁,怎么听都感觉很郁闷,让童瞳再次开怀的大笑起来。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谭骥炎开车,童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虽然已经付出了代价,不过童瞳还是打电话给童啸,毕竟十一是国安部的人,虽然谭骥炎答应帮忙,而且保证绝对能处理好,可是童瞳还是想要问一下童啸。
"爸,子瑶和谭骥炎一起去a市没有问题吧?"童瞳有些紧张的询问着,毕竟这件事,自己这样做的确逾越了,而且还将谭骥炎给拖下水了。
"骥炎没有告诉你,他一开始就准备带十一过去,还有顾凛墨,这几天你可以带着谭宸和谭亦回来住。"童啸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对女儿的关切,过去从来不曾感觉一个人住有多么的寂寞,已经习惯了,可是如今,童啸感觉自己或许真的老了,所以更多的想要将童瞳和孩子多留在自己身边。
"啊?这是怎么回事?"童瞳压低了声音,瞄了一眼开车的谭骥炎,只感觉自己貌似被谭骥炎给忽悠了。
"十一这事有些麻烦,我和小容暂时还没有决定,不过骥炎决定将人先带去a市,如果可能,想要十一留在顾凛墨身边,顾家是如今最大的黑帮,如果能有我们的人,而且是十一,我很放心,十一能起到的作用也不小。"虽然这都是一级机密,可是对于童瞳,童啸并没有什么保留,更何况,童瞳原本也是行动组的成员,如果十一真的进入顾家,那么童瞳将是她的直接联系人。
"我知道了,爸,再见。"童瞳挂了电话,狠狠的咬着牙齿,谭骥炎这个混蛋,果真骗自己!
"不要生气,这事还在考虑当中。"谭骥炎看着炸毛的童瞳,笑着在她的头上揉了揉,安抚着童瞳的恼怒。
"我也要去a市!"童瞳直接拉下头上谭骥炎的大手,对着他狠狠的一瞪眼,"看什么看,我就要去a市!"
谭骥炎是不准备带童瞳过去的,毕竟家里还有谭宸和谭亦,虽然两个孩子完全不需要童瞳的照顾,可是童瞳肚子里还有糖果,a市的水很深,谭骥炎不想童瞳过去冒险,毕竟她惹事的本领,谭骥炎早就清楚了,可是想到了容温,如果童瞳留在北京,容温最近也在休假,想了想,谭骥炎点了点头,"好,你和我一起过去。"
"啊?"童瞳错愕的一愣,刚刚她就是故意赌气才说要去a市的,可是谭骥炎怎么当真了。
"留你在北京我不放心。"谭骥炎直接的开口,今天童叔就将小瞳的户口给落到了他的户口簿上,虽然这是小事,可是谭骥炎不敢保证,等自己从a市回来,小瞳如果和童叔达成一致,不愿意结婚的话,所以还是将人带着身边保险一点。
"谭骥炎,我又不是孩子,你不放心我什么?"童瞳不满了,谭骥炎那语调,好像自己就是一个惹祸的麻烦,"我不会惹事的,上校好不容易有休假,我还准备和上校聚聚......"
"和我一起去a市,到了a市会有一些应酬,不带女伴不方便。"谭骥炎斩钉截铁的开口,不管如何,就算是将人敲晕,他也绝对会将小瞳给带去a市的,容温,下下辈子都没有希望的。
可是谁知道,谭骥炎竟然改了决定要将童瞳也带过去,谭宸和谭亦的训练是不会间断的,所以他们只能留下来。
"妈咪,早点回来。"谭亦抱着童瞳的脖子,声音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软腻和幼稚。
"瞳。"谭宸不会撒因为谭骥炎决定带童瞳去a市,而十一腿又有伤,所以在等了三天之后,这才决定去a市,一大早,童瞳和谭骥炎就准备出门了,谭宸和谭亦这三天来都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瞅着谭骥炎,之前他们还以为童瞳不会过去,而谭骥炎又不在,就没有人和他们抢妈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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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小脸,可是那看着童瞳的眼神,怎么看都如同被抛弃的小兽。
童瞳抓了抓头,有些的舍不得两个孩子,不由的回头看向谭骥炎,"要不我不过去了?"
这两个小鬼!"不行,小瞳,我们已经说好了,你要反悔?"谭骥炎知道童瞳对承诺看的极重,答应了盯肯定会履行,所以在骗得童瞳答应和自己一起去a市的承诺之后,谭骥炎完全不担心童瞳会反悔。
又是这一招!童瞳挫败的看着谭骥炎,他如果不是在床上魅惑了自己,自己怎么会答应下来,而此刻,看着耷拉着脑袋,表情失落的两个孩子,童瞳心头罪恶感一点一点的加重,果真色字头上一把刀。
"妈咪,你去吧,我会照顾自己的,我已经六岁了,洗衣服做饭都可以自己学的。"谭亦以退为进着,还挺直了身体,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是啊,谭宸和谭亦只有六岁!童瞳再次愧疚的在谭宸和谭亦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总有种自己和谭骥炎出去旅行,将孩子丢在家里的无良父母。
"瞳,偷偷回来。"谭宸抱了抱童瞳,然后在她耳边低声开口,板着酷酷的小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出了馊主意的人。
"妈咪,假装肚子难受回来。"谭亦也凑了过来说着自己的建议,妈咪肚子里有妹妹了,如果妹妹不舒服,妈咪就能回北京了。
谭骥炎抿了抿薄唇,这两个扒墙角的小鬼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最终在时间快到了情况之下,谭宸和谭亦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目送着车子离开。
首都机场。
顾凛墨从医院离开之后,整个人就更加的落寞,不言不语,失眠也更加严重,如果说十一恨,顾凛墨或许还会好受一点,会恨那就代表着感情,可是十一太平静,平静的让顾凛墨感觉到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寒冷,她要离开,如同两年前一样。
"顾凛墨,你怎么弄成这样?"相对于谭骥炎的峻冷出色,顾凛墨虽然也是西装革履,可是整个人颓废的失去了生机,晦暗着眼神,眼下更是一圈灰黑色,让童瞳几乎都要认不出这个仅仅几天就瘦的皮包骨头的人就是顾凛墨。
而跟在顾凛墨身后的吴淼和余下两个下属也只是沉默着,眼里脸上都有着担心,可是他们虽然跟着大哥,却根本不知道大哥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看着大哥越来越瘦,失神的时候越来越多,脸上瘦的颧骨都凸出来了,薄薄的一层皮,看的让人辛酸。
"没什么,只是没有休息好而已。"对于童瞳,从最开始那么多意外巧合的相遇,顾凛墨也算是当童瞳是朋友,而之后,从童瞳认识了谭骥炎,到最后再见到十一,顾凛墨是无比庆幸自己曾经和童瞳相遇过,所以在顾家的时候,即使顾凛墨对其他人,甚至包括得力干将霍允行都是不曾言语,可是对童瞳却更在意了一些,强大起精神,不想让童瞳担心自己。
大哥,你那是没有休息好吗?你根本就是没有合眼!吴淼这个粗犷魁梧的男人此刻一脸哀怨的看向说的云淡风轻的顾凛墨,大哥再这么自我虐待下去,霍大哥说不需要敌人来,大哥自己就挂了。
"你不用担心子瑶。"童瞳皱着小眉头,安慰的拍了拍顾凛墨的肩膀,可惜顾凛墨对于童瞳的安慰也只是回了一个落寞的眼神,让童瞳无比纠结着,狠狠的一咬牙,直接拉过顾凛墨的胳膊向着角落里走了过去,压低了声音,"我不能告诉你很多,不过我会将子瑶留下来的,所以,顾凛墨,你最好能让子瑶过的幸福。"
童瞳语调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眼神也在同时凛冽起来,自私的要将十一留一下来,童瞳并不知道十一是不是真的要回行动组,而自己这样做,是不是违背了十一的意愿,可是谭骥炎说十一的幸福在顾凛墨身上,所以童瞳也就坚定了念头要将十一留下来。
顾凛墨猛的抬起头,震惊的看向童瞳,在对上她冷厉而震慑的目光时再次的怔住了,这样的眼神,锐利的让顾凛墨都有种灵魂震撼的压迫,和谭副市长的眼神真的像极了,而一直给顾凛墨一种可爱娇憨姿态的童瞳,第一次展露出这样凌厉如芒的强大,那种张扬的气场,如同一张看不见的无形大网,密密麻麻的将自己给笼罩起来,压迫到顾凛墨甚至有些的无法呼吸。
"顾凛墨,你能答应我吗?"童瞳目光笔直的看向顾凛墨,她需要他的保证,保证能让十一幸福,让十一离开行动组,不再回去,从此之后只当一个普通人,承受煎熬的不仅仅是童瞳,也有十一,所以童瞳必须要知道这样的离开是值得的。
"我用我的生命做承诺。"顾凛墨一扫之前的颓废之色,黑眸里亮出了光芒,一直沉寂枯死的心再次因为童瞳的话而注入了活力。
不远处,看着行礼,吴淼看向角落里如同脱胎换骨活过来的顾凛墨,几乎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我么有看错吧,大哥那是在笑?"
"嗯,吴哥,你说大哥是不是喜欢童小姐,所以刚刚表白成功了,所以大哥才那么高兴?"一个保镖思索的开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就不用等担心大哥的安全了。
"我也觉得有这种可能,之前大哥和童小姐意外碰见过那么多次,说不定这就是天......注定的......缘分。"
结结巴巴的将话说完,吴淼只感觉后背阵阵发冷,缓缓的转过头来,赫然对上一张冷峻至极的脸庞,眼神冷厉的如同刀子一般,让吴淼浑身抖了抖,这是谭副市长吧?好像和电视上看见过的一模一样。
虽然顾凛墨和谭骥炎是相识从合作关系到朋友,可是顾凛墨毕竟是黑帮老大,如今道上最年轻的黑道教父,他和谭骥炎之间的关系,到如今顾家也只有霍允行知道一点,其余人都是半点不知道。
"小瞳在那边。"关曜笑了起来,到如今,糖果都快三个月了,骥炎怎么还怎么小气,不过看起来顾凛墨也的确激动了一下,他抓着小瞳的手做什么,而且那表情,关曜干咳两声,难怪顾凛墨的下属会误会,怎么看那都有点像是表白成功后,激动不已的毛头小子。
谭骥炎自认为自己是小气了那么一点,爱吃醋了一点,可是顾凛墨到底怎么回事?他还要抓着小瞳的手到什么时候,而且,顾凛墨怎么笑成那样,他不是比自己更冰山脸吗?
谭骥炎大步向着童瞳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如同有着感应一般,童瞳也快速的回过头,眼睛一亮,如同看到饲主的小宠物一般,咚咚的丢开顾凛墨迎了过去。
一扫刚刚的纠结,谭骥炎加快了脚步,然后握住童瞳的手,地方刚好是刚刚被顾凛墨给握住的同一处,然后冷眼瞥向顾凛墨,格外幼稚的宣布对童瞳的所有权。
心情极好的顾凛墨被谭骥炎这冰刀子一般的眼神看的一愣,这样明显的吃醋的眼神?顾凛墨表情狠狠的扭曲了一下,骥炎不至于这么小气吧?而且他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人子瑶,怎么可能对小瞳有什么非分之想。
关曜一早上都保持着好心情,看着纠结的顾凛墨,同情的丢过一个眼神过去安慰一下,吃醋的骥炎从来都直接降级到幼稚范围,习惯就好。
"谭骥炎,我们和顾凛墨一起走吗?"童瞳倒没有察觉到谭骥炎刚刚那冷厉的眼神,毕竟面对童瞳时,谭骥炎的冰山脸绝对是融化的趋势,而且童瞳也习惯的谭骥炎这一张冷冰冰的脸,即使外人以为谭骥炎多由多么的冷酷无情,可是对童瞳而言,谭骥炎却是温柔的。
他会早起给自己挤牙膏,会叠被子做家务,会在自己做饭的时候帮忙打下手,收拾碗筷,这些小事,都是谭骥炎在忙碌的工作之后来做的,童瞳不是没有抗议过,可是谭骥炎却是难得的固执,而且不单单是谭骥炎,连同谭宸和谭亦也是如此,明明都只有六岁,可是在谭家,童瞳却是六岁一般,估计除了吃饭呼吸这些不能代替之外,谭家三个男人绝对不让童瞳有动手的机会,当然,做饭除外。
之前有一次,童瞳去了童啸那里,意外的谭骥炎和谭宸、谭亦一反常态的没有跟随,童瞳也没有在意,不要看谭骥炎对两个孩子平日里都是冷冰冰的,而谭宸、谭亦也是如此,可是真的有什么问题,父子三人绝对是一条战线,典型的"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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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飞机起飞,虽然说顾凛墨和谭骥炎、关曜不能算是一路人,可是都是商务舱,于是座位自然也就安排到而来一起,外人也只当是巧合,到了a市,顾凛墨也会分开。
童瞳和谭骥炎是坐一起的,十一原本不想和顾凛墨坐在一起,她此刻已经知道上面让自己进入顾家的意思了,因此,十一更不想在和顾凛墨将关系复杂化,可是顾凛墨一个眼神之下,吴淼带着无比惊悚的表情坐到了关曜身边。
虽然是顾家的人,可是对于警察,混黑帮的多少还是有些的忌惮的,吴淼是北方人,身高体长,魁梧健硕,此刻却不由的瑟缩了一下身体,让关曜失笑,"不用紧张。"
能不紧张吗?可是为了大哥的幸福,吴淼僵硬的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的侧过头看向飞机机窗外,三个小时就到了a市,熬一熬就过去了。
"谭副市长,关处长,欢迎欢迎。"随着飞机的降落,刚出了机场,a市的刘市长带领着一些官员立刻殷勤的迎了过来,"欢迎谭副市长来我们a市交流合作。"
"不用客气。"颔首,握手,谭骥炎笔挺的西装,冷峻威严的一面,这个年轻有为的男人在众多官员面前保持着沉稳内敛的一面,不熟络,但是也绝对不冷场,偶然在外围记者的镜头过来时,还会给一个正面的表情。
谭骥炎和关曜原本是秘密过来a市的,却不曾想一下飞机就是如此热烈的欢迎场面,看来a市果真已经收到了风声。
因为众人是刚下飞机,所以刘市长就将欢迎会定在了晚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刚好有个市政府发起的招标会的宴会,骥炎老弟你一定要过来啊。"熟络的语调,五十岁的刘市长已经和谭骥炎称兄道弟了。
"一定。"谭骥炎应下话,打着官腔,"a市经济蓬勃发展,我正好也过来学习学习。"
"骥炎老弟说笑了,论起来,a市比起首都那是差的太远了,都是些不上台面的企业,不过是鸡肋罢了。"刘市长哈哈大笑着,可是那满面红光的脸上,眼神却带着精明。
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谭骥炎如果识时务,没有必要为了一根鸡肋花费心血,要知道,逼急了,鸡肋也能卡死人的。
谭骥炎和关曜、童瞳一开始也预定了酒店,可是刘市长热情的将他们送去了a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定下的是两间总统套房,毕竟人到了a市,那就是客人,刘市长自然是要尽到东道主的责任,当然,这样也更好方便他们监控谭骥炎一行人的举动。
入夜之后的a市灯火辉煌,而选定宴会地点的是郊外的度假山庄,风景极好,地方又大,奢华至极,而且说是郊外,其实离市区也不过是半个小时的车程。
而宴会里,不仅仅是早上接机的刘市长,市委书记也到了现场,余下的官员更不用说了,有资格的自然都到了现场,而余下的是a市那些数一数二的富商,而王家人就更多了,王家老大王海如今是公安局局长,王家老二王江是a市最大的集团的总裁,而看到谭骥炎和童瞳,王家的人眼睛里几乎都要迸出血花来。
在北京,王月吃了大亏,而且沈源还接触了婚约关系,毕竟王月被那么多的人给轮了,这件事,也不知道是哪个保镖给泄露出去的,虽然只在a市的上流圈子里如风般刮了一下,可是只要有一个人知道,那就等于a市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沈源不退婚那才是让人奇怪呢,毕竟王家再势力,这样明晃晃的一顶绿帽子,哪个男人愿意戴头上,当然也有愿意戴的,不过王家肯定看不上对方。
谭骥炎一进来之后,立刻就被人围了过来,有官员有富商,不管是因为什么,不过一张张脸上都洋溢着热情和笑容,围堵王家的人自成一个角落,阴沉着脸,和宴会上的喜庆场面格格不入。
谭骥炎一面应酬着,一面对着关曜使了个眼色,让他照顾一下童瞳,虽然童瞳其实是不需要谭骥炎在意的,可是谭骥炎却总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不到五分钟,关曜再次被王海给拉了过去,毕竟关曜如今虽然说是外调到a市的公安系统,可是如今王海还是公安局局长,也带了一些下属,关曜要肃清a市的黑社会,自然也需要实际的接触这些公安系统的官员。
不用担心!对着关曜眨了眨眼,童童向着角落的餐区走了过去,这样的宴会,童瞳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曾伪装的来过很多次,童瞳自然是适应良好,直接向着餐区走了过去,准备拿些食物找个角落慢慢吃。
谭骥炎和关曜有意无意的被人支开支走之后,童瞳也就落单了,刚端着食物走向桌子时,突然,一个侍应生脚下一个踉跄,托盘里的酒水向着童瞳泼了过来,可惜,就在千钧一发之间,童瞳身影一晃,手里还稳稳的拿着食物,而泼掉的酒水没有一滴落在童瞳身上。
"对不起,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侍应生低着头不停的道歉着。
"没事,没有泼到我身上。"童瞳不在意的开口,而侍应生一愣,快速的抬起头,这才发现酒杯还倒在托盘里,酒水有的洒在了地上,有的在托盘里,而童瞳身上真的是干干净净的。
一来就不能安生了!童瞳直接越过表情怔愣的侍应生走向角落里,的确是高级的宴会,法式鹅肝,鱼子酱也都是一应俱全。
董大头在a市之所以被称为大头,是因为他虽然是董家的独子,一脉单传,而董家可是军方的势力,所以董大头自然也是上流圈子里的宠儿,可惜从小被惯着长大的董大头实在太过于单蠢,自高自大,自以为是,每每被戏耍了,却从来都不知道,还一味的逞凶斗狠,基本都被人拿着当枪使。
而今天多喝了两杯的董大头,也不知道狐朋狗友里的谁一激,就向着庭院长椅上边女孩走了过去,这样的玩笑他们经常做,看中哪个女人,自然就要弄到手,弄不上手的,那在这个圈子里就丢了面子,男人什么都能丢,就是面子不能丢。
"宝贝,不用动,让哥哥好好疼爱你......"董大头一手抱着女孩纤细的腰,一手在她的腰间掐了一把,嘴巴是凑到她耳边说话的,温热的气息带着色情的意味。
突然被人抱住,然后还被非礼了,张晓丹吓得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可是却也知道能参加宴会的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人,只能强忍着,"这位先生,我是这里的服务员。"
董大头轻佻的笑着,只感觉怀抱里的身躯暖暖的,又滑又嫩,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美好多了,笑的愈加的猥琐,身体还向着女孩的臀部用力的靠近了几分。
张晓丹开始用力的挣扎,可惜她是被董大头从后面抱住的,想要挣脱根本没有可能,而张晓丹越是害怕的尖叫,董大头被刺激的更加兴奋,一手依旧紧抱着人,一手粗暴的在她的身上捏着掐着,"宝贝,留点力气一会再叫。"
董大头喝了酒,又嗑了药,这会这么一杯刺激,身体立刻就有了反应,手上的动作也愈加的粗鲁,不停的在张晓丹的脖子上啃咬着,一手粗暴的扯着她的衣服。
原本就是夏天,张晓丹身上的服务员的套装被粗暴的扯了下来,露出白色的nei衣,董大头呼吸急促起来,直接拽掉最口遮体的内衣,眼神已经带着药性之后的疯狂,嘴巴里已经发出哼哼唧唧的享受声音。
一开始侍应生差一点将酒泼到自己身上时,童瞳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尔后,又有了两次,童瞳依旧不动如山的吃着美食,直到王月出现在面前。
"我有话和你说。"比起以前的嚣张跋扈,王月此刻瘦了很多,眼下是失眠的灰黑色,眼神狰狞着,恶狠狠的看着童瞳。
这些人要引自己出去做什么?童瞳也知道一味的躲避不是办法,所以拿过纸巾擦了擦手,和不远处的关曜打了个招呼,而谭骥炎这会已经看不见人了,估计是被应酬给绊住了。
当走出了大厅向着庭院里走了过去时,痛苦的呼救声和男人的粗重的喘息声响在了一起,童瞳眉头一皱,不管这是不是王家的陷阱,可是她不可能放任一个女孩被强暴而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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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童瞳走过林子到底时,张晓丹已经**的被压在了地上,发丝凌乱,夜色之下,白皙的身体上已经是大片的瘀伤和青紫,尤其是腿间,红红白白的一片,看起来怵目惊心。
"宝贝,你的声音呢!"董大头红着眼,药性之下,他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用力的在张晓丹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暴戾的催促着,"我让你叫,让你叫啊。"
粗暴怒吼的同时,双手却已经掐住了张晓丹的脖子,而等童瞳一脚将董大头踢翻时,这才发现张晓丹身体虽然是热的,却已经没有了呼吸,而脖子上有着明显的掐痕,应该是刚刚呼救的时候,被董大头活活的掐死了,可是药性之下,董大头没有察觉,依旧继续发泄着兽欲。
童瞳冷了眼神,而此刻,董大头看到童瞳的脸,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突然就逃了,而不远处,一个来花园玩的小男孩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声就被董大头给抓住了,"你不要过来,否则我掐死你儿子!"
董大头此刻情绪完全的不稳,似乎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手里的小男孩被他一把拎了起来,还被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困难,更不用说是呼救了,而董大头只是威胁了童瞳一声,抓着小男孩就向着更阴暗的树林里跑了过去。
"去救人。"童瞳也担心被挟持的小男孩,同样的孩子,让她想到了谭宸和谭亦,暗中有人在保护,童瞳知道,所以丢下话之后,也快速的拨通了谭骥炎的电话,自己跟随着向着董大头的方向跑了过去。
黑暗里,当跑到江边,暗中保护自己的两个人没有出现时,童瞳立刻就知道不对劲了,而扑通一声,董大头站在快艇上,大笑的将手里的孩子丢到了江水里。
黑暗之下,童瞳一怔,她不该贸然跳下去的,毕竟这一看就是一个陷阱,可是让童瞳看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江水里扑棱,童瞳绝对做不到置之不理。
快艇并没有开启,只是随着江水漂泊着,离岸边也不过**米的距离,黑暗里,童瞳的身影快速的向着水里的孩子游了过去,手机什么的此刻水中已经没有了功效。
"没事了,没事了。"童瞳快速的抱住小男孩的腰,将人从水里拉了起来,小男孩呛了水,幸好童瞳救的及时,虽然昏迷着,不过没有大碍。
"你们不要上来,不要上来,我要离开,我要离开。"快艇上,董大头看着爬上来的童瞳,大声疯狂的叫喊着,然后咚咚咚跑了过去,发动着快艇。
将孩子放到了座位上,童瞳快速的按压着小男孩的腹部和肺部,虽然还保持着几分的思绪注意着发动快艇的董大头,更多的精力是放在了呛水昏迷的小男孩身上。
先一步追着董大头过去的两个保镖是在半途被人打黑枪给截住了,之后立刻被暗中埋伏的人纠缠住了身影,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被分开,知道事情不好,随即通知了谭骥炎。
"谭副市长?"王海身为a市公安局局长,此刻和市里的其他领导正在和谭骥炎说话,却见谭骥炎突然站起身来,江海心头一喜,面子上依旧是一副疑惑。
"有点事情,失陪一下。"低沉的嗓音,峻冷的五官,谭骥炎站起身来,并没有江海期盼的紧张,甚至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西装,沉着冷静的一面,让谭骥炎即使在一群不怀好意的狼群里,却也显得从容淡定。
"谭副市长,还有两分钟就要开始了,您这是?"市长秘书接过话,有些为难的看着要离开的谭骥炎,已经内定了谭骥炎一会坐到主席台上,也安排了他的发言,这人如果突然走了。
"谭副市长是看不起我们a市吧,毕竟是京城的高官,我们这旮旯里的小地方,想必谭副市长是不看在眼里的。"王海脾气很不好,有些暴戾,不仅仅公安局的警察知道,市政府的官员们也知道。
早在六十年代,王家也只是a市一个普通的人家,王海是王家的长子,恢复高考之后,去了a市,之后分配到区派出所,成为一名普通的警察,在公安部门里浸淫了十多年之后,王海一次巡查时发现了当时全国通缉的罪犯,通知了局里之后,杀人罪犯也察觉到了,逃亡过程里,被王海给击毙了,也是这一次的立功,让王海彻底的成为了公安局的新星。
而之后,王海又成功的破获了一些大案要案,在a市黑社会猖獗的时间里,王海成为了整个a市的打黑英雄,可是或许是和黑社会的接触太多,王海自己身上也染上了黑色,渐渐的,王海和黑社会称兄道弟,成为了黑社会的保护伞。
而在王海当权的这段时间里,王家老二王江活跃在了商界,一个初中都没有毕业的男人,有了王海这把保护伞的保驾护航,王江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后来钱赚多了,野心也就大了。
利用黑社会和王海在公安局的势力,王江低价买了很多土地,然后转手就高价卖出去,大赚一笔,到a市做生意的人,第一个要见的人就是王江,王江高兴了,那么,你在a市就能扎根做生意,否则,不要说赔钱了,有命回去都是幸运的。
王江手里的生意很多,很杂,有开发商开发楼盘的,王江自己会插一脚,倒卖水泥钢筋这些建筑材料,大赚一笔。
而a市物流货运这一块全都是王江在把持,王江手底下有接近一百辆挖掘车,推土机,各式的机械,所以市政建设,或者是其他公司集团的建设,但凡需要用到机械的,都必须用王江的,否则,工期就必须无限期的延迟。
当日,有一个a市的商人,在郊区承包了一片农田,种植绿色蔬菜,做产销一条龙的生意,而为了日后的方便,自行购买了五辆大货车运送蔬菜,被王江的一个下属敲诈,商人没有理会,结果下属到了王江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这个商人的菜地农田,一夜之间被黄土给填满压平了,上百亩的菜地几乎成了黄高高坡一般。
商人上告无门,报警之后,根本没有警察出警,眼睁睁的看着王江那几十辆挖掘车挖了土方将自己绿油油的菜地掩埋,一夜之间,血本无归。
而王江这个大哥有了王海这个弟弟在后面用经济当支撑,一路向上爬,直到升任了公安局局长的位置,谁和王江这个局长过不去,王江只需要一个电话,势必有哪些巴结他的黑社会老大给他解决掉,威逼利诱,不管是什么情况,王江在a市那是实打实的土皇帝,王家的人在a市都横着走,就算是王家养的一条狗,那也是高人一等。
而王家的三妹开的是赌场,有了公安和黑社会两大势力的护航,王梅可以说是日进斗金,而有了钱之后,也经营了一些卖淫场所,逼迫着很多女孩给自己赚钱,打死人都不犯法,所以王梅赚的钱不比王江少。
这样的王家,王月是小一辈里最小的孩子,而且是个女儿,从小就被王江当成公主供养着,王海这个大伯和王梅这个姑姑同样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巴里怕化了,结果去了一趟北京,王月差一点疯掉,这让一贯嚣张跋扈的王家人愤慨不已,可是他们的势力都在a市,想要报仇都有些的困难。
可是,谭骥炎却到了a市,王家人也不傻,自然知道谭骥炎过来是想要剥夺王家在a市的权利势力,再加上王月的遭遇,那是新仇旧恨都涌了上来,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王家的人就开始部署算计而来,这一次,要让其他人明白王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这就是王局长的待客之道?"谭骥炎居高临下的看向王海,冷峻威严的气势里带着几分不屑和鄙夷,彻底将谭家这样大家族高人一等的贵族风范展露无遗。
"那也要客人自己将自己当成客人,这里是a市,在场的是a市的官员和杰出的商人,谭副市长不要给脸不要脸!"王海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力度之大,让桌子上的茶杯和果盘都晃动的震动了几下,王海站起身来,冷眼看向谭骥炎。
比起谭骥炎笔挺峻朗的身影,王海原本年纪就大了很多,更不用说常年的作威作福,身上满是悍匪之气,虽然穿着警服,可是凸起的啤酒肚,微秃的地中海,脑满肥肠之下,和谭骥炎的那浑然天成的威严完全无法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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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冷声一哼,谭骥炎表情冷漠的看向叫嚣的王海,凤眸之中,凌厉的光芒扫了一眼四周,比王海官小的自然不敢这个时候说话,而比他官大的,如同刘市长等人,却在暗处和其他人说话,作壁上观,如同完全不知道这边的状况一般。
"我从进入政界开始,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敢和我大小声,王局长不愧是a市的打黑英雄,勇气可嘉,只可惜王局长似乎是用错地方了吧?"谭骥炎冷冷的勾着薄唇,傲然的身影带着上位者的尊贵和骄傲,"我谭骥炎是谭家的人,北京市副市长,王局长,你如果不想干了,明着和我说,不需要用这样迂回的办法和我拍桌子瞪眼。"
十足的冷傲气势,谭骥炎嘲讽的看了一眼气的脸色铁青的王海,转身离开,只是没有直接走而是向着刘市长走了过去,"我有点事,出去打个电话,一会发言推迟一下。"
算是打了个招呼,谭骥炎声音不大不小,却也让四周的人都听见了,这才向着宴会门外大步的走了过去,如果是其他人,绝对不敢在a市如此的蛮横嚣张,可是他是谭骥炎,北京市最年轻的副市长,谭家的人,身后是北京军区和国安部两个权利和势力都极大的靠山,有人敢动谭骥炎分毫,那简直是找死。
王海气的全身发抖,在a市嚣张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通吃,王海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当成老太爷一般供着,而刚刚被谭骥炎削了面子,这让一贯当老大的王海简直不能忍受。
而四周原本只是看着,不曾参与的官员,此刻突然惊醒过来,那可不是其他没有身份地位的官员,那是从北京过来的,在北京有着不可撼动背景的谭骥炎,胆小的已经决定退出王家的圈子,精明的已经开始算计着如何将自己给洗干净,不得不说谭骥炎给王海的这一记下马威起到了极其震慑的效果。
a市的官员在王海的打压之下,都有些的忌惮,毕竟王海背后那是杀人放火的黑社会,你一个人和王海过不去,说不定等你下班回家,老婆孩子就出了车祸了,就算抓到肇事司机,也不过是一个收了钱的小混混,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和王海过不去,敢拂掉他的面子。
可是谭骥炎这样雷厉风行的一面,却突然让所有人有种醍醐灌顶的顿悟,王海再强势,那也是在a市,谭副市长那可是北京的人,a市要变天了。
关曜差不多和谭骥炎同时出来的,暗中的一个保镖已经脱身过来了,"童小姐去了江边,老冯已经过去接应了,我们被人给阻挡了。"
保镖面带愧疚之色,他们原本是追过去的,可是暗中有人打黑枪,不得不找地方躲避,结果就被拖住了身影,只能看着童瞳涉险。
"该来的还是会来,事情是怎么回事?"谭骥炎并没有丝毫的责备,整个a市有实权的官员只怕都恨不能将自己给赶出a市,童瞳会遇险,谭骥炎是预料到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敢第一天就动手,而且还在整个山庄。
"应该是王家的人,那些官员不会这么急切,他们要动手,也是会先试探一下。"关曜开口,对于童瞳的身手,关曜和谭骥炎都还是有信心的,这一刻,关曜看着夜色之下依旧冷静,可是眉宇之间却还是带着几分担心的谭骥炎,也幸好是小瞳,有那样凌厉的身手,如果是一般人和骥炎在一起,只怕都会留在北京,不可能跟着一起出来的。
"嗯。"谭骥炎虽然理智上知道童瞳不会有事,即使王家是准备好了对付自己,即使这里是a市,可是情感上,谭骥炎突然有些后悔将童瞳带到这样危险的地方来。
江岸边,童瞳抹去了脸上的水珠,对着赶过来的谭骥炎露出一抹笑,湿漉漉的衣服黏在了身上,几乎成了透明色,银白的月光之下,的的确确是一副美人出浴图。
"谭骥炎,这和我无关的。"看着谭骥炎的脸一点一点的黑了下来,童瞳哀怨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脱下了西装,谭骥炎快速的将童瞳给裹了个严实,然后嫌恶的皱着眉头看向她怀抱里的一团,"这是什么东西?"
而已经受到惊吓的孩子立刻瑟缩了身体,双手紧紧的抱着童瞳的脖子,小小的身体在童瞳的怀抱里钻啊钻的,整个人都和童瞳给黏在了一起。
"这个是被挟持的孩子,刚刚掉江里了,还好,没有风浪,否则......"童瞳心疼的摸了摸孩子的头,今晚月光很亮,而自己也赶着及时,这才将人给救了下来。
"谭先生,这个人被注射了迷幻剂,已经神志不清了,皮夹上显示名字是董伟。"另个一保镖将被童瞳给劈晕的董大头也给拖了上来。
董?谭骥炎和关曜同时一怔,立刻想到了这个a市极其麻烦的一个势力,当年a市在**和国民党对战时期,之所以能解放,甚至成为敌后根据地,占据了长江流域的优势,就是因为董家的帮忙,而董家的女人都不是汉人,而是a市的少数民族里迎娶的,这个似乎从明朝开始就一直如此,董家的男子都是和异族结婚。
而当年a市解放之后,董家也在军权上占据了一些势力,即使到如今,董家也是如此,而这一方面也是为了维护汉人和其他民族之间的团结,可是说有董家在,a市这些少数民族就一直很安定,否则一旦乱起来,那就是无尽的麻烦。
"先将人送去医院,小瞳,你也先回酒店换衣服。"谭骥炎心疼的看着童瞳,a市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麻烦复杂,王家也不容小觑,竟然将董家都给拖下水。
"嗯,那你小心一点。"童瞳点了点头,身上湿透了很难受,不过她更担心的是谭骥炎的安全。
"放心,有我在。"关曜笑着接过话,看来王家已经无法无天到以为a市就是他们的天下,什么事情都敢做,不过关曜也不得不提高戒备,不能保证王家会不会狗急跳墙,来个鱼死网破。
将手里吓倒的孩子交给了谭骥炎,童瞳已经问过了,这孩子是九点厨师的儿子,晚上大厅这边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所以孩子才在花园里玩,却没有想到被董大头给挟持了。
刘市长给谭骥炎和童瞳安排的是五星级的总统套房,一间一晚上住宿费就是八千八百八十八,听的童瞳都有些的咋舌。
洗了澡,换了衣服,童瞳刚将头发给吹干,门突然开了,让童瞳第一时间戒备起来,而当看见进来的人是十一时,这才放下了警惕,"你怎么过来了?"
"谭骥炎不放心,我也不放心。"十一笑着看着脸色一切都正常的童瞳,a市果真水很深,龙蛇复杂,第一天就对童瞳下手,十一自然也不放心,而且顾凛墨那边也开始忙碌起来,所以权衡之下,十一还是决定过来保护童瞳。
"十一,我又惹事了。"童瞳垮着小脸坐在沙发上,蔫蔫着开口,"董伟奸杀了那个女孩,这件事我是目击证人,董家肯定会来找谭骥炎说情,如果是以前,谭骥炎说不定会答应,想来王家布局之前也是调查过我了,这样的事情,我无法当做没有看见,谭骥炎如果顾虑到我,肯定会拒绝董家,要严办董伟,那就和董家对上了,这样一来,谭骥炎在a市那就等于是小绵羊进了狼窝,每个人都虎视眈眈的要将谭骥炎给生吞活剥了。"
"那小七你呢?你想要让谭骥炎答应董家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从而让谭骥炎拉拢董家,还是拒绝之后,和a市所有人为敌?"十一笑着拍了拍童瞳的头,刚刚吹干了头发,蓬蓬松松的,摸起来,手感很好,而童瞳苦着小脸,哀怨的睁大眼睛,一副可怜又苦恼的模样,让十一发现难怪以前上校喜欢小七,小七这样子看起来真的让人想要欺负几下。
"我不想让他谭骥炎为难,a市这边谭骥炎几乎是孤军深入,再和董家为敌,谭骥炎就更加艰难了,可是让我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看着董伟那样的人逍遥法外,我还是做不到。"童瞳叹息着,双手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所以即使知道谭骥炎会很艰难,可是童瞳还是无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董伟奸杀了一个女孩,他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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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手都酸的抬不起来了!"童瞳抗议着,他是只来了一次,可是之后两次都是用自己手给解决的。
谭骥炎笑着握住童瞳的手,给她捏着酸软的手腕,沉声开口,"a市的水太黑太混了,前前后后,上面也曾派过人下来,可是却都是无功而返,即使有些官员是清白的,可是经历了之前的几次之后,即使我过来了,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我真的能肃清a市,所以我需要一鸣惊人,而董伟就是一个警告,一个标志,让所有a市的人都知道,不管是官员还是百姓,a市的天要变了。"
小打小闹,在其他地方或许合适,可是在a市,必须快刀斩乱麻,直接将那些大毒瘤给割掉,这样一来,谭骥炎要做什么,或许像王海那些官员会更加痛恨仇视自己,可是一些清廉的官员却会聚拢到自己身边,这才是治理a市的办法。
"那董家呢?如果董家乱了,那些少数民族的人只怕会被煽动着暴乱。"童瞳敬佩的看着眼中透露着肃杀之气,却一脸浩然正义的谭骥炎,这一刻,童瞳即使矫情,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突然感觉这样的谭骥炎很伟大很伟大。
"董伟虽然是董家的一脉单传,可是如果董家有了能延续香火的孩子,董伟自然可以放弃,更何况董伟这些年的所谓所谓,董家旁系早已经诸多怨言,只是被董家如今的掌权者,董将军压制着而已。"谭骥炎关上了灯,王家打的算盘是极好,如果董伟这件事,自己和董家合作,遮掩了,想必王家会相反设法的将这件事给捣出去,到时候,在a市,谭骥炎的名声肯定是和王海一样的难听,包庇杀人凶手,只需要一个捕风捉影,就将自己给泼脏了。
"那董家就没有想过让董伟生个孩子?"童瞳疑惑的开口,听谭骥炎的口气,董家注重的是香火的延续,而不是董伟。
"这个算是董家的隐秘了。"谭骥炎看着童瞳熠熠着目光,一听是隐秘,立刻就来了精神,不由一笑,"董将军早年曾经受过伤,被射线辐射过,导致不能再生育,董伟就是他唯一的儿子。"
"而至于董伟,这些年纵欲过度,医生检查之后,他的精子量极少,而且成活低,很难让女人受孕,董将军也曾用过代孕一些手段,不过到如今一直没有成功,我晚上打了电话给欧阳叔叔,他有个同学研究的正是这个领域,虽然还在实验阶段,不过倒能保证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与其留着董伟这个天怒人怨的儿子,还不如培养自己的孙子,董将军不过四十来岁,完全可以看着自己的孙子长大成人,接手董家。"
"谭骥炎,你太奸诈了,都算计到人家孙子头上了。"童瞳笑着掐了一下谭骥炎的腰,自己之前还纠结了一晚上,到头来,就被谭骥炎三句两句话给解决掉了。
"所以小瞳不需要为了我放弃原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有我扛着。"谭骥炎沉声开口,语调里带着笑意,可是眼神却是那么的坚定而执着。
"不过小瞳,为了和董家演一出戏,小瞳你不能留在a市了。"谭骥炎抱紧了童瞳,舍不得啊,尤其是北京还有容温那个潜在的情敌,更何况三个月这才过去了,食髓知味之下,让谭骥炎再禁欲,简直是一种折磨,尤其是a市情况这么复杂。
童瞳看了谭骥炎,王家不容小觑,这样的情况之下,童瞳要离开,她还真的不放心谭骥炎,毕竟她是谭骥炎的女伴,一些场合,童瞳都可以光明正大的陪着谭骥炎出席,这样,即使有什么危险,童瞳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可是如果走了,天知道王家被逼急了,会不会找来狙击手直接对付谭骥炎。
不过和谭骥炎在一起时间久了,童瞳自然也就学坏了,点了点头,一脸的乖巧模样,半点都没有舍不得,"嗯,行,明天早上我就回北京,上校刚好一直在,正好可以和上校多聚聚。"
小瞳这孩子是故意的吧?谭骥炎一口气瘪在胸口,一想到自己在a市忙里忙外,容温却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霸占着小瞳的时间,说不定还和谭宸谭亦打好了关系,谭骥炎这么一想,就感觉连呼吸到口腔里的空气都是酸的。
"说起来谭宸和谭亦一直很用功,正好上校也有时间,我们可以出去旅游一次。"唯恐谭骥炎的脸还不够黑,童瞳转动着眼珠子,一脸期待的开口,那模样好像已经再想着四个人一起出游的乐趣。
"我想到还有件事要小瞳帮忙,所以你还是留下吧。"谭骥炎快速的开口,截断了童瞳的话,否则他绝对没有耐性留在a市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成功!小手在被子里比了个耶的手势,童瞳快速的点了点头,"好吧,那要我帮什么忙?你尽管开口。"
让小瞳帮什么?谭骥炎快速的想着,和董家在表面上,谭骥炎会撕破脸的对决,这样王家势必会拉拢董家,到时候,谭骥炎就等于让董家打入了王家的核心里,算是多了一个成功的卧底,所以,童瞳必须在董家开始报复的时候离开a市,不过如果小瞳是假意离开的话,如果被王家的人知道,他们势必会对小瞳动手,毕竟名誉上,小瞳已经离开了a市,王家绝对可以说只是看到一个相似的人,出了什么情况,他们会推的一干二净。
这一次轮到谭骥炎纠结了,要将小瞳秘密的留下a市,却又不能让王家的人察觉,谭骥炎想了想,然后对上童瞳期待的目光,干咳一声,这才一本正经的开口,如同这个理由是一早就指定的计划,而绝对不会是因为吃醋而产生的。
"a市的黑社会团伙是三足鼎立的,王江利用王海这个公安局局长身份的庇护,用黑养商,官商勾结,第二个黑社会老大是杨晓明,他一开始是地皮流氓,然后纠结了很多的打手混混在身边,渐渐发展成为地方一霸。"
"第三个是张军,他是全国通缉的杀人分尸的要犯,一路潜逃的路上,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相传他就在a市,身边有一批和他一样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可是张军早已经易了容,改了面貌,有了黑社会的掩护,行踪成谜,很难找到他的踪影,关曜那边有个信息,a大那里有个大学教师是张军的情妇,这个情报不知道准不准,张军很狡猾,也很谨慎,所以关曜也不敢打草惊蛇,所以小瞳,你伪装一下,去接触张军的情妇。"
顾凛墨到了a市并没有引起任何的人的怀疑,毕竟a市的天可能有变了,顾家想要在a市分一杯羹,将顾家的势力伸展到a市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当然,自然也没有想到顾凛墨和谭骥炎之间的关系,毕竟黑帮虽然和官员多有勾结,可是却也是为了互惠互利,也算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关系是有,但是绝对是建立在金钱和权势上的。
可是谭骥炎和顾凛墨之间的关系,虽然时间短,可是却有种惺惺相惜,谭骥炎不会迂腐的认为自己是谭家的人,就高人一等,看不起黑社会,而顾凛墨就凭借着谭骥炎将十一留下来的这份情谊,自然也会谭骥炎交好。
十一从童瞳这里这里之后,刚出了酒店没有多远,就在街角处接到了顾凛墨的电话,等了大约六七分钟,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了过来,副驾驶的吴淼快速的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对十一的态度极其恭敬,而在迈巴赫的面前和后面各有两辆黑色的汽车,顾凛墨此刻正坐在后座上。
"陪我去见几个人。"顾凛墨沉声的开口,原本该是冷漠的眼神看到十一时却泛着温柔之色。
"嗯。"十一面色复杂的坐到了后座上,而吴淼也立刻关上车门,坐回了副驾驶,前后一共五辆车呼啸的开向了马路。
之前决定入a市之后,顾凛墨就已经派了两个顾家的堂主带了人先到了a市,虽然时间短,可是顾家势力庞大,资金雄厚,而这一次,没有让顾家的长老出面,而是顾凛墨亲自出面,更是让道上的人明白顾家是要吃下a市地盘的决心。
十一原本没有想过竟然会留下来,她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回到基地重新接受训练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上面竟然会派自己下来,甚至有意留在顾凛墨身边,如果说两年前,十一潜伏在顾家,她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和顾凛墨相处,因为那个时候,她的目标并不是顾家,可是如今,十一饶是聪慧冷静,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和顾凛墨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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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他身边,是为了探查消息和情报,这让十一有些的头痛,可是一旁的顾凛墨明知道她的身份,却如此的高兴,这样掺杂和权利的感情早已经是不纯粹的感情了。
"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就行。"顾凛墨的声音不大,却透露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修长有力的手犹豫了一下,终究是落在了十一的手上,掌心带着粗糙,那是以前握枪后留下的痕迹。
十一怔了一下,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顾凛墨,车子里很暗,顾凛墨的脸也显得有些的暗,于是衬的他的黑眸更加的亮,暗黑深沉,泛着可以感知的温暖。
"顾凛墨,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们......"十一不知道要如何开口,隐隐的,心底那已经在两年前枯死的情绪再次如同藤蔓一样复活着,让十一忍不住的也想要自私一次,可是这样不纯粹的感情,十一甚至不知道如果上面日后让自己回去,那顾凛墨又该怎么办?而且这一次,她真的是卧底,再有背叛发生,顾凛墨如果再不信任自己,那么自己又该怎么办?
"我知道,我们只需要过好每一天。"顾凛墨天生话少,他也不擅长任何的甜言蜜语,他甚至不能保证自己是不是能安全的活下去,可是只要他在的每一天,他都会让她过的快乐。
"让我想想。"十一别过头,车窗外,夜色之下的城市在路灯的光芒之下带着一种陌生的感觉,从进入国安部开始,这么多年来,她去过很多地方,每一次都如同过客,真的能安定下来吗?如果一个普通人一般,十一并不是怯弱的人,她只是需要好好的想一想,然后做出决定。
汽车停在了一家娱乐城前面,门童一看这气派的架势,就知道来的人绝对不简单,吴淼留了两个人在外面,余下的几个人跟在了顾凛墨身后走了进去、
进入宽敞而幽暗的走廊,五个保镖都留在了外面,黑色的西装,健硕的身躯,双手负在身后,站的笔直,一看就知道是身手不弱的保镖,而顾凛墨只带着十一和吴淼向着包厢走了过去。
包厢很大,很宽敞,玻璃茶几上放着六七瓶顶级的白酒,三个男人看到顾凛墨进来,立刻站起身来,热情的迎了过去,而其中一个人竟然就是沈源。
"顾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不过这是小地方,和顾先生的地方那是无法比的,来来来,请坐。"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不高,穿着唐装,看起来气势十足,笑着招呼着顾凛墨,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走在他身边的十一。
"马老客气了。"顾凛墨天生的冷漠,所以即使态度淡泊了一些,也没有在场的人感觉到不愉快,更何况顾凛墨的身份和地位摆在这里。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沈源沈先生,沈氏集团的总裁,这位是我老马的八拜之交田炳,道上的人称呼炳哥。"马老笑着替三人做着介绍,然后招呼着入座,亲自开了酒,爬着皱纹的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倒也爽朗,"看到顾先生,才知道什么叫做年轻有为,我们都老了,老了啊。"
"不敢当。"以顾凛墨的身份,在北京,或者其他地方,马老和天炳都只能算是二流圈子里的人,和顾凛墨相交的确差了不少,不过如今a市要变天了,顾凛墨即使入主a市,也不会一人独大,毕竟这里很多人都是土生土长的a市人,跟的也是杨晓明、张军这些黑帮大佬,所以顾凛墨想要入主a市,却又没有过多的牺牲,他才在a市复杂的关系里,找出了马老。
马老其实不过四十来岁,韬光养晦,很有一套手段,最重要的是,即使a市如此复杂,他的地盘依旧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当然,让顾凛墨看重的是马老虽然心狠手辣,不过对手下的兄弟却极其的仗义,所以顾凛墨选中了这个人当先锋军,顾家在背后掌控,扶持马老成为a市的大哥。
而马老虽然也想要独大,可是也知道树大招风,又担心自己如果真的成了顾凛墨的枪,却也担心日后被顾凛墨给做了,吞并了自己的势力,所以马老又拉来了田炳,田炳关系很有一套,和如今a市的三个黑帮势力都关系融洽,所以马老也是小心行事的让自己多一个安全保障。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顾先生要合作,不担心我马老日后翻脸不认人吗?毕竟这里是a市,顾先生你也是鞭长莫及啊。"马老笑呵呵的开口,喝了一口酒,然后目光犀利的看向顾凛墨,试探什么的没有意义,顾凛墨都亲自来了a市。
这么多年来,顾凛墨是不怎么插手顾家黑道上的事情,可是顾凛墨这一次却插手了,马老自然是看见顾凛墨的决心,可是他还是不放心,正是这份谨慎,让马老这么多年来一次一次化险为夷。
"a市的三巨头势力再大,那也大不过政府,他们会垮台就是因为弄错了自己的身份,我既然敢吃下这一块,自然不担心马老你日后翻脸。"顾凛墨说的有几分狂傲,却也透露出他和政界的人关系非同寻常。
当然,这不是指如今被王家掌控的a市,而是变天之后,一番新面貌的a市,有了政府当靠山,顾凛墨完全不担心任何人在背后使坏,谭骥炎需要顾家帮忙稳住a市的局面,同样的,顾家也需要谭骥炎在背后支撑着站牢在a市的地位。
"那日后还需要顾先生多多关照了。"沈源朗声笑了起来,对着顾凛墨举起了酒杯,在商言商,可是如今的a市,如果没有黑帮势力在后面支持,想要经商太难,而沈源这话一出,也就代表着日后沈家将和顾家保持良好的关系。
说话的同时,沈源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顾凛墨身边的十一,她刚刚进来的时候腿看起来已经没事了,想到此,沈源忽然有些的感慨,有些的懊悔,当初,如果他用心一点,或许就会发现眼前人的特别,而不是因为一个混账的赌注,就这样失之交臂,再想要回头,沈源明白已经迟了,顾凛墨那看似平静,但是冷厉十足的警告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们a市的女人那可是顶级的,水嫩水嫩的,那皮肤,可不是其他地方的女人用化妆品给保养出来的。"马老笑着开口,按了一下铃,一分钟的时间不到,妈妈桑已经带着三个美艳的女人走了进来。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a市是一个山水之城,所以二十多年的滋润之下,进来的三个女人果真如同马老夸赞的一般,柔嫩嫩的脸颊似乎轻轻一掐都能掐出水花来,衣着虽然暴露了一点,但是并不俗气,修长笔直的美腿,挺翘的臀部,妖娆的笑着,让人几乎感觉到心都酥了。
"好好招呼几位老板。"妈妈桑笑着开口,目光掠过十一的时候愣了一下,毕竟到这样的地方,很少有待女伴过来的,而且十一虽然坐在了顾凛墨身边,可是平静着表情,衣着也挺普通,看起来不像是女朋友,倒像是女秘书,所以妈妈桑倒有些为难,不过还是让一旁一个绿色吊带裙的女孩向着顾凛墨走了过去。
"不用。"冷沉着嗓音开口,顾凛墨拒绝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沈源之外,都震惊的一愣,马老和田炳更是表情复杂。
这样的场合自然是有小姐陪着,高兴了,直接去楼上的房间欢爱,而顾凛墨的拒绝,不由让人心生不快,可是当顾凛墨的目光明显的看向身旁的十一时,刹那,马老和田炳都笑了起来。
"原来凛墨你耳根子软啊。"耳根软的男人都惧内,说实话,马老真的看不出这个年纪轻轻,却已经是道上最年轻的黑道教父的男人会看一个女人的眼色,不过姜还是老的辣,玩笑归玩笑,这一点上,马老倒是很欣赏。
一个重感情的黑道大哥,远远比那些丧心病狂,动不动就祸及家人的黑社会老大要好太多,盗亦有道,黑帮自然有黑帮的一套规矩,而a市如今的三巨头,却是天怒人怨,嚣张跋扈到极点,马老和田炳都是精明的人,自然也都明白三巨头早晚有一天会垮台,如今,看到顾凛墨,他们明白,天真的要变了,江山换人坐也是常有的事情。
"不瞒凛墨你,如今的a市乱的很,要想变天不容易,不过凛墨你放心,我回去就和那些老哥们联络,大家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马老拍了拍顾凛墨的肩膀,这话的确说的有几分真切,a市如今的局面,马老这些老一辈重情义的黑帮虽然想过要改变,可是没有势力也没有胆量,可是如今有了顾家当靠山,那一切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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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歌声响了起来,沈源身边也坐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娇媚的笑着,拿着话筒正在唱歌,另一个被顾凛墨拒绝的女人坐到了马老身边,捧着酒杯喂着马老喝着。
可是突然,包厢的门被大力的推了开来,来的也是沈家的人,沈源二叔的儿子沈峰,比起沈源大上三岁,可是却完全一副纨绔子弟吊儿郎当,如今,正是沈家夺权的时候,沈峰更不将沈源放在眼里。
"原来阿源你在这里啊,我就说外面那辆车看起来很熟悉呢,不小心被我给碰了一下,阿源你不介意吧。"沈峰挑衅的笑着,向着沈源走了进来,然后指了指田炳身边的女人,"这个可是我的相好,过来,没有看见我来了吗?"
"大哥!"沈源眉头一皱,抱歉的看了一眼田炳,这是沈家的家务事,外人自然不会插手,"大哥,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新来后到吗?"
"哼。"沈峰冷哼一声,目光转了一圈,忽然落在了十一的身上,包厢里的妈妈桑带来的三个女人虽然够美,身材够火辣,可是却总是带着一些风尘女子的气息,可是十一却如同一朵清新的野花,虽然脸庞只能算中等姿色,可是气息却十分的恬静娴雅,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包厢黯淡的灯光之下,衬的人更加的干净。
"既然是阿源你的朋友,那大哥我就给你个面子,不过......"话音顿了一下,沈峰淫邪的笑了起来,向着十一走近了两步,然后轻佻的伸过手,食指对着十一勾了勾,"这个女人今晚上我要了,过来,到隔壁包厢里陪我喝酒唱歌去。"
十一并没有动,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沈峰,看来沈家果真内讧了,沈源想要完全掌控住沈家,将这些旁系和公司的董事们踢出沈家,和谭骥炎还有顾凛墨合作是最好的时机。
"妈的,给脸不要脸,老子说话你没有听见吗?"半天没有得到回答,已经吃过饭,又喝了一些酒的沈源暴怒起来,抬起腿来,砰的一脚踢到了茶几上,放在茶几边缘的酒杯哗啦一下掉在了地板上。
沈峰暴怒着,恶狠狠的看着十一,直接又上前走了过来,"让你陪老子上g那是给你脸,既然不要脸,那么老子就不客气了。"
十一没有动,沈源是没有来得及动,顾凛墨就出手了,狠厉非凡,只见沈峰骂骂咧咧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凛墨冷着眼神,抬起脚狠狠的踹了过去,砰的一声,膝盖的骨头几乎被踹断了,沈峰直接跪在了地上。
"什么东西!"顾凛墨峻冷的脸上带着肃杀的寒意,皱着眉头,"吴淼,给我带出去,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是,大哥。"吴淼原本就魁梧,一直都沉默的站在角落里,而此刻听到顾凛墨的吩咐,也知道他动怒了,直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痛的直抽气的沈峰。
"沈源,你他妈的混蛋,竟然敢给老子来阴的,还有你,小子,你够种,在a市还没有敢动我一根毫毛......"沈峰怒吼着咆哮,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却已经直接被吴淼从背后用手臂勒紧了脖子,然后直接将人给拖了出去,至于要怎么教训,顾家的刑堂,在黑道上曾经让所有人都闻之色变。
顾凛墨一晚上的脸色都不太好,所马老等人也早早结束了,毕竟初步的接触几个人都很满意。
"你不用在意。"出了娱乐城,十一看着皱着眉头的顾凛墨开口,之前沈峰的那些话,十一没有想到顾凛墨是如此的在意。
"我还是送你去小瞳那里,现在a市这边很乱,还会遇到这样的事。"如果在北京,只要是顾凛墨身边的人,还没有人敢说三到底,更不用说那些侮辱的话,可是现在在a市,顾凛墨原本带着十一是想要多一点时间在一起,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十一被那些混蛋侮辱了。
黑帮的事情,十一也没有太多的兴趣,更何况,她身上还有上面给的任务,这个时候,十一也想要和顾凛墨避开,好好想想自己要怎么做,所以也就点头答应下了。
第二天。
"十一,这么早啊,有什么事吗?"童瞳还窝在被子里,声音带着初醒的迷糊软腻。
空调的冷气让卧室十分的舒服,而昨晚上被谭骥炎给折腾了,之后又说了一会话,让童瞳早上来者懒得起来,此儿科被十一的电话吵醒,童瞳动了动腰,还好,不像以前那样每一次滚床单之后身体都像是被重组了一遍。
"还没有起来?"电话另一头,十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了,想到童瞳喜欢赖床的习惯,不由的笑了起来,然后对着童瞳将昨晚上在娱乐城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你也被顾凛墨给赶走了?"错愕之下,童瞳来了精神,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拿着手机,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了几分,"我也是,谭骥炎说惹到了董家,为了我的安全,也让我假意离开a市,不过他有事让我帮忙,十一,我们刚好一起吧。"
和十一聊了十多分钟之后,童瞳这才起来向着卫生间走了过去,漱口杯子里依旧是接满了水,牙刷横放在上面,也已经挤好了牙膏,想到谭骥炎的体贴,童瞳笑了笑,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谭骥炎,早上吃......"童瞳欢快的声音在开门的那一刻,瞬间停了下来,客厅里除了谭骥炎之外,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人看起来很威严,脸上带着几分的怒意,童瞳尴尬的看了看谭骥炎,投过一个抱歉的眼神,这才向着谭骥炎走了过来,"我不知道你有客人。"
"没事,小瞳坐吧,这是董将军。"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让童瞳坐到了自己身边,然后再次看向董将军,"昨晚的事情,只怕是有心人为之,董将军难道甘愿被人算计,当枪使。"
"那些人,我自然不会放过,不过谭副市长,这件事,还请童小姐当没有看见,以后在a市,有需要用到我董某的地方,但说无妨。"董将军压下怒火再次的开口,态度已经软化了一些,毕竟谭骥炎的身份和背景都摆在这里。
只可恨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被人给算计了,董将军是在医院将终于清醒过来的董伟给狠骂了一顿,甚至直接气的踹了两脚,可是再不成器,那也是自己的儿子,是董家的单传。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董将军这是强人所难。"谭骥炎再次的拒绝,看得出董将军对董家被算计,也是愤恨不已,这让谭骥炎对接下来的计划更加的放心。
"谭副市长,这里是a市,水有多深,谭副市长想必知道,童小姐的安全可是需要有保障的。"董将军冷声的开口,威胁的目光看向了童瞳。
"那小瞳如果能在一分钟之内拿到董将军身上的枪,那她应该就有自保的能力了。"谭骥炎莞尔一笑的开口,话音落下的同时,童瞳一愣,虽然不知道谭骥炎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不过却还是第一时间动起手来。
董将军常年在军中,自然是身手了得,虽然比童瞳慢了一点,不过却也立刻反应过来,只可惜,董将军再快却也没有童瞳快,他刚一拳挥过去时,童瞳左手里的枪却已经对准了董将军的心脏处。
"谭骥炎?"一头雾水着,童瞳却也不敢掉以轻心,一手握着枪,一面回头看向谭骥炎,不是要和董家合作吗?怎么又让自己动手。
此刻,董将军倒是怔住了,眉头紧锁着,对于谭骥炎,董将军是看不上眼的,毕竟之前没有见过面,只是听了不少的传言,一个三十岁不到的男人,再有座位,那也是因为有谭家的庇护,可是刚刚一番争锋相对的谈判,董将军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管是气势是威严,都让人敬佩,而童瞳的身手,更是让董将军怔愣,眼里多了一份欣赏,然后想到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便又燥了起来,为什么自己儿子就那么的混蛋,如果那是其他人家的儿子,董将军早就将人给拉出去枪毙了。
"你先下去吃早餐,我和董将军还有些话要说。"谭骥炎拍了拍童瞳的头,将她手里的枪拿了下来还给了董将军,军人对力量都是绝对的欣赏,所以打好和军人关系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靠武力,谭骥炎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董将军的对手,不过童瞳绝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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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林婶就叫我容敏就行,这是我妹妹容月,小月想要考a大的研究生,所以我先过来这边了解情况,到时候我开店,小月在这边读书,两不耽误。"童瞳和十一直接借了容温的姓,用了化名,十一穿的很青春,白色的t恤,牛仔裤,蓝色板鞋,斜挎包,一看就是学生模样。
等童瞳和十一走远了一些,老林皱着眉头瞪着林婶,"你胡扯些什么,哪有什么大侄子的!"
"这些就当塑料卖也能卖不少钱,厨房里那些锅碗瓢盆的也能当废铁卖出去,至少也有两三百块钱吧。"林婶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林叔,一想到这额外的收入,立刻就笑开了眼,"反正容敏和她妹妹也看不上这些,再说以后我们帮忙多干些活不就成了,你看她们姐妹俩都不大,一个还要考研究生,另一个估计也就二十五六岁,我们多照顾一点就成了。"
林叔没法子,只能闷着头收拾着店铺,菜刀砧板什么的都还能凑着用,林婶也想当废品卖了,结果林叔怒了起来吼了一嗓子,这才消停了,一些不能用的东西这才都给林婶当废品给拿走了,找不远处的小超市借了个三轮车,然后拖去了废品收购站。
而这边,关曜是正式外调到a市的公安局,依旧是副局长,不过和其他之前外调过来的人一样,有些人并不看好关曜,a市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有的想要肃清a市,结果差一点将自己给弄下台丢了工作,有的直接就同流合污,a市的水太黑太深,一不小心就是溺死了自己。
"王楠,刘晓红,楚航,你们三个过来,刚刚接到有人报案,有人目击了董伟奸杀了一名女性,现在董伟在医院,你们过去将人带回局里。"关曜挂了电话,然后点了几个警察的名字。
而随着关曜的话一出,刹那,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关曜,表情极其的诡异,董伟这个名字,公安局里没有人不知道的,董家的二世祖董大头,作奸犯科,无恶不作,可是同样的,也没有任何人会去抓董大头,那就等于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关局,那个有些情况你估计不太了解。"一个快五十岁的老警察站起身来向着关曜走了过来,虽然关曜很年轻,甚至不怎么穿警服,只是一身休闲装,看起来人和是温温和和的,一看就是世家子弟,可是老警察却不知道对上关曜的眼睛,就有一种胆颤的感觉。
"哦,什么情况?"关曜倒也随和,目光看了一眼在场十多个神色各异的警察,然后才慢悠悠的转到了身边的老申脸上。
"董伟是董将军的独子,这个牵扯到少数民族,关系有些复杂,处理不好,只怕会闹成大事,要不关局你向上面请示一下,然后我们再行动?"老申大致的解释了一下,想来关局应该是知道董家,只不过不知道董伟就是董家的二世祖。
"这样案情简单的案子,还要请示上面,王楠你们几个,跟我去医院抓人!"关曜冷声一哼,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里,直接的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被关曜点名的三个警察还都年轻,身上还带着为人民当公仆的信念,也有惩奸除恶的血性,所以关曜亲自过去了,三个警察看了一眼,也快速的丢下手里的活跟了过去。
"年轻人,果真心高气傲!"等四个人一离开,有警察冷笑讥讽的开口,"真以为这里是北京,容得他撒野,吃了亏就知道了什么人该抓什么人不该抓。"
"要不要让局长汇报一下,这事可不是小事,否则到时候董家怪罪下来,我们都给牵累了。"也有胆小一点的开口提议,关曜的身份他们都知道,到时候,董家说不定不敢动,而拿自己这些无辜的人开刀泄愤。
"程队,你向局长去报告吧。"其他人也附和的点了点头,被称为程队的男人拿起电话拨通了王海的手机,"王局,刚刚关副局长带着王楠他们几个去医院抓董大头说了,说接到保安董大头奸杀了一个女人,哦,对,好,我知道了,嗯,我明白,再见。"
挂了电话,看着四周的同事,程队笑着开口,"王局说让关曜自己去折腾,吃到苦头了就知道怕了,让我们不要拦着关曜新官上任放的三把火,随便他怎么弄。"
其余警察也都嘿嘿的笑了起来,有等着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沉默不语如同老申这样不发表意见的中立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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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阳光小区这边的公寓,有一套房子是国安部的,看起来只是和普通的住处一般,童瞳和十一暂时就算安家在这里,相关的身份材料什么的,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弄好送过来。
"关曜那边要行动了,我先回去了。"童瞳用药水将脸上的生物肽的人皮面具给拿了下来,换了衣服,将自己给收拾妥当了,这才快速的走向了门口离开。
关曜从公安局放出话来要抓捕董大头一事,瞬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a市大大小小的官员,各方面的势力也都知道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关曜和谭骥炎这一次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惨状。
之前也有过一个外调过来的副局长,要拿董大头开刀,杀一儆百的给自己立威。当时那个案子,人证物证齐全,被害人也说了不要董家的钱,也不惧怕董家的权势,就要讨一个公道,当时,那可是风风火火,可是结果到了法院开审的时候,物证不知道被什么给调换了,人证改了口供。
而被害人却一口咬定是副局长诱骗自己上高董大头,外加贿赂自己,让自己做假口供,而法院一查副局长的账户上果真转了十万块到被害者的账户上,董大头嚣张得意的离开了法院,而副局长在回公安局的路上就出了车祸,人没有死,却被撞断了一双腿,提前内退回自己家乡了。
"谭骥炎,我和子瑶去了a大那边,盘下一个大排档的店铺,子瑶现在在准备广告传单,下午我们去发一下,先接触一下蒋美琼。"汽车向着医院的方向开了过去,童瞳坐在后座上向谭骥炎说着去a大的计划,开个大排档在那里,正好可以监视进入学校的人员,而且蒋美琼自己就住在学校的公寓楼里,进进出出,都从南门这边,可是说着说着童瞳发现谭骥炎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怎么不说了?"谭骥炎眯着黑眸,声音怎么听都像是充满了火药味。
"说完了。"吞了吞口水,童瞳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得罪了谭骥炎,才让他黑了一张峻脸,小手向着谭骥炎的手戳了戳,可惜谭骥炎咻的一下将放在腿上的手给抽了回去,绷直着身体坐着,一看就是不高兴,而且还是很不高兴的那种。
"我不会累着的,让林叔和林婶留下来帮忙了。"童瞳转动着眼珠子思考着刚刚自己的话里有什么让谭骥炎不高兴了,可惜谭骥炎只是冷哼一声,气色依旧不悦。
"盘店的钱我让爸给报销,用公帐,不花家里钱。"童瞳再次开口,可惜谭骥炎的脸貌似比刚刚更黑了几分,童瞳抓了抓头苦恼的想着自己是怎么惹到谭骥炎的逆鳞了。
"谭骥炎,你直接说吧。"童瞳软了语调,糯糯的开口,小手撒娇的抱住谭骥炎的胳膊,扬起笑容,一副可爱乖巧的小模样,她是真的不知道谭骥炎干嘛不高兴。
"你用的化名竟然姓容。"谭骥炎一说就感觉心里头闷闷的,小瞳会用化名这是情理之中,百家姓里那么多姓氏可以挑选,小瞳不想用谭姓怕引起不要必要的怀疑,这一点,谭骥炎也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要冠上容这个姓,一想到此,谭骥炎就黑着脸。
呃......童瞳眨了眨眼睛看着那明显因为吃醋所以板着峻脸的谭骥炎,抿了抿嘴角,然后握住谭骥炎的大手,极其无辜的开口,"这个是子瑶选的,身份住处什么的都是子瑶决定的。"
"真的?"一听是十一选的,谭骥炎终于软化了冷硬的脸,然后看着仰着头,一脸无辜瞅着自己的童瞳,薄唇缓缓的勾起浅笑的,一手在童瞳的头上亲昵的揉了揉,"坐好了,一会就到医院了。"
希望顾凛墨不会这么小气!童瞳靠着谭骥炎,虽然刚刚这样有点不厚道,不过顾凛墨看起来比较大方,谭骥炎太爱吃醋了。
医院里,董大头正一巴掌拍在了给自己打点滴的护士屁股上,看着小护士恼怒的红了脸,却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董大头格外的高兴,连同那因为药性过后的头痛和虚弱都给忽略了。
小护士快速的调节好点滴的流淌速度,然后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间高级病房,自己一定要和护士长说,等会换人来这个病房伺候那位二世祖。
"董少,怎么样?你怎么不悠着点,担心铁杵磨成针。"随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花和果盘,暧昧的笑着,"是不是昨晚的妞太厉害了,所以将董少你都给弄进医院了。"
"滚你妈的,老子那里好得很,昨晚上喝多了,不知道哪个兔崽子给送到医院,害老子丢脸。"董大头身材魁梧,可惜只是一身的肥肉,个子也有一米七八左右,看起来脸也算周正,可惜一脸的傻气,外加喜欢逞凶斗狠,精明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就是一个愚蠢如驴还自以为是的二世祖,傻愣子,除了嘴上了不起之外,基本都被人当枪使唤。
"董少威武,小弟我佩服。"男人笑了笑,董大头住院,他是回来,可是不用一大早就过来,昨晚上他也闹到三点多才睡,可是自家老头子让自己今天一天都留在医院里,男人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老头子的话还是不敢不听从的。
"难道你小子是爱上我们董少了,所以才佩服的要以身相许?"另一道声音牙尖嘴利的响了起来,有些的不屑看着之前进来的男人。
"哈哈,你们两个不用争,少爷我男女不忌,一起上了你们都行。"董大头得意的笑着,双手摩挲着下巴,眯着一双眼,这个动作如同是沐放来做,一定是绝色倾城,可惜套用在身材魁梧,浑身傻气,却偏偏自以为了不起的董大头身上,却显得格外的滑稽可笑。
两个男人眼中快速的闪过厌恶之色,可是却都是奉了家里的命令,所以即使看不起厌恶董大头,这会也都陪着傻笑两声。
络绎不绝着,病房里不到半个小时来了十多个平日里都拿董伟当大头鬼的官二代富二代们,当然,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来看望董伟的,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一样,大家心照不宣,而董大头只当自己人缘好,这些人都是冲着自己面子过来的。
听到众人的奉承,董大头得意的不得了,嚣张的放着话,"在a市,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只要找兄弟我,我说一声,屁事都没有了。"
众人面子上附和着,可是脸上都是不屑之色,只可惜董大头正沉浸在这种当大哥的美好氛围里,完全没有察觉到众人眼里的厌恶和轻视,估计即使是看见了,也当自己眼花看错了。
正当病房里其乐融融,如同开party一样热闹,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刚刚来"看望"董大头的这些人可都没有敲门的习惯,有的直接开,有的用脚踢,这么正儿八经敲了三声门的人,让董大头也有些意外,"进来。"
关曜一身休闲的便装,身后是王楠等三个年轻的警察,两个穿着警服,董大头疑惑的愣了愣,病房里其余人都知道好戏要上演了,其中一个人凑到董大头身边低声开口,"这个是关曜,公安局的副局长,前些天听说就调任过来而来,不过昨天才刚到a市。"
"原来是关副局长,欢迎欢迎。"董大头明白的点了点头,坐直了身体,一副大佬照顾小弟的姿态,"以后在a市,关局你放心,有什么问题麻烦,直接来找我,公安局解决不了的,我给你解决。"
随着董大头的"高谈阔论",甚至还一副要罩着关曜的态度,在场的那些官二代富二代们几乎要笑出声来,果真是蠢到家了。
"董伟,你昨晚涉嫌一起强奸杀人案,这是逮捕令,请和我们回公安局一趟。"关曜温声的开口,他很高,不是董大头身上的肥肉,而是一种常年锻炼之后的精瘦,带着金丝边的眼睛,俊逸的脸,给人一种儒雅感觉,完全不像是一个刑侦警察。
"你说什么?"董大头直觉认为自己是听错了,他在a市还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的?将自己带到公安局去做客?
一旁王楠走上前来,甚至从腰间拿出了手铐,再次重复了关曜的话,直到此刻,到了病房里,王楠这一批年轻的警察们才知道,关曜是真的要在a市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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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们竟然敢抓我,你他妈的知道老子我是谁吗?老子姓董,姓董你知道吗?"刹那,感觉到面子被削了,尤其是此刻一病房的都是自己的朋友,董大头暴怒起来,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向着关曜砸了过去,"你他妈的是新来的,敢拿老子开刀,我怕你没法子活着走出a市。"
"涉嫌伤害执法人员。"关曜随手接过被董大头丢过来的刀子,然后看了一眼屋子里众多的年轻人,一手推了推眼镜,"这些都是人证,刘晓红将名字给登记一下,有需要的话,警方会找他们来录口供的。"
在场所有原本看好戏的官二代富二代们一惊,没有想到关曜不仅仅要抓董大头,还利用录口供这个借口,将他们的都给一网打尽,在场这些人,哪个人身上没有些肮脏事,欺男霸女,为所欲为,平日里在a市是没有人敢动他们的,所以有些事,他们都懒得去善后,反正没有人敢管,如今被关曜这么一弄,有些人心里头开始不安的打鼓了。
"各位,麻烦出示身份证,没有身份证的请留下姓名和手机号码,每个人都有义务配合警方的调查取证。"刘晓红佩服的看了一眼关曜,在这一群年轻人里,论身份地位,在场这些官二代富二代,谁有关局的身份尊贵,可是关局却是从一个普通的刑侦警察坐到了如今副局长的位置不说,甚至还外调到a市公安局,如果处理好了a市的情况,回到北京只怕就要高升到局长的位置了。
在场的人此刻都不由的瞪着董大头,他没事折腾个屁啊,袭警,这不是害得大家都被拉扯进去了,而被瞪的董大头也感觉到面子里子都没有了,此刻不由怒了起来,叫嚣的骂着关曜,"你他妈的就一个副局长,你敢抓老子,你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关曜一步一步稳健的向着病床前走了过来,明明没有一丝的愤怒,表情甚至还算得上是温和,可是这样儒雅俊逸的脸上一双目光却透露着看透人心的锐利,直接将点滴给扯掉了,"带走!"
饶是董大头再叫嚣,王楠和楚航一左一右,直接将人给戴上手铐铐住了,而董大头空有一身肥肉,动起来虽然挣脱不了,不过倒也让王楠和楚航有些的吃力,毕竟一个快一米八的男人又叫又闹的,想要将人押出去还是挺麻烦的。
关曜皱着眉头,冷眼看着叫嚣的董大头,直接走了过来,将手铐给打开,却听见一旁董大头得意的笑着,"现在知道你小爷不好惹了吧?啊......"
可惜董大头还没有得意到三秒钟,关曜直接反扭住他的的右手到了背后,而王楠也迅速的将另一只也给扭到了董大头身后,关曜咔嚓一声重新给董大头拷上手铐,锁的有些紧,所以董大头这会一动,手腕处立刻被手铐勒的火辣辣的痛着,而且双手是拷在背后的,他再挣扎,王楠和楚航只要稍微在他肩膀处施加力度,反扭的肩膀处韧带就被拉的痛起来,让董大头不敢乱动了。
这真的要将董大头给抓走了?病房里其余的人对看一眼之后,随后也都快速的跟了上去,关曜走在最前面,刘晓红走在最后,王楠和楚航直接押着董大头走在中间,可是刚走出电梯,突然,一批穿着衣服病服,二十多个男人快速的围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让开!"关曜冷声斥责澈,当他拿下眼镜,板着脸的时候,身为警察多年的凛然气势此刻流淌而出,锐利的目光宛若利刃,"我们是警察,让开!"
"警察怎么了?兄弟我们最不怕的就是警察,警察局长和我们大哥那是拜把子兄弟!"为首的一个胳膊上有纹身的男人叫嚣起来,冷笑着,"刚抓我们董少,你们这些警察是不想活了。"
"我倒不知道还有人敢和警察叫板的。"关曜冷眼看着十多个将他们五人围住的混混们,冷哼一声,突然之间发动了攻击,眼前叫板的混混还没有反应过来,却突然被关曜一手抓住了手臂,然后用力的一个过肩摔,砰的一声,整个人给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眼前阵阵发黑,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到一旁去,看住了董伟!"关曜将要帮忙的刘晓红给推到了一旁,"打电话回局里,让支援过来!"虽然关曜知道这份支援是不可能来的,可是他身为警察,还是需要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的。
十多个男人向着关曜打了过来,这里是a市,这样的情况市民早就见怪不怪了,大家都躲得远远的看热闹,报警没用,以前有黑帮混混在街头打人的,报了警,半个多小时之后,打人者嚣张的离开了,警察才到现场,然后草草的记录一下,又坐上警车呼啸而去,在a市,警方和黑帮早已经沆瀣一气,所以大家也都习惯了,而医院大厅很宽敞,原本排队挂号卖药的人都散到了四周,空出中间一大块的地方。
一开始,王楠他们还担心关曜,毕竟再厉害,也是一个人,面对的可是十多个亡命之徒的混混,可是关曜可不是在警校毕业的警察,他的身手那都是从军队里锻炼出来的,比起那些特种兵丝毫不逊色。
片刻之后,关曜只是微微的出了一些汗,而十多个混混都已经惨烈的倒在地上痛苦的shen吟着,一个个被打的不轻,对于这些人,关曜出手狠重,当然看起来没有多少伤,不过受的都是内伤,这一招还是跟童瞳学的。
四周原本围观的市民原本以为这一次又是黑帮胜利,而且七嘴八舌的也知道了关曜如今的身份是公安局副局长,而此刻,看到关曜英勇的一面,而且还看到他抓的人是董大头之后,现场的市民都激烈的鼓起掌来,隐隐,大家心头有种期盼,或许这一次,公安局真的能肃清a市的黑帮团伙。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被打的十多个混混,在为首混混的带领之下,竟然开始刷起了无赖,又哭又叫着,然后一个个直接向着王楠他们跑了过去,不过却没有动手,而是抱着他们的腿大哭着,"警察打人了,没有天理啊,警察打人。"
"局里怎么说?"关曜看着抱着自己腿的混混头子,冷着眼神,对方动手,关曜自然可以动手,可是对方突然这么无赖,关曜倒不方便动手了,只能回头看向刘晓红。
摇了摇头,刘晓红有些的过意不去,"程队他们都有任务,说一会就到。"可是这一会,到底是多久,没有人知道,估计是等这些混混都离开了,局里的支援才会到。
一时之间,就这么僵持起来,等了半个小时,十多个混混依旧瘫软在地上,抱着关曜等人的腿,有的还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电视台,让记者来看看,警察是怎么打人的,这边关曜等人要走,十多个混混又是哭有事喊,声泪俱下,就是拖着不让他们走。
"不过去?"童瞳和谭骥炎早一步在关曜动手的时候就来了,这会藏匿在看热闹的市民里,看了看谭骥炎,童瞳不知道谭骥炎有什么打算,毕竟已经僵持了半个多小时了。
"差不多了。"谭骥炎沉声应下话,看了一眼身侧的童瞳,"一会小心一点。"毕竟这些混混,谭骥炎虽然知道童瞳的身手,却还是有些担心会有意外发生。
"嗯。"童瞳微微一笑,然后跟在谭骥炎身后一起拨开人群向着僵持的现场走了过来。
围观的群众突然看到一个黑色笔挺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也都疑惑的一愣,定睛一看,比起关曜这个副局长刚刚动手的威武,谭骥炎冷峻着脸庞,凤眸里眼神犀利,高级的手工西装,衬托着他颀长的身姿,而那与身具有的尊贵和威严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让人有种不怒而威,低头臣服的感觉。
"拨通王海的电话。"谭骥炎对着刘晓红开口,而等了这么久,一些报纸媒体的人也都过来了,而事态的发展此刻有种诡异的感觉。
童瞳站在谭骥炎身侧,此刻,她没有时间欣赏谭骥炎冷沉威严的一面,而是小心翼翼的戒备着,毕竟现场这么多人,童瞳不得不防着a市会不会有人对谭骥炎动黑手,沉静着面容,清澈的眼神,看起来只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女伴,可是那微微放在腰间的手,如果有任何的危险出现,童瞳会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拔出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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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无法无天了!"董将军冷声开口,王家真的太无法无天了,在a市权利和势力的膨胀,让王家的人已经以为a市就是他们王家的地盘,却忘记了还有国家和政府的存在。
谭骥炎和董将军说完电话之后,就发现童瞳蔫蔫的坐在沙发上,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让谭骥炎不由笑了起来,"不用担心,王家是无法无天,不过一会我让小御和凛墨放出消息,相信不会再有杀手为了这笔钱来杀我。"
"嗯。"童瞳是有些的不放心,谭骥炎要出席太多的公共场合,如同接下来的信访公开会,人多又混杂,如果其中还有杀手的话,童瞳担心谭骥炎还会遇到危险,即使没有职业杀手,那些混混,说不定会打黑枪。
"谭骥炎,信访活动,我会来安排部署。"童瞳知道这是谭骥炎的工作,即使危险,谭骥炎也会去,所以童瞳开始想着如何部署现场,将危险降到最低。
"行。"在这一点上,谭骥炎并没有坚持,毕竟童瞳是专业人士,她来部署和安排,想必会安全很多,谭骥炎没有那种不必要的傲气,他需要好好的活着,健健康康的活着陪着小瞳一起变老。
从书房里拿过笔和本子,童瞳坐在沙发上开始计划着,枪支和匕首什么的都可以通过安检门的时候查到,没有了武器以谭骥炎的身手,一般人也伤不到他。
现场到时候再布置下探头,每个角落里都装上,公安局的人童瞳是不信任的,而这一方面,她更信赖国安部的人,到时候由他们注意着监控画面,随时观察着接近谭骥炎的每一个人。
国安部的人打交道的都是一些极其危险的人,如同今天一般,关曜没有察觉到那个职业杀手身上的危险的气息,一方面是因为关曜是警察,接触的大都数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职业杀手这一类人也善于伪装,所以关曜才会一时大意的没有察觉,可是国安部的特工就敏锐多了。
当然,童瞳决定还要那排四个特工,一个冒充工作人员留在谭骥炎身边,其余三个充当普通人,而外面也要安排好离开的线路和车辆,如果发生了什么危机的情况,可以和里面的特工里应外合的带着谭骥炎离开。
谭骥炎看着思索的童瞳,一会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一会用笔记本开始查询地图和交通线路,偶然皱着眉头,当初上面同意将小瞳留在自己身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啊,谭骥炎虽然在政坛上,可是他对于最上面的位置却没有什么兴趣,而上面那位也是因此才放心谭骥炎,一个有能力的左膀右臂将是最大的助力,所以谭骥炎的安全也成了重中之重。
顾凛墨也知道谭骥炎在医院大厅的时候差一点遇袭,而之前谭骥炎也打了电话给顾凛墨,毕竟顾凛墨从岛上散出消息,至少很多黑道之中不敢再接下暗杀谭骥炎和童瞳的单子,除非想被黑白两道同时通缉,而也是因为这个,顾凛墨就带着十一光明正大的来宾馆见谭骥炎。
"你知道她们两要在a大那边开大排档监视张军的情妇蒋美琼吧?"谭骥炎看向身边的顾凛墨,每一次都是这些人看自己吃醋,偶然换人也是不错的。
"嗯。"顾凛墨转过托看向在小厅里正讨论着安全部署的童瞳和十一,顾凛墨原本想要将十一留在身边,可是如今a市不太平,不想十一遇到沈峰那些满口污言的人,所以才会让十一暂时离开。
"他们用的化名姓容,当然,这是子瑶提出来的。"喝了一口茶,谭骥炎慢条斯理的开口,然后看着顾凛墨眉头一皱,眼神晦暗,心里立刻痛快了不少,果真快乐是要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的。
大排档的装潢弄的很快,将以前的旧桌椅都给清理出去之后,林叔和林婶将里里外外都给打扫了干净,之前油迹斑斑的墙壁被贴上了淡绿色的墙纸,地面也直接铺上了塑胶地板,桌椅统一的从家具城买来的木质的新桌椅,铺上白色的桌布,整个大排档立刻换样了,优雅清新的如同高档的餐厅。
又花钱装了空调,在炎炎夏日一推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清爽,角落门口都摆放着大盆的绿色室内植物,在一排看起来总显得有些脏乱的大排档里,童瞳的这个店铺立刻脱颖而出。
"好了,我拍了照片,林叔林婶这是明天买菜的钱五百块钱,买了什么,记在账簿上就行,月尾的时候我对一下账,我去广告公司去做一下宣传单。"童瞳将五百块钱交给了林叔,对于一天就将店给装潢出来了,还是非常的满意。
半个小时之后,a大校园里,张军这个情妇蒋美琼不是a市人,而是大学考到了a大,之后考了本校的研究生,后来在导师的推荐之下就留校当了大学老师,不过三十七岁,没有结婚,一身淡紫色的长袍,挽着头发,看起来有几分古典美人的韵味。
"学校里不给发传单,快出去。"这边刚下课,蒋美琼拎着笔记本电脑,拿着手里的教案和讲义刚离开大教室,童瞳和十一对望一眼就已经快速的将传单散了过来。
"这餐厅看起来不错。"有学生瞄了一眼,不由惊奇的开口,"价格竟然没有变。"大排档还是之前林叔林婶取的那个店名,菜价什么的也没有改变,不过却加了一些菜色进来,大学生虽然钱不多,可是进入大学校园之后,也有些的讲究了,所以这样价格不变,可是装潢清新优雅的饭店更适合他们的选择。
"开业三天打八折。"童瞳笑着开口,看了一眼低头看宣传单的姜美琼,手里的一张传单一不小心掉了下来,童瞳快速的蹲下身捡起来的同时,手迅速的一动拉开了拉链的一角,一个微型的监听器却已经迅速的被童瞳丢到了蒋美琼装笔记本的包里。
"好了,快出去,学校不准发传单。"蒋美琼自己不会厨艺,所以她不是在学校食堂吃饭,就是出去买了熟食回来吃,这也是童瞳选择开大排档接近蒋美琼的原因,而童瞳的餐厅从照片上的确不错,虽然比不上那些高档的餐厅,不过在一排乱糟糟的大排挡里环境却已经好太多了。
看到目的已经达到了,童瞳和十一也没有再坚持留下来,转身离开的时候,顺手将余下的宣传单都给散了出去,然后余下的出了校门之后,向着来往的行人之间又散了,半个小时所有的传单都发完了。
"十一,买些葡萄和西瓜回去吧。"虽然一个小时不到,就将事情给完成了,可是a市的气温和北京有的比,室外温度都有三十七八度,童瞳直接给烤的蔫了,看到水果店,立刻就拉着十一过去了。
"小姑娘,这西瓜是瓜农早上才送来的,可新鲜了,藤子还是绿油油的。"一看到生意上门,老板娘立刻热情笑着招呼着,"这种葡萄特甜,来,先拿两颗吃吃看,不甜不买。"
"呃,不用了,称一串葡萄,再选一个西瓜就行了。"童瞳笑着拈起一串葡萄放到了塑料袋里,看了看一旁堆积的西瓜,选了个十斤左右的青皮瓜。
"好嘞,葡萄一斤半,七块,西瓜十斤三两,就算你十斤,十二块钱,一共十九,是a大的学生吧,看着就面嫩年轻。"老板娘找了童瞳一块钱之后,笑眯眯的招呼着,"吃了好吃明天再来啊。"
"我来。"十一拎过西瓜,将葡萄的袋子给了童瞳。
"十一,我看起来像学生吗?谭宸和谭亦都七岁了。"童瞳笑着询问着身侧的十一,被人喊小姑娘,但凡是女人都会感觉到心情愉悦的。
"小七,你易了容的。"十一平静的看着眉开眼笑的童瞳,所以即使被夸年轻,那也不是小瞳原来的脸。
呃!童瞳一怔,然后额头黑下三条线,竟然忘记了这一茬,这边还没有走几步,背后又传来老板娘那热情的声音,"小姑娘,买桃子吧,这是早上果农从树上摘下来的。"
童瞳和十一同时的回头看了过去,却见水果摊子面前一个中年女性正在选桃子,有些胖,穿了t恤,那肚子上一圈的肉肉可以堪比游泳圈,而老板娘依旧一口一口小姑娘热情的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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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嘴角扬起笑,童瞳彻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刚刚那话当我没有说!"估计除了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老人家,那个老板娘不会喊小姑娘之外,但凡是女性都会被冠上小姑娘三个字。
阳光小区离a大不远这边很多住户都已经离开老城区去了市区,不过因为靠近学校,所以这边的房子卖的少,一般都是出租给学生住,一间卧房租上一千左右,三室一厅的房子,一个月也能收到三千多的房租,都抵得上一个人上班的工资了。
童瞳和十一这间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公寓,住的很多都是来a市有任务的国安部特工,因为小区这边大都数都是租户,人流量很大,有些人住的一两年,有的只住几个月,所以是一个非常好的隐匿据点。
"顾凛墨那边进行的怎么样?"童瞳将葡萄摘了下来,放到了盆子里,然后挖了一勺子淀粉放到了盆里,用水泡了一会,然后一颗一颗不易被清洗的葡萄此刻都干干净净的,水灵灵的勾着人的食欲,又用水冲了几下,葡萄彻底干净了。
"a市的三巨头都已经是天怒人怨了,跟在她们身后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混混,顾凛墨联系了几个老一辈的人,估计会和谭骥炎、关曜同时行动。"十一有些疑惑的看着童瞳清洗葡萄的动作,原来还有这样洗葡萄的方法。
"谭亦喜欢吃葡萄,不过每一次洗起来都有些的麻烦,这还是百度查出来的。"童瞳拈了颗葡萄丢进了嘴巴里,果真很甜,带着淡淡的酸味,口感很好。
客厅里空调的凉意带来一阵舒适,窝在沙发上也不感觉到热,吃着葡萄,西瓜因为是刚买回来的,所以童瞳厨房的水槽里放了水,将西瓜放进去冰镇着,"十一,你会留下来吧?"
童瞳说完话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十一,有些的不安,有些的担心,十一当日是准备一年后回到行动组的,可是因为自己的搅合,十一才会被上面重新派了任务留了下来。
"小七,我不知道。"十一脸上带着一丝的茫然,当年,她和顾凛墨遇到之后,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时候,十一也曾幻想过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和顾凛墨生活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可是随后顾家那一次的危机,十一被关押被刑讯逼供,那个时候,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想的梦想就被拦腰斩断了,十一不再眷恋的离开,之后,直到死亡,再次遇到顾凛墨,十一也才知道顾凛墨当时并不是不信任自己。
可是如今十一的立场却已经改变了,上面让自己到顾凛墨身边是为了监控顾家,为了掌控黑道最新的一些情报消息,这样掺杂着其他性质的感情,十一不知道要怎么和顾凛墨相处,如果日后,真的发生了自己必须背叛顾家,背叛顾凛墨的事情,那个时候,他们又该如何相处,是相爱相杀吗?
"十一,不要想那么多,顺其自然,那些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等到发生之后再想。"童瞳自己也在纠结着十一和顾凛墨的问题,可是自己和谭骥炎基本不会有任何的冲突,可是顾凛墨和十一之间说白了还是黑白不两立,所以烦躁之下,童瞳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将葡萄递给十一,"吃葡萄。"
"好,吃葡萄,小姑娘。"十一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现在想太多也没用,毕竟事情没有发生,十一也不知道要怎么选择,是选择顾凛墨还是行动组,所以干脆像小七说的一样什么都不想。
十多分钟之后。
"十一,这是你的专长。"十一最擅长的就是设计安监系统,很多重要部门,包括谭骥炎居住的西湖园的安全系统都是十一设计的,这一方面十一比童瞳更加出色,而谭骥炎明天去的信访办的地图和建筑三维图像已经都发到了童瞳的电脑上,童瞳直接将笔记本推到十一面前,让她帮忙设计最安全的安检,确保为期三天的公开信访活动可以平安进行,当然,谭骥炎的安全最为重要。
"嗯。"十一拿过纸巾擦了擦手,开始研究这个信访办的建筑结构,哪里可能有狙击手伏击,什么地方是监控盲点,如果发生了危险,如何最快最安全的离开,如何部署人力,十一平静的表情此刻转为了严肃和认真,不时和身边的童瞳讨论着。
当日头渐渐西沉,最终客厅里已经亮起了灯,童瞳和十一把葡萄都给吃了,这会也没有什么饿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她们此刻正在专注的计划着信访办的安全部署,而计划制定之后,晚上人员就要到位,明天九点,谭骥炎就要公开出席这一次的信访公开活动。
门铃声响起来时,童瞳疑惑的愣了一下,"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此刻,客厅的茶几是十一的笔记本,童瞳随手将自己的笔记本放在了沙发上,茶几上还散落着不少的纸张,上面是很多繁琐的计算公式,每一次安全计划的部署,时间都要精确到一秒钟,而以前这些事情容温做的更多。
"谭骥炎,你怎么来了?"童瞳错愕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谭骥炎,早上童瞳的身手曝光,董伟被关曜高调的给抓走之后,就等于谭骥炎和董家成为了对立的两面,而按照计划,童瞳已经被谭骥炎秘密的给送回北京了,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童瞳已经做好和谭骥炎不见面的准备了,却没有想到一开门就看见谭骥炎站在门口。
"进去再说。"谭骥炎走进了屋子,反手关上门,其实他也知道这段时间不和童瞳见面比较好,毕竟王家都敢雇佣职业杀手对自己动手,已经丧心病狂到失去了理智的地步,可是晚上一个人在酒店吃了饭之后,谭骥炎无法集中精力工作,这让谭骥炎在挫败反省自己的同时,最终却选择了遵从自己心里的决定,所以他就来了。
"你去忙,不会理会我。"谭骥炎自己也有不少事情要做,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的笔记本和凌乱的纸张,谭骥炎宠溺的拍了拍童瞳的头,然后看了一眼公寓的布局,直接向着书房走了过去,关上门,隔绝了童瞳的视线。
谭骥炎这到底来做什么的?童瞳错愕不已的看着说了两句话就拎着公事包进书房的谭骥炎,茫然的摇了摇头,然后再次回到沙发边,继续和十一研究安全计划。
"小七,我们实战演习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十一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和谭骥炎打个招呼,他人已经进书房了,十一也没有多在意,谭骥炎行事谨慎小心,所以他既然来公寓这边,就肯定能确保没有人跟踪,没有人能查到这里。
"好的。"童瞳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当暗杀谭骥炎的罪犯,十一是国安部的特工,虽然是在虚拟的系统里进行对决,不过却也能发现一些之前制定计划没有注意到的细小的一些疏漏。
等时钟指到十点时,敲门声再次的响了起来,童瞳错愕的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十一,你去开门。"
童瞳正仔细观看着狙击手这一边的设置,这是童瞳的强项,现场的暴乱或者其他危险,十一制定的安全计划都能保障谭骥炎的安全,可是狙击手这一块,因为地形的复杂,而谭骥炎明天在的会议室将在三楼,窗户太多,虽然到时候里面只怕也是人满为患,可是对于狙击手而言,只要有一个机会,他就能一击毙命,所以童瞳必须想如何让狙击手不管在哪个方向都无法狙击到谭骥炎。
十一也很奇怪这个时候还有谁过来,谭骥炎已经来了,难道是?怔了一下,手落在门锁上,可是却突然如同失去了力量一般,竟然无法转动打开门,十一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门,隔着一道门,她竟然能感觉到门外的身影。
顾凛墨其实比谭骥炎迟来了莫过于十分钟左后,只是谭骥炎理所当然的敲门进去了,可是顾凛墨举起的手却又放了下来,最后就这么靠在墙边,点燃着烟,慢慢的抽着,直到十点了,楼道里有了脚步声,顾凛墨这才敲门,毕竟十一和童瞳如今的身份是伪装的,自己如果在门口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不太好了。
等了片刻,顾凛墨再次的举起手,门突然开了,十一平静的看着眼前的顾凛墨,没有了门的阻隔,他身上的烟味立刻扑面而来,而十一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顾凛墨到底在门口站了多久,抽了多少烟,才能染了这一身的烟味,连空气里都是浑浊的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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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十一开门,顾凛墨烦躁的心忽然就静下来了,可是随后看到十一皱着眉头,瞬间,顾凛墨只感觉是满心的苦涩,她是不愿意见到自己吧,所以才会有着这样嫌恶的表情。
楼道里隐隐的有说话声,因为十一和童瞳的公寓在四楼,老式的公寓电梯不但小,运行的也极其缓慢,所以有些住户直接就走楼梯了,的那个说话声响起时,十一快速的抓住顾凛墨的手将人给拉了进来,然后关上门,靠的近了,烟味更加的浓郁,并不是难闻,可是一想到顾凛墨如今瘦削的脸,却抽烟抽的如此厉害,十一就皱紧了眉头,对顾凛墨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很是不满。
哇,能让十一生气?童瞳忙碌之余抬起头,原本只是想看一下是谁过来了,却没有想到看到的却是十一皱着眉头,虽然表情还是有些淡,可是太过于熟悉,童瞳能感觉到十一在生气,当然,顾凛墨就更难察觉到了。
对上童瞳那满是疑惑的目光,顾凛墨苦涩的抿着薄唇,其实自己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或许自己的出现就能让子瑶不高兴。
"小瞳,找的怎么样了?"十一有些烦躁,她自己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和顾凛墨相处,而一直都冷静的十一发现自己的耐性竟然如此差,闻到顾凛墨一身的烟味就被挑起了情绪,想到此,十一眉头再次皱着,直接丢开一旁的顾凛墨向着童瞳走了过来。
"信访办只有九层,可是四周的建筑都是十几二十多层的,太多可以狙击的地点。"童瞳烦躁的抓了抓头,看了一眼顾凛墨,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然后低头和十一商量和如何解决这个麻烦。
顾凛墨看了一眼十一,终于还是向着书房走了过去,顾凛墨自己也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刚打开书房的门,书桌前的谭骥炎抬头看了一眼顾凛墨,"你也来了。"
"嗯。"顾凛墨应了一声,选在书房这边的藤编座椅,将拿在手里的资料放在了同样是藤编的桌子上,却没有什么精神工作。
要肃清a市这种黑社会和政府官员勾结的风气,王家首当其冲的要被拿下,而王海身边的几个心腹是谭骥炎首要对付的目标,尤其是今天在医院遇到的大队长李山,王海的罪证还需要这些心腹供出来。
思虑着,谭骥炎翻阅着手里关于王海和他的心腹的一些资料,官方的都是冠冕堂皇,立了多少功,抓了多少罪犯,获得了什么奖章功勋,可是等明天的信访公开会上,谭骥炎相信他会看到民众眼里的这些官员的真面目。
"如果是小瞳,闻到我这一身的烟味,只怕就不是不理不睬,直接能将我给丢出门去。"谭骥炎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脸色晦暗的顾凛墨,他也不想想这一身的烟味,隔着这么远,自己都能闻到,更何况顾凛墨瘦的厉害,还抽烟抽的这么凶,子瑶没有将人轰出去已经够温柔了。
顾凛墨一愣,然后转过头看向谭骥炎,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而且骥炎他一直在书房里,怎么能肯定子瑶不是因为不想看见自己而不高兴,而是因为自己满身的烟味。
"一会你去子瑶面前抽烟,看她会不会灭了你。"谭骥炎低头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对于顾凛墨和十一之间的感情,谭骥炎并没有多加置喙,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需要他们自己去沟通处理,再说当初自己和小瞳走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如今看到顾凛墨灰头灰脸的郁闷,谭骥炎只感觉偶然在劳累的工作之余有这个当调剂也是不错的。
顾凛墨狠狠的抹了一把脸,然后决定也翻开手里关于a市这些黑帮势力和主要人员的资料,准备理出一个大概出来,顾家要入主a市的黑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等王家这个保护伞消失,a市三巨头垮台,将是顾凛墨最好的机会。
从下午五点一直忙到晚上十二点,童瞳和十一都疲倦的揉着眉心靠在沙发上,"上校太厉害了。"童瞳都是执行任务居多,偶然也会因为任务里有突发状况,从而自己制定离开线路,可是比起这样从头至尾都在计划部署,童瞳只感觉容温智商绝对突破两百,这太费脑子了。
"嗯,上校很强。"十一也有些的疲倦,行动组的成员基本都是出任务居多,计划部署都是幕后的容温完成的,然后和执行任务的成员进行讨论,在一些细节上修改,如今让十一和童瞳自己做,十一也不得不佩服容温,尤其是当初小七死亡之后,那段时间,上校的任务依旧完美的完成。
谭骥炎和顾凛墨也准备休息一下,毕竟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结果一打开书房的门就听到十一和童瞳在赞叹另一个男人的优秀,刹那之间,谭骥炎黑着峻脸,顾凛墨同样也是脸色不好看。
"谭骥炎,你忙完了?"童瞳侧过目光看向谭骥炎,笑了笑,看来很累,谭骥炎脸色怎么看都有些的疲倦。
十一同样也是看了过去,只是目光平静到一种淡漠的程度,只是漠然的扫过顾凛墨,然后又收回视线,开始收拾着茶几上的纸张。
突然想起之前在书房里谭骥炎的话,顾凛墨蹙着眉头看着不理睬自己的十一,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香烟,啪的一声打开打火机,还没有来得及点燃,十一的火气蹭的一下冒了出来。
"顾凛墨,要抽烟你出去!"十一抓着纸张的手微微的收紧了几分,脸色不悦,语调也冷了几分。
"抱歉。"顾凛墨笑了起来,果真是因为自己抽烟抽多了,所以子瑶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察觉到十一的关心,让顾凛墨那原本瘦削冷漠脸庞上多了一份可以感知的喜悦。
"小瞳是孕妇你不知道吗?"十一也是一愣,被顾凛墨脸上的那种喜悦表情弄的忽然有些的心酸,逞强的搬出了怀了糖果的童瞳,然后看着顾凛墨那刚刚亮起的眼神再次晦暗下来,十一几乎有种挫败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更不知道要拿顾凛墨怎么样。
童瞳原本还很新奇十一会发火,然后突然看着十一低头继续收拾着,而一旁被骂的顾凛墨晦暗着眼神,目光复杂的看着十一,童瞳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然后看向一旁的谭骥炎,"我饿了。"
童瞳只想打破十一和顾凛墨这件这样诡异的氛围,结果发现还真的饿了,下午就和十一吃了葡萄,而这会已经十二点多了,忙的时候不察觉,这回闲下来,胃里空空的,饿的厉害。
"要吃什么?我去下面条。"谭骥炎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所以他只当童瞳是忙了一晚上饿了,完全不知道她是连晚饭都没有吃。
"嗯,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子瑶,下午你买了什么菜回来?"童瞳站起身来向着厨房这边走了过去,然后背后响起谭骥炎的声音。
"你晚饭没有吃?"童瞳饮食一贯正常,而且她也喜欢做饭,可是刚刚童瞳竟然不知道冰箱里又是什么菜,这只说明她晚上根本没有做饭没有吃,谭骥炎这会没时间看向顾凛墨吃瘪了。
"是啊,所以饿死了......谭骥炎,我有吃葡萄!"后知后觉着,童瞳快速的解释着。
"吃葡萄能当晚饭吗?"心疼不已,谭骥炎难得发飙,语调极其严肃,板着峻脸。
"一忙起来就忘记了,子瑶也没有吃!"童瞳耷拉着小脑袋,快速的将十一也给搬出来。
童瞳回头看了看只皱着眉头的顾凛墨,然后笑眯眯的抬起手臂,手肘撞了一下身侧的谭骥炎,"你看顾凛墨比你有风度多了,都不会对子瑶发火。"
"他那是将火气憋在心里,一会回去又抽烟虐待自己,还有,小瞳,这个没有可比性的,也不要企图转移话题!"谭骥炎一手敲在童瞳的额头上,这才离开自己一下午,她竟然连晚饭都不吃,让谭骥炎再次坚定了每天都要来公寓监督童瞳的举动,正好,晚上有了光明正大留宿的理由。
"谭骥炎,你不厚道,我感觉顾凛墨都快要哭出来了。"童瞳揉了揉被敲的额头,不满的看了一眼谭骥炎,顾凛墨已经够可怜了,谭骥炎竟然还戳人伤疤。
"糖果更可怜,被你这个当妈妈的给饿了一晚上了。"谭骥炎揽着童瞳走进厨房,也担心再打击下去,顾凛墨真的崩溃了,子瑶太过于冷静,所以还是小瞳好,当初有什么不高兴,至少还和自己给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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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墨愣了一下,然后身体忽然靠近了十一,一手揽过她的腰,声音压的很低,"这样你即使醒了,我也会察觉到,不用担心误伤了我。"
原本是要挣扎的,可是感觉到身后那温暖的胸膛,十一沉默着,终于还是闭上眼,却也渐渐的睡着了,身后的顾凛墨也闭上眼沉沉的入睡着。
清晨,老城区这边很安静,而阳光小区管理的也非常好,所以早上就显得更加的安静,因为公寓只有一个洗手间,所以洗漱什么的只能一个一个来,谭骥炎和童瞳睡的早一些,醒的也早一些,谭骥炎在浴室里洗漱,童瞳先去了厨房将昨夜就泡的米放到了高压锅里煮稀饭。
"没有备用的牙刷和杯子。"谭骥炎正在刷牙,看到也来了洗手间的顾凛墨,暧昧的瞄了他一眼,凤眸里的深意不言而喻,没有多余的牙刷和杯子,谭骥炎和童瞳自然是用同一个,而顾凛墨自然要和十一共用。
"今晚上还过来。"顾凛墨犹豫了一下开口,如果骥炎晚上还过来,自己也可以有理由过来,那么留宿的顾凛墨自然也就可以再一次的和十一同床共枕。
谭骥炎没有开口,刷过牙之后,将嘴巴里的牙膏沫吐了出来,洗了脸,这才缓过头看向顾凛墨,慢条斯理的开口,"你就没有想过今天晚上再过来,小瞳和子瑶会一起睡,然后让我和你挤一起睡。"
顾凛墨瘦削的俊脸上表情尴尬的一变,然后头痛的揉着眉心,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谭骥炎无比同情的拍了拍情路坎坷的顾凛墨,将牙刷上重新挤了牙膏,漱口杯子里也装满了水,这才转身离开,恋爱里的男人果真智商退化为零。
安静的洗手间里,顾凛墨看着台子上那挤好牙膏的牙刷和装满水的漱口杯,沉寂的眼神微微的变化着,他知道骥炎很在乎小瞳,可是却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在这些细节上也是如此的照顾着童瞳,回想着之前和十一在一起的时间里,顾凛墨发现除了抽出时间陪着十一之外,他竟然从来不曾为了她做过什么,至少比起谭骥炎,顾凛墨感觉自己似乎差了很多很多。
童瞳路过洗手间门口就看见顾凛墨盯着自己的漱口杯子和牙刷发呆,直接回头向着次卧里的十一开口,"子瑶,顾凛墨没有牙刷刷牙。"
被童瞳一嗓子给惊醒了深思,顾凛墨快速的回过头,"我出去买。"他还不至于自恋的认为十一愿意和自己共用牙刷和杯子。
"我去。"走了出来,十一看了一眼分明就是故意的童瞳,顾凛墨的身份不同,在a市可能随时都被人注意到,自然不可能让他直接出门。
"我去就行。"顾凛墨自然不敢让十一给自己跑腿,虽然在顾家,不管什么事,只要顾凛墨一句话,自然有太多跑腿的小弟,可是想到谭骥炎和童瞳之间的相处,顾凛墨感觉自己也需要改变。
"你要出去被人发现?"十一皱着眉头,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顾凛墨,直接转身进了卧房拿了钱包出门。
子瑶她?虽然被瞪了,可是十一不再是过去那样淡漠的态度,顾凛墨有些怔愣,隐隐的能感觉到十一对自己态度的改变,可是却又不能确定这种改变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那个麻烦出去发呆。"童瞳亮晶晶着一双眼,倒是看出了十一的不同,揶揄的拍了拍顾凛墨的肩膀,自己还要刷牙洗脸。
等吃过早饭,已经快八点了,童瞳已经确认了信访办那边国安部的特工已经到位了,"我的手机不能用吗?"童瞳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嗯,我们要制造你已经离开a市的假象,王家势必会锁定你的手机号码,这张卡你先用着。"谭骥炎将一张新的手机卡递给了童瞳。
"这张旧卡一会我出去一趟,设置一个程序,让王家检测不到手机号就可以用了。"十一开口,示意童瞳不用在意,至多一个早上的时间。
王家对谭骥炎和童瞳只怕已经是恨之入骨,之前借由董伟被抓一事,安排职业杀手暗杀谭骥炎失败,将董家扯进这一次的权势的争斗里,而董家和谭骥炎合作,势必也会对谭骥炎不利,所以童瞳离开a市是必须的,所以手机卡号被王家锁定也是肯定的,只怕机场和汽车站、火车站都已经布满了王家的人,不过他们找不到童瞳的下落,却也不能保证童瞳是秘密的离开了a市,还是还留在a市。
"谭骥炎,你今天小心一点。"童瞳不能去现场,即使她想要易了容,可是因为有了糖果,谭骥炎也是不放心童瞳过去的。
"我明白,你自己也是,蒋美琼那里不用急。"谭骥炎沉声的开口,他会注意自己的安全,而且小御和顾凛墨也都放出了话,但凡有敢接下暗杀谭骥炎任务的杀手,就等着被黑白两道追杀,即使逃到国外,还有国安部的特工,除非是脑壳进水的人,否则没有人会想要被中国政府追杀。
顾凛墨也想要和十一说话,可是十一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如飞的敲击在键盘上,专注的让顾凛墨也不敢打扰,只是微微的有些失落。
"走了。"谭骥炎快速的对着顾凛墨开口,现在还早,出门不会不会被人察觉,顾凛墨也知道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也只能转身跟着谭骥炎一起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敲打键盘的手怔了一句,在顾凛墨走了出去要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十一快速的回过头,虽然没有开口说什么,可是那平静的目光却带着可以感知的关切。
顾凛墨一愣,想要再仔细看一下,可是门已经关上了,这一刻,顾凛墨甚至有种再将门给打开,看看刚刚十一的眼神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电梯来了。"谭骥炎再次的开口提醒着顾凛墨,却见这个原本冷漠的男人脸上却是那种不可置信的狂喜,让谭骥炎无力的摇摇头,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么幼稚的顾凛墨真的是顾家的人吗?
九点,信访办大门外却已经挤满了人,有神情急切的,有担心的,有抓着手里的文件袋,表情严肃而悲恸的,所有曾经有过冤屈,申诉无门的人此刻都在等,他们已经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可以让他们申诉冤屈的机会了。
而前来闹事的混混还没有到达现场,却已经被关曜带领的警察将人给驱逐在外,也许这一支公安队伍里有王海的人,有贪赃枉法的警察,可是大都数的警察还是正义的,在昨天关曜那么高调的将董伟给抓到公安局之后,原本很多早已经忘却了当初进入警校宣誓的警察们,又恢复了那么血性,所以此刻,他们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和义务。
顾凛墨这边也发挥了作用,他和马老还有田炳达成的协议,也让来闹事的混混并不是很多,所以等到了九点,当谭骥炎的车子到达现场的时候,人群里爆发出激烈的掌声,有的人已经忍不住的痛哭起来,这一天,他们盼了太久太久。
而当谭骥炎下车,离他最近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手里高高的举起他放在箱子底下的证据,他的儿子、媳妇,他的孙子,都被那些畜生给活活打死了,只丢下二十万就要买走三条鲜活的人命,上告无门,求助无路,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哭瞎了一双眼睛,如今,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
"大家不用挤,如果三天的时间不够,那么就三十天,三个月,所有想要上访申诉的人,准备好证据和材料,只要我谭骥炎在a市的一天,大家的冤屈我会一一过目,还给大家一个公道。"谭骥炎站到了信访办大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这个冷酷峻傲的男人攥紧的拳头,洪亮的声音威严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经久不息的响起,关曜和张楠等人开始安检工作,毕竟人太多,也难免会有不怕死的想要暗杀谭骥炎,而这些等了很久的人们没有一句怨言,自发的排成了三队,一一的通过安检,进去五十个人之后,即使烈日炎炎,却没有人有一句怨言等候在一旁,等待着下一批进入信访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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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源旗下的媒体第一时间进行了跟踪报道,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而随后也终于有其他媒体不再畏惧王家的势力,或许也是看到了如今a市动荡的格局,相继有媒体过来,一时之间,盛况空前。
同一时间,北京。
谭宸和谭亦想童瞳了,原本a市有些危险,所以谭宸和谭亦是不会过去的,可是在昨晚听到童啸和童瞳的通话,知道她目前换了身份留在a市,谭宸和谭亦就想着去a市见童瞳,终究还是孩子,想的简单,只知道童瞳目前和谭骥炎不在一起,所以即使他们过去也就没有危险了。
谭宸从童啸的地下室里找出了变声器,谭亦在网上订了了飞机票,银行卡付的钱,因为是两个孩子,打电话去机场确认订票成功时,变声器里,谭亦用大人的声音强调了自己在a市,所以会让孩子的一个哥哥送他们去机场,还报了这个"哥哥"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学生证号。
而在此之前,谭亦已经花了一百块钱雇佣了一个大学生冒充送他们上飞机的"哥哥",当然依旧是用变声器打电话敲定的。
"你们就是谭宸和谭亦,你好,我是卢远,是你们爸爸雇佣我来送你们去机场的。"卢远一开始还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工作,只送两个孩子去机场就能有一百块钱,不过在钱打到了账户之后,就相信了,于是回拨了电话给孩子的父亲,确定了接孩子的时间和地点就打车过来了。
"嗯,就是我们。"谭亦开口接过话,他和谭宸都背着书包,这个时候,他们原本是该让李成送着去幼稚园的,不过此刻,李成对两个孩子没有防备,直接被谭亦用药给药倒了,这会正倒在西湖苑的别墅里。
卢远没有什么怀疑,虽然他一开始他还想着怎么有家长宁愿给一个陌生人钱来送孩子去机场,而不是选择同事朋友,不过钱到了账户,而且帖子是发在学校的bbs上的,卢远也给了自己的学生证号和身份证号这些信息,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到了机场,因为之前订票的时候是谭亦用变声器打的电话,这会又看到了卢远,核对了他的身份证等消息之后,谭宸和谭亦成功的进入了候机厅,谭亦拨了童瞳的电话,可是是关机,让谭宸和谭亦想着等到了a市再拨打童瞳的电话。
王家在a市这么多年,不管是钱财还是权势都是相当惊人的,手里也网罗了一批能人给自己服务,而谭骥炎目前是不可能再让他们抓到机会了,所以王家又将目标转移到了谭骥炎的软肋童瞳身上,可是即使派出了人守在在了机场、汽车站、火车站,可是却依旧没有看见童瞳的身影。
"目前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童瞳已经秘密的离开了a市,我们没有找到的,毕竟谭家可是军政世家,秘密的送一个人离开a市回北京还是可能的,第二种可能就是童瞳人还在a市,只是躲避起来了,所以我们一直找不到她的踪影。"王海分析着,手里叼着烟,电视上正在直播信访办的新闻,王海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一旁王江立刻将电视给关了起来。
"大哥,那我们还要继续守着机场吗?"王江用力的将烟蒂给摁灭在水晶的烟灰缸里,王家人这些年太过于大意了,如今信访办这么一闹,到时候,只怕很多对王家不利的证据和材料都会出现,王江自己身上就背了很多这样的肮脏事。
他目前是a市最大的企业集团江源集团的总裁,可是白手起家,他就利用大哥在公安局的权利和黑道上的关系,没有少做那些伤天害理,强买强卖的事情,如今王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多少这样的事情,如今信访办这么一弄,王江连去公司的心思都没有了。
"继续守着,宁可做无用功,也不能放过,我让人查了,没有童瞳身份买的机票,当然,也有可能她用了化名。"王海眼神狠厉着,如果抓到了童瞳,就不担心谭骥炎不妥协,不过即使抓不到人,那也没有关系,王海想到了董家。
董伟奸杀了张晓丹的案子就是王海部署的,在得到风声知道谭骥炎要来a市的时候,王海就想过要将董家拉下水,只要董家和自己站在一条船上,董家不倒,自己就不会倒,所以董伟这件事就这么出来了,而王海雇佣职业杀手暗杀谭骥炎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如果成功了,谭骥炎重伤,毕竟无法再管a市的事情,如果失败了,那些在医院闹事阻碍抓捕董伟的人是董家派来的,职业杀手混在其中,所有人包括谭骥炎都会认为是董家要教训谭骥炎,所以董家是调到黄河也洗不清楚,更何况董伟最终还是被抓了,所以董家和谭骥炎之间就等于有一道越不过去的沟,所以王海不担心,只要熬过这一关就好了。
"查到了,海哥,这个号码打过童瞳的手机,被我们监控到了,不过随后又关机了,没法定位。"身为王海的心腹李山自然不可能出现在信访办维持治安的队伍里,反而利用公安部的资源,在追查童瞳的下落。
"嗯,继续追查这两个号码。"王海点了点头,虽然还不确定是什么人打童瞳的手机,而童瞳又为什么关机,不过只要有线索那就是好的,人在a市,在自己的地盘上,王海一点都不担心,真的出了什么事,从道上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顶罪,自己绝对可以洗的干干净净,依旧当自己的公安局局长。
而等三个小时之后,下了飞机,谭亦又拨打了童瞳的电话,还是关机,谭宸去了洗手间,利用变声器继续冒称接机的家长,否则没有人接机,他们还没有办法离开机场。
而接到电话,机场方面知道接机的家长因为堵车而暂时无法到达,不过已经让公司的司机开车过来接两个孩子,留了车牌号,而这个车子也是谭亦在网上找了一家汽车租赁公司,让过来接自己和谭宸的,而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可是当谭亦在等候谭宸从洗手间回来时,两个黑衣男人虽然很诧异最后锁定的手机号码是眼前的小男孩,不过还是快速的用手机拍了照片传给了王海,而谭亦和谭骥炎那如同翻版的脸庞,让王海大喜着,竟然是谭骥炎的儿子,这可也是谭骥炎的软肋。
谭亦发现不对劲时,根本没有办法呼救,因为两个黑衣男人抱起他的时候,手枪已经抵到了他的背后,而谭亦也没有想到一下飞机就被人给抓了,毕竟他们是秘密来a市的,连谭骥炎都没有通知,就打了两个电话给童瞳,还因为童瞳手机关机都没有接通。
谭亦快速的用手给走过来的谭宸打了个手势,然后不哭不闹的任由两个黑衣男人抱着自己离开,而谭宸快速的上了汽车租赁公司的汽车,只让他追踪着前面那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租赁公司的公司虽然诧异,不过当时订车时,备注上就说明了来接的是孩子,顾客就是上帝,司机也没有迟疑直接就跟踪了上去。
谭宸坐在后座上又拨了童瞳的电话,而刚好手机竟然接通了,童瞳这边刚好十一已经在手机安装了一个反侦察的系统,所以童瞳才开机了,没有想到一开机就接到了谭宸的电话。
"瞳,谭亦被人抓了,车牌号是a08966。"谭宸快速的对着电话里的童瞳开口,而前面抓走谭亦的两个男人并没有想到被人跟踪了,所以车速并不快,只是向着郊外开了过去。
"a?你们在a市?"童瞳一愣之后,迅速的冷静下来,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谭宸你在哪里?让司机接电话。"
而一旁的十一已经快速的打开了手边的笔记本,谭宸和谭亦的手机上都有定位系统,不过谭亦的手机和身上的背包在上了车之后,两个男人接到王海的电话,直接将谭亦给脱了干干净净,衣服背包什么的都给丢到了垃圾桶里,所以十一只定位到谭宸的位置,而且是移动的,谭亦的手机信号静止不动,让十一明白谭亦身上的手机肯定被丢了。
五分钟之后,租赁公司的司机在路口停了下来,国安部最快赶过来的一个特工上了车,接下来继续的追踪前面的车,而被丢在路边的司机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浑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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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临江,汽车一直向着江边开了过去,而童瞳因为不想影响谭骥炎的工作,并没有通知他,而是和十一,联络在a市的其余国安部的特工快速的追了过去。
"乖乖的听话,否则将你丢江里去!"两个男人抓着谭亦,残酷的威胁着,其中一人手里还抓着一个木盒,这是谭亦一再请求不哭不闹的条件之下才留下的。
这是贺老医生送给谭亦的银针,是让他扎橡皮人的穴位用的,所以谭亦都是随身携带的,即使到了a市也没有丢下。
在手机和衣服、背包都被丢到之后,这是谭亦唯一要求留下的,而两个男人检查了一下,木盒没有什么玄机,而看在谭亦一直没有吵闹的份上,再加上谭亦看起来只有六岁,如果真的丢了木盒,到时候他又哭又闹的惹麻烦,所以最后还是留下来了。
如果没有谭宸,代号猎鹰的男人此刻已经潜进不远处的仓库了,可是两个孩子一下飞机就被抓了一个,猎鹰不敢将谭宸在半路上放下,这里毕竟是王家的地盘,太危险,可是将谭宸带到身边之后,却又没有办法潜进去,而不由的担心起谭亦的安全。
"我们过去,我会保护自己。"谭宸开口,声音不大,表情严肃而凛冽,隐隐的已经能看出谭骥炎的影子。
"不行,我们留在这里的,等候支援。"猎鹰快速的开口拒绝了,可是谭宸却已经打开车门下车,猎鹰一惊,而不远处的仓库二楼上已经有人巡逻而过,猎鹰正担心自己和谭宸被发现,却见谭宸身影迅速的在地上一个翻滚,躲避到了角落里,动作迅速而精准,让猎鹰惊了一下,眯着眼,这个孩子竟然是经受过训练的。
谭宸和谭亦的训练都是正规的教官训练的,所以不能开口说话惊动敌人的情况之下,只能打手势,而谭宸标准的手势让猎鹰再次明白,这个六岁的沉默不语的小男孩真的是经受过训练,不过这也放心下来,毕竟谭亦还在敌人手里。
码头这边的仓库很大,里面有不少人在巡视,谭宸的动作迅速,在最危险的一次,他竟然迅速的爬到了一旁高耸的树上,将身影隐匿在浓密的树叶里,躲避了巡视的人,让猎鹰突然有种自己是不是老了的感觉,六岁的孩子,这动作已经老练的如同一个国安部的特工,这到底是天赋还是训练的结果。
"你就是谭骥炎和童瞳的儿子。"王月很憔悴,那个曾经骄纵蛮横的王家大小姐如今成了a市的笑柄,被沈源退婚了不说,而且还沦落成为人尽可夫的妇,而且还是被自己找的人给轮抱了,此刻,王月阴狠着眼神,狰狞着表情,看着谭亦,突然的伸过手,啪的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
"啊......哇......"脸上剧烈一痛,谭亦借机摔倒在地上,然后痛的哭喊起来,"不要打我!"
"要怪就怪你的父母!"王月疯癫的大笑着,脚步上前,尖锐的高跟鞋用力的在谭亦的身上踢打着,发泄着心头已经扭曲的恨意。
猎鹰和谭宸爬到屋顶上之后,就听到了凄厉的孩子的哭叫声,一声一声凄惨着,撕心裂肺着,猎鹰担心的看向谭宸,随时准备捂住他的嘴巴。
毕竟身手再好,甚至能从三楼爬到顺着自来水管爬到屋顶上,可是毕竟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而被殴打的是他的兄弟,可是谭宸只是脸色更加的阴沉,抿着小小的唇,动作没有丝毫的乱,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是顺着屋顶的天窗爬了下去,然后藏身到了三楼的角落里,如同蛰居的小野狼,静静的看着楼下。
比起谭宸这个孩子,下面那个哭喊的孩子就差了很多,可是当猎鹰也藏匿了身影,当看到楼下被踢打的谭亦时,却猛然一惊,谭亦虽然叫的凄厉,甚至哭的全身都颤抖了,蜷缩成一团,可是猎鹰还是精准的发现,他都是避开了身体的要害处,王月虽然踢的狠,可是却没有伤到要害,这个孩子在这样的情况,这样的痛苦之下,竟然还能如此冷静。
猎鹰终究是国安部优秀的特工,听着王月那尖锐而疯狂的笑声骂声,他已经知道王月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这个时候,如果谭亦和谭宸一样倔强不求饶,反而会遭受更多更严重的毒打,而谭亦的哭喊沈,反而是一种保护。
"这是什么?"打的累了,王月喘息着,又狠狠的踢了一脚哭喊的谭亦,这才看见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木盒,走了过去,打开,却见是一根一根的银针,王月扭曲着脸上的笑容,将木盒抓在手里,眼神恶毒的向着谭亦走了过去。
猎鹰眯着眼,已经猜到王月要做什么了,可是这里至少有六七十个敌人,而且都带着枪,如果贸然出手,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即使他们也有身手,可是到时候发生枪战,只怕很难安全逃离。
"如果情况不对,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会开枪吗?"猎鹰压低了声音,一面注视着下面,一面将身上佩戴的另一把手枪递给了身后的谭宸。
"嗯。"结果手枪,谭宸学过射击,虽然还不够准,但是他已经会开枪。
谭亦很瘦很白,尤其是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白白嫩嫩的,而丧心病狂的王月狰狞的笑着,眼神极度扭曲着,手里的针猛的向着谭亦的小腿扎了下来,听着那凄厉的喊叫声,只感觉到了报仇的痛快。
谭亦隐忍着,这都是皮肉伤,所以没有关系,哥已经联系到妈咪了,所以他只需要等待,等待,将伤害减少到最低程度。
"小瞳,你去狙击!"当听到猎鹰联络器里传来的谭亦的哭喊声,十一脸色平静的有些骇人,将汽车快速的停在了一旁,一来是因为童瞳已经怀了糖果,十一担心救人过程里发生什么意外,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童瞳的狙击比任何人都要强。
"好,人不要杀了,给我留着。"童瞳快速的开口,深呼吸着,随后又恢复了平静,下车,而随后同样停下的汽车上,童瞳接过特工的狙击枪快速的向着不远处的一幢楼房快速的跑了过去。
国安部的特工在a市虽然有不少人,因为这一次也是奉命过来协助谭骥炎的,可是因为今天早上信访办的公开会,所以大部分都安排去了谭骥炎那边,十一带队的这边只有七个人,加上猎鹰八个,不过有十一和童瞳在,这是一场没有悬殊的战斗,当然,唯一顾忌的就是被抓的谭亦和同样涉入到危险里的谭宸。
正午的阳光炎热着要将人给烤焦,童瞳趴在不远处同样是三层楼房的房顶上,趴在了地上,仓库的窗户很多,只可惜王月的身影不在狙击的范围里。
当王月再次举起手里的银针要扎向谭亦的肩膀时,童瞳平心静气着,瞄准,扣动扳机,子弹咻的一声打破了仓库的玻璃窗户,最近的一个男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却已经被一枪爆头。
刹那,王月停止了动作,所有人都惊恐的一愣,而猎鹰知道同伴过来了,甚至还有狙击手,那么谭亦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怎么回事?"又一个男人错愕着,拿出了手枪向着死亡的男人走了过去,刚抬头看向破了玻璃的窗户,咻的一声,子弹再次正中眉心,男人直接仰面倒了下来。
随后又是两枪,却是另外两个方向的男人,同样是一枪正中眉心,刹那,仓库里原本二十来个男人都慌了,他们都是小混混,虽然平日里逞凶斗狠,可是狙击手这样的存在对他们而言只仅限于电影和游戏里。
狙击手在现代战争里那是死神的代名词,没有人能逃过狙击手的子弹,王月也愣住了,甚至顾不得虐待谭亦,"将他抓起来!"
而外面,十一带队的七个人无声无息的潜入,没有枪声,却已经猎杀了十多个人,向着仓库包围起来,而当仓库里的人喊着外面的人的名字,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时,光天化日之下,却没有人答应时,所有人都感觉浑身发凉,一种被死神给笼罩的感觉。
其中一个男人终于回过神来,对着天花板打了一枪,刹那,所有外面还没有被杀的人都警觉起来,知道出事了,十一他们想要无声无息的偷袭已经不可能了,枪战在瞬间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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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手里,你的人敢动吗?"童瞳挑眉冷笑着,手里的匕首倏地一下在王月的脸上划了一刀,刀锋锐利,让王月只感觉脸上一凉,然后是嫩肉被利刃隔开的剧痛,然后有温热的血液流淌下来,一滴一滴,让王月放声尖叫着。
"最好不要动,我不会要了她的命,不过你们妄动,那就说不准了。"童瞳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容,左手的绳索紧紧的勒着王月的脖子,右手的匕首再次在她的脸上割了一刀,敢动谭亦,那自己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虐待。
王月在痛苦之下疯狂的叫着,可是童瞳站的位置极好,四周王家的下属经过之前的一役,六七十人被四五个人给打的惨败,在心理上就已经恐惧了,更何况他们不是什么正规的部队,只是些不入流的混混,平日里不过仗势欺人,人多势众而已,此刻面对嗜血的童瞳,没有一个人敢乱动。
王月一声一声的尖叫凄厉已经变了调,脸上血肉模糊一片,童瞳的动作很快,匕首更是锋利无比,一刀下去,深可见骨,一张脸已经毁了,只可惜王月自己看不见。
"给我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王月痛的叫着,狰狞着和脸,满脸的鲜血,如同疯子一般,可是四周的人早已经被童瞳的冷血给吓住了,完全不敢动,更没有察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船已经停了,而且除了甲板上的六个人,王月不管怎么叫都没有其他人出来。
终于,其中有一个男人惊吓的愣住了,猛的举起枪,可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童瞳却突然快速的跳入了身后的江中,王月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勒住她脖子的绳子一紧,随后整个人也被拉进了江里。
"大小姐?"众人在松了一口气之后,然后才想起王月,可惜却已经来不及了,七个人已经又有两个被杀了,余下的五个人听到声音回头,却已经是丧命在枪口之下。
国安部的特工直接跃入了江中,和童瞳一起向着江岸边游了过去,"可惜了,如果是海的话,你才会感觉到什么叫做痛。"童瞳勒住早已经脱力的王月,冷冷的开口,"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了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等游了一段距离之后,安静的满是死尸的轮船砰的一声在爆炸声里燃烧起来,火光冲天,黑烟滚滚着,而岸边,所有人都猛然一惊,震惊的看着那爆炸的轮船,一个个都将惊恐的目光看向身侧不动如山的谭骥炎。
只可惜谭骥炎依旧是冷沉着一张峻脸,神色漠然,让人无法判断他的表情变化,而大家的判断就是,王家只怕已经安全离开了,所以才会将轮船给炸毁了。
海警终于慢吞吞的到了,童瞳拉着满脸鲜血的王月上了船,所有人都被王月那恐怖的脸给弄的愣住了,惊恐着,谁也没有开口,王月的手腕和脚踝处流淌着鲜血,如果有内行的人在就知道,手脚的经脉都断了,又在水里泡了这么久,只怕手脚都废了。
岸上,江海心里也是扑通扑通的,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轮船会爆炸,而且在场这么多人在,江海根本不可能打王月的电话。
等海警的船靠岸时,童瞳笑着对着谭骥炎摆摆手,然后利落的上岸,众人定睛一看,却见甲板上王月一张脸血肉模糊着,被江水泡过之后,外翻的皮肉有些发白,王月已经呆傻了一般,痛的厉害,手脚不能动,整个人还不能接受自己毁了容,残废了四肢的境地。
"小月,你对小月做什么了?"王海咆哮着,一把向着岸边冲了过去,怒吼着,不敢相信那个几乎看不出脸的人是自己疼爱的侄女。
"王局长,你弄错了吧,应该是我要问王月对我和我儿子做什么了吧?"童瞳冷笑着开口,目光冰冷的看着盛怒的王海,"谭亦能安全,那是因为我用自己当人质将我儿子换回来的。"
"就算如此,国有国法,有什么事,会有法律来判!"王局长怒吼着,瞪大一双眼,恨不能杀了眼前的童瞳,"你竟然用死刑!这是故意伤害罪!不,这是谋杀,谋杀未遂!"
"我被绑架到船上,自然想着逃走,抓了王月当人质,让他们将船开回来,可是王月宁愿自己被杀也要让人开枪,为了震慑歹徒,我只能在王月脸上划了几刀,让他们知道我不是说说而已,如果对我开枪,我会杀了人质,我这完全是自卫。"童瞳慢条斯理的开口,表情极其的无辜,毕竟她当时被挟持到满是绑匪的船上,挟持了王月要离开都是合情合理的,"我总不能真的杀了王月吧。"
"那小月的手脚是怎么回事?"王海森寒着一双眼,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手颤抖着,因为躺在甲板上,王月的手脚处都有些鲜血流淌出来。
"当时其他绑匪因为忌惮王月在我手里,不敢开枪,王月丧心病狂按动了手里的起爆器炸船,于是我就跳江了,当然,为了王月的安全,我带着她一起跳入江中,这才逃过一劫,只可惜在江里,王月要和我同归于尽,为了保住她的命,我只能采取这样的措施,毕竟比起两个人都被淹死,这样至少保住了王月的命。"童瞳勾着嘴角冷笑着,只是心疼的看着一旁的谭亦,自己来迟了才让谭亦受了那么多的苦,回头看着依旧盛怒的王海,"还是说王局长让我丢下王月,一个人游上岸?"
"你可以敲晕小月将人救上来。"王海擦了擦眼角,疼惜的看着如今如同活死人一般的侄女,眼中盛满了怒火和仇恨。
"王局长,我只是普通人,只想着救人,当时情况危急,我哪能想到这么多,你这是强人所难。"童瞳冷冷一笑,向着谭骥炎身边走了过来,经过王海身边时,脚步一顿,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嗓音开口,"我让王月生不如死!"
"你这个贱人!"王海的怒火在一瞬间被点燃,暴吼一声,一手直接抡起拳头向着童瞳挥了过去,可是王海的动作突然,谭骥炎的动作却更快,迅速的截获住王海的手腕,反手一压,猛的一个用力,结果因为是站在江岸,结果谭骥炎这么"不下心"的一推,王海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掉到了江里,现场又是一场混乱。
"够了,王海,你在胡闹什么!"刘市长板着脸斥责着被拉上的王海,王月绑架在先有凭有据,而童瞳被抓到轮船上被当人质,最后却这样的局面结束,刘市长已经不知道要说是王家人太没用,还是童瞳太诡异,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安全的逃脱,甚至还合情合理的伤了王月报复回去了。
"妈咪,是她抓的我打的我。"谭亦抓着童瞳的手,看了一眼王月之后,然后直接扑倒在童瞳的怀抱里,声音有些的哽咽,似乎又被"吓倒"了,还有绑架殴打之后的恐惧症。
"谭亦不用怕,国有国法,等将人送去医院之后,会有法律来制裁她的。"童瞳拍着谭亦的后背,心疼他还红肿的小脸,她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孩子,竟然被王月虐打。
"是啊,刘市长,虽然王月是只是绑架的主犯,不过还是先将人送去医院再说。"谭骥炎接过话,冷冷的看了一眼王海,然后带着童瞳和两个孩子离开,将现场留给关曜处理。
"为了避嫌,这个案子,王局长不方便处理,还是我接手吧。"关曜温和的对着刘市长开口,只是仔细看,也能看得出关曜镜片后的目光泛着冷意,让刘市长只能点头答应下。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谭家不仅仅是谭骥炎,连同两个孩子,连同童瞳都不是能轻易得罪的,看看王月,众人心中有种不寒而栗的惊恐感觉。
回到酒店。
童瞳和谭亦都洗了澡,谭亦身上是皮外伤,不过到处都是青紫,在嫩白的身体上看着依旧怵目惊心,尤其是腿上和手臂还有被扎出的针眼。
"我来揉。"谭骥炎看着躺在床上的谭亦,让童瞳休息一下,然后轻轻的给谭亦将药油给揉散了,力度有些大,痛的谭亦咬紧了嘴唇,不想发出声音让童瞳担心。
谭宸沉默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小脸上此刻却带着愧疚,他比谭宸大,是哥哥,所以此刻,谭宸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谭亦,才会让他受伤了,而且当时,自己甚至没有办法去救谭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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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痛就喊出来。"童瞳心疼的握住谭亦的小手,直到此刻,童瞳心里才真正有了后怕,握着谭亦的小手也不由的收紧了几分,如果当时出了任何意外,尤其是当时在联络器里听到谭亦痛苦的喊叫声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无法立刻去救谭亦的暴躁和懊恼,童瞳恨不能那些痛苦都是落在自己身上。
"妈咪,我都避开了要害,都是皮外伤。"谭亦笑着安抚着童瞳,小手指反握住童瞳的手,他真的不怕,他知道妈咪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嗯,谭亦很勇敢。"童瞳点了点头,倾下身在谭亦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过身也抱了抱一直沉默的谭宸,"这是意外,没有关系,更何况你们还留下了关键的证据。"
十一让酒店送了饭菜上来才离开回了a大这边的大排档,此刻已经一点多了,这件事真的是意外,谁也没有想到谭宸和谭亦会偷偷的来a市,当然,谭宸和谭亦只想着来见童瞳,打了电话,手机关机,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拨谭骥炎的手机,就被一直守候在机场的王家人给抓走了,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
看着谭宸和谭亦都吃过饭,两个人也挺正常,并没有什么惊吓和害怕,童瞳微笑着让两个孩子住到客房里,睡一下,毕竟一早上这样的折腾,谭宸还好一些,谭亦毕竟受伤累了,片刻之后就睡着了。
童瞳一直坐在一旁陪着,直到谭宸也睡下了,那原本带着柔和笑意的脸却一点一点的清冷下来,看着床上睡着的两个孩子,童瞳快速的仰起头,眼眶里泪水滚落,无声的从脸庞上滑落下来。
而此刻,童瞳抓着被单手不停的颤抖着,这种害怕,让童瞳想到了当年的山洞,那个时候,她是那样的无能为力,看着妈妈为了保护自己,被虐杀被分尸,而这种痛一直被沉压在心里,即使后来遇到谭骥炎,即使和童啸相认,即使最后亲手杀了罪魁祸首,可是这一直是童瞳心里的痛,而今天,谭亦被绑架,被虐打时的痛哭喊叫声,让童瞳拼命的压抑着,隐忍着,她用强大的理智和冷静克服了自身的情绪。
可是当哄着谭宸和谭亦睡着之后,终于,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淌下来,她的坚强如同最脆弱的蛋壳,轻轻一碰,早已经破裂成一地的碎片。
谭骥炎原本是想让童瞳也去床上休息一下的,可是却没有想到推开门,却看见童瞳满脸泪水,无声哭泣的脆弱,一刹那,谭骥炎心疼的,快步的上前,一把抱住坐在床边的童瞳,小瞳一直表现的很正常,很平静,从知道消息,到营救,到报复王月,到此刻回到酒店,都很正常,这让谭骥炎也没有多想。
毕竟童瞳四岁就被送去了国安部的基地接受训练,而且今天谭亦被绑架也的确是意外,更何况那些伤也都是皮外伤,谭亦当时在现场叫的惨烈,也不过为了应付王月,可是谭骥炎却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会在两个孩子睡着之后露出这样脆弱惶恐的一面。
"谭骥炎,我没事。"声音哽咽着听不真切,童瞳用力的抱住谭骥炎,寻求着温暖和依靠,她是真的怕,怕自己如同当年一样无能为力,怕看到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离开。
"小瞳。"谭骥炎用力的抱紧浑身颤抖的童瞳,这件事原本也算是意外,毕竟谭宸和谭亦还只有六岁,虽然大胆的药倒了李成,偷偷的乘飞机来a市,可是会被绑走真的是意外,不管是谭宸和谭亦表现的都非常冷静,谭骥炎虽然同样心疼受伤的谭亦,但是也没有想过责怪两个孩子,可是此时看到哭的不能自抑的童瞳,谭骥炎差一点控制不住,将两个孩子给叫起来狠狠的训一顿。
不想吵醒睡着的谭宸和谭亦,童瞳拉着谭骥炎离开了卧房,直到了主卧房时,泪水再次控制不住的流淌下来,童瞳失声痛哭着,那种来自骨子里的害怕,将她沉压的了多年的惶恐和不安都一起带了出来。
当年曾经那么用心的训练,就是因为童瞳要变强,不再让自己那样的无能为力,不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重要的家人被虐打杀害,可是时隔多年,事情却再一次发生了,可是还好,还好谭亦没有受伤。
童瞳哭着哭着最后睡着了,可是即使睡着了之后,却依旧在昏睡里抽噎着,眉头紧紧的皱着,看起来睡的极其不安,谭骥炎握着童瞳的手,冷眼看着站在门口的谭宸和谭亦,抱着童瞳出来的时候,谭骥炎特意没有将房门关上,所以当童瞳失声痛哭时,睡着的谭宸被惊醒了,谭亦随后也被惊醒了,两个孩子此刻低着头站在门口,没有进房间,只是听着童瞳那一声一声的哭声,在心里默默的自责着,他们让妈咪担心害怕了。
轻轻的拍着童瞳的身体,直到她慢慢的睡熟了,谭骥炎这才起身向着卧房门口走了过去,谭宸和谭亦都低着头站在一旁,小小的身体绷的笔直的,愧疚和自责几乎将他们都压垮了。
"你们是不是认为自己今天表现的还不错,虽然在机场发生了意外,谭亦被绑架了,可是你们却冷静的面对?"一直到进了书房,关上门,隔绝了声音,谭骥炎这才冷声的开口,看向眼前的谭宸和谭亦,"的确,今天这件事是意外,可是如果今天这个意外是小瞳遇到的,她绝对不会被绑架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没有意外的发生,如果在机场,绑架你们的人直接开枪,你们再冷静,还有用吗?如果仓库里有炸弹,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为了你们陪葬。"
谭宸面无表情着一张小脸,可是眼神却极其的黯淡,而谭亦那还有些红肿的脸上表情就更加内疚了,童瞳在两个孩子眼里一直都是极其强大的存在,可是当童瞳那样的悲恸的哭声响起时,谭宸和谭亦都知道自己错了。
"你们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冠上了谭这个姓氏,这辈子,这样的意外会有很多,所以,在你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不要给别人制造出意外的机会。"谭骥炎叹息一声,大手拍了拍谭宸和谭亦的肩膀,"好了,不用垂头丧气了,今天的确表现不错。"
"妈咪担心我们才哭了,爹地,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谭亦这才恢复了常色,然后瞅了一眼谭骥炎,果真还是妈咪最好。
"小瞳手机关机了,我的手机也关机了吗?"冷声一哼,谭骥炎没好气的看着谭亦,这两个小鬼的意图谭骥炎清楚的明白,他们来a市,而且还是秘密的过来的,不就是为了想要和小瞳在一起。
"爸爸,我去看瞳。"谭宸对于谭骥炎和谭亦之间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一点兴趣都没有,转过身向着书房外走了过去,谭亦也随即跟了过去。
卧房里,童瞳还在睡着,谭宸和谭亦动作轻缓的爬上了床,然后一人睡在一旁守护着童瞳,谭骥炎看了一眼关上卧房的门,和王家的矛盾已经到了白热化了,看来要加快行动了。
谭骥炎和关曜通过信访公开会收集了大量的信息,而王家这些年犯的事也都不是自己动手的,大都数时候,只要王家有了一个意思,立刻有下面巴结王家的黑帮之中替他们完成,所以原告这一方面材料是齐全的,可惜还缺少一些关键性的人证,而这些人都是如今a市黑帮中的人,所以要肃清a市,首先还是要打黑。
童瞳和十一接触蒋美琼的事情依旧要进行,谭宸和谭亦在住了一夜之后,就灰溜溜的被谭骥炎直接打包给空运回a市了,其实当时谭骥炎特想将飞机的目的地改为撒哈拉大沙漠,或者无人区的原始森林。
开店前三天是有打折优惠的,大排档并不是很大,后面还隔了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林叔和林婶居住的,其实这边大排档店面都不大,毕竟卫生条件有限,很多学生都是炒了菜然后带回去宿舍吃,可是童瞳的店铺装潢的非常优雅,所以店里前来用餐的学生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有的直接拼桌吃,生意红火的让人眼红。
"现在的学生见到新店开张都一窝蜂的扎进去,还打折优惠,真以为是高级餐厅,等过了这个风头没生意的时候,连房租都付不出来了。"隔壁一间开拍档的老板娘讥讽的开口,眼红着将自己店里生意都给抢走的童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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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还雇了两个人,自己当甩手掌柜的,年纪轻轻的这么懒,到时候有她受的。"附和的是另一间饭店的老板娘。
"呦,生意好,那是我们店的菜物美价廉,不服气你也这样装潢那。"林婶可不是省油的灯,一手拉着垃圾桶倒垃圾,一面最快的回了一句,然后骄傲的转身向着店里走了过去。
"好了,不要和他们碎嘴,给容敏添麻烦。"林叔擦着桌子,忙到两点多才结束,比起自己那时候开店可是强太多了。
"我知道,他们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林婶依旧不服气的瞪了一眼窗户外,这才打开收银台,这也是童瞳后来才添的,以前林婶和林叔开店都是自己收钱,哪里用得上这玩意,不过童瞳教了几遍也就学会了。
生意好,童瞳每天给了五百块买菜钱,林婶只知道生意很好,忙起来也是脚不沾地,这会闲下来就想着将钱数数,可是数着数着,林婶就震惊了,抓着手里一沓一百块的钞票,压低了声音,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老林,你知道中午我们赚了多少?"
"多少?大概有三四百吧,"林叔自己也不清楚,他估计有这个数,毕竟那么多人吃饭,加上晚上生意还要好一些,一天毛收入大概有**百,除去买菜的钱,还余下三四百,然后是水电费,自己夫妻的工资房租什么的,一个月估计也能赚上五六千。
"八百多,就一个中午。"林婶吞了吞口水,这再加上晚上的,不是至少小两千的毛收入,除去成本什么的,那一天不是有六七百的收入,那一个月得赚一万多,都赶上自己一年的工资了,算到这里,林婶自己都有些眼红了,事情都是自己和老林做的,这店还是他们盘出去的,可是这样一算下来得多赚钱那。
林叔也没有想到赚了这么多,也是愣了一下,随后道,"这几天还优惠,估计来的人多,等过了风头,肯定要差一些的,你抓着钱做什么,快放好,让人家看见像什么样子!"
"我又不是想做什么,我只是好心给数数钱,你对着我吼什么吼。"林婶不甘心的淬了一句,将理顺的钱又都放回到了收银台里。
"这个饭店是你们开的?"随着玻璃门的推开,打扫卫生的林叔和林婶抬头一看,却见五六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一个个都是趾高气昂,盛气凌人的高姿态。
"不是,我们是打工的,老板中午忙过之后就回去了,请问有什么事?"老林快速的擦了擦手,这才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让老板过来,开店到我们工商局备过案登记了吗?现在食品安全抓的严,这里又是学校,出了什么问题,谁负责任。"带头的一个女人尖声的开口,很是挑剔,似乎到这样的店里多么折辱了她高贵的身份一般。
一刻钟的时间,童瞳一个人过来了,刚进门,老林招呼了一声,就被工商局的人劈头盖脸一阵骂,"你看看厨房,这些砧板菜刀都达到消毒的标准了吗?还有碗筷都没有紫外线消毒,吃出问题怎么办?生菜熟菜的都要分开放,连个备菜间都没有,你这个饭店是谁准你开的啊?"
"这一条路上不都是这么开的?"童瞳被骂的懵住了,她还真的没有开过饭店什么的,原本以为将店盘过来,装潢之后,请了人就可以开了。
"不要扯这些有的没的,还有,你的工商执照上写的是林继民,你是经营者,这个执照不能用,要重新来工商局办理!"一个胖男人一边说一边从公事包里拿出材料,龙飞凤舞的写着什么,一条一条,都是这里不合格那里不合格。
"这是一千块的罚款,你先交了钱,这几天,不准营业,来工商局将材料准备齐全,营业执照和餐饮许可证下来之后才能继续营业。"一个高个的年轻男人态度还算温和了一点,将罚款单和整改意见书什么的,让童瞳签了字,收了一千块钱,一行人扬长而去。
林婶看了看童瞳,这会不羡慕她赚了多少钱了,毕竟工商局来一趟,一个中午的钱就打水漂了,"容敏啊,你下午去一趟,带上一条中华烟,到办公室里塞给办事的人,到时候,就是一个手续问题。"林叔看着呆呆的童瞳,只感觉她还年轻,第一次遇到这些事,"和公家打交道就是这么回事,你不是a市的人,如果认识什么人的恶化,那就更简单了,一个电话就能解决好。"
"噢,我知道,我这就回去准备材料。"才开张就被罚款了,童瞳抓了抓头,然后看着手里的几张整改意见书什么的,向着店外走了过去。
公寓里,童瞳正仔细的辨认着那上面办理营业执照和餐饮许可证需要的材料,可惜字迹太过于潦草之下,童瞳看了半天愣是没有认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只能直接在百度上找。
忙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应该上班了,"十一,那我就去工商局一趟了。"童瞳将材料收到了文件袋里,招呼了十一一句,这才拿着包离开。
两点半工商局大厅的确营业上班了,"你好,请问一下,办理营业执照是在这里吗?"童瞳礼貌的询问着柜台后面正吹着空调打毛衣,一面和同事聊天的女工作人员。
可惜话问了出来,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大家自顾自的聊着天,如同没有听到童瞳的话,让童瞳不得不再次重复了一句。
"吵什么吵。"打毛衣的女员工没好气的回头,态度恶劣的瞪了一眼童瞳,然后回头继续打毛衣,让被骂的童瞳错愕的瞪大眼,然后抬头看了看柜台玻璃上贴着的广告微笑工作,礼貌待人,只感觉很讽刺。
"材料拿过来我看一下。"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再次开口,接过童瞳手里的材料翻看了一下,"你这个需要去楼上办公室办理。"
"哦,谢谢。"童瞳点了点头,拿着材料又转身去楼上,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办公室里根本都没有人,而此刻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童瞳走到楼道这边,按照上面公示的电话号码打了电话过去,响了一会,电话另一头终于接通了,"哦,办理营业执照,今天不行,我在外面,下午不回来了,明天你再过来吧,就这样。"
工作时间还能在外面?童瞳拿着电话呆了呆,叹息一声,认命的转身下楼,以前在国安部,不管做什么,效率都是极快的,而今天两个多小时都耗在这里了,可是却连面都没有见到,更不用说办理营业执照了。
"谭骥炎,怎么这样啊?我看你每天都很忙那。"童瞳拿着手机向着另一头的谭骥炎抱怨着,如果谭骥炎能这么闲的话,就不用每天都要在书房里工作到十一二点,有时候还要加班。
"嗯,很多部门差不多都这样。"谭骥炎知道这是中国的现状,童瞳以前不怎么接触社会,所以完全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很多时候,普通人办事都是这样难,明明一个简单的程序问题,却可以推三阻四就是不办理,可是还得陪着笑脸,点头哈腰。
"我明天早上再过来。"童瞳也没有办法,只能明天再跑一趟,"谭骥炎,那我的大排档还需要停业吗?"
"不用,直接开,没有人会天天下来检查的。"谭骥炎听着另一头童瞳有气无力的声音,不由的沉声笑了起来,"这一点挫折就打败了?"
"才没有,我只是感觉太没有效率了,如果以前我们都这样,还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童瞳被谭骥炎一激,立马斗志昂扬起来,她可是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这点小事还能难倒自己,等明天自己就将营业执照办下来给谭骥炎看看。
"刘市长,谭副市长,这不可能是小月做的,只怕是有人要陷害我王家,小月从北京回来之后,一直都在家疗养,都不曾出家门一步!"王海松了一口气,快速的对着众人开口,"我立刻调动海警去追捕。"
而a市是王海的地盘,即使调动了海警,只怕根本不可能追上,即使追上了,船上早就没有了王月的身影,或许连轮船都会被炸掉,这样就彻底没有证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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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如此,国有国法,有什么事,会有法律来判!"王局长怒吼着,瞪大一双眼,恨不能杀了眼前的童瞳,"你竟然用死刑!这是故意伤害罪!不,这是谋杀,谋杀未遂!"
"我被绑架到船上,自然想着逃走,抓了王月当人质,让他们将船开回来,可是王月宁愿自己被杀也要让人开枪,为了震慑歹徒,我只能在王月脸上划了几刀,让他们知道我不是说说而已,如果对我开枪,我会杀了人质,我这完全是自卫。"童瞳慢条斯理的开口,表情极其的无辜,毕竟她当时被挟持到满是绑匪的船上,挟持了王月要离开都是合情合理的,"我总不能真的杀了王月吧。"
"那小月的手脚是怎么回事?"王海森寒着一双眼,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手颤抖着,因为躺在甲板上,王月的手脚处都有些鲜血流淌出来。
"当时其他绑匪因为忌惮王月在我手里,不敢开枪,王月丧心病狂按动了手里的起爆器炸船,于是我就跳江了,当然,为了王月的安全,我带着她一起跳入江中,这才逃过一劫,只可惜在江里,王月要和我同归于尽,为了保住她的命,我只能采取这样的措施,毕竟比起两个人都被淹死,这样至少保住了王月的命。"童瞳勾着嘴角冷笑着,只是心疼的看着一旁的谭亦,自己来迟了才让谭亦受了那么多的苦,回头看着依旧盛怒的王海,"还是说王局长让我丢下王月,一个人游上岸?"
"你可以敲晕小月将人救上来。"王海擦了擦眼角,疼惜的看着如今如同活死人一般的侄女,眼中盛满了怒火和仇恨。
"王局长,我只是普通人,只想着救人,当时情况危急,我哪能想到这么多,你这是强人所难。"童瞳冷冷一笑,向着谭骥炎身边走了过来,经过王海身边时,脚步一顿,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嗓音开口,"我让王月生不如死!"
"你这个贱人!"王海的怒火在一瞬间被点燃,暴吼一声,一手直接抡起拳头向着童瞳挥了过去,可是王海的动作突然,谭骥炎的动作却更快,迅速的截获住王海的手腕,反手一压,猛的一个用力,结果因为是站在江岸,结果谭骥炎这么"不下心"的一推,王海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掉到了江里,现场又是一场混乱。
"够了,王海,你在胡闹什么!"刘市长板着脸斥责着被拉上的王海,王月绑架在先有凭有据,而童瞳被抓到轮船上被当人质,最后却这样的局面结束,刘市长已经不知道要说是王家人太没用,还是童瞳太诡异,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安全的逃脱,甚至还合情合理的伤了王月报复回去了。
"妈咪,是她抓的我打的我。"谭亦抓着童瞳的手,看了一眼王月之后,然后直接扑倒在童瞳的怀抱里,声音有些的哽咽,似乎又被"吓倒"了,还有绑架殴打之后的恐惧症。
"谭亦不用怕,国有国法,等将人送去医院之后,会有法律来制裁她的。"童瞳拍着谭亦的后背,心疼他还红肿的小脸,她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孩子,竟然被王月虐打。
"是啊,刘市长,虽然王月是只是绑架的主犯,不过还是先将人送去医院再说。"谭骥炎接过话,冷冷的看了一眼王海,然后带着童瞳和两个孩子离开,将现场留给关曜处理。
"为了避嫌,这个案子,王局长不方便处理,还是我接手吧。"关曜温和的对着刘市长开口,只是仔细看,也能看得出关曜镜片后的目光泛着冷意,让刘市长只能点头答应下。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谭家不仅仅是谭骥炎,连同两个孩子,连同童瞳都不是能轻易得罪的,看看王月,众人心中有种不寒而栗的惊恐感觉。
回到酒店。
童瞳和谭亦都洗了澡,谭亦身上是皮外伤,不过到处都是青紫,在嫩白的身体上看着依旧怵目惊心,尤其是腿上和手臂还有被扎出的针眼。
"我来揉。"谭骥炎看着躺在床上的谭亦,让童瞳休息一下,然后轻轻的给谭亦将药油给揉散了,力度有些大,痛的谭亦咬紧了嘴唇,不想发出声音让童瞳担心。
谭宸沉默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小脸上此刻却带着愧疚,他比谭宸大,是哥哥,所以此刻,谭宸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谭亦,才会让他受伤了,而且当时,自己甚至没有办法去救谭亦。
"没事的,痛就喊出来。"童瞳心疼的握住谭亦的小手,直到此刻,童瞳心里才真正有了后怕,握着谭亦的小手也不由的收紧了几分,如果当时出了任何意外,尤其是当时在联络器里听到谭亦痛苦的喊叫声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无法立刻去救谭亦的暴躁和懊恼,童瞳恨不能那些痛苦都是落在自己身上。
"妈咪,我都避开了要害,都是皮外伤。"谭亦笑着安抚着童瞳,小手指反握住童瞳的手,他真的不怕,他知道妈咪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嗯,谭亦很勇敢。"童瞳点了点头,倾下身在谭亦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过身也抱了抱一直沉默的谭宸,"这是意外,没有关系,更何况你们还留下了关键的证据。"
十一让酒店送了饭菜上来才离开回了a大这边的大排档,此刻已经一点多了,这件事真的是意外,谁也没有想到谭宸和谭亦会偷偷的来a市,当然,谭宸和谭亦只想着来见童瞳,打了电话,手机关机,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拨谭骥炎的手机,就被一直守候在机场的王家人给抓走了,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
看着谭宸和谭亦都吃过饭,两个人也挺正常,并没有什么惊吓和害怕,童瞳微笑着让两个孩子住到客房里,睡一下,毕竟一早上这样的折腾,谭宸还好一些,谭亦毕竟受伤累了,片刻之后就睡着了。
童瞳一直坐在一旁陪着,直到谭宸也睡下了,那原本带着柔和笑意的脸却一点一点的清冷下来,看着床上睡着的两个孩子,童瞳快速的仰起头,眼眶里泪水滚落,无声的从脸庞上滑落下来。
而此刻,童瞳抓着被单手不停的颤抖着,这种害怕,让童瞳想到了当年的山洞,那个时候,她是那样的无能为力,看着妈妈为了保护自己,被虐杀被分尸,而这种痛一直被沉压在心里,即使后来遇到谭骥炎,即使和童啸相认,即使最后亲手杀了罪魁祸首,可是这一直是童瞳心里的痛,而今天,谭亦被绑架,被虐打时的痛哭喊叫声,让童瞳拼命的压抑着,隐忍着,她用强大的理智和冷静克服了自身的情绪。
可是当哄着谭宸和谭亦睡着之后,终于,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淌下来,她的坚强如同最脆弱的蛋壳,轻轻一碰,早已经破裂成一地的碎片。
谭骥炎原本是想让童瞳也去床上休息一下的,可是却没有想到推开门,却看见童瞳满脸泪水,无声哭泣的脆弱,一刹那,谭骥炎心疼的,快步的上前,一把抱住坐在床边的童瞳,小瞳一直表现的很正常,很平静,从知道消息,到营救,到报复王月,到此刻回到酒店,都很正常,这让谭骥炎也没有多想。
毕竟童瞳四岁就被送去了国安部的基地接受训练,而且今天谭亦被绑架也的确是意外,更何况那些伤也都是皮外伤,谭亦当时在现场叫的惨烈,也不过为了应付王月,可是谭骥炎却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会在两个孩子睡着之后露出这样脆弱惶恐的一面。
"谭骥炎,我没事。"声音哽咽着听不真切,童瞳用力的抱住谭骥炎,寻求着温暖和依靠,她是真的怕,怕自己如同当年一样无能为力,怕看到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离开。
"小瞳。"谭骥炎用力的抱紧浑身颤抖的童瞳,这件事原本也算是意外,毕竟谭宸和谭亦还只有六岁,虽然大胆的药倒了李成,偷偷的乘飞机来a市,可是会被绑走真的是意外,不管是谭宸和谭亦表现的都非常冷静,谭骥炎虽然同样心疼受伤的谭亦,但是也没有想过责怪两个孩子,可是此时看到哭的不能自抑的童瞳,谭骥炎差一点控制不住,将两个孩子给叫起来狠狠的训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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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吵醒睡着的谭宸和谭亦,童瞳拉着谭骥炎离开了卧房,直到了主卧房时,泪水再次控制不住的流淌下来,童瞳失声痛哭着,那种来自骨子里的害怕,将她沉压的了多年的惶恐和不安都一起带了出来。
当年曾经那么用心的训练,就是因为童瞳要变强,不再让自己那样的无能为力,不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重要的家人被虐打杀害,可是时隔多年,事情却再一次发生了,可是还好,还好谭亦没有受伤。
童瞳哭着哭着最后睡着了,可是即使睡着了之后,却依旧在昏睡里抽噎着,眉头紧紧的皱着,看起来睡的极其不安,谭骥炎握着童瞳的手,冷眼看着站在门口的谭宸和谭亦,抱着童瞳出来的时候,谭骥炎特意没有将房门关上,所以当童瞳失声痛哭时,睡着的谭宸被惊醒了,谭亦随后也被惊醒了,两个孩子此刻低着头站在门口,没有进房间,只是听着童瞳那一声一声的哭声,在心里默默的自责着,他们让妈咪担心害怕了。
轻轻的拍着童瞳的身体,直到她慢慢的睡熟了,谭骥炎这才起身向着卧房门口走了过去,谭宸和谭亦都低着头站在一旁,小小的身体绷的笔直的,愧疚和自责几乎将他们都压垮了。
"你们是不是认为自己今天表现的还不错,虽然在机场发生了意外,谭亦被绑架了,可是你们却冷静的面对?"一直到进了书房,关上门,隔绝了声音,谭骥炎这才冷声的开口,看向眼前的谭宸和谭亦,"的确,今天这件事是意外,可是如果今天这个意外是小瞳遇到的,她绝对不会被绑架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没有意外的发生,如果在机场,绑架你们的人直接开枪,你们再冷静,还有用吗?如果仓库里有炸弹,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为了你们陪葬。"
谭宸面无表情着一张小脸,可是眼神却极其的黯淡,而谭亦那还有些红肿的脸上表情就更加内疚了,童瞳在两个孩子眼里一直都是极其强大的存在,可是当童瞳那样的悲恸的哭声响起时,谭宸和谭亦都知道自己错了。
"你们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冠上了谭这个姓氏,这辈子,这样的意外会有很多,所以,在你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不要给别人制造出意外的机会。"谭骥炎叹息一声,大手拍了拍谭宸和谭亦的肩膀,"好了,不用垂头丧气了,今天的确表现不错。"
"妈咪担心我们才哭了,爹地,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谭亦这才恢复了常色,然后瞅了一眼谭骥炎,果真还是妈咪最好。
"小瞳手机关机了,我的手机也关机了吗?"冷声一哼,谭骥炎没好气的看着谭亦,这两个小鬼的意图谭骥炎清楚的明白,他们来a市,而且还是秘密的过来的,不就是为了想要和小瞳在一起。
"爸爸,我去看瞳。"谭宸对于谭骥炎和谭亦之间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一点兴趣都没有,转过身向着书房外走了过去,谭亦也随即跟了过去。
卧房里,童瞳还在睡着,谭宸和谭亦动作轻缓的爬上了床,然后一人睡在一旁守护着童瞳,谭骥炎看了一眼关上卧房的门,和王家的矛盾已经到了白热化了,看来要加快行动了。
谭骥炎和关曜通过信访公开会收集了大量的信息,而王家这些年犯的事也都不是自己动手的,大都数时候,只要王家有了一个意思,立刻有下面巴结王家的黑帮之中替他们完成,所以原告这一方面材料是齐全的,可惜还缺少一些关键性的人证,而这些人都是如今a市黑帮中的人,所以要肃清a市,首先还是要打黑。
童瞳和十一接触蒋美琼的事情依旧要进行,谭宸和谭亦在住了一夜之后,就灰溜溜的被谭骥炎直接打包给空运回a市了,其实当时谭骥炎特想将飞机的目的地改为撒哈拉大沙漠,或者无人区的原始森林。
开店前三天是有打折优惠的,大排档并不是很大,后面还隔了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林叔和林婶居住的,其实这边大排档店面都不大,毕竟卫生条件有限,很多学生都是炒了菜然后带回去宿舍吃,可是童瞳的店铺装潢的非常优雅,所以店里前来用餐的学生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有的直接拼桌吃,生意红火的让人眼红。
"现在的学生见到新店开张都一窝蜂的扎进去,还打折优惠,真以为是高级餐厅,等过了这个风头没生意的时候,连房租都付不出来了。"隔壁一间开拍档的老板娘讥讽的开口,眼红着将自己店里生意都给抢走的童瞳。
"就是,还雇了两个人,自己当甩手掌柜的,年纪轻轻的这么懒,到时候有她受的。"附和的是另一间饭店的老板娘。
"呦,生意好,那是我们店的菜物美价廉,不服气你也这样装潢那。"林婶可不是省油的灯,一手拉着垃圾桶倒垃圾,一面最快的回了一句,然后骄傲的转身向着店里走了过去。
"好了,不要和他们碎嘴,给容敏添麻烦。"林叔擦着桌子,忙到两点多才结束,比起自己那时候开店可是强太多了。
"我知道,他们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林婶依旧不服气的瞪了一眼窗户外,这才打开收银台,这也是童瞳后来才添的,以前林婶和林叔开店都是自己收钱,哪里用得上这玩意,不过童瞳教了几遍也就学会了。
生意好,童瞳每天给了五百块买菜钱,林婶只知道生意很好,忙起来也是脚不沾地,这会闲下来就想着将钱数数,可是数着数着,林婶就震惊了,抓着手里一沓一百块的钞票,压低了声音,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老林,你知道中午我们赚了多少?"
"多少?大概有三四百吧,"林叔自己也不清楚,他估计有这个数,毕竟那么多人吃饭,加上晚上生意还要好一些,一天毛收入大概有**百,除去买菜的钱,还余下三四百,然后是水电费,自己夫妻的工资房租什么的,一个月估计也能赚上五六千。
"八百多,就一个中午。"林婶吞了吞口水,这再加上晚上的,不是至少小两千的毛收入,除去成本什么的,那一天不是有六七百的收入,那一个月得赚一万多,都赶上自己一年的工资了,算到这里,林婶自己都有些眼红了,事情都是自己和老林做的,这店还是他们盘出去的,可是这样一算下来得多赚钱那。
林叔也没有想到赚了这么多,也是愣了一下,随后道,"这几天还优惠,估计来的人多,等过了风头,肯定要差一些的,你抓着钱做什么,快放好,让人家看见像什么样子!"
"我又不是想做什么,我只是好心给数数钱,你对着我吼什么吼。"林婶不甘心的淬了一句,将理顺的钱又都放回到了收银台里。
"这个饭店是你们开的?"随着玻璃门的推开,打扫卫生的林叔和林婶抬头一看,却见五六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一个个都是趾高气昂,盛气凌人的高姿态。
"不是,我们是打工的,老板中午忙过之后就回去了,请问有什么事?"老林快速的擦了擦手,这才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让老板过来,开店到我们工商局备过案登记了吗?现在食品安全抓的严,这里又是学校,出了什么问题,谁负责任。"带头的一个女人尖声的开口,很是挑剔,似乎到这样的店里多么折辱了她高贵的身份一般。
一刻钟的时间,童瞳一个人过来了,刚进门,老林招呼了一声,就被工商局的人劈头盖脸一阵骂,"你看看厨房,这些砧板菜刀都达到消毒的标准了吗?还有碗筷都没有紫外线消毒,吃出问题怎么办?生菜熟菜的都要分开放,连个备菜间都没有,你这个饭店是谁准你开的啊?"
"这一条路上不都是这么开的?"童瞳被骂的懵住了,她还真的没有开过饭店什么的,原本以为将店盘过来,装潢之后,请了人就可以开了。
"不要扯这些有的没的,还有,你的工商执照上写的是林继民,你是经营者,这个执照不能用,要重新来工商局办理!"一个胖男人一边说一边从公事包里拿出材料,龙飞凤舞的写着什么,一条一条,都是这里不合格那里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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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千块的罚款,你先交了钱,这几天,不准营业,来工商局将材料准备齐全,营业执照和餐饮许可证下来之后才能继续营业。"一个高个的年轻男人态度还算温和了一点,将罚款单和整改意见书什么的,让童瞳签了字,收了一千块钱,一行人扬长而去。
林婶看了看童瞳,这会不羡慕她赚了多少钱了,毕竟工商局来一趟,一个中午的钱就打水漂了,"容敏啊,你下午去一趟,带上一条中华烟,到办公室里塞给办事的人,到时候,就是一个手续问题。"林叔看着呆呆的童瞳,只感觉她还年轻,第一次遇到这些事,"和公家打交道就是这么回事,你不是a市的人,如果认识什么人的恶化,那就更简单了,一个电话就能解决好。"
"噢,我知道,我这就回去准备材料。"才开张就被罚款了,童瞳抓了抓头,然后看着手里的几张整改意见书什么的,向着店外走了过去。
公寓里,童瞳正仔细的辨认着那上面办理营业执照和餐饮许可证需要的材料,可惜字迹太过于潦草之下,童瞳看了半天愣是没有认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只能直接在百度上找。
忙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应该上班了,"十一,那我就去工商局一趟了。"童瞳将材料收到了文件袋里,招呼了十一一句,这才拿着包离开。
两点半工商局大厅的确营业上班了,"你好,请问一下,办理营业执照是在这里吗?"童瞳礼貌的询问着柜台后面正吹着空调打毛衣,一面和同事聊天的女工作人员。
可惜话问了出来,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大家自顾自的聊着天,如同没有听到童瞳的话,让童瞳不得不再次重复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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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拿过来我看一下。"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再次开口,接过童瞳手里的材料翻看了一下,"你这个需要去楼上办公室办理。"
"哦,谢谢。"童瞳点了点头,拿着材料又转身去楼上,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办公室里根本都没有人,而此刻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童瞳走到楼道这边,按照上面公示的电话号码打了电话过去,响了一会,电话另一头终于接通了,"哦,办理营业执照,今天不行,我在外面,下午不回来了,明天你再过来吧,就这样。"
工作时间还能在外面?童瞳拿着电话呆了呆,叹息一声,认命的转身下楼,以前在国安部,不管做什么,效率都是极快的,而今天两个多小时都耗在这里了,可是却连面都没有见到,更不用说办理营业执照了。
"谭骥炎,怎么这样啊?我看你每天都很忙那。"童瞳拿着手机向着另一头的谭骥炎抱怨着,如果谭骥炎能这么闲的话,就不用每天都要在书房里工作到十一二点,有时候还要加班。
"嗯,很多部门差不多都这样。"谭骥炎知道这是中国的现状,童瞳以前不怎么接触社会,所以完全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很多时候,普通人办事都是这样难,明明一个简单的程序问题,却可以推三阻四就是不办理,可是还得陪着笑脸,点头哈腰。
"我明天早上再过来。"童瞳也没有办法,只能明天再跑一趟,"谭骥炎,那我的大排档还需要停业吗?"
"不用,直接开,没有人会天天下来检查的。"谭骥炎听着另一头童瞳有气无力的声音,不由的沉声笑了起来,"这一点挫折就打败了?"
"才没有,我只是感觉太没有效率了,如果以前我们都这样,还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童瞳被谭骥炎一激,立马斗志昂扬起来,她可是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这点小事还能难倒自己,等明天自己就将营业执照办下来给谭骥炎看看。
童瞳和林叔林婶收拾着被打砸的店铺,又联系了人过来重新装上了玻璃门,将被砸坏的桌子也从家具店订购了新的回来,只是冰柜也被打坏了,里面的食材只怕沾着玻璃什么的,晚上是不可能营业了。
等忙到下午差不多四点,童瞳去了不远处的小市场买了晚上的菜回去,暗中依旧有人在盯着,并不是多高明的跟踪手法,童瞳也就当没有在意,买了菜就向着阳光小区走了回去。
"你们天天过来就不怕被人看见?"童瞳打开门,毫不意外的看见客厅里正在讨论什么的谭骥炎、关曜和顾凛墨,这个公寓明明是让自己和十一伪装身份用的,可是他们一个一个每天都过来报道。
"这里虽然是a市,可是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还怎么解决王家。"谭骥炎站起身走了过来,体贴的接过童瞳手里的塑料袋,买了不少的菜,她指间都被塑料袋给勒出一道一道的红痕,让谭骥炎心疼的揉着童瞳的手。
"小瞳,我多少也是a市公安局副局长,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关曜回给童瞳一个温和的笑容,习惯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能不费什么精力就将王海的心腹李山给抓起来,关曜心情很好,所以也难得骄傲了一下,当然,他完全是有骄傲的资本。
"顾家在a市已经有一些势力了。"最后开口的顾凛墨,谭骥炎说的很对,虽然这里是a市,可是既然他们敢来,就有能力处理各种状况。
"既然你们这么有本事,晚餐自己解决。"童瞳哼哼两声,笑眯眯着丢下话,再次接过谭骥炎手里的菜走向厨房,丢下客厅里面面相觑的三个男人。
"骥炎,你负责搞定。"关曜笑着将难题丢给谭骥炎,拿起刚刚还没有看完的关于张军的案底,王海这边骥炎可以处理,而三巨头里,关曜第一个想要抓住的就是张军,这个杀人放火,冷血暴戾的一类通缉犯。
顾凛墨沉默的看向书房的方向,隔着门,他似乎能看见此刻正在书房里忙碌的十一,那样沉静柔和的人,不知道专注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可惜两年前,他只陪着她去过一些地方,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谭骥炎直接走向厨房,童瞳正坐在餐桌边择菜,只是那小青菜不要说黄叶子,连嫩叶子都被童瞳给择了下来,而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在糟蹋蔬菜的童瞳正气鼓鼓着脸颊,扁着小嘴,一看就是受了什么委屈,这会正发泄呢。
"怎么了?"站到椅子后,从后面搂住童瞳,谭骥炎低头在她的发丝之间落下宠溺的一吻,"再择下去今天晚上就要吃炒菜梗子了。"
"谭骥炎,他们竟然砸了我的店!"童瞳气呼呼的将手里的小青菜直接丢在了餐桌上,虽然只是暂时掩饰身份用的店,可也是自己的心血,就这样被砸了。
"算了,意料之中,张军很谨慎小心,他这是在试探。"谭骥炎沉声笑着,难怪气的拿小青菜发泄。
"我知道,否则我早就将那些混蛋给打趴下,不是他们的店,砸的那么痛快!"其实这才是童瞳最憋屈的地方,明明能将那些砸店的人给狠狠的揍趴下,可是为了之后的计划,只能眼睁睁的瞅着店被砸,太憋屈了。
果真不是因为店被砸,而是因为不能动手,谭骥炎摇摇头,黑眸里盛满了宠溺,大手安抚的在童瞳的头顶上揉了揉,"小瞳不用生气,要注意胎教,再者这也是为了能尽快的接触到张军。"
"我知道。"童瞳蔫蔫着回了谭骥炎一句,继续抬手择菜,大局为重的道理她当然懂,可是就是有点不痛快。
童瞳的手臂是被玻璃划伤了,不过是在内侧,所以谭骥炎并没有察觉,直到童瞳将小青菜择好了递给身后的谭骥炎,让他去洗的时候,这才露出手臂内侧那被玻璃划出来的十厘米左右的伤口,并不是很深,之前在店里就止了血。
"手臂怎么了?"倏地一下,刚刚还一直抱着童瞳黏糊的谭骥炎,倏地沉了峻脸,直接将手里的小青菜给丢在了一旁,快速的握住童瞳的手,童瞳最近都没有晒太阳,原本皮肤就白皙,在有了糖果之后,食欲也增加了不少,所以那白白细嫩的手臂上一道血红的伤口看起来就显得狰狞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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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做饭的时候,也都是谭骥炎帮忙的,童瞳只要指点放多少调料,可是即使有童瞳在一旁协助,当一碟一碟的菜端上餐桌之后,所有人都嫌恶的看了一眼,决定晚上还是出去吃。
"吃饭。"谭骥炎看着脸色各异的众人,极其冷静的开口招呼着众人,虽然卖相是不怎么好,不过应该还是可以吃的。
童瞳看着忙碌了很久的谭骥炎,第一个伸过筷子,可惜菜还没有夹到就被谭骥炎给拦下来了,"一会你叫外卖过来。"
这还真是典型的区别对待!众人吃着嘴巴里那几乎是用水给煮出来的菜肴,僵硬的吞了下去,原本他们是不想打击谭骥炎,毕竟这也是他亲手烧出来的一桌子菜,可是弄了半天,不给小瞳吃,却让他们吃,难道要将他们当成试吃的小白鼠。
因为油盐这些调料都是童瞳指点的,所以菜的口味还行,还不至于不能入口,可是真的很难吃,炒的小青菜太老了,吞下去,只感觉在嚼着稻草,那条红烧鱼更不用说了,一股子鱼腥味不说,还一面焦了,一面鱼肉还没有熟透,一筷子下去,鱼骨头那里还能看见红红的血丝,让一直吃惯了童瞳烧的菜的众人直接的反胃。
最后勉强吃了半碗饭,喝了一点汤,然后都拿着玉米棒子啃了起来,比起那些菜,玉米又香又糯,吃起来简直是美味。
"为什么我不能去?"吃过饭,顾凛墨晚上还有行动,十一也过去,然后谭骥炎自然更会过去亲自报仇,而被丢下的童瞳不满的皱着眉头,即使不能动手看看那些混混被打也痛快啊。
"你和关曜留在家里,场面不太好看,注意糖果的胎教。"谭骥炎安抚的拍了拍童瞳的头,沉声安抚着,"乖,晚上我回来给你带夜宵。"
又是胎教!童瞳无奈的点了点头,和同样因为是公安局副局长这个身份的关曜只能留在公寓里,毕竟关曜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估计十个人都认识关曜这张脸,而谭骥炎其实也差不多,不过他坚持要过去,顾凛墨和十一是拦不住的。
其实打架斗殴这样的场面,顾凛墨并不想十一过来的,毕竟不管她身手怎么好,在这一点上,顾凛墨和谭骥炎一样,都想将人放在心里疼爱呵护着,哪里愿意他们去打斗,即使是大方面的殴打对方,那作用力还是相互的,打多了手也是会痛的,可是谭骥炎能用胎教做借口,顾凛墨却只能让十一跟着过来。
要找一贯嚣张跋扈的混混挑衅那是再简单不过了,顾家的人借着酒劲在酒吧里闹事,于是立刻和酒吧的人发生了械斗,完胜之后,酒吧立刻向着几个混混求救,然后就从打架闹事转为了斗殴。
酒吧的灯被打坏了有些,所以显得格外的黑暗,三四十个混混和顾家这边还有从马老那边带过来的小弟直接打成了一团,一般这样争夺地盘的小事,顾凛墨根本不用亲自出面的,有个堂口主事的过来就可以了,可是今天,顾凛墨不得不亲自过来,毕竟还有混在其中的谭骥炎和十一。
谭骥炎下手狠,虽然不至于要了命,可那都是直接废手废脚,杀伤力一流,而且换了笔挺的西装,只是简单的黑色t恤,黑色的长裤,带着墨镜遮挡了脸,幽暗的酒吧里,四周都是打架斗殴的噪杂声,谭骥炎这单方面的殴打真的十成十的黑帮中人,而顾凛墨唯一要做的就是将这几个误伤到童瞳的混混直接留在谭骥炎和十一这边的地盘上,让他们连逃都没有机会。
而比起谭骥炎的血腥暴力,十一就显得文雅多了,可是国安部出来的人,一旦出手,外伤没有,全都是更为恐怖的内伤,一出手,那绝对是惨叫声连连,比起谭骥炎的狠厉丝毫不逊色。
"差不多了,再打就出人命了。"顾凛墨干咳两声,不得不提醒护短的谭骥炎和十一,这几个混混已经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军?"十一虽然同样给单方面殴打这些敢砸了店铺还伤了童瞳的混混,可是却依旧警觉的注意着四周,毕竟谭骥炎还在自己身边,虽然伪装了一下,不是很熟悉的人不会将眼前这个一身黑色,带着冷厉的气息的男人当成谭骥炎,可是十一依旧小心谨慎,所以这才注意到了暗中的张军。
"你们先离开,我过去会会他。"顾凛墨沉着声音,快速的对着谭骥炎和十一开口,张军为人小心谨慎,如果看到谭骥炎,那么势必会警觉,所以这个时候顾凛墨过去最合适。
张军原本是来蒋美琼这边的,却不曾想接到电话,才知道有人在自己这边的地盘上捣乱,而且还是顾家的人,张军立刻阴狠了眼神,直接通知了自己那群不要命的同伴,自己也杀了过来,手里握着铁棍,每一次下去都是直接敲击着对方的头部,冷血如同恶魔,不管是自己的手下还是顾家的人,对于张军而言都是一样的。
张军是河南人,曾经在少林寺待过,之后又进了体校,跟着一个教练又学了散打,原本是想要通过武术学校,好好在这一条路了上走的,可是张军性子暴戾,血腥,在一次打架斗殴的过程里,十四岁的张军竟然活活将一个人给打死了,被抓捕之后进了劳教所。
再出来之后,张军已经被劳教所里的犯人给带坏了,开始混黑社会,身手了得,而且张军不怕死,打起架来,往死里下手,渐渐就有了名气,可是他身手再厉害,却也只是双拳双脚,等到了大城市之后,你还没有出手,对方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过来。
再后来,张军开始学习用枪,也不再想管理帮派吞并地盘什么的,而是喜欢独来独往,杀人越货,简直就是黑道上的一个恶魔,几乎没有人敢惹他,后来罪行越来越恶劣,从最开始的打架斗狠,到之后杀人了,还分尸,享受这样的快感,张军已经成为了公安部的通缉要犯。
可是张军虽然血腥暴戾,可是他聪明,也很讲义气,之前救过一个缅甸的毒伤,被通缉之后直接逃出去了,之后又传言他回国了,只是改了面容和身份,再也没有人知道张军如今到底是什么模样。
而回来之后的张军一扫之前的暴戾,变的小心谨慎,除了身边那些个亡命之徒,几乎不和下面的人联系,行踪成谜,如果不是他手里流淌出来的毒品,只怕还没有人将他和张军联系到一起。
张军下手狠厉,即使是顾凛墨也有些的忌惮,张军是完全不要命的人,人并不高大,可是因为长年练武,所以身手灵活,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在道上锻炼出来的敏锐,一般人根本就不是张军的对手,一对上,都是被打死的命。
当警笛声响起的时候,顾凛墨肩膀被张军的铁棍给打了一下,隐隐生痛,而张军伤的更重,顾凛墨随身的匕首直接在他的胸口上开了一个洞,估计伤了肺,让张军红了眼睛,狂暴着,如同要发狂的野兽,可惜警笛声让张军不得不离开,只是那一双野兽一般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顾凛墨,然后随着手下才离开,而顾凛墨这边也都离开了。
顾家入主a市正式拉开了序幕,警察过来时,现场打架斗殴的人造已经跑的干干净净,死的伤的都被带走了,地上是一滩一滩的血迹,酒吧乱的不成样,到处都是狼籍一片,还有丢下的一些铁棍刀子什么的。
张军那样暴戾成性的人,顾凛墨在接触之后,并不赞同童瞳和十一再去接触蒋美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和谭骥炎商量,中午童瞳已经和张军碰面了。
"容敏,营业执照的事情我有个朋友可以帮忙办理,不过他住在我那里,我也不会做饭,容敏你可以过来帮我做饭吗?他住的不久,最多半个月就会离开。"蒋美琼笑着开口,看着眼前的童瞳,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可是想到如果能让童瞳吸引走张军的注意力,让自己彻底摆脱这个恶魔,蒋美琼那一瞬间的不忍和良善已经消失了。
"真的?"童瞳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行,只要能将营业执照办下来就行,可是我去蒋老师那里不方便吧,我可以将店里将饭菜做好,然后再给蒋老师你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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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去我那里做吧,"蒋美琼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眼前这个女孩虽然只是一个小饭店的老板,可是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舒适气息,人都是自私的,虽然蒋美琼一直这样活着,在童瞳没有出现之前,甚至想着会和张军就这么纠缠下去,或许有一天被张军给杀了。
可是如今让她看到了机会,蒋美琼就忍不住的想如果自己能摆脱张军,那就自由了,即使对不起眼前这个做菜做的非常好的女孩。
"那好吧。"童瞳终究还是答应下来,笑着看向蒋美琼,"那我去买菜,一会就过去。"
"嗯。"蒋美琼目送着童瞳离开,然后也踩着高跟鞋向着a大走了过去,昨天晚上,张军突然离开了,然后半夜三点多又回来了,身上带着血腥味,可是即使受了伤,可是张军在床上却更加的暴戾,让即使已经习惯的蒋美琼都有种自己会被做死的惊恐感觉,张军的身体里如同藏了一头野兽,冷血阴狠,手上沾了无数人的性命,所以如果能摆脱,那就摆脱吧!
童瞳面色安静着走向市场去买菜,虽然心里头有一瞬间的失落,不过这就是人性吧,毕竟最开始的时候,自己也是利用蒋美琼,她再将自己送到张军面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望的。
张军的信息,国安部这边已经有了一些,可是麻烦的就是张军手里应该有一批军火和毒品,而且藏匿的地方没有其他人知道,张军血腥暴戾,如果不先找到这些军火和毒品,即使能成功抓捕了张军,却也会引起他手下那批亡命之徒的负隅顽抗,如果在闹市区引起了枪战什么的,那就麻烦了,所以张军要抓捕,他手里的那些军火和毒品也要先找到。
光着膀子,胸口上还包扎着纱布,张军叼着烟,浑身的戾气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在a市好几年了,张军没有想到竟然还能碰到如此强大的劲敌,顾凛墨?顾!冷血的笑着,张军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然后狠狠的一刀扎在了桌面上。
"你?"打开门之后,当看见拿着匕首,一身暴戾,胸口还带伤的张军,童瞳如同任何一个普通人一般,惊恐的叫了起来,手里装着蔬菜的袋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进来,闭嘴,不许叫!"冷厉的低吼一声,张军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在童瞳转身要跑的同时,快速的将手里的匕首给扎到了门框上,发出嗡的一声,也成功制止了吓得要逃走的童瞳。
"我......我......"脸色苍白着,童瞳双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随着张军的靠近,整个人都瑟瑟发抖着,结巴着,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烧饭去!"厌恶的看着瑟缩成一团的童瞳,张军性子狠厉,他当初强暴蒋美琼的时候,蒋美琼挣扎的厉害,又是踢又是打的,之后才被自己给收的服服帖帖的,而且蒋美琼平日里都是一副清高的模样,可是到了床上,却还是只能被自己随意的弄,张军对一点很满足,可是童瞳那瑟缩的性子,让张军并没有什么兴趣。
昨晚上去了酒吧之后,到半夜三四点回来,和蒋美琼在床上滚了一夜,张军这会也真的饿了,所以随着童瞳同手同脚惊恐的走到厨房里,张军也直接坐在了厨房里看着,而紧绷之下,童瞳原本是拿菜刀要切菜的,直接刀口直接招呼上了手指,鲜血立刻涌了出来,童瞳眼里含着泪水,惊恐的用自来水冲了一下,又继续切菜。
而终于等到蒋美琼回来,童瞳终于不那么害怕颤抖了,四个菜一个汤端到了餐桌上,"蒋老师,我先走了。"童瞳快速的开口,丝毫不再提办理营业执照的事情,颤抖的声音,苍白的脸,让人明白这一走,她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你还有个妹妹吧。"张军夹了一筷子菜,红烧肉做的非常好,色香味俱全,一口下去,满口生香,让张军终于正色的看向站到门口,再次抖个不停的童瞳,"每天都准时过来做饭,否则的话!"
余下的话不言而喻,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更何况童瞳还有一个妹妹,所以被威胁之下,童瞳背对着身后的张军和蒋美琼,然后点了点头,打开门出去,关上门,然后是咚咚的脚步声飞快的传了过来。
"张军身上带的枪军区的配备。"等出了a大向着阳光小区走回去的时候,拿着手机,童瞳声音冰冷下来,看来消息果真不假,张军手里有一批军火,而且这批枪竟然是配给军区的,这说明了什么,有人将军方的枪支走私出来卖给这些黑帮中人。
"什么?"十一也是震惊的一愣,原本还以为张军的军火和毒品都是从缅甸那个毒商那里来的,却根本没有想到竟然和军区牵扯到一起了。
"董家嫌疑最大,不过董将军绝对不会这么做,那么就应该是董家的其他人为了私利而走私军火的。"童瞳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张军手里有多少军火,火力有多强,还都是未知数,一定要了解清楚这一情况,才能真正的抓住张军。
童瞳结束了十一的通话之后,又打了电话给谭骥炎,将这个信息告诉给了谭骥炎,a市太乱,张军就等于是一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弹,一定要查清楚他到底有多少军火,是什么人走私卖给张军的,有没有其他人还有军火。
谭骥炎脸色凛然一变,肃杀着眼神,打了电话给董将军,而电话另一头董将军在震怒的一拳砸在桌面上之后,也沉默下来,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张军那些亡命之徒,真的有可能学校、车站、商场这些人多的地方发起恐怖袭击。
"董伟这个案子我让关曜明天提交到法院,我会来一趟军区,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不动声色的检查一下。"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在愤怒之后,迅速的冷静下来想着应对的办法,是走私出来少部分的军火,还是大部分的,这样重大的案件董将军完全不知情,那么军区的武器少了多少,还是以次充好,这些都需要不动声色的来查,不能让暗中的人知道,否则对方只怕会鱼死网破,到时候反而让线索断了。
"这一次,骥炎,多谢了。"董将军感谢的开口,如果真的发生重大事故,而且军火还是从军区走出来的,董家就断送在自己手里,而自己只怕也只有锒铛入狱这个结局。
"不用客气。"谭骥炎挂了电话,没有想到a市竟然水浑到这样的程度,连军区的人都敢将军火走私出来给这些黑帮中人,谭骥炎寒着眼神,可是如今,小瞳只怕还必须要和张军接触,想到此,谭骥炎皱着眉头,这是一个契机,可是对童瞳而言,却也是一个极大的危险。
当初让童瞳接触蒋美琼只是为了追查张军的下落,可是谭骥炎却没有想到小心谨慎的张军竟然会直接接触童瞳,这样有恃无恐,只怕也是因为有那一批军火傍身,所以才这么张狂嚣张,还有张军那些亡命之徒的手下,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如今看来,这些人应该是在看守军火,或者和董家某个人接触交易军火。
谭骥炎再次拿起手机,拨打了关曜的电话,"凛墨昨晚上已经对张军的地盘动手了,关曜,我让你击中所有的警力,暂时放下王家的事情,开始打击所有张军的地盘,将他逼上绝路!"
"张军出现了?"关曜一怔,张军小心谨慎,行踪成谜,怎么突然就现身了。
"他和小瞳接触了。"谭骥炎沉着声音,揉了揉眉心,有些的犹豫,如果可能,这一次,谭骥炎是真的想要将童瞳给送回北京去,即使北京有容温这个情敌在,可是之前童瞳电话里声音那样的严肃,让谭骥炎明白即使再有危险,童瞳也不会放弃这一次和张军接触的机会。
董家和谭骥炎因为董伟的被抓而不和,是所有人a市的人都清楚的事实,否则当初王海就不会费了心思将董家给拖下水,而董伟的案子刚被提交到法院,董将军就正式邀请来a市检查指导工作的谭骥炎去军区视察。
这让人多少有些的怀疑董将军的做法,当然,是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真的对谭骥炎动手,可是下马威是肯定的,毕竟这里是a市,去的是董将军的军区,即使是谭骥炎也讨不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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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王海从医院回来,脸色阴沉的厉害,整个王家从谭骥炎来了之后,就被乌云给笼罩着,而之后自己的心腹李山又被关曜和顾凛墨设计直接给抓了,更让王海愤怒,不过李山嘴巴够硬,即使被抓了,也是忠心耿耿的不曾开口,什么都不说,这才让王海多少放心了一点,毕竟李山可知道不少的王家的秘密。
"大哥,难道就这样放任谭骥炎在a市指手画脚的?"王江这个曾经的在a市数一数二的富商,此刻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提到谭骥炎更是恨的直咬牙。
"谭骥炎够狠,大哥,小月那一次,童瞳分明就是故意被小月给绑到船上去,然后报复小月,小月多好的孩子,这辈子就被谭骥炎和童瞳这两个畜生给毁了!"王梅尖锐的咆哮着,抬起手擦着眼眶,这口恶气她吞不下去,王家任何人都吞不下去。
"谭骥炎是摆明了要整垮我们王家。"抽着烟,王海一手敲着桌面,冷着眼神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原本以为将董家拉下水,能让谭骥炎忌惮一些,可是如今看来谭骥炎是丝毫不将董家放在眼里,也对,谭骥炎背后可是有北京军区这个强大的背景当靠山,董家也不过是a市的一条龙罢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做了谭骥炎,那就天下太平了!"王江狠厉着眼神,"国内找不到杀手,我们就从国外请,五百万,一千万,五千万,只要出得起钱,还担心没有一流的杀手过来杀谭骥炎吗?"
"对,大哥,再不行,我们就泼谭骥炎的脏水,如同以前那些来a市的人一样,让他们只能灰溜溜的离开!"王梅附和着,以前不是没有人来a市,王海还曾经一度被调离了局长这个职位,可是呢,新上任的官员根本无法在a市展开任何工作。
首先a市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就不买账,尤其是公安系统的人,王海不需要下达什么命令指示,所有人早就学会了见风使舵,新上任的官员只能当一个光杆司令,而在外面,黑帮打架闹事,寻衅斗殴,杀人放火,甚至还有游行示众,让新来的官员只能将王海这尊大佛又给请回来供着,a市的秩序这才恢复正常,尤其是那次全市出租车大罢工就干的漂亮,所以王梅想着再来一次,用同样的办法将谭骥炎给赶出a市去。
"暂时先按兵不动,看看董家这一次会怎么做,如果镇不住谭骥炎,我们就出手。"王海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谭骥炎没有什么弱点,在a市如今高调的抓了董伟,之后又开了信访公开会,而李山的公开被抓,这些都让谭骥炎雷厉风行的树立了一杆大旗,也让很多过去中立派的,还有一些虚以委蛇的人都站到了谭骥炎那一边,所以王海知道,这一次,如果胜了,以后a市还是王家的天下,没有人再能动摇王家,可是如果败了,王家所有人都会锒铛入狱。
王海起身走向了书房,许久的沉默之后,这个过去的打黑英雄,有勇有谋的警察,如今却已经被染了一身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董中校,明人不说暗话,谭骥炎来军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那虽然说是董家的责任,可是背黑锅的人是董将军,而a市这边关系复杂,军区的人肯定还是要从董家提拔,董中校难道不认为这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吗?"
"谭骥炎的身手想必李山更明白。"电话另一头,董中校董岑沉声开口,谭骥炎可不是以往任何一个来a市的人,那可是谭家的人,是北京市副市长,随时都可能提任到市长的职位,即使进中央那也是时间的问题,弄不好,自己就满盘皆输了。
"自古富贵险中求,董伟如今被抓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董将军后继无人,可是难保他不会过继一个孩子过来,董中校错过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没有第二次了。"王海老神在在的开口,诱惑着一直对将军这个职位虎视眈眈,却一直没有机会的董涔。
电话另一头的董涔沉默着,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董家因为和少数民族的关系,所以在a市这边,只要上位了,那么之后,除非儿子像董伟这样完全是烂泥扶不上墙之外,军区就等于是董家的囊中之物,自己如果能取代大哥成了军区一把,那么之后自己的儿子孙子,只要稍微成点气候,就会一直接任这个职位。
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可是如果失败了,那就等于提前将自己的野心给曝光出来,谭副市长不傻,自家大哥更不傻,到时候就是满盘皆输。
"董中校,听说张军手里有批军火那可都是好东西,比起警察的配备都要好,张军在道上能占有一席之地,和他手里的这批军火那可是分不开的。"王海在a市只手遮天,自然消息也就比任何人都要灵通,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是这事也绝对不是捕风捉影的。
董涔倏地一愣,后背冷汗直冒,整个人从颓废转为了无力,王海这句话已经将他往绝路上逼了,早已经堵的他没有回头路,与其被王海将自己私自贩卖军火的事情给捣出去,还不如背水一战,成王败寇就看今天了。
阳光小区,公寓。
"我要一起过去!"童瞳盘膝坐在床上,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睡衣,肩膀处滑下了一些,露出圆润白嫩的肩头,黑发披散下来,因为才睡醒,有些的凌乱,配上她鼓鼓的脸颊,眯着眼瞅着谭骥炎的倔强小样,让一旁已经洗漱之后,换上西装的谭骥炎黑眸暗了暗,压抑下不该在这个时候来的蠢蠢欲动。
"今天不会有什么危险。"谭骥炎无奈的走到床边,揉了揉童瞳的头。
"那我也想要过去。"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童瞳隐隐的感觉到有些的不安,这种直觉是当年在枪林弹雨里培养出来的,童瞳稍稍的直了身体,头直接在谭骥炎的掌心里蹭着,软绵绵着声音,"没有危险带我过去就更没有关系了。"
看着童瞳撒娇的模样,谭骥炎心立马就软了下来,可是董家目前和自己还算是对立的两面,今天一行,绝对会非常不愉快,所以谭骥炎自然不想带着童瞳过去。
"谭骥炎。"童瞳眼珠子一转,伸出小爪子抱着谭骥炎的脖子,然后凑过去吻上他的薄唇,吻着吻着,啊呜一口,童瞳快速的在谭骥炎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用力的吮吸着,然后留下一个暧昧的青紫吻痕,笑的如同偷腥得逞的小野猫。
"谭骥炎,我目前可是带着谭宸和谭逸回北京了,这里留下吻痕,别人会怎么想,那可不关我的事了。"童瞳坏坏的笑着,对上谭骥炎无奈的眼神,更是乐的抱着他的腰撒娇,"你就带我过去吧。"
叹息一声,谭骥炎无奈的抬手敲在了童瞳的额头上,对外而言童瞳是回北京了,脖子上顶着这个衬衫领口都遮不住的吻痕,那就说明谭骥炎在a市有女人,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如今的官场商场太普遍了。
可是这会让有心人士要将念头动到这个莫须有的女人身上,不管是拉关系,还是试探,所以谭骥炎之后再想出来到童瞳这里只怕就会被无数的眼睛给盯着了,所以童瞳这么一闹,谭骥炎如果以后想要能偷偷的过来童瞳这里,只能让这个女人曝光出来。
最终谭骥炎还是在童瞳的恳求外加胡闹的双保险之下妥协了,不过既然如此,谭骥炎大手直接楼过童瞳的身体,然后低头狠狠的吻了上去,做戏就做认真一点!
半个小时之后,童瞳是易了面容,说实话,如果不是和童瞳太过于熟悉,谭骥炎都无法认出眼前的人就是童瞳,虽然是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只是扎了个马尾辫,可是此刻的童瞳完全没有了平日的软腻和娇憨,反而透露着一股子的冷艳和精锐。
肤色微微的偏黑,看起来是常年训练造成的,五官显得更加的立体,可是却也带着一股子冰冷,抿着唇显得清冷凌厉,即使此刻那红唇还有些的红肿,是个男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再加上谭骥炎脖子上那青紫的吻痕,这个只怕不仅仅是随扈保镖,还兼职暖床,童瞳手臂上的伤疤也被遮掩的完全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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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身为随扈一直在谭骥炎身边,也没有人说什么,四周多时枪声,童瞳依旧敏锐的注意着四周,即使这是在军区,可是董家既然有人敢和张军勾结,也就是等于存在着潜在的危险,所以童瞳无法放些警惕和戒备。
要突围的士兵用普通的步枪对抗谭骥炎的机枪那等于是没有胜利的机会,可是当弹壳不停的掉落在地上时,88式机枪不对劲的声音让童瞳忽然眯起了眼,墨镜后的目光疑惑的盯着谭骥炎手里的机关枪,这是?
童瞳原本还不曾在意,可是随着弹壳清脆的落地声,童瞳视线落在枪膛上,一秒两秒三秒,陡然之间想起了什么,表情迅速的一变,飞起一脚快速的踢开了谭骥炎手里的机关枪,整个人直接的扑倒在了他的身上,砰的一声,原本被踢飞的机关枪枪膛突然爆裂开来,飞射出来的碎片在高速之下,如同子弹一般的向着四周乱射过来。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在演习的士兵,谁也不清楚谭骥炎手里的机关枪为什么会突然枪膛爆裂,而幸好是被童瞳在第一时间将机关枪踢了出去,否则如果是在谭骥炎手里枪膛爆裂的话,近距离之下,谭骥炎不死也是重伤。
"我没事,后背有点伤而已。"听到爆裂声,童瞳低声的在谭骥炎背后回了一句,是如此庆幸自己今天早上跟了过来,即使是一贯在任务里冷静的童瞳,此刻也惊吓一身很汗,用力的抱着谭骥炎。
童瞳后背是被爆裂的碎片扎伤的,深的地方已经汩汩的流淌出鲜血来,不过还好,都是皮外伤,谭骥炎冷沉着峻脸,刚要想抱住童瞳,可是童瞳却已经快速的站起身来,依旧挺立着笔直的身影,如同最尽职的随扈。
"这是怎么回事?"董将军脸色肃杀着,格外的难看,冷冷的一眼看向身侧的董涔,随后又看向冷着峻脸的谭骥炎,幸好没有出事,否则董家是真的跳到黄河也洗不清楚了。
如果谭骥炎和董将军是真的对立,那么今天,谭骥炎是绝对不放心让董将军来查的,不过此刻,董将军让人收集爆裂的枪支碎片,封存仓库里的其余88式枪支,涉及的人员直接被上缴了随身的配枪,等待最后的审查,谭骥炎都没有插手,直接和关曜送童瞳去医院。
"不用,我联系子瑶。"童瞳趴在谭骥炎的腿上,一手拿出手机,然后仰起头,笑了起来,"看吧,我就说我今天要跟过来。"
"小瞳是怎么发现的?"关曜此刻在开车,并没有其他的人跟过来,毕竟童瞳的身份一看就知道是军区或者国安部派过来保护谭骥炎安全的,所以即使她受伤了,不去医院,其他人也不会怀疑什么,毕竟特殊身份的人一般不会去医院,他们有自己的医疗据点,所以谭骥炎和关曜直接两个人送童瞳离开,王海等人也没有要求跟过去。
"这一款枪曾经送到国安部检测过,当时我用过,那一个批次里,枪膛的设计存在问题,当时设计的时候,通过一些数据,提高了子弹射出的速度,可是到了实际里,却是巨大的缺陷,开枪过程造成的高温让枪膛受热膨胀,最后会爆裂炸开。"
童瞳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当时这一款机枪出来之后,国安部来试用的,结果就出了问题,枪膛太热,不过一般机关枪都有这样的问题,后坐力也大,可是却没有想到改变的设计会导致受热膨胀的枪膛会爆裂,当时这一批次的机关枪又被退回去,重新设计了,才有了最后的88式,可是今天谭骥炎用的这88式分明是当初有缺陷的那一批,幸好,童瞳当年观察的仔细,所以今天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去的是国安部的一个医疗据点,十一过来接的人,而为了保密,所以谭骥炎和关曜都被阻挡在外了,只能回到酒店等消息,不过童瞳伤的也的确不重,将碎片拿出来,上了药应该就没事了。
"下一次再有什么事,我跟在谭骥炎后面出去。"十一皱着眉头看着趴在病床上的童瞳,伤的并不重,可是后背上至少有**处伤口,而当时枪膛爆裂的温度太高,所以伤口出了被扎伤还是烫伤,这让十一心疼童瞳的同时,也明白a市如今真的需要肃清了,竟然接二连三的敢暗杀谭骥炎,这些人太无法无天了。
"嗯,我们身高差不多,易了面容别人分辨不出来。"童瞳点了点头,对于自己再次成为伤患人士也很是无奈,"不过如果今天是你受伤了,顾凛墨肯定心疼死。"
"小七,我发现你跟着谭骥炎学坏了。"十一温柔的笑着,可是那眼神怎么看都显得有点危险。
"十一,我现在是伤患外加孕妇!"童瞳笑着闹起来,任由十一掐着自己的脖子,十一终于不再避讳谈及顾凛墨了,看来十一是放下芥蒂了。
等背上的药干了之后,童瞳穿了衣服坐在床上,啃着苹果,"张军那里什么情况?"
"你中午没有过去,蒋美琼替你掩饰了,她去了一趟饭店,不过我们手机都关机了,蒋美琼不知道我们住的地方,不过大概想到我和你是逃了,张军下午的时候打了电话,让人封锁机场和火车站,汽车站,等我们一出现,估计就会被抓住。"能突然搭上张军这条线,让十一很有些的无奈,看了一眼表情无辜的童瞳,小七的确有惹祸上身的本事。
原本接近蒋美琼只是为了监视张军的行踪,可是如今却太顺利了,让十一有些懊悔当时怎么不是自己接触的张军,这样小七也不会有危险,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厨艺,十一再次叹息一声。
"行,我们下午偷偷的去汽车站离开,然后被张军的人给抓住。"童瞳点了点头,张军手里有军火,只怕也有今天的88式机关枪,所以张军一定不能放开。
"谭骥炎知道会杀了我。"十一无力的开口,看了看脸色还算不错的童瞳,第一次感觉童瞳惹事的本事实在是棘手,被张军抓住,以张军那冷血毒辣的性格,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虽然说十一确定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即使是张军也伤不到她们,可是十一担心的是为了能稳住张军,只要不涉及到生命安全,其他的伤害童瞳肯定会忍下来。
"没事,我只是个小人物,张军只是试探,等谭骥炎和关曜那里逼紧了,以张军的小心和谨慎,他如果不杀了蒋美琼就会带着她一起离开。"童瞳不在意的开口,这是他们唯一能接触到张军老巢和他内部的机会。
下午时分,童瞳和十一又恢复了面对蒋美琼和张军时的面容,一个人拉了个行李箱,在网上订购的票,不是直达而是要转两次车才能回到她们身份上的老家。
如同童瞳和十一推测的一样,她们刚到了车站候车厅,就已经看到有人拿着他们的照片在找自己,然后没有任何悬疑的被抓上了一辆面包车。
其实童瞳真的跑了的话,张军也不会多在意的,真的跑了,说明童瞳只是普通人,可是蒋美琼在其中起了关键的作用,她想用童瞳来吸引张军的注意力,好让自己从狼穴里脱身,所以蒋美琼只说很喜欢童瞳做的菜,再讲到张军受了伤,需要好好的调理,而她又不会厨艺,这么一挑拨,再加上张军这么多年暴戾的性子,还没有人敢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所以童瞳就这么被抓回来了,半途上,直接将十一给放了下去。
汽车开到了一处高级别墅前停了下来,童瞳进来时,就看见张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冷着脸,肃杀而血腥的眼神,让童瞳惊恐的骇白了脸,抓着手里的行礼箱。
"既然来了,就住到二楼的客房里去。"对着下面的手下开口,童瞳直接被软禁到了这一撞别墅里,当然手机什么的都被搜走了,别墅是张军的一个落脚地,里面住的都是他的人,想要离开是不可能的,即使想要报警都是不可能的。
谭骥炎知道童瞳被张军带走之后,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不过虽然手机被没收了,不过联络器一直没有被张军的人查到,毕竟只是一个耳环,一个是戴在中指上的戒指,谁也不会想到这是高科技的联络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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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联络了关曜和顾凛墨,也算是为了童瞳的安全,关曜开始大力度的打击所有张军旗下的产业,尤其是贩毒这一块,但凡是张军的地方,肯定都有警察上门检查,那些二线三线的毒贩头子都被抓了。
而顾凛墨已经拉开了入主a市的战役,当关曜拿张军开刀时,顾凛墨自然会捡着便宜直接配合,开始侵吞张军的地盘,这样黑白两道的联手,让张军火气越来越大,他原本就生性暴戾而血腥,逃去缅甸的那几年,也的确长进了很多,小心谨慎了不少,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暴戾的性子并没有消失,所以如今关曜和顾凛墨的双重夹击,将张军骨子里的戾气完全给逼了出来了。
"他妈的!"张军怒吼的咆哮着,砰的一声将手里的手机给砸到了墙壁上,巨大的声音,加上表情暴躁而狰狞的张军,让刚端着菜的童瞳惊吓的差一点将手上的碟子也给砸到了地板上。
"军哥,谭骥炎这些人太他妈的狠了,说是来打黑的,他妈的,根本就和顾凛墨这混蛋勾结到了一起,否则怎么时机把握的这么好,关曜带黑,顾凛墨就顺杆子上的侵蚀我们的地方!"满口粗话的是张军的一个心腹,负责道上的毒品生意,而这一次,损失巨大,原本的毒品卖不出去不说,手下的人也都被抓的抓,逃的逃,不要说做生意了,根本连出门都要带着帽子遮掩一下,这让这些嚣张跋扈,一直当老大的张军等人极度的不满,感觉自己的权威和地位都被挑衅了。
"要不我们做了这些混蛋!"男人叫豹子,狠狠的咒骂之后,眼里迸发出疯狂的杀机,他们可不是那些a市的官员,惹火了他们,直接做了这些给自己找不痛快的混蛋们。
"关曜在公安局,出入都带着一批警察。"张军也是暴怒,不过人还是冷静一些,关曜高调抓了董大头,在公安局立了威信,之后连李山都被抓了,现在的公安局,不再是王海一人独大了,虽然说王海依旧是公安局的局长,可是关曜这个副局长依旧有了一些自己的势力和人手,要杀关曜不容易。
"那谭骥炎呢?"豹子虽然愤恨不甘,可是即使在a市,他们也听过关曜的威名,多少人都折在了这个刑侦处长,如今是副局长的男人手里,不管是破案抓人,关曜都很有一套,的确让很多道上的人都是闻风丧胆。
"谭骥炎的身手不比关曜差,听说之前在军区出事了,谭骥炎身边的保镖救了他,想必军区有人一直在保护谭骥炎。"这也是张军愤怒的地方,以前有什么人,他们看不过去,直接做了对方,还可以那他的家人泄恨,可是如今,谭骥炎一个人在a市,却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而且北京,那可是谭家的地盘,想要动谭家的人,没有人敢做,即使做了那也不可能成功的。
而至于顾凛墨那就更不用想了,顾家如今的大哥,黑道最年轻的教父,顾凛墨如果轻易能被人给做了,那么他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军哥,要不我们就狠狠的干一票,让关曜他们不敢再针对我们?"豹子阴沉的笑了起来,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这几天一直被关曜和顾凛墨打击,所以豹子想到了一个立威的法子,其实很简单,到时候,只要让个兄弟端着机关枪,在闹市区这么一扫射,想必关曜和谭骥炎不敢再动自己的地盘了,动一次,就让下面的人去扫射一次。
"不行!"张军一口就否定了豹子的提议,然后转过头,阴冷的目光看向站在厨房门口已经吓傻的童瞳,对上那苍白的脸,张军放下心来,看了一眼不满的豹子,眼神一狠,满是的戾气,让豹子快速的收敛了不满的情绪,心里头有些的惶恐,毕竟张军的手段太血腥太狠厉,豹子即使是亡命之徒,也不敢和张军对着来。
因为关曜和顾凛墨对张军势力的双重打击之下,张军旗下的生意一落千丈,因为之前张军都不曾真正的出面过,那些地盘也都是他下面的人在看着,遇到想要抢夺的,都是张军带着自己那几个亡命之徒杀上门去,而且还祸及家人,一般都是杀人分尸,恶劣而血腥的罪行,让其他人渐渐就不敢和张军抢夺地盘了,毕竟钱再多没有命花,所以张军和他身后那批亡命之徒就这样在a市立了威扎了根,只是没有想到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打击。
入夜,童瞳在做好饭菜之后,收拾妥当了就回到二楼的房间,晚上除了之前的豹子,又来了一个矮胖的男人,将蒋美琼也带了过来。
这两个人应该也是张军的心腹,只是却不知道张军的军火藏在什么地方?童瞳躺在床上思索着,莫名的想起了谭骥炎,之前虽然说她阳光公寓,谭骥炎住在酒店,可是每天晚上谭骥炎却都悄悄的过来了,而第一次一个人睡,童瞳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些的不习惯。
当走廊外有脚步声传来时,童瞳怔了一下,眯着眼,脚步声直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就停下来了,然后是门锁被转动的声音,童瞳看着暗黑的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已经知道了,只是好不容易才接触到张军,就这样失败了,还真的有些不甘心。
进来的男人是豹子,地盘被抢夺,让豹子一口恶气瘪在了心里,可是张军禁止他外出,防止被抓到,所以豹子只能窝囊的留在别墅里,晚上喝了酒,越想越暴躁,饱暖思淫欲,蒋美琼是张军的女人,豹子自然不敢动,也不能出去找女人泻火,这就想到了今天做饭的童瞳。
"你做什么?"声音拔尖的有些颤抖,让童瞳自己听了都感觉耳朵痛,很难相信这么尖细的声音从自己嘴巴里给叫出来的。
"你没有睡?"豹子也是被叫的耳朵痛,皱着眉头,忽然明白过来,突然被带到这里来,只怕是个男人都睡不着,更不用说是个女人了,想到此,豹子淫邪的笑了起来,"是不是在等我啊?"
若是一般的女人今晚上就逃脱不了被强暴的下场,童瞳在赌,如果到最后实在不行就只能暴露身份了,而目前,童瞳尖声叫着,不管拿过什么东西都向着豹子砸了过去,枕头这一类没有杀伤力的基本都会被砸偏,可是茶杯花瓶这些,都直接向着豹子的头招呼了过去。
"不要过来!救命啊!"尖叫着,童瞳不习惯的用自己的指甲直接招呼上豹子的脸,又踢又叫着,身影灵巧的化解着每一次的危机。
"够了,你他妈的在做什么?"张军暴躁的声音冷酷的响起,啪的一声打开了卧房的灯,站在门口,黑着一张脸,阴厉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的恐怖。
"蒋老师。"童瞳声音带着哭腔,眼眶一红,直接向着门口的蒋美琼跑了过来,披散着头发,整个人吓的脸色苍白,不停的颤抖着。
"真他妈的晦气!"豹子一抹脸,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躲到蒋美琼身后的童瞳,弄了半天,一点便宜都没有沾到不说,自己还被这女人给抓伤了脸,"军哥,你别气,我就是他妈的烦躁。"
"够了!"张军冷声训斥着,转过身离开,豹子也只能跟着一起离开,经过门口时,童瞳一把抓着蒋美琼的手,瑟瑟发抖着,而跟在张军后面的胖子从始至终都沉默着,虽然不发一言,可是那暴戾的气息是沉默也遮掩不住的。
蒋美琼看着卧室的狼藉不堪,再看着红了眼眶,却害怕的连哭都不敢的童瞳,一时之间,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是做错了,将这样一个无辜的女孩拉到了这样危险的环境里,而且到头来自己却还是没有摆脱张军。
童瞳呼吸着,抹了抹眼角,似乎终于想起这一切都是蒋美琼的原因,身体快速的侧让到一旁,看着蒋美琼,敢怒不敢言着,只是目光里不再是以前的随和,而是多了一抹怨恨。
"不要怪我,这就是命。"蒋美琼淡淡的开口,依旧带着几分的清高傲然,看了一眼童瞳,"收拾一下,晚上我和你睡。"
童瞳一愣,却没有想到蒋美琼会和自己睡,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快速的收拾着刚刚狼籍的房间,而蒋美琼只是站在一旁不曾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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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半个多小时之后,并排躺在了床上,童瞳终于低声的开口,"蒋老师,他们都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啊?"
"回去?"蒋美琼笑着,当年的时候,她也想着,什么时候自己能回去,可是张军就如同恶魔一般,是跗骨之蛆,到最后自己已经不抱有希望了,虽然出卖了身体,可是在学校里,再也没有人敢挤兑自己,职称什么的一下就评上了,a大最年轻的教授,蒋美琼明白这是张军在暗中操纵的结果,而张军为人谨慎小心,所以学校里的老师虽然隐隐的知道自己背后有人,却不知道是什么人,虽然更加的排斥自己,却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有得就有失,这些年就这样过来了,蒋美琼已经不抱有希望了,可是是童瞳的出现,让蒋美琼突然有种顿悟的感觉一般,自己也曾年轻过,很奇怪,童瞳给人一种安心而舒适的感觉,所以蒋美琼忽然就想着如果张军看上眼前这个女孩了,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解脱了,钱有了,房产在a市自己也有三处,还有一处是商铺,职称也有了,如果能摆脱,是不是就真的完美了,所以善恶只是一念之间,蒋美琼就将童瞳给拖下水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蒋美琼侧目看着身边的童瞳,今晚上她是被吓倒了吧,"你不用担心,张军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不惹到他,一般不会有事,而且张军以前有个奶奶,烧的一手好菜,你会做饭,张军不会难为你的。"
童瞳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下话,蒋美琼知道的就说了,如果是之前,蒋美琼是丝毫不敢泄露分毫的,可是如今童瞳已经被带到别墅了,所以蒋美琼也不认为有什么需要保留的,知道的也就说了,纯粹是当聊天,半点没有察觉到被套了话。
别墅外面,不远处停了一辆玛莎蒂拉的跑车,今晚上是十一过来的,童瞳耳钉上的联络器有探头的功能,所以卧房里发生的一切是一目了然。
"骥炎如果看到了,是绝对不会让小瞳留下来的。"副驾驶位置上,顾凛墨肯定的开口,虽然说童瞳是绝对没有受伤,可是以谭骥炎的性格,他如果知道童瞳在别墅里差一点被另一个男人用强,即使未遂,谭骥炎只怕也会冲冠一怒。
"小瞳能应付。"十一平静的开口,张军这些人虽然狠厉,可是都是些亡命之徒,十一还不看在眼里,以前这样的人根本轮不到行动组的成员出来,目前顾忌的不过是张军手里的那一批军火,只担心张军被抓了,那批军火会被下面的人给拿出来造成恐怖袭击,实在不行,十一会和童瞳直接发起进攻,将人给擒住,刑讯逼供的法子,十一和童瞳都擅长,也不怕问不出情况,不过目前是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才会让小七潜入进去。
"你不需要回去吗?"十一将笔记本调为了静音,这才侧过头看向副驾驶的顾凛墨,他要跟过来,十一晚上负责监控,等到明天早上,等接替的特工过来了,十一就会回去休息,而顾凛墨白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他难道不准备休息就一直留在车子里。
"我留下。"顾凛墨沉声的开口,对外人而言是冷漠的俊脸,此刻却带着满满的温柔,他已经错过两年的时间了,如今又察觉到十一态度上的软化,顾凛墨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留在十一身边。
"顾凛墨,你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以后发生什么的话,你要怎么办?"十一静静的开口,目光看向挡风玻璃外的黑暗路面,她如果和顾凛墨在一起,那么也就等于是卧底,上面有了命令的话,十一知道自己会毫不犹豫的出卖顾家的消息,而这样的立场之下,顾凛墨依旧要和自己在一起吗?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顾凛墨坚定的开口,黑眸幽沉幽沉,伸过手握住了十一的手,失去过才知道珍惜,即使是顾家,在两年前失去了她知道,顾凛墨才知道自己不过是行尸走肉的活着,顾家是强盛还是败落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十一沉默着,目光落在顾凛墨握住自己的手上,缓缓的将视线上移,对上顾凛墨的眼睛,然后笑了起来,眼神柔和而美丽,带着一种轻快和幸福,"那么你记住你说过的话。"而自己也会尽最大的可能护住顾家。
"至死不渝。"顾凛墨点了点头,他不会忘记,会用时间来证明一切。
"那你去后座上睡一下吧。"在顾凛墨想要凑过头来时亲亲自己时,十一淡淡的笑着,指了指后座,虽然比不上床铺,不过能睡一下也是好的。
顾凛墨表情怔了一下,可是对上十一那完全柔和,甚至带着几分的圣洁,让顾凛墨感觉自己的精虫上脑是绝对的亵渎,不过想到这是十一主动关心自己,便又立刻感觉到窝心的暖意,直接从前座到了后座躺了下来。
安静里,十一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上睡下的顾凛墨,颀长的身影因为座椅的关系而蜷缩着,真的瘦了很多,不过,勇敢的尝试一次也不错,这样的感觉,很幸福,如同所有的压力都消失了,整个人都带着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只要回头看着身后的人,就有一种想要微笑的感觉。
到了凌晨一点多,蒋美琼睡着了,童瞳也对着探头打了个手势,自己这才闭着眼也睡了,十一无声的道了一句晚安,将驾驶位的座椅放平,自己也躺了下来。
第二天,阳光洒落下来,张军一大早就出去了,早饭都没有吃,这让童瞳明白之前那一通大哥张军的电话肯定非常重要,否则张军不会放下筷子就离开。
没有带豹子,只带了昨天晚上来的矮胖男人,两人开车出了门,而有蒋美琼在,童瞳昨晚受了惊吓,所以一直都跟在蒋美琼身边,而豹子似乎也被张军给训斥了一顿,虽然依旧一脸的淫邪,不过倒没有对童瞳再做什么。
换班的特工还没有过来,知道张军开车要出门,十一是抢先一步发动汽车,一般跟踪都是跟在汽车后面,十一这样抢先一步开在前面的话,即使是张军小心谨慎,也不会想到自己一出别墅的门就被人给跟踪了。
而接应十一的特工在张军的车子左转弯之后也悄然无息的跟了上去,张军的汽车一路开着,直到进了一家私人的会馆,而跟踪的人就没有再进去了,这里是a市,能这些高级会馆都是熟面孔,贸然跟过去,会让张军怀疑的。
"坐。"完全密闭而安全的包厢里,王海看向走进来的张军和他身后的矮胖男人,一面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一起用。"
"找我什么事?"张军是亡命之徒,他在a市落脚,和王海却没有什么交集,他有他的生存之道,王海如果犯到了他,张军照样敢杀上门前,而王海对张军这样没有太大野心的人也没有兴趣,让他霸占着一些地盘,对王海而言并没有什么,他要钱就有的是钱,他要权在a市就没有人敢忤逆他,所以王海和张军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目前a市已经变天了,你想要离开也没有那么容易的。"王海吃着汤包开口,目光坚定,张军在被关曜和顾凛墨双重打击之下,却依旧没有发起反攻,王海就明白张军是想要离开a市去其他地方落地生根,不过目前的局势看,谭骥炎分明是要肃清a市所有的黑帮,而张军身上背了那么多人命案子,想要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代价?"冷声的开口,张军也知道目前的形势和局面,如果早在几年前,他或许还会一头热的找谭骥炎拼命,可是如今,张军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怕还没有近到谭骥炎的面前就被他的保镖给打死了,而要离开a市,没有王海的帮忙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简单,你手上有董涔给的一批军火,我掩护你平安的离开a市,不过在离开之前,给我们的谭副市长送上一份大礼。"王海目前急需要的就是树立自己的威信,可是如今,局势是一面倒,所以王海要狠狠的给谭骥炎一记耳光,让他知道在a市还是他王海说了算,所以王海就想到了张军,想到了他那些亡命之徒的部下。
王海甚至已经想好了,这几天信访办的人最多,而且还有记者媒体,只要张军在这里制造一起恐怖袭击,再留下一些军火,到时候,自己隔三岔五的让人在a市来一次,不怕关曜和谭骥炎不离开,不怕权利不回到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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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童瞳的身影依旧冷淡,完全看不出一丝施暴之后的戾气,平淡至极的眼神,而一旁豹子的一双手此刻手骨被枪托直接给砸碎了,对于张军这些亡命之徒,最普通的刑讯逼供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军哥才知道......"声音痛的颤抖着,豹子惊恐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童瞳,一贯都说不怕死,可是豹子这一刻才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矮胖男人膝盖中了一枪,此刻趴在地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矮胖男人明白,能这样冷酷施加酷刑的童瞳和十一绝对不是警察,警察是狠,也喜欢打人施暴,可是却不会这么的血腥残忍。
童瞳站起身来,她已经成功击毁了豹子的情绪,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只是经过蒋美琼身边时,蒋美琼却已经惊吓的脸色苍白,平日里做饭聊天时柔和可爱的童瞳,和此刻冷血绝情的,竟然是同一个人。
"你们也是想找到这一批军火。"张军喘息着,他自己狠,杀人分尸,可是此刻在童瞳和十一面前,张军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狠,这样的酷刑,在她们眼里似乎和吃饭睡觉一样的平常。
"只要确定了大致的方向,不出半个小时,就能找到军火所在地。"童瞳淡然的回答,已经确定军火是在山里,张军肯定还派人看守着,所以只要派出直升机,带着红外探测仪,检测到有人的地方,应该就能找到这一批军火,如今关键的是王海那边的军火。
"不需要做无所谓的反抗。"童瞳看着不曾正面回答的张军,死在他手里的人知道的已经有十多个,都是被他杀人分尸的,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张军这样的人注定了会被枪决。
张军冷血的笑着,依旧不曾开口,他要拖延时间,拖延到自己扛不住酷刑招供的时候,可是如此一来,说不定王海就察觉到危险,制造出恐怖袭击了,那样就算死了拉了这么多人陪葬也是值得的。
这边是国安部的三架直升机过来了,张军等人直接被带了上去,和童瞳十一一起离开的,余下的两架直升机带着国安部的特工直奔藏匿军火的。
王海远比谭骥炎和张军想要的要丧心病狂,这边张军刚吐露了地点,而王海却已经行动了,虽然余下的军火都被国安部的人给控制了,可是a市最大的公立幼稚园,小班二十个孩子被关在了教室里,因为是幼儿园的教室,所以窗户外面都焊了防护窗,防止孩子爬窗户掉下去,而这样却也让警方的救援工作带来了巨大的难度。
两个冷血的暴徒,手里拿着枪,他们为什么能进入幼稚园,不用说也知道是王海暗中帮忙的,而歹徒的唯一要求就是要和谭骥炎单独谈话,谭骥炎如果不过来,每隔三分钟就杀死一个孩子。
王海故意将消息放了出去,所有人都明白,谭骥炎如果真的和歹徒面对面,只怕就没有活着出来的机会,尤其是知道这批军火是从张军手里流出来的,其中除了枪械之外,还有c4的炸弹,谭骥炎如果进去,歹徒按下起爆器,那么不要说孩子了,谭骥炎自己的人生安全就没有保障。
"谭骥炎,不准去!"直升机里,童瞳低吼着,王海早已经对谭骥炎恨之入骨,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只要谭骥炎跳下去,等待他的就将是炸弹的爆炸。
"小瞳,冷静一点。"汽车里,谭骥炎低沉的嗓音并没有太多的慌乱,依旧很冷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关曜同样也是坐在后座上,开车的是国安部的安排过来保护谭骥炎的特工,副驾驶位置上的也是,他们一直防备着王家人的暗杀,却没有防到王家人这样明目张胆的逼迫谭骥炎。
媒体已经得到了消息,防暴警察也都出动了,将四周的家长都隔离开了,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谭骥炎的到来,这个在a市引起巨大反响的北京市副市长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所有人都不清楚,甚至不愿意去深想。
"谭骥炎,我马上就到了,你等着我过来。"童瞳压抑下不安和躁动,直升机已经寻找到了降落地点,是一处商业大厦的顶楼,可是从这里过去公立幼稚园还需要好几分钟的路程,而此刻谭骥炎的汽车已经到达了现场。
"谭副市长!"王海快速的跑了过来,看起来是担心不安,可是心里头却已经笑开了花,这是一个没有办法选择的问题,谭骥炎如果不进去,那么挡歹徒屠杀了孩子,将尸体丢出来之后,谭骥炎的名声就等于毁了,这些孩子的家长会将谭骥炎当成仇人,口水就能淹死他。
如果谭骥炎进去,那么就更好,只要炸弹一爆炸,谭骥炎一死,a市还是自己的天下,而这一切,王海都可以推到张军身上,合情合理,炸弹和枪支都是从军区董涔手里流出来的,卖给的是张军,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扯不上,即使张军说了什么,自己也完全可以说是张军在没有证据的诬陷,今天早上的见面,时间和地点都是自己一手安排的,张军不可能留下什么证据。
关曜温和的俊脸此刻却覆上了阴霾,看到王海,暴怒着,可是被谭骥炎给挡了下来,现在和王海理论早已经没有了实际的用处,这些丧心病狂的歹徒,会真的杀死孩子。
"骥炎!"关曜抓抓了谭骥炎的手腕,这个时候,关曜知道谭骥炎的决定,他会进去,而进去的结果只有一个。
"我知道要怎么做。"即使隔着远,可是谭骥炎却如同听到了窗口那些孩子的哭喊和叫声,峻冷的脸庞上表情是一种凝固的沉默。
两个歹徒让孩子都站到了桌子上,而桌子都在窗口,直接挡住了狙击手的视线,而幼稚园二楼楼道的门口是有铁门的,此刻门锁上了,监控探头对准着这边,教室的门也被锁上了,如果突袭,第一时间没有能击毙歹徒,他们一旦按下起爆器,突袭的警察和所有的孩子都会被炸死。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在a市,除了王海之外,谭骥炎不能确认突袭的警察里有没有王海的人,如果一旦让警察突袭,而歹徒收到消息,虐杀孩子的话,一切都是无法挽回的悲剧。
谭骥炎回头看了一眼警戒线外黑压压的人群,脑海里浮现出童瞳的面容,却大步的向着幼稚园的门口走了过去,手里接过一个警察递过来的扩音喇叭。
"我是谭骥炎,我已经到达现场了。"站在幼稚园的大门口,谭骥炎笔挺的身影挺拔而峻朗,就这样站在这里,带着一种强者的威严和冷傲。
两个歹徒用望远镜看了一眼门口,也打开了自己手里的扩音喇叭,"你进来,进来了,我们就放了这些孩子!"
"先放一半孩子出来,我进来!"谭骥炎冷沉着声音传的很远,人群都安静下来,王海恨的直咬牙,如果谭骥炎拒绝歹徒的要求,那么等到屠杀开始,谭骥炎的一切就都毁了背着洗不掉的污点,可是谭骥炎却和歹徒谈判,这让王海只能等着。
"关局,已经放了干扰器,切断了幼稚园这边所有的电磁信号,歹徒收不到外面的消息。"一个国安部的特工快速的过来,对着关曜低声的开口,这样就能确保两个歹徒无法和王海联系。
"小七,冷静一点!"当童瞳和十一赶过来时,谭骥炎已经进了幼稚园的门口,和二楼站在窗口边,躲在孩子身后的歹徒进行着交涉,十一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童瞳,完全的失去了冷静,肃杀着一张清冷的脸,眼神冰冷的骇人,带着狂暴的杀机,让十一不得不用力的抓紧了童瞳的手,想让童瞳拉回理智。
"我和谭骥炎一起进去,能在第一时间击毙歹徒。"童瞳深呼吸着,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那双手却还是不停的颤抖着,整个人似乎处于真空的状态里,甚至能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
不能乱!要冷静!童瞳用力的攥紧了自己的手,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尖锐的刺痛在口腔蔓延开来,让童瞳终于冷静了一些。
"我担心的是歹徒身上的炸弹。"十一皱着眉头开口,自己和小七还是耽搁了时间,这才让王海第一时间拿到了张军遗留在a市的一些军火,所以即使小七能第一时间击毙歹徒,可是炸弹呢?"不会是定时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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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王海不确定谭骥炎的选择,也不确定会用多长时间,所以不会是定时炸弹。"童瞳点了点头,柔嫩的掌心已经能够被指甲给摁破了,快速的在脑海里转动着思绪,不是定时炸弹的话,那除了两个歹徒手里,其他人手里应该还有一个起爆起,等待谭骥炎进入爆炸范围里,对方肯定会按下起爆器。
"不对,这边已经放置了干扰器,所有的电磁信号都被屏蔽了,无法进行远程操作!"童瞳抹了一把脸,理智的回归,让她可以开始冷静的思考。
那么只要击毙了两个歹徒,那么炸弹就不可能爆炸,可是王海绝对不会这样简单的布局的,他是千方百计的要杀掉谭骥炎,所以一定还有后招,击毙歹徒之后,现场因为有炸弹,肯定会有拆弹专家过来,也会有警察过来将孩子带出去,那么不管是这些救援的警察,还是拆弹专家,这其中必定有王海的人,而且他手里肯定会有引爆器,在所有人都放些戒备,以为事情结束了,不会有人想到救援的人里还有歹徒的同伙,会第二次引爆炸弹。
"十一,我要和谭骥炎一起进去,你和关曜负责,拦截下所有人,炸弹我会拆除。"童瞳再次深呼吸着,如果是其他人,王海绝对不会同意的,可是如果是自己,王月的惨状,王海肯定想要让自己和谭骥炎一起被炸死,所以这是童瞳目前唯一的机会。
到了关曜的车子里,童瞳迅速的将身上的伪装都剔除了,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而另一边,因为谭骥炎的谈判,两个歹徒,终于答应释放十个孩子,而谭骥炎如果不立刻进去,他们就会马上枪杀所有余下的孩子。
虽然还是幼稚园小班的孩子,可是或许是人的本能,知道危险之后,当歹徒将十个孩子放了出去,十个小孩虽然并不完全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还是本能的向着楼下跑了过去,然后看着空荡荡的操场,再看着远处一批黑压压的警察,孩子站在一旁愣住了,有些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童瞳出现时,王海是怔住了,他之前是收到确切的消息童瞳已经带着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回了北京,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可是看到童瞳,就想到了王月,王海的脸阴沉阴沉着,仇恨的火焰炽热的在眼底燃烧着,既然如此,那就正好,让他们去九泉之下当一对鬼夫妻!
"小朋友过来哦,爸爸妈妈都在警察叔叔那里等你们回家。"童瞳柔软的声音带着笑意传了过来,比起站在院门口,一声冷傲气息的谭骥炎,孩子们还有些的惊恐和不安,不过当听到童瞳的声音,十个孩子哗啦一下向着童瞳这边走了过来,还有关系特好的一个小男孩还握着一个小女孩的手,都是四岁的孩子,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可爱异常,这样让大人们几乎崩溃的危机,对于孩子而言只是一点点的害怕和不安。
谭骥炎一愣,快速的转过头,峻冷的脸庞上眉宇深皱着,可是对上童瞳嫣然的笑脸,谭骥炎叹息一声,握住了她的手,"又胡闹了。"
"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保护你可是我的工作,市长大人!"没有走到谭骥炎身边的时候,童瞳是失去了冷静,整个人几乎有些暴躁,甚至想要不顾一切的直接枪杀了王海,可是当真的走到这一步,当手被谭骥炎握住的时候,忽然,就真正的冷静下来了。
每一次任务,童瞳都不敢存着侥幸的心理,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即使是此刻,可是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自己和谭骥炎一起被炸死,虽然她很想和谭骥炎一起慢慢变老的活下去,想要看着谭宸和谭亦长大,看着糖果出世,可如果真的到了死亡的这一刻,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歹徒站在窗口拿着望远镜,当看到童瞳时,有一些的震惊,不过随后看到王海不经意的一个点头动作,却也默认了童瞳的出现。
"你们将衣服给脱掉!"歹徒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了过来,带着叫嚣的得意,"快一点,否则我就杀了这剩下的孩子!"
喊话的同时,歹徒抓住窗户边的一个孩子,恶毒的大笑着,手枪的枪口对准了孩子的头,因为有连个歹徒,所以即使狙击手能精准的枪杀了站在窗口的这一个歹徒,可是却会引起另外一个歹徒的杀意,所以只能看着这个歹徒得意的叫嚣着。
谭骥炎从听到歹徒的喊话,知道这一次的危险时,就一直很冷静,甚至看到童瞳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那一刻,在皱眉之后,却又坦然的接受了,自己想要安全的活下来,这一点上,谭骥炎明白童瞳是最优秀最正确的选择,所以童瞳过来了,谭骥炎感觉胜算会更大一些,如果真的出了意外,那么即使到了阴曹地府,谭骥炎也会握着童瞳的手。
过去二十九年里,谭骥炎是从来不相信前世今生这一类的东西,可是童瞳和十一诡异的重生,让谭骥炎明白死亡并不是多么可怕,说不定下辈子,他可以和小瞳一起转世投胎,不再错过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
可是直到歹徒喊出脱掉衣服的话,谭骥炎直接黑了峻脸,浑身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连谭宸和谭亦,谭骥炎在某些问题上也是绝对不会让步的,而此刻,大庭广众之下,让童瞳将外面的衣服脱掉,谭骥炎黑着脸。
而童瞳则冷静多了,毕竟她以前也是行动组的,歹徒这样的要求童瞳并不感觉有多么的奇怪,很多时候,当警方和歹徒达成要求的时候,如果有人进去,歹徒防止是警方的人,更重要的是防止对方带着武器,所以都是让对方脱光衣服,这样才安全。
"小瞳!"谭骥炎眼明手快的抓住童瞳要脱掉体恤衫的手,可是对上童瞳那依旧平静的小脸,谭骥炎恨的直咬牙,峻冷的身影直接的挡到了童瞳的背后,将身后那黑压压的警察和围观的人都给挡住了,可是暗中还有狙击手,还有准备突袭的特警,楼上还有两个歹徒,十多个孩子都这么看着。
现在不是小气吃醋的时候吧?童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笑,明明是如此危险的时候,不过感觉到身后谭骥炎那浑身的寒意和怨气,童瞳还真的笑了起来,心头暖暖的,"只此一次。"
"嗯,你先等一下。"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自己先将衣服给脱了下来,笔挺的西装丢到了不远处的地上,然后白色的衬衫,脱了下来,在歹徒面前抖了抖,让他们看清楚并没有什么东西,而长裤也被脱下丢到了不远处,露出健硕干劲的身体。
不同于一些官员常年吃喝的肥胖身体啤酒肚,也不同于那些文职人员的白斩鸡身体,谭骥炎的身体健硕却不显得肌肉喷张,精瘦里蕴藏着力量,身高体长,身材美健硕,尤其是一双笔挺的长腿,精窄的腰身,黑色的平角内裤包裹着臀部,如果换一个场景,绝对会让人以为是t型台上的男模。
而童瞳也跟着将衣服脱了下来,这边歹徒要求脱衣服的喊话一出来,十一就快速的闪身融入进了人群里,然后从幼稚园后面的水管爬了进去,因为防止知道这边出事了,幼稚园四周都戒严了,围观的人也都到了大门口这边,所以让十一的动作更加的迅速而快捷。
十一原本是想要潜入进去,将手枪送给童瞳,可是当藏身到了阴暗处,观察了一下,十一发现自己只能从幼稚园逃生通道这边,还有厨房这边可以进入,可是这几个地方,远处都有等待突袭的特警人员,而十一无法确定这些人里有没有王海的人,而她的行动如果被发现,很有可能激怒楼上的歹徒,让他们杀了孩子泄恨。
小七身上带着银针应该没事!十一不能冒险,此刻只能蜗居在阴暗处,生平第一次,十一有些的恼火,这样无法确定安全的外围支援还不如没有。
关曜此刻也是同样的念头,如果这是在北京,他完全不用担心十一的潜入,可是如今这些人里只怕有的是王海的人,所以这不是警方的外援,而是两个歹徒和王海的外援,关曜同样不能贸然行动,而国安部的特工也是因此被束缚住了手脚,一切都只能靠童瞳和谭骥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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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脱的了t恤和长裤之后,谭骥炎立刻将手里的衬衫给童瞳套了起来,身高的关系,所以衬衫直接罩到了童瞳的大腿处。
如果王海此刻能和两个歹徒联系的话,他肯定会让童瞳连内衣都给脱掉,见识了童瞳的身手之后,王海对童瞳是有些的忌惮的,不过手枪是不可能藏在贴身的内衣里,两个歹徒手里都有望远镜,所以当谭骥炎将衬衫给童瞳船上之后,歹徒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绑在歹徒身上的炸弹要完全将谭骥炎炸死,所以需要谭骥炎进入小班的教室,否则有了门和墙壁的阻隔,炸弹威力就被挡下来了。
从一楼到二楼并不是很长的距离,谭骥炎一直握着童瞳的手,即使知道面对的是什么,可是他依旧峻冷着一张脸,神色冷静,眉宇之间带着王者的冷傲和威严。
"谭骥炎,你如果穿了衣服,这副表情肯定帅到家了。"可是现在这样没有穿衣服!童瞳笑弯了一双眼,话音落下,便对上谭骥炎那阴恻恻的峻脸。
没有说话,谭骥炎直接一口咬在童瞳的唇上,然后狠狠的亲吻着,霸道而狂野的汲取着她口中的空气,一吻之后,谭骥炎深呼吸着,握紧了童瞳的手,在她眉心之间再次落下轻柔的一吻,"走吧。"
或许是自己自私吧?明知道可以让小瞳独自活下去的,可是却还是将她拉入到了危险之中,一步一个台阶,谭骥炎想着,如果没有让小瞳跟着过来,自己被炸死,小瞳一定会很伤心,可是她还有谭宸和谭亦,还有没有出生的糖果,有白子瑶沐放这些朋友,有童部长这个爸爸,更重要的是还有容温这个潜在情敌,有一天,小瞳或许会走出来,会喜欢上容温也说不定。
其实自己不该这么自私的,可是当童瞳义无反顾的走到身边时,谭骥炎忽然就释怀了,握紧童瞳的手,自私也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小瞳,以门中心,一个歹徒在左侧三点钟方向,一个在六点钟方向,目测三点钟方向歹徒是赵国强,死刑犯,身高一米七四,六点钟方向歹徒......"通过耳钉上的联络器,国安部的特工已经将第一手的资料通过联络器传递给了童瞳,虽然这里有地磁干扰器,不过这样的装备却无法切断国安部这种联络器的通话。
童瞳感觉目前唯一庆幸的教室里都是些孩子,所以不会阻挡到视线,而她已经选择了在谭骥炎推开门之后立刻动手杀人。
因为四周的特警里不确定有没有王海的人,所以十一无法将武器送来,童瞳手里攥着两枚银针,左手是三把锋利的飞刀,当时被张军带去别墅软禁的时候,这些武器都是秘密的藏着身上,今天刚好都用上了。
银针上高浓度的麻醉药剂,可以接触到肌肤之后,可以瞬间造成麻痹,而尖锐的飞刀是童瞳的第二个选择,飞刀是菱形的设计,异常的锋利,用力的射出,会直接扎进心脏里,让两个歹徒没有时间引爆炸弹。
"小瞳,不管生死,即使你怪我自私也好,我们注定了一辈子要纠缠在一起。"站在门口,谭骥炎深呼吸着,他并不确定会发生什么情况,可是幽沉的黑眸看着童瞳,谭骥炎却很平静,生死同穴。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童瞳笑着接过话,其实如果谭骥炎此刻是笔挺的西装,童瞳一定会称赞一句,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帅,可是对上只穿着内裤的谭骥炎,童瞳便不由的笑了起来,等安全之后,自己一定要将幼稚园里的监控录像给拿回去珍藏着。
"记住,打开门之后,立刻退到门外去,不要阻挡我的视线。"童瞳敛了笑容,左手的银针和右手的飞刀都握紧在了掌心里,联络器里,特工一直用红外检测仪观察着教室里。
即使隔着墙壁,屏幕上依旧显示一个一个的红外图像,两个歹徒站在原地并没有移动位置,余下的孩子都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这种红外检测仪,是通过检测人的体温工作的,所以没有温度的桌椅什么的就不会在屏幕上显示。
而两个歹徒是成人,在显示屏上就是两个成人的红色影像,四肢移动都能显示出来,而余下的孩子就小多了,在孩子中间,有一个略高的身影是坐在地上或者椅子上的,虽然身高有些高,不过特工也没有注意,全神贯注的精力都是放在两个歹徒身上。
随着门的打开,所有人都紧绷紧张起来,谭骥炎打开门之后身影立刻退到了一旁,而童瞳按照之前联络器里给出的信息,在脑海里已经模拟了现场画面,所以没有任何的迟疑,左手的银针迅速的向着连个歹徒射了过去,而几乎在同时,右手的飞刀也宛若利箭一般破空而去。
童瞳之所以选择开门的这个时候动手,就是为了不给歹徒任何思考的时间,毕竟人的注意力都是随着眼睛而动的,而且歹徒要求谭骥炎进教室,就是为了确保可以将谭骥炎炸死,所以开门的那一瞬间,歹徒是不会立刻引爆炸弹的,而随着门的推开,门是移动的,人是视线容易被门吸引,而童瞳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动手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也正是因为在开门的一瞬间动手,所以童瞳没有看清楚教室里的情况,也就导致了危险的发生,童瞳一开始就知道教室里有两个歹徒,她的注意力也就在两个歹徒身上,知道了他们的身高,所以童瞳已经在脑海里计算出飞刀射出去的高度,而这一切也都成功了,可是当看见坐在凳子上,那个把枪射击的第三个歹徒时,童瞳一惊,脸色陡然之间遽变!
顾不得枪口,童瞳更在意的是歹徒左手的炸弹引爆器,子弹从胸口射过,近距离之下,直接射断了肋骨,鲜血汩汩的从伤口里流淌出来。
咔嚓一声,只有一米高的侏儒歹徒发出惨烈的叫声,手被齐腕斩断,让歹徒血红了一双眼,在他右手再次扣动手枪之后,童瞳手里的染血的飞刀已经直接扎进了歹徒的心脏处,可是闷沉的枪声同样再次的响起。
变故发生的太快,打开门的一瞬间,谭骥炎身影是迅速的退到了一旁,让童瞳行动,所以等谭骥炎发现教室里还有一个侏儒的歹徒时,童瞳的身影已经如同离弦的箭的一般飞掠了过去,直接扑倒了歹徒的同时是第一声枪响,她斩断了歹徒拿着引爆器的手腕之后第二次枪响,太快,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谭骥炎,将我放平......按住伤口......没事的......"脸色苍白着,童瞳用尽最后的力量,笑着回给谭骥炎一个安心的眼神,可是视线却渐渐的黑暗,童瞳闭着眼,慢慢的放缓着呼吸,让身体的血液流淌的慢一些,"让子瑶进来拆弹!"
当联络器里的特工听到枪响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两个歹徒已经倒地死亡了,而童瞳的身影则是扑向那个稍高的身影,特工知道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两个歹徒身上,即使一开始的时候注意到这个身影比其他孩子高一些,却因为先入为主的认为是两个歹徒,完全没有想到还有第三个歹徒。
关曜禁止了a市任何人进入现场,目前唯一能信任的只有国安部的特工,所以从拆弹到救援,都是国安部的人在行动。
救护车的声音尖锐的响起,风驰电掣的向着医院的方向开了过去,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着,而谭骥炎则是不发一言的握着童瞳满是鲜血的手,她脸色苍白着,已经陷入了昏迷,脸上带着氧气罩,胸口的伤口医生正在进行止血,两枪,唯一庆幸的是没有射中心脏,也没有射中腹部,所以糖果还是安全的,扑倒歹徒之后,肚子是压到了侏儒歹徒的身上,所以没有撞击到地面,也保证了糖果的安全。
a市第一人民医院,此刻,医生到护士都董将军安排的,当他打电话到了医院时,王海并没有阻止,王海只以为董将军要利用这一次的机会来做手脚,毕竟人死在手术台上,那和医生无关,中了两枪,不死才奇怪,死了是正常,所以王海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安排。
而这也保证了童瞳抢救的及时,所有的药物和血袋都准备齐全,如果没有董将军的插手,那么很有可能在手术中出现意外,毕竟这里是a市,在还没有肃清王海的势力之前,整个a市都是在王海的掌控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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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会继续搜集王海的罪证。"关曜虽然曾经也经历过身边同伴的死亡,刑侦警察每年也有不少人死亡,可是今天不同,关曜无法释怀,如果童瞳真的出了什么事,关曜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谭骥炎,去面对还被隐瞒了消息的谭宸和谭亦,自己明知道a市是王海的地盘,竟然就先入为主的相信只有两个歹徒。
"现场的拆弹专家身上找到起爆器了吗?"十一也知道关曜一时之间无法原谅自己,或许等小七醒过来就好了,所以还是用其他话题转移着关曜的注意力。
关曜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王海今天是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杀死谭骥炎,不过最终还是失败了,而这一次的失败,等待王海的就将是法律的制裁,而想到童啸之前那看似温和无波,却满含冷意的眼神,关曜明白王海只怕不仅仅是接受法律的制裁,还会有更让他后悔的结果等待着他。
而此刻,王家。
童瞳手术的安全渡过,消息出来之后,王海怔了一下,一开始只当是董将军不敢真的和谭骥炎对着来,可是反应过来之后就感觉不对劲了,如果董将军真的痛恨谭骥炎,毕竟董伟这个唯一的儿子已经被宣判无期徒刑了,那么董将军完全不需要插手医院的事,所以他插手不是为了报复谭骥炎,而是为了保护童瞳。
自己果真败了!王海这一次让歹徒炸死谭骥炎的举动是仓促之间进行的,所以并不如同以前那样,将所有犯罪的痕迹都抹的一干二净,所以只要顺着这条线查下来,自己肯定逃不了。
所以在a市目前还是自己的地盘,谭骥炎等人还忙着医治童瞳,王海想到了逃亡,他之前也想过早晚有一天要离开a市的,等自己的钱太多一些,权利再大一些,可是这些就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捞钱太容易了,所以总舍不得离开,只想着再等等,再等等,结果就等到了今天。
不过王海也早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好了,王家人新的,在国外的住址,逃跑的线路,中间负责线人,这一切早在几年前就安排好了,只是今天都要用到了。
当在医院的童啸收到国安部的特工的消息,知道王海要逃跑时,并没有立刻实行抓捕,"让他逃出去,国外那些产业,等查清楚之后,再将人抓回来。"
"王海逃走了。"谭骥炎坐在一旁,冷着声音,峻冷的脸庞上带着肃杀的冷血和阴沉,"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立刻将对方杀死,而是让他一辈子都活在随时会被杀死的阴影之下。"
搭乘直升机离开的王家人一直以为自己逃出去了,一切都很顺利,离境出国,可是死亡的阴影也在同时笼罩下来,形迹可疑的人和车辆出现,王家人再次逃亡,他们有钱,存了很多在瑞士银行,很多国家都有他们的房产,可是事实却是,每到一处新的地方,刚刚安生不到半个月,一切都稳定下来,以为可以当一个普通人家一般生活时,再次重复着上一次的阴影。
而人就是如此,王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却总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或许下一次就能逃走了呢?可是事实永远都是残酷的,在暴露了很多国外的产业和存款之后,王海一次一次的逃亡,草木皆兵,几次想要自杀,一了百了,可是却又惧怕死亡,最终导致精神崩溃,被汽车撞死,而王梅在经历了这样躲躲藏藏的惊恐生活之后,终于承受不住的跳楼死亡。
王江这个曾经的a市的富商直接投案自首了,王家其他人在王海逃亡的时候都被丢在了国内,都被抓了,该判刑的都判刑了,而王月四肢被废之后,最后在绝食之下,死在了病床上,王家从此在a市消失,这个曾经一度只手遮天的王家,这个曾经靠着打黑成功上位的王家,彻底的消失,被人们记住的永远都是他们的恶行,若有生死轮回,或许,即使死了,他们也会用下辈子,下下辈子,来不断的偿还今生所有的罪孽。
a市基本没有童瞳什么事了,尤其是在中了两枪之后,第二天晚上王海一家就潜逃出国了,a市依附王家的人震惊之后,关曜和谭骥炎将调查来的资料汇总,该抓的抓,该查的查,一时之间,a市风云变幻。
而因为童瞳的受伤,上面本着关怀的好意,让谭骥炎带着童瞳回北京,而a市接下来的工作,上面会派人下来接手处理,在a市如今这样动乱的环境里,谁下来了,那么谁就能聚拢自己的势力,牢牢的掌控a市,可是对谭骥炎而言,不管是上面不想让自己掌权,还是真的因为童瞳的伤势,即使上面不派人,他也会回北京。
不过关曜倒是还留在a市,政府高层官员可以随时任命,可是公安部却需要关曜这样的人继续抓捕打黑,估计没有一个月关曜是没有办法回北京的。
军区医院。
虽然说当时情况危急,可是抢救及时,子弹也没有伤到要害,童瞳并在重症监护室醒来之后,只需要好好调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而幸运的是,糖果的检查一切正常,这让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再不溜出去走动,自己都要被关傻了!童瞳知道这一次自己受伤吓倒了谭骥炎,当然,包括所有关心她的人,可是也不用让她一直卧床休养吧!
气鼓鼓着肉呼呼的脸颊,童瞳眼睛滴溜溜的转动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不管如何,自己都要溜出去放风!军区医院的安全还是有保证,一般人除非脑壳坏了,绝对不会想着要对童瞳下手,血的事实证明想对童瞳动手的人下场都是无比凄惨凄惨的。
凭借着一流的身手,当避开所有的人,重新站到湛蓝的天空下时,童瞳忍不住摇头,为什么自己有种被关越狱成功的激动!
今天是阴天,还有着凉风吹拂着,所以童瞳就慢慢的沿着军区医院这边的道路向前走着,舒展着被躺的都要锈蚀的筋骨。
"童瞳。"等童瞳走到国汇商厦这边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比起童瞳如此"简朴"的衣服,喊住童瞳的女人那可是精致多了。
最新款的夏装,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踩着细跟凉鞋,手里是爱马仕的小包,拿下墨镜,露出一张修饰美丽的脸,带着几分高傲看向童瞳,"不记得我这个大学同学了。"
"汪兰兰。"童瞳之所以能叫出眼前这个人的名字,绝对不是因为她继承了这副身体的记忆,而是当初诡异的重生复活之后,童瞳检查着家里的东西,发现了大学毕业的一些东西,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之下,她成功的记下人脸和名字,而今天这个女人虽然变化很大,不过即使化妆了,可是童瞳更善于透过现象看本质,还是认出了当初毕业照上最漂亮的一个女生。
"我现在的艺名是宛晚。"听到以前农村爷爷起的俗气到家的名字,汪兰兰忍不住的皱着眉头,然后挑剔的上上下下将童瞳给打量了一遍,轻视一笑,"怎么?你在这里打工?"
国汇商厦这一层都是国外精品专柜,随手一件不起眼的东西都是动辄上万,汪兰兰绝对不认为童瞳这样的穷人能买得起,所以在这里工作当柜台小姐才最是最好的解释。
"我随便逛逛。"童瞳不太爱逛街,不过走了半个多小时,正好进来吹吹空调,也就顺便逛了上来,不过看了一眼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汪兰兰,童瞳皱着小眉头,难道这个身体以前的主人和她有过节,所以怎么看都感觉对方的眼神刺刺的带着敌意和鄙视。
其实这事也是有原因的,当初汪兰兰虽然是农村考上来的,可是长的漂亮,鹅蛋脸,大眼睛,一副弱不禁风的姿态,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而汪兰兰在经过高中三年艰苦的学习生涯之后,到了大学,就感觉进了另一个天地,不过很快,她就适应了大学生活,甚至也和很多人一样想要找一个男朋友。
而汪兰兰的目标就是同班的班长,那是一个戴着眼睛斯文的男生,不同于以前高中时那些土里吧唧的男生,班长当时成绩是同系第一名,听说还会进入学生会,长相更是偏日韩的风格,看起来格外的舒适,很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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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让汪兰兰愤怒的时,她这个班级的文艺委员有意无意的借着班级活动想要和班长拉近关系,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班长展灏毕竟是北京的,为什么会考到安徽,而没有留在北京上大学,很多人都好奇,可是因为才进入大学,彼此不熟悉,也就没有人问了,展灏对于汪兰兰靠近的意思很明白,也直接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汪兰兰可以忍受展灏拒绝自己初恋的感情,却无法接受展灏拒绝自己是因为他更想交往的人是童瞳,这件事就如同一个伤疤一样,让汪兰兰当时只感觉到被童瞳给羞辱了。
可是大学几年,童瞳就如同隐形人一般的存在,除了和同寝室的几个女生关系稍微好一点之外,几乎不和其他人来往,不参加任何活动,让汪兰兰只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而之后,因为生气,汪兰兰接受了体育系的一个高富帅男生的追求,可是展灏和童瞳这件事,依旧是汪兰兰心里头的一根刺,如今,看到童瞳,那过去的羞辱又清晰的出现在了胸口。
"刚好今天在京华大酒店有一个同学聚会,晚上七点,记得准时过来啊,都是在北京的同学。"汪兰兰想到了一雪前耻的机会,而且展灏大学毕业之后也回北京了,北漂的同学很多,如今汪兰兰依旧活跃在学校论坛和同学群里,毕竟比起其他人,甚至比起展灏,汪兰兰是所有同学里混的最好的。
一开始汪兰兰凭借着身高和长相,在大学的时候就接了一些模特的工作,车展手机展什么的,汪兰兰很有野心,也很聪明,接工作,一方面是为了兼职赚钱,毕竟那些服装和化妆品都是要钱的,而另一方面,汪兰兰想要接触这个圈子,而终于,经过几年的努力,她也认识了一些人,如今她已经算是小有名气的一个演员了,虽然只是一些配角,可是不管是经纪人还是公司都感觉她是可塑之才,而今年,汪兰兰更是被蓝海豚签约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艺人,在蓝海豚甚至连三流都算不上,可是她还是跨进了娱乐圈最大的公司。
今天晚上是没有聚会的,不过明天是周六,再加上汪兰兰如今的活跃,在娱乐圈认识的人不少,一些同学自然就要卖她这个面子,毕竟以后有什么事还要求人家帮忙,更何况选择聚会的京华大酒店是四星级,而且让带家属过来,所以就算是蹭一顿好菜好饭也是值得的。
到了晚上,汪兰兰特意的打扮了一下,首饰也都换上了最好的,也将自己的秘密男友给约了过来,毕竟汪兰兰如今虽然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艺人,而她的男友也是事业有成,虽然是家里的公司,不过经营的好,每年三四百万还是能赚到的。
汪兰兰特意来的迟了一点,和男友张栩开的是大奔过来的,而在酒店休息区的同学来的早了一些,一看汪兰兰过来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的都热情的围拢了过来,羡慕的嫉妒的,如今大家都已经进入社会了,早已经被磨平了棱角,更何况张栩为人还算不错,虽然是个公司的老板,人也高傲了一点,总有些京城人看下乡人的清高,不过真的有事找他,还是会帮忙的。
展灏过来时开的是一辆马自达,比起汪兰兰的大奔,那级别差的就是太多了,而展灏看起来都没有怎么变化,大学时是斯斯文文,儒雅温和的模样,到如今还是这样的气息,没有和身边这些同学被社会磨得圆滑世故了,还总是带着几分的书香气息。
汪兰兰和展灏那点事,大家都快忘记了,不过女同学在这一方面记性好了很多,隐隐的能感觉出汪兰兰这是在炫耀,虽然有些的鄙夷和不耻,可是面子上还是巴结着汪兰兰,尤其是没有结婚的同学,如果能让汪兰兰的男朋友张栩介绍一下身边的朋友,想必这辈子就不愁了。
"今天还有一个同学过来,说起来还是巧遇上的呢。"卖了个关子,汪兰兰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展灏,当年,他那样对待自己,现在后悔了吧!汪兰兰底子好,在娱乐圈之后,更是学会了如何穿衣打扮,气质也好了很多,看起来绝对是个美女。
还有人过来,在场的十来个同学疑惑着,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门口都有些的好奇,毕竟在北京的同学,大家还都是有联系的,展灏一如既往的沉静,让汪兰兰就更加的惬意,期待着展灏看见童瞳的时候,自己绝对将童瞳给比下去时的快感!
当初在安徽也不是好的大学,不过大家还都算拼搏,所以基本都买了车,有的是分期贷款,有的是靠家里支援了一把,多少有些攀比的心理,所以当童童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和在场那些精心打扮出来的女同学一比,依旧是白天遇到汪兰兰时的衣服,宽松的上衣,亚麻的长裤,一双平底凉鞋,虽然给人一种恬适悠然的感觉,可是却少了那份惊艳的美丽。
"这是童瞳,她也在北京?"有女同学认出了童瞳,大家之所以能记住当初班级里一个成绩不好,甚至有些自卑的童瞳,实在是因为在大学那几年,童瞳太过于沉默,不和人来往,几乎成了一个独立特行的怪人,所以也就被记住了,毕竟她的名字还是很好记的,男生大都数不记得童瞳的脸了,女生这一点上倒是记忆力更好。
"是啊,我一直在北京。"在一群精心打扮,几乎能去参加宴会的女同学身边,童瞳真的太朴素了,身材甚至有些的发福,可是那圆润白嫩的脸,配上清和的目光,甜甜的笑容,看起来可爱如同邻家小妹,虽然不够美艳,但是绝对清新。
男生此刻一愣,原来当初这个不起眼的童瞳竟然也有一张漂亮的脸,而且男生虽然是视觉动物,可是在汪兰兰这一群妆化出来的美女里,童瞳的简单清新更是一道亮丽的风采,让男生不由的看了一眼斯文的展灏,班长果真班长,当年就慧眼识美女!
而女生则是清一色的看不起童瞳,衣服太过于简单,个子原本就不高,还穿平底凉鞋,发型也没有,头发也只扎了个马尾辫,还戴着手表,估计也就几百块的便宜货,左手腕上那是玉吗?不过太过于透彻莹润,一看就太假了,哪有这么好成色的玉。
来了十来个同学,也有带着男朋友女朋友过来的饿,所以开了两桌,菜色也都是很丰富的,平日里舍不得吃的一些菜肴也都上了,看得出张栩这个老板还是很大方的。
"童瞳,你白天说不再商场打工,那现在在哪里上班?我看你还是打车过来的,工资不怎么高吧,北京就是这样,虽然说是首都,可是两级分化的也厉害,有能力的还能拿个高工资,没本事的,养活自己都难。"
汪兰兰忽然开口,突兀的带着针对的话让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那眼神明显就是挤兑和轻视。
"是啊,在北京真的挺难的,你看我虽然说是白领,可是工资也就七千左右,又要租房子又要花销,每个月工资都花光了,可谓是真正的月光族,还是兰兰你好,人又漂亮又又能力,男朋友更是事业有成,听说艺人接一部电视剧上百万就有了。"一个女生虽然嫉妒汪兰兰,不过还是踩低童瞳,笑着端起红酒杯,状似优雅的晃了晃,"童瞳,你现在做什么?"
成为众人的焦点,说实话,童瞳还真的有点不习惯,看着所有人都等待自己的回答,想了想,"我暂时没有工作。"
话音一出,刹那,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有些的看不起童瞳了,而唯独坐在身边的展灏表情依旧带着温和,并没有什么轻视。
"也是,工作不好找,张栩公司里虽然不缺人了,不过安排一个同学进去还是可以的,对吧,张栩。"汪兰兰只感觉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嗲声嗲气的笑着,推了推身边的张栩,"端茶倒水,打打文件,接接电话这些事情,即使没有能力也能做的。"
"我目前不能工作,要等到糖果出世之后。"童瞳忽然感觉自己为了逃避被软禁在医院而来这里是绝对错误的,桌子上的菜肴虽然还不错,可是肉类偏多,太过于油腻。
"难怪你长胖了,原来是结婚怀孕了。"一个女同学不由的有些羡慕,女人最终的归宿还是靠男人,而且看童瞳虽然穿的不怎么样,可是平心而论,气质却非常好,看来过的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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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和谭骥炎好像一直都没有结婚!童瞳眨了眨眼,然后有些尴尬的笑着,"我还没有结婚。"
刹那,所有人再次安静下来,没有结婚却怀了孩子,怎么看都像是被男人给玩弄了,原本看向童瞳的目光更显得诡异起来,不过倒也有些的同情童瞳了,她在大学的时候看起来就有些的自卑,人也不是聪明,该不会是被骗财骗色。
"那赶快将孩子给打掉,没有结婚,孩子即使偷偷的生下来也没有户口的,北京这一块管理的比其他地方要严格多了,又不是在乡下,找找人就可以了,而且你没有工作,还带着一个才出生的孩子,要怎么养活自己啊!"一个已经和男朋友谈婚论嫁的女同学此刻则是多了一些关心,毕竟自己也打算结婚,要孩子了,看到童瞳这样,毕竟是同学,大家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是能帮就帮吧。
"没事,谭宸和谭亦也都六岁了,都上了户口。"童瞳感激的笑了笑,反正这事有谭骥炎出面,不过说起来,还真是有特权,如果是普通人,只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什么?"所有人都在此因为童瞳的话愣住,还有两个孩子都六岁了,那按照时间一推算,她不是在大学第一年就生了孩子,此刻,连同一直没有说话的展灏也疑惑的看了看童瞳。
"北京户口?"汪兰兰快速的开口,眼神很是诡异。
"嗯。"点了点头,谭宸和谭亦的户口都落在谭骥炎的户口簿上,想起来,这一次受伤,回到北京之后,谭宸和谭亦竟然将谭骥炎给关到了门口,还狠狠的训了一顿,想到谭骥炎这么大一个人竟然被两个孩子给责怪,童瞳又好笑又无奈,谭骥炎真的不需要自责内疚什么,原本自己中弹就是意外事故。
"我记得大学第一学期要考试之前,你请了假,之后参加考试了,而且那段时间,你是住在外面的。"汪兰兰表情极其厌恶着,能安上北京户口,而且大一就生了孩子,如今已经是第三胎了,童瞳是做什么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其他回过味的同学看童瞳的目光也都变了,有嫌恶的,有不屑的,有惋惜的,倒是展灏只是愣了一下,随后依旧很平静,偶然和童瞳说着话。
因为童瞳身份的特殊,百分百是被某个北京有钱的老男人给包养了,所以大家感觉坐在童瞳身边就会被细菌给感染了一般,所以一餐饭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原本还准备去ktv的,可是这会谁也不愿意过去了。
"你来接我?好吧,你过来,京华酒店,我在门口等你。"童瞳在角落里接电话,四周的同学皱着眉头,竟然还敢来接,众人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凸着啤酒肚,光着地中海的暴发户形象。
夜色之下,童瞳站在酒店门口,众人却都在大堂的休息区,既然饭局结束了,其实有车的同学直接可以回去了,可是所有人都留了下来说话,目光或多或少的向着童瞳看了过去,想必都想看看包养童瞳的老男人。
"那我先回去了,这是我的号码,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展灏将手机还给了童瞳,温和一笑,倒没有那些同学的鄙夷,打了招呼之后走下台阶,泊车小弟已经将展灏的车子开了过来。
谭骥炎开的是一辆奥迪车,当汽车停下来时,谭骥炎打开车门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夜色之下,酒店外的灯光并不是很明亮,所以模糊里,众人只看到一个修长身材的年轻男人,不过都没有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还都放在了童瞳身上。
可是当看见童瞳走下台阶,谭骥炎亲密的揽过她的肩膀,还亲昵的说着什么,两个人一起走向汽车,谭骥炎体贴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童瞳上车之后,谭骥炎这才走到驾驶位这边发动了汽车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太过于震惊之下,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谭骥炎的脸,毕竟天黑了,可是那绝对和自己脑海里那些暴发户的形象完全不符合,即使远观,那也是一个高富帅的男人,而且开的是奥迪a8,那得两百多万那,连同汪兰兰也傻愣住了,虽然说张栩很有钱了,可是当时也没有舍得买a8,而是选择了一百八十多万的大奔。
展灏也是没有多在意,直到透过后车镜看到童瞳上了车,这才也疑惑的愣了一下,然后透过后视镜,谭骥炎的车子已经离开而来,不过展灏注意的不是车子而是车牌,那是政府的车吧,沉默了片刻,展灏也发动汽车离开了。
"大学聚会果真很无聊。"童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瞅了一眼谭骥炎,若是以前,谭骥炎肯定会不高兴自己偷溜,可是此刻,谭骥炎却什么都没有说,让童瞳无奈的耷拉着小脑袋,他到底要自责内疚到什么时候,再过一些天,伤疤都要掉了。
"谭骥炎,我饿了,刚刚都没有吃饱。"童瞳不得不再次开口,这才看见谭骥炎那冷峻的脸上眉头皱了一下,关切的看了一眼童瞳,在下个路口向左拐了过去,是去和苑楼的方向。
到了和苑楼,童瞳看着走在身边的谭骥炎,自己脚步慢了下来,他也就跟着慢下来,自己快几分,谭骥炎也跟着快几分,明明还是很关心自己啊,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和以前一样呢!
童瞳抿了抿嘴角,有些的无奈,小手伸了过去,勾了勾谭骥炎的手指头,立刻被他的大手给握住,叹息一声,童瞳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从回到北京之后,谭骥炎就变了,变的小心翼翼,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同意,自己做什么,只要不涉及危险,谭骥炎也不会阻止。
甚至自己和上校见面待了一天,谭骥炎都没有吃醋,而入夜之后,每天晚上,谭骥炎都将自己抱的紧紧的,半夜都会在噩梦里惊醒,谭骥炎睡不好,童瞳也睡不好,可是谭骥炎却什么都不说,;连工作很多都推给了于靖,每天都要陪着自己,什么都不说不做,就坐在那里,眼睛不眨眼的看着自己,让童瞳都要有种自己身上绑了炸弹,随时会爆炸,所以谭骥炎才会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谭骥炎是自责的,这份自责让谭骥炎对童瞳的态度改变了很多,夜晚,闭上眼的时候,脑海里就浮现出童瞳扑向枪口倒在血泊里的一幕,而每一次从噩梦里惊醒,然后看着怀抱里的童瞳,才知道这是梦,自己没有失去小瞳。
菜送了上来,都是童瞳喜欢吃的,童瞳拿着筷子没有食欲的戳了戳,然后有气无力的放下,对上谭骥炎满是担心的目光,很是无语,如果是以前,谭骥炎肯定会霸道的让自己多吃一点,可是如今,谭骥炎却只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却不会再说什么做什么的约束自己。
"谭骥炎,这些你都要吃完,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老爷子还以为我虐待你不给你吃饭呢。"童瞳挫败的夹了一些菜放到谭骥炎的碗里,如果不是一天三餐自己都盯着,谭骥炎估计都要瘦的皮包骨头了,再说自己中弹也不是谭骥炎的错。
陪着谭骥炎吃了一些,童瞳差不多就饱了,"我们晚上回去睡吧,不去医院了。"虽然说医院很安全,高级病房和酒店的套房差不多,可是毕竟是医院,童瞳目前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也不想住医院。
上个星期童瞳就想出院回家住的,可是谭骥炎却皱着眉头,无比的担心,让童瞳不得不又住了一个星期,好让谭骥炎彻底安心。
"嗯。"沉声的应下话,谭骥炎黑眸里目光幽沉的盯着童瞳,看着她安然无恙的在自己身边,谭骥炎才能安心,才能明确的告诉自己小瞳没事,那个倒在血泊里,满身是血被推进手术室的小瞳已经痊愈了。
"晚上我和谭宸、谭亦睡?"对于不再霸道,甚至不再反驳自己任何意见的谭骥炎,童瞳烦躁的都想将谭骥炎给拉进军区医院让欧阳明给诊断一下,是不是当时谭骥炎给撞到头了,现在,除非是涉及到童瞳安全的问题,谭骥炎会特别的固执之外,其他问题,谭骥炎的回答永远都是好。
回到西湖苑,童瞳是要自己洗澡的,可是谭骥炎却不放心,总是担心童瞳会在浴室摔倒,太过于小心翼翼,甚至到了强迫症的地步,随后,童瞳只能让谭骥炎也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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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虽然是住到了童啸这里,而且什么东西也不需要带过来的,童啸这里就有她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不过看到谭宸和谭亦那拖在身后的儿童行李箱,童瞳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明明爸那里也有两个孩子的东西,他们有必要弄的像是离家出走永远不都不回去了吗?
第二天,两个孩子早上被送去幼稚园了,童瞳睡的迟了一些,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发了短信给谭骥炎问他中午吃什么菜,童瞳这才起身去浴室洗漱,自己挤着牙膏,想到之前和谭骥炎在一起,每天都是他将这些事做好的,童瞳不由的笑了起来。
虽然夏天太阳很大,不过早上倒不是很热,去超市买了菜,童瞳接到了欧阳明的电话,蹭饭来了,而欧阳明的四合院在中心位置,不管是送饭去谭骥炎那里,还是童啸过来吃,都很近,所以童瞳直接就将车子转了个方向向着四合院这边开了过去。
原来的北京城这样的四合院还是很多的,可是后来因为城建拆了不少,很多古色古香的院子都因为年久失修被糟蹋了,到后来真正保留下来的一些院子都被列入了文物保护的范畴,不会被拆迁,可是即使这样,每一年的对房屋的维修费还是高昂的吓人。
欧阳明这院子保护的极好,古色盎然,门楼屋檐上的油彩都是清晰可见,主屋的家具都是黄花梨木打造的,客房的都是紫檀木,而整个四合院其余装饰的木作,基本上都是楠木做的,几乎就算是一个仿古的家具城,而且做工雕工极起细腻,一看就是大师手笔,现在高档的现代家具好买,可是这古色古香的木制家具那还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欧阳明喜静,他看中这四合院也是因为是独门独院,而且地点极好,是在中心位置,离军区医院近,童啸过来也方便,当初欧阳明只对童啸说了想买个院子,之后一直到他进来入住,都是童啸让人一手打理的,所以即使欧阳明都不清楚这院子到底值多少钱。
至于屋子里摆设的有些小玩意,欧阳明也是出身世家,他知道是好东西,但是从来还就没有想过到底值多少钱,其实只要想想,这四合院是童啸让人布置出来的,就可以知道这里面的那些摆设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欧阳叔叔,你去休息,不用招呼我。"欧阳明有些的疲倦,前些日子因为童瞳的受伤,欧阳明也累的厉害,将手里的研究都给推了,之后童瞳脱离危险期了,欧阳明又加班加点的工作忙碌,这会还没有睡到四个小时,对着童瞳点了点头直接进卧房继续补眠去了。
柳叶胡同这边很安静的,巷子里种着树,枝叶茂盛着遮挡住了阳光,路面也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如同是隐匿在闹市中的静谧之所。
邹岩是个官三代,虽然自家老爷子已经仙去了,不过老一辈的人还是比较照顾邹家的,可是毕竟不是当权者了,关系是有,门路也是有一些,可是想要赚钱,邹岩还是需要自己想办法的。
之前炒房地产,邹岩也狠狠的赚了一笔,可是之后随着国家的调控,他的小打小闹立马就失效了,不过邹岩还是将目标瞄准了房地产业,不过他看中的不是新建的公寓小区,而是这些古色古香的四合院,这可都是有市无价的好地方,不过如今极好的四合院那都是掌控在一些有权有势的人手里,不是邹岩可以动的了的。
所以邹岩将目标瞄准到了柳叶胡同这边,这边的四合院整体还是不错的,邹岩也看了这边的建筑图纸,格局非常好,一些四合院都出租出去了,不过这些租出去的四合院,说是四合院,那已经失了京味,邹岩真正看中的是这些简单的住户,因为是自己住家,四合院还保留着当年的底蕴,到时候再稍微修缮一下,一定能卖出高价,而他手里也有些古玩古董,都给摆进来,立刻让四合院上一个档次。
而邹岩之所以这么肯定自己能买到,那也是因为他也算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使些小手段,价格不要压的太低,到时候院子必定能买到,等自己修缮之后再转手,几百万是绝对能赚到的。
童瞳是出来倒垃圾的时候看见鬼鬼祟祟的邹岩的,说是鬼祟那是指神色,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童瞳也没有在意,出了院子门直接将垃圾走向五米外的垃圾桶,院子门也没有关,然后就看见邹岩忽然眼睛一亮,直接跨不进去了。
大白天遭贼了?还是当着自己的面!童瞳用力的甩了甩头,然后加快脚步向着院子走了回去,欧阳明不清楚屋子里那些摆设的价值,可是童瞳身为玉石设计师、雕刻师,她可是清楚的那白那些古物的价格。
果真不错!邹岩眼睛亮的冒出光来,原本他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就发现这院子非常不同,不管是种植的植物,还是摆放的盆栽,还是角落里那养的名贵锦鲤,那可是极好的牡丹锦鲤,一条都能卖上十万块。
"你家主人呢?"邹岩清高的瞄了一眼进门的童瞳,毕竟她手拉抓着垃圾桶,回廊处的桌子上还摆放着没有择好的蔬菜,一看就是个佣人,自然邹岩不太需要客气。
"在睡觉,你有什么事?"童瞳疑惑的打量着邹岩,这不是小偷,那一身衣服都要好几万吧,可是不是小偷,这么理直气壮的登堂入室做什么?童瞳实在弄不懂邹岩的意图,就这么跟在他身后,邹岩走到哪里,童瞳直接跟到哪里。
越看邹岩越感觉这一趟来的值了,这院子虽然不够大,前远后院,加上房屋,四百平不到,可是却是小巧玲珑的精致,房屋保养的更是极好,而且那花盆应该是明代的吧,竟然就直接放下阳光下暴晒,还有那墙上挂的字可是真迹,太糟蹋宝贝了,邹岩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屋子里的家具和摆设至少也得值两千万,加上这四合院,市价是十三万左右一个平米,不过这个院子绝对值不到这个数,毕竟太小了,可是十万还是有的,这么算起来五千万如果能拿下这个院子,到时候自己转手卖出去,至少能赚上一千万。
"这院子不错,我很喜欢,去把你家主人叫起来,看看多少钱合适,我买了。"邹岩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转手就能赚上一千万,比开公司还要赚钱多了,而且什么力气都不用出。
童瞳感觉自己果真被谭骥炎给关在医院里关的有些傻了,直接跟不上眼前邹岩的思维,竟然还有人莫名其妙的上门说看上欧阳叔叔的房子,而且还一脸理所当然的要买下,如果不是邹岩身上的衣服价值不菲,童瞳直接怀疑他是从哪个精神病院给跑出来的。
"傻愣着做什么?我的话你没有听见吗?"邹岩眉头一皱,冷声训斥着童瞳。
"我们家房子不卖的。"童瞳决定还是将人给赶出去为好,再说这院子童瞳看着都喜欢,闹中取静不说,整个院子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即使是夏天,可是因为两旁的大树,都感觉不到闷热,比起谭骥炎的西湖苑别墅,欧阳明这里更像一种家的感觉,很舒适很温馨。
"给脸不要脸!"邹岩冷嗤一声,嫌恶的看了一眼童瞳,倒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屋主,不过自己择菜倒垃圾的女主人,邹岩掩饰不住眼中的贪婪之色,想来也没有什么家世背景,那么要拿下这个院子就简单多了。
邹岩一甩手直接离开了,童瞳无辜至极的耸了耸肩膀,继续择菜,一会做饭,谭三哥又出任务了,所以童瞳想着一会连带着给沐放也将饭菜送过去。
欧阳明睡到童瞳做好了饭还没有醒,将饭菜留了一些下来,然后打包了一些,装到了两个食盒里,一个是给谭骥炎,一个给沐放送过去。
蓝海豚娱乐公司。
当将车子停到了蓝海豚外的停车场上,童瞳拎着食盒,仰头看着阳光之下的大厦,想起第一次自己来这里面试遇到沐放的场景,不由的勾起唇角笑了起来,明明时间并不是很长,可是中间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
蓝海豚还是很严格的,一般没有卡是上不去的,童瞳直接坐在了大厅里的座椅上,给沐放打了个电话,就拎着食盒在这边等着他下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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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艺人在中午这个时间段一般不会出现在公司,大红大紫的艺人不是忙着电影电视剧在外地拍摄,就是出席各种公开活动,所以蓝海豚这边,一般过来都是有事通知,或者来公司训练。
"这年头还真的有人拎着饭盒过来探班那,太土太俗气了吧。"不远处走过的两个女三流女艺人看到童瞳和她放在一旁的饭盒,不由格格的嘲笑起来。
"是啊,也不知道是找谁的。"另一个女孩附和的点了点头。
汪兰兰刚从电梯里出来,听到两个艺人的话,习惯的向着休息区看了过去,然后眉头一皱,竟然是童瞳!昨晚上聚会之后,汪兰兰回去想了一个多小时,忽然想明白了,来接童瞳的说不定是那个暴发户的保镖,这样的戏码剧本里太多,保养的情妇和保镖搞在一起,然后谋杀了暴发户,都能拍一部电影了。
"童瞳,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可能,汪兰兰并不想和童瞳在蓝海豚见面,毕竟童瞳手里还拎着一个土了吧唧的木质饭盒,一看就让汪兰兰感觉跌面子,尤其是她才签约蓝海豚没有多久,能不能成为正式艺人还说不定,所以她必须过来,让童瞳以后不要来这里找自己,自己丢不起这个脸。
"好巧啊。"童瞳站起身来,倒也没有想到会在蓝海豚遇见汪兰兰,然后想了想,昨晚上好像是汪兰兰说她签约蓝海豚了。
也不知道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好巧?好巧还会带着饭盒过来给自己?汪兰兰嫌恶的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童瞳,当年自己初恋对展灏表白失败,而他说他喜欢的人是童瞳之后,汪兰兰对童瞳就一直心存厌恶,这一次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了。
"我不吃外面的食物,不干净不卫生,还有,这里是蓝海豚,不是普通人能进来的地方,你以后有什么事找我直接打我电话,不要跑到我工作的地方给我丢脸!"汪兰兰厌恶的开口,鄙夷的看着童瞳放在一旁的饭盒,"饭盒给我!"汪兰兰只想着一会直接给丢到垃圾桶里去。
童瞳错愕的看着弯下腰要拿饭盒的汪兰兰,愣了一下,动作迅速的将饭盒抢先给拿了起来,"这个不是给你吃的。"
"童瞳,你搞什么鬼!"汪兰兰脸骚的一红,愤怒的对着童瞳骂了起来,"我已经不嫌弃你做的饭了,你还在搞什么?"虽然她绝对是不会吃的,可是不远处前台小姐还在看着,汪兰兰不能让自己的形象被童瞳给毁了。
"这个真的不是给你吃的,我也不是来找你的。"童瞳平静的开口,看着汪兰兰的脸越来越狰狞,越来越扭曲,看了看食盒,"要是你饿了就你吃吧。"
"谁想要吃你做的东西,还不知道有没有病菌,一个十**岁就被包养的女人,天知道你身上有什么肮脏病!"恼羞成怒着,汪兰兰感觉自己已经够给童瞳面子了,而她竟然还是如此的不知好歹,怒火中烧着,不由直接冷眼训斥着童瞳,"才大一你就被老男人给包养了,儿子都六岁了,童瞳,你简直是丢我们这些老同学的脸,未婚生子,你怎么就那么下贱呢?要钱你不会自己去赚吗?出卖身体,等到年老色衰,你要怎么办?去公园给那些六七十的老头子摸吗?"
"我们家小瞳老了自然有人养,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操心。"沐放清越的嗓音不客气的传了过来,还是一张妖娆邪魅的脸,即使他不是艺人,却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存在,绝美倾城的脸,邪魅的气息,勾着薄唇,冷笑里带着凌厉看向出言不逊的汪兰兰。
"沐总监。"汪兰兰愣住了,在蓝海豚,沐放就是一个传奇,凡是他经手的艺人都是大红大紫,成为影后影帝,而汪兰兰因为资格不够,根本没有见过沐放的真人,此刻看见,不可置信的看着沐放这一张比女人还要美丽的脸庞,不显阴柔,可是却美绝不可方物。
"不好意思,我已经辞职了,不是蓝海豚的总监了,不过在这个圈子里,我还是认识一些人的,口不择言,品行不端的艺人,最好尽早退出这个圈子,否则的话......"冷然一笑,沐放毫不客气的将威胁的话给丢了出来,然后眼中冷意迅速消退,转为可以感知的温柔,"去车子里吃吧,我已经从蓝海豚辞职了。"
"嗯,好。"童瞳看了看脸色青白交加,然后用恶毒眼神看向自己的汪兰兰,拎着手里的食盒和沐放一起出去了,"这个我真的没有惹事。"
童瞳感觉还是表明立场的好,她真的很无辜,只是来这里给沐放送午饭而已,难道自己昨天不该从医院溜出去?
"嗯,我知道,现在莫名其妙的人太多。"沐放笑着安抚着,拍了拍童瞳的头,她是不会主动惹事,可是小瞳只要一出现,麻烦立马就上身,也幸好谭骥炎更强大,能护得住小瞳。
"辞职了要去顾凛墨那里?"童啸给童瞳装备的车子性能极其好的,而且从车身到玻璃都是防弹的特殊材料,车子里还有最先进的电脑系统,还配备了武器,只是从外面看只是一辆普通的车子而已。
"嗯。"沐放微笑的打开了食盒,童瞳煮的是黑米饭,一打开盒子,立刻就闻到了浓浓的米香,而两个小屉上摆了两荤两素的菜,虽然没有汤,不过已经够丰盛了,"飞天娱乐发展虽然不比蓝海豚,可是却是顾家掌控,没有那么多的董事在里面瞎搅合,办起事来更加的快捷。"
而娱乐公司原本就和黑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飞天娱乐之前是程天南,如今是顾家在背后,沐放真的接手了也很容易展开工作,而且他也需要为自己和谭景御打算,谭景御那点工资和奖金,还不够他自己一个人用,如今那个两层的小院子还是谭骥炎给他们住的,即使是亲兄弟,可是沐放知道这笔钱还是要给谭骥炎的,而那处房子,至少得几千万,所以指望不到谭景御了,这些事沐放自然要考虑。
"你还没有给谭骥炎送去?我回自己车上去吃,快去吧,饭一会要冷了。"沐放吃到一半,这才发现后座上还有一个食盒,看着点头的童瞳,心里头暖暖的,小瞳这丫头竟然是先到自己这里来的。
"嗯,那我过去了,谭骥炎的会议差不多也该结束了。"童瞳看着沐放将食盒收了起来,下车之后,这才发动了汽车向着市政府这边开了过去,路程并不是很远,如果不是中午交通堵塞,五分钟就能到了。
沐放目送着童瞳的车子离开,这才向着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之前那个新面孔的艺人,沐放暂时还不打算动,如果名气大了,和小瞳也没有什么关系,沐放就随意了,如果她真和小瞳有什么瓜葛,到时候再处理也不迟。
谭骥炎正在开会,这几天因为童瞳的受伤,隶属谭骥炎的部下每一次看到谭骥炎都感觉后背直发冷,不过终于在今天早上看到谭副市长的脸色雨过天晴了,所有人都感觉从阴曹地府走了一趟又活过来的感觉。
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正在茶几上摆放菜肴和碗筷的童瞳,谭骥炎只感觉一个早上的疲惫立刻就消失了,反手关上门走了过去,"下一次不用等我,你先吃就行。"
"没事,夏天热,饭菜到现在都还烫着呢。"童瞳将筷子递给了谭骥炎,看着他终于恢复了正常,这才放下心来,不过看着他还包着纱布的右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昨晚上自己好像还是太鲁莽了,自己受伤就破了皮,可是谭骥炎貌似割的比较深。
"没事,上了药,过几天就好了。"谭骥炎倒也不在意,之前患得患失,从昨晚上才算恢复过来了。
童瞳在谭骥炎这里吃过饭,又小睡了一个半小时,这才回去的,不打扰谭骥炎下午的工作,尤其是下午他还有个例行的会议要参加。
话说邹岩这边,他看中了四合院之后,立刻就想着搞到手,邹岩先让人去查了一下四合院的屋主是谁,有没有什么身份背景,毕竟在北京这样的地方,非富即贵的人太多,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为妙。
当初这房子是欧阳明拿的钱,他太忙,而且房产交易这些事情很麻烦,尤其是牵扯到四合院这种还有土地证和文物保护范畴的房子,手续审核什么的就更多了,当时欧阳明直接将自己的银行卡给了童啸,欧阳家和贺家在医药上是平分秋色,一个是中医一个西医,欧阳明这一张卡是欧阳家每年分给他的红利,欧阳明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钱,平常的时候,欧阳明用的都是医院的工资卡,这一张卡给了童啸付房款之后,甚至都忘记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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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啸处理事情起来那就认真仔细多了,房产证上落的是自己的名字,这也是因为欧阳明在医疗界的名声太盛,平常需要填写住址的,欧阳明都是填的军区医院这边分给他的一个公寓楼的地址,而他住的地方,除了一些极其亲近的朋友和医院的领导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否则估计天天得有病患上门来找欧阳明。
所以当邹岩让人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身份没有查出什么情况来,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身份和背景,这样的话,邹岩想要拿下这个四合院就简单多了,普通人太容易对付了。
不过欧阳明查了之后,不到半个小时,童啸这边就收到了消息,童啸间接的问了一下欧阳明,人不认识邹岩这个人,欧阳明直接一头雾水,童啸于是打了电话下去,十分钟之后,柳叶胡同这边的片警就收到了上面大队长的命令,加紧这一片的巡逻力度,时间上也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分班巡逻。
童瞳和欧阳明这几天差不多是最闲的,童啸和谭骥炎那是天天有的忙,能一起吃饭,还得抽时间,谭景御也出任务去了,顾凛墨和关曜、十一还留在a市,所以童瞳和欧阳明在四合院里,欧阳明将盆栽给修建了一下,童瞳则是窝在客厅里看欧阳明这里的一些玉石物件。
四点半,直接开车去接谭宸和谭亦从幼稚园回来,晚上也直接在这里吃,不过童啸有些事,估计晚上得八点才能到,原本让童瞳他们先吃不用等,不过童瞳和欧阳明都没有什么事,谭骥炎自己也有工作要忙,所以直接准备等到八点,等童啸一起回来吃饭,不过一会做点小糕点先垫下肚子。
"等会,院子里有人!"童瞳将谭宸和谭亦推到了身边欧阳明的身侧,悄然无声的向着厅子走了过去,这边一直治安很好,所以一直没有遇到什么偷窃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傍晚就进贼了。
欧阳明四处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谭宸和谭亦对童瞳的本事是知道的,所以安静的站在欧阳明身边没有说话,不过两个孩子到也都戒备起来,手里也都握住了放在背包里的小匕首。
来的小偷很高明,没有想到这么快屋主就回来了,所以直接藏了起来,四百来平米的四合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真藏了人,在傍晚暮色之下,还真是一时不容易找到。
至少是欧阳明的话,绝对找不到人的,可是童瞳就不同了,她放轻缓了脚步,手里握着随身携带的手枪,悄然无息的向着后院走了过去,这个院子是欧阳明居住的,进了人,童瞳不得不防备着。
两分钟之后。
"救命啊!不要开枪!我什么都没有偷到啊!"一道惨叫声响了起来,还站在大门口这边的欧阳明带着两个孩子快速的赶了过去,却见一个男人正惨兮兮的跪在地上,被童瞳手里的手枪,和她冰冷的眼神给直接吓得尿裤子了。
真的只是小偷!童瞳将手枪给收了起来,不过想到欧阳明这一屋子的古董玉器,招了小偷也是正常的,于是欧阳明打了电话报警,这边下午刚加强了巡逻,片警没用用到两分钟就过来了,一盘问,果真是会个小偷,而且还是惯偷,听了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风声,知道这四合院里有古董,就想着来顺顺手,摸一件。
"那都是摆着唬人的,真是古董谁不收起来还光明正大的摆在家里给贼来偷!"一个年长一点的警察没好气的开口,柳叶胡同这一边四合院还是比较出名的,很多都出租了出去,一些租户都是想要看看老北京的四合院才住这边的,大家的屋子都会摆一些仿制品,不过是为了看起来更古色古香一点,却没有想到还真的有小偷过来偷。
"可那真的是牡丹锦鲤,一条在黑市上能卖到十万那!"小偷看到警察反而安心了,刚刚童瞳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还真的吓倒了他,否则一个惯偷也不会真的被吓倒尿裤子,他的老脸都给自己丢光了,可是当突然对上童瞳眼睛的时候,小偷是真的被吓倒了,那样冷血无情的清冷眼神,再加上黑洞洞的枪口,小偷只感觉自己瞬间就置身到了阴曹地府,而眼前就是收割自己性命的勾魂使者。
"十万?"不仅仅是两个片警错愕的叫了起来,一旁欧阳明也愣愣的瞪大了眼睛向着角落的小池塘看了过去,里面种植了些睡莲,此刻收了花苞,不过还是很漂亮,七八条鲤鱼在下面畅快的游着,一条能卖到十万,那这几条鱼不是得上百万了?
"你这个见钱眼开的混蛋,看走眼了吧!"警察一看欧阳明自己都被吓倒了,立刻感觉是这个小偷一心掉钱眼里去了,没好气的直接将人从地上给拉了起来,"少罗嗦,跟我们去警察局!"有谁家把一百万就这么丢水里,钱多了扎手是吧。
谭亦小手快速的手机上搜索着,然后调出了牡丹锦鲤的图片,对比着睡莲池子里的锦鲤,"欧阳伯伯,这个真的能卖到这么多钱,一般养了五年以上的就能卖到十万。"
"小瞳,你爸不会贪污吧?"欧阳明这四合院都是交给童啸布置的,这会看了看谭亦手机上的图片,然后尴尬的笑了笑,这也太贵了,几十块一条不久行了。
"我也很想问谭骥炎有没有贪污。"童瞳叹息一声,和欧阳明对望一眼,算了,这些事他们也懒得管,直接去做糕点吃,今天晚上晚饭可要迟一些才能吃。
谭宸和谭亦在后院空旷的地方依旧进行例行的训练,欧阳明中午睡饱了,这会帮着童瞳打下手,"那个南瓜切丁,我来弄米粉。"厨房很大,童瞳将一个金黄色的南瓜洗干净了放到桌子上,让欧阳明帮忙切掉老皮之后将南瓜切成丁。
欧阳明是医术,拿惯了手术刀,所以用起菜刀也是不含糊,快速的将南瓜皮给削掉了,按照童瞳比划的大小将南瓜切丁,然后放到一旁的高压锅里,一会上火煮烂,再和米粉混在一起,用模子压成型之后,放在蒸笼里蒸,然后直接放油锅里煎的两面金黄就可以了,很简单的做饭,南瓜和米粉的香味融合在一起,童瞳为了调味还加了一些肉桂粉提味。
"小瞳,我老了,你靠你养活了。"欧阳明除了最开始帮忙切南瓜之外,其余的是完全帮不上忙,之前他不是在医院食堂吃,就是买熟食,偶然,童啸也会过来做一顿饭,对欧阳明而言这就是加餐了。
他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到了医学研究上,衣食住行都没有时间去讲究,这些方面,几乎都是童啸在照顾,否则就一个签证就能难倒他,欧阳明经常出国去参加医学交流会,估计他的签证早八百年都过期了。
"欧阳叔叔看起来很年轻。"童瞳笑着将南瓜粑粑放到放着纱布的蒸笼上,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欧阳明,虽然和爸同岁,可是欧阳叔叔看起来显得更加年轻,一来是面容五官要偏年轻一些,二来是气息,这些年,欧阳明一心研究,心境简单,不被俗世所玷染,所以即使人到中年,可是看起来也如同三十来岁一般,俊逸里带着医者的安逸气息,舒适而干净。
"童啸听到这话肯定要吃醋。"朗声笑着,欧阳明心情极好,他虽然没有什么太多的私人时间,可是偶然也会感觉到寂寥,而童啸太忙,欧阳明也不可能经常去打扰,不过如今有了童瞳这孩子还有谭亦和谭宸在身边,欧阳明再次感觉自己结不结婚都无所谓了。
等谭宸和谭亦训练结束,洗了澡过来时,童瞳已经在将蒸好的南瓜粑粑下锅煎了,平底锅里的油烧到九成热,将南瓜粑粑放进去,等到煎的金黄色,就翻个换一边,不到一会碟子里就装了十来个,配上中午就在砂锅里熬的鸽子汤,不仅两个孩子,欧阳明自己都吃的挺欢畅,夏天热,原本就没有什么食欲,换些小吃的口味更好。
到了八点,童啸准时回来了,谭骥炎却因为工作,而没有办法过来吃晚饭,"爸,下午院子里进贼了,说是听到风声说欧阳叔叔这里有不少古玩,下午这个消息才散出去的,今天来的贼就是为了抢早抢先,才傍晚过来的。"童瞳吃着饭,一面对着童啸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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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也就这个院子之前就申请到了文物保护的范畴,近来四合院保留下来的越来越少了,有政策要集中保护老北京的文化产业,所以柳叶胡同这一片应该还有几家会在审查考核之后被纳入文物保护的范畴,也就避免了日后的拆迁和城建问题。"童啸温声的开口,他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也是因为这一个院子是挂在了他的名字,之前摸底排查的时候,一个研究四合院的老教授就打了电话给童啸,想要来这个院子看看。
"那这样房屋修缮费用就会很多了。"童瞳接过话,柳叶胡同这一片都是老房子、四合院,以前不算文物保护的范畴,都是私人房产,有些院子里也就住人的几间修缮的比较好,其余的房间因为资金的关系,很多都搁置了,而一旦被纳入了文物保护的范畴,该修的就要修缮,该维护的就要维护,这对屋主而言是有利也有弊的事情。
"嗯,会是一大笔的费用。"童啸点了点头,四合院相对而言修缮保养费用还算少的,欧洲那些古堡建筑,很多时候,政府都吃不消修缮维护的费用,直接将文物都给拍卖出去,动辄都是每年上千万的修缮费用。
"我这院子每年要花多少钱?"看着说话的父女两人,欧阳明这才仔细的打量着自己住了好些年的四合院,他太忙,都没有时间去左右隔壁,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四合院到底怎么样,不过欧阳明是很喜欢自己这个院子。
不仅仅是地理位置好,在中心位置,更重要的也是这个四合院的确精致,绿意盎然,每一个细节处都彰显着雅致,如今一条锦鲤都能卖到十万,那屋子里那些木制的家具,摆设的古玩瓷器,如今,欧阳明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个四合院是真的极好,虽然处处都沉淀着古韵,可是却丝毫不显得破旧,只怕童啸在这上面花了不少精力。
想到此,欧阳明打量着夜色之下的童啸,长身玉立,面容俊朗,温和染笑的眼睛里他熟悉的目光,这么多年,他信任童啸,依赖童啸,甚至超过欧阳家的那些亲人,因为不管什么事,只要告诉童啸了,就不用在担心什么,他会处理的妥妥当当,细致的比欧阳明自己去处理都要好。
"放心花的钱也都是你卡上的。"温和的笑着,童啸对上欧阳明那带着感激,融合着一些愧疚,却又欢喜的复杂眼神,再次加深了嘴角的笑容,"这方面都是一些专家过来维护的,他们是真的喜欢四合院,所以对他们而言这也是一种乐趣,摆设什么的都是一次性买回来的,有些是我收藏的。"
"爸,我发现你对欧阳叔叔比对我好。"童瞳目光滴溜溜在两个人之间转动着,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怎么看都感觉爸比较照顾欧阳叔叔。
刹那,欧阳明听到童瞳的话是尴尬不已,一个同岁的男人在衣食住行上却被另一个人照顾,这让欧阳明感觉除了研究,自己实在是一无是处,不过却也很高兴,这些年能有童啸这个朋友,值得了。
"你这孩子。"童啸也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大手亲昵的揉了揉童瞳的头,这孩子倒会吃醋了,自己倒像是好好照顾小瞳,可是那也要谭骥炎放手,说起来,童啸发现这些年倒是真的将欧阳当成孩子一样照顾着。
"我和哥会照顾妈咪的。"谭亦开口,仰起头,虽然还是一张幼稚的小脸,可是那英俊的眉宇之间却带着坚定之色,而一旁谭宸虽然总是沉默不发一言,可是想必和谭亦是一样的心思,他们会照顾童瞳的。
这一下三个大人也都笑了起来,在院子里坐着说着话,直到谭骥炎开车过来,因为童啸决定住下来,算是保护欧阳明,结果去童啸那只住了一晚上的童瞳和两个孩子又被谭骥炎接回西湖苑了。
谭宸和谭亦虽然训练的很辛苦,不过每天九点半,童瞳还是让两个孩子去睡觉,保证足够的睡眠时间,给睡在上下铺的两个孩子都盖上了被子,夜里起了风,童瞳就没有开空调,窗户开了一半,凉风吹进来,一点都不显得热了。
童瞳回到卧房时,谭骥炎刚洗了澡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头发,童瞳接过毛巾站到谭骥炎的背后,给他擦着头发,"谭骥炎,我们也在柳叶胡同那里买个四合院吧,到时候让爸退休之后过来住,然后谭宸和谭亦也能住这边,否则等他们大了,西湖苑这边不合适,都没有同学朋友能过来,安检太严格。"
"怎么想起买院子了?"谭骥炎倒不会反对,只是有些好奇,童瞳怎么突然想买四合院,于是童瞳就将童啸之前那些话说了一遍,谭骥炎则沉思着,俊朗无俦的脸庞,五官深刻而立体,眉宇之间带着成熟男人的睿智和精明。
"四合院一年的修缮费用至少上百万,上面出台这个政策,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这些剩下的四合院,另一方面只怕也是为了给一些有权有势的人方便,给他们一个合理的借口拿下这些院子。"谭骥炎看法比童瞳深刻多了,政策背后都会有一些深意,维护老北京的文化建筑遗产只是一个对外的借口,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更重要的也是为了给一些人谋私。
"啊?"童瞳愣住了,停下给谭骥炎擦头发的动作,怀疑的眯着眼,谭骥炎是不是想太多了,天天算计着琢磨着,所以这会一有什么事情就往这些方面去想。
"你以为早上那个人为什么突然闯进欧阳叔叔的院子说要买下院子,想必也是知道一些风声,这一片一旦被列入文物保护的范畴,房价肯定会涨起来,而一些人不在乎钱,只想要买到合适的院子,这中间就有一个巨大的利益空间。"谭骥炎捏了捏童瞳的鼻子,凤眸之中满是宠溺之色,"你喜欢,我会留意的,看看有没有想卖的屋主。"
"嗯,你处理就好。"童瞳点了点头,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现在的事情都这么复杂,果真自己还是不合适动脑子,只适合去执行任务。
谭骥炎将童瞳抱坐自己的腿上,双手交叉的落在了她已经凸起的小腹上,冷峻的脸部线条立刻柔软下来,亲密的抱着童瞳,"明天没事的话,去古玩城那边淘一些普通的物件回来,傍晚的时候已经进贼了,这些人为了钱肯定会铤而走险,到时候将欧阳叔叔那院子里的一些扎眼的给换下来,省的被人惦记着。"
即使谭骥炎在黑白两道都放出消息,可是那些窃贼往往是越有风险越想过去挑战,而且一旦放出消息,就说明欧阳叔叔的院子里都是珍品,反而会适得其反,麻烦不断,所以谭骥炎认为还是将那些扎眼的古董珍品给换下来,到时候那些窃贼小偷即使光顾一次,也知道没有什么看头,而且还要顶着被被黑白两道通缉的风险,才会真正的平息事态。
"行,反正我也没事。"童瞳点了点头,回头看向抱着自己的谭骥炎,"你还要工作?"
"嗯,还有些文件要看,我陪你先睡,一会再起来。"谭骥炎直接将人给抱了起来,原本是想着这几天太忙,所以才让小瞳去童叔那里住几天,结果因为院子的事情,童叔竟然住到欧阳叔叔那里,想到此,谭骥炎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他虽然更喜欢小瞳留在自己身边,可是童部叔欧阳叔叔的关心是不是逼小瞳还多?
"皱着眉头看着我做什么?"童瞳已经被谭骥炎抱习惯了,记得,第一次被谭骥炎这样当柔弱的女人一样打横抱起来时,当时童瞳只感觉头皮直发麻,差一点就将谭骥炎一拳给打了出去,现在抱着抱着就习惯了。
谭骥炎原本不想开口,毕竟童瞳的心思简单,她或许想不到这一层,可是谭骥炎又担心不开口,童瞳如果想到了,只会一个人瘪在心里难受。
"小瞳,童叔关心欧阳叔叔,你会在意吗?"谭骥炎将灯给关了,黑暗里,亲吻着童瞳的脸,将人揽到了怀抱里,论起来,自己也是有点在意的,毕竟小瞳是童叔的女儿,可是明显的看起来童叔更在乎欧阳叔叔一些。
童瞳一开始没有明白过来谭骥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然后脑海里突然想起之前在院子里自己和爸开的那句玩笑话,再看着谭骥炎那皱起的眉头,心里头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酸酸涨涨的感觉,让童瞳忍不住的抱住了谭骥炎的脖子,将小脸埋埋在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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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还是在意吗?谭骥炎抱紧了怀抱里突然乖巧温顺的童瞳,或许自己该找童叔谈一次。
"谭骥炎,你知道吗?除了你之外,没有人会将我当成易碎的瓷娃娃一样,你不准我做家务,总担心累到我,不准我开快车,怕出危险,我就算钉纽扣手被针扎了一下,你都能板着脸生气。"因为童瞳埋首在谭骥炎的怀抱里,所以声音显得有些闷沉。
"我这一次中枪,虽然爸和子瑶他们也担心,可是我渡过危险期了,痊愈了,他们都放下心来了,可是只有你还是一直不安,半夜睡觉都会在噩梦里惊醒。"童瞳说着说着,抬起头,眼角有些湿润,可是白嫩的脸上却是璀璨的笑容,"谭骥炎,你那么精明,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显得那么笨呢,我是什么身份,你知道的,所以爸会更在意欧阳叔叔,是因为他知道我的身手,知道我能保护自己。"
可是却只有谭骥炎一直将自己当成一个随时都会受伤的孩子一样,所有其他人都知道自己能保护自己,可是独独到了谭骥炎这里,拿根针,拿着菜刀,他都不放心,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童瞳仰起头,轻轻的碰触到谭骥炎的薄唇,"可是我很高兴,谭骥炎,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被你这样护着,我真的很高兴。"
"傻孩子,不护着你还能护着谁。"谭骥炎心疼的吻去童瞳眼角的泪水,所有人都将小瞳当成一个无比坚韧而强大的存在,可是在谭骥炎的眼里,她却一直都是一个需要放在心尖上呵护疼爱的孩子,或许这就是溺爱啊,所以当日在a市的时候,明知道危险,自己却还是自私的将小瞳一起带入危险,这样的感情,已经自私到不愿意留下她一个人在世间,宁死也要拉着小瞳的手一起。
"那也该护着护着谭宸和谭亦,还有糖果。"童瞳笑着低喃着,窝心的感觉,真的很温暖,即使明天就是2012的末世,即使真的如同那些舆论而言,丧尸来临,可是童瞳明白不管是生是死,她都没有一点的惧怕。
谭骥炎脑海里浮现出谭宸和谭亦这样黏着自己,浑身打了一个冷颤,那两个孩子还是目前相处的方式就好了,至于糖果,还没有出生,所以谭骥炎也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和这个小女儿相处的情形,所以此刻,谭骥炎只是抱着童瞳,还是宠着怀抱里的童瞳就好了。
等童瞳睡着之后,谭骥炎轻轻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同样是没有开空调,窗户开着,谭骥炎将薄毯子盖在了童瞳胸口处,这才悄然无声的离开去书房继续处理公事。
第二天,谭亦还是去了贺家,谭宸留在别墅里,童瞳开车去了古玩城这边最大的一家老字号店铺\u2014\u2014景泰古玩店,坐在驾驶位上开车,童瞳感觉谭骥炎简直就是路路通,不管自己要做什么,他都能找到熟悉的朋友,都有门路,童瞳都怀疑在北京还有没有谭骥炎办不了的事情。
景泰是世家老字号店铺,从明朝就经营古玩玉器,是这个行业的泰山北斗,谭骥炎原本只是让她在景泰选几件差不多价位的东西带回去,换掉欧阳明四合院里的古玩,可是谭骥炎介绍过来的人,景泰如今的当家展老爷子立刻让谭骥炎帮忙,将人留在自己店里撑场子。
古董界是非也多,尤其是这样的老字号,上门捣乱寻衅生事的有,而不久就有一个斗玉赛,展老爷子已经七十多了,还亲自去了一趟云南腾冲那边,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上好玉石,然后雕刻成品参加斗玉赛。
可是或许就是知道展老爷子离开了,有不少人拿着一些上好的毛料来店里卖,看起来都有八成会出绿,可是最后却都切垮了,虽然赌石界素有一刀富一刀穷之说,而且展家也不怕损失这几百万,可是关键是这事让展老爷子感觉是有人故意来景泰找碴,而他又赶不回来。
如今只好让谭骥炎的人介绍的人留下,也是为了撑住门面,否则景泰的名声一旦坏了,那是多少钱都弥补不了的,之所以不选用景泰店里的人,是因为展老爷子感觉景泰里面有叛徒,所以这才求到谭骥炎。
谭骥炎问了童瞳,她原本就是做这一行的,而且这也不是体力活,展老爷子话都说的极其诚恳,谭骥炎不好推辞,问了童瞳之后才答应下来,只是身份什么的却是保密的。
"你就是童瞳?"因为身份的保密,所以接待童瞳的经理有些不高兴的看着童瞳的档案,在景泰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赵经理也堵涨了几次,有一次还是捡漏的毛料,切出了老坑玻璃种,而虽然在景泰是个经理,可是资质却已经是老一辈的,对于童瞳这样明显一看就是因为世家关系介绍过来的人,赵经理是极度看不起的,不过童瞳身上没有什么娇纵之气,这才稍微舒缓了脸色,"你跟我过来。"
赵经理带着童瞳出了办公室之后,不是向着店铺,而是从后面的一条走廊走了过去下了楼梯,是景泰大厦的一个仓库,而此刻,一个女人正在仔细的看着毛料,赵经理等女人放下了手里的毛料,这才再次开口,"小陶,这是童瞳,这段时间她会跟在你后面学习,等合格了才能真正的进入景泰工作。"
陶修庆放下手里的放大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童瞳,她四十岁不到,之前家里也是古玩界的,只是眼光不错,倒卖毛料赚些钱的普通人家,可是有一次,陶修庆的父亲被骗了,花光了所有积蓄和房产买回了一堆毛料,却都切垮了,还欠了高利贷将近三百万,陶父一生虽然都是小打小闹,可是也算是个行家,如今大受打击之下,跳楼自杀了。
而之所以骗到陶父的正是当初一个官二代,说有门路找到一批好毛料,结果官二代家里有权有势,所以安然无恙,只是陶家却垮了,陶修庆从小耳闻目染,也学了不少,之后一路靠着自己的本事,最后进了景泰工作,所以对于童瞳这样依靠关系,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却想要在古玩玉石界胡闹的人,陶修庆是格外的厌恶,而也是知道如此,所以赵经理才会将童瞳带过来。
童瞳能感觉到陶修庆的排挤和厌恶,甚至没有给童瞳安排什么事,让她不要随便乱跑,就直接丢下人自己去研究仓库里的毛料了。
景泰有人脉,每年都会从云南缅甸那边进不少的料子,然后景泰自家会先挑选一些极有可能出绿的自己解石,切出好的翡翠玉石,景泰就有设计师雕刻师,加工成成品卖出去。
剩下的毛料也会挑选出来分出几个等级,明码标价,也有不少想要在赌石界试运气的人过来挑选毛料,说不定也就挑涨了,景泰也会优先购买解出来的玉石翡翠,每个大师都有自己的仓库,陶修庆也是如此,所以她这段时间正忙着,根本没有时间理会童瞳。
童瞳没有忘记今天来的目的,所以直接出了后院,向着前面的店铺走了过去,景泰是老字号的店铺,里面有很多珍稀的古董字画,当然也有一些高仿品和一些年数不怎么样的东西,这些也都是分的清楚,不会宰杀客人,毕竟有些人买不起真正的古玩,也会弄一些充当充当门面。
以前景泰是不做高仿这类东西的,怕伤了老字号的名声,可是与其让很多客人被一些黑心商家宰客,将高仿品当成古董给买了去,景泰内部经过一年的讨论,最终出了这个系列,一些瓷器,玉饰,还有一些字画,虽然是高仿,可是却也是极其的精美,可是却会明确的打出标记,让人一眼就知道这是仿制品,不会让人真的受骗上当。
童瞳看不上高仿的东西,所以选的是一些年数不怎么样的古玩,买了三个瓷器,一个砚台,一个双面绣的屏风,还有一些小摆设,成色看起来都不错,可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东西里,年代最久远的也不过是那个砚台,是明朝的东西,并没有多少的收藏价值。
看着童瞳如同不懂行的二世祖一般,呼啦一下买了这么多东西,整个景泰里知道童瞳是过来上班的人都有些鄙夷,果真是不懂装懂,以为真的学了几年,就是行家了,结果买的都是这些没有什么收藏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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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过饭,童瞳一个早上就将这些换掉欧阳明院子里的古玩摆设都给买好了,付了款,下午的时候自己直接带回去,毕竟这是她曾经做了多年的职业,结果又晃荡到了仓库里。
陶修庆已经挑了一些不可能出绿的毛料出来,这些毛料之后再被鉴定一下,就会当成最普通的毛料拿出去,给赌石的人挑选,虽然价格低,一块毛料也不过几千到几万不等,可是出绿的机会也就低了。
童瞳原本是随意的看着,结果就看中了其中一个西瓜大小的毛料,陶修庆原本是要赶人的,可是目光一扫,看到了站在仓库门口的修长身影,如今景泰最有可能的老板展灏,也就敛了脾气,解释着,"你看的这块毛料是黄鳝皮,顾名思义就是毛料眼色呈现黄褐色,外表光滑,纹理细致,这说明这块毛料看相还是很好的,可是这里有细沙一样的印痕,也就是蟒带,所以即使可能出翡翠,那也是一丝一丝的,无法连成片,肯定会赌垮。"
这些最基本的东西,童瞳自然都清楚,她虽然是玉石设计师,可是有的时候,为了能找到好的玉石翡翠,她也赌石,也跑过云南缅甸不少次,对于陶修庆的解释,童瞳知道,看起来这块毛料即使切出来,也最多做几个戒面,挂坠什么的,肯定会亏。
可是童瞳看中的却是这块毛料中间那淡淡的纹路,状似松花,可是纹色极淡,有些杂乱,走向不好,可是和蟒带联在一起看,童瞳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块毛料有什么问题?"展灏开口,依旧是斯斯文文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竟然是景泰未来的接班人,毕竟展灏大学是在安徽上的,和童瞳是同学,普通的大学,完全和他的身份不搭调。
"展灏?"童瞳错愕一愣,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展灏,然后想起来之前谭骥炎好像说过景泰的接班人是私生子,如今看到展灏,童瞳着实愣了一下,"这是你家?"
"嗯,你看中了这一块毛料?"展灏也是好奇看到童瞳,他是例行公事来景泰,这边是店铺,景泰的办公楼在海淀区那边,结果就听到店里的人谈论童瞳,展灏也是好奇,毕竟童瞳的名字还是有些特别的,结果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而之前聚会,来接童瞳的车子是挂的政府的牌子,如今再看到童瞳在这里,联系店员说的什么官二代富二代,没事折腾钱,展灏并不认为童瞳是不懂装懂,只是猜想她大概对这些有兴趣,所以才会过来景泰。
"嗯,感觉这一块不错。"赌石终究还是一个赌字,不管有多少经验,观察的多么仔细认真,终究离不不开赌,童瞳也是感觉这快毛料有些的不对,所以才会仔细观察。
"赌石界不要相信什么运气感觉,十赌九垮,说的就是你这样的情况,不懂不要装懂!"陶修庆厉声的指责着童瞳,对于她这样的卖弄,陶修庆想到陶父的死,脸色更还难堪,"这块毛料根本没有可涨性,既然你看好,原本这块价格是在一万左右,你有钱就买下自己解石。"
"这不太好吧?其他人还没有鉴定过?"童瞳不好意思的开口,她是打算想要买下来,可是想到自己是这里的员工了,虽然是暂时的,可是也不能看到好的毛料就自己买下来,这样赌涨了,那不等于撬自己家的墙角,再看到眼前的展灏,童瞳就更不能做这缺德事。
"童瞳,你什么意思?"陶修庆脸骤然一红,愤怒的瞪着童瞳,她这话是说这块毛料肯定能切涨,所以其他人没有鉴定过,她才不买,这就等于在展灏面前打了陶修庆的脸,说她不够专业,将好的毛料当成一万块的次品给处理了,这是对陶修庆这么多年专业素养的挑衅和侮辱。
童瞳感觉自己又得罪人了,虽然她还没有弄明白陶修庆怎么突然之间怒火中烧,虽然早上过来的时候,她只是冷淡的看自己一眼,并不理睬,可是绝对不像现在这样愤怒恼火,让童瞳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会惹事了。
"既然喜欢,就买下吧。"展灏倒不在意这一块毛料,他也看了一眼,感觉并不是很好的料子,而且童瞳现在应该也有钱,喜欢的话,买一块,图个乐子而已。
"这样不好吧,景泰有景泰的规定,我怎么能第一天上班就破坏规定。"童瞳还是坚持的摇头拒绝,虽然她真的很想买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笑了起来,"要不这样吧,我们解石,如果切垮了就算是我买下的,反正应该也能出几个戒面,如果出绿了,还算景泰的。"
展灏斯文儒雅的脸上表情温和着,其实他对童瞳没有什么印象的,当年汪兰兰也是误会了,那个时候,他因为被接回展家而暴躁,他原本是被展家丢弃的私生子,只因为展家长子意外摔断了腿,一辈子只能和轮椅为伍,才会将自己接回来。
展灏被接回来的第二年,大学志愿就填了安徽,结果和童瞳成了同学,当时,他还年轻,整个人都烦躁,被汪兰兰纠缠之后,因为就记得童瞳的名字,所以才会直接拿童瞳当挡箭牌。
而之前的聚会,展灏也是奇怪汪兰兰为什么会联系自己也要参加,展灏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人脉自然也就不同了,所以调查之后,才发现汪兰兰遇到了童瞳,而当天晚上的聚会,展灏才真正注意到童瞳,将这个有些奇怪的名字和人脸对上号。
此刻,看着童瞳纯真的脸,微微的有些胖,长了肉,看起来软绵绵的,清澈如水的一双眼,如同最好的玉石一般,透彻而温润,让展灏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陶修庆是瘪了一肚子的火气,甚至连同父亲之死的怨恨也都在这一刻暴露出来,阴冷着眼睛,毛料被搬到了下面的院子里,是景泰的师傅过来解石的。
花了线之后,说实话,不管是展灏还是解石的师傅也都不看好这一块毛料,不过展灏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一万块的毛料石,展灏羡慕的是童瞳这样从容闲适的气息,似乎不管是垮了还是涨了,她都带着高兴,自由自在,不像自己这样,被私生子的身份困住,明明喜欢上了玉石,可是想到因为被父亲抛弃,而最后惨死的母亲,自己如今的地位,展灏的斯文和优雅背后藏匿的是无比复杂和矛盾的纠结,而童瞳的快乐和笑容,就如同是一道春风,让展灏有种安逸悠闲的舒服。
因为展灏在,解石的师傅切的小心而谨慎,虽然看到了绿,可是一看就是片状,一般这个时候就是切垮了,解石师傅放弃了切割,拿起砂轮细心的打磨着边缘,这也是看在展灏的面子,否则直接就说切垮了,估计能出一两个戒面,不过这块毛料也就一万,两个戒面也有三五千,亏的不多。
哼!陶修庆冷哼一声,清高而不屑的看了一眼依旧嘴角染笑的童瞳,"这一行水很深,不要以为凭关系进来,能买的起就以为自己是行家!"
展灏目光冷淡的看了一眼喋喋不休的陶修庆,并不严厉,却依旧让她停下话,而转过目光,展灏发现童瞳依旧睁大着一双眼,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失落,也没有什么尴尬和愤怒,依旧是精致的一张脸,目光柔和而清澈。
咔嚓一声,当锋利的刀口从中间切过,解释师傅看了一眼童瞳,"切垮了。"
"等一下。"童瞳走了过去,捡起地上被切开的丢下的一块如同小柚子一样大小的毛料,切开的边缘是灰白色,看不出什么,可是童瞳将这块毛料捡了起来,"用砂轮打磨。"
毛料并不大,如果用切割机,如果有出绿的话会伤到,所以只能用砂轮打磨,可是虽然是小柚子大小,可是打磨起来也废功夫和时间,更何况这一看就是一块废料,连个绿都看不见,可是展灏不开口,解石的师傅只能继续用砂轮打磨。
陶修庆只当童瞳不到黄色不死心,苦苦挣扎而已,展灏此刻却感觉有些不对劲,童瞳的目光此刻多了一种兴奋和期待的光芒,让展灏也不由有几分紧张。
砂轮打磨的声音有些的刺耳,打磨了十多分钟,解石师傅忽然忽然手一顿,快速的拿起水泼在了毛料上,随着水带走了粉末,却见阳光之下,一道暗紫的颜色一闪而过,所有人都震惊一愣,难道是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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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邹岩带张栩过来也是因为张栩是经营家具这一块的,而四合院里的木质家具那可都是珍品,所以邹岩就想着买了院子之后,留下一下黄梨木的家具,再带走一下,让张栩帮忙给卖掉。
"童瞳,展灏?"当忠叔打开门,邹岩大摇大摆的带着张栩和汪兰兰走进院子之后,汪兰兰错愕的看着两个人,眼中有着嫉恨和怒意一闪而过,展灏是汪兰兰的初恋情人,虽然之后她也有过很多男人,可是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所以对于展灏,汪兰兰的感情是复杂的,并不是说有多喜欢,可是却偏偏就见不得展灏身边有女人,而这个女人竟然还是展灏当初的初恋情人童瞳。
刚刚搬弄家具,所以此刻,童瞳出了些汗,脸红润润着,看起来显得娇媚,而力气活是展灏和忠叔帮忙弄的,忠叔依旧是心跳正常,面色正常,可是展灏毕竟不是做体力活的,此刻呼吸有些的粗喘,他和童瞳快速的出了偏房,而且还上了锁,表情也有些的不对劲,所以在汪兰兰看来童瞳和展灏刚刚只怕是在偏房里滚床单了,所以才会如此急切,甚至还将门给锁上了。
童瞳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展灏此刻已经被打上了滚床单偷情的标签,在偏房里整理东西,结果听到邹岩的声音,所以童瞳才会急切的拉着展灏出来了,快速的关上门,所以也就被汪兰兰给误会了,"你们怎么过来了?"
"兰兰,这是你朋友?"邹岩一看汪兰兰认识童瞳,就感觉事情就好办多了。
即使童瞳不愿意,可是上门是客,而且汪兰兰还一副闺蜜的亲热模样,让童瞳只能将人迎进了客厅,不过还好,东西都给换了,只留了几件好东西。
"童瞳,让展灏招呼他们,我们到一旁说话去。"汪兰兰甜甜的笑着,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这个四合院,所以自然不会再给童瞳脸色看,而是直接姐妹好的拉着童瞳到外面的回廊下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童瞳只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之前聚会那一次也就算了,之后在蓝海豚那一次,童瞳可没有忘记汪兰兰那恶毒的话,这会她竟然还能面色如常的拉着自己,热情的让童瞳都招架不住,更何况,为什么要让展灏招待,展灏明明也是客人。
"看不出,你还有几下子,都说孕妇**特别强,想来年纪大的是满足不了的。"坐在藤艺上,汪兰兰虽然心里头恨不能掐死眼前的童瞳,极度鄙夷童瞳被个老男人包养了不说,而且还和展灏直接就鬼混到了一起,想到此,汪兰兰就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弄了同学聚会,否则童瞳还不知道展灏在北京,可是如今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拿下这个四合院才是首要的。
目瞪口呆的童瞳看着自顾说话的汪兰兰,被她笑的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出来,还有她那明明是嫉妒嫌恶,可是却偏偏扬起笑容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童瞳,女人终究还是要为自己考虑,尤其是你还没有结婚,孩子都生了几个了,你想想啊,现在你还算年轻。"说到这里,汪兰兰抬眼看着童瞳的脸,素面朝天的肌肤雪白柔嫩,还有着没有退去的红润,让靠化妆品精致打造出来美丽的汪兰兰都有些嫉妒童瞳的肌肤,不过她是怀孕了,皮肤好也是正常,"可是岁月催人老,每年都有十八岁的小丫头,你不多个心眼,日后被一脚踢开,就惨了。"
在汪兰兰看来童瞳从大一那年就被个老男人给保养了,如今已经怀了第三个孩子,而这个四合院,之前邹岩也说了是登记在一个能当童瞳爸爸的老男人的名下,童瞳今天怕是耐不住寂寞,所以将展灏给勾搭上g了,而一直没有结婚是肯定的,毕竟包养她的男人肯定是有家室的饿,童瞳这样的只能算是情妇、小三,不过她倒是攀了个金主。
童瞳已经云里雾里了,她只感觉眼前的汪兰兰是火星来客,所以巴拉巴拉的说了这么一大段,童瞳完全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而且汪兰兰一副我为了你好的亲切热情模样,让童瞳连赶人都不能,只怕干巴巴的扯着嘴角陪着笑容,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童瞳,这院子不错,你如果多吹吹枕边风,将院子给弄到自己手里,就算日后你一个人过,将这院子给卖了,那也是上千万的资产,你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终于说到了重点,汪兰兰压低了身影,或许也是娱乐圈的,所以表情也显得极其诚恳,似乎在帮着童瞳出谋划策。
"这院子不是我爸的。"童瞳想到邹岩,大致明白了汪兰兰还是想要劝自己卖掉四合院,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只能干巴巴的回了这么一句。
又是一个恶心的干爹!还叫爸爸,汪兰兰心里头厌恶的厉害,可是为了买下四合院,还是笑着继续开导的童瞳,"你呀,就是死心眼,不知道为自己考虑,以后被甩了,有你哭的。"
童瞳实在被汪兰兰给弄糊涂了,刚想要问一句,她到底在说什么,可是汪兰兰却抢先开口,瞄了瞄客厅的方向,然后压低了声音,"你现在是不是跟着展灏?"
"算是吧。"童瞳点了点头,现在自己在景泰上班,虽然是短期的,不过也算是跟着展灏这个未来景泰的老板了。
"那你以后是不是还想在展灏身边?"汪兰兰攥紧了手,满眼的醋意,展灏不是清高的很吗?没遇到童瞳之前,也有几次聚会,汪兰兰也都打了电话给展灏,可是却都被他给拒绝了,这让汪兰兰愈加的愤恨不平,看着童瞳就更是嫉妒。
倏地张大眼,童瞳错愕的看着汪兰兰,自己是想着以后在景泰兼职,雕刻出来的成品直接放在景泰,可是这个还只是个念头,汪兰兰怎么就猜到了。
不要脸的女人!被老男人给包养了,如今还想要勾引展灏!汪兰兰恨不能直接破口大骂,让展灏知道童瞳的真面目,可是如今的汪兰兰在娱乐圈痕迹着,早已经能做到即使再痛恨一个人,却也是面不改色的谈天说笑。
"所以童瞳我们是老同学了,我不会骗你的,这个院子如果你能弄到手卖掉,我那个朋友给你的绝对是天价,比市面上价格高多了。"汪兰兰最后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这个院子不卖的。"童瞳也总算是听明白了汪兰兰话里的意思了,然后也直截了当的拒绝,不过至少现在自己还是听得懂汪兰兰到底说什么,之前那云里雾里的,童瞳自己走给弄傻了。
汪兰兰皱着眉头,几乎想要剖开童瞳的榆木疙瘩的脑袋,好话歹话都给她说过了,还死咬着不卖,真是蠢到家了!到时候被那个老男人发现她和展灏的关系,肯定会人财两失,屁都没有!
这边汪兰兰和童瞳说的还算隐晦,而客厅里,邹岩和张栩说的就直白了,当天同学聚会之后,汪兰兰和张栩说了童瞳,无非是她被包养的情况,所以张栩也自认为是精明人,大家都是男人,童瞳看起来还不错,过意展灏和童瞳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邹岩和张栩倒没有什么鄙夷。
"展老弟,你要想长久还是得为自己多考虑考虑,谋算谋算,让童小姐拿下这个院子,日后,即使你们双宿双飞,也等于有了保障,至于手续方面的,你放心,只要童小姐能拿到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再弄个签名回来,我就能帮你们给办好。"邹岩倒是语重心长的提醒着展灏,为了他们以后的未来,还是要将这个四合院给搞到手,"以后你们转手将这个院子给卖了,钱到了你手里,你们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展灏只是斯文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看起来是在考虑邹岩和张栩的话,而对于自己被认定成为童瞳外遇的对象,展灏自己也有几分的好奇,他和童瞳在北京总共才见过两面,一次是汪兰兰发起的同学聚会,还有一次就是今天。
等送走了三尊瘟神,童瞳听着展灏的解释,小嘴直接张成了o型,自己看起来像是被包养的情妇?还有自己和展灏哪里看起来有奸情了?他们到底是什么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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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灏看着童瞳那目瞪口呆的样子,笑了笑,说实话,之前聚会的时候,展灏倒也往这方面想过了,北京的户口有多难弄,是个人都知道,更不用说童瞳如今肚子里是第三个孩子了,这说明她背后的人势力绝对不小,所以汪兰兰他们联想到包养也是无可厚非,毕竟童瞳是孤儿院出生的身份,比起普通人还差。
可是今天当童瞳赌石赌出了那块五彩翡翠,而且还算是景泰所有,展灏就明白,童瞳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出生的孩子,这样的大度,这样的从容,必定是真正的世家子弟,而这个四合院里的东西,更让展灏确定了自己的看法。
"所以说最开始聚会的时候,汪兰兰当我是被包养了,而这个院子就是金屋藏娇的地方,而你是我出墙的对象?所以他们劝着我们为了以后私奔方便,所以合伙将院子骗到手,再卖给邹岩?"童瞳结结巴巴的说完话,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他们怎么不去写拍电视剧,绝对能大卖!"
而出了四合院,邹岩和张栩、汪兰兰三人也在商量着接下来要怎么办,童瞳不愿意卖掉院子是肯定的,所以还要在这方面入手。
"其实这个也简单,捉贼拿赃,捉奸捉双,今天我们只是撞破了他们的好事,可是没有证据,如果我们有了证据,。只要稍微威胁一下童瞳,她肯定不敢让金主知道自己红杏出墙找了男人这件事,用这个来威胁,童瞳只能乖乖的听话将院子弄到手,然后转手卖给我们,当然了,价格上我是不会亏待她的。"邹岩点着烟,煞有介事的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那行,我认识一个私家侦探,让他来跟踪童瞳和展灏,到时候拿到证据了,就不怕他们不和我们合作。"张栩点了点头,认为邹岩的这个办法极好,而且客厅里那些黄梨木的家具,在张栩看来就是一大笔的钞票,如果买下了院子,这些家具自己一转手,至少能赚到一百万。
汪兰兰没有开口,她很聪明,这些勾心斗角的算计,这些男人可以想可以做,但是自己身为女人绝对不能,否则只会让男人反感,认为自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恶毒女人,所以她只需要继续保持自己纯洁善良的一面就好了。
而汪兰兰想的更家恶毒,等童瞳卖了院子之后,她立刻将这些证据送给包养童瞳的金主,让对付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欺骗了,到时候,童瞳想要留下卖掉院子的钱没有那么容易,哪个男人都不会高兴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汪兰兰已经可以想象得出童瞳人财两失之后的悲惨下场。
谭骥炎下班回到四合院,就看见傍晚的暮色之下,童瞳坐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天空,整个人是发呆神游的状态,谭骥炎感觉让童瞳去景泰打发时间也是不错的,毕竟那事小瞳的兴趣爱好。
"谭骥炎,我有话告诉你。"因为熟悉谭骥炎的脚步声和气息,所以童瞳直到谭骥炎走到身边了,这才将人拉坐下来,然后将下午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小手指着自己的脸,"谭骥炎,我看起来像是那种被包养,不劳而获的的人?"
童瞳稍稍的被打击了,要知道在行动组的那么多年来,童瞳可是最认真刻苦的,不管多么艰难的训练,她都是一丝不苟的完成,所以对于自己的身手,童瞳还是很满意的,她也一直认为自己还算不错的,不管是之前做为明面上的玉石雕刻师的职业,还是之后进入蓝海豚,她都是兢兢业业的,可是难道自己长得比较像小三情妇。
"还有,谭骥炎你说这要多么龌龊的心思,才能将我和展灏因为搬东西累出汗来就当成滚床单滚出来的!"童瞳咬着唇继续抱怨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谭骥炎的脸色一点一点的黑了下来。
"喂,谭骥炎,你该不会当真吧?"童瞳终于感觉到身边谭骥炎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童瞳眨了眨眼,确定谭骥炎貌似脸有些的铁青,不由挫败的锤着他的肩膀。
"我吃醋不行吗?"明明该是一个冷峻威严的男人,可是此刻,谭骥炎却偏偏满身的醋味,哼哼两声,然后不满的看着童瞳,对于自己的女人,被其他人说成和另一个男人是一对,谭骥炎心里给外的不爽。
"谭骥炎,你不要无理取闹了。"童瞳直接无视谭骥炎吃醋的峻脸,他什么地方都好,就是吃醋这一点上,让童瞳彻底无语,都能和谭宸谭亦两个孩子争,所以多余的话都不用说了。
"小瞳,你是我的。"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将人直接给揽到了怀抱里,黑眸沉寂的泛着光芒。
"不许胡来,这可是欧阳叔叔的家!"对上谭骥炎那深沉的目光,童瞳快速的开口,要拉回谭骥炎的理智,过了三个月之后,谭骥炎虽然不用禁欲了,可是这也不代表可以在这里真的滚床单。
"我们回家。"直接将人横抱起来,谭骥炎大步的向着院子门口走了过去,至于邹岩那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谭骥炎暂时还懒得理会。
"可是我们晚上要在这里吃饭。"
"运动之后食欲会更好一些。"
"谭骥炎,你......"汽车里,童瞳未说完的话直接被谭骥炎的薄唇给封到了口中,然后是抵死缠绵的拥吻,一点一点将童瞳那残存的理智彻底给吻的消失在九霄云外。
第二天。
童瞳当到了景泰门外就发现了暗中跟着的人,不过谭骥炎之前说了暂时不要理会,所以童瞳也就懒得理会,暗中保护她的人也就置之不理,让私家侦探继续拍照片当做证据。
展灏身为景泰未来的接班人,所以没事的时候也都会来景泰这边坐镇,童瞳过来上班之后,展灏留的时间也就长久了一些,两个人直接窝在景泰研究五彩翡翠的设计。
"绿色的在下面,我想这个将这个雕刻成莲花,绿色的翡翠就当做莲叶。"童瞳仔细的看着眼前的翡翠,脑海里已经构思了好多设计图,最后决定雕刻成莲花。
"可是这边形状凹陷了一些,过渡的线条不顺畅的话,成品的视觉效果就会感觉这里塌陷下去了。"展灏对设计雕刻这一块也算是精通,提出自己的看法。
"嗯。"童瞳点了点头,这里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弄不好就会毁了整块翡翠,所以就要考验雕刻师的技术和水准了,"我再想想。"
童瞳的心思也都扑在了翡翠上,而当陶修庆知道童瞳和展灏是大学同学之后,而且说在景泰工作,却整天和展灏窝在一起,于是陶修庆稍微的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些风凉话,渐渐的,景泰其他人看童瞳的眼神就有些的变化了,当她是想要攀上展灏这根高枝的拜金女。
再接到汪兰兰的电话已经是三天后,童瞳实在不愿意出去,可是汪兰兰是直接到景泰来找童瞳的,于是童瞳没有办法只好和汪兰兰一起出去,在景泰不远处的一间咖啡馆坐了下来。
"童瞳,我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汪兰兰优雅的搅拌着咖啡,挑着眉梢,看了一眼童瞳,对于她和展灏这几天的亲密,汪兰兰是无比的嫉妒,私家侦探也打探了一下,童瞳是靠关系进景泰工作的,在汪兰兰看来童瞳来景泰工作是假,只怕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制造一个工作的假象,暗地里和展灏勾搭成奸。
"那院子是不卖的。"童瞳再次重复了一句,虽然暗中有私家侦探在,不过第二天私家侦探就被换成了谭骥炎的人,虽然依旧会准时的将一些照片送给邹岩和张栩、汪兰兰,不过他打探到的消息却都是有所隐瞒的,比如展灏如今的身份。
"童瞳,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汪兰兰冷笑着,证据在手,自然就不怕童瞳翻天了,汪兰兰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然后推到了童瞳面前,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你打开看看。"
因为拍摄角度的关系,照片显得有一点点暧昧,毕竟童瞳和展灏研究五彩翡翠的时候,有时候会头凑的很近,而且照片拍了不少,因为工作的关系,童瞳和展灏几乎算是同进同出的。
"你想要做什么?"童瞳翻看着照片,然后想起来自己和谭骥炎好像都没有怎么照过照片,沐哥的拍照技术很不错,改天让沐哥帮自己和谭骥炎照几张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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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意思,童瞳你想这些照片如果送到你的金主手里,你以为你还能保留现在的地位和富裕的生活吗?"汪兰兰讥讽的目光看向童瞳,给自己金主戴了一顶这么大的绿帽子,"到时候你可不要连累了展灏。"
如果汪兰兰真的能找到这个所谓的金主,当然,四合院房产证上登记的名字是爸,邹岩他们这样的身份,能见到爸才奇怪!
其实邹岩也找人打听了童啸,可是太过于神秘,根本找不到什么资料和有用的信息,连人都见不到,最后不得不还是将重心放到了童瞳身上。
"说完了,那我走了。"童瞳将照片又给收到了信封里,有几张照的还是不错的,算起来自己和展灏也算是朋友,这些个合影谭骥炎应该不会在意的吧。
这边汪兰兰气恼的看着要离开的童瞳,可是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打电话的人正是张栩,语调带着几分的急促,"兰兰,你那个被包养的同学不是大肚子吗?正好带过来陪客,你放心,招待好了,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对于张栩和汪兰兰而言,童瞳就是为了金钱出卖身体的,而且又和展灏勾搭在一起,之前还和金主的保镖在一起,所以张栩认为只要有钱,童瞳是什么事情都愿意做的,而这一次过来的是海关的一个科长,张栩的家具厂很多木料都是从国外进口回来的,所以和海关这一块关系一直不错,而这一次过来的科长,张栩自然要招待好,而这个科长有个变态的嗜好,他喜欢孕妇,一时之间,张栩找个漂亮的公关小姐可以,可是要找一个公关孕妇这也太难了。
可是张栩这么仔细一想,就想到了童瞳,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所以直接打电话给了汪兰兰,让她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童瞳给弄过来陪客,当然他是绝对不会亏待童瞳的。
"小瞳,等一下。"挂了电话,汪兰兰也知道这一次饭局的重要,和海关打好了关系,对张栩的家具厂那是非常有帮助的,所以汪兰兰追了出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真是的?脾气这么大,刚刚我和你开玩笑的。"
开玩笑?童瞳皱着眉头看着笑的虚假的汪兰兰,她当自己是白痴啊?开玩笑会雇佣私家侦探来跟踪自己和展灏,童瞳直接被汪兰兰这热情过分的表情给弄的汗毛直竖,娱乐圈里的人果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刀。
"好了,小瞳,当我玩笑开大了一点,我给你赔罪,走吧,我请你吃饭。"汪兰兰也知道这话题转的有些僵硬,想了想,于是直接豁出去了,"其实我以前一直暗恋展灏,他是我的初恋情人,所以看到你和展灏在一起,我才有些的不高兴,小瞳,你会原谅我的吧。"
汪兰兰喜欢展灏?童瞳原本是不准备和汪兰兰去吃饭的,可是难得听到八卦,还是展灏的八卦,童瞳也就上了汪兰兰的车子,等打听到消息回来就告诉展灏。
这一次去的和苑楼,童瞳都有些奇怪了,以汪兰兰和张栩的身份要定和苑楼的餐还是有些困难的,不过也到了中午,和苑楼的菜式极好,而且童瞳本着八卦的心里所以也就进来了。
包厢里有七个人,童瞳眉头皱了一下,她原本以为只有张栩一个,到时候为了展灏的八卦,自己就牺牲一下,结果看到这么多人,而且童瞳和汪兰兰一进门,除了张栩之外,余下的六个男人都是一副色迷迷的模样,脑满肠肥的富态,神色里还带着几分高傲的官态,让童瞳直接的要转身走人,和汪兰兰吃饭最多恶心一下自己,和这么多色迷迷的男人在一起,自己肯定会胃痛,而且谭骥炎肯定会直接杀过来。
"这位小姐脾气够大,怎么,看不上我们,还是说我们不够资格陪小姐吃饭啊?"一个坐在首位的男人开口,手里夹着烟,人有些的胖,满脸的富态,眼神不冷不热的看向童瞳,虽然说没有发火,可是看得出已经不高兴了。
"袁科长,怎么会呢?只怕是突然见到袁科长,被震慑到了,惊吓了。"张栩连忙开口救场着,对着门口的汪兰兰使着眼色,让她快让童瞳过来陪酒道歉。
"童瞳,就陪这一次酒,十万!"汪兰兰低声的对着童瞳开口,虽然已经咬牙切齿了,可是妆容美丽的脸上却还是带着笑。
"我不缺钱。"而且就算缺钱,自己也会去找谭骥炎要,童瞳瞄了一眼乌烟瘴气的包厢,再看了一眼那个最先开口,然后不再说话,倨傲的坐在一旁,任由张栩和其他几人轮流说着好话,劝着,安抚的袁科长,无比鄙视的翻了个白眼,看到这种人,为什么自己有些手痒痒的想一拳头挥过去。
"二十万。"对于童瞳的不识趣,汪兰兰不得不再次加价,压低了声音又退一步,"你和展灏的事情我会替你们保密,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如何?"
自己和展灏什么事情都没有!童瞳看着一副肉痛的汪兰兰很是无语着,她到底哪只眼睛看出自己和展灏有奸情的!
"有些人不要给脸不要脸,在北京这地界上,还真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被一只当菩萨供着的袁科长再次的开口,手里夹着烟倒是没有点燃,不冷不热的来了这么一句之后,然后看向童瞳,视线落到了她微微凸起的腹部,原本高人一等的眼神却缓缓的多了一份**。
这个绝对一看就是个贪官,而且还是耀武扬威,仗势欺人的大贪官!童瞳忽然开口了,"等屋子里的烟味散了,我再进来。"
"好。"汪兰兰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头娇媚一笑,看向袁科长,扭着纤细的腰肢,"袁科长,我这个老同学有了宝宝,不适合闻到烟味,袁科长是不是要照顾照顾孕妇啊。"
"对,对,我把窗户开开,一会烟味也就散了。"张栩趁机开口,毕竟袁科长手里的烟还没有点燃,而其他几人自然也知道袁科长这喜欢孕妇的变态嗜好,二话不说的掐了手里的香烟。
而门外,童瞳百无聊赖的站在走廊里,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谭骥炎问问这个袁科长是不是个大贪官,这手机还没有拿出来,忽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这丫头怎么在这里?"谭老爷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板着一张严肃的脸,明明是关切,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总是带着几分的让人容易误解的强势,"怀了孩子就不要整天瞎跑!"对于童瞳会惹事的天性,整个谭家人都清楚,估计就在家里,童瞳才不会被麻烦惹上。
看到谭老爷子,童瞳眼睛一亮,将手机又收了回来,笑眯眯的蹭了过去,"爷爷,我向你打听给人。"
"你又惹什么事了?"谭老爷子皱着眉头,可是他也知道这和苑楼是国安部的一个据点,倒也不担心童瞳会在这里被谁欺负了,当然,他谭家的人更不可能被欺负,虽然谭老爷子至今不愿意承认这个笑嘻嘻的,总没个整形的丫头是谭家的人,不过她肚子里的糖果可是谭家的宝贝,所以谭老爷子只是关心糖果而已,顺带关心一下糖果的妈。
"爷爷。"童瞳心虚一笑,指了指一旁关着门的包厢,"里面有个叫袁科长的,爷爷你知道吗?"
"哼,屁大一点的官我怎么会知道!"谭老爷子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谭老爷子在军区,政界的官员,不到一定的等级,谭老爷子根本不可能认识,不过这个袁科长?谭老爷子想了想,忽然,脸色凛然一变,眼神陡然之间显得异常犀利。
"爷爷,你冷静一点,担心血压。"童瞳快速的开口,毕竟谭老爷子这表情可是很是威武,让童瞳看了都有点小心肝直颤抖。
谭老爷子之所以会知道一个海关的科长,也是因为袁科长那变态的嗜好,依仗着外省的舅舅,而他的母亲是驻外大使馆的大使,所以为所欲为,而去年秋天,袁科长就是按捺不住那疯狂扭曲的心理,而在大街上抓了一个孕妇强暴了,而这个孕妇正是一个军嫂。
当时这个案子,让军区沸腾,谭老爷子也是知道,不过还是交给了公安局去查,可是当时是夜里作案,那一片没有监控,孕妇被抓上了一辆车,然后就被打晕了,连抓的人面都没有看到,中间迷糊一次醒来,感觉是在音乐声噪杂的酒吧里,可是被强行灌下了一杯酒之后,又神志不清了,第二天醒来是被发现在一个巷子里,公安局这边找不到什么线索,所以案子也就这样搁置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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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话,不看汪兰兰那僵硬的脸色,更不堪身边袁科长再次怒起来的脸,童瞳直接扒拉着将还没有动过几筷子的菜肴,挑着自己喜欢的都给夹到了眼前原本是用来放骨头残羹的小碟子里,夹了满满一碟子,然后碗里还舀了一碗清汤,这才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想吃什么,就从自己的小碟子里夹,这样应该干净多了,为了糖果的安全和健康,饮食上还是要注意卫生的。
汪兰兰一张脸都因为愤怒而涨红了,可是却又不能发火,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如同埋头吃起来的童瞳,之前童瞳没有过来,袁科长的脸色一直阴阴的,所以即使菜送上来了,张栩给大家都倒了酒,可是袁科长不动筷子,自然也没有其他人会动筷子。
而好不容易等到童瞳过来了,她倒好,直接夹了一碟子菜放到自己面前吃了起来,她还真的以为是让她过来吃饭的!
袁科长看了一眼童瞳,终于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菜向着童瞳碟子上放了过来,可是相对于袁科长老神在在,慢悠悠的动作,童瞳却迅速多了,一手直接端着装满菜的碟子给放到了自己右手边。
"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给我夹菜。"毫不客气的拒绝着,童瞳感觉自己没有将这一碟子菜直接扣到袁科长的头上,已经是自己够忍耐够理智了。
"童小姐果真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有脾气的孕妇。"就在众人以为袁科长要甩筷子走人时,一直阴着脸的袁科长反而笑了起来,将筷子上的菜放到了自己的碗里,"这里的菜肴味道还不错,童小姐既然有了孩子,就多吃一点,以后想过来吃,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你还是自己多吃一点吧!等被踢出国门之后,你就天天只能吃汉堡加烤肠了!童瞳低着头,虽然说和苑楼的菜味道是极好的,可是身边坐的这些人,让童瞳一点食欲都没有,如果不是为了糖果,她真的懒得吃一口。
"袁科长果真大人有大量,不和我们斤斤计较,小瞳不能喝酒,我这个老同学就代替她陪袁科长喝几杯。"汪兰兰再次发挥着自己八面玲珑的优点,端起酒杯,娇媚的笑着,她长的原本就漂亮,又在娱乐圈混迹,气质也好了很多,美女敬酒,袁科长也没有拒绝,端起酒杯喝了起来,一刹那,整个酒桌子上的气氛就热烈起来了,当然重心还是围绕着袁科长。
酒过三巡,除了最开始给了汪兰兰这个美女的面子之外,其他人的敬酒,袁科长都是端着杯子小喝了一口,别人是喝满三大杯,袁科长才象征性的喝完了一杯酒,就给了大家的面子,也昭显了自己的身份。
而喝酒吃菜的同时,袁科长的目光就**的落在了童瞳身上,美女,袁科长见的多了,肥环燕瘦,哪个到了自己面前不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可是童瞳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给自己好脸色,说实话,这要是个男人,袁科长有的是手段整死他,可是人也就是下贱,童瞳越是冷着一张脸,袁科长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感觉是心里痒痒的,猫抓了似的。
酒越喝越多,不过张栩他们是老油条,都还留着几分清醒,汪兰兰去厕所催吐了两次,人也清醒着,而袁科长看着身边的童瞳,他这么多年在酒桌子上早已经锻炼出了好酒量,而一会想到能酣畅淋漓的在宾馆的大床上驰骋一番,就更是留着心思喝的并不多。
和苑楼和那些星级酒店不同,和苑楼只是单纯的餐饮服务,所以没有住宿,一行人又出了和苑楼,汪兰兰借口说要去袁科长的别墅参观参观,而她的心思,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于是三辆车又直接向着袁科长的别墅开了过去。
依仗着酒意,到了别墅之后,袁科长说要尽主人的责任带童瞳去客房休息,而汪兰兰等人都坐在楼下的客厅里,笑嘻嘻的说着话。
"小瞳,你是孕妇,要好好休息,我们就在这里打牌,一会你睡好了也下来打几把。"汪兰兰回过头对着上楼的童瞳笑着开口,别墅很大,他们自然不可能真的在这里打牌,而是等楼上大战之后,直接开车离开,这点自知之明大家都还是有的。
袁科长打开门,童瞳走进去一看,这哪里是客房,分明就是主卧室,而随后反手关门并上锁的袁科长扯掉了脖子上的领带,将西装脱了下来,"童小姐不介意我脱衣服吧,太热了。"
"这不是客房吧?我自己去客房休息。"童瞳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在和苑楼吃饭的时候,童瞳借着点了果汁的噱头,送果汁进来的服务生将一些装备悄然无息的放到了童瞳的打开了拉链的包里,毕竟和苑楼是国安部的一个产业,这些装备自然都是有的,而童瞳要做的就是套出需要的话,留下证据。
"童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样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多了没有意思。"袁科长不但脱了西装,连衬衫都给解开了,露出凸起的啤酒肚,满脸的**。
袁科长虽然说是脑满肠肥,可是力气还是有的,他变态的癖好就是喜欢孕妇,如果只是找小姐作陪,就凭着他的官位,也是手到擒来,可是孕妇愿意做这些的几乎是寥寥无几,所以袁科长一般都是迷倒或者强行将人掳走,所以对待反抗的人,袁科长可是装备齐全。
打开一个柜子,里面赫然都是一些**的器具,而袁科长手里泽拿着一根鞭子,将一副手铐别在了腰间,然后虎视眈眈的向着童瞳走了过去。
该说的话,该套的话,这些对童瞳而言太擅长了,更不用说喝了酒,又一直无法无天的袁科长根本就没有防备。
而楼下汪兰兰特意将耳朵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童瞳的惨叫声,汪兰兰恨不能自己站到一旁去观看,而童瞳和展灏之间的关系,此刻汪兰兰终于不介意了,甚至是畅快的。
"走吧。"低声的对着楼下等待的众人开口,汪兰兰笑着走向张栩,两个人对望一眼,都格外的高兴,有了这一次的证据,他们就不怕童瞳还死咬着四合院不放手,果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一行人坐上车还没有离开,忽然,院子外,一辆车停了下来,而随着车门的打开,谭老爷子直接走了进来,严肃着脸,冷然骇人的强大气势,让所有刚坐到车子里准备离开的人都是一愣。
"那是包养童瞳的老头,中午的时候在和苑楼意外的碰见了,没有想到竟然还跟踪到了这里!"汪兰兰头痛了,快速的对着张栩开口,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她哪里想到着头发都花白的金主竟然这么谨慎小心,还跟踪到了这里。
在场的人除了张栩和汪兰兰之外,都是海关的官员,不过以他们的官位是不认识谭老爷子的,或许有的人听过谭老爷子的名声,可是人是不认识的。
"我去。"一个男人开口,打开车门下了车,鄙夷的看了一眼谭老爷子,都七老八十了,还包养女人!"你们做什么,这里是私人别墅,快离开,否则我们要报警了!"
对于这些满身酒气的官员,谭老爷子冷眼看着,都懒得开口,直接向着别墅门口走了过去,以这丫头的本事,该搜集的证据应该都搜集到了,虽然说童瞳的身手谭老爷子是知道的,可是却终究还是不放心,所以自己也就跟了过来。
"你这个糟老头子,你没有长耳朵吗?"喝的是醉醺醺的,虽然还有几分的清醒,可是却已经影响了判断,男人一看谭老爷子不买账,立刻火大了起来,骂骂咧咧着不说,还直接抡起拳头就要动手,可惜谭老爷子即使八十岁,那也是老当益壮,打起这些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官员那是绰绰有余。
手里的拐杖直接招呼上去,砰的一声闷沉声响起,被打的男人只感觉头胸口闷的痛了起来,一口气没有吸上来,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一看谭老爷子动手了,汽车里其余几个人快速的冲了出来,汪兰兰皱着眉头,这件事要立刻解决,否则惊扰了袁科长的兴趣,那就麻烦了!所以直接打电话到了保卫科,让这边别墅区的保安带人过来,不管眼前这个老头多有钱,可是在北京这样的地方,有钱是敌不过有权的,所以只要袁科长尽兴了,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更何况不过是一个被包养的童瞳,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知道孰轻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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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爷子不管去哪里身边都是有四个亲卫的,只是这件事,童瞳这法子虽然有用,不过还是够阴损,谭老爷子并不打算让四个亲卫出面,所以他们依旧坐在汽车里没有出来,可是看着张栩等人凑冲了出去来之后,四个亲卫立刻下车,反正出了什么意外。
而保安这边不到两分钟,二十多个保安快速的跑了过来,来势汹汹的,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抡起电棍向着谭老爷子这边五个人动手。
谭老爷子一辈子性子都刚烈,说实话除了被童瞳那样忤逆过之外,这么多年来,还真的没有人敢对谭老爷子动手,毕竟老爷子当了一辈子的兵,在军区这么多年,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能看出来谭老爷子身上的那股气势,而跟在他身边的四个亲卫一看就是军区出来的好手。
可是在场的几人都喝得六七分醉意,而保安一接到电话,这边是高级住宅区,保安就和当手没有什么两样,所以直接无视了谭老爷子的存在,打成了一团。
一个亲卫依旧站在谭老爷子身边,并没有加入战局,虽然说保安这边人数众多,二三十个人,手里还拿着警棍,可是不要说三个亲卫在动手,就算是两个,那些保安也不是谭老爷子亲卫的对手,局势瞬间呈现一面倒的趋势。
"他们的,谁敢在老子家里撒野!"别墅里,袁科长累的气喘吁吁,童瞳太滑溜,太会跑,结果袁科长把自己给累到了不说,正满脑子的火气,结果听到外面的噪杂声,火气蹭的一下被点燃了,直接穿着裤衩就出来了。
"袁科长,那是包养童瞳的男人。"汪兰兰快速的开口,企图要安抚盛怒的袁科长,毕竟男人在最尽兴的时候被搅局了,自然会不高兴。
一提到童瞳,袁科长更是火气直冒,怒着一双眼瞪着谭老爷子,"今天我就将你个早杂碎给灭!"自己都没有吃到口的女人,竟然是个这个老头子的人,袁科长怒红着眼睛,"小王给刘局长打电话!"
"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把我给灭了!"谭老爷子铁青着脸色,虽然说谭老爷子也知道官场**,可是知道归知道,谭老爷子这么多年来可是顺风顺水,一路到了军区总司令的位置,结果今天被一个脑满肠肥的混账东西给骂了,满满的火气对着童瞳撒不了,刚好袁科长就冒出头来当炮灰了。
"不气不气,不值得。"童瞳快速的跑过来安抚着震怒的谭老爷子,相对于袁科长的暴躁和愤怒,还有欲求不满,毕竟刚刚为了尽兴,他还偷偷的吞了两粒伟哥,结果变成如今的场面,火大的直想杀人,童瞳依旧是笑眯眯着一张无辜的小脸,身上衣服连扣子都没有掉一粒,那表情一看就是围观看热闹的。
"都是你这个丫头想的馊主意!"谭老爷子倒也不至于因为袁科长这样的混账东西而真的生气,所以看着童瞳一副乖巧的模样,也就不气了,不管如何,今天至少能将这个混账东西踢出过门,小丫头的办法虽然恶毒了一点,卑劣了一点,可是与其留着祸害过人,还不如丢出去祸害其他国家的人,谭老爷子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想到此,谭老爷子和童瞳对望一眼,两个人倒是都笑了,若是年轻的时候,谭老爷子绝对不会这样和童瞳胡闹,可是年纪大了,权利地位什么的,似乎都不重要了,如今,子孙绕膝,有个孩子陪着自己说话,即使偶然气到自己,可是谭老爷子却也感觉到满足了。
二三十个保安根本不够打,这些个亲卫因为保护谭老爷子的安全,平常闲暇的时间都是用来锻炼的,他们可都是谭老爷子手底下的兵,平日里对谭老爷子谁不是毕恭毕敬的,所以难得有机会让他们能发挥一下用处,自然是打的痛快,要不是顾忌到这些保安虽然仗势欺人,不过也是普通人,断手断腿的教训也差不多了,否则几个亲卫还真想继续打下去。
哎呦惨叫声连连,几十个保安这会都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大家都知道今天上遇到练家子了,所以能动弹的这会也装死不敢动了,除非还想被痛扁一顿。
而袁科长等人虽然震惊谭老爷子手下的战斗力,可是在北京的很多人,手底下都会招聘一些退伍的特种兵当保镖,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是看着童瞳和谭老爷子之间的亲昵融洽,一个个都感觉被恶心到了。
"哼,很好很好,都无法无天了!"袁科长怒极反笑着,接过汪兰兰从屋子里拿出来的衣服,一边穿一边叫嚣的放出话来,"今天不收拾了你们,你们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收拾了我!"谭老爷子冷冷的开口,威严肃杀的脸上是让人震慑的气势,就这么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童瞳,"你跑出来做什么,糖果的胎教又忘记了!你这丫头是怎么当妈妈的!一看到热闹就往里钻!"
"我那不是担心你年纪大了被误伤了嘛。"童瞳笑着开口,虽然说这事就是这么闹出来的,可是谭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而且人这么多,童瞳还是担心谭老爷子发生个什么意外,所以自然会就亲自护到谭老爷子身边来了。
"哼,保护好你自己,不惹事就算不错了,我需要你保护!"谭老爷子虽然嘴巴上还是训斥,可是那表情却带着几分笑意和得意,知道童瞳的心意,自然也是高兴。
几个亲卫看着总是威严的板着脸的谭老爷子这会却如同一个普通老人家一样带着慈爱的笑容,也都软化了脸色,看来还是童小姐有办法,不过司令也是的,整天唠叨的说童小姐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其实就是嘴硬心软而已。
刘局长这批人不算是公安局的警察,更像是袁科长养的打手,虽然说别墅这边远了一些,不过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还都是武装整齐的赶过来了。
"怎么回事?啊,在北京,天子脚下竟然敢寻衅生事!"带队的是一个大队长,此刻耀武扬威的喝斥着,目光看向谭老爷子等人,手一挥,"将这些人都带回局里好好盘问盘问,看看有没有案底在身的通缉犯。"
"回去。"谭老爷子知道童瞳该搜集的证据都搜集到了,虽然要说判刑什么的,还有些麻烦,不过要将袁科长给踢出国门是足够了,所以直接无视着耍官威的大队长,直接对着童瞳开口,向着别墅外的车子走了过去。
谭老爷子一开口,四个亲卫也立刻跟了过去,其中一人迅速的去打开车门,被丢下的众人错愕的看着直接当这些武装整齐的警察是空气的谭老爷子等人,然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直接围了过去。
"我们开我们的车去公安局。"童瞳开口,打开车门让谭老爷子先上车了,自己这才坐了上去,大队长愣了一下,随后也直接上了警车,一行人呼啸的离开,留下依旧愤怒的袁科长,他还没有来得及讨回场子,结果童瞳等人就这么迅速的离开了。
结果半路上,大队长就接到上面的电话,说的很隐晦,但是意思已经到了,车子里的人是不能动的,大队长也是一愣,不过随即明白过来在北京弄不好就是有身份有背景的,所以在下个路口,谭老爷子的车向右拐之后,三辆警车依旧笔直的向前开车,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这边,洗了个澡,终于清醒了几分的袁科长直接将张栩等人给轰了出去,想想依旧是怒不可遏着,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而且还是跟着一个老头子飞走了,这让袁科长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心里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再次拿起手机拨打了刘局长的电话,这些人应该被带到公安局了,看起来也算是有钱人,不过刘局长应该已经套出这个老头子的身份了,知道是什么人了,是什么身份背景,袁科长感觉自己要报复就简单多了。
突然被上面调查,袁科长一开始并不在意,老神在在的开始打电话,活动关系,这样的事情,他以前也是遇到过,可是最终结果是他坐上了海关科长的职位,而竞争对手被他整的差一点双规,最后卷铺盖回家了。
可是这一次,当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上面的领导,能说上话的关系网都含糊其辞,袁科长这才感觉坏了,直接打电话给自家舅舅求援,而袁科长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谭老爷子,可是在他看来那只是一个包养情妇的老头子,整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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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你帮我查查,这一次是谁在背后想要整我,等查出来,我弄死他!"那个吃饱了撑着的老头子,敢背对插自己一刀!袁科长阴狠的开口,原本昨天就够晦气的,不但将那个漂亮的小孕妇给放跑了不少,今天还被通知暂时休假,上面有人在查自己。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北京要收敛一点!"电话另一头,袁科长的舅舅皱着眉头,这个外甥,自己说过多少次了,要收敛要低调,可是呢,一次又一次的惹事,而这一次竟然能被上面调查,必定又是惹了事,想到此,不由声音都变了,带着暴躁的急促和怒火,"你是不是又胡搞女人了?"
"舅舅,没有,这一次真没有,让那个孕妇跑了,那老头跟踪到别墅,我想就是那老头搞得事,可是我还没有查出来这老头是什么来路,刘局长那是三缄其口,跟我打马虎眼。"袁科长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两口,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随即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妈的,是自己吓自己而已,这么多年,自己都这么平安过来了,会栽在一个老头子身上,再说了那老头再有钱又怎么样,有钱的比不上有权的,自己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
"你给我将事情前前后后的调查清楚再说,我去打听一下。"电话另一头,袁科长的舅舅沉思了一下开口,挂了电话,也开始找一些在北京的关系户询问一下情况。
对于袁科长这个变态的嗜好,袁家人甚至将人偷偷的带去美国看了心理医生,可是这就是一种病态的心理。
而袁家长自然是护着自家人,只是再三叮嘱,如果实在忍不住了,也要找两情相愿,多给钱,不要留下把柄,更不能得罪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这几年倒也相安无事,毕竟普通人家,吃了闷亏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到时候给个三五十万,一般也都过去了,希望这一次不要招惹上麻烦。
袁科长重新拨了张栩的电话,不同于和自家舅舅打电话时的态度,打着官腔,带着发泄的怒火,"你怎么回事?你们找的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栩,你该不是在给我下套吧?"
"袁科长,你误会了,这真的误会了,那个童瞳真的是兰兰的大学同学,昨天中午兰兰和她喝咖啡,然后接到电话,这才将人带过来的,真的是巧合。"张栩连忙解释着,即使隔着电话,却也是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无比的恭敬,唯恐得罪了袁科长,到时候自己海关这边就麻烦了。
"汪兰兰,你他妈的找的什么人?啊,事情办不好,还给我惹麻烦!"而这边,张栩挂了电话之后,直接连同手机狠狠的向着汪兰兰砸了过去,暴怒着,瞪着眼,"你他妈的还敢给我躲!"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哪里知道那个老头会跟踪到别墅这边!"汪兰兰瑟缩了一下身体,看着走过来的张栩,目光里带着害怕和颤抖,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张栩一巴掌已经狠狠的扇了过来,汪兰兰的脸快速的肿了起来,可是却也不敢躲,越躲打的越狠。
"让你半点屁事你都办不好,老子要你这样的女人做什么?"暴躁的一把抓着汪兰兰的头发,张栩年轻的脸上却带着盛气凌人的怒火,猛的一撂,直接将人狠狠的摔在了床上,然后便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边骂着,"袁科长这会正怒着,说不定以后海关的货就被卡了,你知道我要损失多少钱吗?艺人?你他妈的就是个三流货色,不要以为自己是个东西,等你出名了再说!"
打够了,张栩坐在床上,皱着眉头,越想越恼火,袁科长气的不轻,之前已经送了不少钱了,可是这一次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只怕还要送不少钱过去,想到此,张栩再次冷眼瞪着在床上呜咽的汪兰兰,"他妈的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有死呢。"
"对不起,张栩,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你不要生气了。"汪兰兰从床上跪坐起来,从背后抱住张栩,手在他胸膛上挑逗的抚摸着,不停的亲吻着他的脖子,想要挑起张栩的**。
"汪兰兰,你最好祈祷这一次袁科长不会生气!"三下两下被挑起了**,张栩粗鲁的一把抓住汪兰兰的手臂,直接将人扯了过来,然后压了上去,撕扯开她的衣服,没有任何欠揍的直接将裤子拉链拉开,然后让汪兰兰伺候着,有了感觉直接做起了运动。
干涩的身体疼痛着,被粗暴的压在床上,汪兰兰看着天花板,眼角有着泪水流淌下来,那眼底深处是对童瞳的怨恨,如果不是她惹的事,怎么会变成这样!而自己说是张栩的女朋友,可是不过只是他的床伴而已,自己是要面子,想有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张栩年轻帅气,自己开公司,虽然不是很大,可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带出去才有面子,而且张栩在外面还算温文有礼。
所以即使没人的时候,张栩根本就不是在外表露的绅士,甚至会拳打脚踢的家暴,会将自己当成泄yu的工具,可是张栩也要面子,所以汪兰兰都能忍下来,可是在风光之后,又有谁知道她忍受的这些,童瞳!
中午时分。
谭骥炎办公室。
"今天吃饺子,有点烫,等会吃。"童瞳站在谭骥炎身后,伸过手替他捏着肩膀,肌肉有些的僵硬,让童瞳皱了一下眉头,他估计从早上就一直忙到现在,几个小时都没有活动一下身体。
"没事,早上多忙了一会,中午休息一下就好。"谭骥炎将桌子上的文件大致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拉住肩膀上童瞳的手,回头看着这一张刻进心里的面容。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小瞳不是很漂亮,可是在谭骥炎眼里,童瞳却是最好看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总是让谭骥炎移不开目光,而童瞳在身边时,谭骥炎的手总是喜欢握住她的手,抱着她,或者摸摸她的手臂、脸颊,以前谭骥炎是无法想象自己也有这么黏人的时候。
"谭骥炎,我怎么又长痘子了。"童瞳很是无奈着,嫉妒的眯着眼瞅着谭骥炎的脸,虽然看起来这是一张冷峻威严的面容,可是真摸上去,却显得无比的光滑,手感极好,而且谭骥炎就不长痘子,这让童瞳很是不甘,明明吃的一样,住的一样,自己还多吃很多水果来着。
这两天火气有点大,童瞳下巴上冒出了两颗痘痘,早上在卧房里,童瞳拿着银针要将痘痘给挑了,谭骥炎直接将银针给夺了下来,痘痘就痘痘吧,过几天也就好了。
之前有一次,童瞳眉心里涨了一颗痘痘,结果谭骥炎刚推开卧房的门,就看着童瞳手里拿着一根尖细的银针,直接向着眉心扎了过去,吓的谭骥炎脸色都变了,而同样被惊吓的童瞳,差一点将那针头给扎到眼睛上,所以从此之后,谭骥炎就禁止童瞳将痘痘给挑了。
"你不嫌热?"虽然办公室里开了空调,可是人的体温也有三十五六度,童瞳看着握着自己手的谭骥炎,挑了挑眉头,这么热的天,谭骥炎还这么黏糊着,就一点不感觉到热?
"不热。"回给童瞳的是谭骥炎无比诚恳的回答,童瞳有了糖果之后,体温高了一下,而谭骥炎是冬暖夏凉的体温,所以童瞳靠着谭骥炎感觉很凉,可是谭骥炎应该有种抱着小火炉的感觉吧。
"随便你。"童瞳笑着耸着肩膀,然后直接整个人搂住谭骥炎,看他热不热!
茶几上的是童瞳带过来的饺子,中午童瞳也懒得一个人,所以直接带了两个食盒过来,小屉子上一个是加了醋和辣椒的,一个只是辣椒,谭骥炎不怎么吃酸的,而童瞳吃饺子肯定要放醋。
"对了,谭骥炎,袁家是怎么处理的?"坐在沙发上,咬了一口蘸着醋的饺子,童瞳问着谭骥炎,中午的时候汪兰兰打了六七个电话,童瞳都懒得接,直接将手机给调成了静音。
"已经停职审查了。"不过考虑到袁家的人脉关系,尤其袁母是在驻外使馆工作,而童瞳这件事,虽然证据确凿,可是一来谭骥炎不愿意让童瞳被牵扯进来,二来,袁家关系也有一些,之前的案子都没有什么证据,很多人应该是收了钱就了事了,所以即使有小瞳,也判不了几年,所以谭骥炎很同意童瞳的主意,直接将人给踢出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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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汪兰兰也好面子,除了护住了那一张漂亮的脸之外,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被打的遍体鳞伤,可是即使如此,张栩的家具厂还是岌岌可危。
张栩最后被逼的没有办法,他也知道自己是被人给盯上恶整了,最后张栩找到了邹岩,毕竟在毕竟,邹岩还是个官三代,关系是有一些的。
而邹岩也是精明,他知道张栩只怕是得罪了什么人,自然不敢随意的帮张栩活动,弄不好,将自己也给搭进去了,所以邹岩的要求也很简单,让张栩和汪兰兰帮忙拿下欧阳明的四合院,张栩的问题邹岩来解决。
虽然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可是汪兰兰还是画着精致的妆容,依旧带着明星艺人的范儿,打扮的美丽之后,又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这才拎着爱马仕的包包,拿着车钥匙出门了,要拿下四合院,还是要找童瞳。
不管是张栩和汪兰兰都没有将袁科长离奇离职然后失踪的事情和童瞳联系起来,在他们先入为主的观念里,童瞳就是一个从大一就被人给包养的小三情妇,而之后在和苑楼看见了谭老爷子,就更加验证了他们的判断,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往童瞳身上多想。
童瞳早上一般都在家,将谭宸和谭亦送去幼稚园之后,然后顺路去买菜,打发一下时间,然后中午给谭骥炎送饭,下午才去景泰。
而从最开始没有接汪兰兰的电话,之后她也就没有再打过来了,童瞳也就将人给忘在脑后了,没有想到下午在景泰,汪兰兰竟然又找上门来了。
"这是你的工作室?"景泰在业内的名气,汪兰兰也知道,此刻拿下墨镜,轻蔑的打量了一下童瞳的工作间,摇摇头,很是看不起的样子。
"客人上门,都不知道倒茶吗?"汪兰兰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翘着腿,嫌恶的看了一眼木讷呆板的童瞳,真不知道展灏看中了她什么!
两分钟之后。
"这什么茶叶?是给猪喝的吧!我喝的可是正宗的龙井,限量销售的。"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汪兰兰再次挑剔着,将茶杯不轻不重的放在了茶几上,眉头直皱。
"你找我什么事?"对于汪兰兰,童瞳都没有理睬的力气,之前还不觉得,即使在蓝海豚那一次,汪兰兰恶言出口,可是童瞳至多不理会,可是袁科长那一次的饭局,让童瞳直接厌恶眼前坐在沙发上,虽然漂亮却有着一颗恶毒之心的汪兰兰,而张栩的家具厂被袁家打击,童瞳也知道,或许这就是报应吧,坏事做多了,终究会有报应的,以前被他们坑害的人,也许没有力量来反击报复,可是终有一天,这些人会自食其果。
"童瞳,你什么态度?"汪兰兰看着童瞳,不满的斥责一声,倏地一下站起身来,"我都不嫌弃你肮脏,你竟然还想要赶我走,不接我电话,童瞳,你以为你是谁吗?一个不要脸,出卖身体的贱......"
"没有人请你来,大门就在这边!"一道不悦的声音响起,截断了汪兰兰的辱骂,展灏斯文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冰冷之色,走进童瞳的工作间,然后冷冷的看着出言不逊的汪兰兰,"当初我拒绝你,果真是对的。"
汪兰兰可以接受任何人的看不起,可以承受张栩的暴力殴打,可是接受邹岩这些人的调戏,可是她却不能接受展灏的轻视和不屑,而且是因为童瞳,这让汪兰兰在脸色苍白一变之后,整个人立刻怒了起来。
"童瞳!"汪兰兰愤怒的尖叫着,连日来被张栩的毒打,加上此刻展灏那明显维护童瞳的举动给刺激到,汪兰兰随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然后直接向着童瞳砸了过去。
"出去!"展灏性子很斯文,那是因为他小时候的遭遇,导致他话并不多,甚至不怎么与人交往,而之后回到展家,心思更是复杂了,喜欢古玩界,却不想在展家,可是离开展家,对他的成长并不好,尤其是展老爷子对展灏是真的不错,当初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个流落在外的孙子,知道之后,立刻就将人给接回了展家,之后展灏叛逆的去安徽上大学,展老爷子也没有阻止,所以展灏一直都在矛盾纠结里。
可是他斯文,看起来很是优雅,并没有什么脾气,可是不代表他能看着汪兰兰如此羞辱童瞳,而且还动手,所以怒喝一声之后,展灏皱着眉头,直接抓住了汪兰兰的手,茶杯掉在了玻璃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然后有从茶几滚落到地板上,终于啪的一声碎了。
"展灏,你凭什么护着童瞳?"汪兰兰愤怒的尖叫着,睁大眼睛盯着展灏,因为愤怒,妆容美丽的脸扭曲的格外丑陋,眼睛里更是满满的恨意和愤怒。
"难道我要护着你?"展灏话不多,可是不代表他不够腹黑,所以冷冷的讥讽回去,甚至还嫌恶的甩开汪兰兰的手,转过身看向童瞳,"没有被泼到吧?"
"我没事,汪兰兰,你的手?"童瞳疑惑的看向汪兰兰的手腕,刚刚她和展灏的撕扯,导致防晒衣的袖子上缩了一些,童瞳眼尖的发现她手臂上的一些淤青的伤痕,而汪兰兰的肩膀处似乎隐约的也有些被打的痕迹。
汪兰兰脸色一变,随后又骄傲的昂起下巴,冷冷的盯着童瞳,余光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展灏,汪兰兰可以想象出,等童瞳真的将四合院骗到手,然后卖给了邹岩,至少有一两千万,到时候她和就可以和展灏私奔了,不管在哪个城市,这么多钱都可以保证他们生活的无忧无忧虑,想到此,汪兰兰就怨恨的攥紧了手,在张栩的家具厂要破产,在自己过着外表光鲜,可是却如同母狗一般的生活时,童瞳凭什么和展灏过的那么幸福,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张栩打你?"童瞳一看汪兰兰那躲闪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猜测的没有错,不由的皱着眉头,脚步一个上前。
汪兰兰动作很快,她怎可能让童瞳看到自己悲惨的一面,在童瞳眼前,她一直都是骄傲的女王,而童瞳是可怜的小女仆,在大学的时候,自己就是校花是风云人物,童瞳只是自卑的小老鼠,而如今,自己有张栩这个高富帅的男友,童瞳只不过是被一个老男人包养的情妇小三,所以汪兰兰是不可能让童瞳看到自己真实的一面。
可是童瞳动作更快,她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对于家暴,童瞳知道,可是她身边的男人,虽然一个个看起来都很强大,可是对女孩都很绅士,而唯一会动手动脚的就是谭三哥和沐哥,关曜说他们那时相爱相杀,上辈子的冤家。
当童瞳抓着汪兰兰的手,卷起她的衣袖的时候,这才发现汪兰兰那白皙的手臂布满了淤青的伤痕,还有是被鞭子给抽打出来的,看起来怵目惊心,手臂上都是这么多的伤,更不用说身上了,"我可以帮......"
"滚!"汪兰兰怒吼着,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抓起自己的爱马仕包包,带着几分狼狈快速的转身跑了出去。
"我是想要帮她。"被留在原地的童瞳错愕的看着风一般跑走的汪兰兰,虽然她是不喜欢汪兰兰,可是当看到她手臂上那么多的伤痕时,童瞳还是想要帮她的,可是为什么汪兰兰的眼神却更加的阴狠恶毒,如同打了她的人是自己一般。
"她应该不需要我们帮。"展灏平静的开口,比起童瞳,他更加明白一些人情世故,毕竟在景泰这些年,展灏看的多见的多了,汪兰兰就是典型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童瞳是真的想要帮她,可是在汪兰兰看来,那是一种嘲笑,是自己在童瞳面前跌了面子,所以汪兰兰就是那种宁愿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后面的女人。
"那就算了。"童瞳不在意的开口,汪兰兰不是什么好人,童瞳明白,不过她刚刚也的确是想帮她,可是汪兰兰不领情,童瞳自然也就算了,她也不是烂好人。
展灏倒是怔了一下,原本以为童瞳还会坚持,却没有想到她轻易就放弃了,"对了,这一次,爷爷在腾冲淘到一些上好的玉石,那个五彩翡翠,爷爷说你可以自己设计雕刻。"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童瞳眼睛一亮,脸上多了抹光彩,直接向着工作的台子快步的走了过去,她之前都有过想要让谭骥炎将这块翡翠买下来,然后自己雕刻,如今可以动手,童瞳自然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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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灏收拾了一下被打碎的杯子,这才转身出了工作间,不打扰童瞳的工作,而一直出了景泰,直到坐到汽车里,汽车狂飙的开了一段路之后,汪兰兰这才冷静下来,双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脸上满是怒火,童瞳凭什么同情自己?自己需要她来同情吗?
汪兰兰将车开会了住所,结果在门口遇到一个中年女人,还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孩,汪兰兰自然认识眼前这个女人,那是袁科长的老婆,一旁穿着破烂衣服,染着蓝色头发,还戴着耳钉的就是袁科长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还没有高中毕业,就整天嚣张,依仗的也不过是袁科长和袁家的背景和关系。
汪兰兰脑子快速的转着,她能猜出来袁科长老婆来找自己是为什么?袁科长突然离职然后失踪,张栩找人打听了,袁科长儿子都不知道袁科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老婆想必也不知道,而袁科长失踪之前,是和自己还有张栩一行人吃饭的,如今看来,袁科长的老婆是来打听消息的。
"汪兰兰!"袁科长的老婆也姓袁,叫袁红,看到下车的汪兰兰快速的走了过来,泼辣的脸上压抑着怒火,袁红和汪兰兰见过几面,也吃过几次饭,汪兰兰当时姐姐前姐姐后的叫着,关系还算不错,毕竟张栩将袁科长当菩萨一样供着,汪兰兰自然也将袁红当菩萨一样供着哄着。
袁红性子很辣,什么话都敢骂,袁科长都有几分怕袁红,而袁红也知道袁科长在外面搞女人,而且还是孕妇,不过倒不会长养着小三情妇,所以一直吵一直闹着,听说最厉害的一次,将一个孕妇给打的流产了,这会汪兰兰就想到了如何报复童瞳。
"红姐,你来了,快请坐,我知道你来做什么的,我这不是刚打探消息回来。"汪兰兰扬起笑容,快速的走了过去,依旧殷勤无比,拉着袁红向着电梯走了过去,而叼着烟,吊儿郎当跟在后面的袁啸则是趁机在汪兰兰的屁股上捏了一般。
等进了电梯,刚好人有些多的,袁啸更是亲密的站到了汪兰兰后面,手在她的屁股和腰上捏着,还龌龊的挺了挺腰,只是袁红一直担心着袁科长的下落,所以根本没有注意,而被调戏的汪兰兰则直接无视着。
"这事说起来还怪我。"回到了房子里,汪兰兰直接哭诉起来,拉着袁红的手不停的道歉着,"我那同学虽然说被个老头子给包养了,可是毕竟是同学,对着我炫耀如何有钱有钱的,我也不好不理会,那天吃饭,她要跟过来,我也没有多想,哪里知道她知道袁科长的职位之后,竟然想要踢了那老头想要勾引袁科长,我自然是阻止,袁科长是没有理会的。"
"红姐你不知道,我那同学有了孩子,之后在别墅借口肚子痛,去客房休息,我就打电话给了那老头,让他来将人接走,我也担心袁科长把持不住,毕竟我那同学大一的时候就被人包养了,床上肯定是有些手段的,结果我怀疑就是那老头在暗中搞的鬼。"
汪兰兰在真真假假的编造着,其实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回倒真相了,不过汪兰兰此刻的用意就是将袁红引到童瞳那里去,大闹一顿,最好能被打的流产,不管是那个老头,还是展灏都将童瞳一脚给踢开,最后连在景泰的工作给丢掉。
景泰。
童瞳今天中午过来的早了一些,因为五彩翡翠的设计图她差不多已经构思好了,所以想要多花一点时间来最后确定一些细节上的问题,然后开始雕刻五彩翡翠,可是当她走进景泰的大门开始,从门口见到的保安,到店铺里面的柜台小姐,都将诡异的目光不时的瞄向自己。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这些人的视线还是算是隐晦的,可是对童瞳而言,她对人的目光格外的敏感,所以被这么一路注视着,还有那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声,让童瞳不由疑惑的张着着眼睛,抬手摸了摸脸,自己脸上没有什么吧,谭骥炎好像也没有将草莓种在脖子上啊?
而童瞳正疑惑着,迎面走过来的一个还算熟悉的柜台小姐看到童瞳,突然瞪大了眼睛,表情显得有几分的诡异,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容,结结巴巴的开口打招呼,"童小姐,你过来上班了。"
这到底怎么了?童瞳还真的好奇大家看到自己为什么都是这个反应,好像她偷偷摸摸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然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而一路上,直到回到自己的工作间,所有看见童瞳的人表情都格外的诡异,即使打招呼,那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一下。
而工作间这边,其他几个实习的雕刻师,看到童瞳之后,表情就更加让人不明白了,如同她是病菌一般,躲着避着不说,还带着几分的鄙夷和不屑。
"展灏,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的事情?"童瞳直接去敲了展灏办公室的门,虽然她是不介意别人将自己当瘟神一样看的目光,可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斗玉赛的资格一般是景泰里挑选五个最好的雕刻师出来,而且有三个雕刻师都相中了五彩翡翠,不过爷爷说五彩翡翠和你有缘,让你雕刻,所以其他几个雕刻师难免有情绪。"展灏慢条斯理的开口,看向继续等待的童瞳,叹息声接着道,"还有昨天汪兰兰过来时,那些话被传出去了。"
流言蜚语一贯都是最伤人的,一开始童瞳空调到景泰,已经让很多人不满意了,只当她是依仗着家里的关系,仇富是所有普通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的心理。
而昨天汪兰兰来办公室里闹了一下,刚好那些话被陶修庆给听到了,她原本是来找展灏的,因为这一次的斗玉赛可以说是扬名立万的最好机会,可是即使是景泰也只有五个参赛资格,而很多其他古玩店,甚至只有一个两个名额,因为斗玉赛首要的就是有好玉,然后才能到雕刻,而景泰能一次拿出五块玉石供雕刻师雕刻,已经是非常大方了。
原本五个人选里,陶修庆还是很有可能参加的,她雕刻的功底不错,眼光也很好,这些天也一直都在用功,可是谁知道童瞳一开始空降下来,陶修庆也没有多在意,不过是个凭借关系到景泰工作的关系户,而且还是跟在自己身后见习,虽然陶修庆是不喜欢童瞳,可是却也没有大的利益冲突。
可是谁知道童瞳在毛料里竟然赌出了一块五彩翡翠,可是说是给景泰带来了上千万的收入,否则这一块毛料被陶修庆当成次品万儿八千的就给卖了,可是赌石之所以成为赌,那也是有风险性的,景泰这么多的师傅,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百分百的相准毛料,可以肯定会出绿。
可是当童瞳夺走了自己的资格参加斗玉赛,甚至是用那块五彩翡翠当料子雕刻,陶修庆从之前的不满和轻视,不由的转为了嫉妒和愤怒,如果不是童瞳的到来,这个资格一定是自己的。
听到展灏的解释,童瞳点了点头,算是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倒也没有在意,这让展灏对童瞳的看法又深入了一些,其实展灏仔细回想着大学时期,可是那个时候,展灏唯一能记住童瞳的就是她的孤僻,几乎不和任何人来往,如今看来,当初自己太过于武断了。
童瞳的工作间里雕刻用的器具一应俱全,金刚钻的磨头,各种精细的器械都有,可是童瞳自己却有一副传统的铁制碾玉砣,这是当年她还在行动组跟着师傅后面学习玉雕,等出师了,老师傅将这一套传了五代,两百多年的雕刻工具传给了童瞳。
之前童瞳在行动组牺牲之后,碾玉砣被童啸当成童瞳的遗物收走了,直到后来再见到童瞳又还给了她,可是童瞳一直都没有再用过,这一次为了这块五彩翡翠才将压箱底的宝贝工具又给拿了出来。
现在的玉石雕刻师,大都数都是用现代的工具来雕刻,毕竟是用电的,省力气又省时间,可是现代工具固然好用,可是却缺少了纯手工雕刻的细腻和精致,每一块玉即使之前雕刻师已经在脑海里做了千万遍的设计,从什么方向开始动手,如何雕刻,哪里需要打磨,这些都模拟了无数次,可是真到雕刻的时候,这个过程里还是会发现一些问题,而用现代的雕刻工具一般都无法注意到细微的一些问题,所以真正的极品玉器都是纯手工制作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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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童瞳这一套碾玉砣一共五六十支,整齐的摆放在箱子里,五彩翡翠并不是很大,所以也算是中小件的玉雕,虽然费时间,不过玉质是上品,工具也是上品,在其他雕刻师还在等着挑选参赛的玉石时,童瞳已经完成设计图,可是慢工出细活的雕刻了。
北京的中午很热,外面高温几乎能达到三十七八度,所以一般中午的时候是没有什么客人的,前面几层店铺里的柜体小姐不是昏昏欲睡着,就是凑到一起聊天扯着八卦,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童瞳,一开始大家以为她是依靠关系进了景泰,心里都有些不舒服了。
之后展灏和童瞳走的比较近,这让一些想要博得展灏的注意,幻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一种女性员工们对童瞳就有些的嫉妒了,展灏看起来很斯文,可是话却极少,每一次交谈都是公事公办,让大家纵然想要套套近乎,拉拉关系,可是却无从下手,可是童瞳一来就打破了这种平衡。
直到陶修庆有意无意的将汪兰兰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给传了出来,一传十,十传百的,再加上大家的想象力,当然也都是往肮脏的方面想,到最后最合乎逻辑的一种推理就是,童瞳虽然是雕刻师,不过就是利用雕刻师的身份认识了金主,否则一般人怎么可能遇到又认识那些身价千万甚至过亿的富商。
而之后,童瞳就被包养了,甚至可以不是大一,而是更早的时候,之所以大家会这样想,是因为雕刻师是一种费钱的行当,除了传统世家之外,很少人做,毕竟从小就要锻炼雕刻的技艺,而为了提升手感,用的虽然都是一些差一点的玉石毛料,可是那也是玉啊,不管是几十几百上千的,可都是实打实的钱。
尤其是童瞳这样更喜欢用纯手工雕刻的玉雕师,当初在行动组,她自己耗费了多少玉,童瞳自己都不知道了,到最后要出师的那一年,那些上好的玉都给童瞳练手,不要说一般人家,就算是中产阶级也是供不起一个好的雕刻师的。
所以童瞳如今的一切都被打上了小三、情妇的标签,当然,正在工作间里,开始用工具打磨翡翠的童瞳是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将她传的快神魔化了,童瞳一旦专注起来,几乎是不关心外界的事情。
当年师傅就和她说过,玉是有灵性的东西,而师门更是有养玉只说,用现代的工具雕刻玉石,虽然速度快了,可是却会让玉失去灵性,而童瞳这样将玉放在手里,用手工来雕刻,不时的观察,能慢慢的感觉到玉的细微变化,那种将精神和情感都带入到雕刻的玉石之中,最后成品的玉器才能成为一件上好的珍品。
所以当外面汪兰兰带着袁科长的老婆袁红和不成器的儿子袁啸到达景泰之后,一哭二闹,外加将污言秽语的将童瞳给骂了个通透,等于是验证了对童瞳那些谣言的真实性,而童瞳这会埋首在工作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好了,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的,这里可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陶修庆冷冷的开口,看了一眼怒骂的袁红,"你们等着,我将童瞳喊出来,你们当面说。"
袁啸是想着将店铺给打砸一番,可是进了景泰就知道这里的确不是自己能撒野的地方,如果袁科长还在北京,袁啸还敢依仗着自己老子胡作非为,可是如今袁科长失去了踪影,外面传言很多都是说袁科长潜逃出国了,没有了依靠,袁啸也不敢胡来了。
其实也不能怪袁家人连袁科长的老婆和儿子都瞒着,实在是袁啸太混账,高中还没有毕业,就无法无天的以为北京是袁家的,而袁科长这一次得罪了谭家,袁家人不得不瞒着他老婆孩子,谁都不能敢保证袁啸到时候不比他老子还要混账,如果再次惹到袁家那就麻烦了。
而且这件事,谭家之所以轻易放手,也是因为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因,如果被袁啸将事情给捣出去了,伤到了谭家的名声,到时候谭家一怒之下要追究,那么袁家就不是让袁科长出国避难了,估计整个袁家都要被谭家给端了。
之前的程天南不说了,远在美国的蓝家也不说了,就说曾经在a市呼风唤雨的王家,如今,虽然说是逃出国门了,可是高层的一些人都明白,王家人宁可现在被关押在监狱里,也好不过每天在国外过着老鼠一般苟且偷生的逃亡日子,王家人能逃出国门,那不是幸运,不是王家事先就谨慎的做好了准备,而是谭家故意的放水,这才让王家的人逃出去了,在国外,谭家怎么做,都没有人会理会,更何况,追回来的一些房产和存款,最后都落到了国库里充当财政。
童瞳从工作间里才出来,脑子里还想着雕刻的事情,结果一道尖锐的怒骂声尖锐的响在了耳朵里,声音太过于尖细,刺的童瞳感觉耳朵直痛,而当童瞳刚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便看见眼前一个中年妇女如同发怒的母狮子一般向着自己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就在所有人以为童瞳要被袁红给抓住,然后扭打一番时,却见童瞳身影迅速的向着一旁让了开来,看起来只是迅速避让的一个动作,可是如果有行家高手在这里,必定会童瞳这么飘逸的身影喝彩。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袁红这两天是又急又怒,她不是担心袁科长的安危,而是担心自己这个黄脸婆被抛下了,所以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袁啸这个儿子,就是害怕到最后连儿子都被带走了,只丢下自己一个人在国内。
袁红很会骂人,那些话如同打机关枪一般噼里啪啦的就骂了出来,无非是童瞳不要脸的勾搭袁科长,是被包养的小三,骂完之后再向着童瞳扑了过来,被童瞳再次躲闪之后,再次开骂,然后再扑。
景泰的人此刻都在看热闹,所以大家也都围观着,并没有真正过去帮忙的,而袁啸更是年轻气盛,直接将火气向着童瞳身上撒,袁科长失踪了,甚至传言是出国了,袁啸在那一批纨绔子弟里立马成了病菌一般,谁都不愿意沾染,无处可去,最后却也只能跟在袁红后面。
而此刻看到童瞳,袁啸直接也冲过去,飞起一脚就要踢上童瞳的肚子,表情暴力,满身的戾气,明明年纪轻轻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孩子,却比街头的混混更加的粗暴冷血,还带着官二代的嚣张跋扈,是那种即使撞死人也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抛出一句我爸是xxx的,禽兽不如的话来。
童瞳其实还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直在工作间里,一件玉器的雕刻成功,纯手工的长的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而童瞳估算这一件五彩翡翠雕刻成五彩莲花,最快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所以还专注在雕刻上,直到被喊了出来说有人找,然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因为没有弄清楚情况,所以童瞳还在细细听着袁红的怒骂,这才明白和袁科长被踢出国的事情有关,然后就看到眼前这个染着蓝头发的袁啸一脸戾气的向着自己冲了过来,而那穿着破烂牛仔裤当时髦的腿正直接踢向自己的小腹。
说实话,童瞳对普通人其实很宽容,有种长辈纵容孩子的感觉,一般不太过分,童瞳都会直接无视,可是袁啸的举动却触动了童瞳的逆鳞,虽然她穿的是宽松的衣服,可是肚子还是可以看出来有了糖果,而且袁红的骂声里也说明他们都知道童瞳肚子里有了孩子,可是明明知道,却还是刻意的想要踢童瞳的肚子,这份恶毒让童瞳不由冷了脸。
而其他围观的人一开始只是看热闹,可是当袁啸那么暴力的冲向童瞳时,有几个人想要阻拦,却也害怕,而还好,有两个男人快速的过来了,可是因为刚刚都在看热闹,女人都围在前面,所以两个男人过来时速度就慢了一些。
汪兰兰得意的笑着,站在人群里看着被攻击的童瞳,只想着,展灏怎么不在这里,否则就让展灏知道童瞳的真面目,而且没了孩子,还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流产的,想必那个老头也不会再在乎童瞳了,可是就在所有人有些担心有些惊恐的目光,袁啸的腿还没有踢到童瞳的肚子,童瞳却已经直接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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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担心自己一旦雕刻翡翠的时候就忘记了时间,所以将手机设了闹钟,到五点半的时候,忍痛割爱的将翡翠收到了保险箱里,这才准备回家,今天谭亦说球球和另一个孩子凌皓然要来四合院玩,所以童瞳必须早一点赶回去。
球球家是政界世家,虽然如今裘爸爸和裘妈妈都不在重要的岗位上,不过一直也都住在西湖苑,凌皓然很帅气,不同于谭亦的那在优雅后的精明聪慧,也不同于谭宸的冷淡,凌皓然是一种张扬的帅气,虽然也只有六岁,不过身上就能看得出军人的那种风范。
四个孩子在幼稚园是前后座,谭亦在幼稚园说起了四合院,结果球球立刻就缠着谭亦要过来玩,虽然球球更想缠着谭宸,可是最近谭宸还在研究一种俄罗斯产的手枪,还遇到了瓶颈,所以直接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让球球不敢打扰谭宸,球球也看不懂谭宸手里那些手枪零件的构造图和标识的数字,于是就缠到了谭亦身上,还将一直看不惯谭亦那副坏坏模样的凌皓然也给拖下水了。
童瞳这两天忙着翡翠的设计,所以晚饭什么的都是童啸做的,下午的时候,知道谭宸和谭亦带幼稚园的朋友回来,童啸和欧阳明就去买菜了,谭宸和谭亦还有球球、凌皓然是坐球爸爸的车过来的,将孩子送到四合院之后,直接被球球连推带撞的给挤出门去了。
裘爸爸哀怨的看着被关上的四合院,再次怀疑球球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最后只能看了一眼四合院,然后无奈的拿着要车钥匙离开,如果谭副市长家是女儿,裘爸爸还能安慰一下,自家球球看中了未来的媳妇,可是谭家也是两个小子。
而且依照裘爸爸的推测,谭家两个孩子根本和自己那呆呆笨笨的儿子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自家球球那就是一个死皮赖脸的小跟班而已,偶然还拖着两条小鼻涕,于是裘爸爸只能自我安慰一番,说不定跟着谭副市长家的两个小子,球球也会变的聪明一点伶俐一点,至少不要将家里人当外人赶就行了。
童瞳回来时,暗中保护两个孩子的保镖依旧在暗处,谭亦那一次被王月绑架走了之后,不仅仅在他的手机上有了定位仪,手腕上的儿童手表上也安装了定位装置和警报装置,只要将将手表时间调成一点十一分,就会启动警报,暗中的保镖会第一时间过来。
前院没有人,屋子里也有人?童瞳疑惑的看了一眼时间,快六点而来,然后仔细一听,这才听到后院有声音,于是向着后院走了过去,然后就看见四个孩子站在一起,而顺着四个孩子的视线看了过去,地上用绳索捆着一个男人,嘴巴里还塞着白色的袜子,球球的穿着球鞋的小脚,一只脚光光的站在鞋子上。
"童妈妈,是球球发现坏人的!"一看到童瞳回来了,谭宸和谭亦还没有说话,球球眼睛一亮,肉墩墩的小身体蹭蹭的跑了过去,一副求表扬的小模样,笑着露出坏掉的小门牙,光光的小脚还踩着地上。
"阿姨,坏人是我们抓的。"凌皓然挺着小胸脯,比起球球的这样求表扬的模样,凌皓然要冷静一些了,可是帅气的眉宇之间还是有些的喜色,毕竟是他们亲手将坏人给抓住的。
谭宸并没有开口,只是那一双黑眸静静的看着童瞳,带着孩子对母亲的依恋,谭亦笑了笑,亲密的喊了一声妈咪,将事情经过大致的说了一遍。
童啸和欧阳明没有回来直接去买菜的,原本院子是林叔在看着,刚好有来抄水表,所以林叔就带人过去远方那边看水表了,而小偷就是抓准了这个时机进了后院,也知道这个院子有人看着,自然不敢乱动,直接我藏在后院的假山后面,也幸好他身材矮小,所以直接躲起来,压低了呼吸,林叔也没有发现后院进了人。
谭宸和谭亦带着球球、凌皓然回来之后,林叔知道外面有人守着,所以自己就先回去了,球球撒着蹄子一般在院子里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然后就被他发现了躲藏在假山后面的人,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跟过来的谭宸和谭亦要敏锐多了,立刻就知道有人进来了。
谭宸和谭亦是准备通知外面的保镖的,结果球球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肉呼呼的小胳膊举了起来,抡起了小拳头直接嚷了一声抓坏人就冲了过去。
小偷原本也是没有想到这么隐蔽的躲藏地点竟然被球球给找到了,不过一看四个半大的孩子,一点都不担心,可是凌皓然是军区大院出来的孩子,三岁就开始扎马步,打拳,练了三年,如今虽然说力气不够,可是灵活度和准头还是有的。
谭宸和谭亦也不差,所以小偷被三个孩子给缠住了,还真一时脱不了身,最后不得不下狠手掏出了匕首,结果谭宸就摸出了随身携带的枪,正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拆的手枪,里面还是有子弹的,虽然是空包弹。
小偷直接吓傻了眼,手枪那也是不轻的,孩子能拿起来,毕竟也不过半斤的重量,可是谭宸右手是标准的握枪姿势,左手托着右手腕,胳膊伸的笔直,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小偷的头,半天手腕都不晃一下,小偷就知道这不单是真枪不说,眼前这冷冷着眼神的孩子也会开枪。
然后谭亦直接拿出银针在小偷身上扎了几处穴道,限制了他的行动之后,凌皓然和球球从杂物间找来了绳子,将人牢牢的给绑住,那绳结还是标准军人打结的方式,一般人还解不开,球球看了看,直接弯下腰,然后脱下了白袜子,塞到了小偷嘴巴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四个孩子做完这一切之后,童瞳刚好就回来了。
"瞳?"谭宸很敏锐,或许是以前在森林里待过的原因,对于外界的一切,他的感官比一般孩子都要敏锐很多,尤其是对童瞳,而此刻,谭宸感觉到童瞳在生气。
在谭宸的记忆里,第一次见到童瞳是在森林里,面对狼群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成为狼群嘴巴里的猎物,被撕碎,可是童瞳的身影却从树下跃了下来,宛若战神一般,挡在了他的面前。
在之后回到北京以后,谭宸从不会说话,不会站立的一个孩子到如今和普通孩子没有什么两样,除了谭宸自己的努力之外,童瞳也一直在一旁帮着谭宸训练,所以在谭宸看来,童瞳永远都是那样暖暖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如同漂亮的月牙,身上是那种舒服而安心的气息,可是这一次,谭宸看到童瞳生气了,而且还是因为自己和谭亦。
"妈咪,对不起!"谭亦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看了一眼童瞳之后,将刚刚捡起来的匕首放到了一旁的石桌上,虽然说谭宸和谭亦常和谭骥炎作对,谭骥炎即使板着脸,威严十足,他们也不怕,可是童瞳此刻抿着唇,淡漠的一张脸,表情有些的冷,谭亦突然感觉到了害怕和不安,如同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再也没有了以往的聪慧和冷静,看了一眼童瞳严肃的脸之后,低着头道歉着。
童瞳在克制着才没有让自己发火,她没有想到谭宸和谭亦竟然如此大胆,虽然说他们也训练了一段时间,可是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更何况,小偷拿着匕首不说,谭宸竟然还敢将枪拿出来,如果被小偷给反手夺了过去,那么四个孩子即使身手再好也会有危险,而暗中的保镖就算动作再快也来不及。
童瞳一般都没有脾气,可是正因为如此,一旦因为自己关心的人,在乎的人涉险,尤其是两个孩子这样不顾危险的胡闹,就让童瞳更加的生气,可是即使如此,她依旧克制着火气,只是脸色显得更加的难看。
球球和凌皓然是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童瞳在生气,而那种冰冷的气息,让球球和凌皓然不由的绷紧了身体,也有些的瑟瑟不安,童瞳毕竟是从行动组走出来的人,即使克制,那种气势依旧强大,所以几个孩子才会被吓倒。
"你们几个到屋子里去。"童瞳深呼吸着,放缓了声音,可是那清冷的脸,带着几分寒意的目光,依旧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震慑,空气似乎都被抽走了,窒息的感觉让人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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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亦看了一眼童瞳,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被身边的谭宸抓住了手,最终只能沉默着,愧疚的看了一眼童瞳,耷拉着小脑袋和谭宸一起转身离开,凌皓然和球球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快速的跟上谭宸和谭亦的脚步也离开。
被绑住的小偷惊吓的瑟瑟发抖,幸好是坐在地上,否则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能站得稳,他已经后悔的恨不能投胎转世被重新生出来一次,为什么就一时贪财呢!
柳叶胡同十五号四合院里有好东西,这是前几天突然在道上流传开来的消息,可是随后又有消息传了出来,十五号那个四合院住的不是普通人,听说黑白两道都有人,说起来大家都是贼,不过因为更喜欢偷窃的是古董古玩,所以都冠上了一个雅贼的名头,可是大家都在这个界内混迹,也没有人是傻子,这个院子只怕不是那好进的,即使进去了,到手的古玩也没有办法脱手。
以前柳叶胡同大家是都不在意的,虽然说这片的四合院很多,可是这些雅贼并不看中,一般都是骗骗租客的仿品,或许有一两个好东西,可是谁会放在外面,估计还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所以这一片这些雅贼是不会关顾的。
而之前的消息放出来之后,那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之前有人试探的想要进去,可是这一片不但巡警多了,十五号院里那个收拾院子的男人一看就是个高手,而且那种气势,应该是从军区出来的,所以大家虽然贼心不死,可是谁也不敢再去试水。
可是今天这小偷就是没有忍耐住,天天蹲点着,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自来水公司抄水表的过来收水费,厨房在前院,小偷直接从后院翻了进去,也不敢有什么动作,直接窝在了假山后面躲藏着,只准备等到深夜再动手,可是谁曾想竟然就被四个孩子给找到了。
被抓也无所谓,当贼的,谁没有被抓过,可小偷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拿出匕首来恐吓四个孩子,结果呢,谭宸那孩子直接掏了把枪出来,小偷当场就吓软了腿,结果好不容易等孩子家长回来了,可是小偷却宁愿被谭宸给崩一枪,也好过面对肃杀着面容,眼神冰冷的童瞳,在童瞳的眼里,小偷感觉自己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拿过一旁石桌上的匕首,小偷蹭蹭的瞪大了眼睛,腿开始颤抖着,嘴巴里被塞了球球的袜子,说不出话来,只能惊恐着一双目光看向童瞳,然后转移到她手里那锋利的匕首,那可是正宗的瑞士军刀,自己什么东西都没有偷到,就这么窝在加上后面两个多小时了。
银光一闪,小偷睁大了眼睛,脸煞白煞白的,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觉到死神的靠近,随着匕首向着自己射了过来,小偷腿下一热,失禁了,而那匕首精准的从他的胸口划过,绑着他的绳子被割断了,可是力度精准的竟然连小偷的衣服都没有划到,只是将绳子割断了。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小偷颤巍巍的手拿下了嘴巴里的白袜子,都不敢丢,恭恭敬敬的放到一旁,然后惊恐的目光看童瞳,在小偷界这么多年,最锻炼的就是眼光,而童瞳身上即使没有任何的戾气,可是却依旧让小偷知道自己真的进了不能进的院子,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连一个屁大的孩子都有枪,这一户人家绝对是非同一般。
"带个话出去,以后进这个院子,就从自己身上选择一处留下来当纪念。"童瞳平淡的开口,看了一眼颤抖的小偷,摆摆手示意小偷离开。
小偷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被放过了,感恩戴德的看了一眼童瞳之后,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向着院墙那边掠了过去,身影还是很快,只是因为被惊吓到了厉害,脚步还有些不稳当。
"今天你记得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尤其是几个孩子。"就在小偷要爬墙离开时,童瞳再次的开口,原本只是冰冷的脸上,瞬间多了一抹冰冷的光芒。
小偷即使没有回头,却也感觉到背后那注视自己的一双眼是多么的冰冷,小偷当年盗一个古墓时,差一点被活埋,当时,小偷就有这种惊悚的感觉,对危险天生的敏锐和警觉,而此刻,小偷再次认识到这个院子不能进,而对方没有直接杀了自己灭口,就说明这一家人虽然显赫,但是并不嗜杀,盗亦有道,从此之后,不会再有小偷想要进来这个院子,除非真的想要留下身体的一部分当代价。
童啸和欧阳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四个孩子都耷拉着小脑袋,排成一排站在客厅里,低着头,看得出都有些的失落,谭宸和谭亦这会明白过来童瞳为什么会生气,因为他们太自以为是,以为学了几天功夫,就敢和大人动手,如果那不是一个小偷,而是一个伪装的杀手,那么今天他们四个就算是没命了,尤其是谭宸还拿出了枪,如果被小偷反手夺了过去,就更加危险了,即使外面有保镖,可是速度也不可能快得多子弹。
凌皓然也在反省,他一直以为自己身手不错,从三岁就开始学习扎马步,打拳,尤其是遇到谭宸和谭亦之后,凌皓然那是加倍的训练,让凌家众人只感觉凌家后继有人了,都劝着让凌皓然偶然要休息休息,去外面玩玩,可是今天凌皓然发现谭宸和谭亦比自己身手更好更厉害。
而球球只有四岁,耐性原本就不好,可是谭宸、谭亦还有凌皓然都笔挺的站在一旁,球球也被感染了,不敢乱动,也不敢说话,站了一会之后,只能目光滴溜溜的向着四处转动着,看都童啸和欧阳明进来了,大眼睛里一亮,想要开口,可是瞄了一眼脸色严肃的谭宸,又不敢说话了,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这是怎么了?"欧阳明笑着开口,看了一眼童啸,随后看向站在一旁的四个孩子,欧阳明以前一心都在医学研究上,可是或许是年纪大了,或许是看到童啸身边小瞳陪着,又有两个孩子,一家人在一起,欧阳明就感觉有些的落寞了,自己似乎就是一个外人,所以今天知道四个孩子要过来玩,拉着童啸买了不少菜不说,孩子吃的零食什么的,也是买了一大袋子,结果一回来就发现这四个孩子在罚站呢。
"外公,欧阳伯伯。"谭亦和谭宸开口喊了人,然后又低头站着,他们让妈咪的担心了,今天只是侥幸,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谭宸和谭亦知道最担心的人会是童瞳。
童啸并没有开口,这让欧阳明不由抬手撞了一下他,自己不擅长安慰孩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看着几个孩子这样罚站着,不由的心疼起来,只能求助的看向童啸。
"发生什么事了。"童啸将手里三个大袋子的东西方在了桌子上,又接过欧阳明手里装着蔬菜的小袋子,这才看向四个孩子。
谭亦再次开口,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又低下头,自己还太弱了,所以不但不能保护妈咪,还会让自己涉入到危险里让妈咪担心,谭亦抿了抿唇,他已经知道错了,也知道自己太过于自大了,可是不知道妈咪要生气多久。
"果真是太胡闹了。"童啸声音不大,但是却也带着几分怒意,失去了平日的温和,这几个孩子都是天之骄子,不但聪明而且刻苦,按照常理而言已经比普通孩子优秀很多了,可是也正是这份优秀导致他们有些的自大。
任何一个大意都是致命的危险,童瞳之所以这么生气,不仅仅是因为几个孩子涉险了,也是因为童瞳自己在行动组那么多年,谨慎小心养成了习惯,这也导致她对谭宸和谭亦如此胆大的行为感觉到生气,这也是担心的一种表现,就如同之前童瞳中枪之后,谭骥炎夜里都会从噩梦里惊醒,太过于在意一个人,所以就放不下,容易胡思乱想。
"童啸,谭宸谭亦他们已经知道错了。"欧阳明责备的看了一眼不但没有安慰,而且还直接训斥着几个孩子的童啸,谭宸他们只是孩子,才六岁而已,那个球球,好像只有四岁吧,这一点大的孩子,童啸的要求是不是太严格了!而且孩子都在罚站反省了。
"好了,我们把菜送去厨房。"童啸无奈的看着站在对立面的欧阳明,拎过袋子然后直接示意欧阳明跟自己去厨房,让四个孩子继续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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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欧阳明还想要开口给几个孩子求情,可是童啸虽然温和,平日里也是温文尔雅,可是欧阳明就是不敢违背童啸的话,所以虽然舍不得几个孩子,却也只能跟着童啸一起离开,只是却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走在前面,也没有帮童啸拎袋子。
若是平日里,童啸在厨房里准备晚饭,欧阳明也会在一旁打打下手,如果是童瞳帮忙准备晚饭,谭骥炎肯定会在厨房里帮忙,然后童啸和欧阳明在外面带孩子。
而今天到了厨房里,童啸在一旁准备晚上的菜,欧阳明倒气鼓鼓的坐在一旁,就是不伸手帮忙,看起来还是有几分气势,可惜在童啸眼里这分明就是小孩子在生气。
童啸也不开口,将袋子里的菜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始择菜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结果惹的欧阳明更加气恼,冷眼瞪着童啸。
童啸则是低着头继续泽着四季豆,让欧阳明胸口一股气就这么憋着,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几个孩子都知道错了,再说看到小偷,他们没有害怕,还将小偷给抓住了,这要多勇敢,你们不表扬,还罚站!"
"欧阳,他们还是孩子,遇到危险不是逞强上去,首要的是要保护自己。"今天如果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小偷,那么四个孩子都可能就危险了,所以童啸能明白童瞳为什么会生气,太危险了,尤其是童瞳,她经历过太多,所以无法想象如果四个孩子出了什么事,那要怎么办。
"可是孩子都知道错了。"欧阳明不甘的再次开口,"知错能改,再说谁小时候没有犯过错,童啸,我记得大学那年,天气预报说有风雪,结果你还是去滑雪,雪崩时差一点被埋了。"
"是,是你不放弃,最后一个人在暴风雪里坚持找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救了我。"说起当年的事情,童啸俊朗的脸上又恢复了和煦的笑容,那一年冬天,欧阳明在瑞士有个医学交流会,童啸也没有什么事,所以就陪着过去了。
结果滑雪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暴风雨肆虐,即使救援队都停止了救援,是欧阳明不放弃,甚至不惜一个人顶着风雪上山,最后找到因为腿受伤被困在雪山上的童啸,然后发了无线信号,背着童啸下山,最终被救。
"是啊,当年我还能背你下山,那刚刚去超市卖东西,为什么我就能拎装着蔬菜的小袋子?我就那么弱?"丝毫没有察觉到被童啸不动声色的给转移了话题,欧阳明抗议起来,之前去超市,蔬菜买了一小袋子,零食买了一大袋子,还有饮料和一些日常用品,也是一大袋子,又买了些水果。
结账时是四个袋子,欧阳明伸手要拎两个袋子,可是最后,童啸一个人不但拎了两个大袋子,连同装水果的那个最终的袋子也是他拎着,而欧阳明只拎着装着蔬菜不到三四斤的小袋子。
"下一次换你拎。"童啸不和欧阳明纠结这个不需要讨论的问题,即使下一次一起出去,结果肯定还是童啸拎东西,欧阳明只需要跟在一旁就行。
"这还差不多,还有,下一次我付钱,你们到我家来做客,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你付钱。"欧阳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童啸,欧阳明如今想想,貌似这么多年,自己和童啸出去都是他拿钱包付钱。
最开始的时候是欧阳明从小就扑在医学上,每一次都是被童啸喊出去放松一下,那个时候欧阳明根本不记得带钱包出去,所以都是童啸付钱,这也导致了循环,欧阳明就更不记得带钱包出去,童啸反正都会跟在一旁,而这个习惯就养成了这么多年,再后来,欧阳明已经记得带钱包出门了,可是童啸倒养成了付钱的习惯。
"下一次换你付钱。"童啸温和一笑,原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至于是谁付钱,童啸还真的不在意,不过童啸记得出去的时候,欧阳明都会站在一旁,然后等童啸付钱了,才会记得要拿钱包给钱。
"那几个孩子呢?"欧阳明看着这么好说话的童啸,又想起来为几个孩子求情,毕竟看着几个孩子罚站在客厅里,就感觉心疼的厉害。
"继续站着反省。"童啸笑着接过话,而欧阳明愣了一下,随后气恼的瞪着童啸,不满的起身离开,童啸不松口,自己去找小瞳说情去!
后院里,童瞳正在仔细观察着院子,手里拿着纸笔,记录着院子和房屋的角度和距离等各种数据,今天闯入的小偷让童瞳明白,欧阳叔叔个四合院必须只有林叔一个人警备太过于薄弱,所以童瞳决定让弄一个高科技的防卫系统。
首先在围墙这边都要有摄像探头,和林叔的手机连在一起,如果有人闯入,探头一旦捕捉到人脸就会直接报警,让林叔知道,四合院的围墙还挺高,童瞳感觉装上电网也是可以的,还有院子也要装备些东西,平常不会开启,如果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用来制敌。
"小瞳。"欧阳明快速的走了过来,看向正在纸上勾勾画画的童瞳,仔细的看了看,方向童瞳并没有生气,欧阳明这才放下心来,给几个孩子说清来着,"小瞳,谭宸他们几个孩子已经知道错了,就不要罚站了。"
"罚站?"童瞳停下观察,疑惑的看了一眼欧阳明,看向客厅的方向,"没有啊,我没有让谭宸、谭亦几个罚站。"
所以不是童瞳的话,那就是几个孩子自己知道错了,所以才会站在客厅里罚站,欧阳明笑了起来,"那好,你继续在院子里,我去看看孩子们。"
球球以为童啸和欧阳明回来了,就不会被罚站了,可是大眼睛瞄了瞄,谭宸和谭亦依旧站的笔挺,凌皓然也是纹丝不动的沾着,其实凌皓然也站的累了,都过了半个小时了,可是却和谭宸和谭亦较劲了一般,直接耗上了,所以最后球球也不敢乱动了,只是左瞄瞄,又看看,连木质家具上的花纹都给数了一遍,自己不是来这里玩的吗?为什么什么都没有玩就罚站了,还有抓到坏人不是该给奖励的吗?
球球是一脑袋的疑惑问题,可是谭宸的脸色太过于严肃,面无表情的板着小脸,连同谭亦都失去了笑容,绷着脸,球球也不敢乱动了,只是苦着肥胖胖的小脸,好无聊啊。
"好了,不用站了。"欧阳明走了过来,看着几个孩子开口,而话音刚落下,却见球球两眼直冒精光,让欧阳明就感觉童啸和童瞳太过于严厉了,这孩子才多大啊,犯了错教育一下就行。
球球刚刚还纠结的小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兴奋的拉着一旁谭宸的手臂,"哥哥,不用罚站了,童妈妈不生气了!"
可惜,让欧阳明和球球都失望的是,谭宸和谭亦依旧站着,凌皓然刚想要松懈,结果被谭宸和谭亦给刺激到了,蹭的一下如同小白杨一般站的笔直,站就站,自己绝对不会输给他们。
不管欧阳明怎么劝说,谭宸和谭亦只是摇摇头,依旧站的反省,凌皓然也不愿意认输,无奈之下,欧阳明看着球球,摸了摸他的头,"球球过来,和伯伯出去玩。"
"不要。"球球摇摇头,最后决定和谭宸站在统一战线上,可是罚站好无聊啊。
欧阳明也无奈,小瞳根本就没有让孩子罚站,结果他们却自己偏要站在这里惩罚自己,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应该是谭骥炎回来,欧阳明如同等到了救星一般,立刻走了出去,直接找谭骥炎帮忙。
三分钟之后。
"欧阳叔叔,我知道了。"谭骥炎沉点了点头,大步向着客厅方向走了过去,跟在他身后的欧阳明这才松了一口气。
"谭亦当时在a市被抓走,那一次说是意外,谭亦受伤了,我和你们妈妈都没有责备你们,结果呢,你们两个倒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是不是非要让小瞳难受了,担心了,害怕了,才高兴!"出乎欧阳明的意料,谭骥炎不但没有说情,反而更加严厉的斥责,冷着峻脸,但凡牵扯到童瞳的事情,谭骥炎都格外的认真,当然,也不外乎他很高兴两个孩子挨训。
谭宸和谭亦小脸上满是愧疚之色,自责的低着头,当时他们不知道害怕,也以为自己接受了训练,所以才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自己去抓小偷,如今仔细想一想,却也知道真的很危险,而且如果他们受了伤担心的还是童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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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还没有进来就看见裘家这孩子又黏上了童瞳,直接皱着眉头,很想将球球给打包丢回裘家,谭宸和谭亦那是没有办法,谁让这是自家孩子,而球球,有多远那绝对是滚多远!
"童阿姨,我也要去,不过你放心,我会自己照顾自己,我吃饭坐飞机的钱自己出。"凌皓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想要跟过去,虽然说他是看不惯谭亦了,不过谭宸还不错,谭亦虽然笑的时候看起来坏坏的,可是也算是朋友了。
"球球也有钱,球球的储蓄罐里有很多钱,明天我就把搬来给童妈妈,球球也能照顾自己。"一听还要出钱,球球快速的开口,唯恐童瞳误会了什么不带他过去。
好吧,不但多了裘家的,还多了凌家的这小子,谭骥炎感觉他和小瞳不是去云南旅游,是带孩子出门的保姆,四个孩子外加一个糖果,谭骥炎想象就感觉头痛。
感觉到背后谭骥炎身上那股强大的怨气,童瞳回过头抱歉的对着谭骥炎笑了笑,很是无奈,"人多也热闹啊。"
"好了,不要黏着你们妈妈,带凌皓然和球球去四处看看。"谭骥炎发话,毕竟两个小客人才进门没有多久就去抓小偷了,之后就被罚站了,毕竟还都是孩子。
谭宸和谭亦虽然还是很想和童瞳在一起,不过童瞳也不生气了,所以就不那么担心了,直接领着凌皓然和球球带着他们去四合院里逛逛。
"这就是雕刻翡翠时弄的。"等孩子出去了,谭骥炎心疼的握起童瞳的手,掌心里都被磨红了,想来只有雕刻翡翠时弄的。
"嗯,好久没有动手了,都有些的生疏,不过没事,过几天都就好了。"童瞳不在意的看着掌心,家务都被谭骥炎给包了,现在又不训练,差不多是吃饱了就睡,手都被养嫩了,用碾玉砣雕刻翡翠的时候,为了追求做工精细,所以都是拿着铁制的工具一点一点的将需要出去的地方磨平,结果两个小时下来手就有些的痛了。
"这不算什么,谭骥炎,我以前在基地训练的时候,那个时候为了练习力度,对着沙包出拳,手背上的皮肤是烂了又好,好了又烂,持续了半年多才不会在破皮流血。"这一点苦头根本不算什么,童瞳笑着抚上谭骥炎的脸,他就是太担心了,如果能将这份担心分到谭宸和谭亦身上就好了。
吃过晚饭,欧阳明情绪上还是有点失落,这让童啸一贯温和如玉的脸庞上都不由带着一丝担心,毕竟身为朋友,这么多年来,欧阳明除了因为医学研究的难题会偶然失神烦躁之外,很少在其他事情上在意什么,他是醉心研究,钻研医学的人,如果不是童啸这些年不时的拉着他出去走走,每个星期都督促,甚至不得不抽时间陪着欧阳明锻炼,估计欧阳明都能成为医学怪人,直接将军区医院的研究室当成家。
谭骥炎也察觉到了欧阳明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平常,几个孩子过来吃饭,欧阳明都会热情的夹菜,比起谭骥炎这个当爸爸的都要关心谭宸和谭亦,可是今天明显能看得出欧阳明即使夹菜了,可是常常会将谭亦最不可吃的辣椒夹过去,而谭宸更偏爱肉类,可欧阳明好几次都夹着翠绿翠绿的蔬菜,虽然谭宸还是面无表情,可是看着这个才六岁就整天小脸装老成的儿子,谭骥炎很是满意看着谭宸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依旧将蔬菜给吃进嘴巴里。
童啸晚上做的菜,所以童瞳和谭骥炎就自觉的收拾碗筷,"妈咪,我来洗碗。"谭亦开口,今天下午做错了事,让童瞳担心了,谭亦也有些的不安,虽然看起来还是和平常一样,可是晚上吃饭到现在,谭亦总是不时的瞄向童瞳,这个聪明却又敏感的孩子,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的脆弱和不安。
童瞳是注意到了,不过也没有多想,因为谭亦和谭宸原本就黏着她,而且对童瞳而言,事情过了就过了,虽然当时因为太担心几个孩子的安全,所以才会生气,可是事后在心里头却也挺高兴的,谭宸和谭亦训练的都不错,而且也很勇敢,虽然之前太过于莽撞了,可是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童瞳知道自己不能要求他们太多。
谭骥炎就比童瞳敏锐很多了,谭宸还和平常一样,板着酷酷的小脸面无表情着,可是谭亦那看向童瞳的目光,让谭骥炎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这孩子看小瞳的眼神次数也太多了吧!
"谭亦,和我出来一下。"不管是面对其他朋友,还是两个孩子,谭骥炎依旧是那一张冷峻的脸,内敛里带着威严,即使和谭亦说话声音也是带着一贯的冷沉,而唯一能谭骥炎冰山融化的人估计除了童瞳之外,或许以后出生的糖果也可以,至于谭家这两个同为雄性的小鬼,谭骥炎绝对秉承谭老爷子的教育观念,男孩子就要穷着养狠着养。
谭亦手里刚拿着一个碗准备洗,听到谭骥炎的话,整个人猛的一怔,身体绷直了,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碎了,谭亦快速的回过头看向谭骥炎,眼神惶恐不安,虽有又瞄了一眼童瞳,小脸都有些的苍白,不过还是露出了笑容,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好的,爸爸。"
站在一旁,谭宸皱着眉头,几乎和谭骥炎皱眉的表情如出一辙,看了一眼明显情绪不对劲的谭亦,谭宸虽然话不多,可是他和宸亦天天都在一起,这还是谭宸第一次看见不安、害怕的谭亦,让谭宸不由的抬起头看向谭骥炎,可是谭骥炎一贯都是表情内敛,根本察觉不到什么。
童瞳这会也感觉到不了不对劲了,仔细一想,晚上谭亦从吃饭之前就开始有些不对了,谭骥炎握了一下童瞳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这才转过身向着厨房外走了过去,而谭亦也跟在了后面。
"童妈妈,怎么了?亦哥哥是不是摔了碗,所以谭爸爸生气了?"球球手里还搬着小凳子,他也想要帮忙洗碗,可惜身高原因,球球只能找了个凳子过来踮脚,球球对谭骥炎还有些害怕的,毕竟谭骥炎板着脸的时候,让球球感觉都不敢说话,更不敢黏着童瞳。
"笨蛋,谭亦先被谭叔叔喊出去的,之后才打碎的碗。"凌皓然看了一眼一脸懵懂的球球解释着,不过虽然说凌皓然最看管谭亦那总是坏坏的笑容,下军旗的时候子赢了他,谭亦也不生气,还是那样笑,让凌皓然总感觉谭亦太深太坏,可是真看到谭亦被谭骥炎给叫走了,凌皓然那帅气的小脸上也是担心。
虽然谭骥炎让童瞳不要担心,可是童瞳哪能不担心呢,"谭宸,你们几个在这里,我过去看看。"童瞳也不洗碗了,转身出了门,谭骥炎对两个孩子实在没有什么父子爱,所以童瞳就决定跟过去,说实话让谭骥炎教育孩子,童瞳还真是不放心,毕竟谭骥炎已经开始没事看看寄宿学校的网页不说,之前还看国外的一些学校,似乎不将两个孩子打包空运走是不甘心的。
谭宸看着出了门的童瞳,犹豫了一下,随后也沉默的跟了出去,球球一看,立马也想跟过去,可惜被一旁的凌皓然给抓住了手腕,"不许去,洗碗。"
"可是球球也想去看看谭亦哥哥,说不定谭爸爸骂他了。"球球嘟着嘴巴,用力的抽了抽手,可是他空有一身白嫩的肉肉,力气和训练了三年的凌皓然是没法子比的。
"你不怕谭叔叔?"凌皓然聪明的搬出谭骥炎这座冰山出来,果真球球犹豫了一下,随后不敢去了,毕竟今天他们还是做错了事情,都被罚站了那么久,腿都痛了,球球不敢再犯错,担心又被罚站,所以最后只能跟着凌皓然在一起洗碗。
裘家和凌家都来人过来接孩子了,当看到院子里坐在藤艺上,纳凉喝茶的童啸,凌爸爸和裘爸爸、裘妈妈都站直了身体,表情极其的恭敬,"童部长,欧阳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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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礼,孩子应该在后面玩。"童啸温声笑着,他虽然是国安部部长,身份非同一般,可是给人却是一种儒雅和气的感觉,俊逸非凡的面容,温和的气质,可是凌爸爸身为军区中校,还是能一眼感觉到童啸身上那股内敛的强大气势,这是上位者的威严,所以即使童啸面色再温和,也没有办法只当童啸是一个长辈来看待,当然,童啸看起来也的确年轻,都快五十来的人了,可是面相上却像三十七、八岁的光景,君子端方莫过如此。
童啸和欧阳明起身领着几人向着屋子这边走了过去,听了一下,厨房这边有声音,童啸和欧阳明就过来了,只是还有些的疑惑,之前吃过饭,童啸和欧阳明就出门散步消食,刚刚才回来,这都过了快二十分钟了,怎么还在厨房里洗碗。
结果当几人到了厨房门口,就看见凌皓然一本正经的在洗着碗,一旁球球站在小凳子上在帮忙,水槽里放了不少洗碗液,这会白色的泡沫沾在两个孩子的胳膊上,脸上头上也有少许。
"皓然,这个碗洗干净了吧?"球球拿着满是泡沫的碗问着一旁的凌皓然,表情倒是极其的认真,毕竟球球也害怕啊,碗洗不干净,说不定谭爸爸就说,球球,你和我出来一下,球球立马想不认真都难!
凌皓然接过碗,看了看,打开水龙头冲去了上面的泡沫,认认真真的看了又看,"应该干净了,放在这边,一会让童阿姨检查。"
"好!"球球来了精神,卖力的点了点头,继续开始洗碗大业。
站在门口,童啸和欧阳明对望一眼,难得这两人表情都在瞬间有些的尴尬,怎么也没有想到谭骥炎和童瞳都不在厨房,谭宸和谭亦也不在,就留下了凌皓然和球球这加起来才十岁的孩子在洗碗,这怎么看都有种虐待童工的感觉。
童啸尴尬的表情只是一瞬间,随后又恢复了坦然和温和,可是欧阳明就尴尬极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个孩子过来吃了一顿饭,结果还要留下来洗碗,自己和童啸刚刚还在院子里喝茶。
"没有想到球球还会洗碗!"裘妈妈笑了起来,自家儿子在家里那就是一个小霸王,虽然看起来肥肥胖胖的,显得憨憨呆呆的,可是坏起来的时候,裘家人都拿球球没有办法,结果没有想到这孩子竟然还会认真的洗碗。
"爸爸、妈妈?"听到熟悉的声音,球球快速的回过头,看到裘爸爸和裘妈妈,眼睛一亮,却忘记了还在小凳子站着,直接就想要跑过来,踉跄之下,身体向着地面摔了下来。
刹那之间,裘爸爸和裘妈妈一愣,表情极其的担心,裘爸爸已经快速上前想要抱住球球,可是童啸的速度更快,明明和球球还有三米的距离,却在瞬间掠过了身影,赶在球球摔在地上之前将人给抱住了。
凌爸爸如今是中校,在军区那也是功底过硬,凌皓然从三岁开始就扎马步训练,看得出凌家的教育是完全军事化的,可是看着刚刚童啸的动作,凌爸爸眼中满是敬佩,童部长果真身手了得,刚刚自己即使站在童部长的位置上,只怕动作还是不够快。
"怎么让你们两个在洗碗?谭叔叔和童阿姨呢?"童啸将球球放了下来,笑着询问着一旁的凌皓然。
"球球知道!"球球抢先开口,奶声奶气的对着众人解释,"谭叔叔把谭亦哥哥叫出去了,然后童妈妈也跟过去了,哥哥也跟过去了,最后就剩球球和皓然洗碗了。"
"真对不起,让两个孩子在这洗碗。"欧阳明抱歉的看向凌爸爸和裘爸爸、裘妈妈,之前是谭骥炎和童瞳来厨房洗碗的,所以孩子们跟着过来了,欧阳明也没有在意,被童啸给拉出去散步了,哪里知道最后就剩下凌皓然和球球在洗碗,如果是谭宸和谭亦还好一点。
"欧阳医生不用在意,现在的孩子都是娇生惯养着,锻炼锻炼更好,球球这孩子,和骥炎、小瞳更亲,都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裘爸爸笑着打趣着,对于自家球球一心想着谭家,直接叫童瞳妈妈,谭宸谭亦哥哥,童瞳一开始不答应,结果球球那小混蛋,竟然喊自己和他妈妈叫叔叔阿姨向童瞳示好,气的裘爸爸差一点脱了鞋子抽他。
后来还是谭骥炎出面,结果球球直接屈服在谭骥炎威严冷峻的视线里,改口叫童妈妈,不过还是叫谭宸哥哥,裘家只庆幸这幸好是儿子,这要是闺女,这不等于就是给谭家养的媳妇,见过吃里扒外的,可是还真没有见过球球这样扒外扒的这么狠的,在家里不要说做家务了,自己玩过的玩具都不收拾,直接一丢,现在好了,到了谭家这边,没有大人督促着,竟然学会站在板凳上洗碗。
即使凌皓然在家里虽然那训练艰苦,可是却也不会做家务的,一来只有六岁,太小,而且不是女孩子,男孩子天生对家务这些事厌烦,二来,凌皓然因为有了谭亦和谭宸这两个同龄人当榜样,训练的更刻苦,尤其谭亦那一口流利的英语,现在还在学习俄语,凌皓然也加强了训练和学习的程度,更没有时间做家务了,而且凌家几代都在军区,虽然没有从政从商的,可是在军区那也是响当当的地位,凌皓然又是凌家后辈里最出色的一个,也是个贵公子,家务什么的自然不可能做的,所以凌中校此刻也是诧异凌皓然竟然愿意舍了骄傲来洗碗。
送走凌皓然和球球,欧阳明站在院子口,看着童啸苦笑,"这要是传出去,估计都没有孩子敢上门了。"一家大人都不在,就留两个孩子在厨房里洗碗,这是让人家孩子上门来玩还是来当苦工的。
"没事,小孩子在一起闹腾着,大人不会在意的。"童啸倒不会在意什么,除了那些完全护着孩子,娇宠溺爱的父母会想偏之外,凌家和裘家不会在意的,或许还会当一个笑话说,当然,如果真的这么在意,对自己和谭家有看法,这样的人家,童啸自然也不愿意结交。
"童啸,我打算找个人结婚。"欧阳明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以前不曾察觉,可是如今或许是年纪大了,或许是看到谭宸和谭亦,还有今天来玩的球球和凌皓然,欧阳明看着眼前夜色之下的四合院,自己一个人住,真的太冷清了,童啸暂住在这里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童啸离开了,突然从现在的热闹变成一个人居住的寂寞孤单,欧阳明感觉或许找个人结婚有个孩子也是不错的。
童啸倒是没有想到欧阳明会突然想要结婚,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心都扑在医学研究上,之前欧阳家也曾很多次想过要给欧阳找个伴,毕竟照顾他的衣食住行也是好的,有人嘘寒问暖,生病了能倒杯热茶,到了年纪老了,有孩子在身边,也不会寂寞,可是欧阳明都拒绝了,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他也没有时间来结婚,当然欧阳明也不想害了人家女孩子,所以这件事就这么拖下来而来。
"那我帮你留意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童啸笑着拍了拍欧阳明肩膀,心里头推测或许是今天几个孩子在这里,而且欧阳很喜欢孩子,这一点,童啸还真的不知道,看到孩子,欧阳估计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又坐到院子里纳凉,童啸端着茶杯,倒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把玩着,仔细的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从超市回来的时候,欧阳情绪还很高涨,之后才不对劲的,仔细一想,童啸就明白过来了,几个孩子罚站的时候,欧阳最心疼,结果知道是孩子自己要罚站的,欧阳是劝了又劝,可是没有劝动几个孩子,想必那个时候欧阳心里有些的难受。
因为都是住在西湖苑,所以凌中校开了车,裘爸爸和裘妈妈就没有开车了,反正也顺路,此刻坐在后座上,裘妈妈问着球球,"今天在欧阳伯伯这里都做了什么?"
一般家长都会这样询问孩子,这也是父母对孩子关心的一种体现,想要知道他们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事,做得对的地方会表扬称赞,做错了地方也会适当的教育,加强和孩子之间的沟通和交流。
"球球今天在院子里发现了小偷,他藏在假山后面是球球发现的,而且还是球球第一个冲上去抓小偷的。"球球兴奋的开口,说起抓小偷依旧得意满满,可是想到随后的罚站,不由垮了小脸,"可是童妈妈生气了,被罚站了好久,腿都痛了,后来吃了饭,球球有帮忙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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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敢情这一天,球球到了四合院就是发现小偷,抓小偷,然后罚站,给了饭之后还得洗碗,这得多悲催的一次上门做客。
裘爸爸和裘妈妈已经不相信球球的话了,直接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凌皓然,比起自家球球,凌皓然说的话才可信。
结果还真是遇到了小偷,凌皓然将事情说了一边,包括其中小偷的匕首和谭宸随身携带的手枪,到最后,汽车里的三个大人都感觉被罚站还是轻的,院子里有小偷,那是意外,以后还会遇到很多意外和危险,可是几个孩子今天太冲动了,竟然依仗着自己训练过,有几分身手,竟然要和一个成人,而且还是危险的成人对战,所以被罚站太轻了,尤其是球球这个小笨蛋,还敢第一个冲上去抓小偷,裘爸爸和裘妈妈看着仰着头,一脸求表扬裘称赞的球球再次无语,看来等球球大一点,也该让他接受训练,否则这小笨蛋太容易闯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惹上危险了。
而同一时间,后院。
谭骥炎站在夜色之下,并没有开口说话,谭亦有些不安的等候在一旁,平日里,他倒是敢和谭骥炎对着来,可是今天却明显没有了勇气,而谭骥炎月不说话,谭亦心里头的恐惧的感觉就一点一点的在沉默的氛围里扩大。
"今天怎么了?因为犯了错,所以担心我和小瞳将你抛弃?"谭骥炎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沉声的开口,而说到抛弃两个字,谭亦身体明显的抖动了一下,酷似谭骥炎的脸上表情是明显的惊恐和害怕。
在蓝家这几年,谭亦天生早慧聪明,蓝家一直对谭亦输送恶毒而仇恨的思想,尤其是告诉谭亦他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这一点,在谭亦幼小的心里留下了一个不可抹灭的伤痕,而之后,谭亦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谭骥炎和童瞳的孩子之后,也曾害怕过再次被抛弃,甚至是送到孤儿院。
可是谭骥炎和童瞳将谭亦留了下来,一直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着,童瞳的关心,谭骥炎虽然面子上说不喜欢谭宸和谭亦,可是却也是真心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着,谭亦这才渐渐的放心下来,而他之所以更加刻骨的训练学习,也是想要让自己变强,想要可以保护童瞳,回报谭骥炎和童瞳。
不得不说,谭亦的心思还是有些的深沉,他想的太多,心思太多,都不像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可是这也是当年蓝家一直扭曲教育的结果,所以今天犯错之后,谭亦就不由自主的害怕了,心里头那个结一直打不开,所以他明知道童瞳和谭骥炎不会抛弃自己,可是却忍不住的担心害怕。
"谭亦这话我只对你说一遍,你听好,你和谭宸都是谭家的孩子,是我和小瞳的孩子,即使以后,所有人都说你和我们是没有血缘的养子,说我们会抛弃你,可是谭亦你要记住,你和谭宸是兄弟,我和小瞳是你的父母,我们是一家人,如果你自己都不能坚信这一点,那么你也不配当我们的孩子。"谭骥炎坐在后院石凳上,黑暗之中,冷峻的脸庞严肃而认真,凤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谭亦,似乎要将力量传递给这个敏感而脆弱的孩子。
谭亦静静的看着谭骥炎,许久之后,小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眼睛熠熠的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孩子一般幸福而纯真,"我知道了,爸爸。"
"这还差不多,否则被小瞳知道你还在担心这一点,伤了她的心,担心我揍你。"谭骥炎冷哼一声,还算是满意,温暖的大手落在了谭亦的头上揉了揉。
童瞳并没有现身,她完全没有想到谭亦竟然到如今还在会被谭骥炎和自己给抛弃,这是童瞳真的没有想到的,平日里,谭亦比谭宸活泼多了,嘴巴也甜,更像是融入了谭骥炎和自己的生活里,却不曾想这个孩子竟然还受蓝家那些扭曲的观念影响着。
谭宸站在童瞳身边,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谭亦,此刻算是放下心来,不过倒是感觉谭亦想太多了,瞳怎么会抛弃他们。
看的难得发挥父爱的谭骥炎,童瞳笑了笑,拍了怕谭宸的肩膀,和他一起转身离开,屋子里,童瞳将谭宸抱在腿上,"谭宸,你会担心我和谭骥炎抛弃你吗?"
"不会,谭亦想太多了。"谭宸的回答依旧简短,不过因为和童瞳亲近,所以那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的依恋,就算瞳想要抛弃自己,自己也会紧抓着瞳的手不放,她是自己的妈妈,这一点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
"嗯,谭亦果真是想太多了,难道是我太疏忽谭亦了,才会让他有这样的念头?"童瞳点了点头,下巴亲昵的抵着谭宸的头,开始想着如何和谭亦多加亲近一些,这样他就不会这样想了。
到了八点半,谭骥炎一家也回去了,童啸还是留在了欧阳明这里暂住,而因为童瞳感觉到自己对谭亦的关心还不够,这才导致谭亦竟然会有被遗弃的想法,所以回到家里后,童瞳决定晚上陪两个孩子一起睡,多增加增加感情和交流,谭骥炎黑着峻脸,第一次感觉父爱什么的都是扯淡,为什么有了父爱,就得让自己一个人睡。
谭亦自然是喜上眉梢,谭宸也很高兴,当然,谭骥炎的不高兴最后在童瞳坚定地表情里直接被无视了,一对三的投票,谭骥炎最后只能回到卧房里一个人睡。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照亮了卧房,谭宸和谭亦自然是因为和童瞳亲近了,所以早上两个孩子都显得很高兴,连谭宸那面无表情的小脸上都能感觉到淡淡的笑意,而唯独谭骥炎黑着峻脸,越看越感觉这两个孩子就是上辈子的情敌,上辈子输了,这辈子投胎成自己儿子来花和自己抢人,所以看国外的那些小学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就算不能将两个孩子给送走,没事看看,幻想一下两个孩子被踢出国门,每年寒暑假才能回来也是高兴的。
因为五彩翡翠童瞳已经开始雕刻了,所以时间就有些的紧,原本都是中午吃过饭才去景泰的,现在早上送走了两个孩子之后,童瞳就去景泰工作了,至于午饭,谭骥炎也不想童瞳太辛苦,而且她喜欢雕刻师这个职业,谭骥炎自然也不会拦着,虽然很是心疼童瞳的手,不过还是让童瞳不用准备午饭,直接从和苑楼送过来,当然,中午童瞳还是需要过来和谭骥炎一起吃饭,然后小睡一下,下午再去工作两个多小时。
"小瞳,今天陪我去出去一趟,那一套紫檀木的家具到了。"展灏走到童瞳的工作间,有一批修复的清朝紫檀家具正在工作间里,展灏要过去看看,而之前去了欧阳明的四合院,看到不少黄花梨的家具,而得知童瞳也很想买个四合院,这一条紫檀木的家具是清朝一个知府府邸里流传出来的,保存的很好,童瞳如果想要的话,展灏在价格上自然公道,当然也希望童瞳亲眼过去看看。
"哦,好的。"童瞳点了点头,已经工作了好几个小时,正好出去休息一下,而童瞳没有想到之前和展灏说过一次,展灏就找到了家具。
可是要出门之前,景泰来了一个重要的客户,展灏不得不留下,给了地址让童瞳自己开车过去,他已经和那边修复家具的师傅交待好了,童瞳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玉石类的完全可以在景泰的工作间里完成,可是家具这一类的,需要的地方就大了,所以景泰有另外的工厂,而木质类古董都在这边的工厂,也有专门的展厅,算是景泰的一个分店。
童瞳开车离开了景泰,打了电话给谭骥炎说中午可能要回来稍微迟一点,汽车开了二十多分钟之后,进入了景泰的工厂,童瞳将车子停在了厂房外的停车位上,意外的发现陶修庆的车竟然也在。
这一批紫檀木的家具是前几天送回景泰的,陶修庆因为失去了斗玉赛的资格,心理很不平衡,可是却又没有办法,而这一套木制家具虽然有专注修缮的师傅,不过也让陶修庆过来看看,帮忙鉴定一下具体的年代什么的。
看到童瞳也过来了,陶修庆脸色阴的厉害,她没有想到童瞳竟然如此的阴魂不散,明明已经抢夺了自己斗玉赛的资格,自己到工厂这边来,她竟然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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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回来了?我到机场来接你!"童瞳挂了手机,对着展灏说了一声,就快速的向着外面走了过去。
十一和顾凛墨之前一直留在a市,在王家潜逃出国之后,谭骥炎就被上面要求调回北京了,而a市是由其他人过去处理余下的事情,只是关曜还一直留在那边,毕竟a市的黑社会团伙太多而且太过于嚣张,关曜没有半年的时间回不来,顾凛墨和十一原本至少还有半个月才能回来的,所以童瞳很意外十一竟然今天就回来了。
首都机场。
十一依旧如同过去一般,柔和的面容,给人一种安逸而娴静的感觉,看到疾步过来的童瞳,脸上露出笑容,"不用跑这么急,人多不要撞到了。"
"我没事,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看到久别的好友,童瞳很高兴,只是疑惑的看了一下,"顾凛墨呢?"当时在a市,童瞳是很想和十一一起回来的,可是最后在谭骥炎的劝说之下,又看着顾凛墨形单影只的,所以才将十一留在了a市。
"在贵宾室那边,有个从瑞士回来的朋友,顾凛墨过去接人了。"十一微笑的看着脸色红润的童瞳,脸胖了一点,肚子也有些的凸起,一看就知道怀孕了,不过有谭骥炎照顾着,十一完全不用担心童瞳的生活起居。
贵宾室这边,宋悦之所以被机场给拦了下来,是因为她的行李包里的药剂超标,和之前的申请表格上标注的数量不同,所以被拦了下来,以前很多人也想过通过用利用药品做伪装携带一些违禁的东西,而且又是从瑞士过来的航班,检查的就比较严格了。
不过还好,顾凛墨的飞机比宋悦早了一个多小时,所以下了飞机之后,顾凛墨和十一在这边等着宋悦的,她下了飞机被机场工作人员拦下之后,立刻打了顾凛墨电话,所以十一就一个人留在这里等童瞳,顾凛墨去处理宋悦的问题了。
宋悦离开北京也有两年了,她身体不好,瑞士那边空气环境都比较好,而且医疗水平也比较高,宋悦心脏是先天性的问题,所以在他的大哥宋立,也就是顾凛墨一起长大的好友在两年前顾家的危机里被警方的子弹击毙之后,宋悦之后就去了瑞士。
这是之前宋立没有死的时候就定下的,宋悦在那边读大学,住所、佣人包括医生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所以即使宋立死了,顾家也会照顾宋悦的生活,这两年,宋悦都是放假才能回来。
宋悦暗自打量着正在交涉的顾凛墨,眉头皱了皱,顾大哥看起来比过年的时候脸色好很多了,眉宇之间的阴霾也不见了,想到此,宋悦心里有些的忐忑不安,两年前,她才高中毕业,是个小丫头,那个时候,宋悦知道即使自己说什么,顾凛墨都不会当真的,所以她就压下了感情没有表白。
可是随后却没有想到顾凛墨却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安飒,虽然当时顾凛墨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正式在顾家公开安飒女主人的身份,可是以一个女人的直觉,宋悦知道顾凛墨在乎安飒,不管有多忙,他都会抽时间出来陪着安飒,陪着她如同普通男女朋友一般,去外面的小吃店吃东西,去逛书店,去看电影。
不过在知道安飒警方卧底的身份之后,她死了,宋悦也终于放下心来,再也没有人和自己争了,那一天,知道安飒死了,宋悦清楚的记得顾凛墨当时的眼神,是震惊,错愕,不敢相信,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痛苦,到最后,却只余下一种空洞,顾凛墨呆呆的坐了几个小时,然后开始一杯接着一杯喝酒。
当时宋悦就留了心,她也开始灌着自己酒,因为自己的哥哥宋立也死了,宋悦原本是想要趁着酒后乱性,她了解顾凛墨,虽然顾大哥平日里沉默寡言,心思都在顾家,可是宋悦知道顾凛墨的责任心和担当,只生米煮成了熟饭,那么即使顾大哥一开始还不能接受自己从妹妹转变为妻子,可是假以时日,宋悦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的虏获顾凛墨的心。
可是让宋悦愤怒却又嫉恨的是,顾凛墨当时即使醉的快要不醒人事了,却依旧果断的将自己给推开了,让吴淼那个保镖送自己回房间休息,让宋悦白白失去了这最为难得的机会,而在之后,顾凛墨不再喝酒了,只是整日的抽着烟,夜里睡不着,到最后甚至还需要靠安眠药,顾凛墨的心死了,在安飒那个女人背叛了顾家,出卖了顾家的消息之后,顾凛墨依旧将她放在了心底,即使她是警方的卧底!
如今等了两年,宋悦一直不担心,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所以她在等,等时间冲淡顾凛墨心里头的感情,也在等自己大学毕业,用全新的美丽姿态回到顾凛墨身边,而和吴淼的电话却让宋悦的心不能再平静,她不敢相信顾凛墨又喜欢上了其他人,而且还是一个没有身份背景,才大学毕业的普通女人,所以宋悦回来了。
宋悦是和顾凛墨一起出来的,吴淼过来接机顾凛墨和十一,这会正拿着宋悦的行李箱跟在后面,当初在顾家,宋悦是唯一的女孩儿,宋立虽然也是黑帮之中,可是对这个从小身子骨不好,病弱温柔的妹妹却格外的爱护,简直就是捧在手心里,而宋悦从小就聪明,虽然因为心脏不好而显得娇弱,可是人却温柔,差不多算是顾家的小公主,尤其是后来宋立死了,宋悦就更是得宠。
顾凛墨一直将宋悦当成妹妹,毕竟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所以宋悦挽上顾凛墨胳膊的时候,顾凛墨并没有在意,以前宋立还活着的时候,宋悦也常常是一只手挽一个人,如同撒娇的小妹妹。
脸上带着最美丽的笑容,宋悦是个美人胚子,瓜子脸,因为瘦,脸色有些的苍白,而显得眼睛很大,水灵灵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更像是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美女,而此时,宋悦亲昵的向着顾凛墨身边靠了靠,然后带着几分骄傲看向不远处的童瞳和十一,一时之间,还是没有分辨出到底她们中哪一个是顾凛墨重新喜欢上的人,不过当目光从两人的脸上移到童瞳的肚子上时,宋悦明白十一才是顾凛墨喜欢的人。
"小瞳,等很久了吗?"顾凛墨开口,看到十一的那一刻,原本冷漠的脸庞在瞬间柔软下来,不由快步走了过来,将宋悦给冷落在了一旁。
"没有。"童瞳看了一眼宋悦,即使她掩饰的很好,可是对于训练多那么多年的童瞳和十一而言,宋悦眼中一闪而过嫉恨之色,让童瞳一开始是不解,第一反应是自己和十一是她的仇人?然后看到顾凛墨快步走到十一面前,而宋悦被丢在了一旁,那一刻,宋悦眼中的恨意几乎实质化的凝固了,童瞳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因为顾凛墨。
相对于童瞳遇事第一反应就想到生死仇杀上面,十一在人情世故上要通透了很多,所以注意到宋悦的神色之后,十一余光看了一眼身旁的顾凛墨,并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是面带着清和淡雅的浅笑。
"顾大哥,这两位是?"宋悦的失态只是一瞬间,随后快速的上前又再次的站到了顾凛墨的左侧,柔柔的开口,表情很是和善热情。
"小悦,这是子瑶和童瞳。"顾凛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当初得到了谭骥炎的暗示之后,顾凛墨才知道十一就是当年的安飒,即使面容不同,可是那种熟悉的引起灵魂撼动的感觉让顾凛墨不会忘记,而且这段时间的相处,十一在态度上已经软和了一下,至少不再冷淡而疏离的应付自己,顾凛墨的心情也随之好了不少,甚至不再失眠。
"顾大哥,我饿了,飞机餐太难吃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我想吃......焗烤龙虾。"顿了顿,带着几分天真可爱,宋悦软着语调向着顾凛墨撒娇着。
回北京之前,宋悦只是稍微向着吴淼打探了一下十一的情况和资料,她不敢自己去查,毕竟是顾凛墨喜欢的人,如果一旦查了,肯定会被顾凛墨发觉,所以旁敲侧击打听到的也都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不过十一今年才大学毕业,以前在a市,父母早逝,靠着遗产长大的,生活过的并不是很好,所以宋悦才决定去吃法式龙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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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悦要不动声色的让十一丢丑,她知道大张旗鼓的对付十一,很有可能适得其反,所以她选择的是迂回的办法,让十一一点一点在顾凛墨面前出丑,格格不入,让十一和顾凛墨都明白他们根本不合适,而只有自己才配得上顾凛墨。
十一笑容很是平和,童瞳也没有说什么,两人对望一眼,默契的感觉平静的日子要被打破了,而根源就是眼前的宋悦。
童瞳开了车过来了,所以顾凛墨让吴淼将装着几人行礼的车子先回顾家大宅,他们一行人直接坐童瞳的车子去餐厅就可以了。
顾凛墨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原本是想让十一坐的,两年前的顾凛墨不曾这样在细节上注意过,那个时候或许也不曾真正明白自己的感情,可是在看见谭骥炎对童瞳的体贴入微的关心之后,顾凛墨终于发现自己差的太远了,甚至比起谭景御对沐放都差了很多。
两年前,他虽然动心了,可是却依旧一心扑在顾家的发展上,至多是抽出时间陪着安安四处走走,所以如今顾凛墨和十一相处的时候,在外人看来他依旧是一张冷漠的脸,可是行动上却是小心翼翼,十足的忠犬,让跟在顾凛墨身后去了a市的下属眼珠子都快要瞪的掉下来了。
吃饭时一定会帮忙夹菜舀汤,就差喂十一吃饭了,当然如果可以的话,顾凛墨自然是愿意的,过马路的时候,一定要握着十一的手说是这样安全,让一众顾家下属看着独自过马路的几个小孩眼角直抽搐,虽然说车祸猛于虎,可是一个成年人也不至于过个马路就会发生血案吧。
林林总总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怀疑顾凛墨这到底是照顾女朋友,还是照顾女儿,可是顾凛墨做的心安理得,而且还一副甘之如饴的忠犬模样,而十一依旧面色平淡,只是微笑,并不拒绝,也不受宠若惊,就这么平静的和顾凛墨相处的,似乎两个人认识了一辈子一般的融洽。
"谢谢顾大哥。"等顾凛墨打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之后,宋悦却率先走了过去,笑着对顾凛墨致谢着,只是低头的一瞬间,怎么都掩饰不住眼底深处的嫉妒。
虽然宋悦是和顾凛墨一起长大的,可是顾凛墨生性冷漠,除了顾家,几乎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这样绅士而体贴的开车门行为,顾凛墨过去从不曾做过,即使面对当年的安飒时也没有,可是如今看到顾凛墨为了另一个女人忽然转变为如此体贴的好男人,宋悦感觉心头似乎有一把刀子在钝钝的割着。
"我来开车,子瑶和你顾凛墨坐后座。"看着眼前的一幕,童瞳笑着走向驾驶位这边。
十一无奈的看了一眼故意使坏的童瞳,倒也没有说什么,而顾凛墨随即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十一弯腰上车的时候,还将手虚落在十一的头顶上,防止她上车的时候撞到头了。
十一已经习惯了顾凛墨这样举动,倒是童瞳透过内置镜看到顾凛墨的举动,不由愣了一下,笑眯着一双眼打趣着,"这如果子瑶有了孩子,顾凛墨,你是不是要二十四小时陪在子瑶身边?"
童瞳以为谭骥炎已经够夸张了,拖个地都不让自己下来就担心自己会摔倒,结果看到顾凛墨这样,童瞳庆幸谭骥炎还是比较理智的。
顾凛墨听到童瞳的话,想象着有一个属于自己和十一的孩子,那原本漠然的脸上表情温情的柔软,黑眸宠溺而喜悦的看向十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十一愿意答应和自己交往。
"小瞳,开车。"有些受不了顾凛墨这太过于热烈的眼神,十一忍不住的抬手拍了一下顾凛墨的手,让他收敛一下表情,结果手在瞬间被顾凛墨给反手扣住了,心微微的悸动着,十一没有将手抽回来,任由顾凛墨握着。
宋悦表情极度的阴狠,只是掩饰的很快,偏过头看着车窗外,似乎在随意的看着北京的街景,可是那交握在一起的双手用力的收紧了再收紧,然后笑着开口,"白小姐原来是顾大哥的女朋友,我都没有听顾大哥说起过,保密工作太好了。"
不是顾凛墨不说,而是十一迄今没有松口答应交往,所以顾凛墨也只能直接厚脸皮的黏在十一面前,只希望她什么时候可以心软一下,然后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我不是顾凛墨女朋友。"十一平静的开口,感觉到手被顾凛墨突然给抓痛了,然后力度又松了下来,只是顾凛墨的峻脸上多了一抹落寞和无奈,让十一忽然感觉自己一直这样是不是太亏欠顾凛墨了,可是她性子原本就有些的清冷,实在无法做到顾凛墨这样的热烈,没事都要黏糊在一起。
"对了,顾大哥,我这一次回来想到公司里学习,国外的教育理念和国内差太多了,国内太注重考试成绩,可是却忽略了个人的能力和实践,而学习经济管理最好的途径就是真正融入到一个大公司里去,所以,顾大哥,我不要工资,只要包吃包住就行哦。"宋悦言语里带着几分可爱的调侃,可是那意思却有些的暧昧不清,当然也在言语里透露出自己的自信和风采,努力的要将平淡不出奇的十一给比下去。
"嗯。"对于宋悦这个看着长大的妹妹,顾凛墨虽然很爱护,可是却已经是一贯的平淡表情,言语简短,和面对十一时的温柔和细致完全不同。
顾凛墨应了一个字就不再开口和宋悦多说什么,童瞳倒是一直留心着,不时的扫过两眼,让十一都快要忍不住提醒童瞳她现在还在开车,没有必要这么八卦!否则让谭骥炎知道她开车的时候还分神,绝对会给小瞳雇个司机的。
因为宋悦的提议,所以去的是一家法式连锁的高级西餐厅,在路上顾凛墨就打了电话订餐,刚到门口,就被侍应生热情迎到了座位上。
优雅的音乐飘扬出来,上菜的速度很快,等了不到十分钟,一道一道的正宗法式料理已经端上了桌,而其中最出彩的就是宋悦喜欢吃的焗烤大虾,虾子很大,一个足有半斤多重,烤的黄里透红,诱人的香味散发出来,勾着人的食欲。
西餐比中餐繁琐多了,有一些特定的用餐礼仪,宋悦知道以十一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身份是绝对吃不起西餐的,而且就算她会用刀叉,可是这种大龙虾吃起来那就有些的考验技术和水准了,弄不好就会敲虾壳到处飞,汤汤水水四溅,这绝对是即使失礼的事情,可是这样却能衬托出自己优雅而高贵的举止。
十一看着好整以暇等待自己出丑的宋悦,淡淡的抿了一下嘴角,然后就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并没有动手,宋悦眼中闪过喜悦之色,一面优雅的敲开龙虾的壳,一面不解的看向十一,神色甚至无辜,"白姐姐怎么不吃?是不喜欢龙虾吗?可是大厨做的龙虾非常美味的,白姐姐可以试试看。"
"子瑶你不喜欢吃?"童瞳有些疑惑,其实对她们而言过去蝎子蛇什么的都吃过,其实只要是没有毒的,为了生存,都可以吃,不会存在什么挑食问题,当然童瞳也是有些的偏好,一些气味重的蔬菜她也不喜欢吃,可是这龙虾的确味道很好。
有些餐厅龙虾是去了外壳的,不过这一家连锁的餐厅为了保持虾子的美味和视觉上的美观,所以并没有将虾壳完全去掉,吃的时候就麻烦了一些,而宋悦也就是故意如此,想要看十一丢脸。
"已经好了,吃吃看。"就在十一开口之前,一直在给龙虾去壳的顾凛墨将自己的盘子推到了十一面前,然后神色坦然的端过她面前的盘子,似乎这样交换食物的行为很是平常而普通。
十一沉默的吃着顾凛墨盘子里去了虾壳的龙虾,脸上表情平淡,可是在其他人看来,这却是极其亲昵的行为,好像他们是很多年的恋人一样,半点不在乎自己盘子里的菜是不是被对方给吃过了一些。
童瞳依旧继续奋斗着美食,敏锐的感觉到身边宋悦身上的阴气似乎重了几分,或许宋悦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可是终究是一个还没有出大学的学生,对于童瞳而言,宋悦掩饰表情的动作始终太过于生涩而稚嫩。
完全没有想到一贯冷漠的顾凛墨竟然会帮忙给十一去虾壳,宋悦皱着眉头,眼中有着几乎掩饰不住的愤怒和不敢,握着叉子的手紧了一些,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吃进嘴巴里的美食却已经淡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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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悦太过于稚嫩,即使她已经很小心的掩饰自己的心思,不过十一和童瞳倒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即使她们察觉到了,也只是稍微的留心了一下,毕竟对她们而言,宋悦不足为患,不管从哪一方面而言,没有战斗力的敌人是无法让她们在意的。
安静的用着餐,顾凛墨一直在照顾着身边的十一,虽然童瞳半点不感觉十一需要人照顾,可是身边宋悦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童瞳不得不停止进餐,打破了用餐的平静,"子瑶,你这一次回来住哪里?"
之前十一是住在怡然园的公寓的,可是十一如今和顾凛墨应该算是恋人了吧?所以童瞳话是问十一的,目光却看向顾凛墨,她可不认为顾凛墨还会让十一和沐哥住在一起,之前在a市的时候,顾凛墨可是天天都窝在自己和十一用来掩饰身份的公寓里,即使睡地板都是甘之如饴。
"白姐姐没有住的地方吗?我在海淀区那边有套公寓一直闲置着,白姐姐可以给你住。"宋悦笑着开口,"现在北京房价这么高,一般人工资都不够付首付的。"
宋悦这套房子是她十六岁生日的时候,宋立送给她的,虽然她之前一直都住在顾家,而如今回来北京了,宋悦就更不可能离开顾家,当然,如果能将白子瑶赶到外面去住就更好了。
顾凛墨是很想十一和自己住,即使是一人住一间,可是至少知道她就在自己身边,不会在午夜梦回里突然惊醒,总担心一切都是梦一场,醒过来之后,她已经在两年前死了,而自己也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悔恨里煎熬的活着。
十一之前是打算离开的回到行动组的,所以自然不可能买房子什么的,如今十一倒也要考虑一下买房子的问题了,只是之前她也算是因公牺牲了,可是不管是以前的存款还是她之前的公寓,估计都被充公了,所以十一很无奈的发现自己现在还真是一穷二白,之前到北京来花费的还是沈源和王月那一次给的十万块钱的分手费。
"小瞳,我没钱。"十一看向低着头闷笑的童瞳,一贯总是平静清和的十一也难得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意,以前都几乎不怎么用钱,每一次任务给的奖金什么的也都直接存到了银行里,如今当一个普通人之后,十一终于明白衣食住行都还得要操心,当然不是不可以投奔顾凛墨,可是十一从来都不是软弱的女人,所以她自然不会依靠顾凛墨。
"我知道。"童瞳不厚道的笑着,想当初她重生之后,那也是一头雾水,不过还好有怡然园的那套公寓,之后去了蓝海豚,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也小赚了一些钱,比起十一那是好太多了。
顾凛墨有些失神的看着坐在身边的十一,她虽然对自己的态度软化了很多,可是却依旧不像面对小瞳时那样的真切随意。
"白姐姐你住我那不用给房租的,我在瑞士,都没有时间来照顾顾大哥,就当是回报白姐姐了,不过现在我回来了就好了,顾大哥瘦了不少。"宋悦无比大方的开口,她以为白子瑶因为贫穷至少会感觉到尴尬和窘迫,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如此的坦诚,一点都不在意她一穷二白的身份根本配不上顾大哥。
十一果真是遇到情敌了!童瞳再次不厚道的笑着,桌子下的腿直接踢了踢,却见顾凛墨忽然不解的皱了一下眉头,看向童瞳,她踢自己做什么?
踢错人了?童瞳一愣,尴尬的低头继续吃起龙虾来,十一见状笑着摇头,想了想开口,"要不我先贷款买房子?"
顾凛墨侧目看向十一,他名下有不少的房产,随时可以将产权变更过来送给十一,可是顾凛墨明白十一是不会平白无故的要自己的房子,这份认知,让顾凛墨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抹的无奈,她看起来柔和随性,可是骨子里却带着一种坚韧和自立,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顾凛墨很想光明正大的照顾十一,只可惜十一有意减缓他们之间的沟通,顾凛墨也不敢强求。
"要不我们买一起吧,我想在欧阳叔叔那边买个四合院,到时候你就买在我旁边,我们当邻居?"童瞳想起柳叶胡同这边的四合院。
之前这一片居委会的王主任已经上门来过了,给了几分上面的文件,当时就说了,虽然说国家的政策是好的,可是因为将柳叶胡同这一片列入了文物保护的范畴,避免了拆迁,可是也导致被列入的四合院需要重新的修缮,每一年都需要花一笔钱,而有好几家已经准备将四合院卖出去了。
"好。"十一点头答应下来,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身边的顾凛墨,"你喜欢吗?"
顾凛墨薄唇扬起大大的笑容,原本冷沉的凤眸里此刻明显能感觉到狂喜的光芒,十一询问顾凛墨意见,就说明她已经将顾凛墨当成未来会共度一生的家人,不要说是买个四合院,就是买下那一片的四合院,顾凛墨也会想办法的。
看着眼前交谈融洽的三个人,宋悦就感觉自己似乎是被隔离在外的,完全没有办法融进来,所以不得不自己开口打破了这样的局面,"顾大哥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我有些累了。"
宋悦心脏不好,所以脸是常年不见血色的苍白,披散着黑直的长发,配上她清瘦的小脸,显得愈加的娇弱,楚楚可怜的看了一眼顾凛墨,微微的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抱歉自己打破了用餐的氛围,以前宋悦每当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顾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将她捧在掌心里呵护,即使顾凛墨天生冷情,却也会担心。
顾凛墨其实不太愿意和十一分开,可是宋悦身体不舒服,又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顾凛墨也只能先将人送回顾家休息,宋立死后,顾凛墨其实也将宋悦当成了自己的责任,毕竟他也是亏欠了她。
顾凛墨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十一,她和童瞳依旧交谈甚欢,半点没有留恋自己的离开,这让顾凛墨忍不住的叹息一声,也幸好小瞳是女孩,否则自己还真得要被醋给酸死。
"顾大哥,我们走吧。"娇弱的开口,宋悦亲密的挽着顾凛墨的手臂,不愿意他的视线停留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嗯。"还是简短的回答,顾凛墨和宋悦走出了餐厅,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的汽车开了过来,宋悦刻意的等了一下,可惜顾凛墨并没有给她开车门,而是一旁的保镖从副驾驶位置下来打开后座的车门,心头带着不甘,宋悦坐上了车,然后倦累的看着几乎想要折返回餐厅的顾凛墨。
小瞳她们应该也有很多话要说,顾凛墨终于还是坐上了车,"顾大哥,我有些困了,我先睡一会。"宋悦打了个哈欠,顾家大宅离这边比较远,所以宋悦先是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睡着,可是渐渐的,身体却倾斜,然后将头枕到了顾凛墨的肩膀上,似乎真的很累所以才会疲惫的睡着了。
顾凛墨没有多想,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宋悦,知道她是累了,也没有叫醒他,之前他一直在a市,差不多已经拿下了a市一半的地盘,所以北京这一边的事情都是交给霍允行在处理的,现在自己回来了,这段时间估计会很忙。
不过一想到十一如今至少不避着自己了,顾凛墨峻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让前面开车的司机和保镖不经意的瞄到之后,两个人震惊的愣住,甚至忘记了看路,汽车嘎吱一声,一个转弯,差一点撞车了。
"抱歉,大哥!"属下惊吓的一身冷汗,主要是大哥这些年都是板着脸,身上阴厉的气息愈加的浓郁,哪里想到会看到大哥突然笑起来,所以才会惊吓到了。
而同样的,原本靠着顾凛墨肩膀睡着的宋悦在汽车突然转弯之下,身体滑了一下,宋悦是想着要趁机靠近顾凛墨的怀里,可惜顾凛墨却在瞬间扶住了宋悦的身体,然后自己退到了车门边,让宋悦可以半躺在后座上。
而餐厅里,看着离开的顾凛墨和宋悦,童瞳笑着眯着眼,"十一,你有情敌了?"
"你也很高兴?果真是太闲了。"十一看了一眼明显是幸灾乐祸的童瞳,情敌也算不上吧,宋悦十一认识,两年前的时候就认识,当初因为顾凛墨认为自己出卖了顾家,被关押之后,十一总算见到了宋悦的真面目,不得不说果真是黑帮里长大的,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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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允行也从顾氏公司提前下班回来了,毕竟宋悦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妹妹,而且宋立死了,活下来的这些人都感觉有些亏欠宋悦,再加上她从小心脏不好,就更加招人疼惜,而宋悦不仅聪明,人也温柔贤淑,善解人意,所以顾家这一群打打杀杀的大老爷们都将宋悦当宝贝护着。
宋悦的卧房在顾凛墨的旁边,等一大家子吃过饭之后,宋悦借口身体倦累先回房间了,洗过澡之后,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被热气给熏的微红,宋悦对着镜子扭了扭腰肢,然后拿起一旁放在床上的睡衣。
看起来有些的保守,可是睡衣却是低胸的设计,而宋悦特意用了胸托,衬托的高耸,中间不但多了一道性感的沟沟之外,最重要将睡衣的领口给撑起来了,所以只要对方一低头,就能将胸前的美景一览无遗。
而这一套睡衣原本是到膝盖的裙摆,不过宋悦送到手工店里改了一下,裙摆被剪短了,只到大腿处,湿漉漉的头发散了下来,因为没有干,所以水珠落在睡衣上,将原本保守的睡衣弄成半透明的性感美艳,宋悦真的很聪明,也知道在细节上动手脚。
如果她真的穿着丁字裤,真丝性感睡衣去找顾凛墨,以顾凛墨的精明和敏锐,很有可能察觉到什么,所以宋悦都是在细节上入手,不会让人察觉到她的目的,却也能起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卧房里,顾凛墨挂了电话,十一回怡然园的公寓去住了,而且现在也很晚了,顾凛墨过去的话会打扰到十一的休息,可是之前在a市都是在一所房子里住的,突然回到顾家,看着自己住了很多年的卧房,顾凛墨第一次感觉到这房间竟然有些的陌生,而且十一不在身边,总像是缺少了什么,心里头空落落的,这一刻,顾凛墨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谭骥炎都会和谭宸、谭亦两个孩子抢着童瞳,实在是看不到人在身边,不仅仅是情感上感到空虚,而且根本没有办法入眠。
"顾大哥,我方便进来吗?"手里拿着给顾凛墨的礼物,宋悦敲着门,柔声的开口,"开门有礼物送哦。"
"小悦,进来。"顾凛墨坐起身来,随着门的打开,看向走进来的宋悦,依旧是冷峻淡漠的脸,只是眼神稍微有些的温度,"这么晚还不睡。"
"霍哥哥嘴巴太坏,到时候看到顾大哥的礼物肯定会抢,所以我就偷偷的留着到最后再给顾大哥。"宋悦狡黠的对着顾凛墨眨眨眼,然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因为坐下的动作,睡衣下摆提升了一些,露出白皙光滑的大腿。
"顾大哥,看看喜不喜欢,这可是我挑了几天才找到的袖扣。"宋悦双手拿着手里的盒子递给了顾凛墨,还一副装可爱的半弯着腰,所以更加完美而清晰的露出那丰满的胸口不说,后背也弯成了漂亮的曲线,散开的黑发散落到脸颊两旁,后背的睡衣被头发给染湿了,所以这会就能清楚的欣赏她的美背,再加上黑色的胸衣,妩媚至极。
可惜顾凛墨虽然精明,但是的确算是不解风情的男人,否则两年前,他就不会明明动了心,却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在乎十一,否则也不会因此痛苦煎熬了两年,所以此刻,接过盒子,顾凛墨甚至没有打开就随手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子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宋悦精心的打扮。
"很晚了,回去睡吧。"顾凛墨开口,虽然说他的本意也是关心宋悦,可是在宋悦听起来却是赶人的意思,让宋悦恨的直咬牙,可是顾凛墨神色太过于坦然而冷淡,如果宋悦真的脱光了,估计顾凛墨还能注意到她的存在,当然,顾凛墨也不是没有完全无视宋悦。
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之后,发现她的睡衣被水湿了一些,然后顾凛墨就想到目前还是和沐放在同居状态的十一,是不是她洗过澡之后,也会这样被沐放看见?说起来,沐放还真的够漂亮,人也温柔风趣,那一张脸眉目如画,却半点不显得阴柔,这让顾凛墨不由皱起了眉头,不行,他还是要过去一趟,而且就算留在这里也是睡不着。
"小悦,快回去休息,我出去一趟。"顾凛墨快速的起身,走到房间的桌子边拿过车钥匙和钱包,直接离开了,而被丢下来的宋悦错愕的看着就这么走掉的顾凛墨,而床头的柜子上还有同样被丢下来的礼盒,甚至都没有打开来看一眼。
从顾家到怡然园的公寓有接近二十分钟的车程,可是当顾凛墨到了楼下时,仰头向着看了看,公寓里已经熄了灯,这让顾凛墨放弃了下车的动作,直接将驾驶位给放了下来,虽然不在同一间公寓里,至少离得近了,比起被孤孤单单的留在家里好太多了。
早上童瞳是谭骥炎将两个孩子送去了幼稚园,童瞳开车到怡然园这边接十一,然后一起去四合院那边看看,之前问了一下居委会的王主任,有四家准备将四合院出售,所以童瞳和十一准备过去看看。
"顾凛墨,你这是早上来的早,还是晚上没有回去?"童瞳敲了敲车窗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顾凛墨,暧昧的笑着,然后童瞳想起了昨天看见的宋悦,说起来还真不算是情敌,怪不得十一一点都不担心。
十一早上起来打开客厅的窗户时就看见了下面的顾凛墨的车子,当时怔了一些,有些的意外,毕竟这么幼稚的等候在楼下的举动,如果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十一能理解,可是顾凛墨这样冷沉的男人,却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十一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心在瞬间有种温暖的感动。
"不上去了,这两天事情不少,晚上过来吃饭吗?"因为宋悦的到来,昨天晚上虽然也在一起聚了一下,可是因为宋悦昨天太累,所以今天晚上几个顾家的老一辈要给宋悦好好的庆祝一下,顾凛墨也想让十一见一见顾家的一些人,所以也就顺便邀请童瞳一起过来,谭骥炎是不可能过来的,童瞳的身份倒不用太担心。
"嗯,行,那我上去了。"童瞳点了点头,目送着顾凛墨开车离开后,这才向着电梯走了过去,十一已经开了门在门口等着童瞳,对上的便是童瞳暧昧的笑容,"十一,晚上顾凛墨约我们过去吃饭,见见顾家的人。"
顾凛墨也是趁这个机会将十一介绍给顾家的老一辈们,也算是打个招呼,让大家都知道十一以后在顾家的地位和身份,也是未来的当家主母,两年前,顾凛墨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就发生了顾家危机,再后悔都太迟了,如今,顾凛墨想要给十一最好的保护。
"今天晚上?"十一沉静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深思,宋悦才回来,两年前在顾家的时候,十一就知道宋悦多么的受宠,而且这明显是顾家欢迎宋悦而聚餐的,今天晚上自己和童瞳过去了,十一明白顾凛墨是暗示所有人自己的身份,那么也就等于喧宾夺主的让自己成为了主角,宋悦只怕也会被大家忽略。
虽然说顾凛墨肯定不会想到这一层上,不过十一倒是很乐意今天晚上过去,对于宋悦,两年前,十一很大方的没有对她采取任何行动,如今自己也不会刻意的做什么针对一下宋悦,不过能看着生气,十一倒是挺乐意的。
"十一,我发现你笑的很阴险奸诈!"童瞳张大眼瞅着身边明明看起来倒是很柔和,可是那嘴角的笑容怎么看都是坏坏的感觉,原来十一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面对情敌是不用心慈手软的。"光明正大的承认着,十一笑着开口,早上看见顾凛墨车子的时候,十一就有种幸福的感觉,甜甜的,那是过去不管多么完美的完成任务都没有这样幸福的感觉,似乎人都可以飞起来一般,离开行动组之后,原来也能有另一种生活,而如今,十一正在一步一步的适应,虽然目前十一还没有办法替国安部做什么,毕竟她还没有真正的融入到顾家。
谢家的四合院和欧阳明的院子差不多大小,中间隔了两家,谢老是大学教授,老伴去世的早,唯一一个儿子如今在美国工作,也给谢教授添了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好几次都让谢老过去美国,可是人年纪大了,就希望守着家,落叶归根,总不舍得这个祖辈留下来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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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医生那院子我看了,维护的比我这个还要精致,那些人也收到了风声,现在我住在这里也不安全,与其便宜了他们,糟蹋了我这院子,还不如卖给小瞳你。"说起邹岩那些人,谢教授眉头直皱着,言语里带着厌恶。
他在这个院子里长大,结婚生子,到如今头发霜白,可以说谢教授一辈子都和这个院子分不开,如今却被邹岩那帮子人用些肮脏的手段搅和的不能安生,前天晚上抓上门捣乱的小偷时,谢教授差一点摔倒了,他远在美国的儿子也劝谢教授将院子给卖了。
童瞳之前只当文物保护的文件下来是对四合院有益处,结果还是谭骥炎点明了这其中的猫腻,童瞳这才明白过来,而邹岩等人就是趁机想要将院子给拿下,可是强买强卖不成,就用些手段,不是偷偷的剪了电线,就是堵了下水管道,要不就是小偷上门,搅得的人住的都不安生,最后只能不堪其扰的将院子给卖了,而邹岩等人转手卖出去就能赚上一大笔钱,而买院子的人知道这一片是文物保护的范畴,完全不用担心以后会因为政策而被拆迁,可是说这个文件下来之后,虽然是保护了这一片的院子,可是真正得到益处的反而不是屋主。
"如果是担心邹岩他们,我可以帮忙想办法的。"童瞳对着谢教授开口,那些小偷或者混混,可以让警察帮忙,也可以让顾凛墨帮忙,至少能护住这一片的院子,而谢教授也不用被折腾的只有卖掉院子这一条路走。
"你这个孩子。"听到童瞳的话,谢教授倒是呵呵的笑了起来,果真是个善良的孩子,一般人这个时候只会敷衍的说些安慰的话,毕竟童瞳也是过来买院子的,肯定是希望自己卖掉,结果她倒要帮忙,如果真的帮了自己,院子不卖了,这孩子不是做了无用功。
"算了,我也老了,这院子还是要卖掉,虽然是去美国,可是儿子媳妇都在,孙子孙女也在,那也是一种生活。"谢教授最后还是决定将院子给卖掉了,不过在价钱上却减了不少,从十一万的卖价,直接降到十万,之前邹岩他们过来交谈的时候开的价还是十一万五一个平,谢教授都没有答应。
出了院子,童瞳看向十一,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开口,"我们好像占大便宜了。"
"小瞳比较讨人喜欢。"十一笑着拍了拍童瞳的头,她比童瞳要高一些,所以此刻拍她的头倒是顺手,"这个院子我就要了,所以论起来是我占便宜了。"
十一目前还没有地方住,而且欧阳明这里也不太安生,而谢教授这边只要过户手续办理好了,就可以直接入住了,十一也想过来顺便保护欧阳明,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还能立刻照应。
童瞳离开这柳叶胡同这边直接去了景泰,十一回了怡然园的公寓,等到晚上的时候,一起去顾家吃个晚饭,也算是正式和顾家的老一辈们见面。
邹岩在童瞳开车之后,就立刻跟了上去,他以为一个四合院,以自己的人脉关系要买下是早晚的问题,可是却没有想到直接碰钉子了,黑白两道的人都不管用,而且老一辈的一个爷爷就警告了邹岩,不要太过分,否则出了事,谁都互补了他。
邹岩想了想,却吞不下这口恶气,只当这个四合院的屋主就是包养童瞳的老头所有,而这个老头应该有些关系的,否则张栩的生意不会一落千丈,邹岩知道明着来是不行了,那老头估计有后台,所以还是需要从童瞳这里入手,只要她能将院子答应卖给自己,事情就好办多了,虽然其他几家,邹岩也在着手,可是比起欧阳明的院子,那几家四合院,除了谢教授的院子还算入眼,其他三家的院子就差太多了,即使转手,那也得好好花比钱修缮,估计都没什么赚头。
童瞳知道有人跟踪,不过没有在意,直接将车开到了景泰,暗中还有两个保镖,景泰里面就更加安全了,一进门遇到陶修庆,童瞳依旧礼貌的招呼着,"陶师傅。"
"不敢当,你可是大师,叫我师傅那不是折辱我吗?"不冷不热的冷声一哼,陶修庆倨傲的冷笑着,不过是个出来卖的,被人包养的货色,竟然也来当雕刻师,根本就是侮辱了那些玉石。
童瞳无奈的耸耸肩膀向着自己的工作间走了过去,晚上要去顾家一趟,所以白天得抓紧时间工作,其实陶修庆想的太多了,虽然之前展灏批评了她,可是她在景泰也不少年了,只要不继续错下去,她依旧是景泰的雕刻师,可是陶修庆却想偏了,总认为展灏以后会区别对待自己,所以与其留在景泰受辱,不如今早离开。
可是工作太难找,不是这里不满意就是那里不顺心,所以陶修庆每天都顶着一张晚娘来过来上班,看谁都不顺眼,总感觉到大家在嘲笑她,而她越是如此高人一等,让景泰的人都不愿意和陶修庆说话,恶性循环之下,陶修庆就感觉自己被隔离,被大家疏远了,心里更不痛快,和其他说话都是带着刺。
顾家大宅这边很大,因为晚上估计有几十号人过来,所以从早上开始就忙碌起来了,布置大厅,准备饭菜,安检上也要加强守卫,佣人也准备整理六七间客房出来,预备着晚上有留宿的客人。
夜幕降临下来之后,顾家大宅慢慢的热闹起来,过来的老一辈们正坐在沙发这边喝着茶,宋悦乖巧的陪在一旁说着话,年轻的人向着老一辈打过招呼之后,直接凑到一起聊属于他们的话题了。
"霍哥哥,怎么没有看见顾大哥?"白天的时候,宋悦知道顾凛墨很忙,有几个会议要召开,而道上的一些生意也都需要他过去看看,所以宋悦也就留在房间里睡觉倒时差、。
昨晚上顾凛墨离开之后,一夜没有回来,宋悦也是等到两点多才睡的,早上问了一下吴淼才知道顾凛墨是夜不归宿,当时,宋悦几乎维系不住脸上的温柔的笑容,顾凛墨没有回来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过去,那就是十一的住处,所以一想到自己都没有得到的人,如今却被另一个女人给霸占了,宋悦对十一的恨意就不仅仅是一个情敌那么简单了,即使两年前,安飒也没有和顾凛墨真的上床,如今却让另一个女人捷足先登了,宋悦怎么都无法吞下这口恶气。
"凛墨去接子瑶了。"霍允行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趁着这个宴会,自己正好可以休息一下,顾凛墨去了a市之后,这边的事情都让霍允行一个人来处理,累的他只想将顾凛墨给绑架回来,然后自己出国去好好放松一下,最好找个漂亮火辣的性感美女轻松轻松。
"原来是去接白姐姐了。"宋悦笑容有些的僵硬,什么时候顾大哥变的如此体贴了,甚至还亲自过去接人,宋悦攥紧了手,心里头火热炽热的燃烧着,可是脸上依旧是笑容款款,亲密的坐到了霍允行身边,挽着他的手臂,"霍哥哥,你说说看白姐姐是怎么捕获到顾大哥的,我都好奇呢,顾大哥也会谈恋爱。"
"说起来我也感觉很奇怪。"霍允行没有多想,只当宋悦是好奇,只怕所有顾家的人都好奇,不明白颓废了两年的顾凛墨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出来,而且还重新喜欢上了白子瑶,毕竟接触的时间也不长,可是却将人带去了a市不说,如今还要到到今天的聚会上,那就等于告诉所有顾家的人,十一是顾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宋悦仔细的听着霍允行的话,好像顾大哥就是突然打开心门接受了白子瑶那个没有任何特色的女人,而且还是倒追着,这让宋悦感觉心脏都痛了起来,不甘心,怨恨,扭曲成恶毒的魔鬼寄居在她原本就病态的心里,随时都会冲剖**出来。
等了大约十来分钟之后,主位上也空了四个位置,分别是顾凛墨的,还有宋悦,余下两个是童瞳和十一的,童瞳的身份,顾凛墨不曾明着说,可是顾家那些长老们可也都是人精,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了个大概,所以绝对不会认为让童瞳一个女孩子坐到主桌这边有什么不妥,相反的,如果和政府搞好了关系,以后办事什么的还会更加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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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姐姐,欢迎到顾家来做客。"终于看到顾凛墨的车子开过来了,宋悦站在大门口,热情的开口,可是话里的意思却让人感觉她宋悦才是顾家的女主人,当然,其他顾家人并没有多在意,毕竟这是一句话,大家谁也没有往深处去想。
十一笑着看了一眼宋悦,微笑的点了点头,不是没有看见宋悦眼中那股骄傲,不过十一却忽然伸过手握住了顾凛墨的手。
大庭广众之下,十一一般是不和顾凛墨亲密的,所以此刻突然手被十一给握住,顾凛墨错愕的一怔之后,那峻冷的脸庞上是狂喜的高兴。
童瞳笑的如同偷腥得逞的猫,跟在顾凛墨和十一后面,看了一眼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然后目光看向门口表情僵硬的宋悦,心里头对十一的佩服滔滔不绝,果真够腹黑,杀人于无形之中。
"白姐姐是不是特意在家穿衣打扮了一下才过来的,我都等的肚子都饿了。"即使恨不能立刻冲过去将两个人的手给分开,可是宋悦却也只能陪着笑容,暗示着因为十一的拖拉,导致顾家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第一次上门,就如此没有时间观念,让长辈们等了这么久,可以瞬间让大家对十一的印象变差,而人很多时候都会先入为主,一旦认为十一不够好,以后都会往不好的方面看十一。
"是我工作的忘记时间了,子瑶和顾凛墨都在等我。"童瞳看着在坐的顾家人有些不悦,适当的接过话,也算是给十一解了围。
主桌这边,白子瑶快步的走了过去,一面走一面笑着开口,"我肚子饿了,我要先开动了,顾大哥,你们快一点。"白子瑶说话的同时,却坐到了主位旁边的位置,等顾凛墨坐下来之后,宋悦就在顾凛墨身边,这个位置也算是女主人的位置,以前在顾家,宋悦都坐在这里,大家也没有在意,毕竟当时顾家并没有女主人,可是如今,宋悦这么一座,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啊,抱歉,我都忘记了,这个位置我不能坐的,对不起,白姐姐,我以前都坐这里,哥哥离开之后,我就去了瑞士,我当顾大哥是一家人,白姐姐你不要生气。"宋悦快速的起身,要将位置让给十一,而她的一番话带着柔弱,又带着几分的落寞,让人感觉到不舍和怜惜。
"小悦就坐这里,没事的,一个位置而已。"一个顾家的长老开口,心疼的看了一眼起身要让位置的宋悦,虽然说十一是被顾凛墨带回来的,可是他们这些老头子还没有认可,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外人就让宋悦受了委屈。
"没有关系。"十一倒也大方,并不在这上面斤斤计较,先让童瞳坐了下来,自己也坐了下来,晚上的聚餐也算是开始了,而坐在童瞳身边的是霍运行。
十一虽然没有宋悦嘴甜,也没有她的八面玲珑,讨长辈喜欢,可是十一的沉静,面对顾家众多人,面色不该,落落大方,也让顾家众人对她有了好感,更重要的是顾凛墨对十一的照顾,给她夹菜布菜,螃蟹直接去了壳,才送到十一的碗里,让顾家人几乎怀疑顾凛墨真的没有中什么**术,这和之前的顾凛墨简直是天壤之别。
可是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顾凛墨却依旧是天生的冷漠,即使是宋悦,也只是言语里有些的关心,所以顾凛墨的温柔和体贴只对十一一个人,而在看见顾凛墨这两年行尸走肉的生活之后,顾家众人感觉这样的顾凛墨简直好太多了,对十一的态度就更加的温和。
十一去洗手间的时候,宋悦也跟了过去,童瞳自然想去看看热闹,毕竟顾家这么多人都没有发现宋悦对十一隐隐的敌意,言语里都有些的讽刺,所以说起来宋悦掩饰的还挺好。
"童小姐?"霍允行一开始并没有多在意童瞳,可是当她敛了呼吸,放轻缓了脚步声之后,霍允行眼睛一亮,这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嘘!童瞳快速的回过头对着霍允行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噤声,这才又猫着腰继续向着安静的走廊这边走了过来,如果有人上二楼,在楼梯上会有脚步声,所以童瞳这才特意放缓了脚步声。
长廊里,十一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等在门口的宋悦,而此刻,宋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怨恨和嫉妒,让十一不由的笑了起来,比起两年前,宋悦的耐性变差了。
"白姐姐,你想知道顾大哥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吗?"宋悦甜甜的笑着,阴狠的目光看了一眼十一之后,然后快速的看了一眼四周之后,直接一个转身向着走廊里的摆设一个青铜器撞了过去。
宋悦撞的狠,倒在地上的时候,头上立刻破了一口子,殷红的血迹汩汩的流淌下来,宋悦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苍白着,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愈加的得意。
霍允行愣住了,童瞳的手快速的捂住了霍允行的嘴巴,一手平伸着挡住了他差一点冲出去的身影,小脸上还带着几分佩服,这撞的够狠的,估计撞不好都要脑震荡了,宋悦果真够狠的,不过估计是白撞了,想到此,童瞳感觉顾家人不知道宋悦的真面目还是挺好的,不知道宋悦还能折腾多久,虐待自己多久。
宋悦在赌,她不敢一步一步的慢慢来,顾大哥对白子瑶的感情并不是两年前的那种还在悸动状态下,甚至连顾大哥自己都没有明白感情,所以当年,宋悦并不是很害怕,她可以一步一步的来,最后破坏顾大哥和安飒之间那根本没有什么基础的爱情。
可是如今,只有两天的时间,宋悦就惊恐的发现顾凛墨对十一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体贴入微,甚至比热恋中的男人更加的投入和付出,让宋悦感觉十一就是顾凛墨暗恋多年,求而不得,最后终于得偿所愿,所以才会有那样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所以宋悦明白从顾凛墨这边入手是没有希望的,从十一这边入手,同样没有什么可能性,因为顾凛墨几乎都陪在十一的身边,所以最后,宋悦想要让顾家的人来动手,如果顾家上上下下仇视十一,那么顾凛墨就会夹在中间,而有了矛盾之后,就会有分歧,有争吵,而这就是宋悦的机会,她必须要釜底抽薪,所以她狠狠的一头撞了过去,即使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霍允行知道刚刚如果不是好奇跟在了童瞳的身后,而且两个人还都猫着身子,放轻了步伐,即使走在楼梯上的时候也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否则知道有人上了二楼,刚刚宋悦撞头的那一幕就不会发生了,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力太大,霍允行皱着眉头,他能替顾凛墨打理顾氏,足可以知道霍允行的能力和精明,只是因为眼前的人是宋悦,所以才会太过于震惊和错愕,以至于忘记了思考。
"有人快要过来了。"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童瞳快速的拉着站在拐角处的霍允行,看了一眼四周,随即拽着他躲到了走廊左侧垂着窗幔的小阳台上,这边没有开灯,又有窗幔的遮挡,如果不是仔细往这边看,丝毫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人藏着。
"你说接下来会怎么演?"童瞳笑眯眯着开口,当初的事情,十一不追究,童瞳也没有立场追究,不过看着宋悦这样自虐的来演戏陷害十一,童瞳感觉宋悦多几次自虐那也是好的,至少看的舒坦,宋悦这才是天生的演员料子,而且对敌人狠,对自己那是更狠,明明看起来宋悦是柔弱弱弱,脸色还常年苍白的模样,却不曾想心思竟然如此的狠毒阴险。
霍允行的失神只是一瞬间的,他此刻在想宋悦为什么要这样做,是要破坏凛墨和子瑶之间的感情?为什么?难道小悦喜欢凛墨,可是这么多年来,霍允行还真的没有看出来,毕竟小悦对任何人都是那样的关心,和凛墨好像是亲昵了一点,可是那难道不是妹妹对兄长的亲情吗?霍允行感觉自己好像老了,还是说没有谈过恋爱的男人就不了解感情,不了解女人的海底心。
可是想到刚刚宋悦满头鲜血的倒在血泊里,霍允行失望的同时,却也是担心的,刚要掀开窗幔出去,童瞳快速的挡下霍允行,淡淡的开口,"这是子瑶的事情,你不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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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让,大哥,拿开毛巾,让我看一下小姐额头上的伤口。"曹医生终于赶了过来,让四周的人散开,打开了医药箱,可是当顾凛墨一拿开毛巾,宋悦额头上的伤口又汩汩的冒着鲜血,看起来真的异常恐怖。
"白小姐,小悦的头是怎么回事?"顾二叔心疼的看了一眼宋悦,然后抬起头,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看向十一,而四周的人也都散了开来,十一和童瞳就有种被孤立隔绝的感觉。
"没什么,二叔,是我不好,之前不该坐到了白姐姐的位置上,刚刚白姐姐有些不高兴,我不小心说错了话,是我自己脚下一滑撞到额头了,和白姐姐没有关系的。"宋悦虚弱无比的靠在顾凛墨的怀抱里,低低的声音很是虚弱,不过还是努力的为十一解释着,可惜她的解释却是越解释越让人感觉到宋悦之所以会摔倒撞到头绝对是和十一有关系,甚至可能是被十一给推的。
霍允行脸色更加的阴郁,有些失望的看着一脸无辜表情的宋悦,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被童瞳给拦了下来,霍允行还是有些的生气,可是此刻,霍允行对上童瞳那挤眉弄眼的表情,无力的叹息一声,如果一开始,他还是能小悦是一时鬼迷心窍,可是此刻,看着顾家所有人都将仇视的目光看着子瑶,顾二叔更是怒不可遏的几乎要冲过去打人,霍允行即使想要欺骗自己都不可能,这分明就是精心策划的。
"白子瑶推到你是不是,小悦?"顾二叔冷着嗓音,火大的目光愤怒的盯着面不改色的十一,而一旁的宋悦听到顾二叔的问话,眼睛猛地瞪大,有些想要替十一隐藏,却又被大家发现了真相,有些的窥觊,眼神躲闪的,更让众人确定了自己心头的推测,分明就是十一将宋悦个推倒撞到了额头,而且宋悦还善良的要替十一掩饰,不想让大家责怪十一。
"小悦,到底是怎么回事?"顾二叔冷着嗓音训斥着,虽然表情严肃,可是看得出他的威严只是为了让宋悦说实话而已。
突然被顾二叔给喝斥着,宋悦犹豫着,余光瞄了一眼脸色严肃的顾凛墨,这才低低的开口,"真的和白姐姐没有关系,她只是不小心推了我一下,谁知道我没有站稳,脚下一滑才会撞到头的,白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刚刚也被吓到了,都是我身体不好,才没有站稳,二叔,顾大哥,你们不要责怪白姐姐。"
"不小心一推,能撞出这么大的口子,这是想要下狠手吧?"顾二叔脸色阴沉阴沉着,质问的语调带着愤怒,"什么样的的争执能让白小姐你对小悦下这么重的手!"
"二叔。"顾凛墨沉声的开口,脸色同样是带着几分冷沉,将虚弱依靠在自己怀抱里的宋悦放到一旁吴淼的身上靠着,站起身来,黑色的身影显得愈加的冷峻。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里,顾凛墨走到了十一身边,握住了十一的手,这才重新看向众人,"不会是子瑶推得,小悦,事实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护十一时,顾凛墨的眼神到表情都是冷漠里透露着可以感知的温柔,可是此刻看向宋悦的眼神却显得冰冷了很多,顾凛墨并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他相信十一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做的。
十一的身手顾凛墨明白,而且她的为人,顾凛墨就更清楚了解,十一不可能推宋悦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可是宋悦话里隐射的意思,却直指十一,所以顾凛墨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发生,但是却能敏锐的感觉出宋悦是在针对十一。
童瞳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顾凛墨,他到底没有让自己失望,而一旁十一其实从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担心,宋悦的演技太过于拙劣,这样的陷害,在十一和童瞳面前根本不够看,而且刚刚宋悦自己撞头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楼梯口的童瞳和霍允行的到来,可是十一虽然背对着,但是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也就是说童瞳和霍允行是最有利的目击证人,十一就更不用担心自己会被陷害。
可是从宋悦自导自演这一出戏开始,到此刻顾凛墨坚定地握住自己的手,不再如同两年前那样的怀疑和不信任,却让十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反握住了顾凛墨的手,心里头有种动容的暖意和幸福。
"凛墨,你什么时候变的这样是非不分了!"顾二叔没有想到顾凛墨竟然会相信十一,而且还斥责宋悦,这让顾二叔很是不满,而其他顾家的人也都是同样的态度,可是顾凛墨的威信依旧在,所以此刻,除了古家的几个老一辈能看出不满的情绪之外,其他的人虽然不满,但是也只敢放在心里,毕竟看得出比起顾家的小公主宋悦,十一在顾凛墨的心里头位置更为重要。
宋悦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虽然说达到了让所有人仇视不满十一的目的了,可是顾凛墨的态度却是宋悦完全没有料到的,他竟然如此相信十一,半点不像自己之前想的那样,即使不责备十一,也会因此生了芥蒂。
宋悦是女人,所以她同样了解女人的敏感,如果今天,顾凛墨真的维护宋悦,即使不没有怪罪十一,但是他的偏颇,也会让十一心里头有根刺,而这一根刺会随着宋悦以后的动作,慢慢的变得尖锐,最终伤了十一,也会伤了顾凛墨,导致他们分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是顾凛墨的完全维护,让宋悦在嫉妒愤恨的同时,却更加的仇视十一。
"顾二叔不要生气,真的不关白姐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站稳,没有关系的,过几天伤口就结巴了,二叔不要怪白姐姐。"宋悦苍白着一张小脸,额头上的伤口曹医生已经上了止血的药,所以不流血了,不过估计还是要去缝针的。
"不关她的事?不关她的事,小悦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看着宋悦不但善良的埋怨十一,而且还想要家和万事兴的给十一求情,相对比之下,十一到如今不发一样的冷淡,让顾二叔更是怒火中烧的,声音直接吼了起来。
顾凛墨皱着眉头,有些不满顾二叔对十一的怒吼,对顾凛墨而言,即使真的是十一不小心推倒宋悦,那也是不小心,而顾凛墨无法忍受其他人欺负十一,这种感觉很强烈,甚至凌驾与理智之上,所以即使顾二叔是自己的长辈,顾凛墨此刻也阴冷了眼神,带着威严和强大的震慑警告的看了一眼顾二叔。
顾大哥要维护白子瑶,可是如今顾大哥越是这样是非不分,越能让顾家的人更不喜欢白子瑶,到时候对自己也更加的有利!宋悦眼中含着泪水,委屈的看了一眼顾凛墨,"顾大哥,你不要和二叔吵架,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惹白姐姐生气了,也惹二叔和顾大哥生气了。"
童瞳看着惺惺作态的宋悦,说实话自己都感觉有点反胃了,而十一倒是依旧柔和着一张脸,并没有想要开口给自己说什么,可是童瞳倒是没有十一的涵养和忍耐了,不屑的看了一眼宋悦,摇摇头,"当然是你不好,你故意撞破自己的头,挑拨离间,害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你的确是该道歉。"
童瞳话一出口,一旁霍允行眉头皱的更深,如果童瞳将自己给拉出来,霍允行知道虽然不愿意,可是他还是会说出事实来,毕竟这的确是小悦自己给撞出来的伤。
"童小姐,你不要信口雌黄!"顾二叔因为顾凛墨对十一的维护已经非常不满意了,这会听到童瞳的话,再看着宋悦哆嗦着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愤怒模样,就让顾二叔直接将火气撒到了童瞳的身上。
童瞳对着十一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看向宋悦,缓缓开口,"宋悦你身高目测在一米六二左右,而这边架子上的铜器高度在一米二,所以如果是子瑶推的你,人本能的动作之下,你的双手会条件反射的抬起,罪有可能被撞击到的部位是手肘和腹部以上位置,当然,如果宋悦你的神经反射弧比较长,反应迟钝的话,即使没有本能的用手缓冲,那样被撞到的地方也是在胸口部位。绝对撞不到你的头。"
随着童瞳的话,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走廊一旁的青铜器,而宋悦的脸似乎比刚刚失血的时候更加苍白了,眼神也有几分的躲闪,不经意的对上顾凛墨那冰冷的目光,更是心里头一颤,有种被看穿的惊悚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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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的伤口,曹医生应该已经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吧?"童瞳无视着宋悦那要杀人般的阴毒目光,表情极其的坦然而无辜,当然了,她也是大方的没有把霍允行给拉出来当人证,"虽然宋悦你自己撞的比较狠,不过因为是直线型的伤口,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过去了三分四十八秒,人体血液里的血小板会自动凝结伤口,可是宋悦你的出血量明显过多,曹医生也有了不少的止血的药才将血给止住,这不是因为伤口撞的深的缘故,而是因为你刚刚捂住额头伤口的时候,掌心里应该有一种抗凝血素,俗称薄血丸,医学上是用来给脑血栓的病人服用的,就是为了防止血液凝结,不过宋悦你倒是用到了自己的额头上,这才导致伤口流血不止。"
曹医生没有想到童瞳离的这么远就发现了这么细微的地方,刚刚他也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伤口虽然三厘米长,可是也不至于流这么多血,止血药都没有用,而且伤口表面的血迹一点都没有凝固的迹象,这让曹医生感觉到了不对,这分明是像是用了药,不让伤口凝固止血一般。
童瞳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也是因为这么多年在行动组的训练,他们在任务里也会受伤,所以必须了解什么样的伤口会有什么样的危险,伤口的流血的速度如何,会不会导致他们还没有包扎就会失血过多而死,所以说在专业的人士面前,宋悦的这些举动就如同是跳梁小丑一般,根本经不住推敲。
"当然,大家如果还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霍允行,他亲眼看到宋悦是自己撞的头。"就在众人犹豫着不敢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童瞳很不厚道的将霍允行给抛了出来,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霍允行的身上。
霍允行挫败的看着无辜着表情的童瞳,原本以为事情这样就算了,可是却没有想到最后童瞳还是将他给丢了出来,面对着众人的目光,霍允行沉重的点了点头,今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刚刚童瞳的分析,即使霍允行对十一说不定也有些的看法。毕竟宋悦在所有顾家的人心里是娇弱而善良的人。
"我和小瞳先回去了。"事实已经清楚明白,十一笑着抽回被顾凛墨握住的手,对于众人复杂的目光倒也不在意,尤其是顾二叔那一张表情复杂的脸,十一甚至还安慰的笑了笑。
"在门口等一下,我送你回去。"顾凛墨开口,让十一和童瞳先等一下,毕竟这里还需要处理一下才行。
一开始大家都认为十一故意推倒了宋悦,即使有了童瞳的那些解释,依旧是处于在半信半疑中,可是有了霍允行的点头,事实就清楚了,对于十一,大家不免有些的愧疚。
"刚刚没有必要拆穿宋悦的。"站在大门口等顾凛墨,此刻所有人都集中在宋悦那边,十一笑着看着童瞳,刚刚真的没有必要说的这么清楚明白。
"我看的太恶心,忍不下去了,不是你说的对待情敌不能心慈手软吗?"童瞳不解的看了一眼十一,而且童瞳也看不惯宋悦做戏,而十一被大家用指责的目光看着,自然要出面护着十一。
"现在拆穿了,以后宋悦就不会用同样的方法了,看不到她自虐太不划算了。"十一暖暖的笑了起来,顾凛墨站在自己这边,所以顾家其他人的看法,十一是无所谓的,只可惜伤敌一千自损七百的招数,宋悦肯定是不会用的,毕竟有了前车之鉴,估计也没有人相信她了。
愣了愣,童瞳无比敬佩的看向十一,果真比起自己,十一更加的狡猾腹黑,而随后过来的霍允行听到这对话,俊逸的脸上表情狠狠的纠结了一下,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最毒妇人心,这一刻,霍允行是无比坚定地相信了这些古话,男人的战争都是直接靠拳头的论输赢的,可是女人的战争都是这么阴着来的,太狠了,简直杀人不见血。
"吴淼送宋悦回房间,曹医生,晚上你留下来,其余人都散了。"顾凛墨从头至尾都没有再看宋悦一眼,直接的开口丢下话就转身下楼送十一回去了,而童瞳则是自己开车回西湖苑的别墅。
西湖苑。
童瞳回来时差不多九点了,当打开门走进客厅时时,坐在沙发上的谭骥炎和两个孩子同时抬起头,眼巴巴的瞅着自己,让童瞳表情狠狠的纠结了一下,为什么她会有种看到三只小狗狗的感觉,而且还是那种被主人抛弃丢在家里看门的可怜小狗狗。
童瞳没有回来之前,谭骥炎坐在沙发中间,茶几上是他的电脑和几份需要晚上看的文件,规划局送上来的关于城市下水管道改建的文件,需要谭骥炎仔细斟酌,平常这个时候他都会在书房里,可是今天却守在客厅就是为了第一时间能看见回来的童瞳。
谭宸坐在谭骥炎的右侧,手里依旧拿着枪支的图纸,被拆开的手枪零件放在托盘里,谭宸一晚上的时间都在研究。
而谭亦坐在两人的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中药的书籍正在看着,一大两小两个男人各自占领着一个位置,然后很幼稚的在童瞳回来之前打了个赌,属于男人之间的赌。
今晚上童瞳回来,第一句话是对说的,那么胜利者可以拥有一整天和童瞳在一起的时间,包括吃饭的时候可以优先坐在童瞳身边,坐车的时候也有优先权,当然,晚上也是可以和童瞳一起睡的,至于一起洗澡的这个选择权,直接被谭骥炎想都不用想的给否决了。
童瞳选择坐在谁的身边,奖励同样是上述的条件,当时限制条件就是三个人不能先开口,否则一旦童瞳必定会主动搭话,那样打赌就失去了公平性,所以童瞳一进门,刷的一下,六双目光同时看向童瞳,只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了?"换着室内拖鞋,童瞳不解的看着沙发上的父子三人,谭亦用这么热烈的目光看着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谭骥炎和谭宸这一大一小两座冰山今晚上也这样热情的看着自己。
可惜因为限制条件,三个人都没有开口,谭亦充分发挥着自己脸上的笑容,努力扮可爱扮英俊,想要让童瞳到自己身边来,而谭宸就坏了一些,皱着眉头,拿着手里一个枪支的零件,似乎很是不解,原本就面瘫的小脸这会都要纠结成一团了。
谭亦第一个失望的,虽然看到了谭亦脸上的笑容,可是谭宸的烦恼和困扰更让童瞳在意,所以绕过谭亦向着谭宸走了过去,准备开口询问他是不是哪里不懂,可是就在谭宸即将要胜利的那一刻,谭骥炎手里的文件突然啪的一声拍在了茶几上,寒着峻脸,冷厉的五官显得极其的愤怒,压抑着怒火。
"谭骥炎,怎么了?"童瞳回过头看向谭骥炎,第一局胜负揭晓。
毕竟比起谭亦的笑容,谭宸的困扰更为重要一点,可是此刻谭骥炎在生气,所以童瞳自然是选择了谭骥炎,谭亦这么高兴,童瞳可以过会问问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发生,谭宸的困扰也可以稍微解决,不过能让谭骥炎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突然发火,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奸诈!谭亦鄙视的看向谭骥炎,谭宸则是懊恼的皱了一下眉头,对于到手的胜利就这么丢了,有些的不甘心,不过倒也干脆,毕竟认赌服输,当然童瞳还没有坐下来,还有第二局。
谭骥炎摇了摇头,敛了怒火,示意童瞳不用担心,抬手要收拾桌子上的文件,可是一不小心,却将放在茶几边缘的笔记本给碰掉了下来,十四寸的笔记本,重量是四斤半左右,直接就砸到了谭骥炎穿着拖鞋的脚背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看你的脚!"童瞳快速的坐到了谭骥炎身边,在谭骥炎将笔记本捡起来放在茶几上的时候,童瞳也仔细拉过谭骥炎的腿,仔细的检查着他的脚背,明天脚背肯定要青了一大块。
太卑鄙了!竟然还有苦肉计!这一次,谭宸和谭亦同时将鄙视的目光看向第二局又胜利的谭骥炎,然后谭亦拿起书,谭宸端起自己的托盘,同时说了声,妈咪晚安之后,两个孩子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枉费他们还以为自己这边是两个人,谭骥炎只有一个,胜率上自己这边可是占了三分之二,结果却是两局惨败,姜果真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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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今天去顾家怎么样,"谭骥炎薄唇带着浅浅的笑容,拉过童瞳的手握在掌心里,那两个小鬼和自己斗,还差的太远了!
说起顾家,童瞳立刻将宋悦那套把戏给谭骥炎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感慨的总结,"说起来顾凛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是站在子瑶这一边的。"
谭骥炎听不得童瞳赞扬另一个男人,于是峻朗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奸诈,低沉着嗓音接过话,"顾凛墨身为男人,应该杜绝身边出现红颜知己,或者什么妹妹这些人,这样子瑶才不会受伤,所以总的来说还是顾凛墨没有将身边的事情处理干净,小瞳,你看我身边就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对哦,你这样一说也的确是顾凛墨的错。"童瞳被谭骥炎的话直接给套了进去,完全没有想到抹黑顾凛墨根本就是谭骥炎有意为之,凭什么其他男人能让小瞳来赞美,不过,童瞳抬起头看向身边五官峻朗的谭骥炎,略带着遗憾,"不过当时看到宋悦那奸计被拆穿的时候,的确大快人心,谭骥炎,你身边如果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也挺有趣的是不是?"
谭骥炎无语的看着童瞳,这孩子果真太无聊了吧,可是不已经是在景泰帮忙了吗?谭骥炎无力的揉了揉童瞳的头,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我身边不会有这样的女人!"即使有,谭骥炎也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给灭了,根本不需要童瞳动手,在其中寻找乐趣。
"也是。"谭骥炎可是北京市副市长,估计一般女人也不敢乱来,童瞳明白的点了点头,"要不换我身边来几个乱七八糟的男人?"
这样谭骥炎说不定也可以和今天自己揭穿宋悦奸计时那样畅快,打击坏人时真的很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童瞳笑眯眯着眼睛询问着,然后就谭骥炎黑着脸,惹得童瞳大笑起来,抱着谭骥炎,"我开玩笑的,真的是开玩笑的,不要生气。"
"一点都不好笑。"谭骥炎闷闷的回了一句,直接将笑软在自己怀抱里的人儿给拦腰抱了起来,因为有了糖果,倒重了不少。
"谭骥炎,你不需要工作了?"突然被抱起,童瞳快速的搂住谭骥炎的脖子,回头看向茶几上的文件,刚刚谭骥炎还很生气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他吧。
"工作一会做,我先让你不要再胡思乱想,尤其是想去招惹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谭骥炎危险的哼哼着,然后直接低头吻住童瞳的唇,不给她解释的时间和机会,说错话了,自然是该要接受惩罚的,关了门,在谭骥炎将童瞳放到床上之后,还是不得不先起身将门给上了锁,家里有了两个孩子就这一点不好,毕竟接下来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清晨,西湖园。
"脚背都青了。"童瞳坐在床上,看着谭骥炎的脚背,昨晚上被茶几上掉下来的笔记本给砸了一下,早上,童瞳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谭骥炎的脚,果真脚背上一大块的淤青。
"没事,还要再睡一会吗?"谭骥炎不在意的摸了摸童瞳的头,看着她心疼自己的眼神,谭骥炎感觉到很窝心,黑眸里目光掠过童瞳锁骨处的吻痕,让谭骥炎嘴角不由噙着着淡淡的笑,身手将人揽在了怀抱里,半点感觉到热。
"不要黏糊了,早上吃包子和豆浆,你先去洗漱,我还要去包包子。"童瞳瞄了一眼时间,只有六点半,差不多蒸十几分钟就可以了,所以时间来得及。
"下一次不用弄这么麻烦的早饭。"谭骥炎点了点头,放开童瞳,自己先去浴室洗漱,童瞳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以前从来不曾在意过时间的长短,生命的长短,如今一天一天的过着,睁开眼看见的都是谭骥炎的峻脸,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他都会抱着自己,一手揽在自己的腰上,这种身体的接触,让童瞳从最开始的别扭,到现在的习惯,甚至可以说是依赖,如今让童瞳一个人睡估计她才会不习惯。
偶尔的时候,童瞳会想如果可以长长久久的这样活下去该有多好,幼稚到极点的想法,让童瞳想起之前看到的玄幻电视剧,难怪古代的帝王都会追究长生不老了,有了眷恋的东西之后,人就会舍不得放手。
厨房里,面粉是昨天就醒好了,用保鲜膜包着放冰箱里的,包子馅的食材也都准备好了在一旁,童瞳原本是准备多做几种馅的,结果谭骥炎感觉太麻烦,最后就做了一种雪里蕻肉馅的。
将雪里蕻切的很碎,然后切了一些干子,瘦肉丁,香菇和胡萝卜,在油锅里倒了油,烧热之后,葱姜都放下了锅,爆炒出了香味之后,这才将肉丁放了进去,同样是炒出了香味,倒了些酱油,然后是香菇和胡萝卜丁,因为雪里蕻本来就是咸味的,所以童瞳只放了一点糖提味,最后将一碟子雪里蕻也倒进锅里翻炒着,五香粉、老干妈辣椒都一起下了锅,一会就香味四溢充满了整个厨房。
"直接下面条吃吧。"谭骥炎洗漱出来,闻着厨房里的香味,感觉哪需要那么麻烦的再来包包子,包好之后还要蒸,还不如直接就着菜吃面条。
"说好要吃包子的。"将炒好的包子馅盛起来放在了盆子里,童瞳快速的抬手制止住过来的谭骥炎,"你都洗漱好了,我一身的油烟味,不要过来。"
"小瞳,你这是嫌弃我?"谭骥炎站定在一旁,板着峻脸,那表情怎么看都显得有些的危险,而童瞳的手落在谭骥炎的肩膀上,禁止他的再靠近。
"我这是嫌弃我自己。"童瞳无力的瞅着谭骥炎,自己一身的油烟味,谭骥炎都不担心一会去上班,下属都能闻到他身上包子馅和面粉的味道,他可是北京市副市长,多少也得注意点形象。
"小瞳,嫌弃你比嫌弃我后果更严重。"危险十足的眯着黑眸,小瞳可是自己的宝贝,谁都不准嫌弃,即使是小瞳自己。
"大清早的你就在这里胡扯吧。"最后还是被谭骥炎偷得一个吻,童瞳摇摇头,直接转过身出了厨房去洗漱,还是顺便冲个澡,做包子馅的时候身上都热出了不少汗。
二十分钟之后,童瞳洗漱干净出来时,谭宸和谭亦也起来了,此刻也都在厨房里,"爸爸,脚痛吗?"谭亦笑着开口,很是鄙视的挑了挑小眉头,竟然用苦肉计太卑鄙了。
"兵不厌诈,你们俩是技不如人。"谭骥炎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一旁的桌子上已经放着包子馅,面粉团,蒸笼最下面铺的是一张荷叶,然后上面又铺了一张纱布,当时是看到有卖阴干的荷叶,童瞳买了三十几张回来,然后想到了蒸包子。
"青紫了。"谭宸低头瞄了一眼谭骥炎穿着拖鞋的脚,拍了拍一旁谭亦的肩膀,虽然输了,不过这也是兵法上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你们三个在说什么?"童瞳站在门口,好奇的目光从谭骥炎的身上落到两个孩子身上,怎么听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异口同声的,父子三人同时开口,表情极其的无辜。
"这样还叫没什么?"童瞳挫败的直摇头,能让水火不容的父子三人能同时隐瞒,肯定是有什么事,危险的眯着眼睛,童瞳哼哼两声,"谭亦,你说。"
为什么妈咪昨晚上不选择第一个和自己说话,而审问的时候自己就沦为第一个人了!谭亦很是无奈的耸耸肩膀,对着童瞳乖巧的笑了起来,努力让自己那还带着几分稚嫩的童音显得无辜而真诚,"妈咪,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关心爸爸的脚,昨天砸的重,脚背上有不少的筋脉穴位,我担心砸出什么问题来了。"
"谭亦,你当糊弄球球是不是?"谭亦关心谭骥炎,童瞳相信,毕竟他们是父子,可是在平常大都数时候,这父子三人都是敌对势力,水火不容,谭骥炎的脚只是被砸了,淤青了一片,童瞳可不认为谭亦会这么主动关心,而且还说出恶心巴拉的话来。
可惜谭亦太狡猾,童瞳微笑着将目光转向谭宸,谭宸虽然话比较少,平日里都很沉默,不过一般说话都会说到点子上,当然了,谭宸不会像谭亦这么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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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童瞳和陶修庆恰好相反,童瞳更喜欢的是雕刻师,赌石只是附带的,因为是密切相关的两样,所以也都算精通,想要雕刻出一块好的玉石,就要了解玉,对玉石有了感情,才能一点一点的将玉石打磨雕刻出来,而了解玉石的第一步就是包裹着玉石的毛料。
邹岩之所以这么急切的打听调查陶修庆也是因为之前那一批毛料,童瞳解出五彩翡翠的消息传了出来,不少玩家都想来景泰试试手,而今天正式这批毛料公开出售的日子,邹岩联系了陶修庆,原本陶修庆就不想在景泰做了,如今有了邹岩帮忙倒是可以找到个好工作,而且邹岩答应陶修庆,她在一旁给提示,如果解出了好的玉石,自然会给她百分之五的分成。
景泰里的赌石师傅一般是不参与买卖的,比如一块毛料,有了景泰的师傅参与,竞拍的价格会被提高上来,如果解涨了还好,如果解垮了,反而会认为是景泰设了局故意将价格恶性的哄抬上去,景泰的师傅如果要买,可以在之前让家人或者朋友来参加竞拍。
十一想买四合院,可是十一现在简直是一穷二白,不用钱的时候感觉不到钱有多重要,而开始需要用的时候,才发现没钱真的不行。
顾凛墨的钱十一不愿意用,童瞳倒想让谭骥炎帮忙借钱,沐放也可以,不行还有童啸可以帮忙,后来想到今天的毛料展,童瞳直接一个电话将十一给叫过来了,如果赌涨了,说不定就可以解决上百万的资金了,而且景泰这一次的毛料展为期三天,童瞳除了最开始看过毛料之后,之后打磨五彩翡翠,倒一直都没有看,也有些兴趣,景泰的信誉在赌石界摆着,毛料的品质都还是很不错的。
景泰左侧的门进去,通过一个回廊,就是一个独立的大厅,整个大厅里都是景泰的毛料,一块一块整齐的摆放着,标上了号码和价格,大家可以随意的选看,选中了可以立刻拿卡转账,景泰有四个解石过师傅在外面的院子等候着,随时准备解石。
"切涨了!"九点半钟,院子里传来兴奋的喊叫声,不少在大厅里看毛料的人也都齐刷刷的跑了过去围观,也都想沾点好运气。
解石师傅刚切了第一刀就出了绿,虽然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可是颜色翠绿,水中感觉也极好,而且第一刀就出绿了,所以就没有再用切割机,而是开始用打磨机开始一点一点的磨。
"这位先生,这块毛料我们出价一百五十万。"因为第一刀出绿了,而且效果极好,所以这边还不等解石师傅继续擦,一旁一个围观的男人笑着对着邹岩开口,想要买下这块毛料。
邹岩因为有了陶修庆的暗中指点,所以进了毛料大厅之后,佯装在四周看了看,最后就选定了这一块四十万的毛料,速度快,又是第一个解石的,让后面的人都兴致勃勃起来,都有了盼头,这转手就赚了一百一十万。
"我出价一百七十万。"另一个男人不甘示弱的开口,一口气就加了二十万,足可以见这块毛料赌涨的可能性极大,而且他是珠宝公司的,不怕资金不足,就怕没有好的玉料,到时候雕刻出来,再出手利润那就是几倍的增长。
"我出一百八十万。"好的毛料,不会缺少竞拍者,价格直接上涨了三十万。
邹岩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示意解石师傅继续擦,果真随着擦了几分钟,指甲大的绿意变成两个硬币大小了,泼了一瓢水,灰黑色的毛料包裹里,绿色的玉石绿的如同会滴出水来,几个竞争的男人再次将价格给喊了上来,直接到了两百万。
"我感觉以前任务的奖金太不够看了。"十一知道赌石界的钱都不能算是钱,可是真的见到了,这转眼就赚了一百五六十万,十一对金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可是还是被冲击到了。
"嗯,不过有点悬。"四周人太多,童瞳只能远远的看着正在被打磨的毛料,整个毛料的外形并不是很好,虽然出绿了,可是感觉还是有点悬,所以最后这块毛料被定价在四十万。
邹岩现在都没有时间理会童瞳了,继续盯着眼前的毛料,可是当切割机再次嗡嗡的响起来时,随着一刀切下来,自来水一泼,白花花的一片,四周原本兴奋等待的众人表情陡然之间一变,竟然是靠皮绿。
童瞳看十一不明白,于是压低了声音解释,四周都是人,自己还在景泰工作,赌石界的规矩很多,一些话容易犯忌讳,"这也称串皮绿,就是毛料表面一层是绿,厚度如果可观,还有可能做几个戒面,如果很薄,一般就是切垮了。"
邹岩虽然是个门外汉,可是还有陶修庆在暗中帮衬着,原本以为可以赚一笔,却没有想到一出手就垮了,邹岩脸色阴阴的看了一眼毛料,目光向着不远处的陶修庆,却见她点了一下头,邹岩开口,"八十万谁愿意买?"
童瞳和十一都注意到了邹岩和陶修庆之间的小动作,当初这块毛料,陶修庆说这块毛料有些的悬,而且态度坚决,所以最后才定在了四十万的价格上,否则至少要卖到六十万,如今看来根本就是猫腻。
因为切出了靠皮绿,之前围观的人立刻都如鸟兽散,再次回到大厅里继续选毛料,邹岩黑着脸,不死心的继续让师傅在毛料的左侧开始擦着,这块毛料是赌垮了,刚刚喊价到两百万他都没有卖,这会一百万都没有人买了。
又擦了片刻,依旧是白花花的一片,彻底垮了,最后几个围观者也都走了,现在不要说赚钱了,是本钱四十万都捞不回来了。
人都散了去,童瞳和十一这才算是有机会能近距离的看清楚解机上的毛料,因为解了一小部分,拿着强光手电看了一下,近距离之下,童瞳眼尖的发现在毛料上面还有些的细小的裂纹,一片绿的毛料基本就是废料,可是又出了裂纹,让童瞳感觉这块毛料还真是有些的玄乎。
"二十万卖给你。"邹岩奸笑的对着童瞳开口,虽然说童瞳在景泰工作,可是邹岩感觉那也是因为靠着包养她的老头才能来这里的,不可能有什么真才实学,所以继续的诱哄着,"虽然出的是靠皮绿,可是毛料还很大,说不定后面还会出绿,你只出二十万,绝对划算。"
赌石界的规矩,都是资源买卖,旁人不能插话,否则会犯忌讳,邹岩这样推销毛料,其他人看到了也都没有说什么,买或者不卖都是双方自愿。
"十万。"童瞳倒也干脆,看了一眼做着圈套让自己上钩的邹岩,无所谓的一笑,表情极其平淡,"那就算了。"说着拉着一旁的十一准备离开。
"十五万,不能再低了!"邹岩狠狠心开口,毕竟能捞回五万就是五万,比起四十万都赔了强。
童瞳摇摇头,半点不动心,让邹岩终于无可奈何的松了口,毕竟这块毛料不要说十万了,就算五万八万,能卖出去都是好的,根本就是一块废料。
十一划了账,之前她还有差不多九万的存款,加上在顾氏的工资,十万也算是十一所有的身价了,童瞳之前解出了五彩翡翠,如今也有些业内人士知道的,这会看到童瞳花了十万买了这块废料,好几个人也都过来了,当然一些普通的玩家依旧留在大厅里继续选择毛料,从几十万,到几千上万块的毛料都有,赌涨赌垮那都是运气了。
"师傅,这样切一刀。"童瞳拿起笔,将毛料整个翻了个,从侧面有裂纹的地方划了线,让赌石的师傅继续解石。
一刀下去,毛料切下来了三分之一,解石师傅眼睛一亮,快速的拿水泼了下去,却见那余下的三分之一的毛料上面竟然又出绿,淡淡的绿色冰白色里隐隐约约,竟然是冰糯种,几个围观的人眼神也变了,却不曾想这块废料里竟然第二次出绿了。
解石机这边又热闹起来了,比起之前邹岩的靠皮绿,冰糯种也算是切涨了,而且透明度很好,大小也还行,能掏出一个镯子,至少可以卖到四十到五十万,中间的部分可以做几个挂坠和戒面,最小的部分也可以打磨成手链,八十万的价格是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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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一家珠宝公司买了去,以八十万的价格,不高不低,卡的很准,十一算是大赚了,十万的价格买的毛料,一反一复就是七十万的利润,若是四十万买的,也算是小赚了,赌石就是如此,如果邹岩没有转手十万块卖了,也能赚到四十万,可是事实却是此刻邹岩只能眼红的看着童瞳和十一大赚了一笔。
阴狠着目光,邹岩或许因为第一块毛料亏了,之后自己又选了两块,按照之前陶修庆给的提示又买了三块,一共五块毛料,花了两百多万,赌石就是一个赌字,邹岩五块毛料之后只解出了一块油青种,一个早上的功夫就亏了两百万。
阴狠着脸出了景泰,邹岩是不甘心这样丢了两百万,还有那个四合院迄今都没有什么进展,回头看了一眼景泰,邹岩倒是很想将景泰里那块五彩翡翠给偷出来,可是景泰防备太森严,但是,斗不过景泰,他还斗不过童瞳这个女人,她依仗的不就是那个有钱有势包养她的老头,正路的法子邹岩没有多少,可是强买强卖,这些肮脏法子邹岩有的是,坐在自己的汽车里,邹岩开始打电话。
"邹哥,你放心,我给你找人来做!"徐方挂了邹岩的电话之后,立刻又拨了几个电话,邹言在北京有关系有门路,徐方开的是酒吧,差不多白道上的事情都是邹岩罩着,这会要找几个兄弟出去帮忙,徐方二话不说的就应承下来了。
开酒吧,黑白两道都必须有关系,而黑道上,徐方和顾家一个堂口大哥胡一刀的弟弟胡辉关系很铁,帮忙的人也找的是对方,更何况邹岩开出了十万的价格算是辛苦费,就有的人是来做这件事。
宋悦会知道这件事也算是巧合,胡一刀当年是跟在宋立后面的,后来宋立死了,胡一刀就上位了,他的妻子对宋悦很好,当妹妹一样疼,顾家大宅那边,宋悦待不下去,所以就到了胡一刀这里,而胡辉接电话时声音太过于招摇,答应的脆绷绷的,甚至根本没有想到要教训的这两个女人其中有一个就是顾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邹岩联系了开酒吧的徐方,徐方找的人是胡辉,三个人以前也都一起吃过饭,喝过酒,关系都很不错,如今知道邹岩有事寻求帮助而不说,而且还出十万的费用,自然是一拍即合,胡辉开始计划着找几个可靠的人,然后等邹岩计划好了之后就可以带着人行动了。
而同一时间,还在景泰的童瞳接到了童啸的电话,"小瞳,注意你身边所有的人,刚刚收到的消息,在美国的特工截获到了一个机密消息,会有人在北京暗杀谭骥炎。"童啸的声音依旧温和,沉稳里给人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了。"童瞳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又恢复了常色,又询问了一些情况之后,挂了电话。
童啸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动员国安部的特工开始调查,暗杀谭骥炎的人应该是潜伏在国内的叛国者,至于是美国的特工,还是单纯的恐怖分子,暂时还没有查到确切的消息,不过谭骥炎目前在国内的名声是遥遥直上,而且他牵扯到军政两方面的关系,如果谭骥炎出了任何意外,政治上,必定会有人想要取而代之,谭家一脉的人,从政的少于从军的,也没有特别突出的后背,谭骥炎如果出了意外,这个位置一旦失去,必定会和谭家在军政商三界的关系紧张,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目前还无法预测。
可是童啸个人判断暗杀的背后必定掺杂了美国方面的阴谋,年轻一辈人里,谭骥炎太过于耀眼,他如今才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再过二十年,谭骥炎的地位必定会更加牢固,势力之大,再加上谭家军区的北京,关家在军区的地位,谭骥炎很有可能在二十年后一步一步的走向权利的巅峰,而那个时候谭骥炎莫过于五十岁,年轻有为。
更重要的是谭骥炎的行事作风,雷厉风行,果断坚定,谭骥炎在官场之上,在对外的外交上,态度都是一种强硬的军人作风,这一次会有暗杀行动,童啸完全可以理解,很有可能是美国方面防患未然,当然也有可能是单纯的暗杀行动,可是不管如何,谭骥炎目前还是有危险的。
十一听了童瞳的话也是脸色一变,"不行,你现在身体不方便,谭骥炎的安全由我来在暗中负责。"十一并不放心童瞳目前的状况,毕竟她有了糖果,行动能力至少降低了百分之四十,而且她自己也有可能有危险,保护谭骥炎的安全,十一认为自己更加合适。
"明着暗杀是不可能成功的,谭骥炎身边有随扈,李成更是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护,我感觉有可能还是会从我和谭宸、谭亦身上动手。"童瞳一直都想着她留在谭骥炎身边也是为了保护谭骥炎的安全,不过一直到如今都是相安无事,却没有想到突然就接到了童啸的电话,平静的生活突然被打乱,而谭骥炎也处在被暗杀的危险里。
而这个消息目前还是一级机密,童啸通知了童瞳和十一,一来是因为她们身份非常特殊,是最优秀的国安部特工,而且她们目前新的身份是无懈可击,即使是任何一个国家的情报组织,都不可能查出童瞳和十一如今重生后的身份和国安部有什么联系,这也等于最大程度上保护了谭骥炎的安全,也有利于她们发现暗中可能出现的杀手。
而童啸也通知了谭老爷子,毕竟一方面是因为血缘亲情的关系,一方面也是因为谭老爷子是北京军区的司令,他可以调动军方的力量来调查这件事,保护谭骥炎,而至于谭骥炎本人,接到电话是他正在开会,听过之后,沉默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谭骥炎再次走回了会议室,神色平静而漠然,如果要被暗杀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一般。
顾氏公司。
宋悦额头上缝了两针,原本因为心脏不好,苍白的脸肤色更加苍白了,还带着隐隐的青灰色,让人有种楚楚可怜的错觉,宋悦仰头看着顾氏公司的矗立在阳光之下的大厦,她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会看穿不说,更让宋悦愤怒的是顾凛墨的态度,为什么顾大哥竟然如此在意白子瑶那个女人,甚至到了盲目的地步!
不甘心!宋悦咬紧着唇,满心的愤恨和嫉妒如同最丑陋的毒虫在心底啃咬着,白子瑶表面上装作无比无辜的模样,可是呢?明明她知道自己是故意陷害她,竟然什么都不说,看着自己出丑,最后才揭穿自己,太恶毒太卑鄙了!
"小悦,你怎么在这里?"霍允行疑惑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不过才早上八点,自己是因为前天晚上聚会发生的事情接连两个早上醒得早,有些的烦躁,最后霍允行干脆就过来上班了,却没有想到竟然看到宋悦大清早站在顾氏的门口。
"霍哥哥!"声音已经哽咽着,宋悦红了眼眶,衬托的巴掌大的脸更加的凄楚娇弱,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浅蓝色的五分牛仔裤,白色凉鞋,披散的黑发笔直的垂落下来,低着头,眼眶里泪水在打转,娇弱的让人有种心疼的不舍。
"小悦,为什么要那么做?"终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霍允行根本不愿意相信前天晚上聚会时,那个设计陷害,装的娇弱可怜博取同情,指控十一的人竟然是宋悦,明明这么多年来,小悦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温柔,善解人意,如今突然让霍允行看到如此黑暗的一面,几乎有些的接受不了。
宋悦沉默着,抬起头,清澈的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滑过脸颊,然后滴落下来被白色的衣服所吸收,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圆点,"霍哥哥,我......"
欲言又止着,宋悦目光里有着忐忑和不安,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可是却因为犹豫又不敢说出口,只是低着头,咬紧了唇,忽然,余光瞄到一辆熟悉的黑色汽车,宋悦陡然之间身体一抖,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手里白色的包包。
可是和霍允行不同,顾凛墨的车子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直接要向着顾氏下面的地下停车场开过去,宋悦煞白煞白着脸,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追了过去。
"小悦,小心!"霍允行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惊恐的担心,可惜宋悦动作太快,而且她是突然冲过去,让霍允行几乎来不及拦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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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霍允行的喊声,然后是尖锐的刹车声,伴随的是快速的急打方向盘,轮胎在地面摩擦出来的刺耳声音,顾凛墨的车子性能极好,所以终究还是稳稳的刹住了车子,可是宋悦却还是被汽车侧面给蹭了一下,直接摔在地了地上,手肘、掌心和膝盖处的肌肤在水泥地面上刮出摩擦的血痕。
"小姐!"吴淼也是一惊,之前看到霍允行和宋悦站在一起,吴淼就询问了后座的顾凛墨要不要停车,可是顾凛墨只是冷淡淡的瞄了一眼,让吴淼直接将车开去车库,可是却没有想到宋悦会突然冲出来,还被车身给蹭到了。
宋悦因为摔倒,手里的包包也掉在了地上,是那种吸附磁铁的包,所以摔的时候磁石松开了,包包里的手机、钱包什么的都哗啦一下都洒了一地。
霍允行快速的搀扶起地上的宋悦,俊脸上满是担心,所以声音有些的大,带着几分的愤怒,"小悦,你在干什么!有没有撞到!?"
"霍哥哥,我没事没有撞到,只是摔了一下。"宋悦摇摇头,含着泪水的目光依旧看向从汽车后座走下来的顾凛墨。
黑色的笔挺西装,顾凛墨还是很瘦,可是瘦削的身影却显得笔挺修长,冷峻的五官不是谭骥炎那种天生的威严和冷厉,而是一种漠然和冷淡,似乎眼前的宋悦根本不再入他的眼,所以即使看到宋悦被车子给蹭到了,顾凛墨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
对于宋悦,顾凛墨是一直将她当成妹妹看待的,而且宋立的死,顾凛墨一直有些的愧疚,毕竟当天原本该是自己去交易的,可是临到上车的那一刻,宋立却上车代替了自己,最后在危机里丧生,所以宋悦可以说是顾凛墨的责任,顾凛墨也是有私心的人,如果前天晚上聚会上是宋悦陷害其他人,顾凛墨虽然会生气,但是还是会维护宋悦。
可是那个人是自己在两年前失去,如今想要放在心里呵护、照顾的宝贝,不要说一个宋悦,就是整个顾家,即使是自己的性命,顾凛墨都无所谓,失去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追悔莫及,才知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可以让人生不如死,最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用痛苦和悔恨自我折磨。
没有人知道当再次看见子瑶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来自心灵的悸动和震撼,让顾凛墨枯死的心一点一点的苏醒着,可是他不敢相信,在矛盾和痛苦里煎熬着,犹豫着,不想对不起安安,可是却又忍不住追随着子瑶的一言一行。
最后是谭骥炎的提醒,才让顾凛墨认清了事实,那一刻,顾凛墨几乎压抑不住眼中的热泪,那种恩赐,让顾凛墨愿意用一切来交换。
尤其是当得知两年前的事情和十一根本没有关系,虽然当时谭骥炎在安慰自己,那个时候,一般人都会误会是安安这个警方的卧底泄露了机密,可是顾凛墨在谭骥炎身上看到一种属于男人的担当和责任,如果当日顾家的事情放在谭骥炎身上,他绝对不会委屈了子瑶,绝对不会让她被关押,不闻不问,谭骥炎是那种为了自己深爱的女人可以袖手天下、争权夺势,也可以放下一切的权利和财富,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纯粹感情。
所以如今,顾凛墨告诉自己,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即使天下人都指证十一,可是他绝对不会,重来一次,他只会握紧她的手,站在她的身边,给她遮风挡雨,当她的靠山,自己已经背叛了一次,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子瑶受伤。
"顾大哥,对不起。"宋悦咬紧着唇,因为太过于用力,雪白的贝齿将唇咬的泛白,然后苍白的唇上一滴殷红的血珠从被咬破的伤口处渗透出来。
"上一次,就当是我还欠你哥哥宋立的情分,可是如果有下一次,顾家的规矩宋悦你也明白,对当家主母不敬,我会亲手杀了你。"顾凛墨声音冰冷,眼神更是冷淡至极,宋悦此刻那震惊的痛苦双眸,那不敢相信的小脸,却无法引起他的怜惜,即使对不起宋立,这份愧疚他会抗下,但是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子瑶。
霍允行担心的看着几乎摇摇欲坠的宋悦,霍允行也没有想到顾凛墨的话竟然说的如此狠绝,即使对待顾家的敌人,顾凛墨也一直都是冷漠对待,虽然依旧杀伐征虏,可是却并不带什么私人的感情,只是当成一个工作来做,可是此刻,顾凛墨那黑眸里浓浓的冷厉杀机,阴沉的让霍允行明白再有下一次,他真的会拿枪直接射杀了宋悦,即使宋悦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妹妹,即使宋悦只是冒犯了十一,甚至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可是只要她做了,顾凛墨就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吴淼正在捡地上散落的东西,忽然,宋悦瞄到了吴淼要捡起的药瓶,脸色一变,不由惊恐而担心的开口,"吴大哥,不要,我自己来!"
宋悦快速的开口,一把要抓过吴淼手里的药瓶,可是因为动作太过于急促,反而将药瓶再次的掉了地上,滚到了霍允行这边。
宋悦的表情太过于奇怪,霍允行捡起药瓶扫了一眼,一怔,阿米替林?这不是缓解心脏病的药,而一旁的宋悦僵硬着身体站在一旁,神色格外的急切不安,"霍哥哥,还给我。"
"小悦,这不是心脏病的药,你在吃抑制情绪的药?这是镇定剂?小悦,怎么回事?"霍允行对药并不是很懂,不过药瓶上表明着药的作用。
"我没事霍哥哥,顾大哥,对不起!"宋悦快速的一把夺过霍允行手里的药瓶,胡乱的塞到了包里之后,快速的转过身,痛苦而哀伤的看了一眼顾凛墨,可惜顾凛墨依旧是冷淡漠然的神色,让宋悦抽噎着流着泪跑走了。
自从昨天在景泰接到了童啸的电话之后,童瞳整个人都变了,之前谭骥炎每天护着童瞳,因为有了糖果,担心她会摔倒,担心她会累到,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怀孕期间也需要适当的走动,运动,对身体更好,谭骥炎几乎都要将童瞳拴在自己身边了。
可是如今,角色对换过来了,童瞳让十一帮忙检查了谭骥炎的手机和笔记本,办公室里的电话这些所有电子设备,电脑网路上设置了加密的高强度防火墙,如果有黑客入侵电脑,国安部的终端系统就能察觉,而手机和手表,还有身上都佩戴了国安部拿过来的高端装备,西装上的袖扣是一个微型定位仪,另一个袖扣是警报器,遇到危险,谭骥炎可以立刻按下。
而随身佩戴的钢笔是国安部特工配置的装备,打开之后,可以从另一端挤出腐蚀金属的王水,而皮带抽出来之后可以当做钢板一样的武器,皮带头里暗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全副武装之下,谭骥炎笑着看着童瞳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安全了,才能给小瞳幸福,才能照顾几个孩子,如果不是不想在谭骥炎身上动刀子,童瞳都想将那种微型生物追踪器安装到谭骥炎的身体里,这样即使出了事,也可以利用卫星定位,找到谭骥炎。
李成身上配置的东西东西也不少,不过更多的是在武器上,军情处和国安部的特工组成了一个行动组,代号夜莺,负责保护谭骥炎的安全,因为目前还不能让对方知道国安部已经截取到了要暗杀谭骥炎的情报,为了麻痹敌人,所以夜莺的一切保护工作都是在暗中进行的,而童瞳和十一是最后的力量,不过她们目前还要按照正常的生活轨迹,暗杀行动才开始,也需要周全的计划,按照时间推断,目前谭骥炎还是安全的。
童瞳和十一是从西湖园这边散步出门的,孕妇要散步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而她们正是在不动声色的检查西湖园这边的交通线路,路边交通探头的位置,如果可能,童瞳倒想一直走去市政府这边,将谭骥炎常走的这一条线路上确保安全,不过最后还是和十一上了暗中保镖的车子,送十一去上班,而之后,自己还需要去景泰工作,中午利用吃饭的时间再去侦察一下,市政府这条路上的相关情况。
童瞳和十一刚下了车,正好看见跑过来的宋悦,一刹那,宋悦的眼中有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浓烈恨意,可是随后又被压了下来,凄楚可怜的看着十一,对着她鞠躬道歉着。"对不起,白姐姐,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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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叶丙奇并不害怕,因为真正知道内幕的警方那些个官员,有的车祸死了,有的被自己用手段给双规了,最后在监狱里死了,有的病死了,所以童瞳能知道两年前顾家危机的一些内幕,叶丙奇也的确有些疑惑,不过不管了,一不做二不休,如果顾凛墨真和谭副市长挂上了关系,自己想要扳倒顾凛墨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所以自己必须想办法破坏他们两人之间的联系,童瞳和白子瑶都必须死,而胡辉就是最好的工具!
叶丙奇向着书房走了进去,小心翼翼的关上门之后,从书房的抽屉下面隐藏的隔间里拿出一个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m先生,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如果这一次成功了,我一定可以拿下顾家,不会再犯两年前的错误......"
"什么事?说!"电话另一头的声音若是仔细听就会感觉即使是中文,可是那声音里却带着一些美式英语的口音,虽然普通人很难察觉,可是如果是专业的预言专家的话,必定会发现。
叶丙奇和m先生并没有见过面,当初顾家不涉足毒品和军火这两项暴利的行业,让叶丙奇几乎恨的牙痒痒,只感觉大笔大笔的钱就这么被顾凛墨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给糟蹋了,黑帮,如果不弄军火,不卖毒品,那叫什么黑帮。
可是顾凛墨一意孤行不说,那些长老们竟然还有大半的人同意,最后顾家在半漂白的同时,也不再涉及军火和毒品两样暴利的行当,叶丙奇不甘心,于是想要偷偷的弄一点出去赚钱,因此认识了m先生,一开始叶丙奇并不相信都不露面的m先生,可是他第一次交易竟然是货到付款,所以之后叶丙奇和m先生就开始了合作。
叶丙奇越赚越多,心思也是越来越大,想要光明正大的卖军火、卖毒品,而不是这样偷偷摸摸,小量的销售,可是叶丙奇却也不敢退出顾家,背叛者只有死路一条,以顾家在黑道中的地位,自己退出顾家之后根本不可能在黑道上混下去。
最后,叶丙奇就想过要杀掉顾凛墨,让顾家四分五裂,自己到时候可以取而代之成为大哥最好,实在不行,也可以趁机和其他人一起分离出去,带着自己的手下赚大钱。
可是这些却被宋立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察觉到而来蛛丝马迹,而叶丙奇就买通了宋悦,让她帮忙注意宋立的举动,而自己帮她除掉安飒那个女人,谁曾想,m先生竟然告诉自己安飒是警方卧底的身份,叶丙奇感觉这就是天助我也,和宋悦收集着一些顾家的资料,然后联合警方,想要一举将顾凛墨给灭了,当然,要杀掉顾凛墨这一点,叶丙奇并没有告诉宋悦,只说泄露这一次交易的事情给警方,从而让安飒警方给卧底的身份暴露出来。
两年前,顾骥当时是和外省省就走私原油这一块正在交易,因为宋悦和叶丙奇的背叛,警方知道了消息,已经埋伏好了,会将顾凛墨一举给杀了,可是最后一刻,却是宋立上了车去现场交易,警方突然发动了攻击,外省这边以为是顾凛墨黑了自己,于是顾不得警察,直接和宋立等人交火,再加上警方事先埋伏好了,叶丙奇送的巨款也起了作用,顾家死伤无数,宋立被击毙。
而那之后,又有几次,叶丙奇差一点暴露了了,最后还是m先生在暗中帮忙,这才没有让顾凛墨怀疑到叶丙奇这些年竟然一直在暗中偷偷的卖军火和毒品,这几年,叶丙奇已经将m先生当成了自己的靠山,而且m先生也的确是神通广大,帮了叶丙奇不少次。
"杀掉童瞳和白子瑶,我知道了,等着好消息就可以了。"电话另一头m先生接过话,利落的挂了电话之后,又重新的拨通了一个号码,这一次却是用无比流利的英语在和电话另一头的人通电话,一共交谈了一个多小时。
胡辉从接到了徐方的电话,知道是邹岩要教训两个女人,立刻开始找合适的人,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领头的一个男人叫做皮猴,很瘦,很黑,看起来很是精明活络,而后面几个人,胡辉感觉这一次行动肯定能成功。
朱明是个魁梧健硕的男人,在家乡开车撞死了一家三口之后,逃到北京来的,用假身份证混日子,开车技术非常好,适合当驾驶员,皮猴脑子精明,身手也是不错,尤其是一手猴拳更是打的有模有样。
第三个是个女人叫做潘芳,不要看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可是竟然会使枪,而且十发子弹能打中八发,可以当掩护,也可以麻痹两个女人。
第四个男人欧广海是从武校出来的,功夫底子好,是练过的,前不久在老家也是犯了事,刚来北京混,就被胡辉给遇见了。
第五个男人是个有四十来岁的小偷,叫三眼叔,开锁偷窃是拿手活,一直想干一桩大事六个名声,可惜一辈子都是小偷小摸的,这一次终于让胡辉给发现了,将人给拉到自己的队伍里,再加上胡辉自己,一共六个人,绑架两个女人绰绰有余。
邹岩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胡辉办事效率这么高,可是仔细一想,胡辉的哥哥胡一刀可是顾家一个堂哥的大哥,胡辉找些人办事还不是很容易。
"哥们几个,初次见面,我也不客气了,开门见山的说吧,就是两个女人,她们得罪了我,给她们一点教训,童瞳那个女人有里有个五彩翡翠,能卖多少就是多少,大家按照人头,不过我那两百万要先拿回来,是这两个女人赌石的时候设了圈套亏了我的钱。"皱炎作了个揖,然后仔细的打量着眼前除了胡辉之外的五个男女,看起来太普通,和普通人都没有什么区别。
邹岩很小心谨慎,毕竟童瞳的金主老头可是有个有钱有权的老头,能将袁科长都给整垮,要收拾自己也不是多难的事情,所以邹言想要四合院不说,也想要拍下点有颜色的片子,到时候威胁童瞳,逼着她将四合院给卖了,否则就将骗子给进驻老头,让童瞳人财两失。
所以邹岩没有明说绑架童瞳的是事情,他用五彩翡翠当借口,想要看看这个人的诚信度如何,如果大言不惭的敢说去景泰将五彩翡翠偷出来,那么这样盲目自信自大的一群人,邹言是绝对不会放心他们做事的。
而如果五个男人都拒绝,说景泰防守森严,根本进不去,那么就说明这五个人还是有些可靠的,不可能的任务却说能完成,那不是勇敢,不是自信,是蠢,猪一样的蠢。
"五彩翡翠?"皮猴看了一眼邹岩,目光精明的闪烁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看来邹哥是不相信哥几个的本事,既然如此,那这块五彩翡翠我们就先拿过来试试水,让邹哥看看,以后有什么好差事,尽管找我办,保管邹哥你满意。"
胡辉是不懂邹岩为什么要这样瞒骗,不过让他逞凶斗狠可以,真的让他花脑子,花花肠子的算计,胡辉是不行的,邹岩既然要这块五彩翡翠,那就偷吧,估计能卖不少钱,每个人至少都能拿个十几二十万的。
邹岩丢下了五万块的活动经费,带着胡辉离开了,而此刻,这间有些普通老旧的公寓里,皮瘦眼神显得格外阴冷,带着一种杀手的杀气凌厉。
"潘芳,调查一下景泰的资料,朱明安排好行动计划,三眼你准备需要的武器和工具。"皮猴转身向着另一间卧房走了进去,也是加密的电话,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和之前叶丙奇听到的m先生的声音是一模一样,"计划很顺利,不过有些枝节,想要偷取景泰的五彩翡翠,取得邹岩的信任。"
"按照计划行事,务必确保绑架案的顺利进行,军区医院那边我会安排人手。"m先生的声音冰冷冷的响着,没有一点的感情,如同机器人一般。
而就在电话挂断了没有多久,军区医院接收了一个女病患,而陪床的一起来医院的是女病人的丈夫和弟弟,跑前跑后,很是殷勤,女病人是癌症,已经到了晚期了,瘦的皮包骨头,可是他丈夫一点都不曾嫌弃,擦身喂水,格外的细致体贴,赢得了医院医生到护士的好感,毕竟这年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能在妻子癌症晚期却依旧这样细致入微的照顾,丝毫不嫌弃的男人真的很少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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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女病患家是郊区的,并不多富有,不过这个时节水果比较多,都是家里树上结的,桃子李子什么的,都送了一大筐子给护士和医生们吃。
而女病患的妹妹嫁了个有钱的老公,所以来看望姐姐的时候,也给护士和医生都送了些小礼物,让这一家子在最短的时间里取得了医院护士和医生的信任,也间接的打听了一些情况,当然,因为军区医院隶属国安部那边病区是没有打听的怕引起怀疑。
一连过了五天,暗中国安部和军情处都在加强着调查,可是北京城里却太过于平静,平静到让人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敌人隐藏的太深,只怕暗杀谭骥炎的行动计划会更加的危险,可是所有人只能等待,然后在暗中积蓄加紧时间调查。
景泰。
"你雕的五彩翡翠呢?"赶在中午下班时分,陶修庆踩着时间点到了童瞳的工作间,而因为时间掐的准,所以此刻童瞳正站在角落的保险箱前面,翡翠刚被她放进了保险箱里。
童瞳手机发出了嘀嘀的声音,一般人不知道只会当时手机短信来了,可是因为谭骥炎被暗杀的计划还在进行中,所以童瞳的手机里就安置了一个电子监测的准备,窃听器或者探头这一类的东西,都可以被检测到,而此刻,陶修庆身上带着这些寻常人不会有的装备,这让童瞳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之后,立刻联想到了要暗杀谭骥炎的那些人。
"我只是看看取代我参加斗玉赛的人雕刻的功底如何?怎么,不敢给我看,是不是空有其名而已!"陶修庆得意洋洋的开口,故意的挑衅着童瞳。
邹岩来找自己,说是自己找到了一个雕刻师,也准备雕刻一朵莲花,所以陶修庆立刻答应帮忙,到时候说不定就可以让童瞳背上一个抄袭的恶名,所以此刻,陶修庆自然是想要看看童瞳半成品的翡翠,虽然说用玉雕刻成莲花并不是多么稀奇,可是如果两朵一模一样的莲花,那么就存在剽窃的嫌疑了,玉石雕刻师更注重的雕工是刀法,反而出彩的设计只占了一小部分,但是不管最终结果会如何,童瞳肯定会在斗玉赛上出丑,这才是陶修庆最终的目的,而她根本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想要偷窃五彩翡翠。
童瞳将手机放了下来,看了一眼盛气凌人的陶修庆,眉宇之间带着隐隐的压抑不住的得意和算计之色,让童瞳感觉她应该不是间谍,或许只是被人利用了,童瞳还是有些的避讳,所以手微微的挡着,然后快速的输入了密码,将五彩翡翠拿了出来,原本至少有两个月的时间,如今童瞳才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已经是半成品了。
流光溢彩的色泽,晶莹剔透的玉质,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高洁而优雅,童瞳的刀工非常好,纯手工的雕刻,将精致体现在每一个细节之处。
陶修庆达到了目的随后就离开了,而她的衣服上第一粒纽扣正是一枚监控探头,此刻已经将童瞳打开保险柜的动作传了过去,而对方通断画面的慢放,已经掌握了保险柜的密码。
中午时分,童瞳还是会去谭骥炎那里吃午饭的,虽然来回要三十多分钟,以前是为了盯着谭骥炎吃饭,担心他太忙,会顾不上午饭,如今是为了谭骥炎的安全。
"爸,你替我查陶修庆,她和什么人接触过。"童瞳一面开着车,一面和童啸通着电话,等待了五天了,终于,对方有行动了,而且还是一个致命的疏漏。
当然,这也不能怪m先生他们的计划出了问题,因为不管他们怎么调查都查不出童瞳的身份有什么特殊,自然也会想到她竟然会是国安部的特工,所以他们在陶修庆身上安置了探头,为的就是能将五彩翡翠给偷盗出来,而费了这么多心思,迂回的来做这一切,也是为了麻痹谭骥炎等人。
打着邹岩的名号,到时候按照他们的计划绑架童瞳,让童瞳在绑架里受重伤,顺便杀死邹岩等人灭口,而以童瞳的身份她必定会被送去军区医院抢救,而通过五六天的部署,这些人已经摸透了军区医院的地形,也和医生护士都熟悉了,打探了不少的消息,而谭骥炎必定会立刻赶到医院,这一次的绑架事件是邹岩主使,胡辉找来的帮手,谁也不会想到这其中有更大的阴谋,而等谭骥炎到达军区医院之后,m先生会趁此发动最大的攻击,一举杀掉谭骥炎,完成暗杀任务,而这一切的首要条件就是先偷到五彩翡翠,让邹岩信任他们的能力,然后再继续接下来的部署。
虽然说他们可以直接偷袭童瞳,导致她重伤住院,可是如此一来,必定会引起谭骥炎和童啸的重视,到时候军区医院势必会被保卫的水泄不通,想要暗杀太难了,所以才会有了之前的行动计划。
童瞳到了谭骥炎这里时,他已经将和苑楼送来的午餐摆在了茶几上,而除了谭骥炎外,谭宸和谭亦也都在这里,父子三人看向童瞳的目光带着无比的心疼,让童瞳不由的笑了起来,"你们两个今天逃学了吗?"
"他们和老师请假了,欧阳叔叔送来我这里的,你这几天太忙,和孩子都没有吃饭的时间了。"谭骥炎低沉的嗓音里更多的是心疼,童瞳之前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小脸这会又瘦的凹陷了下去,而且眼下还有着睡眠不足的灰黑色,比起谭骥炎,童瞳目前是更忙了,以前温馨的生活突然之间就被打乱了,让谭骥炎不由黑着峻脸,诅咒着那些害得童瞳忙碌的间谍,如果不是他们,小瞳怎么会这么忙!
这几天因为对方一直都没有任何的行动,所以童瞳除了白天和平常一般去景泰,偶尔去见十一,要不就是来谭骥炎这里,可是下了班回到西湖苑之后,童瞳依旧头扎进书房里忙了起来,她开始翻看很多资料,确定在北京一些被国安部锁定的美国间谍,有没有可能参与暗杀谭骥炎的行动,每天都反复看着谭骥炎身上的探头拍摄下的监控画面,寻找里面有没有可疑的人,太过于忙碌之下,不但疏忽了谭骥炎,谭宸和谭亦相见童瞳一面都难了。
"瞳,吃饭。"谭宸开口,将筷子递了过来,自己还太弱小,根本帮不了妈咪,所以谭宸每天就更加努力的训练,结果那小冰山脸也瘦了很多。
谭亦也是如此,每天都加大了训练的强大,以至于周六去贺老医生那里时,贺老医生以为累到了自己这个关门小徒弟,问着谭亦要不要缩短学习中医的时间,谭亦很聪明,记忆力极好,即使是难懂的很多中药材的名字,药性,用法,计量,他都能背的滚瓜烂熟的,这也导致贺老医生想要尽快的将自己所有的医学知识都交给谭亦,唯恐是自己太过于急切,才让谭亦手累瘦了,毕竟还是个六岁的孩子啊。
而至于谭骥炎,他一贯来都不怕,脸部线条冷硬深刻,威严的五官,锐利而深沉的凤眸,所以总给人一种强大却瘦削的感觉,所以说一家四口都瘦了,不过糖果倒是没有,虽然过了五天的时间,不过看起来童瞳肚子又大了一些。
一家四口都在谭骥炎的办公室里围坐在茶几边开始吃午饭,而童瞳刚伸过筷子要夹菜,可是几乎在同时,从三面伸过三双筷子过来,夹的都是童瞳爱吃的鱼,然后动作整齐划一的放到了童瞳碗里,刚刚还只有白米饭的碗里这会是三筷子鱼。
谭骥炎和谭宸、谭亦同时将期待的目光看向童瞳,然后都盯着她手里的筷子,在期待着她第一筷子吃的是自己夹的鱼肉。
童瞳一开始都没有注意这这样的情况,刚将筷子伸了过去,准备夹谭亦的这一块,是鱼肚子,没有鱼刺,结果谭亦立刻喜笑颜开的,而至于童瞳同时被一大一小两座冰山冻着,这让童瞳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疑惑的看了看,然后筷子转了个方向,那是谭宸夹的一块鱼肉,是鱼身体上最好的一部分,鱼头那里有一块弯骨,里面藏着的鱼肉鲜嫩,而且也是没有鱼刺的。
然后童瞳特意瞄了一下,谭亦笑容黯淡下来,谭骥炎身上的寒气直冒,谭宸倒是收敛了冷气,小冰山脸又转为了面无表情。
童瞳再次顿了一下筷子,然后转向谭骥炎夹的那块鱼肉,刹那,谭骥炎薄唇带着隐隐的笑意,很是得意的看了一眼谭宸和谭亦,而两个孩子这会都蔫蔫的,似乎很是不满意谭骥炎又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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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童瞳还是夹起了谭骥炎夹过来的鱼肉,只是没有自己吃,而是放到了谭亦的碗里,依此类推,将三块鱼肉都送出去之后,童瞳看了看失望不已的父子三人,自己直接夹了一块鱼肉,啊呜一声直接吃进嘴巴里。
童瞳是有意要逗一下父子三人的,结果吃的太快,完全没有在意到鱼肉还有细细的鱼刺,笑容僵硬在脸上,童瞳尴尬的放下筷子。
"怎么了?"谭骥炎不解的看着童瞳,虽然说最谁都没有赢,但是大家也都没有输了,可是看到童瞳脸色不对,谭骥炎眉头一皱,迅速的将筷子放了下来,神情急切,"是不是卡到鱼刺了。"
"嗯。"童瞳无奈的笑了笑,用筷子夹起了饭团,用力的吞了下去,可是鱼刺太细,还是卡在了喉咙里,并不痛,可是有些的刺刺的难受。
"到窗口这边来,张开嘴,我看看。"谭骥炎一把拉住童瞳的手将人直接带到了窗户这边,然后让童瞳张开嘴巴,仔细的看着,想要找出鱼刺在什么地方,谭宸和谭亦也都亦步亦趋的跟了过来,担心的看着童瞳。
"就在这里,卡住了。"声音含混不清着,童瞳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舌头舔了一下还能感觉到鱼刺,"我吞饭团咽几下。"
这边谭亦快速的跑到了桌子边,端过自己的碗,童瞳又弄了个大饭团,在父子三人担心的目光里再次将饭团直接吞了下去,想要将鱼刺给顺带的也吞下去,可惜吞了快半碗饭了,还是没有用。
"去医院。"谭骥炎不忍心看着童瞳继续这样吞饭团了,直接拿过办公桌上的车钥匙,要带着童瞳去医院,让医生将鱼刺给取出来。
谭宸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只夹了四筷子的鱼,小脸绷的紧紧的,然后走了过去,直接端起盘子将鱼给倒进了垃圾桶里。
"不用了吧?"童瞳摇摇头,不愿意去医院,她怎么说也是行动组的一员,竟然因为一根鱼刺去医院,这如果上十一知道,让上校知道,童瞳感觉丢脸是丢大了。
可是谭骥炎严肃的脸,谭宸是面务必请的板着小脸,连谭亦都敛了笑容,最后在父子三人的目光里,童瞳不得不点了点头,刚走了几步,忽然脚步一顿,好了!童瞳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然后吞了吞口水,果真没有了刺刺的感觉,是真的好了。
"我没事了。"终于不用去医院丢人了,童瞳快速的回头对着身后父子三人开口,可惜三个人,六双目光却是齐刷刷的怀疑,让童瞳有种无奈的挫败,"是真的好了,不用去医院,继续吃饭,一会鱼刺我挑......干净了......再吃......鱼呢?"
童瞳看着茶几边缘那空空的碟子,再看着另外两个碟子和一盆汤,目光纠结了一下,然后看见一旁垃圾桶里被倒进去的鱼,鱼的这面还是好好的,白色的鱼眼珠子似乎在看着童瞳,抱怨自己被不公平对待了。
"太糟蹋食物了!"童瞳叹息着,刚刚只顾着卡住的鱼刺,这到底是谁将鱼给倒进垃圾桶里的,可是父子三人都用无比仇恨的目光看着垃圾桶里的鱼,不过知道童瞳是真的没事了,于是继续吃饭。
"吃鱼比较有营养,补充蛋白质。"童瞳小声的给这一条可怜的鱼伸冤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也很可怜,童瞳还是很喜欢吃鱼的,她可不想之后饭桌上再看不到鱼的身影。
谭宸沉思的皱了一下眉头看向谭亦,谭亦懂得只是非常多,尤其现在是在学医,营养什么的,谭宸并不懂,对他而言食物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补充能量的,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和讨厌的。
谭亦是很想将鱼这道菜彻底丢出餐桌之外,可是童瞳很喜欢吃鱼,而且鱼也很是有营养,谭亦不由思索着该怎么办,才能让童瞳既吃到鱼又不会被刺卡到喉咙。
"这条鱼不吃。"终于一家之主的谭骥炎开口发话了,以后餐桌上还是会有鱼的,但是今天这一条鱼敢大逆不道的将童瞳给卡到了,所以毫不客气的被谭骥炎判处死刑,尸体丢弃在垃圾桶里。
嘴巴里的菜差一点被喷了出来,童瞳纠结的看着说出如此幼稚结论的谭骥炎,而一旁谭宸和谭亦倒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以后会吃鱼,但是这一条鱼绝对该死,当然,以后吃鱼,他们会负责将鱼刺给剔除干净。
"我会查一下什么鱼鱼刺比较少。"谭亦再次开口,以后餐桌上,鱼刺多的鱼直接被剔出选择范围,永远都不会被录用上餐桌的。
"鱼刺粗一点的也行,要味道好有营养的鱼。"谭宸难得一句话说了这么多字,想要进入谭家的大门,然后还能上桌的鱼,那也是有相当高的要求的,一般的鱼靠边站去,谭家是高门大户,没有那么容易进门的。
谭骥炎倒是没有再开口了,不过很是满意的看了一眼谭宸和谭亦,对他们的提议感觉很不错,童瞳闷着头吃饭,她已经不想发表意见了。
吃过饭,休息了十多分钟,童瞳依旧每天中午都会小睡一下,"妈咪,我和你一起睡,我也困了。"不放过每一次和童瞳相处的机会,谭亦揉了揉眼睛,做出疲倦状态。
"好,一起睡。"童瞳点头答应,谭亦都瘦了,而谭宸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依旧跟在童瞳和谭亦身边直接向着休息室走了过去。
休息室的床并不是很大,谭骥炎和童瞳两个人睡刚刚好,这会敢骥炎刚去外面交代了于靖一些事,打开休息室的门一看,童瞳在中间,谭宸和谭亦一个在床里侧,一个在床外侧,准备和童瞳一起午睡。
"我睡哪里?"谭骥炎皱着眉宇开口,这两个孩子吃过饭难道还不该回幼稚园去吗?就算不去,按照他们这几天训练的强度,有空余的时间不该是去训练吗!
"沙发!"谭宸开口,外面的沙发很大的,想要午睡也还是可以的。
"爸爸,你在工作,睡觉不太好吧?"谭亦就聪明多了,说话也婉转,可是怎么看都是一个精明坏小孩的模样。
"你们两睡都睡外边。"谭骥炎对于两个孩子鸠占鹊巢的行为很是不满意,可惜看他们这架势,估计是赶不走了,所以谭骥炎自然就想办法了,让小瞳睡里侧,自己睡在一边,谭宸和谭亦就睡在最外边。
"我和哥会掉下来。"谭亦摇摇头,床原本就不大,他们两睡外面肯定会掉下来,再说了,他们是想和妈咪睡一起,爸爸在中间把妈咪隔在了里面,所以谭亦自然不答应。
"谭骥炎,你睡外面。"童瞳一想也是,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睡窗外侧童瞳自然是不放心的,一个翻身肯定要掉下床。
谭骥炎虽然不愿意,尤其是看着两个孩子乐呵呵的模样,更是黑着峻脸,可是童瞳发话了,谭骥炎也不想继续耽误童瞳休息的时间,最后谭宸睡最里面,然后是童瞳,然后是谭亦,最后在床猜测的谭骥炎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翻身,他半个身体已经悬在床外侧了,随是都能掉下来,没办法,床太小了。
说实话童瞳倒很像让谭骥炎委屈一下去外面睡沙发,可是对上谭骥炎那怎么看怎么危险的脸,童瞳将要脱口的建议又给吞了回去,最后无奈的一摆手,"我们横着睡!"
床不宽,但是绝对是两米的长度,横着睡四个人那也是没有问题的,最后,午睡问题终于解决了,可是谭宸和谭亦速度够快,依旧是一个左边一个右边将童瞳给夹在了中间,最后谭骥炎没有办法,只能连同中间的谭亦一起抱着,这才将童瞳揽在了怀抱里,而谭亦则成了夹心饼干中间的馅。
两个孩子这几天因为童瞳的忽视,所以拼着命的训练,这会童瞳在身边,倒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童瞳则还在想着陶修庆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人联络的陶修庆,希望可以顺藤摸瓜的找到那些暗杀谭骥炎的人,到时候一网打尽,杜绝一切的危险。
"我不会出事的,不要多想,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了线索。"谭骥炎心疼童瞳的思虑,大手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腰,"之前是敌暗我明,如今找打了陶修庆,局面就反过来了,是敌明我暗,事情解决只是早晚的,不过他们从你那边入手,小瞳,这几天你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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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男孩子的皮肤怎么这么白嫩呢,还有这孩子板着脸装大人太可爱了。"说话的同时,谭宸酷酷的小脸被掐了一下,谭亦的头被拍着揉了几下,谭骥炎则是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吃瘪,心里头格外的高兴。
"小伙子,你有什么什么生儿子的秘方那?"一个老奶奶压低了声音对着谭骥炎开口,眼睛里带着急切,"我二媳妇还没有怀上,大儿媳妇生的是女孩,我们家的香火可不能这样断了。"
一听这边有生儿子的秘方,结果谭骥炎立马被奶奶级别的一群人围住了,老人家经历的事情多了,虽然谭骥炎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可是能陪着妻子来产检,想必也是个好男人,自然就没有忌惮谭骥炎的威严了,而另一边,谭宸和谭亦则是被一群准妈妈给围着,因为都大着肚子,谭宸和谭亦都不敢乱动一下,片刻的时间就被吃足了豆腐。
更有趣的是一个准妈妈甚至要给自己肚子里的女儿定下娃娃亲,而且还不挑剔的,谭宸和谭亦随便哪个都行,谁让这两孩子太可爱了,一个英俊可爱,一个酷酷的,怎么看都可爱啊。
于是当童瞳检查过后,刚出门,就看见父子三人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蹭的一下冲了过来,然后火急火燎的拉着童瞳就离开可怕的妇产科,准妈妈什么的太恐怖了,想要孙子的老奶奶也太恐怖了!
m先生那边很是机密,根本查不到什么,可是邹岩这边就简单多了,这几天,他见过什么人,和谁通过电话,吃过饭,用了半天的时间,这些情报都送到了童啸这里,而邹岩的绑架计划也浮出了水面,至于皮猴等人准备偷窃五彩翡翠的事情,童啸也想明白了,想必是这些人要借着邹岩来实施他们的计划。
西湖苑。
"不准去!"谭骥炎难得板着脸,直接否定了童瞳晚上要去景泰那边的决定,因为锁定了皮猴等人,也知道他们晚上要去景泰动手偷五彩翡翠,童啸就决定来一个按兵不动,顺藤摸瓜的查出皮猴背后的人,到时候来个一网打尽,所以今晚上夜莺不会有什么行动,只是会在暗中观察着,最后确认皮猴等人是不是专业的杀手间谍,毕竟陶修庆身上佩戴的那枚纽扣的探头,可不是普通小偷能弄到的,基本上都是用于情报工作上面的。
"我不行动,我就在景泰对面的大厦上看着。"童瞳哀求的看着谭骥炎,是不是专业的训练出来的间谍,只要他们一行动,童瞳就能看出来,所以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童瞳不愿意错过,更何况也没有危险啊,今晚上也不会行动。
"我过去,即时画面会传过来,小瞳在家看。"十一微笑着,看了一眼不甘心,最后只能妥协的童瞳摇摇头,虽然没有危险,可是以防万一,谭骥炎是肯定不会让小瞳过去的。
"我陪你一起去。"顾凛墨看向十一,不管她有什么行动,即时危险,他都不会阻拦,但是,他一定会跟在她身边。
"好。"十一答应下,因为自己和小七的身份特殊,所以夜莺是在暗中单独行动的,自己这边知道夜莺的一切行动和计划,可是夜莺却不知道自己和小七的身份和计划,她们就在暗中行动着,今晚上,夜莺那边也会派人过来,十一是入侵了景泰的监控程序,监视皮猴等人的行动。
国安部和军情处组成的夜莺小组里的成员选择的是景泰对面大约十米处左右的一处大厦当成了临时的据点,各种装备都架起来,监控着景泰这边的情况,夜色之下,显示屏上不时能看见景泰的保安在里面巡视而过,一切都很正常,不过夜莺小组的人明白,皮猴等人随身都可能出现。
而十一和顾凛墨选择的位置就差了一些,透过窗户只能看到景泰大门这边,不过在屋子里的桌子上,摆放着两台电脑,十一此刻双手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她已经侵入到了景泰的监控程序里,而等皮猴等人过来了,他们势必也会入侵到监控系统里,然后制造一切正常的虚假监控画面,而十一要做的就是绕过皮猴等人的系统,将病毒安插进去,在不让对方察觉的情况之下,可以正常监控整个景泰内部的情况,尤其是童瞳工作间这边。
景泰这些年一直都很安全,偶然几次小打小闹的盗窃都还没有来得及入侵到内部,就因为被红外检测仪检查到了,直接启动了警报系统,所以景泰里面巡视的安保人员并不担心会有人进入,而且真正需要保护的是地下室,那里收藏了景泰很多镇店之宝的古玩玉器,所以大楼内部的巡逻都是每天例行的公事,但是他们也不会玩忽职守,依旧按照每一天的工作计划,一个楼层一个楼层的检查,每隔几分钟就通话一次,而办公室里的安全人员,则是盯着监控的画面,然后每个十分钟检查所有的报警装置有没有问题。
等到午夜两点钟,人精神最为疲倦的时候,终于,十一这边察觉到有黑客在入侵景泰的安监系统,这是她早年做的一个安检系统,过了这些年,依旧能让景泰一直在用,足可以知道十一在安检系统这一块的杰出。
"对方的木马病毒故意入侵,被程序察觉到之后,在启动警报器的程序这边设置了一个虚拟程序,让电脑系统以为已经开启了警报,然后利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开始植入大量的病毒,修改电脑程序......"十一双手如飞的在键盘上敲击着,入侵这样的高级系统最重要的就是时间,而皮猴那边潘芳就是一个黑客高手,而十一不但要避开自己原本设计的安检系统,更要比潘芳快。
十多分钟之后,潘芳点了点头,手速降了下来,"已经可以了,不愧是景泰,突破这样的安监系统还真的很棘手,我们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潘芳突破了安检系统之后,给在景泰办公室里的监视人员制造了一个虚假的画面,显示所有的地方都一切正常,各个安全通道和楼层没有任何的异常情况,而潘芳不知道的是,十一在同时也入侵了她这边的电脑系统,给潘芳也制造了一个假象,借助潘芳的电脑系统,在监视着她这边皮猴等人的一切行动。
十一截取着电脑上显示的画面,将皮猴等人的脸部头像快速的截图下来之后,然后发送给了童啸那边,然后直接直接滑动着座椅到了另一台电脑这边,连接了和童瞳这一边的线路,"这几个人就是今晚要行动的几人。"
画面里,皮猴等人已经戴上了黑色的头罩,只留下一双眼睛暴露在外面,朱明和三眼拿着一个背包,然后人快速的下了一直停靠在不远处的这一辆大货车,一般人只怕根本想不到这大货车里面竟然是一个完全是电脑和线路的高科技房间,一面两平米的铁丝网面上悬挂的是各式的武器。
"第一批巡逻的人即将进入第一层大厅,时间是八秒钟,你们有三分钟的时间离开第一层到达楼梯口。"潘芳和欧广海留在车子里待命的,行动的是皮猴等三人,随着潘芳的话,黑暗里,三眼正在快速的破译着景泰大门口的电子锁,咔的一声,锁被打开了,在四个巡视的安保人员转身离开的同时,皮猴三人也进了门,眼睛上带着透视镜,所以黑暗里,他们能清楚的看见一楼柜台那边的一根一根的红外线,交错如同蜘蛛网一般。
"再跨进去就进入红外温度感应区域了,等一下。"潘芳开口的同时,手指敲击在键盘上,电脑屏幕上的显示的是这一楼层的立体三维图片,"两点钟方向,空调空风口,靠右边八厘米处是红外温度检测的线路。"
这边潘芳话音落下,皮猴已经快速的行动起来了,手里接过三眼递过来的一个长方形的电子设备,然后手腕一动,从腰间抽出一根可以伸缩的特制钢丝绳,而绳索的一端是一个吸盘,随着发射,快速的吸到了天花板上,皮猴动作迅速的攀爬了上去,打开了空调空风口找到线路,然后将手里的装备接了上去,这才滑落到了地面上,而潘芳已经开始处理红外温度感应线路。
四分钟之后,屏蔽了这一边的红外区域,皮猴三人迅速的向着楼梯口快速的跑了过去,动作极其的迅速,可是再快却是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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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避开了安保人员,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工作间,虽然说景泰每一个工作间的门上的缩都是特制的,需要指纹和密码,外加磁卡三重关卡,可是对于皮猴等人,依旧不成问题。
咔嚓一声,等保全人员巡视到这一楼层时,他们在最后两秒钟的时间进了工作间,关上了门,而巡视的保全人员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入侵,继续这这一楼层的侵入,而保险柜才是这真正的棘手,如果没有密码的话,这种全钢板制作的保险柜,只德国手工制作的锁,如果真的是高科技,反而还好解决一点,这种手工锁设置的很精巧,第一个密码数字输入错误之后,保险柜会自动在里面锁上一道保险,第二个数字输入再次错误之后,里面会上第二道保险。
不过皮猴三人没有这样的顾虑,之前陶修庆身上佩戴的探头拍下了童瞳开启保险箱时的动作,推断出来了密码,所以皮猴等人是直接用密码开锁的,然后等着潘芳的引导之后,迅速的退了出来,等到了一楼大厅,将空调通风口的设备拿了下来,重新将一切还原,然后带着五彩翡翠离开了景泰。
而这段时间,夜莺的人已经成功的将一个跟踪器撞到了货车上,而皮猴等人离开的同时,潘芳将景泰的安全系统还原了,十一倒依旧将一个病毒程序留在了潘芳的电脑里。
"这么晚了,回我那边吧。"顾凛墨看向正在收拾电脑的十一,莫名的有些紧张,之前每一次,也都是自己死皮赖脸的缠着她,所以都是顾凛墨主动留宿在十一住的地方,可是十一却一次都没有去顾凛墨的地方。
收拾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十一侧目看向身旁的顾凛墨,黑暗里,只有一盏灯发出微亮的光芒,顾凛墨站在夜色之中,身影瘦长,冷峻的脸上莫名的带着紧绷,虽然他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可是心却依旧砰砰的加快着跳动。
"好。"就在顾凛墨感觉到几乎要承受不住这份让人窒息的沉默时,十一忽然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过头继续收拾,而一旁顾凛墨呆愣了,随后峻美的脸上浮现出笑容,等十一收拾好之后,接过了她手里的箱子,左手霸道的牵住十一的手一起离开。
景泰这边离顾家大宅比较近,开车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而且这会都快要凌晨三点了,十一也就跟着顾凛墨一起回顾家大宅。
客厅里,宋悦穿着保守的白色睡衣,头发散落下来,盘膝坐在沙发上,虽然已经困倦了,可是宋悦一直撑着没有睡看向大门口,直到听到汽车声,宋悦眼睛一亮,不过随后又装成因为担心晚归加班的顾凛墨而累的睡着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冷气开的有些低,所以宋悦此刻故意蜷缩成一团,皱着眉头,似乎睡的很不安稳,白天打了电话给顾凛墨道歉,可是他说晚上要加班很晚回来,宋悦将下午做好的菜这会都放在了冰箱,期待着顾凛墨回来之后看到自己,将自己抱进卧房里,然后宋悦再惊醒过来,贤惠的去厨房将下午做的菜都端出来,宋悦感觉最失败的就是当日在聚会上诬陷十一不成,反而将自己给搭进去了。
十一和顾凛墨都是直接敏锐的人,当打开客厅的门走进来时,沙发上的呼吸声立刻让两人察觉到了,顾凛墨看了一眼睡着的宋悦,下午打电话的时候她说会等自己回来吃饭,顾凛墨直接用晚上加班的理由挂了电话,却没有想到宋悦竟然会在沙发上等到睡着了。
十一看了一眼装睡的宋悦,虽然她努力的将呼吸放的平缓了,可是毕竟是装睡,呼吸的次数和节奏有些的不同,挑了挑眉头,十一回头看向身侧的顾凛墨,他难道不准备将人给抱进卧房里去。
顾凛墨从十一的眼中分明看到了一丝揶揄的笑意,让顾凛墨忽然有些懊恼宋悦的存在,不过幸好子瑶没有生气。
十一不开口,顾凛墨也不开口,只是原本握着十一的大手收紧了几分,可惜啊,这是在室内,如果在室外装睡,十一感觉抓只蜘蛛或者虫子什么的丢过去,最差也能从土里挖出条蚯蚓放过去,不知道宋悦还能不能装睡,只可惜阿九不在,他最喜欢生物学,所以但凡是活的除了人之外的生物,阿九都喜欢,身上也肯定能找到点活的东西,蛇啊虫的绝对都有。
"我饿了。"顾凛墨没有展示自己风度的打算,十一也不会傻傻的让顾凛墨过去,所以两个人直接将装睡的宋悦当成了空气。
"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顾凛墨会做饭,甚至是为了十一而学的,当初十一对厨艺是一窍不通,和谭骥炎是差不多的水平,能将吃的东西弄熟,至于口味那就是忽略不计了。
"嗯。"十一跟着顾凛墨向着厨房走了过去,余光扫了一眼沙发上呼吸显得乱的宋悦,无声的笑着,平静如水的目光里闪过狡黠之色,既然要装就彻底装下去吧。
顾凛墨打开冰箱的门,却见里面一叠一叠用保鲜膜给包起来的菜,足足有八碟,而灶台上还有一锅已经凉掉的冬瓜排骨汤。
十一不用看也知道这些菜是谁做的,笑着看着顾凛墨,"说起来我根本不会做菜,估计这辈子你都等不到这样的场面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子瑶。"叹息着,顾凛墨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看着笑容嫣然的十一,伸过手将人忽然给抱在了怀抱里,一手揽着十一的腰,一手落在她的背上,靠的近,顾凛墨甚至能感觉到两个人那同频率的心跳声,两年了,如今能将她入怀顾凛墨已经无比的感谢上苍的眷顾。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顾凛墨沉声开口,这些是宋悦做的,子瑶应该是不想吃的。
"不用,菜不是现成的嘛,热一下就行了。"十一没有那么清高不吃宋悦做的菜,再说了就是因为是宋悦做的,十一感觉吃起来才舒坦,估计这会沙发上装睡的宋悦只怕已经气的要吐血了吧。
十一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所以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一旁,然后弯着眉微笑的看着顾凛墨熟练的从冰箱里端出菜来,顾凛墨动作很熟练,明明是个冷漠至极的男人,可是此刻站在厨房里,竟然也显得如此的融洽。
顾凛墨热了两个菜和汤,米饭一直在电饭锅里保温着,直接盛起来就能吃了,等到顾凛墨将饭菜都端上了桌子,而一直坐在一旁等待的十一忽然拉住了顾凛墨的手,微微用力将他身体拉低之后,快速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
没有谁天生就是有义务照顾另一个人的,感情的付出是双方面的,而在厨艺这一方面十一是真的不擅长,所以只能劳累顾凛墨了,一个吻算是答谢,当然了十一亲完之后,余光扫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阴狠着一双眼神,嫉妒不已的宋悦,直接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忙了一夜也挺饿的,宋悦这样的人,十一怕一出手对方就没命了,所以就留着慢慢虐吧,不知道宋悦还能整出什么些手段来,其实之前顾凛墨曾说要将宋悦送回瑞士,或者让她搬起自己在北京的公寓,可是被十一给制止了,人留在面前才有意思啊,宋悦那点小手段就纯粹当做是生活调剂了,当年,两年前的事情,自己也可以慢慢的讨回来。
"顾大哥,白姐姐,你们回来了。"宋悦脸上带着笑容,揉了揉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看到顾凛墨要转身去端汤,急切的开口,"顾大哥,你累了一晚上了,你坐着,我来就可以了。"
宋悦充分的想要表现自己的贤淑,顾凛墨刚要开口,一旁十一却拉住他的手将人给拉坐下来,淡淡的开口,"吃饭。"既然有人要充当服务生,十一自然不会阻止。
顾凛墨无奈的看了一眼十一,黑眸里有着宠溺之色,而宋悦立刻过去将汤端了过来,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十一和顾凛墨却已经开始吃饭了,让宋悦只能干巴巴的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吃饭。
好不容易等顾凛墨和十一吃完了,宋悦咬着唇,幽幽的看着顾凛墨欲言又止的,似乎因为吹了空调的冷风,人也咳嗽起来,娇弱的似乎随时都会昏倒一般,而当顾凛墨走到身边时,宋悦还真的身体一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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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哥,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头晕。"宋悦快速的扶住身边顾凛墨的胳膊稳住了踉跄的身体,又低着头咳了几声,脸色苍白苍白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睡在哪?"十一想要休息了,毕竟明天还要去顾氏工作,余下的事情也需要处理,所以她必须休息好。
"睡我的卧室。"听到十一的问话,顾凛墨快速的开口,别墅这边客房虽然多,可是因为顾家的人也很多,即使佣人每天都会打扫,客人过来睡之后也会清洗床单被套,可是一想到让十一睡其他男人睡过的床,顾凛墨就感觉闷闷的难受,直接将人要带去自己的房间。
"嗯。"十一倒也没有拒绝,让顾凛墨不由的眼睛一亮,峻脸上多了一份期盼,甚至连步子都加快了许多。
"宋小姐如果不想睡的话,可以将碗筷收拾一下,谢谢。"十一回头丢下话,都懒得去看宋悦那气的铁青的脸,直接和顾凛墨向着楼上走了过去。
"我睡这里,你睡客房吧,晚安。"就在进了门之后,十一淡然一笑,然后直接将门给关了起来,不去看顾凛墨脸上错愕之后的失望之色。
没有带衣服过来,所以十一也就懒得洗澡了,看了一眼顾凛墨的房间,竟然和两年前一样,几乎没有什么改变,看着床头放的书,十一愣了一下,坐在床边拿了过来,果然是自己以前刊登照片的旅游书籍,介绍了一些地方的旅游景点和小吃,配了不少的照片,书册是厚硬的塑模纸张,可是看得出书角却被翻的磨损了不少。
笨蛋!十一低声的骂了一句,将书放在柜子上倒在身后的大床上,深蓝色的纯色床单和被套,连同枕头也是同一色系的,静静的躺在上面,闭着眼,似乎还能感觉到顾凛墨残留在上面的气息,安心入眠。
顾凛墨看着当着自己的面关上的门,无奈的笑了一下,转身准备去找间客房睡,结果一回头看见宋悦站在楼梯口。
"顾大哥,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只是害怕你被其他人给抢走了,当初顾大哥就是因为安飒,害死了那么多人,我哥也死了,我只是怕而已。"低声的开口,宋悦红着眼眶搬出了宋立。
而听到宋立的名字,顾凛墨那原本淡漠的脸上终于不再那么的冷硬,而宋悦见状更是在心头窃喜着,可是顾凛墨却无比严肃的开口,眼神锐利的泛着寒芒,"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去睡吧。"
转过身,顾凛墨向着客房走了过去,两年前不是安安出卖的消息,那么顾家的叛徒还在,甚至隐藏了两年,至于是谁,顾凛墨并不着急立刻找出来,等谭骥炎这件事情过去之后,自己会慢慢的查出来的。
而看着顾凛墨离开的宋悦也松了一口气,看来童瞳虽然知道两年前的事情,但是并没有告诉顾大哥,或许她根本没有真凭实据,也只是知道而已,所以才不敢告诉顾大哥,不知道胡辉什么时候行动,到时候杀了童瞳和白子瑶这两个贱人,自己就高枕无忧了。
第二天。
"晚一点过去景泰,五彩翡翠被偷了,你过去早了也没有事情做。"谭骥炎按住要起身的童瞳,昨晚上忙到了快三点才睡的,这会才七点多。
"没事,醒都醒了,早点把景泰的事情结束,我过去十一那里。"童瞳揉了揉眼睛,还有些没有睡醒,不过目前还是谭骥炎的事情比较重要。
谭骥炎拿童瞳没有办法,只能等早上景泰的事情结束之后,让她来自己这边补个眠,两个孩子也起来了,这会正在外面晨跑,最后谭骥炎决定送童瞳过去,然后再接着她一起去上班。
邹岩是不相信皮猴等人能从景泰将翡翠给偷出来的,毕竟如果一般窃贼都能进景泰,那么景泰也不可能成为老字号的店铺,早就被贼给偷的干干净净了,可是当早上还没有睡醒,接到胡辉的电话,说东西到手了,邹岩差一点将手机给丢了出去,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你没有胡说?那些人没有骗你,真的是五彩翡翠!"邹岩是不相信的,虽然时间上已经过去五六天了,他也准备重新找一批可靠的人将童瞳和十一绑架过来,然后勒索的让童瞳签下四合院的转让协议,结果胡辉竟然说东西到手了。
"邹哥,我会骗你吗?你等着,我拍站照片发给你看看!"胡辉快速的接过话,然后对着放在桌子上的五彩翡翠咔嚓咔嚓的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给了邹岩。
这真的是翡翠!虽然照片技术不怎么样,可是看着那已经初见莲花形状的非常,邹岩吞了吞口水,整个人都有些的蒙了,没有想到皮猴这些人竟然真的能将五彩翡翠给偷到手了。
"胡辉,东西你收好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先去景泰一趟看看!"之前说让偷五彩翡翠那只是一个试探,哪里知道真的被偷出来了,这可是几百万的翡翠,雕刻出来再卖估计都是上千万,邹岩虽然在贪财,可是也有心的胆战心惊,景泰可不会这么容易罢手的,他必须过去打探一下消息。
挂了胡辉的电话,邹岩打了电话给汪兰兰,让她去景泰试探童瞳卖四合院的口风,当然实际是为了打探五彩翡翠被盗的事情,可是邹岩不敢明说,担心以后被汪兰兰要挟,得罪了景泰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而景泰,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谁也不知道昨晚上进了贼,陶修庆一直以为之前自己帮忙是为了将照片给拍出来,然后搅黄了童瞳参加斗玉赛的事情,所以这会看见童瞳,脸上带着不屑之色,到时候看她还怎么神气!
五彩翡翠被盗了,展灏震惊着,立刻喊来了保全公司的主任调出了昨天晚上的监控录像,可是在录像上看一切都是正常,所有安检的线路也是正常的,根本没有人入侵,而且保险柜的锁并没有被撬开的迹象,安保主任让下面的人检查了指纹,在保险柜上只有童瞳一个人的指纹,并没有发现第二枚指纹,五彩翡翠似乎就这样凭空飞走了一般。
陶修庆此刻和其他几个师傅站在一起,脸色是震惊的,她突然感觉翡翠被盗似乎和自己有关,否则事情不会那么巧合,可是这个时候,陶修庆是不可能告诉任何人自己之前身上带了一个微型的探头,然后拍下了童瞳开保险箱的画面,到时候自己就说不清了,五彩翡翠被盗,如果和自己有关,不但失去了雕刻师的资格,甚至还会被抓坐牢。
"小姐,这里不能进!"走廊外的保镖快速的拦下汪兰兰,五彩翡翠被盗这可是大事,童瞳工作间这边立刻就被封锁了,除了几个景泰的师傅之外,其余人都禁止出入这里,包括景泰的员工。
"陶师傅。"汪兰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陶修庆不由快速的开口。
看到汪兰兰,陶修庆立刻就想到之前在酒吧的那一次,脸色一变,迅速的走了过去,拉着汪兰兰到了自己的工作间,发现大家并没有注意自己这边,这才关上门,"童瞳的五彩翡翠被盗了!"
说话的同时,陶修庆密切注意的汪兰兰的表情,她是第一个怀疑汪兰兰的,她之前就动了这个心思不说,而且今天早上就过来景泰了,可能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什么?被盗了?"让陶修庆失望的是汪兰兰并没有任何的心虚,而是同样的错愕和不可相信,"谁偷走的,不是说景泰守卫严格,连只苍蝇都跑不进来吗?"
"真的不是你?"陶修庆最后询问。
"怎么可能是我!"汪兰兰几乎叫了起来,随后又压低了声音,挫败的解释着,"我那天就是说说而已,想要看看童童倒霉,我如果真的盗了,还会大清早来这里,不是让人怀疑吗?"
"这倒是,不过昨晚上一切正常,晚班巡视的几个保全都过来了,并没有发现异常,而且所有的监控显示都没有人进入,保险柜也是好的。"陶修庆也不认为汪兰兰真的有这个本事能将五彩翡翠从景泰给偷出来,那是什么人做的?
汪兰兰听着听着,忽然恍然大悟着开口,"说不定就是童瞳自己监守自盗呢!"在汪兰兰的认知里,童瞳不过是走了狗屎运遇到了一个有钱有势的金主老头,说什么雕刻玉石,估计就是为了附庸风雅,让金主老头将她带出去的时候有一份不错的职业而已,而五彩翡翠这么值钱,肯定是童瞳自己盗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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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无聊了就让子瑶过来,给我发短信也行。"虽然时间上很赶了,可是谭骥炎却还是关切的叮嘱着童瞳,"中午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一旁于靖又看了一眼时间,且不说时间上够不够,中午饭局怎么也该在那边吃吧,之前会议负责人还打了电话给自己询问谭副市长的口味,不过此刻,于靖感觉应付饭局的差事肯定又是落在自己一个人头了。
谭骥炎在,饭局多少会显得有点拘束,毕竟谭骥炎那冷厉的气势摆在那里,一般都是客套的吃个饭,喝点酒而已,而如果是中午的饭局,谭骥炎是不喝酒的,在场的其他人也自然不可能喝酒,所以于靖就当是大家中午吃了个便饭,可是谭骥炎不坐镇的话,于靖多少会被灌一些酒。
童瞳目送着谭骥炎和于靖进了电梯离开之后,自己就在谭骥炎的办公室里坐了下来,靠近角落这边,有一张桌子是给童瞳用的,她来办公室的次数多了,所以谭骥炎就直接让人准备了一套桌子摆在这边,角落里有绿色的盆景,靠墙的这一边有个置物架,童瞳偶然会在这里看看书,或者画着设计图陪着谭骥炎一起工作。
洪雅婷是个美籍华人,谭骥炎有几次因公出差去美国,在聚会上都遇到了洪雅婷,他的父亲在当地的华人商业圈子里也算是龙头老大,和驻美大使馆官员的关系也是极好,有什么消息都会通知,一些当地华人的问题,洪父也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忙,而洪雅婷硕士毕业之后,在美国工作了一年,然后开始从事慈善事业。
毕竟因为是豪门之家,认识的也都是上流圈子里的人,所以洪雅婷的慈善事业做的非常好,这一次她就是代表着美国一个慈善机构带着二十万的美金来北京的,想要捐助在北京的流浪儿童,成立一个流浪儿童之家。
这样的机构在美国有很多,一些流浪孩子和一些无家可归的成人也都可以去救济点领取每天的食物,也有地方给你睡,而在中国,慈善一直都是富人挂在嘴巴上的话,即使捐出去的钱也都是去向不明,而一些真正的救助机构反而都是个人成立的,因为经济有限,所以条件简陋,很多机构都很难维持下去,而且没有资金,也没有多少义工来帮忙,洪雅婷这一次带着二十万的美金就是来寻找这些个人成立的机构,在资金上帮助他们,也在人力上帮忙宣传,让更多的有爱心的人士加入到慈善中来。
洪雅婷来之前没有打谭骥炎的电话,为的就是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是通知的于靖,而于靖也交代下去了让洪雅婷可以到谭骥炎的办公室来,所以当洪雅婷走进办公室看见坐在角落桌子边的童瞳直接将她当成了女秘书。
"你是?"童瞳站起身来,目光疑惑的看向眼前这个晒成小麦色肌肤,大波浪头发的美女,能明显感觉到她眼中的不友善,虽然不至于有什么厌恶憎恨,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敌意的。
"骥炎不在办公室,你就如此懈怠吗?客人进门都不知道问好倒茶!"谭骥炎身边一直都是于靖在,其他的两个秘书也都男性,这会突然看见童瞳这个女"秘书",洪雅婷脸上多少有些的不快,而豪门千金的娇纵让她即使是从事慈善这一块的,可是那也是为了博取一个好的名声,身上的骄傲依旧在的。
童瞳放下手里的笔去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茶叶和杯子,直接叫谭骥炎的名字那就不是下属了,看样子也没有商人的精明和圆滑,也不是商业上的伙伴,所以,童瞳一面泡茶一面想着,所以这个就是所谓的情敌?
"等一下!"洪雅婷叫住放下茶杯正准备离开的童瞳,挑剔的目光看了一眼眼前茶杯里的茶水,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就是你泡的茶?"
童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不解的看着盯着茶杯的洪雅婷,泡茶不就是将茶叶放进杯子里冲上热水?童瞳想起之前那一次在日本谭骥炎展示的正宗的茶艺,难道眼前这个所谓的情敌也喝过谭骥炎泡的茶?想到此,童瞳扁了扁嘴巴,莫名的感觉酸涩着,心里头已经想着等谭骥炎回来找他算账!
"糟蹋了这上好的毛峰!"洪雅婷并没有喝一口,而是厌恶的将杯子推远了一点,她的确是喝过一次谭骥炎泡的茶,那个冷峻内敛的男人泡茶的时候却展露着另一种优雅而尊贵的风采,举手投足之间如同茶艺大师一般,行云流水般的舒畅动作,茶香四溢,那是真正的名门子弟才有的雅致,是那些暴发户和政客们所不具有的气质。
"帮我泡一杯咖啡错来,一勺糖一勺奶的拿铁。"洪雅婷喝过谭骥炎泡的茶之后,即使再喝其他茶艺大师泡出来的茶,不管茶叶是多么的极品,却总是少了一种感觉,所以此刻,洪雅婷直接让童瞳泡一杯咖啡过来。
洪雅婷一直记得那一天的午后,夕阳金色的光芒之下,那个伟岸的男人只穿着白色的衬衫,将袖子卷到了手肘处,在洪家别墅的草地上,动作悠然的开始泡茶,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位居在北京的高官,而是一个从书香名门走出来的高贵公子,金色的阳光毫不吝啬的将光芒洒落在了他的脸上,天庭饱满的额头,飞扬的眉宇,一双黑眸沉淀着安静和悠然,让洪雅婷每一次想起这一个画面都有种悸动的晕眩感觉,所以她来了,利用这一次的机会来到了北京。
咖啡?谭骥炎这里没有咖啡,谭骥炎喝茶喝的更多,以前办公室里也有咖啡的,后来担心谭骥炎的胃,童瞳直接将咖啡给没收了,至于糖和奶?茶水间里应该有吧,童瞳瞄了一眼盛气凌人,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挑剔的洪雅婷,自己是正牌吧,不能让所谓的情敌给欺负了,否则十一还不笑话自己。
"等一下,我让人送上来。"童瞳淡淡的开口,走到谭骥炎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准备拨内线将洪雅婷要的加糖加奶的拿铁咖啡送上来。
"我让你去你没有听见吗?"一看到童瞳的办公室竟然在谭骥炎的办公室里,而且她穿着看起来普通而随意,可是这衣服却都是国际顶级的设计师设计的杰作,洪雅婷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办公室秘书勾引年轻有为的男上司的狗血剧情。
"还是说你自以为能在市长办公室工作就高人一等了,你知道我是谁吗?骥炎怎么会请你这样没有礼貌和教养的秘书!"洪雅婷皱着眉头,越看童瞳越不顺眼,就算是市长身边负责一些日常事务的秘书,那也只是一个公务员而已,她竟然能穿得起好几万一件的上衣,根本就是为了攀附骥炎捞金吧!
洪雅婷之所以会这么想,也是因为童瞳此刻还大着肚子,一个怀了身孕的女人,洪雅婷所以一开始就没有想到童瞳和谭骥炎之间的关系,只当她是一个结了婚怀了孩子,在谭骥炎办公室工作的女秘书。
"抱歉,我的工作不包括端茶倒水!"童瞳一扬白嫩嫩肉呼呼的小下巴,直接将电话给放了下来,要喝咖啡她自己去茶水间泡,自己不奉陪了。
"这就是你工作的态度!"蹭的一下,洪雅婷嫉妒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从坐着的沙发上站起身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和骥炎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和谭副市长是什么关系,但是我知道我肚子里的女儿叫谭副市长爸爸!"童瞳得瑟的笑着,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糖果原来还有这么大的用处,打击情敌什么的太方便了。
果真,洪雅婷震惊的一愣,盯着童瞳的目光几乎要吃人,让童瞳感觉心情极度愉悦着,向着自己的桌子走了过去,准备继续没有完成的设计图。
洪雅婷气恼的一把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让自己冷静下来,难怪这个秘书这么趾高气扬,原来是因为这个!在美国孩子什么的并不能影响大人的情感,父母和孩子之间的感情相对而言要比国内淡泊了很多,可是洪雅婷毕竟只是美籍华人,她知道在国内一个孩子代表的就是血脉,是未来的家族的继承人,更有很多人都是因为要给孩子一个健康的家庭而选择结婚,即使夫妻双方并不是很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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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就是国外的父母不会因为孩子而委屈自己,可是国内的父母却会将孩子放在第一位,自己的感情放在第二位,所以洪雅婷看了看童瞳,虽然有些不可置信,可是骥炎也是男人,也有生理需要,说不定就是这个女秘书找准了时机,然后偷偷的有了孩子。
这边童瞳已经将洪雅婷给忘记了,专心致志继续画图,而一旁坐在沙发上的洪雅婷也忘记了找童特弄个麻烦,毕竟她此刻脑子里正在想着对策。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谭骥炎在开会的途中,原本以为童瞳会发短信过来的,结果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手机一直没有动静,让谭骥炎忍不住的把手机拿过来看了看,是不是来了短信自己没有看见,因为手机调节的是会议模式,所以不会有声音提醒,谭骥炎却又失望的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他,谭骥炎再次拿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没有短信,而接下来的会议里,谭骥炎虽然一直在听着,可是手机却直接握在了手里,每隔几分钟都看一下,最后谭骥炎直接借着会议休息的十分钟拨了电话给童瞳。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童瞳的画图,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名字,童瞳无意识的露出笑容,余光扫过一旁的洪雅婷,眼睛坏坏的闪烁了一下,"谭副市长,你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另一头,谭骥炎愣了一下,童瞳喜欢叫他的名字而且是连名带姓一起喊的,谭骥炎也习惯了,这会却也只当童瞳是在和自己玩笑,也没有多在意,"中午会议估计有点迟,我让李成过来接你,我们直接去吃饺子。"
昨天晚上童瞳就说了想吃饺子,可是谭骥炎也不想让童瞳劳累,所以就决定去饺子店吃,这一家店是十一介绍给童瞳的,是一家四合院式的小店,有些的偏远,如果谭骥炎回去再接童瞳,然后再去饺子店时间上太耽搁了,所以谭骥炎让李成过去接童瞳,自己直接去饺子店在那里汇合节省时间。
"不用这么麻烦,你先开会,我直接开车过来接你吧,我们一起过去吃饺子。"童瞳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半,这会过去接谭骥炎等他会议结束然后一起去。
洪雅婷没有想到这是谭骥炎的电话,早上他打电话给于靖的时候就知道谭骥炎早上有个必须出席的会议,洪雅婷原本是想着去会议室那边,可是谭骥炎毕竟在工作,而且这里是中国,她过去直接找谭骥炎怕影响不太好,给谭骥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会最后选择谭骥炎的办公室里等他,也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洪雅婷却没有想到会议还没有结束,谭骥炎竟然还在会议途中打电话给童瞳,而且还是说中午吃饺子!这让洪雅婷有些怒火中烧,嫉妒的厉害,也忘记要给谭骥炎惊喜了,直接对着童瞳命令着,"把手机给我,我和骥炎说话!"
童瞳快速的摇着头,自己和谭骥炎说话干嘛让情敌插jin来,而洪雅婷一看童瞳拒绝自己,更是不高兴的,快步的走了过来要抢夺童瞳的手机。
"谭骥炎,就这样吧,拜拜!"可惜童瞳动作更快,迅速的对着电话另一头的谭骥炎道别之后,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对着冲到面前来的洪雅婷得瑟的摇了摇手机,"已经挂了。"
"你!"洪雅婷愤怒着绷着脸,看着童瞳将手机收了起来,随后开口,"我和骥炎好久没有见面了,我也要过去!"
童瞳看着即使自己不答应,但是也绝对会黏着自己的洪雅婷,点了点头,去就去吧,都能找到谭骥炎的办公室,想来也是认识谭骥炎的,就当给谭骥炎一个惊喜了!自己可是将情敌给他送过去了。
"我来开车!"洪雅婷看到政府大楼地下停车场的汽车,童瞳的车子还是童啸给的,洪雅婷坚定的开口,手向着童瞳伸了过来,"车钥匙!"
在洪雅婷看来童瞳根本买不起车的,所以这车子肯定是谭骥炎的,而是谭骥炎的东西,洪雅婷骥不想童瞳染指,而对于童瞳而言有人要当司机,她自然就打开车座的车门坐了进去,让洪雅婷当司机开车。
美国的交通规则和国内有一些差别,而且十点多的时候已经开始进入中午车流的小高峰,路上汽车很多,堵的厉害,蜗牛般的速度,一开始洪雅婷还能平心静气的慢慢开,可是越来越堵,越堵心里越烦躁,结果气恼之下,洪雅婷直接踩了油门要超车,也幸好是童瞳的车子性能好,不过还是蹭到了前面一辆也是打了方向盘要超车的马自达,不过还好只是童瞳的车头和对方的车尾撞了一下。
"你怎么开车的,这么堵你还想超车!"马自达的司机也是一头脑火的下车,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尾,直接给撞的瘪了下去,而童瞳的车头似乎就蹭了一些车漆,也微微的有点憋,不过比起马自达的车尾简直好太多了。
童瞳的车子是经过改装的,车身是特制的,所以防撞上好了很多,如果只是普通车,只怕车头撞的比马自达更严重。
"你变车道超车不知道打方向灯吗?"洪雅婷绝对是得理不饶人,尤其是此刻她心里头是一头的怒火,更是直接和心疼自己爱车的马自达司机吵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车撞成这样,你还有理了不成!"马自达司机火冒三丈着,尤其是看着被撞瘪的车尾,再加上因为堵车谁的心里都不痛快,而这边闹起来了,后面的车根本没有办法开,喇叭声响成一片,其他司机有的是凑热闹,有的是赶时间,总是现场立马就混乱起来。
"你这破车给我撞我都懒得撞!"洪雅婷也是不甘示弱着叫了起来,甚至还撩了一下波浪般的金色头发,然后鄙夷的看着马自达。
再耽搁下去就真的没时间和谭骥炎去吃饺子了!童瞳打开车座的车门走了出去,对着怒火冲天的马自达司机笑了笑,然后眨眨眼,将人直接拉到了一旁,避开神气凛然的洪雅婷。
"那是刚从美国回来的,脑子有点问题,去美国看病呢,车子双方都有责任,我给你两千块钱,余下的你自己补上,我的车子我自己修。"童瞳一脸忧心忡忡的开口,拿出钱包将修车的钱给了马自达的司机。
"脑子有问题,你敢让她开车?"马自达司机也是知道自己刚刚没有打转向灯,不过此刻接了钱,火气倒也没有那么大了,只是瞄了一眼洪雅婷,然后一脸担心的看着童瞳,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一点吧。
"没办法,不让开她就更闹。"童瞳叹息着,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似乎摊上脑子有问题的洪雅婷很是无奈,"间歇式的神经病,基本都是正常的,受到刺激才会发病。"
"那也不能让个神经病开车啊,这若是出了事,可不是你一个人有危险了。"马自达司机严肃的开口,坚定的认为让洪雅婷这样的神经病开车太危险了。
"嗯,我知道了。"童瞳表示明白,对着其他抱怨的司机歉意的颔首笑了笑,然后看向一出来就闹事的洪雅婷,"你坐后面我来开车!"
"凭什么你开车!"洪雅婷立马叫了起来。
"那行,你就站在这里,我先走了,后面还堵了那么多的车子。"童瞳也不强求,直接打开驾驶位坐了进去发动汽车,洪雅婷如果不上来,童瞳绝对会将人给丢下来的。
"你!"洪雅婷愤怒着,可是看了看蚂蚁般的车流,最后不甘心的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上,事情解决了,马路又恢复了畅通,虽然还是有几分的龟速,不过倒了下个路口,车辆分流了一些,速度又提上来了。
一路上平安无事的开到了这边会展中心外的停车厂,童瞳发了个短信给谭骥炎告诉他已经已经到了,这才安心的坐在汽车里等着谭骥炎结束会议。
大约在十一点半左右,谭骥炎出了电梯,看了一眼四周,最后向着童瞳的车子走了过来,而在看到谭骥炎的那一刻,后座上洪雅婷已经开始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脸上带着最美丽而端庄的笑容,想要给谭骥炎一个好印象。
"骥炎!"打开后座的车门,洪雅婷风情万种的走下车,笑着看向谭骥炎,可是谭骥炎虽然诧异的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洪雅婷,可是他的目光还是集中在汽车车身前,被撞来的瘪了一点,车漆也被蹭掉了一下,明显是出了交通事故了,谭骥炎沉着峻脸看着走下开的童瞳,小瞳竟然没有告诉自己她撞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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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怎么撞了?"谭骥炎打量着童瞳,发现她安全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给童瞳开的车子都限了速度,可是最近因为暗中那些人似乎想要从小瞳这边下手,所以车速的限制给解除了,谭骥炎看到车子被撞了,第一反应就是童瞳开快车了。
"骥炎,你不要生气,开车过来的时候撞了一下,不过还好,我没事。"将谭骥炎黑沉的脸色当成是他心疼自己的车,洪雅婷笑着开口,含混不清将撞车的过错推到了童瞳身上,反正这会从驾驶位下来的人是童瞳,骥炎会误会她开的车也很正常。
可惜在洪雅婷以为谭骥炎要训斥童瞳时,他却一把握住了童瞳的手,声音还是有些的沉闷,可是语调里却是可以感知的关心,"有没有撞到哪里?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开快车!"
面对谭骥炎的关心,童瞳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没事,只是车子蹭了一下。"说完话,童瞳余光瞄了一眼脸色扭曲的洪雅婷,想要诬陷自己,那也要看看谭骥炎会不会相信啊。
"洪小姐怎么在这里。"再次确定童瞳真的没事了,谭骥炎这才正眼看向一旁的洪雅婷,之所以还记得她,那也是因为谭骥炎的记忆力很好,一般看过一次的人他都会记得。
之前去美国几次,在聚会上都看到了洪雅婷,所以谭骥炎自然也就记得了,不过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认识而已,所以对洪雅婷会坐在童瞳的车子上,谭骥炎还真是有些的疑惑。
"是这样的,骥炎,我这一次代表美国sun慈善组织带了二十万美金的慈善款,是来帮助北京的流浪儿童的,如果运作顺利的话,以后每年都会在北京投入一笔钱保证流浪儿的生活和健康。"说起慈善,洪雅婷言语之中带着骄傲,而想当然这股骄傲是冲着童瞳而来的。
"嗯,中午我会联系妇联和儿童基金会的负责人和你见面的。"这的确是一件好事,谭骥炎点了点头,然后绕过车身打开了副驾驶这边的车门,让童瞳坐了进去,走到驾驶室这边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洪雅婷,沉声开口,"稍等。"
谭骥炎拿出手机拨通了于靖的电话,将洪雅婷的事情交待了一下,"洪小姐在这里稍微等两分钟,于秘书马上就出来了,他接接待你的,有什么问题也有可以询问于秘书,再见。"
在洪雅婷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时,谭骥炎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汽车离开了,面对童瞳时,那一张峻脸立刻就柔软下来,带着温情,"饿了吗?大概还有十分钟就能到了。"
童瞳摇摇头,然后透过倒车镜看向孤单单的站在停车场的洪雅婷,然后看向谭骥炎,撇撇嘴,心里头虽然乐开了花,可是嘴上倒是不厚道的揶揄着,"谭骥炎,你的绅士风度呢?竟然将一个美女丢在停车场。"
"于靖马上就下来了。"谭骥炎语调平淡的开口,丝毫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可是洪雅婷明显是来找你的吧,那可是我的情敌!"童瞳笑眯眯着眼睛,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谭骥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说你和洪雅婷是怎么认识的?"情敌都从美国追回北京来了,果真对于爱情而言,距离不是问题。
"情敌?小瞳,你又闲的胡思乱想了,只见过两面而已。"连认识都算不上,谭骥炎失笑的看着想要兴师问罪的童瞳,腾出手来在她的头上揉了揉,"闲的无聊怎么不给我发短信。"
"上一次那电视剧上怎么说的,一见钟情,二见奸情,见过两面绝对能有奸情的,再说了她可是骥炎骥炎的叫着你,可亲热了。"童瞳酸酸的撇了下嘴角,自己都没有叫的这么肉麻兮兮的。
"美国人都习惯叫名字。"对于童瞳这样带着几分吃醋情绪的闹腾,谭骥炎心里头也是暖暖的带着爱意,不过还好,比起前几天小瞳的担心和紧绷,后来发现了暗中那些人的踪影,小瞳就冷静下来了,谭骥炎知道一开始那些人要暗杀的目标是自己,所以小瞳才会紧张不安,后来发现他们是先将目标放在小瞳身上,所以她才冷静下来,因为在童瞳的意识里,即使是她出事了也没有关系,至少谭骥炎是安全的。
对此,谭骥炎在感动的同时却也无奈,最后还是感觉童瞳这样恢复正常比较好,至少不是每天神经紧绷的,而且谭骥炎知道那些人最终的目标是自己,所以他也不用太担心童瞳的安全,更何况童瞳的身手,暗中还有人保护着。
邹岩看着浑浑噩噩上了车的汪兰兰,快速的开口询问着,"怎么样?童瞳口风如何?愿不愿意将四合院卖掉?"
其实邹岩更想问的是,五彩翡翠真的被偷了?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可是邹岩更加的害怕,如果留下了什么线索被景泰的人查到,到时候顺藤摸瓜的找到自己,即使自己再辩解,可是五彩翡翠已经被偷出来了,自己根本就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没有,不过出了一点事。"汪兰兰还在震惊里,慢慢的将五彩翡翠被盗窃的事情说了出来,丝毫没有察觉到邹岩不对劲的脸色,她此刻还沉浸在谭骥炎所带来的强烈冲击里。
"五彩翡翠被偷了,没有留下一点证据,景泰的人都认为是童瞳监守自盗的。"汪兰兰此刻终于回过神来,手攥紧成了拳头,这才不敢相信童瞳身边的人竟然是北京市副市长!
汪兰兰拿出手机快速的上网搜索着谭副市长四个字,王爷刷刷的跳了出来,有谭骥炎近年来的功绩,也有谭骥炎出席主持的一些会议的新文,还有一些是他去一些项目视察的图片,林林总总,尤其是一条论坛上那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留言,说谭副市长之所以能有如今的成就,那是因为他是北京军区谭家的人。
"真的没有留下一点证据?"邹岩震惊之后,眼睛里流露出贪婪的光芒,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倒可以大赚一笔了,这五彩翡翠卖出去可是高价。
"是啊,很专业的偷盗,所以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偷的。"汪兰兰合上了手机,童瞳目前的身份那可是市长夫人,她绝对不可能偷窃五彩翡翠的?想到此,汪兰兰不由疑惑的看了一眼邹岩,自己和他说过,也曾想过要和陶修庆里应外合的将翡翠给偷出来,如今翡翠真的被盗窃了,该不会是邹岩和陶修庆做的吧?
不过想到此,汪兰兰再次想到谭骥炎那显赫的身份,不管五彩翡翠是不是邹岩偷得,可是她想要绑架童瞳逼着她签下四合院转让的协议一事是真的,只是邹岩还不知道童瞳跟着的男人可是谭副市长!
汪兰兰眼睛里流露出精锐的光芒,她已经想到一条可以和谭骥炎、童瞳拉好关系的办法了,只要自己将邹岩的计划和打算都告诉谭副市长,说不定谭副市长一高兴,汪兰兰也不知道晚骥炎如果高兴会怎么样,可是只要想到能和谭骥炎说话,甚至交上朋友,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汪兰兰都忍不住的兴奋起来。
汪兰兰下车离开了去进行自己的计划,邹岩也顾不上汪兰兰了,既然皮猴等人真的有本事,能将五彩翡翠从景泰给偷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童瞳绑架了,肯定也是手到擒来,邹岩已经可以想象童瞳签了协议,将四合院卖给自己,让自己不单是在翡翠上赚了一笔,还在四合院上大赚一笔,而且将这个四合院到时候卖给退下来的老干部,自己的关系网等于又扩大了。
邹岩立刻打电话给胡辉,让皮猴等人准备好,随时准备行动,不过再次之前还要先查出童瞳的行程,结果让邹岩激动的是皮猴等人已经派了人跟着童瞳了,这会她正在海淀区那边一家饺子店吃饺子,这边有些的偏远,人流量也杂多,是绑架的一个极其好的地点。
皮猴等人的目标是童瞳,让童瞳受伤之后送去军区医院,诱使谭骥炎进入军区医院,然后先行潜伏在军区医院的人立刻发起强烈的攻击,在时间上来个抢先,从而达到暗杀谭骥炎的目的。
可是宋悦和叶丙奇两人要对付的不仅仅是童瞳还有十一,因为她们两个很有可能知道两年前顾家危机的真相,即使她们并没有证据,可是宋悦和叶丙奇还是要杀人灭口的,皮猴等人为了取信他们,所以决定将童瞳和十一都绑架了。到时候制造一个假象,将知道他们身份的邹岩、胡辉等人都杀了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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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的人?他们都能将五彩翡翠从景泰偷出来,会差钱吗?"邹岩稍稍的有点安心了,顾家的人多少应该是有些本事的。
"邹哥你想太多了,顾家的规矩可是严着呢,大家就算想要捞钱,可是也不敢触犯规矩,刑堂那边的长老铁面无私,进去一次的人不死也脱层皮,所以顾家没有人敢违背帮规胡来。"胡辉笑了起来,拍了拍邹岩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想太多,胡辉不算是顾家的人,所以他才敢无法无天,否则如果他真的入了顾家,估计早八百年就把命交在刑堂了。
也是,顾家的人想要捞钱,只能靠外援,不敢私自行动,想了想,邹岩微微的放下心来,对着胡辉开口,"走,去看看去!"
童瞳和十一被关押在另一间的屋子里,彩钢瓦的结构,两面墙上都有玻璃,关押进来的时候,童瞳看了一眼,却见透过玻璃窗户,一个红色的光点落在了童瞳的腿上,忽闪忽烁的,是摩斯密码的一种,告诉童瞳和十一一切正常。
之前皮猴等人进入景泰偷窃五彩翡翠的时候,就已经被夜莺组给盯上了,也事先知道了这一处地方,童瞳和十一被带来之后,远处埋伏的狙击手用红外瞄准仪的光点给童瞳发了暗号,示意她们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邹岩带着胡辉过来了,皮猴坐在门外,看见他们过来了,立刻笑着站起身来,"邹哥成了,没有被人盯上,一路上直接开过来的。"
"好,辛苦了。"邹岩笑着点了点头,打开门走了进去,童瞳和十一双手被拷在了一起坐在了椅子上,看到邹岩的一刹那,童瞳表情一变,邹岩反而是笑了起来,"童小姐别来无恙,你放心,我不会是伤害你的,我只对你的那个四合院有兴趣,可是和童小姐一直谈不拢,不知道童小姐现在有没有改变想法呢?"
"如果我不答应呢?"童瞳微微一笑,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害怕和不安,神情里甚至带着一种可怜和同情的光芒看向开口说话的邹岩。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这几位兄弟对童小姐可是爱慕的很!"邹岩笑容瞬间冰冷下来,神色显得有些的阴鹜,"童小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吗?从我失踪被绑架过来快半个小时了吧,邹岩,你以为你能跑得了!"童瞳冷冷的开口,笑容敛了下来,神色显得极其的冷杀,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和尊贵。
十一一直没有开口,看了一眼此刻寒着脸色的童瞳,小七这副表情和谭骥炎真的很像,以往在行动组的时候,小七平日里都是安安静静的独处,在任务里,遇到一些要狙杀的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小七总是会露出一种冰冷的笑意,可是如今,或许是被谭骥炎同化了吧,小七板着脸带着威严和凌厉,让那一张明明该是柔和的小脸瞬间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邹岩表情一怒,将一旁的一个摄像机给打开了,"等我拍下这些画面出来,不知道童小姐还能不能这么嘴硬呢?那个护着你的金主只怕不会要一只破鞋了吧!"
可是随着邹岩话音的落下,不远处忽然警笛声刺耳的响了起来,邹岩表情剧烈一变,快速的看了一眼窗口,随后顾不得童瞳和十一,迅速的转身出门,"皮猴,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警车?"
"绑架了谭副市长的女人和顾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如果没有警察过来那才是奇怪!"皮猴将门给锁了起来,那精瘦的脸上露出嗜血的冷笑,警方之所以会鸣警笛,也是他们事先安排的一个内应所为,就是为了让双方造成激烈的枪战。
邹岩脸色煞白成一片,呆呆的看着皮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而一旁胡辉手里的香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顾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胡辉自然知道顾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可是他不是顾家的人,也没有资格去顾家之前的那一场聚会,不过胡辉当时因为胡一刀不带他一起过去,当天晚上耍脾气的出去找自己的狐朋狗友鬼混去了,自然也不知道顾家未来的当家主母是谁,可是如今听到皮猴的话,胡辉就感觉天塌了。
"不行,我要将她们给放了,邹哥,这一次我们惹上大麻烦了!"胡辉害怕的开口,声音都有些的哆嗦,顾家是什么地方,胡辉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他竟然把顾家的当家主母给绑架了,胡辉已经可以想象出自己被抓进刑堂活活鞭打致死的惨痛画面。
邹岩也是神色惊恐着,谭副市长谭骥炎这个名字邹岩太熟悉了,年轻一辈子里,羡慕嫉妒恨的都有,老一辈里说起谭副市长那都是竖起大拇指,道一声后生可畏,然后感慨自己的混小子不长进,邹岩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和谭骥炎认识,可是他多少也曾听见过一些风声说谭副市长曾经为了一个女人和谭家差一点闹的决裂。
可是这是上层圈子里极其隐秘的事情,尤其是谭骥炎如今风头正盛,军政商商界势力极大,所以所有人都三缄其口,没有人敢在私下里谈乱,毕竟人心隔肚皮,说不定今天自己刚透露了什么消息给别人,第二天对方就找谭副市长然后将自己给出卖了,所以这些事情私下里都没有人会说出口。
本来知道一些内情的都是老一辈的人,他们绝对是守口如瓶,年轻一辈的根本都套不到口风,而且所有的消息都封杀了,邹岩也只是隐隐的知道这件事,但是根本不知道谭骥炎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谁,是什么家境背景,如今知道了,却已经太迟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邹岩毕竟比胡辉精明一些,如今邹岩戒备的看着皮猴等人,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了,难道是谭副市长的敌人,所以利用自己的手来绑架童瞳和白子瑶。
"去阴曹地府问阎王爷吧!"皮猴冷酷一笑,没有了之前面对邹岩和胡辉时的恭敬和卑微,话音落下,不远处的潘芳手里真把玩着手枪,看到皮猴的指示,慢悠悠的在手枪上套上了灭音器,然后在胡辉和邹岩惊恐的目光里,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直接开了几枪。
而警方这一边,虽然知道是新来的一个警察一紧张给鸣响了警笛,可是现在还不是追究的时候,负责这一次案件的公安局副局长快速的指挥着,让现场的警察包围了这边,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喊话,皮猴等人却已经开枪射击了。
一刹那,枪声四起,激烈的枪战让人以为是绑匪因为听到警笛声,所以太害怕之下,直接鱼死网破的和警察干上了。
邹岩和胡辉手里都被塞了一把手枪,做成被警方给击毙而死的假象,"已经安排好了,我们随时可以撤退!"朱明快速的对着皮猴开口。
这个时候三眼和欧广海早已经隐藏在废旧车场的左右两侧,不停的对着警方这边射击着,掩护皮猴等人的撤退,而皮猴和潘芳等人快速的按下了定时炸弹的遥控器,看了一眼门口边这个炸弹上面倒计时的三分钟,随即开始从后门撤退。
炸弹的威力并不大,尤其是童瞳那边更小,至多造成中度的伤害,当然如果倒霉被砸到头部什么的,那也只能算自己倒霉了,而邹岩和胡辉的尸体这边炸弹多了一个,还有一个液化气罐子,就是为了爆炸之后,将他们的尸体烧焦,让警方短时间里无法查出来他们两个到底是被警方给枪杀的,还是被灭口的,只要爆炸一开始,童瞳和十一被炸伤送去医院,皮猴等人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余下的事情由军区医院潜伏的人来做。
之所以选择这一个地方,也是因为这边最接近军区医院,虽然还有另一个医院路程要短上八分钟,可是皮猴等人离开之后,会在这一条路上制造一个小车祸,将人给逼去军区医院。
而另一边,童瞳和十一已经解开了手铐,搬开了屋子侧面的一个柜子,下面是一个被挖开的地道,之前夜莺组的人查到这里之后,当天晚上就检查了这边,发现了炸弹,因为这边是废旧的汽车回收站,一般都没有人在,只有收货和送货的时候老板才会过来,所以夜莺组的人仔细观察了一下炸弹的安装方向和距离,测算了爆炸之后的威力,只有童瞳和十一这间屋子伤害最小,皮猴等人只是为了将童瞳炸伤,然后送往医院,所以人绝对不能死,否则一切计划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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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组的人也因此确定这间屋子是为了关押童瞳和十一准备的,因为如果是为了杀死童瞳和十一而安装炸弹的话,那么之前就不用绑架了,直接将人杀了就行了,所以皮猴费了功夫来部署绑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让人受伤,夜莺行动组这边事先在这边挖了一个地道,用钢板隔着出口,就是为了在爆炸发生的时候,让十一和童瞳可以迅速的躲进去。
当定时炸弹爆炸的时候,彩钢瓦的屋顶直接被爆炸的气流掀翻在半空中,浓烟伴随着火光,爆炸声响彻于耳,夜莺组的人已经伪装成了警察快速的冲了过去,其余的警察迅速的向着四周搜寻着有没有皮猴等人,救护车里的医生和护士也快速的跟着警察一起冲了过去。
童瞳这边屋子爆炸威力小了很多,所以警察第一个就冲向了这边,而不远处,通过安装在一个废旧汽车上的探头,皮猴当看见童瞳和十一满身是血,脸色苍白的被抬到了医用推车上,嘴巴里插着氧气,阴冷的笑了起来。
"进行第二步。"警笛声伴随着救护车的声音混杂的响在耳中,皮猴快速的和潘芳等一众手下按照事先的线路离开,然后向着另一边的方向快速的开了过去制造一起简单的车祸,造成交通的堵塞。
马路上,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开在马路上,突然超车的时候,油门加大了,面包车瞬间就要撞到前面的汽车,面包车四季快速的打着方向盘,面包车的轮胎在马路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可是因为是超车的时候急打方向盘,面包车性能也不是太好,结果侧翻在了马路上,面包车的车门被因为翻开而打开了,里面是一箱子一箱子的铁定螺丝什么的一类五金材料,哗啦一下都洒在了地上。
后面的车子见状立马都踩了刹车,可是还有几辆车因为速度太快都追尾了,如果是平常时候,大家还会换个车道离开,这边让交警来处理就行了,可是路上这会洒的都是钉子什么的,面包车上还印着某某五金店的招牌,大家都将车子给停下来了,除非想让自己的车子轮胎给扎成刺猬装。
而警方这边,也收到了路况的最新报告,直接转道去军区医院了,一路上交通警察开道,两辆警车在最前面,三辆跟在救护车的后面,左右两侧都是交警的摩托车,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果真在军区医院动手!"被伪装成中等伤害的童瞳爬了起来,摸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当查到废旧车厂那边有定时炸弹,可是唯独之前关押自己和十一的那间屋子里炸弹威力最小的时候,童瞳隐隐的就猜到了对方刻意要炸伤自己,然后肯定会被送去医院,而靠废旧车厂这边有两家医院,军区医院稍微远一点,另一家虽然近,但是对方应该无法确定到底会被送去哪家医院,所以干脆直接将目标放到了军区医院,再通往另一家医院的路上制造一起小车祸。
而且如果是去另一家医院,为了安全考量,必定会派出不少人,戒备森严的反而不容易动手,可是如果是军区医院,这里有国安部隶属的一个专区医院,所以绝对不会派出大量警力过来,皮猴等人就是利用人的这种心理,在军区医院,因为爆炸受伤,童瞳在里面抢救,谭骥炎即使过来了,身边也没有多少人,而且军区医院在大家的意识里都是绝对安全的,所以反而是暗杀的最好地点。
只是军区医院潜伏的人,童瞳他们因为时间太短还没有找到,毕竟医院里病人和家属都太多,排查了工作量极大,而且对方也都是专业的间谍,隐藏的很深,所以事先找不到人,所以最后只能利用童瞳和十一的受伤来引蛇出洞。
另一边,汪兰兰知道谭骥炎的身份之后,立刻就想过去给他报信,建立一个好印象,拉好关系,可是童瞳的手机是关机状态,而汪兰兰又没有谭骥炎的私人电话,最后她想到了死办法,打的是副市长办公室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另外一个秘书。
"对不起小姐,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找相关部门帮忙,如果是投诉一类的,请按照正常程序提交报告,我们会处理的。"秘书自然是尽职的将汪兰兰的电话给拦了下来,不可能每市民的电话都要谭骥炎来接,那么谭骥炎真的不用工作了,直接当电话接听员了。
"是这样的,我是谭副市长的朋友,谭副市长的妻子童小姐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一直打不通童小姐的手机,家里也没有人,所以我才想询问一下谭副市长,真的,我们是大学时的好友闺蜜,你只需要我询问一声就可以了,谢谢。"汪兰兰充分发挥着自己在娱乐圈八面玲珑的一面,快速的对着说着,语调诚恳,又搬出了童瞳来。
秘书犹豫了一下,"请稍等。"随后拨了内线电话询问谭骥炎要不要接,而正在办公室里的谭骥炎此刻也没有精神工作,虽然说计划是万无一失,不单单是童瞳自己的身手,还有十一在,可是谭骥炎依旧不放心,听到汪兰兰找自己,谭骥炎终究还是接了电话,毕竟汪兰兰和邹岩是有联系的,之前也见过面,这一次绑架小瞳的事情汪兰兰或许也知情。
"谭副市长,你好,我是汪兰兰,早上我们才见过一面,我知道小瞳是不可能盗窃的,关于五彩翡翠的事情,我有些的线索,电话里不方便说,我可以过来见你一面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到谭副市长你工作的,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向谭副市长亲自说,是关于小瞳的。"汪兰兰激动着握着手机,脸上洋溢着性感而妩媚的笑容,虽然隔着手机,谭骥炎是绝对看不见她脸上的笑容的。
"嗯,你过来吧。"谭骥炎冷沉的嗓音透过电话传了过去,汪兰兰几乎激动的要叫起来,谭骥炎的声音有些的低沉,在手机里听起来就更加的富有磁性,他说话简短,语调给人一种掷地有声的质感,让汪兰兰几乎还没有见到谭骥炎的面就开始激动不已了,挂了电话之后立刻开车向着市政府的方向疾驰了过去。
谭骥炎挂上电话之后,手机响了起来,是短信,童啸告诉谭骥炎饺子店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因为谭骥炎还需要迷惑暗中的敌人,所以此刻,他不能去夜莺组的据点,只能在办公室里干着急,不过倒是拿了工作当借口,让于靖推掉所有要过来当面汇报工作的下属,毕竟这个时候,谭骥炎的情绪虽然还在控制里,可是阴沉的峻脸,凤眸冷厉,这样的谭骥炎周身的气势太过于强大,并不适合听下属汇报工作。
汪兰兰过来时,洪雅婷和于靖吃过饭先一步过来了,可是谭骥炎交待下去不准打扰,于靖虽然不知道谭骥炎在忙什么,不过还是能感觉到谭骥炎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所以立刻尽职的将洪雅婷给拦了下来,让她坐在休息区这边等一下。
而汪兰兰过来的时候,刚好是废旧车厂那边枪战激烈的时候,谭骥炎更没有心思接待汪兰兰,所以于靖当知道人是谭骥炎让过来的,只能又将汪兰兰引到了休息区等着。
于靖简单的给两人做了个介绍,因为自己工作也很忙,就让她们呢在这边等一下,谭骥炎忙完了应该就可以见她们了。
"童瞳的大学同学?不知道是在国外哪个大学毕业的?剑桥?哈弗?还是麻省?"洪雅婷坐在沙发上,倨傲的挑着眉头不屑的看了一眼汪兰兰,虽然长的还不错,不过,洪雅婷轻蔑的笑了笑,扬了扬下巴,"这是爱马仕去年款的包吧,竟然还有人今年在用,真是会过日子啊,骥炎也真是的,对人太好,所以什么人都想要巴结上来。"
汪兰兰表情扭曲了一下,自己和眼前洪雅婷并没有过节,可是她出言不逊,想来是因为喜欢谭副市长,所以嫉妒童瞳,最后迁怒到自己身上,汪兰兰这会也学聪明了,童瞳既然能和谭副市长在一起,谭副市长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汪兰兰虽然心里头也是羡慕嫉妒恨,可是却不会真的傻到想要将谭骥炎给抢过来。
在娱乐圈也好几年了,汪兰兰多少还是有点看人的眼光,所以此刻,汪兰兰笑了起来,"谭副市长可不是以貌取人,以家世背景来交朋友,不像有些肤浅的人,谭副市长对小瞳那可好了,亲自接送上下班,女人出生好不好无所谓,关键是要嫁的好,这才是一辈子的幸福,后半辈子是要靠老公的,难道要靠娘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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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不当,户不对,不过是图个新鲜,当个玩物罢了,有些人还当真了。"洪雅婷冷笑着,态度高傲,似乎很是不屑和汪兰兰这样没有身份和背景的人说话。
"真是好笑,谭副市长和小瞳在一起都七年了,两个儿子都六岁了,如今还有一个女儿要出生了,真不知道有些人的眼睛是怎么长的。"汪兰兰再次笑了起来,成功的欣赏着洪雅婷表情从震惊错愕,然后转为扭曲的嫉恨。
于靖刚过来准备告诉洪雅婷和汪兰兰谭骥炎有事出去了,让她们不用再等了,可是人刚走过来就听见这边的争吵声,让于靖不由的放轻缓了步子,然后转身离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咬狗!
军区医院已经接到了警方的电话,所以手术抢救的工作一切都准备好了,欧阳明今天原本是不上班的,不过有一个医生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扭到了脚,所以欧阳明就给他代班了。
一开始在办公室里听到广播让自己做好准备,欧阳明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等他和护士长到而来手术室这边,院长亲自过来了,欧阳明立刻感觉到是出事了,能让院长亲自过来,肯定是某个大人物受伤了,而当知道是童瞳在爆炸里受伤时,欧阳明表情陡然之间一变。
当谭骥炎赶到手术室这边时,童瞳和十一已经被送了进去,红色的手术灯亮着显示,谭骥炎身边跟着李成,还有暗处的两个保镖,脸色急切而愤怒,负责这一次急救工作的公安局局长正抹着头上的汗向谭骥炎汇报着这一次的营救,谁也没有想到这些绑匪最后竟然鱼死网破的开启了炸弹。
而公安局长身上被之前混入在公安队伍里的一名敌人放了监控探头,所以此刻,谭骥炎的脸上的凛冽的表情,走廊这一边的布局和情况,皮猴那边已经了解到了,然后就是谋杀计划的开始。
事先伪装成病人和家属的几个人早已经摸清楚了军区医院外围的环境和线路,而有两个人伪装成了护士和医生,成功过的突破了普通病区,进入到了国安部这边的病区,然后就是枪林弹雨的强攻,时间是这一次暗杀计划成功的最大保障,皮猴等人负责拦截外面的支援,而军区医院里的一支队伍则是负责在最快的时间里暗杀谭骥炎,他们的武器也早一步秘密的送进了医院。
如同他们的布局和猜测一般,当突然的强攻突破了国安部这边的防线之后,五个人快速的向着手术室这边冲了过来,这里只有李成和暗中已经现身的两个保镖,要枪杀掉谭骥炎机会很大,必定会成功。
可是当五个人以为就要胜利时,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而几乎在同时,四个夜莺组的成员快速的冲了出来。
而安全通道这边也冲出了四个夜莺组的成员,前后夹击的攻势迅速的将五个人击毙,原本是想要生擒的,可惜这些都是亡命之徒,最后都还是选择了击毙。
而此刻手术室里,童瞳和十一已经换好了衣服,欧阳明从最开始的担心到此刻已经知道这只是一个局,不过还是吓到了,其余的几个护士和辅助的医生在进入军区医院国安部这边就签订了保密协议,所以他们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谭副市长,所有歹徒都被击毙了。"夜莺组的一个成员对着谭骥炎汇报着,不得不说不管童小姐,还是谭副市长都非常的勇敢,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敢以身涉险,将敌人给引出来的。
"辛苦了。"谭骥炎沉声的致谢着,黑眸里目光看向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安然无恙一点伤都没有受的童瞳,确定她真的安然无恙了,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太胡闹了,糖果都已经四个多月了,骥炎,你怎么能让小瞳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欧阳明脱下了白色的大褂,这个一心扑在医学研究,性格温和的男人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当知道在爆炸里受伤的人是童瞳的时候,欧阳明当时人就蒙了,也幸好他够沉稳,所以才冷静下来,随时准备给童瞳手术,结果进了手术室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国安部的布局。
欧阳明能理解国安部的行动,不管是引蛇出洞也好,麻痹敌人也罢,可是他们怎么能让小瞳来做这么危险的时候,尤其是在手术室里等待的时间里,童瞳大致的将这一次的情况说了一下,知道是童瞳佯装被绑架,甚至还经历的爆炸,欧阳明脸色沉了又沉,可是当时还在等待敌人的上钩,欧阳明也不敢多说什么,直到此刻,火气才蹭的一下爆发出来,"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有多么危险吗?如果出了意外,那就是一尸两命,太胡闹了!"
在手术室的时候,欧阳明不能发火,所以只能脸绷的紧紧的,看的童瞳在一旁都是眉头直皱,心虚不已,这会欧阳明直接将怒火发到了谭骥炎身上,童瞳终于松了一口气,抱歉的看了看谭骥炎,他就牺牲一下,让欧阳叔叔骂几句吧,再怎么说今天也是吓倒欧阳叔叔了。
"这个计划是童叔批准的,我反对过,不过没用。"谭骥炎这么多年来还真的没有被人这么劈头盖脸的臭骂,尤其是此刻夜莺组还有两个成员在,手术室的护士和医生也在,李成和两个保镖眼观鼻,可是余光却还是扫了过来,于是谭骥炎毫不犹豫的将这一切都推到了童啸身上。
果真,欧阳明刚刚骂了几句之后,脸色再次沉了下来,拿出手机刚拨通童啸的电话,结果手机铃声就在走廊这边传了过来,童啸此刻正走过来,毕竟让童瞳涉险,童啸也是不放心的,即使知道童瞳的身手,知道她没有出事,可是不亲眼看见,童啸也不放心,如果事先能知道欧阳明此刻正在暴怒,童啸绝对不会这个时候过来。
"小瞳,没事吧?"童啸温声的开口,目光带着几分疑惑扫了一眼谭骥炎和童瞳他们诡异的脸色,然后看向一旁绷着脸的欧阳明,立刻明白过来,"让你担心了,不过为了确定计划最后能成功,所以才没有告知你。"
欧阳明毕竟是个医生,童啸担心混进病区的敌人会找欧阳明套话什么的,所以这件事是隐瞒着他进行的,欧阳明会被吓倒,童啸自然也明白,不过还好,大家都平安无事。
"现在来关心小瞳,童啸,你是怎么当父亲的,你让小瞳带着糖果这么冒险,你想过出了意外怎么办?"欧阳明火大的瞪着童啸,他还敢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只要一想到又是绑架又是爆炸的,欧阳明火气就蹭蹭的涌了上来,"你不要这个女儿,我要,小瞳,以后和糖果住我那里,让谭骥炎和你爸他们好好的反省!"
四合院。
屋子里,欧阳明依旧是气的不轻,身为一个医生,他即使医术高明,可是手术台上也有因为抢救无效而死去的病人,或许就是因为是医生,所以欧阳明比其他人更能理解生命的可贵和脆弱,今天的事情,如果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意外,那么童瞳和糖果就会有生命危险。
"欧阳叔叔,我爸和谭骥炎知道错了。"童瞳看门外的夜色,两个犯错的大男人已经被欧阳叔叔罚站了半个小时了,而且因为欧阳叔叔生气,所以晚上的晚饭还没有着落,童瞳是想自己做,可是欧阳明这里没有菜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童瞳就偷偷的发了短信给谭骥炎,让他借着送晚饭的机会进门,结果到现在谭骥炎身边依旧放在和苑楼送来的外卖。
"欧阳医生,有我在,不会让小瞳出事的。"十一收到童瞳求助的目光,微笑的安抚着生气的欧阳明,毕竟一般人突然在手术房看到小七大着肚子,满身失血和爆炸残余的浓烟污迹时肯定会被吓倒,不过这也是因为关心,因为在意,所以欧阳医生才会这么生气。
"你也会有危险!他们就是太胡闹了!让你们两个女孩子这么冒险!"欧阳明看着十一,虽然和小瞳更亲一些,可是眼前这个温和微笑的女孩,安安静静的柔和气息,让欧阳明也是有几分的心疼,明明都是如此年轻的孩子,童啸怎么能让她们这样涉足到危险里,出了事怎么办?
十一没有想到欧阳明竟然也是如此的关心自己,心头一暖,抱歉的看了一眼童瞳,自己也没有办法了!后院,谭宸和谭亦刚训练结束,小脸上还带着汗珠,这件事,谭宸和谭亦之前也是不知道的,从幼稚园被李成接回来之后,才看见被罚站的谭骥炎和童啸,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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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叔,你这是故意曲解!"谭骥炎无奈,不过该坚持的地方依旧坚持。
男人之间的争论到最后一般都是依靠武力解决的,谭骥炎虽然年轻,可是有句话叫做姜是老的辣,童啸绝对算得上是老当益壮,即使真的和谭骥炎对上,两个人之间的童啸的赢面还是会大一些,毕竟他随时都能上一线战场的。
谭骥炎看了一眼童啸点了点头,既然要打,那肯定是要去院子里比划的,至少算是进门了,而且童部长貌似一直看自己都有点不顺眼,打过之后应该就没有这个问题了吧。
当童瞳悄悄的留了些饭菜要给谭骥炎和童啸的,刚准备叫他们两人进来吃饭,就算要罚站也是吃了再罚,而且爸和谭骥炎都没有吃,暗中保护他们的保镖肯定也都不好意思去吃饭了,总不能到了七八点还让他们饿着肚子。
可是童瞳刚出来就看见谭骥炎和童啸一起走进了院子,谭骥炎随手关上了院子的门,然后脱下了西装递给了童瞳,童啸也是如此,两个男人解开了衬衫的领口的几粒扣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在童瞳错愕的目光里突然动起手里。
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屋子里几个人也都诧异的一愣,快速的走了出来,却见院子中间的平地上,谭骥炎和童啸正激烈的打斗着,虽然没有下狠手,可是比起寻常的切磋却还是要狠厉了几分,谭骥炎年轻,虽然拳脚功夫稍微的有些生疏了,可是底子还在,而童啸绝对是老当益壮,出手精准、迅猛,几乎在瞬间就直取谭骥炎身上的要害处。
"小瞳,不要过来!"谭骥炎快速的开口,可惜因为说话分心的一刹那,童啸一拳已经狠狠的挥了过来,直击谭骥炎的腹部,让他都忍不住的吃痛后退了几步,童部长这也太卑鄙了!
"战场上任何一次分心都是致命的危险。"童啸永远给人一种温和俊逸的感觉,即使在打斗的时候,出手狠绝,可是却还是面带着春风般的笑意,只是浑身迸发出的那种凌厉的气势让人明白眼前是一个高手。
"你们这是做什么?"欧阳明同样是不解的看着动手的童啸和谭骥炎,虽然说童啸看起来是占着上风,可是谭骥炎也已经改变了策略,防守为主,消耗童啸的体力,寻找到机会在出手攻击。
"切磋一下!"这边童啸快速的对着欧阳明解释着,也是示意他不用过来插手,而童啸一分心说话,谭骥炎的招式凌厉的攻了过来,可是就在出拳的那一瞬间,谭骥炎对上童啸那俊逸的脸,无奈的将拳头给偏了方向,这可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小瞳的爸爸,谭骥炎只有挨打的份!
"苦肉计?"十一思索着,因为童部长和谭骥炎拿小七和糖果冒险,不仅仅是欧阳医生生气了,两个孩子也是板着脸,所以十一推测这是谭骥炎和童啸的战略。
"不,准岳父教训女婿。"顾凛墨羡慕的看着被揍的谭骥炎,听说已经在准备婚礼了,所以这一场是早晚都会要打的,想到此,顾凛墨视线温柔的看向一旁的十一,什么时候自己能被揍一顿也是好的。
童瞳和欧阳明听到顾凛墨的话,再看着院子里打的火热,确切的来说是童啸单方面殴打谭骥炎,而谭骥炎几乎都不进攻了,直接都是防守,毕竟要娶小瞳还是需要童叔叔松口的。
"爸,可以了吧。"童瞳心疼的又一拳打中了脸颊的谭骥炎,快速的跑了过来,挡下童啸的一击,然后心疼的看着脸上红肿,嘴角有些破裂的谭骥炎。
"娶我女儿,挨这么几下也是值得的!"童啸脸上也有了薄汗,真舍不得女儿出嫁,可是看着瞳瞳满脸心疼的扶着谭骥炎,给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的温柔模样,童啸叹息一声,心里头有着说不出来的感慨。
"谢谢童叔。"谭骥炎站直着身体,肯定的笑着童啸致谢的,握着童瞳的手,谭骥炎黑眸里泛着坚定的光芒和深情,"我会照顾小瞳一生一世的。"
"娶我妈咪,也要挨几下!"谭亦无比认真的开口,严肃着板着小脸,妈咪就要结婚了!虽然说和过去的生活是没有什么两样的,可是谭亦就是感觉几分的不舍得,义正言辞的说话之后,就开始用看情敌一般的目光看向谭骥炎。
而一旁,谭宸根本就直接摆出了战斗的姿势,两个孩子无比认真而严肃的表情,让童瞳错愕着,谭骥炎黑着峻脸,"我娶小瞳关你们什么事!"有一个童叔那是没有办法,结果还来两个小鬼来挡路。
"那是我妈咪。"
"那是我妈妈。"异口同声着,谭宸和谭亦同时开口,依旧不愿意放手让童瞳就这么结婚嫁人了。
"小瞳还是我老婆!"谭骥炎动了一下因为挨了一拳而裂开的嘴角,拳头有点发痒,他很想将这两个小鬼给拉过来脱下裤子打屁股。
"妈咪还没有和爸爸结婚。"谭亦脑子转的快,迅速的找出了理由反驳着。
"那也是准老婆,未婚妻!"谭骥炎再次有着将谭亦给团成一团,然后空投到撒哈拉沙漠的冲动。
"没有订婚。"谭宸补充了一句,虽然气势上不敌谭骥炎,可是架势已经出来了,有模有样的板着小脸,严肃着眼神。
顾凛墨看着对峙的谭家父子三人,坚定的看向身边的十一,以后一定要赶在孩子出生之前结婚,否则前途坎坷,即使谭骥炎貌似也很是吃瘪。
"来吧,打一场!让我看看你们的训练成果。"谭骥炎已经懒得和两个孩子做无所谓的口头争斗,将童瞳给带到一旁,准备和两个孩子来一场。
"谭骥炎!"童瞳没好气的开口,拉住谭骥炎,谭宸和谭亦就算再训练四五年,那也是不是谭骥炎的对手啊!
而另一个喊出声制止的则是护着两个孩子的欧阳明,"拳脚无眼,谭宸和谭亦这么小,你怎么能和他们认真?"
谭亦奸猾的笑了起来,他根本不是要和谭骥炎决斗,才吃过饭做打斗运动是很伤胃的,谭宸对上童瞳的脸色就知道是不可能真的打斗的,所以立刻放弃了战斗走到童瞳身边站着。
"都进来吃饭!"欧阳明最后发话,谭骥炎和童啸刚刚打斗了一番就更饿了,这会也立刻向着屋子走了过去,一大家子终于安静了一会。
等吃过饭,童啸和欧阳明去散步,顺便将两个孩子也带出去走走,屋子里就剩下童瞳和谭骥炎,还有十一、顾凛墨,这会童瞳和十一正在吃饭后水果,而谭骥炎和顾凛墨这两个大男人则是站在水槽边洗着碗筷。
晚饭是外卖的熟食,可是因为是塑料盒子装的,吃饭的时候,童瞳都将饭菜重新装盘,人多热闹,一大桌子的饭菜也都吃完了。
"我们来一场,输的人洗碗?"顾凛墨开口,目光看向谭骥炎,其实身为男人,不管是谭骥炎还是顾凛墨也都是不喜欢做家务的,而之前看到了谭骥炎和童啸之间的打斗,顾凛墨也有些的心痒痒了。
一开始,童瞳要来洗,可是谭骥炎直接将这个准妈妈给拦下来了,十一也是不会让童瞳做家务劳累的,可是十一刚走到水槽边,顾凛墨就将人给拦下了,童瞳和十一对望一眼,太明白这两个男人在某些事情上的固执,所以两个人就坐到回廊下的椅子上吃饭后的水果了,善后的工作就交给了厨房里的谭骥炎和顾凛墨,刚刚还绅士十足,体贴入微的两个男人此刻对望一眼,眼睛里蹭蹭的有火光撞击在一起。
"才吃过饭。"谭骥炎虽然不在意打上一场,可是才吃过饭,小瞳是肯定不会让自己和顾凛墨动手的,而且两个男人为了希望动手太跌面子了,谭骥炎想了一下,"抽签。"
"随机性太大,太幼稚。"顾凛墨否决着,而隔着窗户的回廊里,童瞳压抑着笑将目光看向眼前的十一,"你说他们会不会来石头剪刀布。"
"这个更幼稚。"十一微笑着,无法想象谭骥炎这个冷峻的男人,和顾凛墨这种天生淡漠的男人在一起如同四五岁的男孩子一样来个石头剪刀布,这画面太喜感了。
"告诉你一个关于顾家的消息。"谭骥炎腹黑的开口,他清楚的知道什么是顾凛墨的软肋,"应该和两年前顾家那一次危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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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一想到两年前的事情,顾凛墨那淡漠的目光里多了一份冷厉之色,可是这个最年轻的黑道教这会却打开水龙头开始洗刷碗筷了,若是让顾家其他人看见只怕会跌破眼眶。
"这一次暗杀我的行动有一个疑点一直没有查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邹岩和胡辉要绑架小瞳和子瑶的?"谭骥炎冷沉着嗓音,背靠在流理台上,皮猴等人是利用邹岩的绑架来让小瞳受伤,将自己引到军区医院,可是前提是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一次邹岩的计划。
"邹岩联系的是开酒吧的徐方,徐方和胡辉舒适,胡辉几乎将徐方的酒吧当成第二个家。"顾凛墨一边洗碗一边开口,对于那些要暗杀谭骥炎的人是怎么知道邹岩的加护,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三个人国安部的人都查了,没有任何的疑点,他们都是普通人,和美国间谍那边是没有任何联系的,也就是说有人知道了邹岩他们的绑架计划,然后告诉了幕后的m先生,m先生这才安排了皮猴等人接近胡辉,最后实施了绑架案。"谭骥炎黑眸锐利了几分,能和m先生联系上的,必定是有些身份和背景的人。
邹岩生性谨慎小心,他是不可能将绑架案的情况和其他人说的,而且邹岩接触的人里也没有美国方面的间谍,基本可以排除消息从邹岩这里泄露出去的可能性,至于徐方,他只是一个中间人,牵线搭桥之后,就没有再过问了,甚至不知道邹岩和胡辉到底要做什么。
"胡辉当时接到邹岩的第一个电话的时候,是在胡家,当时有佣人看到胡辉接电话的时候,宋悦也在一旁。"童瞳将国安部调查的消息说而来出来,"两年前,宋悦涉及到了将顾家的消息卖给警方的事情,而且她想过要杀子瑶灭口,可是宋悦背后应该还有人,这个人能联系上m先生。"
而同样也是这个人,他是顾家的叛徒,十一担心的看了一眼顾凛墨,能让顾凛墨信任的人并不多,而这个叛徒应该就是一个,不管他是谁,他都出卖了顾家,害死了顾家不少人。
"我会内部调查,这样不会打草惊蛇。"顾凛墨歉然的目光看向站在窗口的十一,两年前,如果自己更信任她一些,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嗯,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谭骥炎也认为这样更加的好,如果是国安部贸然的插手调查,说不定会让m先生察觉到什么,反而是打草惊蛇,比起将m先生赶回美国,谭骥炎更想做的是将人给找出来抓到国安部,"下次我洗碗。"
顾凛墨疑惑的看了一眼谭骥点了点头,有人分担洗碗自然是好的,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两个孩子回来了,因为已经八点半左右了,所以童啸晚上就留宿,明天再回去住,谭骥炎开车带着童瞳和两个孩子回去,顾凛墨和十一也开车回去了。
回到西湖苑已经九点了,童瞳今天也是折腾了一天,洗了澡之后,躺在床上,谭骥炎和童瞳腻歪了一下,等童瞳睡着了之后,自己才离开的。
谭宸和谭亦也睡下了,不过随着开门,谭宸倏地一下警觉的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靠在门口的谭骥炎,"有事?"
谭亦没有谭宸的警觉,不过谭宸一说话,谭亦也是被惊醒了,此刻,谭宸穿着淡蓝色的睡衣睡裤,谭亦的是奶白色的睡衣,两个孩子一个睡在下铺,一个睡在上铺,和普通人家的孩子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
"出来打一场。"谭骥炎挑了挑眉头,对着两个孩子开口,颀长的身影率先转身向着门外走了过去,谭宸和谭亦对看一眼之后,也都从床上下来了。
西湖园这边谭骥炎是独立的别墅,别墅楼顶上改装成了一个训练的场地,平常时候,谭宸和谭亦联系格斗和散架的技巧都是在这里,谭骥炎洗过澡之后也换的是睡衣,所以此刻父子三人都一身舒适的睡衣,不过相似的眉宇之间却带着即将战斗的严肃。
顶楼这个训练的平台有二十多个平米,木质的地板下面和墙壁里都用了隔音的材料,所以即使是在顶楼,也不会有声音影响到楼下的人休息或者工作。
相对于谭骥炎在军队里当年训练出来的格斗能力,谭亦和谭宸即使配合的非常好,可是在谭骥炎面前还是只有挨打的份。
半个小时后,晚上十点半。
训练平台前面是一道玻璃的推拉门,外面是一个可以看见夜空的小阳台,此刻父子三人直接打开玻璃门,平坦在地上,谭宸和谭亦的小脸上都挂了彩,谭骥炎自然是完胜。
"爸爸,你要照顾好妈咪。"谭亦看着远方暗黑的天空,一本正经的对着谭骥炎开口。
"这不需要你交代。"自己自然会对小瞳好,这两个人小鬼大的孩子就是管的太多了,不过谭骥炎虽然语气听起来不怎么样,可是大手却揉了揉谭亦的头,"你们以后不许惹小瞳生气,就算长大了也不行。"
"以后我会打败爸爸。"谭宸严肃的板着小脸开口,现在自己太弱了,可是有一天自己会变强,会打败眼前这个山一般刚毅的男人。
"然后把妈咪抢回来。"谭亦笑了起来,可是因为笑扯动了脸上的伤,痛的谭亦龇牙咧嘴的,让谭骥炎很是无奈摇摇头,果真儿子天生就是父亲上辈子的情敌,这辈子来讨债的。
等到快十一点的时候,谭骥炎还醒着,谭宸和谭亦都累得睡着了,谭骥炎站起身来,先抱起身体要弱一下的谭亦,六岁的孩子其实没有什么重量的,随后又弯下腰将谭宸也给抱了起来,两个孩子都累到了,这会一左一右的趴在谭骥炎的肩膀上被他抱着下楼丝毫都没有被惊醒。
将谭宸放在下铺,谭亦放到了上铺,拿过毯子盖在他们的肚子上,看着睡熟的两个孩子,尤其是谭亦使者了还抿了抿嘴角喊了一声妈咪,让谭骥炎无声的勾起薄唇笑了起来,睡着的时候也很可爱的。
关了灯,退出了房间,谭骥炎在楼下的客房里又冲了个澡,这才回到楼上的卧房,童瞳正在睡着,当谭骥炎靠近的时候,含糊不清的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的睡去了。
谭骥炎静静的侧躺在床上搂着平坦睡着的童瞳,峻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静和幸福,看了一眼童瞳睡着的面容,谭骥炎并没有什么睡意,他一贯都是睡的迟,因为工作太多,如今偶然有时间的时候,却也习惯了晚睡。
m先生那里,谭骥炎并不想将这唯一的机会错过,可是要抓一个潜伏了至少十年的美方间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这一次重创了不少m先生的手下,想必是恼羞成怒的,在加上美方情报机构的内斗,m先生势必会要报复回来,而这也是谭骥炎的第二次机会,只是要将人引出来?
不行,自己和小瞳的婚礼绝对不能拿来当诱饵!谭骥炎黑眸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也不是不行,这一次的婚礼完全可以当诱饵,不过自己要两个星期的假期,杜绝一切的公事,到时候带着小瞳出去玩一趟,北京的夏天太热了,这个时候去云南的话还是不错的选择。
到时候和小瞳商量一下,在北京的婚礼就当例行公事,不管是谭家,还是童叔那里,包括自己的人际关系,在北京的婚礼势必要摆上上百桌,太累太磨人,那不是结婚,是给其他人提供见面交谈的机会,谭骥炎决定在里面那边重新布置一下,属于自己和小瞳两个人的婚礼,至于那些电灯泡?结婚的话,小瞳肯定还是希望这些朋友到场的,所以就勉强招待他们吧。
第二天,谭骥炎醒的很早,洗漱之后,打了豆浆,煮好了稀饭,就开始和童啸打电话商量着利用婚礼这一次的机会将m先生引出来,毕竟婚礼现场肯定是很多重量级的人物到场,m先生如今必定会孤注一掷的想要挽回皮猴这一次任务失败的损失,狭路相逢勇者胜,到时候就看是谁能笑到最后,当然谭骥炎没有忘记自己两个星期的休假。
童啸也知道m先生的价值,他潜伏在国内至少有十年的时间里,必定掌握了不少的机密资料,如果能将人捉到,对美国的情报机构而言将是一个重创,权衡之后,还是答应了谭骥炎的条件,至于要怎么和上面交涉,那就是童啸的事情,给谭骥炎两个星期的假这可不是小事,那么多的工作,童啸为谭骥炎的下属们无声的哀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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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脸是怎么了?"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晨跑之后回来,刚洗漱完毕的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一个左眼睛淤青了,一个右眼睛淤青了,还挺对称的,童瞳几乎有些想笑,可是又心疼两个孩子,明明昨晚上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而且这伤是撞击造成的吧?"你们两个晚上又训练了?"
"爸爸打的!"谭亦早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就看见了镜子里淤青的眼睛,不用想也知道是昨晚上谭骥炎故意做的,虽然不是很痛,比起训练的时候这淤青都忽略不计了,可是怎么看都有点熊猫,而看到谭宸左眼的淤青之后,谭亦百分百肯定谭骥炎根本就是故意的。
谭宸到没有什么气愤,只是对自己技不如人依旧感觉到有些的憋屈,绷着小脸,酷酷的表情,淤青的眼角,怎么看都显得几分可爱。
"谭骥炎!"童瞳挫败着,直接对着厨房这边吼了起来,他竟然昨天半夜等自己睡着之后和两个孩子动手了!
结果谭骥炎从厨房里拿着电话出来时,童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谭骥炎的眼睛淤青的更厉害,嘴角还有些裂开,而谭骥炎看了一眼童瞳很是无辜的告状,"你爸打的。"
"你们简直......"童瞳无语着,看了看淤青着眼睛的父子三人,叹息着,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来弄小菜,马上吃早饭。"
可是当余光扫过站成一排眼角都是淤青的父子三人,一个个还都酷酷的板着脸的模样,童瞳再次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这也太逗了!
李成早上看到谭骥炎淤青的眼角有一瞬间的错愕,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童瞳,第一反应是童瞳对谭骥炎"家暴"了,昨天谭骥炎和童啸打一场之前,就让李成他们几个保镖先去吃饭了,毕竟顾凛墨在,童瞳还有十一都在,四合院这边是绝对安全的,而李成他们也都在巷子口这边草草吃了晚饭,然后过来时,打斗已经结束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谭骥炎的脸是被童啸这个准岳父给揍出来的。
"我是无辜的。"童瞳敏锐的察觉到李成那惊诧的目光,快速的为自己辩解着,李成只是本能的第一反应,当然也不会真的认为童瞳会揍谭骥炎,不过,童瞳哀怨的看着顶着淤青眼角的谭骥炎,不满的哼哼两声,都是他害的自己被误解了。
"我知道小瞳绝对舍不得对我动手。"谭骥炎握着童瞳的手,低沉的嗓音带着宠溺,这一点上谭骥炎还是很有信心的。
童瞳卖力的点了点头,瞅了一眼薄唇染着笑的谭骥炎,目光狡黠的闪了闪,"我就算要家暴也不会家暴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怎么也要打在腰侧,腹部,不但痛,而且别人看不见。"
谭骥炎峻脸微微的纠结了一下,头痛着摇摇头,无奈的叹息一声,小瞳现在好像是越来越学坏了,而当谭宸和谭亦走出来的时候,一个淤青着左边眼睛,一个淤青着右边眼睛,并排走在一起,绝对对称的两只熊猫眼,李成这个魁梧的北方汉子僵硬的回头瞄了一眼谭骥炎,难道是先生和两位小少爷互殴?
汽车先开去幼稚园将两个孩子送去上学,然后童瞳陪着谭骥炎去工作,球球以前上幼稚园是绝对的赖学,心情好了就乐淘淘的要去幼稚园,心情差了,绝对是团成一团窝在被子里不起来,最后被裘爸爸连哄带吓的才能拖起来。
可是自从谭宸和谭亦到幼稚园之后,球球每天都要去幼稚园不说,而且还起的特别早,之前裘妈妈看青春偶像剧,球球竟然也学着电视剧里的小女生要带着早点来幼稚园门口等谭宸和谭亦,给他们送早饭,最后裘爸爸和裘妈妈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将球球准备的早饭给狼吞虎咽的吃了,这球球要是小女孩,送个爱心早餐就当是提前给自己找老公了,可是球球一个实打实的男孩子,这样乖巧小媳妇的模样实在是让裘爸爸和裘妈妈汗颜。
不过球球虽然不准备爱心早餐了,但是每天都还会提前到幼稚园门口等谭宸和谭亦,然后挡小跟班似的在两人身后一起进幼稚园,远远的看到谭家的车子停了下来,球球眼睛一亮,当看见童瞳也下车时,更是迫不及待的甩开裘爸爸的手,直奔谭家众人的怀抱而去。
"这到底是谁家的儿子,好吃好喝的养着,这才几岁就吃里扒外了。"裘爸爸再次挫败的看着自家甩着肉呼呼的小胳膊,粗壮的两条小象腿,咚咚的跑过去的球球,虽然已经习惯了,可是还是很伤心那。
就在球球兴奋的要扑倒童瞳的身上时,谭骥炎这个黑面神准时出现,板着峻脸,无比"痛恨"的看着这个裘家的小子,自家两个小鬼黏着小瞳那也就算了,谁让那是自己的儿子,可是裘家这个小屁孩为什么也要整天黏着小瞳,要多亲热有多亲热,谭骥炎在的时候球球因为畏惧所以才不敢乱来,谭骥炎想着自己不在的时候,球球是不是直接抱着童瞳亲热,上一次还抓到这个小鬼偷亲小瞳的脸。
"童妈妈,谭爸爸早。"急刹车的停止了脚步,球球张大一双眼睛失望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谭骥炎,好可惜,差一点就抱到童妈妈了。
"不可以抱小瞳,你会吓倒糖果的。"谭骥炎依旧板着冰山脸警告着球球,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给谭宸和谭亦换个幼稚园,这样球球就不能缠着小瞳了,除了周六和周日不上学之外,不管是刮风下雨,这个小鬼都准时等在幼稚园门口,看到小瞳就立马飞奔的扑过来,热情的让谭骥炎都感觉这个四岁的小屁孩实在很碍眼。
"球球不会吓到糖果妹妹的,球球以后会把玩具和吃的都给糖果妹妹。"球球一本正经的仰起头对着谭骥炎开口保证着,就差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发誓了,"零花钱和压岁钱也给糖果妹妹,球球长大了要娶糖果妹妹,和糖果妹妹结婚。"
"不准!"异口同声着,谭家父子三人同时皱着眉头,一副看仇敌一般看向刚刚还发出豪言壮语的球球,而同时被六双冰山般的视线给盯着,球球表情垮了下来,扁了扁嘴,然后终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是妈妈说的不能黏着哥哥,球球只能黏着糖果妹妹,以后还能娶糖果妹妹。"
裘爸爸和裘妈妈尴尬无比的看了一眼谭骥炎和童瞳,然后快速的哄着自己被吓哭的儿子,当初只是这么忽悠球球,哪知道这孩子竟然还真的就惦记谭家还没有出生的小女儿,这如果被其他人误会了,还以为他们裘家要卖儿子去巴结谭家呢。
"谭骥炎。"童瞳快速的在谭骥炎的腰上掐了一下,他也真是的,板着脸将球球给吓哭了,而且还是当着裘爸爸和裘妈妈的面,这不明显是大人欺负小孩子嘛。
哽咽着,球球泪水不停的从大眼睛里滚落下来,哭的甚是凄惨可怜,谭骥炎在想如果可能,他绝对会将球球给空投到原始森林,最后让球球被印第安原著民给抓去当上门女婿,也绝对要杜绝球球这个混小子打自己女儿的主意!
"球球,糖果只能是妹妹知道吗?不可以娶的,球球要当哥哥照顾妹妹!幼稚园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球球可以去娶她们。"不能让球球这个小屁孩祸害自己的女儿,所以谭骥炎很是不厚道的诱哄着球球去祸害其他人家的女儿,"球球是哥哥,以后可以来家里找谭宸和谭亦玩。"武力镇压之后就开始哄骗了。
"可是球球喜欢糖......球球知道了。"球球原本还想要辩解的,可是对上谭骥炎那微眯的黑眸,幽沉幽沉的,就像是个看不见底的大漩涡,让球球最后屈服在绝对的武力之下,只能点头答应,谭爸爸这样说话好恐怖,比板着脸的时候更吓人。
"谭宸、谭亦带着球球去教室,谭骥炎上班要迟到了。"看着谭骥炎这个堂堂北京市副市长这会正板着脸恐吓四岁的小孩子,童瞳抱歉的对着裘爸爸和裘妈妈道别,然后拉着谭骥炎回车上,这也太丢脸了。
"一定要把球球那小鬼的心思扼杀在摇篮里!"结果坐到后座上,童瞳还没有开口,谭骥炎倒已经危险十足的开口说话了,语调怎么听都显得阴森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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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谭骥炎肯定的回答,宋悦如今是一个关键,她一旦死了,顾家的叛徒会藏的更深,再想调查的话,也更难了,所以宋悦不能死,要从她身上挖出这个叛徒的相关消息,而且还不能让m先生察觉到国安部已经在调查他,所以这一切只能靠顾凛墨了,有的时候美男计还是很有用的。
而得知谭骥炎要用顾凛墨来当诱饵,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宋悦的安全,她暂时还不能死,另一方面是让顾凛墨来诱哄宋悦开口吐出幕后主使的人,童瞳抬头看了一眼一脸严肃严峻的谭骥炎,总有种谭骥炎是故意使坏的感觉。
谭骥炎打电话给顾凛墨,童瞳打电话给十一,算是同时汇报这件事,五分钟之后,双双挂了电话,童瞳看向谭骥炎,"顾凛墨怎么说?"
"反对。"谭骥炎其实也可以想象顾凛墨会反对,但是只要子瑶同意了计划,顾凛墨的反对是忽略不计的,"子瑶怎么说?"
"答应了。"童瞳越看谭骥炎越有种腹黑的感觉,明明眼前这个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严肃,眼神凛冽的男人,可是相处的越久,谭骥炎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能让童瞳察觉到,也能敏锐的洞悉谭骥炎的情绪,在冷厉的表情后面绝对似乎腹黑的奸诈。
"那就没有问题了。"自己的婚礼都能拿出来当诱饵,顾凛墨牺牲一下色相什么的实在太划算了,丝毫没有一点愧疚之心,谭骥炎打开眼前的文件准备开始早上的忙碌工作。
洪雅婷没有想到自己特意来北京,而且还带着慈善款,虽然二十万美金并不是很多,可是每年都有这一次慈善款的话,那也不是小数目,可是除了之前在会展中心的停车场见到谭骥炎一面之外,说了不到三句话,谭骥炎就带着童瞳开车离开了。
下午回来,洪雅婷因为不想打扰谭骥炎工作,让谭骥炎认识到自己体贴、懂事的一面,这才在休息区等候,结果没有见到谭骥炎,还遇到了汪兰兰,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斗了一回,到最后,洪雅婷气恼的见谭骥炎,却被于靖告知谭骥炎提前走了,洪雅婷气的不轻,可是越是得不到越是让洪雅婷斗志昂扬着,今天一大早就又过来了。
洪雅婷过来时,童瞳刚好离开了办公室,谭骥炎正在办公室里接电话,洪雅婷敲门进去刚要开口,却见谭骥炎皱着眉头,神色有些的冷,洪雅婷立刻知道自己打扰了谭骥炎的工作,抱歉的笑着,可是看见谭骥炎的那一刹那,洪雅婷错愕的愣住,视线停留在谭骥炎眼角的淤青上,那明显的淤青痕迹,一看就是被人用拳头给揍出来的。
"你是怎么照顾骥炎的?"刚关上办公室的门退了出来,洪雅婷看见走过来的童瞳,立刻将火气直接向着童瞳发了出来。
"什么?"被吼的一头雾水的童瞳不解的看着莫名其妙的洪雅婷。
"你没有看到骥炎眼角的淤青吗?"洪雅婷直接是兴师问罪着,也幸好谭骥炎办公室这边,除了于靖的办公室之外,余下的两个秘书的办公室离的比较远,所以洪雅婷这样不顾场合的大声喧哗才没有打扰到其他人的工作。
"你难道不知道谭骥炎就喜欢这个调调!"童瞳忽然笑了起来,表情带着几分的狡黠和顽劣,衬托的一双眼更是灵动的闪烁着,和谭骥炎腹黑的时候眼神绝对是一模一样的奸诈。
什么调调?洪雅婷脑子里有些的空白,呆呆的看着童瞳,在美国,一般男女关系都是比较乱的,那些个**什么的也太普通了,也有很多这样的俱乐部,很多在人前都是精英人士,可是却很喜欢m被虐的体质,洪雅婷想着谭骥炎眼角的淤青,浑身一个颤抖,无法想象西装革履,冷峻面容的谭骥炎在床第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癖好,而且还是被虐的那一方。
"我也没有办法。"童瞳点了点头似乎肯定了洪雅婷脑子里的猜测,心里头则是乐的笑开了花,洪雅婷竟然还真的相信了,谭骥炎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癖好!
冲击力太大之下,洪雅婷几乎是同手同脚的搭电梯离开的,等谭骥炎挂了电话疑惑的看着窝在沙发上笑软了身体的童瞳。
"怎么回事?"谭骥炎不解的开口,微微的眯着黑眸,总感觉童瞳笑的有点不对劲。
"谭骥炎,我和你说......"快速的将谭骥炎给拉坐在沙发上,童瞳笑着将哄骗洪雅婷的一幕说了出来,然后再次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说她怎么就真的相信了!"
"小瞳,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哼哼两声,低沉的语调显得异常的危险,谭骥炎看着笑的不可遏制的童瞳,大手在她的小脸上掐了两下之后,余下一只手不安分的游移在童瞳的腰间上,技巧的挑逗了几下。
"我错了,谭骥炎,我错了......不要弄......痒......"童瞳连连求饶着,可怜兮兮的看着谭骥炎,"我那也是替你将情敌给赶走!"
"晚上回去再算账!"虽然谭骥炎很想就此沉迷美色,可是想到办公桌上那些需要处理的文件,谭骥炎无奈的在童瞳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这才起身继续去忙碌。
"对了,谭骥炎,刚刚子瑶打电话来说晚上请我们吃饭,是宋悦请客给子瑶赔罪的。"童瞳这下想起十一电话里说的事,顾凛墨看来已经被十一给劝服了,所以才会答应宋悦的鸿门宴,而童瞳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去看热闹的。
"嗯,晚上有时间。"谭骥炎点了点头,晚上还是有时间的,提前接触一下宋悦也好,至少让她知道小瞳不是她能动的起的人!
邹炎和胡辉的那一通电话,宋悦听见也就听见了,可是这个女人却想要恶毒的借刀杀人,想借着邹岩和胡辉的手来暗杀了小瞳和子瑶,却根本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m先生在幕后策划了更大的阴谋,而宋悦如果不是黏着顾凛墨,只怕早已经被暗杀了灭口,如果不是没有套到消息,谭骥炎绝对不会理会宋悦的死活,让m先生动手更合适,狗咬狗一嘴毛。
顾氏公司。
顾凛墨那总是淡漠的俊脸上此刻却带着几分哀怨看向十一,谭骥炎打电话过来时,顾凛墨想都没有想的就拒绝了,让他和宋悦假意在一起,套取情报,这样的事情即使是以前顾凛墨都不可能做的,更不用说是现在了,他绝对不会让子瑶受一点的委屈。
可是顾凛墨没有想到谭骥炎果真卑鄙,他竟然利用子瑶,而是十一的提议,顾凛墨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只能哀怨的看着将自己退到宋悦身边的十一,表情怎么看都怎么可怜,尤其是那一双黑眸,活脱脱一直被主人抛弃的宠物。
"子瑶,你就一点不在意?"顾凛墨也没有心思处理公事了,心里头有淡淡的窒闷感觉,如果子瑶在乎自己,她不会这么干脆的就答应吧。
"你不愿意?"十一微笑着反问着,看着虽然还是淡漠着面容的顾凛墨,可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的可怜,让十一都快有一种罪恶感了。
"不是。"顾凛墨淡淡的开口,低头翻开文件,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力,子瑶总是那么的平淡而冷静,似乎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弥补了多少,在子瑶的眼里却总是那样的无所谓,所以才会那么干脆的答应了骥炎的要求,让自己保护宋悦。
十一站起身来向着顾凛墨走了过去,到距离他三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想了想开口道,"第一,这也算是我的任务,尽快的找到m先生,如果能将他抓住,对美国情报机构将是一个重创,他们再想要将间谍派入中国会困难许多,而且m先生身上能逼问出不少机密的资料。"
所以对十一而言任务最重要,即使因此让顾凛墨只是假意的保护宋悦,可是看着顾凛墨那黯淡的目光,十一有些的不舍,只能继续开口,"第二,我不喜欢宋悦,可是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能真的对宋悦动手,毕竟宋立是为了顾家而死的,甚至那一次交易原本该是你去的,所以我们算是欠了宋立一条命,这一次你保护宋悦,也算是两清了,而且等查出来情况之后,你可以直接将宋悦送出去,禁止她回顾家来,尽快的解决宋悦的事情只能让你先保护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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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十一说的理由顾凛墨都没有听见,而唯独那一句我们,让顾凛墨心里头的窒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子瑶说的是我们,这就说明,她已经将她和自己联在了一起,"子瑶,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顾凛墨激动的开口,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十一,虽然说一纸婚约并不代表什么,可是一想到谭骥炎已经在准备婚礼了,顾凛墨也就心动了。
"暂时还不行。"可惜相对于顾凛墨的激动不已,十一声音还是很平淡,对上顾凛墨失望的黑眸,不由的笑了起来,"我刚刚接到了上校的电话,谭骥炎要娶小瞳,可不仅是童部长那一关。"
后面还有上校,还有行动组的其他成员,十一不清楚容温是怎么说的,可是行动组的其他成员都会来参加婚礼,能见到过去的伙伴,十一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份的怀念,谭骥炎只怕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这几天,估计谭骥炎会被揍的很惨,行动组的成员,尤其是上校的身手根本是深不可测,谭骥炎只有被单方面殴打的份。
"容温要过来?"顾凛墨忽然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谭骥炎那么腹黑的对自己使坏,现在很快就要报复到他头上了。
"不是上校一个人,还有一些以前的同伴,他们的身手都不比我差。"十一点了点头,看着顾凛墨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不由叹息一声,"上校说了,想要娶他带出来的人,就要有资格。"而男人之间的资格都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顾凛墨的笑容僵硬在峻脸上,看了看十一,却见十一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上校带出来的人不仅仅是小七,也包括自己,所以刚刚顾凛墨幸灾乐祸,等以后他想要娶自己的时候,估计谭骥炎也会在一旁同样幸灾乐祸。
"一共多少人。"顾凛墨生平第一次有些的后怕,吞了吞口水,小瞳虽然是孕妇,可是那身手依旧诡异的吓人,而十一,顾凛墨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柔和的女孩,看起来文静,可是动起手来,那绝对是必杀的狠厉。
"包括上校一共十个。"行动组有十一个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擅长的领域,而十一目前的身手绝对是最差的,和有了糖果的童瞳差不了多少,虽然她一直也在锻炼恢复,可是毕竟不能和以前的身体相提并论。
十个人?顾凛墨看着桌子上的手机,再想着自己要不要给谭骥炎通风报信,毕竟日后自己也要走这一遭,现在多谭骥炎这个盟友也是好的。
中午时分。
十一在行动组里是最后一个,而第一个来见谭骥炎的是十号,一个戴着眼镜,有着几分雅痞的俊美男人,和沐放给人的感觉一样,不过沐放面容更加的绝美惊艳,眼前的十号面容要普通了一下,可是依旧英俊。
"谭副市长,你好,鄙人复姓东方,这一次谭先生婚礼的礼服和新娘童小姐的婚纱都会由我来设计......"十号伸出手,五指修长而干净,指甲修剪的圆润,让人一看就有种设计师的感觉,而谭骥炎不疑有他,可是刚和十号握手,对方却突然动起手来,动作迅猛而凌厉。
能进入谭骥炎办公室的人身份都是经过核查的,是绝对可以放心的,所以谭骥炎只是迟疑了一刹那,但是却迅速的反击了回去,拳来脚往里,谭骥炎心头的疑惑越来越大,对方出手狠厉而迅速,精准的击向谭骥炎的身上,可是却又避开了要害处,而且谭骥炎刚刚就按响了桌子下的一个按钮,可是李成和暗中的保镖都没有过来,这就让谭骥炎更加怀疑了。
谭骥炎身手不错,可是面对行动组的成员还是不行的,一来谭骥炎这些年都在政界,虽然身手没有落下,但是也只是当做锻炼身体了,而行动组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在枪林弹雨里锻炼出来的,即使是童啸也随时准备上一线战场,更不用说这些行动组的成员。
所以当一拳击中了谭骥炎的肩膀之后,十号突然收手了又恢复了雅痞的笑容,"谭副市长身手不错,不知道谭副市长喜欢什么样式的西装,我这里有些设计图......"
"你是小瞳以前的伙伴?"虽然技不如人,可是谭骥炎的眼力还是一流的,对方出手的架势和小瞳很像,精、准、狠,对方并没有集中自己的要害,这说明对方并没有什么恶意,谭骥炎脸色已经恢复了沉稳,结果十号递过来的设计图,"容温让你们过来的。"已经是肯定的语调了。
"上校还有一个任务,我最闲,所以就先过来了。"十号目光里闪过一丝精光,上校说的果真不错,谭副市长不容小觑,想到此,十号不由好心的开口,"还有九天,谭副市长多加小心,他们几个,有的有些恶趣味。"
比如小八最爱的就是打人打脸,阿九身上虫类爬行类只要是活着的生物都会随身携带着,至于偏好武器的三号,十号很怀疑他该不会用个加农炮对谭副市长一番狂轰乱炸吧,其实能让行动组所有成员出动,这样的殊荣还真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可惜谭副市长似乎不会引以为豪。
办公室。中午时分。
容温!谭骥炎皱着眉头,峻冷的脸庞上眼神阴翳着,十个?每一个身手都和小瞳差不多,谭骥炎可以肯定容温绝对是故意的!
"谭骥炎,中午吃......"童瞳推开门,原本是想要问谭骥炎中午吃什么,可是当看见站背对着门口的那抹熟悉的身影时,童瞳声音停了下来,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十号?
听到背后的声音,虽然是陌生的,十号薄唇勾着笑容,缓缓的转过身来,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身影和面容,和记忆里的小七完全的不同,可是不变的是那一双眼,总是清澈如水。
"小七。"十号笑着向着呆呆的童瞳走了过去,其实过去在行动组里,这个最小的成员是大家都挂念的,毕竟那时小七还那么小,只是在行动组,每个人都太忙,要出任务,要接受训练,还有用来掩饰身份的工作,而小七太小,每天空余的时间都用在训练里,偶然闲下来的时候,却也是上校陪在一旁,所以导致,这么多年来,他们都没有和小七好好的相处过。
"怎么还是呆呆的啊。"十号眼中笑容加深了几分,忽然倾过身将童瞳给揽入怀抱里,然后低头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摸了摸童瞳的头,直接无视着身后那一双几乎要将自己后背给灼烧出两个洞的犀利目光。
"你怎么来了?"虽然面容还是有些的改变,可是变化并不是很大,童瞳还是能一眼认出来,激动的情绪充斥在心头,童瞳仰起头看向笑容俊美的十号,是上校告诉了行动组的伙伴自己的身份吗?
"小七要结婚了,我们自然要过来了,再说总不能让人以为小七没有身份背景好欺负是不是?"余光扫过谭骥炎,十号笑着松开抱着童瞳的双臂,虽然在武力上,谭副市长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总归要收敛一点的,毕竟后面还有人要过来,一开始就把谭副市长给惹毛了,只怕不好收场。
"谭副市长不介意我中午和小瞳吃个饭吧?"十号回头看着阴霾着峻脸的谭骥炎,说起来小七这呆呆的性子竟然会和谭副市长在一起,十号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谭骥炎很想说在意,可是从小瞳进门开始,她的目光就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谭骥炎已经黑着峻脸了,但是也知道童瞳此刻的心情,这个毕竟是她相处多年的伙伴,如同小瞳的家人,所以谭骥炎忍了,大步的向着童瞳走了过来,直接将一旁的十号给挤到了一旁。
"下午有个会议,晚上我去接你吃饭。"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将童瞳被十号给弄乱的头发又亲昵的顺好了,低头在童瞳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而亲的地方正好是刚刚童瞳被十号所亲的地方,丝毫不差,绝对可以看出谭骥炎的霸道和占有欲。
虽然他也能很想要跟过去,可是也知道童瞳和眼前这个雅痞男人之间的谈话只怕是涉及到机密,不想让两个人为难,所以谭骥炎终究还是让童瞳和另个一男人出去吃饭了。
"嗯,那我先走了。"童瞳快速的开口,十号笑着对童瞳伸出手臂,童瞳愣了一下,倒是挽着十号的胳膊,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看的身后的谭骥炎直咬牙,什么风度,什么机密,真他妈的该去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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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午,谭骥炎是和于靖一起吃饭的,这让于靖很是诧异,除了有的时候因为工作在外面,否则谭骥炎的午餐都是和童瞳一起吃的,而今天竟然能轮到自己,于靖都快有些受宠若惊了,"小瞳呢?"
私下里只要不是工作时间,于靖和谭骥炎是朋友相处,所以此刻于靖还是有些奇怪的询问着谭骥炎,而且骥炎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的阴霾,该不会和是小瞳吵架了吧?而谭骥炎每一次和童瞳之间不愉快,遭罪的绝对是于靖这些下属,一整天都要承受着寒意逼人的惊悚感觉,总担心随时会被冰山给冻僵了。
"来了一个朋友,小瞳出去了。"谭骥炎抓着筷子的手紧了几分,这辈子就这么一次结婚,反正也要利用这一次的婚礼引出m先生,顺便忍受容温等人的骚扰,谭骥炎认了,之后两个星期假期,他一定会和小瞳在云南悠闲的过二人世界。
"小瞳朋友不是很多,想来必定是关系很好的男性朋友了。"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于靖还能听出谭骥炎声音里的咬牙切齿,看来这个男性朋友关系必定非同寻常,所以才会让骥炎吃醋,而且还能独自闷在这里吃醋。
不多?后面还有九个!谭骥炎浑身冒着冷气和酸气,几乎要将手里的筷子给折断了,如果可能,谭骥炎自然不愿意将自己和童瞳的婚礼都给奉献出来,可是没有办法,不管是谭家,还是童叔那里,自己和小瞳的婚礼都不可能低调举办的,这牵扯到了军政商三界的关系,所以可以说这个婚礼充斥了政治因素,所以谭骥炎就大方的准备利用这一次婚礼将m先生给引出来,尔后又两个星期的假期,那才是真正的婚礼和蜜月。
所以容温这边有人过来了,谭骥炎也只能认了,总比去云南骚扰自己和小瞳好,毕竟以容温的本事,不要说躲到云南,估计就就是躲到撒哈拉沙漠无人区,容温也能找到,所以让所有人都来这一次婚礼来,也算是一劳永逸,可是谭骥炎一想到童瞳目前正在和另一个男人亲密的吃饭交谈,谭骥炎就黑着峻脸,黑沉沉着眼神,怎么都不痛快,尤其是后面还有九个男人!
洪雅婷昨天的确被童瞳给惊吓到了,她根本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会有这种癖好,平时是真的看不出来的,如同此刻,坐在休息区这边的餐桌上吃饭,举止依旧优雅得体,笔挺的手工西装,峻冷的五官,眉宇之下的黑眸冷沉睿智,洪雅婷心砰砰的加快了跳动了,不知道这个伟岸的男人脱掉了西装会是什么模样?一种禁欲的冲击力让洪雅婷深呼吸着,平缓下躁动的情绪,然后露出笑容向着谭骥炎和于靖走了过来。
洪雅婷过来时,谭骥炎就注意到了,皱了一下眉头无声的看向于靖,而于靖立马解释,他可不想在骥炎心情不好的时候招惹上冰山,"sun这家慈善机构非常正规,如果能争取到这一次的善款,处理好的话,每年都有二十万美金的资助,所以......"
所以为了这二十万资助款,于靖被妇联的马主任给缠的没有办法,只能让谭骥炎牺牲色相,所以洪雅婷算是能自由前来找谭骥炎,而至于谭骥炎到底要怎么处理,于靖就不管了,他总不至于真的为了一笔善款而让谭骥炎去卖身。
"骥炎。"洪雅婷快步走了过来,亲昵的坐到谭骥炎身边的椅子上,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暗恋之光,可是因为于靖在这里,洪雅婷也不敢私自对谭骥炎说童瞳能做的事情她也能做到,只要谭骥炎喜欢,不要说**,就算是自己当m都可以。
"我吃饱了,你们慢聊,对了,洪小姐,关于这一次慈善款的事宜,妇联那边马主任希望可以尽快落实,最好是赶在下学期开学之前,这样还可以让一些流浪儿童集中管理,安排他们进入小学。"于靖放下了筷子,精明的笑着,洪雅婷这一点小手段于靖明白,她只不过想要攥着这笔善款,然后拖延时间,增加和骥炎接触的机会。
"我还需要具体的调查走访,可是我对北京不是很熟悉,不知道骥炎有没有时间陪我去看看?"洪雅婷笑着看向谭骥炎,脸上满是期待之色,每一次说起慈善,那些青年才俊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充满了敬佩和赞赏,一个富有、优雅却又有爱心的女人才是大家追求的结婚对象。
"妇联那边会安排人陪你过去。"谭骥炎没了胃口,直接将筷子放了下来,不知道小瞳和之前那个设计师的男人相处的怎么样了?
"骥炎,你知道我不大擅长和不认识的人相处,而她们知道我手里有钱,只怕不会带我真正的了解情况,我只是想要更加的处理好这笔善款,虽然二十万美金并不是很多,可是每年都会有,以后甚至可能增加,所以骥炎,我需要为这些善款负责,将这笔钱用在最需要的孩子身上。"洪雅婷优雅的说着,漂亮的眉眼里带着几分的忧心,似乎很担心现在居无定所在城市里流浪的孩子。
"于靖。"谭骥炎忽然开口,让原本想要离开的于靖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谭骥炎,这个差事该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吧?自己好歹也是副市长秘书,要处理的工作很多,真的没有时间陪着这些不知人间疾苦,没事做做善事表爱心的富家大小姐在一起。
谭骥炎回头看着身边这个总是冷肃着面容甚至带着几分古板的下属兼朋友带着几分祈求看向自己,谭骥炎沉声的道,"我陪洪小姐去看看,这两天的工作不是重要的你处理,重要的打电话给我,等我回来再处理。"
两天的时间,就等于谭骥炎是给洪雅婷定下了时间只有两天,如果超过两天,洪雅婷还要这样用善款要挟着,拖延着时间,谭骥炎脸色冷了冷,侧目看向一旁的洪雅婷,"不知道两天的时间洪小姐能不能做好决定?"
"一定可以的,骥炎,我们时候去?"洪雅婷喜上眉梢,没有想到谭骥炎真的就答应了,毕竟谭骥炎是北京市副市长,他的工作有多忙,洪雅婷可以想象,却也没有想到谭骥炎真的答应陪自己出去,而于靖则是喜忧参半。
高兴的是自己不用应付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的洪雅婷,可是一想到谭骥炎这两天的工作都推给了自己,于靖几乎头痛,不过能拿下这二十万的善款,骥炎都牺牲色相了,自己多劳累两天也就算了,可惜于靖不知道是谭骥炎接下来还会有两个星期的大假,如果于靖知道的话,估计他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餐厅。
容温信得过行动组的成员,如果他们都不值得信任的话,容温也不知道有什么人还值得他信任了,当知道谭骥炎和童瞳要举行婚礼的时候,而行动组的成员也因为一年的时间里连续失去了两个同伴,所有人的心理都如同压了一座山一般,虽然还能出色的完成任务,但是小七和十一的牺牲,依旧让行动组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霾笼罩着。
所以容温在请示了童啸之后,终于还是决定告诉小七和十一的目前的情况,而当行动组的成员知道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匪夷所思的一面,对他们而言,相处这么多年的同伴能安全的活着最重要,更不用说小七和十一如今还都找到了生命里的另一半,她们已经为行动组,为这个国家贡献了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如今也是她们该拥有幸福的时候。
容温是让大家自由选择的,而所有行动组的成员都一致决定要来会会谭骥炎,他们家的小七如今要当新娘了,至于新郎,他们自然是要给小七把把关,而至于怎么把关,估计都是男人,最原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拳头。
童瞳听着十号说的话,知道接下来几天其他行动组的成员都会过来,不由高兴的几乎蹦起来,脸上、眼中都是笑容,原本以为是没有办法再见到大家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能见面,而且没有人认为自己是一个逃兵,这让童瞳就感觉自己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是自己的家人朋友却都原谅了她,没有一个人责备她,温暖而窝心。
"小七,你就这么高兴?半点不担心谭副市长会被揍的鼻青脸肿,成为有史以来最狼狈的一个新郎?小八可是说了他绝对要好好试试看谭副市长的身手。"十号微笑着,看着童瞳脸上的表情从激动的喜悦转为无可奈何,垮着小脸,皱着小眉头,和当初在行动组那个呆呆的小七简直一模一样,明明在任务里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可在平日里却总是显得呆呆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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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旁工作人员分开两人时,洪雅婷身上都是草莓酱,衣服被扯掉了一粒扣子,头发上和脸上还有牛奶,小女孩似乎已经学会了如何打架,只是头发乱了,脸上被洪雅婷给抓出了两道血红的指甲印倒是没有其他的问题。
"骥炎,她太没有教养了!"洪雅婷狼狈的指控着和自己打架的小女孩,尖锐着声音,咬牙切齿着,然后委屈的红着眼眶向着谭骥炎走了过去,"骥炎,她怎么能这样?"
"她难道想让你帮忙去打架?"童瞳侧目看向谭骥炎,难道洪雅婷还想让谭骥炎帮忙找回场子?
"胡说些什么。"谭骥炎无奈的看着思维迥异的童瞳,让冯主任和洪雅婷都带下去,谭骥炎是不指望洪雅婷真的能拿出一份可以让sun慈善机构拨款的调查报告,所以既然这两天能将工作丢给于靖,而且关于流浪儿童这一块,未成年人的救护和帮助,不管是上学还是医疗,谭骥炎也准备着手处理,所以他也需要一些详细的资料,而这两天的时间正好可以让谭骥炎有了切实的了解。
否则一旦从政府里流出消息,知道要在这一块建立专项基金,由财政拨款,谭骥炎担心到时候再调查到的资料和实际情况有很大的出入,他准备先自己走访了解一些情况,然后再将调查的工作交代下去。
冯主任知道谭骥炎会过来是因为美国的慈善机构,所以也就将一些详细的情况告诉了谭骥炎,还找出了几家私人救助机构的电话和地址交给了谭骥炎,而关于救助机构存在的很多现实的问题也都一一向谭骥炎汇报了。
洪雅婷洗了个澡,因为衣服不能穿了,最后只能穿上了工作人员的工作服,也没有了再去调查的兴趣,和谭骥炎说自己有些的难受,因为这么天真的孩子竟然说谎,而且还无视好心人的帮助,不知道感恩,所以洪雅婷心里很受伤,需要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和谭骥炎继续工作。
最后童瞳和谭骥炎两个人继续让李成开车去很多流浪儿童经常出现的一些广场,还有地铁,见到了不少乞讨的儿童,也给了钱询问了一些他们的情况,等到十一打电话过来时,天色已经黑了,差不多是晚饭的时间了。
"小瞳,你知道吗?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谭骥炎握着童瞳的手,李成的车子开的很平稳,看着车窗外的车流喧嚷,谭骥炎脸色微微的有些冷沉,知道情况,看到数据,可是和实际看到这些流浪儿童的情况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当初从军队离开走向政治的时候,谭骥炎也带着几分年轻人的冲动和豪气,想要改变这个国家的很多弊端,可是这些年,一步一步的走来,每一次的改变,却需要耗费很多的心血和精力,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就如同这些流浪儿童的救助,可以从财政拨款,也可以从国内的慈善机构获得资金。
可是实际情况确实,财政上的领导每一天都在哭穷,说要用钱的地方太多,拨下来的资金款根本是杯水车薪,而即使就是这样,经过一级一级的部门审核批准下去,真正用到流浪儿童身上的钱甚至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层层盘剥,有的时候,谭骥炎甚至也会很幼稚的想直接将这些贪官给枪毙了,或许就不会存在这么多的**了,可是实际情况确实,枪毙掉了一个,上来的人还是贪官。
而之前就为了救助中心的拨款,谭骥炎不得不抓到了财政部上领导的把柄,威逼利诱,最后才将善款拨了下来,甚至每年都要亲自过目这笔资金的走向,才杜绝了贪污,可是这是在北京,是在谭骥炎的势力范围里,那其他的省市,谭骥炎即使有心,却是鞭长莫及。
"谭骥炎,不要着急,会慢慢变好的。"童瞳微笑着,目光清澈如水,却带着如铁般的坚定,她握着谭骥炎的手,将力量传递给身边这个偶尔会感觉到疲倦的男人,要改变的地方太多,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终究有一天这个国家会变得更加的繁荣昌盛。
谭骥炎无声的点了点头,抱着怀抱里的童瞳,将下巴亲昵的抵在了童瞳的头顶上,这些年,他的性子越来越冷,或许也是被社会所磨平了当初的激情和壮志,可是如今,对上童瞳这一双清澈的眼眸时,谭骥炎忽然感觉到这样做很值得,不管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或许到了自己死去的那一天,都无法看到自己理想中的社会,可是谭骥炎同样相信着,有一天,一切会变得更加美好的。
霍允行之前看到了宋悦包里掉出来的药,也很是奇怪,毕竟那不是治疗心脏的药,而是属于镇静剂一类,一般都是用于抑郁症患者,而随着霍运行询问宋悦在瑞士的医生才知道宋悦自从宋立死后,在情绪上一直不对,宋立的死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和伤害。
"凛墨,豪尔医生说小悦之所以会陷害子瑶,是因为小悦有心理阴影,所以她担心子瑶是第二个安飒,会再次造成顾家的危机,所以才会想要将子瑶从你身边逼走。"霍允行开口看着眼前的顾凛墨,"不过我也查了,豪尔医生在在此之前曾收到了一笔五万美金的不明资金,而小悦的账户上也同样缺少了五万美金。"
霍允行无法想象当初那么可爱善良的一个女孩,竟然这么的有心计,甚至提前买通了医生制造假的医疗记录,还当着自己的面故意将药瓶掉在地上。
"两年前的事情和安安无关,宋悦可能知道内情。"顾凛墨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对于宋悦,在过去的时候,他只是将她当成了妹妹,当成了一份责任,所以对宋悦的背叛,顾凛墨并没有太难受,甚至无法接受,或许是心里住了一个人之后,对于其他人,都看的轻了。
霍允行几乎是愣住了,错愕的看着顾凛墨,这个叱咤商场的精明男人此刻表情极其复杂,许久之后,忽然苦涩的笑了笑,"刚好这些天要去德国商谈一个业务,我过去。"
"嗯。"顾凛墨答应下来,宋悦的事情自己会尽快的查清楚,对于和宋悦虚以委蛇的计划,顾凛墨还是很反感的,可惜骥炎"卑鄙"的用子瑶逼自己就范,让顾凛墨只能吃着闷亏,暂时保护宋悦的安全,也尽快从她口中将内情套出来。
"那你是故意原谅小悦的?是为了查出真实的情况?"霍允行想起今天宋悦邀请十一和顾凛墨一起吃晚饭,算是为上一次自己的胡闹赔罪,霍允行还以为是顾凛墨要原谅宋悦,"凛墨,这样的话,对子瑶不公平。"
就算是为了查出实际的内幕,可是却和小悦故意的亲近,一定会伤到子瑶,霍允行不得不提醒顾凛墨,毕竟两年前,如果和安飒无关的话,那么她不是无辜的牵扯进来最后导致死亡的?
"是子瑶要求的!"顾凛墨无力的叹息一声,他只能自我安慰是子瑶太相信自己,所以才会放心自己去保护宋悦!
霍允行笑了起来,看着一脸不甘心的好友,终于摆摆手转身离开准备行李去德国谈生意,至于宋悦的事情,霍允行希望自己回来的时候一切都解决了。
"小瞳和骥炎过去了,我们也可以走了,你忙好了吗?"十一推开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口看向顾凛墨,十号已经见过谭骥炎了,所有行动组的成员里,十号算是性格最开朗的一个,所以他绝对是点到为止,不过十一倒是很期待明天阿九的出场。
顾凛墨离开合上眼前的文件,起身向着十一走了过去,不要说已经处理好工作了,就算没有处理好,他也不会将时间浪费在工作上面。
宋悦是最早到了和苑楼的,邹岩和胡辉都死了,所以绝对没有人能查到自己身上,而且之前豪尔医生也说了霍大哥打电话过去了,所以宋悦相信此刻顾凛墨一定明白她之所以那么排斥十一,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她的心理上有些疾病,是当年顾家危险的影响导致的,而这一次,宋悦不会再轻易动手,一旦动手,一定要百分百的成功!
和苑楼,餐厅包间。
"谭副市长,童小姐,请坐,顾大哥一会就到。"脸上带着冷笑,宋悦快速的招呼着谭骥炎和童瞳,因为身体孱弱而显得苍白清瘦的脸,温柔的笑容,轻声软语的嗓音,若不是了解宋悦,根本无法想象她这样楚楚可怜背后的狠厉和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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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一直自认为自己的自制力非常好,否则在行动组里,她也不可能出色的完成那么多的任务,可是看到口是心非,两面三刀的宋悦,童瞳发现真的非常的倒胃口,不要说吃饭了,就是喝茶她都反胃。
"要不要回去?"谭骥炎自然也是发现了童瞳的无精打采,知道她不喜欢宋悦,直接准备起身带着童瞳离开,反正宋悦还有顾家的叛徒的事情交给顾凛墨处理就行了。
"谭骥炎,我们直接将她抓了审问不就行了?"拉住谭骥炎,童瞳真的很不想和宋悦虚以委蛇,比起洪雅婷,宋悦的讨厌指数是直线上升的,童瞳很想将宋悦给抓起来审问一下,一定能问出她背后顾家的叛徒,可是她也知道如果打草惊蛇,让m先生察觉到了什么,只怕想要引蛇出洞抓人就太难了,反而会因为被惊动了导致m先生躲藏的更深。
谭骥炎宠溺的拍了拍童瞳的头,宋悦去大门口等顾凛墨了,所以谭骥炎也是丝毫不用顾忌,"等引出m先生之后,你要怎么审问就怎么审问,其实现在抓宋悦的话也没有什么大碍。"
即使童瞳将满清十八大酷刑用到宋悦身上,谭骥炎都无所谓,可是暂时还是要克制一下,不管是宋悦,还是顾家的叛徒都无关紧要,真正要抓的大鱼是m先生,而且由于上一次绑架案的失手,只怕m先生自己都不知道计划到底在什么地方出错了,他完全想不到就是陶修庆身上那一枚微型的探头让他们暴露了,所以谭骥炎等人才能顺藤摸瓜的查到邹岩等人的头上,然后将皮猴等人一网打尽。
如果不是童瞳手机里有感应器,必定发现不了陶修庆身上的微型探头,而m先生的计划之所以失败也是因为他只将童瞳当成了普通人,所以在绑架计划还没有开始之前就已经暴露了,如今童啸放出的一些风声出去,美国情报机构这会乱成了一锅粥,有的说m先生叛国了才会导致绑架计划失败,被中方情报机构和军方将皮猴等人一网打尽,也有的说是任何行动都有可能失败,m先生只是这一次比较倒霉而已。
争议之下虽然m先生并没有立刻被召回美国,毕竟要让其他人取代m先生在中国境内从事谍报工作,也需要交接的时间,但是m先生因为指挥不力,导致皮猴等人的死亡的确是重大的工作失误,问责是肯定的,所以在如此激怒了m先生的前提之下,谭骥炎的婚礼就如同一块巨大的诱惑,让m先生想要不惜一切的扳本,保住自己的职位和名声。
谭骥炎和童瞳的婚礼,军政商三界都有要人到场,如果m先生可以计划成功,不管付出多么大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危险和胜利的果实同在,就看m先生要如何选择了,若是以前,m先生不一定会上钩,毕竟军政商三界都到场,安保会有多么严格,m先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可是如今m先生深陷非议之中,很有可能就成为情报组织内部争斗的牺牲品,所以他必定会孤注一掷,挽回自己的败局。
童瞳点了点头,这些她自然明白,不过一看到宋悦,童瞳就非常的不爽,感觉身为孕妇的暴躁脾气蹭蹭的上来了,看着一个内心丑陋的女人却偏偏装作清纯的样子在人前惺惺作态,童瞳恶心的不行,想到此,不由佩服起顾凛墨,他目前还要保护宋悦的安全,至少不能让人直接被m先生给暗杀灭口了。
等顾凛墨和十一也过来时,童瞳终于直接将宋悦当成了空气里的尘埃无视了,闷着头吃东西,可惜宋悦偏偏还来恶心着童瞳,尤其是左一句白姐姐又一句白姐姐,让童瞳一口汤差一点喷了出来,结果汤呛到喉咙里,害得童瞳不停的咳嗽着。
"小心一点。"谭骥炎无奈的拿过纸巾给童瞳,一面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着,然后将鄙视的目光看向顾凛墨,他到底从哪里认识出这么虚假的女人,之前竟然还当成妹妹一样,谭骥炎都怀疑顾凛墨的眼光是不是出问题了,一个这么恶心的女人在他身边十几二十年了,顾凛墨竟然就没有察觉,还让子瑶之前在顾家卧底的时候被宋悦给陷害了。
顾凛墨这个天性淡漠的男人直接被谭骥炎给鄙视的想要抓狂,如果不是骥炎出的这么个馊主意,让自己保护宋悦,自己会答应她的饭局吗?还要套话出来!谭骥炎这分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站着说话不腰痛!
谭骥炎挑了挑眉梢,眼神依旧鄙视,二十多年没有看清楚身边一个女人的本质,顾凛墨竟然还好意思抱怨!也不想想看如果他精明一点,今天大家都不用被宋悦给恶心到了,小瞳一晚上就闷着头吃饭了,小瞳心情不好,糖果心情肯定也不好,谭骥炎感觉顾凛墨的责任大了去了,让自己的女人和女儿同时心情不爽,他还好意思和自己抱怨。
顾凛墨无语,自己之所以识人不清,那也是因为过去这么多年,自己只把宋悦当成了一个妹妹而已,根本没有放更多的心思,所以才会导致没有发现宋悦的本质,自己这是专情,对不在乎的人即使相处二十多年都不放在眼里!顾凛墨自我安慰着,将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坐在身边的十一求安慰。
为了不让宋悦恶心到自己,童瞳是闷着头吃着,一会便饱了,刚抬头却见宋悦在一旁扮可怜扮娇弱的模样,又是一口白姐姐。顾大哥的喊着十一和顾凛墨,让童瞳忽然心一横,先将这个祸害给解决了再说!"顾凛墨,你说你是喜欢安飒还是喜欢子瑶啊?"
十一无奈的看着童瞳,微微的笑着,柔和的目光里带着宠溺之色,而顾凛墨则是头皮再次发麻,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刚刚才被骥炎鄙视过了,这会小瞳也来了,果真是夫妻,夫唱妇随!
童瞳话是问向顾凛墨的,可是晶亮的目光却不眨眼的盯着浑身不自在的宋悦,她对十一在两年前做的那些事顾凛墨还不知道吧?不知道自己揭穿了宋悦,她要怎么收场!
心怦怦的跳动着,宋悦惊恐而怨恨的看了一眼童瞳,视线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顾凛墨,心头的不安和害怕在无限的扩大。
如同没有察觉到此刻有些诡异的气氛,童瞳继续笑着开口,可是声音却显得几分冰冷,"两年前,安飒虽然是警方的卧底,可是就算她出卖了顾家,那也是职责所在,要怎么处理是顾凛墨才能做决定,不知道宋悦你两年前严刑逼供,是不是犯了顾家的家规?"
顾凛墨脸色倏地一变,猛的转过目光看向宋悦,眼神锐利的如同尖刀,几乎要将宋悦凌迟处死,而一旁十一也快速的握住了顾凛墨攥紧的拳头,指头慢慢的掰开他的手,握住了顾凛墨的手,他冷厉狂暴的怒火才在一点一点被十一给抚平了。
"童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无凭无据,你不要空口白话的诬陷人!"宋悦快速的站起身来,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尖锐的声音,而宋悦脸色更加的苍白,阴狠着目光死死的盯着童瞳,之前宋悦就是担心童瞳会将安飒那件事暴露出来,所以才会想要利用邹岩和胡辉的绑架杀了童瞳灭口,顺便杀了白子瑶,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自己!
可是让宋悦愤恨的是,童瞳和十一谁也没有受伤,邹岩和胡辉最后却被"警方"击毙了,不过也幸好如此,宋悦还庆幸自己并没有暴露出来,而豪尔医生那里伪造的抑郁症医疗也让顾大哥知道自己之前不是故意要陷害白子瑶的,她只是太担心两年前顾家的悲剧再次发生,而因为自己抑郁症的事情,所以顾家的人几乎都原谅了自己,连顾大哥也答应出来一起吃饭了,可是宋悦没有想到童瞳竟然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安飒。
"我是无凭无据,不过你有没有对安飒用刑,相信顾凛墨能调查出来吧?"童瞳挑着小眉头笑着,这样也算是给顾凛墨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将宋悦给关起来吧,严加看守可以保护宋悦的安全,让她不至于被m先生给杀了,而且也不用再将宋悦放出来恶心自己了。
"顾大哥,你要相信我!"宋悦拿童瞳没有办法,毕竟谭骥炎这个大冰山还坐在这里,那威严冷厉的气势,让宋悦都不敢对童瞳恶言相向,所以就只能就娇弱无助的目光看向顾凛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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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再说!"顾凛墨感激的看了一眼童瞳,脸色倒依旧显得阴沉,站起身来直接握着十一的手向着门外走了过去,不管如何,至少暂时不用面对宋悦了。
而宋悦怨恨的看了一眼童瞳,抓起包包快速的追着顾凛墨和十一也离开了,包厢里,童瞳终于松了一口气,感觉空气清新了很多,回头瞅着谭骥炎,"这样不算是打草惊蛇吧?"
m先生目前还不知道国安部这边已经怀疑他,皮猴在之前的绑架计划里死了,其余活捉的人根本不清楚m先生的情况,自己即使用安飒的事情揭发了宋悦,也不会让m先生联想到他自己的安全,不过自己为什么和安飒认识,这一点上,童瞳感觉还是需要让国安部制造一点假的情报,让事情合理化。
"不算,走吧,我们也回家。"谭骥炎笑着摇摇头,情报工作原本就是虚虚实实,真假难测,再说谭骥炎自己看到宋悦也够恶心的,所以倒是非常赞同童瞳的办法。
童啸这边知道宋悦被顾凛墨带回了顾家,而且是因为两年前安飒的事情,立刻让人调出了两年前十一卧底的机密资料,然后给童瞳和安飒之间制造一些虚假的信息,m先生如果调查的话,就会看到童啸希望他看到的情况:两年前,十一在顾家卧底,那个时候,童瞳还真是真正的童瞳,深居简出,不过也算是隐秘,制造一些假的关系还是很容易的。
安飒以前喜欢去一些特色的小店,而童瞳也喜欢过去,安飒和童瞳就这样认识了,而在知道童瞳和谭骥炎的关系之后,安飒也知道了关曜这个公安局刑侦处的处长,安飒因为是卧底的身份,不能随便的联系别人,所以她就隐晦的告诉童瞳顾家可能有叛徒,对方想要出卖顾凛墨,而这个人有可能就是宋悦。
再之后,安飒就因为卧底身份曝光而被关押最后死亡,童瞳再去之前的店铺没有见到安飒,一打听才知道她死了,童瞳也是因此确定安飒并不是出卖顾家的人,出卖顾家很有可能是宋悦,在安飒死后,童瞳找到关曜,让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调查了,安飒在顾家被囚禁的时候被施了刑罚。
这些就是童啸让国安部制造的虚假情报,至于童瞳和安飒见面的那间特色小店,国安部也安插了人过去,如果对方拿出童瞳和安飒的照片,也许记忆好店老板能记得当初这两个漂亮女孩曾来过店里,而调查安飒死亡的警察,也是国安部的特工伪装的,在他的家里能找到一份两年前的资料,上面记录了安飒卧底的一些情况,包括她的死亡,和被顾家囚禁期间遭受了刑罚,而这份资料并没有上报。
顾凛墨脸色带着一股阴沉,在回顾家大宅的途中却已经打了电话通知顾家的长老,让大家在大厅里等他回来,顾凛墨突然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有些的诧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顾凛墨的身份也让所有人都不敢违背他的命令,长老们都坐在大厅里等候着。
顾凛墨和十一一起进来时,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宋悦脸色苍白的跟在他们的后面,十一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宋悦,想要看看和宋悦勾结的顾家叛徒是什么人,可惜宋悦似乎接受过一些训练,神色虽然苍白,表情惶恐,可是并没有看顾家的任何一个长老,低着头站在大厅里,娇弱的身影显得更加的凄楚可怜。
"凛墨,这是怎么回事?"顾二叔率先开口,之前顾二叔就宠爱宋悦,尤其是在宋立死之后,总感觉愧对这个孩子,虽然之前那一次顾家的聚会,顾二叔对宋悦有些的失望,不过在后来知道宋悦之所以会那么做,纯粹是因为两年前顾家的危机,宋立的死亡留下的心理疾病,担心白子瑶是第二个出卖顾家的安飒,所以才会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将白子瑶赶出顾家,保护顾家,顾二叔知道"事实"之后,对宋悦就更加的心疼了。
"是啊,凛墨,出了什么事了?"其他几位长老也都疑惑的开口,毕竟在顾家这么多年,顾凛墨几乎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所以顾凛墨脸色如此的阴厉,甚至还带着阴沉的杀机,这让顾家的老一辈们都诧异,宋悦到底做了什么,能让顾凛墨脸色变得如此差。
"两年前顾家机密的消息被人泄露给了警方,不仅仅是那一次交易让顾家损失了不少兄弟,包括一些顾家的产业和地盘都被警方清扫了不少,损失极大。"顾凛墨端坐在主位上,十一原本是要离开的,可是如今她的身份非同一般,毕竟是顾家未来的当家主母,所以她坐到了顾凛墨身边,顾家长老们也都没有异议。
"那一次不是安飒那个卧底警察出卖顾家的消息,又怎么会有那一次的危险,小悦会得抑郁症,那也是安飒的原因,因为宋立的死!"说到两年前顾家的危机,顾二叔怒不可遏着,当年,还以为顾凛墨给顾家找到了未来的当家主母,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条子,是卧底,最后将顾家的机密消息都泄露出去了,虽然安飒在警方的营救里死了,可是顾家的损失却是无比的惨重。
"安飒的死我不想再说什么,不过宋悦竟然背着我私下对安飒动刑,这却是违背了顾家的家规。"顾凛墨冷冷的开口,犀利的黑眸阴冷的盯着瑟瑟发抖的宋悦。
叶炳奇脸上还是一副笑面菩萨的和蔼可亲,可是心里却已经复杂的沉思着,看来童瞳果真是没有证据,也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安飒出卖了顾家,毕竟安飒当初是卧底警察,手里也掌握了一些顾家的资料,但是童瞳却查到当初对宋悦对安飒动刑了。
这其实也不难查,两年前,叶炳奇只是将警方那边给完全封住了口,可是对安飒动刑的人是宋立当初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宋悦出面,加上宋立的死,他自然会对安飒恨之入骨的动刑,而这个漏洞,叶炳奇并没有补上,如今顾凛墨要查必定是能查出来的,不过宋悦却知道自己的底细,叶炳奇眼底深处有着杀机一闪而过,不能让宋悦将自己招供出来!
"动了刑那也是理所当然,不是安飒出卖了顾家,怎么会有那么多兄弟被警察给枪杀了,宋立也不会死!"顾二叔依旧是维护宋悦的,有些不高兴的看着板着脸的顾凛墨,"你要为了一个警察,一个死了两年的卧底,对小悦动手?"
"二叔,帮规就是帮规,不能因为任何理由和任何人而有所更改。"顾凛墨眼神依旧冰冷,视线看向刑堂的长老,"卢叔,按照帮规该怎么处理?"
"违背家住命令,私自动刑,按顾家帮规,鞭打三十。"卢叔是一个黑瘦的男人,一只眼睛瞎掉了,如今脸上戴着眼罩,在顾家这么多年里,一直在刑堂,身上都带着一股子的戾气和阴气,三十鞭子是正常的刑罚,不多不少,没有因为宋悦事出有因而手下留情。
宋悦骇白了脸色不敢相信的看着顾凛墨,顾大哥竟然真的要对自己动手?可是顾凛墨却已经冷酷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宋悦,"将人带去刑堂。"
顾二叔还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却被一旁的其他长老给拦了下来,顾凛墨虽然平日里都是极其冷漠的性子,可是他既然能坐稳家主的位置,手段和威严自然都在,所以即使是顾二叔却也不能违背顾凛墨的命令,否则必定会被同罚。
"你先上楼去休息,我过去刑堂。"顾凛墨对着十一开口,不想让她去刑堂看到那些血腥的一幕,而宋悦欠她的,顾凛墨会替十一讨回来。
刑堂是在顾家大宅外最左边的一幢别墅里,后面临着山,不同于主宅这边的庄严巍峨,刑堂显得格外的黑暗,似乎隐隐的带着阴气。
"顾大哥,你吓我的是不是?"宋悦泪水朦胧的看着顾凛墨,绝对不相信他真的会对自己动手!顾大哥一定只是吓自己的而已。
"安安当年即使出卖了顾家,我也不舍得动她一丝一毫。"顾凛墨冰冷着嗓音,脸上的冷酷绝情彻底打破了宋悦的期待。
当年,一来是因为宋立等人的死,让顾凛墨情绪有些波动,二来也是因为他以为安安真的背叛了顾家,他在乎的不仅仅是顾家,而是安安也背叛了他的感情,当时的顾凛墨痛苦的以为之前的相处都是安飒的做戏,可是即使如此,他也只是将人给关了起来,想要等到自己平静下来再做决定,却没有想到宋悦竟然背着自己对安安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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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之后几天我会一天比一天惨吧?"谭骥炎沉声的开口,黑眸里光芒复杂难辨,让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危险莫测。
童瞳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然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突然被谭骥炎给扑倒了,让童瞳不得不认命,好吧,行动组的伙伴欺负谭骥炎,自己被他压着欺负回来至少能让谭骥炎心里平衡一点。
"小瞳,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谭骥炎无奈的亲了一下童瞳的唇,看着她那一副慷慨就义的目光,谭骥炎简直是哭笑不得。
"你不是要报复回来?"童瞳不解的眨着眼看着谭骥炎,难道又是自己理解错了?
"小瞳!"还报复回来?谭骥炎挫败着,抱着童瞳直接咬上她的唇,带着几分的狂野和霸道,唇舌纠缠着,直到彼此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谭骥炎这才开口,"之后几天我肯定是没有力气了,所以我这是提前将甜头讨要回来!"
就算要报复,谭骥炎也绝对会是去找容温算账,不过后面几天,谭骥炎也不得不承认童瞳这群伙伴只怕都是非人类,一拳就能让他肩膀淤青一大块,而且还是手下留情的结果,所以谭骥炎有自知之明的先将人扑倒,尝个甜头,后面几天只怕想不禁欲都难!
童瞳笑着,双手抱着谭骥炎的脖子,主动的吻上他的薄唇,也算是安慰谭骥炎了,毕竟后面还有九天,童瞳都不敢想行动组的伙伴会做些什么事出来。
一夜缠绵,春光无限。
第二天,清晨,谭骥炎起的早一些,童瞳昨晚累了这会还在睡,谭骥炎意外的看见谭宸和谭亦竟然都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而不是和以前每天一样的去晨练。
"爸爸,外面应该是找你的。"谭亦抬起头,小手指了指门口,并没有说明外面找谭骥炎的是人还是某种生物。
大清早的就上门?谭骥炎皱了一下眉头,想到的是童瞳的那些伙伴,大步的向着门口走了过去,所以没有注意到身后谭亦和谭宸那诡异的表情,门一打开,一种嘶嘶的声音传到耳中,谭骥炎表情一变,身影迅速的一个后退,却见门框之上一条蛇正缠在门框上的木质雕花,然后大半个蛇身悬挂下来,昂着舌头对谭骥炎吐着杏子。
因为蛇是张开了嘴巴,所以谭骥炎能清楚的看到毒牙已经被拔掉了,可是大厅早一开门就看见眼前倒悬着一条蛇,这让谭骥炎脸黑的不能再黑了,而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警报器也没有响,看得出来人是将蛇放下之后又离开了,半点没有触动警报器。
"李成,抓了炖蛇羹!"谭骥炎对着李成开口,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谭宸和谭亦,这两个小鬼每天最早出门锻炼,想必早就知道了,说不定还是同谋!
"九叔叔说要了解大自然的一切生物。"谭亦知道瞒不过谭骥炎,随即笑着露出八颗洁白的小牙齿解释着,"只要了解了这些生物,以后出外勤的时候就能避免危险,很多生物都是可以吃的,还有很多有致命的危害,是杀人越货的必要装备......比如眼镜蛇的毒液,还有一种亚马逊丛林里的毒蜘蛛......"
"够了!"谭骥炎沉声的打断谭亦过于兴奋的话,他对这些大自然的生物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想知道今天来的这个人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生物要招呼到自己身上。
厨房。
当谭骥炎准备碗出来,可是手伸到橱柜里,却见那青白瓷的碗里盘踞着一条小蛇,谭骥炎沉默的盯着睡的安稳的小蛇,然后手一松,碗也不要了,连同碗里的小蛇直接丢进垃圾桶里,那是小瞳的伙伴吗?确定不是什么驱蛇人?
"等小瞳醒了,我们出去吃。"谭骥炎对着幸灾乐祸的谭宸和谭亦开口,这两个小鬼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家里一共有几条蛇?"
"没了,就两条,一条在门框上,一条在碗柜里。"谭亦侧过头看着垃圾桶里还盘着身体睡在碗里的小蛇,而忽然似乎是听到了召唤声一声,小蛇懒洋洋的动了动,蛇头从盘踞的身体里探了出来,然后动作极其迅速的滑出了垃圾桶,扭动着蛇身显得异常的敏捷,和之前睡着的时候截然不同。
谭宸和谭亦仔细一听,果真有隐隐的一种类似竹哨的声音在响起,而门框上的那条蛇也滑了下来,两条蛇快速的游了出去,消失在谭骥炎和两个孩子的视线里。
就这样走了?谭骥炎看着别墅院门外,总感觉有些的不对劲,对方竟然连面都没有露一下,就这么离开了?不过谭骥炎也是懒得理会了,转身上楼去看童瞳醒了没有。
吃过早饭,谭骥炎因为将工作推给了于靖,所以时间比较充裕,今天是周六,谭宸留在家里,训练他的教官已经过来了,谭亦要去贺家,也是谭骥炎和童瞳一起开车将人送过去的,而刚从贺家这边出来,谭骥炎手机却响了起来,正是洪雅婷打过来的。
"我去找子瑶,今天就不陪你过去了。"童瞳想要去见十一,昨天晚上宋悦被抓起来之后,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有人在调查安飒和自己的资料,虽然查的很隐秘,不过却已经肯定顾家的叛徒和m先生是有联系的,所以与其这样等待着,童瞳决定还是要将人给引出来,而宋悦就是最好的饵,当然,她还是要和十一商量一下。
"我送你过去。"谭骥炎调转了方向盘,难得今天能和小瞳在一起,而他竟然没有阻止童瞳离开,足可以明白谭骥炎一定在密谋着什么。
十五分钟之后。
顾家大宅。
"谭骥炎,你今天竟然这么大方?"因为之前一直在想着怎么让宋悦开口,所以童瞳一直在思考没有注意到谭骥炎的反常,这会等谭骥炎将车停到了顾家大宅这边,童瞳突然发现谭骥炎居然没有挽留自己,这实在太奇怪了!童瞳眯着眼睛疑惑的看着谭骥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早上一会还要去几家私人的收留流浪儿童的机构,还有几个人要一起过去。"所以与其让童瞳跟着自己在大夏天的跑前跑后的劳累,谭骥炎自然会选择让童瞳留在十一身边,而且小瞳也是有事要忙,否则不会从早上一起来就开始沉思着什么。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不过谭骥炎也没有什么刻意隐瞒自己的,童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动的凑过去吻了一下谭骥炎的嘴角,可惜还没有退开身体,后背上却多了一只强劲的手臂,然后将童瞳吻了一下就要离开的身体再次的揽入到了怀抱里,不同于她蜻蜓点水的一吻,谭骥炎的吻总是带着霸道和狂野,牢牢的封住了童瞳的唇,舌头霸道的撬开齿关之后,直接缠上童瞳的舌嬉戏着。
"谭骥炎。"一吻结束,童瞳气息有些的不稳,脸上泛着粉色的嫣红,呼吸急促着,朦胧的目光里含着水雾一般娇嗔的瞅着谭骥炎,加上那鲜艳欲滴的红唇,让谭骥炎狭长的黑眸再次暗沉下来,吓得童瞳连忙直摇头,迅速的退到车门旁拉开和谭骥炎的距离,"不要了,我还要去见子瑶。"
被童瞳这急切的表情逗的笑了起来,峻朗的脸庞上缓缓的带着淡淡的满是宠溺的笑,谭骥炎身体向着副驾驶这边侧了过来,再次将童瞳揽到了怀抱里,沉声低喃着,"小瞳。"
或许是刚刚那一吻,让谭骥炎的声音显得极其的低沉沙哑,磁性的嗓音听在耳中,让童瞳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暖和感动,脸上的笑靥如花,带着娇媚和羞涩,静静的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抬起头凝望着他线条刚毅的脸庞。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谭骥炎的时候,那个时候,感觉这个男人好严肃,带着天生的威严,不苟言笑,让原本就不怎么会与人相处的童瞳几乎有些的畏惧,再加上那个时候误会了这个身体主人和谭骥炎的关系,以为是被包养的情人,所以每一次看到谭骥炎,童瞳都忍不住的想要躲,总害怕被他直接给就地正法了。
可是到如今,童瞳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冷酷和威严背后的温柔和宠溺,他总是无时无刻的都在照顾自己,娇惯着自己,一直都将自己的放在第一位,这种明显而浓烈的宠爱让童瞳感觉不管是这一辈子,还是下一辈子,她都不会后悔爱过谭骥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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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谭骥炎再次低声喊着,带着缠绵悱恻的深情和温柔,看着童瞳凝望着自己失神的模样,眼中映出自己的身影,谭骥炎忍不住的亲吻着童瞳的唇角,轻啄着,原本只是要浅尝辄止,可是吻着吻着,或许是此刻车子里气氛太过于暧昧,彼此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温度似乎也渐渐的升高了。
谭骥炎的舌滑进了童瞳的口中,舌尖舔舐过每一寸的地方,如同要攻城略地般的侵略一般,唇抵着唇吸着,摩擦着,亲密的贴合在了一起没有一丝的缝隙。
童瞳即使到如今依旧有些不习惯谭骥炎这样过于亲密的舌吻,不仅仅是口中的空气,甚至连口腔里的津液都被谭骥炎给抢夺走了一般,力气从身上一点一点的消失,双手只能无比的抱着谭骥炎的脖子才不至于让自己滑软下来。
嘴巴不能呼吸之下,只能靠鼻子来呼吸,可是谭骥炎靠的太近,空气里都充斥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让童瞳心怦怦的加快着跳动,晕眩之下,整个人如同置身在幸福的云端漂浮着,幸福的因子充斥着每一个细胞里,然后在触电般的战栗快感里炸裂,引发沉寂在身体里的**似乎也苏醒了。
谭骥炎在认识童瞳之后就知道自己的自制力早已经溃不成军,每一次的亲吻和拥抱,他都有种想要将怀抱里的人儿用力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血脉相连,从此同生共死,即使是轮回转世也不能将他们分开,这样的亲吻永远都不能让谭骥炎感觉到满足,有的时候,谭骥炎甚至会想自己强烈的占有欲是不是一种病态,可是情感却依旧凌驾于理智之上,让他依然如同爱不够,要不够一般。
"谭骥炎,昨晚上才......"喘息着,童瞳可怜兮兮的瞅着谭骥炎,半点不敢乱动,唯恐让谭骥炎一时控制不住,兽性大发,明明昨晚才有过的,虽然谭骥炎已经很克制的只一次,没有尽兴,可是也不至于大清早在汽车里擦枪走火吧!
"我知道,等糖果出生以后,小瞳你要补偿我!"谭骥炎笑着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指尖擦过童瞳嫣红欲滴的嘴角,如果可能,谭骥炎真相将童瞳给绑在床上,日日缠绵,可惜看着童瞳肚子里的糖果,谭骥炎不得不压下**。
童瞳后背一阵发凉,睁大雾蒙蒙的眼睛看着谭骥炎,他要怎么补偿?脑海里浮现出少儿不宜的画面,童瞳突然很想让糖果一直住在自己的肚子里,这样谭骥炎这个准爸爸要收敛多了,一个星期就一次,而且时间也缩短了,一次之后就放过自己了。
如果糖果出生以后......童瞳惨惨的皱了皱鼻子,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的确很舒服,可是到后来她已经累的求饶了,可是谭骥炎持久的忍耐力让童瞳感觉每个男人在床上的时候像是吃了大力丸一般,力气多的用不完,而到第二天早上,谭骥炎倒是神清气爽,而童瞳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谭骥炎给拆开重组了,酸痛无力的让童瞳几乎想要敲晕自己。
"我去见子瑶了。"没有必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来折腾自己脆弱的神经,童瞳打开车门下车,回头看了看汽车里的谭骥炎,笑着摆摆手向着顾家大门口走了过去。
顾凛墨是知道童瞳要过来的,而刚好他也是要找谭骥炎,所以一直在这边等着,结果汽车停在门口差不多十分钟才看见童瞳下车,那笑靥如花的面容上红肿的唇,让顾凛墨自然明白刚刚在汽车里谭骥炎和童瞳发生了什么,不由的怀疑谭骥炎这根本就是故意在自己家的大门口表现恩爱,来刺激自己!
"顾凛墨你受伤了?"看着走向自己的顾凛墨,行走的动作微微的不协调,而当顾凛墨靠近时,那淡淡的血腥味让童瞳敏锐的察觉到顾凛墨受伤了,而且伤到的是后背。
"一点小伤,子瑶正在吃饭,你进去吧,我找骥炎还有点事情。"顾凛墨不在意的开口,原本早上起来的时候,顾凛墨以为十一不会发觉,毕竟已经过了一晚上了,后背上的鞭伤也让吴淼帮忙涂上了药。
可是早上一下楼就被十一发现了,不过顾凛墨感觉这伤真的太值得了,早上的药是十一给顾凛墨涂上的,虽然当时十一那总是带着笑容的脸上有几分的冷意,不过当上了药之后,却突然弯下腰在顾凛墨的肩膀上落下了一吻,让顾凛墨突然感觉自己受伤的如果是脸,十一会不会就亲上自己的嘴巴了。
童瞳一个照面就发现顾凛墨受伤了,还精准的判断出是伤在后背,让顾凛墨都不得不佩服童瞳和十一过去所在的组织有多么的强大,也不由的替谭骥炎哀悼着,被那么多强悍的男人给招呼一遍,谭骥炎还能活着等到婚礼举行的那一天吗?当然,等到自己那一天,顾凛墨皱了一下眉头,心里头薄凉薄凉的。
"顾凛墨怎么受伤了?"童瞳笑着问着坐在餐桌边吃早饭的十一,童瞳以前是爱睡懒觉赖床的,可是因为有了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之后,就不自觉的早起了,一般也只有星期天的时候才会懒懒的窝在床上不起来,所以她都到顾家大宅了,十一才起来没有多久,又帮着顾凛墨上药耽搁了,这会正在吃早饭。
"他认为亏欠了我,心里头一直难受着,昨晚去刑堂挨了五十鞭子。"十一边说边皱着眉头,清秀的眉眼里有着无奈和心疼,明明都过去两年了,顾凛墨这个笨蛋,竟然还傻傻的跑去挨了五十鞭子,甚至还想瞒着自己。
十一想起早上看到顾凛墨的后背,皮开肉绽的狰狞,几乎都看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虽然说只是皮肉伤休养几天,涂了药,半个月也就好了,十一以前受过比这个严重许多的伤口,可是看到顾凛墨后背的时候,却是满满的心疼和难受。
"十一,你心疼了。"童瞳暧昧的对着十一眨眨眼,"要不要和我和谭骥炎一起结婚,今天阿九过来了,就送了两条蛇。"
"能让阿九出来一趟就不错了。"阿九酷爱除了人之外的一切生物,平日里没有任务的时候,不是在行动组训练,就是在他的研究所和那些生物在一起,阿九性子极其淡泊,似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些生物上,所以能让阿九出来一趟真的不容易。
"嗯,对了,宋悦你准备怎么办?现在逼问宋悦肯定不可能招供的,如同动了刑,会让顾家的叛徒警觉,既然m先生一定会杀宋悦灭口,我们要不要用宋悦当成饵,到时候宋悦肯定会招供出来的。"童瞳正色的开口,宋悦这个时候是肯定不会招认什么的,而童瞳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对宋悦动刑,所以她就想利用m先生来让宋悦知道除了招供之外,她维护的顾家叛徒是要杀她灭口的。
"宋悦很讨厌我是不是?"十一也认识童瞳的办法可行,可是关键是咬不动声色的将宋悦放出去,不能让m先生察觉到了不妥。
"我想她那是对你恨之入骨。"童瞳毫不客气的笑着揶揄十一,顾凛墨可是不顾忌宋悦的身体执行三十鞭子的惩罚,而且还是不打完不准出刑堂,估计宋悦几乎要将十一给咬碎了吃了。
"小七,你不用说的这么贴切,宋悦性子极其阴狠毒辣,只是被虚假给掩藏了,如果让她找到机会,她一定会报复,每两年一次的摄影展就要召开了,我准备将上半年拍的一组照片送过去,宋悦如果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这一次让我身败名裂的机会。"十一沉思着,宋悦如此痛恨自己,必定会寻找一切机会报复自己,到时候自己再在暗中推波助澜,一定能让宋悦掉入陷阱,而摄影展是公开的活动,m先生也不会放过这一次暗杀宋悦灭口的机会。
童瞳和十一商讨着细节,而顾凛墨在上了谭骥炎的汽车之后,谭骥炎开车去商场的珠宝首饰柜台,在这里订的是结婚的戒指,今天早上商场打电话过来让谭骥炎过来看戒指,如果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还可以进行修改,而谭骥炎想要给童瞳一个惊喜,所以就瞒着童瞳。
"骥炎,你求婚了没有?"汽车里,顾凛墨看着开车的谭骥炎忽然开口,自己好像没有听子瑶说过,而骥炎已经在风风火火的准备婚礼了,看到谭骥炎峻脸沉了一下,顾凛墨终于扳回一局的笑了起来,"你不会是都没有求婚就准备婚礼吧?如果小瞳不答应嫁......好吧,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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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发现自己果真太忙了,忙着工作,忙着准备婚礼,竟然忘记了自己根本没有对小瞳求过婚?想到此,谭骥炎看了一眼顾凛墨,"很重要?"
"应该很重要吧。"顾里墨也没有求过婚,所以他也是一知半解的,男人在这些方面都是粗神经,不管是谭骥炎还是顾凛墨都是如此,"要不打电话问问!"
"先拿戒指。"谭骥炎点了点头,他的记忆里求婚似乎就是单膝跪地,然后烛光晚餐,然后水到渠成,男主角和女主角相拥,四周是拍巴掌的路人甲乙丙丁,典型的电影电视剧里看到的求婚画面。
商场,钻戒专柜。
一般来看戒指的都是恋人,有的时候也有朋友和父母在,不过基本配置里肯定是一男一女,可是当谭骥炎和顾凛墨这两个优秀的男人走进专柜这边,对着小姐说拿戒指,让专柜小姐表情瞬间的错愕,随后不自然的笑着招呼着谭骥炎和顾凛墨稍等。
"谭先生,您好,你要的戒指已经好了。"之前负责谭骥炎戒指的是柜台的经理,毕竟谭骥炎选的戒指是设计师亲手打造的,只此一对,独一无二,不会在市面上有相同款式的婚戒,当然价格也是不菲,否则不会让柜台经理亲自负责。
"小王,你看到了吗?竟然是两个男人。"刚刚接待谭骥炎和顾凛墨的柜台小姐压低了声音对着另一个柜台小姐挤眉弄眼着,目光不停的向着谭骥炎和顾凛墨那里瞟了过去。
"这年头好男人都有男朋友了!哎,我什么时候能嫁出去啊!"小王叹息着,眼巴巴的看着谭骥炎的侧脸,这么峻朗的一个男人,而且一看就是非常寻常,绝对是有钱有权的上位者。
"你说这两个哪个在上面哪个在下面?"柜台小姐是满眼的好奇,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一对男人来买戒指,不过之前能很明显的分辨出哪个是攻哪个是受,一般清秀温柔型的都是0号,看起来不是可爱的就是居家型的,可是眼前这两个男人,都是一脸冷漠的气息,而且身高也是不相上下,笔挺的西装,峻冷的气势,难道这就说传说中的强攻强受?
谭骥炎订的戒指是款式非常简约的,童瞳的女戒戒面中间是一个横着s的形状,将戒面分成了两面,s形凹槽下面刻的微型的瞳和谭字,然后在上面镶嵌了两颗钻石,一颗是白钻,一颗是黑钻,虽然样式简单但是却非常独特,谭骥炎的男戒也是同样的设计,不过是黑钻在上面,白钻在下面。
短短一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珠宝专柜这边的柜台小姐几乎都知道今天有两个男人来拿戒指,还是订制的戒指,蹭蹭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谭骥炎和顾凛墨看了过来。
顾凛墨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抬手撞了一下身边看戒指的谭骥炎,四周的人是怎么回事?顾凛墨也知道以自己和谭骥炎的这张脸出来多少会引人注意,可是至多就是目光多停留了几次,而今天明显这些视线里都很诡异,让顾凛墨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而随着顾凛墨这"亲昵"的撞谭骥炎的动作,奠定了他是小受的身份,"小王,我说的不错,这个果真是0号,你看这动作多亲昵,好像是不好意思了,估计就是冷漠受,不过1号这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气势太强大了,绝对不会是0号。"
因为激动,所以声音不免说的大了一些,若是普通人估计也听不见,可是谭骥炎和顾凛墨的耳力比普通人自然是好了很多,所以顾凛墨表情僵硬在脸上,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为什么自己要手贱的撞了谭骥炎一下!
而谭骥炎也是皱着眉头,回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顾凛墨,他是不是坐的太近了一点!还有这戒指是送给小瞳的!顾凛墨靠这么近的看什么!
被谭骥炎给嫌弃了,顾凛墨一头黑线,是自己要来的吗?分明是谭骥炎让自己帮忙来看看戒指怎么样,童瞳会不会喜欢!而且自己还沦落为0号了,顾凛墨感觉很挫败,那些女人哪只眼睛看出来自己有受的潜质了!
生平第一次,谭骥炎和顾凛墨几乎是落荒而逃,实在是那些女人的眼神太过于恐怖了,让谭骥炎和顾凛墨都有些吃不消。
出了商场向着地下停车场走了过去,迎面走来一个男人,穿的很休闲,耳朵里塞着耳塞在听歌,食指上晃动着车钥匙,谭骥炎和顾凛墨都没有在意,暗中保护谭骥炎的人似乎也没有察觉到危险,并没有给谭骥炎提醒危险,可是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的!
眼前年轻的男人突然对着谭骥炎出手,眼神锐利的迸发精锐的光芒,出手迅速而狠厉,拳头直攻向谭骥炎,谭骥炎原本在大清早的就被两条蛇给招呼了,所以也就松懈了,半点没有想到同一天还会来第二波。
过招之间,因为有顾凛墨在一旁帮忙,谭骥炎倒有时间突然想起昨天十号说的打人专门打脸的小八,所以就在那一瞬间,谭骥炎快速的抬手挡了过去。
人小八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能提前推测到自己下一个出手攻击的部位,虽然诧异了一瞬间,可是谭骥炎的速度毕竟比不上小八,不过被挡了一下,小八的拳头只是从谭骥炎的嘴角边擦了过去。
然后一切攻击的动作戛然而止,小八赞赏的看了一眼谭骥炎,"身手不错。"前后不过二十秒,暗中保护谭骥炎的人也在之前就接到了童啸的命令,行动组的人在出手之前都会打一个特定的手势,让他们知道是自己人。
这就是小瞳和子瑶的伙伴?顾凛墨是第一次遇见,不过他在黑道这么多年,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刚刚走过来的时候,顾凛墨是一点诡异之处都没有察觉到,而对方突然出手的速度极快,根本就是防不胜防,果真是真正的高手。
谭骥炎曲起手指擦过嘴角的血迹,顾凛墨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谭骥炎,可是突然的,小八却再次动手,一拳虽然控制了力度,不过依旧打的顾凛墨后退了两步,错愕的看着出手的小八。
"提前预支,机不可失。"小八双手抱着胸口笑的得意,想要娶行动组的同伴,怎么也要有几分身手,否则就配不上小七和十一了。
自己这就是无妄之灾!顾凛墨揉了揉峻脸,很想问一句,那下一次自己要娶子瑶的时候,这一拳是不是就能当做打过了!
"阿六,好了。"小八招了招手,然后一辆银灰色的汽车缓缓的开了过来,车窗玻璃是放下的,驾驶位上坐着一个面容极其冰冷的男人,眼神甚至也是冰冷的,无欲无波,浑身都散发着寒气一般,再加上他上身白色的衣服,让人感觉似乎这个人是从冰天雪地里走出来的,呼吸都冷的。
谭骥炎和顾凛墨几乎在同时都戒备起来,随时准备应付眼前这个男人的出手,小八依旧笑嘻嘻的站在一旁,而六号只是停下车,打开车门,冰冷如霜的目光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谭骥炎和顾凛墨,忽然手一动,掌心里多一笔银色的手枪,枪口对准着谭骥炎,出口的声音冰寒依旧,"警觉性太低。"
谭骥炎低头看着眼前对准自己的枪口,沉默着,谁会想到他会突然拔枪!六号看了一眼谭骥炎,掌心里的枪收了回来,"照顾好她。"
随后又漠然的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只是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如果谭骥炎真的对不起童瞳的话,六号绝对会送给谭骥炎一颗子弹,小八笑着看向谭骥炎,忽然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的开口,"阿六的情报可是一流的,他都能知道美国总统早上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裤。"
谭骥炎和顾凛墨目送着小八走到副驾驶位置上,可是就在他上车之后,小八忽然探出头来,笑着瞄了一眼谭骥炎和顾凛墨的腹部之下,"黑色,深蓝。"
六号发动汽车,小八的笑声也被带着远去了,而留在停车场里的谭骥炎和顾凛墨一脸吃了苍蝇一般,表情诡异的扭曲着,然后两个男人都板着脸坐上车,这该死的变态情报系统!
怡然苑公寓。
"二哥,我十五分钟之前才进门,我累啊。"谭景御挫败的看着眼前的谭骥炎,自己从任务里才回来,之前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再之前是一天一夜没有合眼,谭景御年轻而英俊的脸上满是疲惫,胡子拉碴着,看起来有几分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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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反侦察吗?"童瞳也伸过手在十一的手机上写着,追踪这枚微型监听器,虽然不一定能找到m先生,但是绝对能找到另一头接收监听器信号的人,然后顺藤摸瓜或许能查出来什么。
十一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童瞳微微一笑,这会是直接开口,既然对方安装了监听器,总要让他们听到一些放心的话,"小瞳,你说两年前到底是不是安飒出卖了顾家?"
"不知道,安飒和我说的并不多,不过宋悦绝对不是其他人以为的那么温柔善良,安飒即使出卖了顾家,那也是她的工作,可是宋悦在她被囚禁的时候的确是动刑了,只可惜安飒死了两年了,什么都不清楚了。"童瞳说起宋悦的时候语调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这样一来,顾家的叛徒和m先生应该都能安心了吧。
童瞳和十一又说起了摄影展的事情,然后又随意的聊了一些,病房里护士示意陪同的家属可以进来了,童瞳和十一,还有不远处的卢叔也随即走进了病房里。
"病人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平常要多注意,不要刺激到病人,药要随身携带着以防万一。"检查的医生对着童瞳和十一简单的说了一下病情,又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医生我胸口有些的痛。"宋悦已经换上了医院的白色病服,披散的头发这会扎了起来,半靠在病床上,楚楚可怜的开口,一只手捂着胸口,似乎真的很痛一般。
能不痛吗?童瞳看着惺惺作态的宋悦,几乎想要笑,有的时候做心脏复苏做的方法不对,很有可能压断了肋骨,宋悦的胸口估计被砸的有点淤青了再正常不过了。
"之前昏厥的时候给她做了急救......"童瞳瞄了一眼眼神阴沉的宋悦,光明正大的将之前的急救措施说给了一遍,然后绝对是得了便宜卖乖,"医生,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
"嗯,急救措施很正确,难怪病人到医院的时候呼吸已经正常了。"医生笑着点头称赞着童瞳的做法,不管是她之前的拍打病人的脸部,大声呼喊病人的名字,还是之后用力的击打左胸口上方,然后按压,到之后的人工呼吸,都最大限度的保证了对病人的急救,在医生来之前,这是非常正确的办法。
"宋小姐不用客气的,就算是阿猫阿狗的大家也都会伸出援手的,不用向我道谢的。"童瞳笑着对着宋悦开口,表情是极其的大方而诚恳,只是目光里却闪烁着几分的狡黠,绝对是我打了你,你还得和我道谢的顽劣。
宋悦恨的直咬牙,低着头,眼睛里满是阴狠恶毒的光芒,她总有童瞳知道她是假装昏迷,然后故意急着急救措施来打自己的!可是,宋悦再次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感激的笑意盈盈,"不,还是要谢谢童小姐,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不用这么客气,真的。"童瞳回答的挺诚恳,她其实还想补上几脚来着,可惜啊,没时机,不过宋悦以为自己装心脏病装晕就能躲避开鞭打了,却半点不知道暗中还有人等着要她的命。
因为宋悦是在刑堂出事的,而且身上的三十鞭子还缺二十鞭子,人如今在医院了,自然不可能执行鞭打,不过卢叔还是亲自带人留在医院里,请示了顾凛墨之后,倒也不会阻止顾家其他的人来看望宋悦,童瞳和十一就一起离开了,毕竟也没她们什么事了。
而得到了消息,m先生那边立刻黑进了这一次摄影展的系统,虽然说这是国际性的赛事,可是却是面对全体社会的,不管是专业的摄影师,还是业余的,只要你愿意,就可以参加,但是能最后入围的却是真正有水平的照片。
医院这边有刑堂的人在,所以m先生并不准备动手,毕竟从监听的信息上看,童瞳和十一只是简单的报复两年前宋悦刑罚了安飒的事情,并没有节外生枝,所以m先生必须保证能一举成功的暗杀掉宋悦,将这个存在的隐患彻底消除,而且不让顾凛墨怀疑到什么。
所以m先生也盯上了摄影展,人多杂乱,即使安排了枪手也方便撤离,所以m先生立刻联络了叶炳奇,让他去医院看望宋悦,怂恿宋悦一定要出现在摄影展上。
宋悦自然不愿意放弃报复童瞳和十一的机会,而目前唯一的机会就是摄影展,叶炳奇是第四个过来医院看望宋悦的,不早不晚,不会让人怀疑,第一个自然是最关心宋悦的顾二叔。
"白子瑶要参加那个什么国际性的摄影展!"此刻,病房里只有宋悦和叶炳奇,卢叔和刑堂的其他人都在病房外,所以宋悦也不需要任何的伪装了,阴狠着眼神,狰狞的脸上满是恶毒的表情。
"是吗?估计是因为以前安飒也喜欢这个,白子瑶看起来年纪轻轻,才大学毕业,却还是很有心计和城府的。"叶炳奇沉吟着,似乎认为十一参加摄影展是为了讨好顾凛墨。
"那可是国际性的赛事,现场都有记者媒体,国内国外的都有,而有童瞳和谭副市长在,白子瑶一定能得奖,到时候突然有人爆料白子瑶得奖的作品是剽窃抄袭的,她一定会身败名裂!"而顾大哥也会发现白子瑶多么的无耻,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根本不配当顾家的当家主母!宋悦阴厉的笑着,似乎已经看到十一从高高的云端狠狠的跌进泥泞里的狼狈模样。
叶炳奇和宋悦是一拍即合的狼狈为奸,然后事情进行的就格外的顺利,叶炳奇让人查了十一参赛的一组作品,是在国外拍的,可是十一的白子瑶这个身份完全没有出国的记录,连护照都没有,结果还真是剽窃的,叶炳奇办事小心谨慎,找了一个摄影界的大师周涛,但是对方口碑不好,人品也不怎么样,拍摄功底倒是有的。
以前曾经拍过一组获奖的作品,是一起火灾现场的照片,而周涛当时却只一心拍照,为了最好的效果,为了捕捉到人在大火里呼救的惨状,那对死亡的恐惧,脸上的表情和掩映的火光融合在一起,作品是极好,可是因为周涛报警的延迟,最后两人死亡。
当时是在野外山林旁的独立的屋子,周涛借口说自己的手机一开始没有找到,而且他没有杀人放火,这是一家护林人的房子,没有什么权势和地位,甚至没有钱,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只是周涛的名声在摄影界却直接臭了,首先你是一个人,然后才有你从事的职业,你的兴趣爱好,你的追求,而周涛已经失去了一个做人的资格。
周涛看到这组作品很感兴趣,拍摄的角度非常的好,展现的立意是:生命。草原上,追捕猎物的雄狮,野羊群的混乱,而照片的角落里,一只小野羊似乎还不知道这就是动物界的残酷生存,在所有的野羊都在狂奔的逃离时,小野羊看着矫健着身姿奔跑的雄狮,夕阳的光芒从侧面照射在小野羊身上,生命和死亡的碰触,让人有种震撼的感觉。
第二张照片是载歌载舞的一群非洲原著民,篝火中间是架起来烧烤的胜利品,四周的人手挽着手跳动着,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明亮,身后的房子只是普通的木制房子。
这一群人介于现代人和原始人之间,他们虽然不像是真正的印第安的部落过着完全与世隔绝的生活,可是过的却也是自给自足的日子,打猎狩猎,然后载歌载舞的享受大自然的恩赐,生活里没有现代的痕迹,寿命也不长,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这是一种可悲,如果在现代至少能多活二十年。
可是对他们而言,这短暂的一生却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从出世懂事的时候开始,就无忧无虑的生活,政府和一些慈善组织每年都会过来几次,投放一些大米面粉一类的食物,保证他们的基本生活,而这些人只要打到的猎物够吃,都不会动用这些大米面粉,他们过的富足而自由,简单的生活、简单的幸福,即使生命短暂,可是却从一出生就在幸福里。
第三张照片是在北京拍的,早晨上班时分的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汽车,非机动车,停在一旁的公交车,还有站在人行道拥挤在一起的行人,明明是春光明媚的早晨,可是每个人都是那么的急促,脸上带着一种现代人的疲惫,忙忙碌碌,浑浑噩噩,却已经不知道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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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照片绝对不会是新手拍的,而且这样强烈对比的效果,对光线的善于利用,照片的角度非常的诡异,可是拍出来的效果确实如此的和谐,这绝对是一个摄影大师的作品,而且这种拍摄风格我总感觉有些的熟悉。"周涛留着长胡须,带着黑边框的眼睛,头发也是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落拓大师的感觉。
叶炳奇是半点不懂摄影构图、光线什么的,不过对于周涛说的剽窃抄袭,叶炳奇倒是上心了,如果这组照片真的是抄袭而来的,那么反倒容易了,找到真正的原创摄影师,在摄影展当天揭穿十一。
"等等,我来找找看。"周涛对着叶炳奇开口,快速的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每个摄影师的风格都不同的,照片就是他们身份的最好的证明和诠释,尤其是这样一组非常独特的照片,周涛越看越熟悉,在电脑上翻找了十多分钟之后,忽然叫了起来,"果真如此,是这个摄影师拍的照片,他是一个自由供图的摄影师,拍过不少的照片,但是一直都没有露过面,都是在网上交流的,这绝对是千的摄影作品,不过有消息说千因病去世了,之后半年多的时间里也再也没有作品出现。"
因为神秘,所以周涛感觉这个摄影师估计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去的地方很多,国内外都跑过,家底应该不错,没有公开露面过。
叶炳奇做了两手准备,如果能找到这个原创的摄影师千,就让他来揭穿十一,如果找不到,就让周涛来冒认千的好友,然后揭穿十一,不管如何,算是达到了宋悦的目的,而将宋悦引到会场之后,等除掉了宋悦这个唯一能指证自己的人,叶炳奇就真的高枕无忧了。
而同一时间,从怡然苑的公寓出来,谭骥炎发现求婚什么的只能靠自己,身边这一群死党挚友根本都是单身汉一个,询问他们还不如自己想办法,所以谭骥炎中午吃过饭之后,直接去工作了。
洪雅婷没有看到童瞳的时候,表情是极其的喜悦着,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更加的温柔善良,脸上画的也是淡妆,而为了给谭骥炎留下个好印象,洪雅婷在自己随身的包包里还买了不少进口的糖果,就是为了一会出现什么情况的时候,可以用糖果来哄孩子。
可是洪雅婷的笑容还没有持续到一分钟,谭骥炎今天是没有带童瞳一起出来,这么大的太阳,谭骥炎自己累一点,晒一点是无所谓的,但是绝对舍不得让童瞳跟着自己到处奔波,今天过来的还有三个年轻人,最大的莫过于三十五岁,最年轻的那一个才工作两年,二十七岁,一个是社科院的,北大出来的研究生,毕业之后就去了社科院,还有两个是谭骥炎准备让他们着手负责整理这一次流浪儿童现状的各种数据资料的。
洪雅婷虽然懊恼,不过却也不能说什么,毕竟都是因为工作,不过在四个人中,谭骥炎却是最出色的一个,那种气势是普通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达到的,名门世家,军政子弟,这样的家境才能培养出谭骥炎这样优秀的人才。
一共是两辆车,洪雅婷自然上了谭骥炎的车,而李成开车,谭骥炎直接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洪雅婷坐在后座上,似乎有什么碰到了自己的脚,粗粗糙糙的感觉,像是什么动物的硬皮一般,洪雅婷是疑惑的,结果低头一看,却见汽车有些暗淡的光线之下,一条小鳄鱼张开了长形的嘴巴,露出一口的尖牙。
一声尖叫几乎掀破了车顶,李成饶是一贯镇定,可是汽车还是在马路上跑出了一个s形状,副驾驶位置的谭骥炎皱着眉头,洪雅婷此刻已经形象全无的蹿到了真皮后座上站着,人在极度的惊吓之后抖的如同落叶一般,惊恐着瑟缩成一团,"鳄鱼......"
联想到自己家里的两条蛇,对于出现鳄鱼,谭骥炎也不奇怪了,果真见后座这里有一条半米左右的鳄鱼,此刻还温顺的趴着,可是即使小,那也是鳄鱼,李成停了车,洪雅婷几乎是不顾一切的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直接上了另一跳车。
谭骥炎不知道这鳄鱼是小八什么时候丢在自己车上的,不过谭骥炎肯定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所以也就让李成继续开车,过了大约十多分钟,谭骥炎手机响了,短信是加密的号码发过来的,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车上的短吻鳄是送给谭宸和谭亦的见面礼。
能将鳄鱼当成见面礼,估计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出来,虽然短吻鳄一般不会攻击人类,可是那也是鳄鱼里的一种,"李成,院子理有地方养吗?"
谭骥炎的别墅很大,不过养一条鳄鱼还真的没有什么地方,所以谭骥炎毫不客气的拒绝了,等到了第一家私人的救助机构之后,让李成直接开车将短吻鳄给送去动物园了。
洪雅婷估计是被吓倒了,毕竟一想到自己脚下之前就是一只鳄鱼,随时都有可能被啃掉一只腿,不被吓倒才奇怪。
"家养的,一般喂生肉,不吃人。"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虽然感觉他这是在安慰洪雅婷,可是什么叫喂生肉,不吃人,人也是有肉的,而那一句家养的,让洪雅婷立刻放弃了要去谭骥炎家里做客的打算,而谭骥炎在她心目里的形象也直接下跌着。
一行人,除了洪雅婷一路上脸都是苍白的,其他人包括谭骥炎在内都在认真的走访调查,一直跑到了晚上天黑,这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收集了不少的资料,也了解了很多的现状,还一些存在的弊端,而之后,洪雅婷借口水土不服,第二天的走访调查直接就不去了,等谭骥炎这边整理出了详细的资料和报告书,还有日后这一笔善款使用监督的情况资料,直接社科院这个年轻人去酒店给了洪雅婷,而洪雅婷有了该有的报告,将手续办妥之后,直接订了机票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美国。
好男人虽然不多,但是有权有势的好男人也还是有的,可是跟在谭骥炎身边,洪雅婷担心哪天早上一起来,旁边睡的不是人而是一条鳄鱼,听李成那个司机说,谭骥炎家里还养了蛇,彻底断绝了洪雅婷不该有的念头。
夜莺组的人也在暗中监控,不过叶炳奇和m先生调查的时候很隐秘,所以还没有查出什么,宋悦在医院里住着,有刑堂的卢叔看着,夜莺组也派了两个人过来,不过目前为止,都没有可疑行径的人出现,看来即使要杀宋悦灭口,也不准备在医院里动手。
西湖苑早上很安静,这里住的都是政要,虽然安静,不过锻炼的人不少,年轻的大都数是绕着花园般的西湖苑晨跑,老一辈的更喜欢在人工湖边的广场上打太极,安静的早晨很是凉爽,微微的有着风,远处的天空也是那种浅淡的蓝色,即使到了西湖苑的大门口这边,也没有白天汽车的噪音。
清晨,等阳光从窗户照射进卧房时,童瞳睁开眼看着还没有睡醒的谭骥炎,谭骥炎这两天神神秘秘的,平常都是谭骥炎先起来的,可是这两天晚上,还有白天的时候,也不知道谭骥炎在忙什么,反正是很忙,而且还有些的神秘,谭骥炎没有说,童瞳也就没主动问了,昨晚上也不知道谭骥炎是忙到什么时候睡觉的。
童瞳放轻缓了声音洗漱之后,换了衣服,这才拿着钥匙准备出门,西湖苑外不远处就有一家永和豆浆,童瞳已经煮了稀饭,准备去店里买点油条和煎饼回来,搭配着稀饭算是早饭。
可是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花香让童瞳就傻眼了,原本宽敞的院子这会却成了花的世界,除了中间留出一米多宽的路之外,院子左右两侧全都是摆放在一起的花,一簇一簇的,横排竖列的依次是玫瑰,百合,马蹄莲,雏菊,然后又是玫瑰......目测了一下至少得几千朵吧?花店搬了都没有这么多的花,这是将鲜花批发市场搬过来了吧?
谭骥炎的别墅隔音效果好,入夜之后,关了门,门窗都是防弹的,警报器也没有响,所以外面有点声音的话根本听不见,不过连有红外光线和高压电墙的墙头上都是花,想必是别墅的安检防卫系统被入侵了,而能无声无息的做到这一切的,除了行动组的伙伴,童瞳没有其他的人选,而且这花排的还真整齐,白色的那种放鲜花的花桶排的很整齐,每个花桶里都是十支鲜花,整个院子一眼看去,姹紫嫣红的一片如同花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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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童瞳开口喊了一声,行动组里只有身为医生的小五最喜欢这么规律的摆放东西,或许因为是医生,不管做什么都是有有条有理,秩序井然。
"我就知道小七能猜到。"一般人肯定以为这样有条理,甚至有点像是强迫症的医生一定是个冰冷古板的人,可是拿着一大束玫瑰推开院子门出现在花海另一端的却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黑色的蓬松短发,娃娃脸,笑起来眼睛大大的,脸颊上还有两个酒窝,声音也是带着几分的童音,看起来很是明快开朗的一个年轻男人。
李成是听到童瞳下楼的声音这才从房间里出来的,临出来时还看了一眼屏幕上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并没有任何问题,然后听到童瞳的说话声,李成惊了一下,童小姐刚打开门还没有到院子门口开门,怎么就有人进来了,这说明有人能在不触动安监系统的情况下进了院子,然后李成过来一看之后,比童瞳还要目瞪口呆。
大清早的,突然看见院子里成百上千的鲜花,李成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一分钟之前,他才看的监控画面,一切正常,可是这院子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么多的花摆在院子里,自己住在一楼,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李成纠结了看着一院子的鲜花,然后同手同脚的上楼去找谭骥炎,被叫醒的谭骥炎拉开窗帘看了一眼院子,尤其是那高压围墙上竟然都是鲜花,这让谭骥炎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小瞳的伙伴剩下的都是男人吧?是男人送这么多花做什么!
等谭骥炎咚咚的下楼之后,虽然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看到这一院子的花,再看到拿着一大捧的鲜花站在童瞳面前的小五,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谭骥炎黑着峻脸,迅速的将童瞳给揽到了怀抱里,宣誓着所有权。
"弄这么多花做什么?"谭骥炎没好气的开口,尤其是小五手里的那一大束玫瑰看起来就更加刺眼,大清早的,就有人将花送到院子里,送到小瞳面前,让谭骥炎酸酸的冷哼两声。
"钱太多了,没有什么地方用。"小五笑着开口,声音轻快,热情而明亮的笑容如同一个大孩子。
"那也不用这么糟蹋!"谭骥炎恨的直咬牙,这算是什么回答!钱就算没有地方用,那也不需要买这么多的花来送给小瞳!小瞳喜欢花,自己会买,自己也有钱!不用其他男人大清早的在家门口献殷勤!
"小八说天天打,怕你到婚礼的那一天鼻青脸肿的影响美观,所以就让我送束花过来给小七,这样是内伤,不过我感觉一束花太少了。"所以小五一个决定,搬空了五个花店之后,终于装了一车子的花过来,连夜在院子里忙碌起来了,然后给童瞳一个惊喜,让谭骥炎内伤。
自己难道活该要被这群人揍吗?谭骥炎已经很大度的不计较了,可是结果呢?竟然还想要让自己内伤!黑沉着峻脸,谭骥炎看了看满院子的鲜花,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李成,把花桶里塞满花,然后挨家挨户的送去!"
花太多,到最后谭骥炎和两个孩子也都在院子里忙活着起来,童瞳倒是和小五坐在客厅里说话,而那让谭骥炎更为纠结的一束鲜花此刻正摆放在茶几上,要多刺眼有多刺眼。
"下午还有一个手术,小四还在准备药物,估计晚上才能过来。"小五是医生,而四号是一个药剂学家,虽然明面上的身份是大学教授,不过经常和小五合作,两个人之间非常的有默契。
"嗯,一会我还去一趟会展中心那边。"摄影展是国际性的赛事,所以流程什么的非常的快,不像是在中国办事,明明一天能做好的,却可以被相关部门拖拖拉拉七八天都做不好,摄影展这边在中国区的海选作品已经出来了,入围的有五十个,现场淘汰制,然后选出五组作品,最后一起和其他国家摄影大师的作品一起角逐真正的冠军。
在摄影这一块,中国的起步还是很慢,资深的摄影大师并不是很多,参赛的作品多,但是品质上真正好的作品不多,所以这也是摄影展速度快的原因之一,基本海选的时候就是剔除了很多作品。
"我送你过去。"小五也想要去见一下十一,所以就和童瞳先一步离开了,而院子里,谭骥炎几乎想要一把火将这些鲜花给烧了,可是最后还是忍了,花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终于将这些花干干净净的从自己的院子里给弄了出去,让西湖苑的保安每户人家都送一花桶过去,估计至少有四五十支花。
这一天早上,每个住在西湖苑的人家,女主人都收到了一大束鲜花,虽然都没有包装就这么插在花桶里的,可是但凡是女人都喜欢花的,然后在所有男主人的目光里,谭骥安彻底沦为整个西湖苑的公敌,连同送花的保安都被冷眼招呼着。
谭骥炎听到李成的汇报之后,原本抿成一条线的薄唇上缓缓勾起一抹腹黑的浅笑,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自己大清早的添堵了,那么大家自然陪着自己一起添堵,其实谭骥炎感觉自己已经很厚道了,如果他让保安来一句鲜花都是送给男主人的,估计不少人家都要拍桌子打架了。
顾家大宅。
"白姐姐,你和童小姐是要去摄影展吗?我也想过去看看凑个热闹,我不懂摄影,不过我还能可以欣赏美丽的作品,而且上一次在车子里听说白姐姐你也参加比赛了,我要去给你加油鼓劲。"宋悦甜甜的开口,亮晶晶的目光带着期待和兴奋,然后又有几分哀求的看向顾凛墨。
童瞳很庆幸,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忍受宋悦的惺惺作态了,其实还真佩服十一和顾凛墨的,竟然还能吃得下早饭。
"小悦喜欢去就去吧。"顾二叔因为一直没有结婚,所以他是住在顾家大宅的,这会听到宋悦的话,立刻给她帮腔。
"那就一起过去吧。"顾凛墨答应下来,而宋悦立刻甜美的笑了起来,不过这个笑容倒不是虚假,因为宋悦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十一被人揭穿的那一刻了!
虽然说剔除了不少作品,可是赛场这边依旧是人头攒动的热闹,专业的摄影师还有一些业余的,一些只是摄影爱好者都来了,几乎是人挤着人。
十一和童瞳一起看了不少作品,顾凛墨紧随在两个人身后,小五将童瞳送过来之后,远远的看了一眼十一就开车离开了,而宋悦一直娇滴滴的跟在顾凛墨身边。
很快几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就到了颁奖的时候,童瞳和十一都很平静,倒是宋悦活像是她参加比赛了一般,紧张的不得了,全神贯注的听着主持人的话,似乎还真的担心十一不再获奖名单里,那么她的计划就落空了。
而随着主持人最后公布中国赛区一等奖的获得者名单是,现场是雷鸣般的战神,宋悦更是兴奋的鼓掌着,脸上都出了汗,狂喜如潮一般涌现在了眼睛里,恨不能立刻就揭穿十一,不过还是笑着祝贺着,"白姐姐真的好厉害,竟然打败了那么多的选手获得了第一名,太厉害了,是不是顾大哥?"
"我先过去准备领奖了。"十一对着童瞳开口,毕竟他们在这里,想必暗中的杀手到时候也不方便动手,而且童瞳现在肚子里还有糖果,十一首先要保证童瞳的安全,一会一旦乱起来,这么多人,不小心挤到了撞到了,那就麻烦了,所以十一将童瞳带去后面准备领奖的区域,那里有保安和工作人员,而且人也稀少。
可是就在这最激动人心的一刻里,宋悦终于等到了她的机会,果真却听见人群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几分的鄙夷和不屑传了出来,如同在滚油锅里倒了一瓢水进去,噼里啪啦的炸开来了,"什么时候一个剽窃的作品也能获得一等奖了,这让真正的原创摄影师情何以堪?"
周涛走了出来,很多人都认识他,毕竟当年火灾那件事是炒的沸沸扬扬的,而此刻,周涛这话更是让全场突然诡异的安静下来,现场这么多的资深摄影大师当评委,却让一个剽窃者的作品获得了第一名,这分明就是说这一次的赛事缺失水准,等于打了这些摄影大师的一耳光,太难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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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姐姐,你什么时候去的国外的?这里好漂亮。"宋悦看了一眼中用的周涛,然后看了一眼笔记本屏幕,一脸惊奇的开口,"我记得你好像没有出过国啊?"
然后话音落下,宋悦似乎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咬着樱唇,有些担心的看着十一,似乎是自己一不小心就将真相给说了出来了。
周涛得到了宋悦的提示,立刻大喜着再次要揭穿十一,"对,你根本没有出过国,你连护照都没有,你怎么可能出国拍了这些照片呢?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你是不是偷了千的存储卡!"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护照,事先就调查我了?为什么?"十一笑着看着不打自招的周涛,摇摇头,"我就不明白了,现场这里那么多照片,那么多的摄影师,为什么你会特意调查我?"
评委们感觉这简直就是在看刑侦剧,摄影师的照片往往透露着一个人的灵魂,从这些照片上看,十一给他们有种同类人的感觉,那种对生命的感悟,对大自然鬼斧神工杰作的震撼,有些照片是从极其细腻的角度拍摄的,而比起周涛,评委们感觉十一很有可能真的是这一组照片的原创摄影师,而且周涛前后话里的矛盾,让评委们也突然明白他是事先就准备好来砸场子的,所以才会调查了十一。
"周先生,我想你需要先解释清楚吧?"主持人是不喜欢周涛的,所以此刻立刻就着十一的话题,言辞犀利的质问着周涛,身为摄影师出国太正常了,可是周涛却一口咬定十一没有护照,这分明就是事先调查了,那么周涛的所作所为很有可能就是栽赃陷害,以周涛的恶劣品质,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大家也不奇怪了。
"你们不管剽窃者,反而来找我的麻烦,还真是可笑,不知道现场的媒体和大众们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周涛就掐住了十一的照片是剽窃这一点,所以想要将战火再次转移到十一的身上。
"你胡说,白姐姐才不会做这样不要脸的事情!你这是污蔑白姐姐!"宋悦愤怒的和周涛吵了起来,然后快速的回头看向十一,气呼呼的开口,"白姐姐,你把证据拿出来,让这个坏人知道没有做这样无耻的事情!"
"好。"十一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见宋悦脸上的表情极度的扭曲着,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十一会这样说,在所有评委的注目之下,十一在电脑页面的输入了自己的一个账号,输入密码登陆,上的是一个摄影的论坛,在圈子里很有名,而十一用的用户名正是千,"我想这就可以解释这一切了吧。"
"这不可能!"周涛第一个叫了起来,看着十一道,"就算你有千的账号和密码,也不能解释千就是你,千的作品画面上极具感染力,不管是人物还是景物,在千的镜头里都带着灵气,这是摄影师的灵魂,这是需要经过无数张照片和无数的历练才能达到的境界,你不过才大学毕业,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都没有听说过会摄影拍照,你绝对不可能是千,你不要以为千不在了就能冒充他!"
"可是周先生你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名词叫做天赋。"十一看着死不承认的周涛,比起他的恼羞成怒,十一依旧是面带着微笑,神色坦然,"这里有这么多的评委,可以随意的指出一副我的作品,我可以现场解析当时拍摄的感觉,选择的角度,后期的处理。"
其中一个评委点了点头,说实话十一太过于年轻,可是她的作品里却透露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顿悟,的确有些不相符,可是天才也是有的,评委随意的点出了一张照片,十一看了一眼,极好的记忆力之下她可以清楚的重复当时在镜头之下为什么会选择这样拍摄,想要表达的立意。
五分钟之后,所有的评委已经都相信了十一就是在网络上不曾露面的摄影师千,在这些真正的摄影大师面前,任何的伪装都能被看透的,而十一言语之间所表现出来的对生命的感悟,和强大的摄影功底,让评委们不会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怀疑。
"周先生,在网上,我从没有和你说过话,所以请不要随意说我是你的好友。"十一瞄了一眼灰头灰脸的周涛,与这样丧失了道德,漠视生命,践踏生命的摄影师,她永远都不可能和周涛成为朋友。
一等奖的得主自然是没有任何争议的落到了十一的手上,而因为十一是网络上知名的摄影师千,之前也偶然在网络上和她有过交谈的摄影师,通过简短的对话,大家都确认的十一的身份,然后现场是雷鸣般的掌声,十一很喜欢摄影,所以如今,她可以用千的身份继续的拍摄发表作品。
宋悦苍白着脸看着在光华和荣耀之下的十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宋悦恨的直咬牙,原本以为可以亲眼看着白子瑶丢人现眼,甚至被顾大哥厌恶,而开始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虽然这只是中国赛区的得奖,不过也是国内摄影界最高的荣誉了,宋悦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的脚步已经靠近了。
"宋悦,小心!"走在一旁的童瞳忽然开口,快速的将宋悦向着一旁拉了一下,导致黑衣男人手里的匕首并没有刺中宋悦,可是那阴冷的眼神,森亮的匕首,让宋悦惊恐的瞪大眼,不敢相信竟然还有人要杀自己!
因为混乱和噪杂,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宋悦这边,而即使一两个注意到了,可是黑衣男人已经立刻将匕首给收了起来,并没有引起骚乱。
童瞳抓着被吓傻的宋悦快速的向着另一边跑了过去,而黑衣男人也随即拔腿追了过来,"宋悦,你得罪什么人了?"童瞳一边跑,一边询问着宋悦,要让她自己想到自己因为顾家叛徒的事情要被杀人灭口了。
宋悦第一反应就是十一要杀她,可是随即又明白不可能是十一,也不可能是童瞳,然后宋悦脚步踉跄了一下,她想到了叶炳奇,两年前顾家危机,自己虽然和叶炳奇合作了,可是自己只是帮凶,真正的叛徒是叶炳奇,宋悦明白叶炳奇那笑容可掬背后的阴狠和毒辣,他是想要杀了自己灭口,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两年前到底是什么人出卖的顾家!
黑衣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有些的凌乱,罩住了额头,带着墨镜遮挡住了大部分的脸,所以宋悦其实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要杀自己,根本没有仔细注意他的脸,毕竟当时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然后她就被童瞳拉着跑了。
"没有跟过来吧?"童瞳快速的将宋悦拉到了一间无人的办公室,快速的锁上门,这是一间杂物间,里面放了一些拖把、水桶什么的,估计是工作人员忘记锁门了。
童瞳抹着头上的汗,似乎也被惊吓到了一般,声音甚至有些的慌乱和抱怨,"宋悦,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为什么会有人有杀你!"
宋悦背靠着身后的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气着,童瞳虽然肚子里有糖果,不过才五个月不到,这样的短距离跑动并没有什么,可是宋悦背后有鞭伤,而且心脏也是的确不好,反而比童瞳看起来更加的狼狈,脸也是苍白苍白的。
听到童瞳的问话,宋悦表情怔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我根本没有得罪什么人,只是和你还有白子瑶关系并不太好。"
童瞳翻了个白眼,几乎想要将宋悦直接给推出去让杀手送她一颗子弹,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悔改!果真是没得救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里没有信号,看来是被屏蔽了。"
黑衣男人快速的追了过来,可是就在走道这边时,突然一道身影掠了过来,身影极其的迅速,出手直接攻击向黑衣男人,黑衣男人眼神一变,想要反击,可是在实力上比起眼前的男人却差了一大截,几番攻击未遂之后,最后被敲晕了过去。
来人直接将人拖到安全通道这边,脱了衣服自己换上了,拿下黑衣男人的墨镜戴上,随意的抓了几下头发,倒也有六七分的相似,就在这时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交给你了。"对着后边快速过来的同伴开口之后,伪装成杀手的男人快速的向着童瞳这边继续追了过来,而被打晕的杀手直接被夜莺组的成员给扛了出去,等待他的将是机密的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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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悦原本以为已经安全了,可是走廊里突然又有脚步声传了过来,宋悦惊恐的一变,"你去看看,是不是追来了!"
童瞳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突然门锁被轻轻转动着,宋悦脸色大变着,灭音枪的枪声响起,砰的一枪之后,门锁就成了摆设,随着门的推开,宋悦眼神突然阴毒的一狠,一把抓住了童瞳,然后用力的将她向着开门的杀手推了过去,自己想要趁机逃走。
可是宋悦的动作快,却没有眼前男人的速度快,一手快速的抓住了被推到自己身上的童瞳,飞起一脚,眼神冰冷至极,隐隐的透露着冰寒的杀机,砰的一声,宋悦只感觉眼前一花,门狠狠的迎着她的脸撞了过来。
童瞳站稳着步子,看着鼻血直冒的宋悦倒在地上,被门给撞的七晕八素的,估计鼻骨是被撞断了!太痛之下,宋悦反而没有晕过去,惊恐的看着眼前伪装成杀手的男人。
"你杀了我也没用,我已经将秘密告诉了童瞳,她可是谭副市长的女人!"宋悦快速的开口,惊悚的瑟缩到了一旁,将童瞳再次给拉出来当挡箭牌。
此刻,童瞳都不得不来一句顾凛墨这么多年还真的是瞎眼了,这么恶毒的女人在身边十几二十年,他竟然还没有发现,当初即使没有发生顾家危险,童瞳感觉十一也会被宋悦给害了,这女人简直太恶毒了,临死还要拉自己垫背!
"我什么都不知道,和我无关。"童瞳无比鄙视的看了一眼瑟缩的坐在地上,鼻青脸肿,满脸鲜血的宋悦,刚刚那一撞太轻了,直接应该给她几脚!然后看向眼前的男人,对上那一双带着冷漠杀机的眼眸,童瞳愣愣的长大了嘴巴,不是吧!整个行动组的人都有明面上的工作,一来是为了方便行事,二来也是为了让大家可以调节生活,不过是一个人里,二号却是货真价实的杀手,国际排名前十,而眼前这个伪装了面容的男人,那一双冰冷的狭长目光泛着杀手的寒意,让童瞳错愕,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宋悦刚还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见眼前的黑衣男人忽然举起了手枪,然后直接对着童瞳的胸口咻的扣动了扳机,童瞳表情剧痛的一变,一手捂住胸口,鲜血从指缝里流淌出来,身体连连后退了几步,满是鲜血的手抓住了一旁的桌子,胸口是殷红的鲜血,宋悦骇白了脸,不敢相信童瞳就这样被枪杀在自己面前!
"你还告诉了什么人?"黑洞洞的枪口泛着火药味对准着宋悦,二号声音压的很低,唯独那一双眼睛很是冷漠,看着宋悦就如同看死人一般。
"还有白子瑶,我就告诉了她和童瞳。"如果今天逃不过一死的话,那么,宋悦阴寒的冷笑着,自己逃不掉,那也要拉着白子瑶到阴曹地府陪着自己!
"你果真说出去了!"二号手再次的举起,手中的枪口对准着宋悦,冰冷无情的面容上没有一点的温度。
第一次这样直接面对死亡,宋悦浑身紧绷着,恐惧被无限的扩大了,整个人抖的厉害,她还不想死,尤其是瞄到童瞳倒在地上,胸口汩汩流淌着鲜血的样子,宋悦更是害怕的求饶,"我打电话和叶叔说,我要亲自和他说!如果我和童瞳都死了,白子瑶一定会告诉顾凛墨两年前是叶叔出卖的顾家,不过我可以帮着叶叔编造一个借口,不会让人将童瞳的死怀疑到我们身上。"
得到了想要探查的消息,二号拿出手机,在宋悦面带着狂喜的时候,二号却是拿着手机对着地上的童瞳咔嚓咔嚓的拍了两张照片,然后直接发向了谭骥炎的手机,他明面上的身份是杀手,也是见不得人的,这是他的习惯,动手之后,直接将照片给雇主,银货两讫,套用小八他们的话就是恶趣味。
谭骥炎正在开会,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是短信提醒的震动,可是当打开的时候,就看见画面上童瞳胸口满是鲜血的倒在冰冷的地上,一瞬间,谭骥炎的脸色骇人的一变,瞳孔紧缩着,整个人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动作幅度太大,甚至碰倒了会议桌上的茶杯。
"于靖,半个小时候继续。"谭骥炎低沉着声音,抓紧手里的手机快速的离开,谭骥炎知道今天童瞳和十一要行动,具体的计划他也清楚,知道童瞳会受伤"死亡",用来蒙骗宋悦,可是谭骥炎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将童瞳"死亡"的照片发给自己!
黑着峻脸,大力的摔上办公室的门,谭骥炎看了一眼号码,竟然不是加密的号码,这让谭骥炎皱了皱眉头,迅速的打电话给了一直负责整个计划的夜莺组成员。
"谭副市长,请放心,童小姐很安全,海子正假扮着杀手和童小姐在一起。"手机另一头的负责人快速的开口,可是话音刚落下,忽然听到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队长,我被人偷袭了。"
"什么?"队长忘记了谭骥炎还在手机那一边,错愕的看着原本该假装杀手的海子,"你在这里,那童小姐那里是什么人?"
果真还是被小瞳的伙伴给耍了!谭骥炎也难得恶趣味了,冷沉着声音显得极其的冷酷,"我刚刚收到这张照片。"然后挂了手机,将那照片直接又传了过去,队长打开照片,再看着眼前海子,只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海子被偷袭了,那假扮海子的人真的枪杀了童小姐,他们要怎么和童部长还有谭副市长交代?
谭骥炎之所以这么镇静是因为他太了解童瞳,童瞳和十一是从行动组出来的,那份警觉和敏锐已经渗透到了她们的灵魂里,今天海子即使被人偷袭了,可是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到了童瞳面前,童瞳一定会察觉到,可是童瞳却按照计划倒地"死亡",这说明假扮的这个人也是童瞳熟悉的,而且能知道这个夜莺组的计划,还成功的偷袭了孩子,来的人身手必定非常一般,所以谭骥炎除了童瞳的那些伙伴不做其他选择。
等着夜莺组其他待命的成员火急火燎的冲向童瞳这一边时,二号已经很不客气的对着宋悦的脸颊边开了一枪,枪法精准的打在了地板上,从宋悦的眼角飞射了出去,吓得宋悦惨叫一声,腿间一热的失禁了,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以后谭骥炎如果对你不好,记得找我,不收取任何费用。"二号看都不看昏厥的宋悦一眼,先将和夜莺组的联络器给关了,这才伸过手将地上的童瞳拉了起来,声音虽然是极其的关切,可是配上那一双带着寒意的眼睛,怎么看都像是世界排名前十的杀手在给自己拉生意,而且还是分文不取的赔本生意。
童瞳有些傻眼,这个时候自己要说声谢谢吗?而此时外面有着脚步声咚咚的响了起来,二号看着童瞳忽然伸过手轻轻的揽过她的背,将人带进了怀抱里,不过短短的两三秒种又松开,然后摸了摸童瞳的头,随后打开门快速的走了出去,背影消失在童瞳的视线里,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这份感情早已经深入灵魂血脉之中,如果谭骥炎真的对不起童瞳,说不定行动组的人宁愿背弃命令也会真的让谭骥炎付出代价。
宋悦昏过去了片刻又惊醒过来,然后看到站在一旁的童瞳,一声尖叫,"鬼啊!"再次两眼一翻的昏了过去,让童瞳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么恶毒心肠的宋悦原来也是这么怕死。
夜莺组这一次行动的八个人差不同同一时间冲了进来,犯了这样致命的错误,他们真的要提头去见童部长了,尤其是被偷袭的海子更是愧疚的几乎抬不起头来,可是对方身手太好,靠近的时候自己根本都没有察觉。
可是当门在一起的被推开,看到安然无恙的童瞳时,所有人傻眼了,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童瞳。"怎么了?"童瞳装傻充愣倒是会的,无辜的张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计划不是成功了吗?"
"童小姐,刚刚屋子里的人呢?"队长已经是一头雾水了,不过童瞳没事,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才快速的询问着童瞳。
"队长,你怎么问我了?不是按照计划进行的吗?我被枪击之后昏迷,然后一直闭着眼,宋悦已经说出来幕后的背叛顾家的人了啊,然后等了一会没有声音,我就睁开眼爬起来了,宋悦就这样,然后队长你们就冲进来了。"童瞳快速的将事情说了一遍,用奇怪的眼神瞅着夜莺组的一众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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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这样的,童小姐,我们先送你回去。"队长也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这么缺德的打晕了海子,代替他假扮了杀手完成了计划,还将童小姐"死亡"的照片传给了谭副市长,怎么看都这都像是要报复谭副市长,可如果真的是仇人的话,童小姐为什么安然无恙呢?
一直到很多年后,这件事都被列入国安部和军情处未解开的谜团之一,毕竟夜莺组的计划是极其机密的,外人是不可能查到的,就算查到了,对方来这么来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能成功过的将海子打晕,在安全通道那里骗过前来接应的人,哪个高手这么无聊的来这么一出,不过宋悦事件之后,夜莺组所有的成员回去之后展开了疯狂的训练,对自家队长给操练的叫苦连天,尤其是海子,他真的宁愿当时被偷袭的人给一枪崩了,每天被队长给操练的连吃饭都快爬着过去的,队长被打击了,感觉他们实力不够,可是也不能这么没有人性的操练他们,真的会出人命的!
等童瞳回到谭骥炎这里才知道他接到了二号的短信,看着上面自己假装死亡的照片,童瞳嘴角直抽搐,"谭骥炎,这是什么意思?"童瞳是不明白二号特意拍了这照片发给谭骥炎做什么?
"示威、挑衅!"谭骥炎黑着峻脸,这分明就是告诉自己,自己根本不能保护小瞳,如果今天他真的要杀小瞳,自己就真的看到的是小瞳的尸体!
谭骥炎感觉自己是真的被打击了,从身体到内心到情感上,小瞳的这些伙伴简直一个比一个可恶,今天如果他不是小瞳的伙伴,小瞳肯定会察觉到的!不过......谭骥炎还是握紧了童瞳的手,今天的确是大意了,如果是其他人假扮着夜莺组的人去面对小瞳,如果小瞳将对方当成了自己人,没有一点的防备,那么就真的危险了,想到此,谭骥炎突然一阵后怕,虽然小瞳的伙伴一个比一个诡异,不过倒是真的关心小瞳。
行动组的成员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了谭骥炎的生活里,有的直接揍了谭骥炎一顿,有的如同二号这样,恶趣味的打击着谭骥炎,也有小五那样的纯粹就是来看看童瞳,看看谭骥炎,不过不管怎么样,大家不仅仅是给他们的小七把关,担心他遇人不淑,也是用家人的身份和谭骥炎见上一面,这份心意谭骥炎明白,可是如今,却只有容温并没有出现,谭骥炎特意找童啸打听了,容温在出任务,所以才一直没有出现,可是不管容温来还是不来,谭骥炎的求婚终于如火如荼的进行了。
下午,童瞳被十一给拉去了欧阳明那里,四合院这边买卖的手续已经办理的差不多了,童瞳和十一过去看四合院,商量着要怎么装修和设计。
西湖苑别墅,关曜也终于从a市回来了,此刻,谭景御、沐放、顾凛墨还有谭宸和谭亦,包括球球、凌皓然也都跟过来了帮忙给谭骥炎布置。
"这边摆上花,多放一点,上一次我听说有人给小丫头送了上千支的花,二哥后来直接转送出去了,西湖苑每家每户都收到了一大束,听说还多了两百多支没有送出去。"谭景御调侃的笑了起来,快速的和几个孩子在道路两边都摆上了鲜花,每隔三米就是一个拱形的架子,也是用鲜花和粉色的轻纱给装扮出来的。
西湖苑原本就适合居住,绿意盎然,通往谭骥炎别墅的道路两旁每五十厘米就是一个白色的一米高的圆形罗马柱的花坛,上面是玫瑰花和满天星花束,绵延三百米的道路都被装饰出来了,很多的氢气球将别墅大门口布置的很是童真童趣,道路上洒满了花瓣,浪漫而唯美。
"谭骥炎,不用紧张,只是求婚而已,小瞳会答应的。"沐放正在屋子里给谭骥炎整理西装,毕竟在品味上,在场所有男人都没有沐放好,此刻谭骥炎穿的虽然也是西装,不过不再是那样严肃的黑色,沐放挑选的是银灰色的西装,头发也被沐放用吹风机吹的有点凌乱,这样随意里却展现出一种不羁和狂放的特质,配上谭骥炎的峻朗的五官,可惜谭骥炎是真的有点紧张。
"骥炎,戒指。"关曜将戒指盒递给了谭骥炎。
"不用拿一束花吗?"顾凛墨指了指一旁的的九朵玫瑰花。
"谭骥炎,不用打领带,你是求婚,不是参加会议,衬衫扣子解开几颗。"沐放快速的制止了谭骥炎要打领带的举动,顺道给他解开了几粒衬衫扣子,刚好在外面布置的谭景御看见了,蹭蹭的跑过来,吃醋的将沐放给拉到自己身边,"二哥,解扣子你不用沐放帮忙吧?"
果真谭家的男人是一个比一个小气!沐放无奈的瞪了一眼谭景御,"时间差不多了,小瞳也该回来了。"
"嗯,子瑶说还有五分钟就到了。"顾凛墨刚刚打了十一的电话,这会她们已经快到西湖苑的门口了,所有人各就各位,夕阳淡淡的之下,西湖苑渡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芒,谭骥炎深呼吸着,站在院子门口,谭景御已经带着几个孩子直接到大门口那边去了,沐放坐在钢琴旁,只等着童瞳一到就开始弹奏。
西湖苑其他的住户也都知道谭骥炎今天是要求婚的,大家虽然此刻也都笑着走出了出来,果真还是年轻的一辈好啊,这么的浪漫。
童瞳还有些奇怪十一为什么要将车子停在西湖苑的门口,不过倒也没有多在意,下车走进了西湖苑,然后就惊住了,红色白色的花瓣铺在路面上,一眼看去,道路两旁都是鲜花,谭宸和谭亦穿着白色的燕尾服,此刻两个孩子快速的走到童瞳面前,一左一右的站着,钢琴声悠扬的飘散在空气里,是童瞳愣了愣,明白了过来,脸上是洋溢的笑容,慢慢的顺着花瓣的道路向着家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经过路旁的时候,孩子们洒着花瓣,氢气球慢慢的飞升到半空中。
隔着谭骥炎大约五米的时候,童瞳停止了脚步,眼前的谭骥炎一身银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解开了上面三粒扣子,让谭骥炎显得年轻英俊,峻朗的五官,黑眸幽沉的凝望着童瞳,夕阳金色的光芒洒落在他的周身,宛若从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天神,峻美无俦。
"小瞳,你愿意嫁给我吗?"谭骥炎的声音带着天生的低沉沙哑,或许是此刻也有些的紧张,谭骥炎静静的看着童瞳,如同最标准的西方礼仪,忠诚的骑士向着他守护的公主单膝跪下,掌心里的戒指盒打开了,是谭骥炎精心挑选的戒指,简约却不失美丽。
谭景御唯恐天下不乱的吹起了口哨,关曜也难得的吹了个口哨,童瞳只感觉眼眶有些的热,刚要点头,忽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瞳。"
谭骥炎在鲜花装扮的通道这一头,容温在另一头,和单膝跪地的谭骥炎不同,容温此刻是一身雪白的上衣,只是肩膀处却带着红色的血花,容温目光静静的看着童瞳,左手却按着肩膀处的伤口。
"上校?你受伤了!"童瞳记忆里,除了自己死亡的那一次,再也没有看见过容温受伤,而且容温是白色的上衣,所以衬的鲜血就更加的触目,让童瞳震惊之后快速的转过身向着容温走了过去。
不过两三步之后,童瞳突然停下了脚步,快速的回头看向还单膝跪地的谭骥炎,犹豫了只是一瞬间,随即向着谭骥炎跑了过来,将手伸了出去,只是语调还是有些的急切,担心着容温的伤,"谭骥炎,我愿意,快点戴戒指。"
谭骥炎终于笑了,薄唇处是幸福的笑容,在童瞳的无名指上套上了戒指之后,这才起身快速的在童瞳的樱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扣紧了童瞳的手一起向着受伤的容温走了过去。
刚刚那一刻,谭骥炎是真的担心童瞳会突然丢下自己走向容温,这样的感觉很诡异,其实容温这样受伤的出现在小瞳的面前,小瞳会担心的走向他也并没有,可是谭骥炎喜悦的是童瞳却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
容温与童瞳其实是和童啸一样存在的家人,童啸是血缘上的家人,而容温是陪伴了她十几年的家人,在行动组的这么多年里,每一次困惑,每一次不安,都是容温一直默默的陪在童瞳身边,他突然受伤出现在这里,童瞳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可是却突然就那么的想起了谭骥炎,所以童瞳还是按下这份不安和担心,等谭骥炎握着自己的手之后,几乎是拖着他快速的走向了容温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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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哥两个人肯定比爸爸一个人重要,妈咪会选择我们的。"谭亦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谭景御的话,一本正经的开口回答,对于胎死腹中的计划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的。
"想都不用想。"谭骥炎冷声一声,泼着两个孩子冷水,在小瞳心目中自己肯定比这两个小鬼重要多了!看看容温就知道了,故意受伤了来诱骗小瞳,可是小瞳选择的还是自己,想到此,谭骥炎得意的挑着眉梢示威的看着谭宸和谭亦。
"爸爸你敢不敢和我和哥打赌,我们试试看,到时候妈咪是去参加婚礼还是和我和哥私奔。"谭亦英俊的小脸上带着笑容,得意洋洋的看着谭骥炎,信心满满,而谭宸依旧是一贯的沉默寡言,安静的站在谭亦身边,不过气势看起来更强一些,绝对是缩小版的谭骥炎。
"这种末流的激将法对我没有用,你们两个还太嫩了,之前几次打赌是谁输了?"和两个孩子在一起,谭骥炎绝对幼稚化了,想要激将法让自己上当,谭骥炎冷笑着,自己会那么傻吗?就算到时候两个小鬼失败了,自己被下了泻药,谭骥炎想想就感觉后背发冷,早知道就不该将谭亦送去贺家。
"瞳,我和爸爸、谭亦掉水里,你怎么办?"谭宸突然开口,低沉简短的语调,目光看向刚和十一走下楼的童瞳。
童瞳一愣,赫然对上客厅里众多的目光,疑惑的怔了怔,不过还是回答了,"当然是先救你了。"
果真,却见谭宸原本还冰冷冷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向着童瞳走了过去,众人不由的同情的看向谭骥炎,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绝对是鸡犬不宁的内战。
"谭宸不会游泳。"谭骥炎对上一众死党的目光,闷声吐出答案来,谭宸到现在还不会游泳,真掉水里了还轮不到童瞳来救,谭骥炎就会先将谭宸这旱鸭子从水里给捞起来,不过一想到童瞳第一人选是谭宸,谭骥炎决定一定要先教会谭宸游泳,不会游泳有什么好得意的!
"妈咪,如果我和哥还有爸爸同时生病了,你先照顾谁?"谭亦目光狡黠的闪烁了一下,然后也笑着询问着童瞳。
父子三人之中,谭亦身体最弱,所以如果真的同时生病了,不要说谭亦肯定是童瞳的第一选择,所以谭骥炎再次被众人同情了一次,谭亦英俊的小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这是真心话的游戏吗?小丫头,不可以只和两个孩子玩,我们大家一起!"谭景御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毕竟傍晚谭骥炎才求了婚,一大家子的人直接去和苑楼吃了晚饭,这会也没有什么事情做,自然是来点游戏调节气氛。
谭景御从厨房里拿了把长柄勺出来,其他人不管愿意不愿意的都围着茶几坐了下来,勺子柄对着谁谁就要说真心话,而提问的人从扑克牌里抽,谁抽到了花牌谁提问。
或许老天爷也是要帮着谭骥炎这个准新郎的,童瞳第一被提问,而抽牌的时候谭骥炎拿到了花牌,看了一眼谭宸和谭亦,谭骥炎绝对要扳回一局,原本只是一个游戏,可是此刻,当看着坐在身边的童瞳时,谭骥炎黑眸专注而认真的看向童瞳,带着无比的虔诚和真挚,"小瞳,在坐的所有人里,你愿意和谁相伴一生?"
谭骥炎话一问出口,谭景御为首,两个孩子为辅,齐刷刷的起哄笑了起来,之前都求了一次婚了,有必要现在再来一次吗?
童瞳也是脸一红,有些无奈的看着谭骥炎可是当对上他深沉的目光时,那一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此刻在灯光之下却只印出自己的脸,如同就将自己是印在了谭骥炎的心底一般,童瞳似乎忘记了身边还有一群好友,脑海里里只有谭骥炎的点点滴滴,这一刻,不需要回答,众人也知道了答案。
"再来再来。"谭景御不得不出声打断一直对望的谭骥炎和童瞳,然后重新洗了牌,再次转动着勺子,可惜勺子在玻璃茶几上转啊转的,最后转向了十一,而似乎是注定好的一般,抽到花牌提问的人是顾凛墨。
"子瑶,你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今天绝对是求婚日,这边谭骥炎刚秀完恩爱,顾凛墨这个天生淡漠的男人,此刻却也当着众人的面询问着十一,估计是被谭骥炎和童瞳之间的甜蜜给刺激到了。
可惜让顾凛墨无力的是,他的问题刚问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十一,可是十一的目光竟然笔直的看向一旁的容温,谭骥炎不厚道的勾着嘴角,顾凛墨是恨得直咬牙啊,只能惨兮兮的回头也看向容温,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如今竟然掌握在另一个男人手里,这实在很憋屈。
容温明白十一的想法,她一直还当自己是行动组的人,而行动组也准备招进两个女成员,不过她们的代号不会取代小七和十一,而是直接排十二和十三,不管如何,在容温眼里,十一就是他的部下,是行动组的一员,所以此刻对上顾凛墨的目光,容温点了点头,意思是什么时候结婚就看十一的意思,容温自己是不会发对和阻扰的,但是行动组的伙伴会不会阻扰,那就不是容温能控制住的了。
顾凛墨淡漠的眸子里倏地迸发出喜悦之色,期待无比的看戏那个十一,心里头对容温如今绝对是感恩戴德,其实容上校看起来也很不错,虽然话少了一点,人看起来清冷高傲了一点。
十一微微的笑着,看着顾凛墨,犹豫的想了一下,"那就等糖果出世之后的一个月吧。"两年前的误会其实已经解释清楚了,十一虽然是性子淡泊随和的人,可是她还是很喜欢顾凛墨的,不过自己的婚礼,十一很想让童瞳陪伴着,其实她一开始想说等糖果会走路的时候,那样就可以让糖果当女伴童了,可是想想估计顾凛墨肯定不愿意,所以就等糖果出生,小瞳身体恢复过来了。
"糖果什么时候出生?"顾凛墨快速的看向童瞳,目光紧迫的盯着童瞳的肚子,他的幸福现在不是掌握在另一个男人手里,而是掌握在这个没有才出生的小糖果手里。
"不许打糖果的主意!"异口同声着,谭家父子三人齐刷刷的将警告的目光看向神情过于急切的顾凛墨,糖果要在童瞳的肚子里待满十个月才出生!
"顾凛墨!"十一抱歉的笑了笑,忍不住的在顾凛墨的手臂上掐了一下,他是不是也太猴急了一点!
其实这不能怪顾凛墨啊,他懊悔痛苦了两年,如今终于等到十一的同意,自然是迫不及待,最好是能和谭骥炎一起举行婚礼都行。
终于,等转了几次之后,谭景御终于轮到自己了,而提问的人是沐放,这让谭景御坐直了身体,露出最帅气英俊的笑容,今天是求婚日啊,求婚日啊,谭景御不在乎是自己求婚还是被求婚,反正只要这个人是沐放就行了。
"我听谭骥炎说你中学的时候初恋失败了?"可惜让谭景御失望的是沐放不但没有求婚,却是挖谭景御的老底,此刻,沐放靠着身后的沙发,柔和的水晶灯光芒之下,一张脸俊美绝色,笑着眯着桃花眼看着谭景御,竟然还和自己说没有谈过恋爱!
"二哥,你怎么知道的?"谭景御炸毛了,错愕的看向谭骥炎,其实谭景御也有人不风流枉少年的时候,初二那一年,谭景御绝对是学校的一霸,身边跟的是几个发小死党,都是军区大院出来的,关系铁,拳头硬,绝对是看谁不顺眼,直接收拾了,混世小魔王的称号那绝对是名副其实的。
结果初二那年转学过来了一个女学生,那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类型的,聪明却温柔,和善又优雅,成绩更是全市第一,谭景御身边位置空了,刚好这个女学生就坐在谭景御身边,那个年纪的男生,大家都在谈论哪个哪个女生如何,要追过来当女朋友,就算是谭景御身边的那群发小也是如此,换女朋友的速度是忒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比赛看谁的女朋友更多,谁换的速度更快。
不过谭景御那个时候疯归疯,倒也过的自律,虽然和那群发小们也偷偷的看过片子,不过倒没有找女朋友,也没有直接滚床单,偶然有冲动,那也是靠自己的手,不过当时被一群死党起哄,谭景御也发现身边的女同桌那是真的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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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谭景御打架受伤了,也不敢让家里知道,毕竟太丢脸,就直接找了个借口,独自去医院住了,结果是女同桌每天送饭过来,还兼带着作业什么的,最后谭景御也有点朦朦胧胧的感觉了,不过那个时候他的心思不在儿女情长上面,更多的是带着一群发小死党疯玩,打架斗殴,飙车赛车的事情没有少做,然后女同桌家在一年之后,父母工作又调回英国,她又转学回英国了,虽然当时大家都已经将女同桌当成谭景御的女朋友,其他人也起哄着叫着大嫂,谭景御倒也没有否认,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确认关系,人都走了,就不了了之了,可是谭景御错愕的是谭骥炎是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之后那个小帮派被谁给收拾了。"谭骥炎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弟,虽然说那个时候谭骥炎和关曜更像是兄弟,而谭景御从小就跟着阮菁和谭父不在北京,但是谭骥炎对这个弟弟还是在意的,知道他被帮派的人殴打入院之后,谭骥炎和关曜是连夜搭了飞机过来,挑了这个小黑帮,和公安局局长打了招呼之后,又乘第二天早上的飞机回北京了,等谭景御的那群死党知道谭景御受伤住院了,第二天要去报仇时,得,该抓的都被抓了,一打听是警方做的,只当是谭景御家里处理的,却没有想到其实是谭骥炎和关曜做的。
"你是不是挺想人家的?"沐放看着一脸感动的谭景御,笑着问着。
"怎么会!小放放,我是感动二哥竟然这么关心我,和那个女同桌绝对没有一点关系,我现在连她是圆的是扁的都想不起来了!"谭景御快速的给自己撇清楚关系来着,他可不要再弄个女人过来给自己和沐放添堵,听说顾凛墨和子瑶之间的误会就是因为一个女人,所以除了自己的爱人,其他女人都是祸水,绝对是能怎么避开就怎么避开!
一行人闹到了九点钟,两个孩子也要休息了,大家也都散场了,谭景御和沐放一起回怡然园公寓,继续讨论谭景御初恋的事情,谭景御一方面是高兴,沐放这绝对是吃醋了,平日里,谭景御总感觉沐放和自己在一起是一种顺其自然,总好像是缺少了点什么,或许是自己一直逼的紧,才让沐放答应和自己在一起的,毕竟沐放是如此的讨厌同性,所以难得沐放如此在意自己的过去,谭景御是真的高兴,可是另一方面却又很纠结,初恋什么的实在不适合和沐放讨论,日后要是被秋后算账怎么办?
顾凛墨和十一回顾家大宅去了,四合院那边暂时只是买下来了,手续也齐全了,但是还需要收拾修缮,所以十一也就回顾凛墨这边住了,依旧是她住主卧房,顾凛墨可怜巴巴的去睡客房。
宋悦之前被送往医院,直接造了假的信息,说是中枪昏迷成了植物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着,而杀宋悦的杀手也制造了一个被顾凛墨给枪杀的假象。
叶炳奇和m先生没有想到自己派出去的杀手还是失手了,也查了一下,他们得到的情报是当时杀手枪杀了宋悦之后,没有来得及逃走,毕竟童瞳还有几分身手,将杀手给困住了,尔后顾凛墨到了,一枪击毙了杀手,当场死亡,善后是顾家人来做的,叶炳奇特意的留心了,没有任何的问题,宋悦到如今还昏迷不醒的,医院那边说她心脏原本就不好,当时子弹擦过心脏了,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什么时候醒也是问题,或许永远都会成为植物人。
关曜和容温是一起走的,这么多人里,倒是他们两个还是真正的单身贵族,容温和关曜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在感情上很困难,容温这么多年里只对童瞳一个人动心过,或许不完全是爱情,也夹杂着亲情,关曜虽然在经过关老爷子那一番不动声色的相亲之后,依旧不动如山,该工作依旧工作,看起来是温温和和的一个人,可是时间都放在工作上,刑侦处原本就忙,有了案子关曜不管在哪里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而且接触的也都是凶杀一类的。
关曜更是暗中使坏,每一次被相亲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说起案子,然后说起了法医解剖的尸体,直接打发走了大部分女人,而余下的小部分也虽然想巴着关曜,可是他是真的没有时间,最后关老爷子也知道强求不得,终于不再给关曜相亲了。
"喝一杯去?"关曜从a市回来,局里给了他一个星期的大假,这会难得能休息一下,可是却忽然发现一个人竟然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了,以前是找谭骥炎,可是如今谭骥炎空闲的时间都放在家人身上了,关曜也不方便打扰,所以笑着询问着身边的容温。
"嗯。"容温点了点头,和关曜相处比较容易自在,关曜是关家的继承人,可是他却还是将重心放在了刑侦上面,不过对一些机密的事情,关曜也知道不少,至于容温,关曜也明白他的身份不简单,可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合得来的朋友,直接去酒吧喝几杯,天南海北的闲聊就可以了。
谭骥炎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人,第二天就决定带两个孩子去游泳,首要目的是教会谭宸游泳,次要目的是给谭亦锻炼身体,总是不管是什么原因,谭骥炎绝对要让自己是童瞳心目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百分百的又小气又霸道。
去的是顾家旗下的一个温泉酒店,游泳池,温泉,美食一应俱全,谭骥炎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子,绕过环境优雅的林子,然后挡停下车时,谭骥炎盯着停车位不远处的一辆车,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是容温的车子,昨天他开到西湖苑这边就是这辆红旗车!
而那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是沐放的车子,这么显眼谭骥炎不可能认错,而另一辆谭骥炎更熟悉,挂的是军区的车牌是关曜的车,虽然刑侦处也配了车,不过因为路途远,一般出外勤的时候关曜开的都是军车,出入都方便,而后面那一辆不用看也知道是顾凛墨的汽车。
"二哥,你来了?"果真,谭景御此刻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笑着对着下车的谭骥炎招手着,黑色的墨镜,t恤衫加上牛仔裤,谭景御看起来格外的阳光帅气,尤其是脸上那一抹笑容,让谭骥炎看的比较想打人。
"你怎么在这里!"谭骥炎原本是准备让游泳教练教两个孩子游泳,自己带着童瞳游一会,然后在酒店外的树林走走,晚上吃了饭再回去,结果为什么会来了这么多的电灯泡。
"子瑶来收拾东西,然后顾凛墨打电话给子瑶的时候我就听到了。"谭景御笑着回答,谭骥炎是中午的时候打电话询问顾凛墨的,毕竟一些室内游泳池里人多杂乱,谭骥炎绝对不想让童瞳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游泳,所以就询问顾凛墨有有没有一些私人场所,然后顾凛墨就介绍了这个地方,环境极好,因为谭骥炎要过来,顾凛墨就招待谭骥炎一家过来,酒店一共两个泳池,所以顾凛墨大方的将一个泳池贡献出来了。
可是顾凛墨询问十一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时,也就顺口说起了谭骥炎和小瞳要来这里教两个孩子游泳,结果谭景御因为刚出任务回来也有假期,自然是要拉着沐放来凑热闹。
"容温怎么会在这里?"谭景御的性子,谭骥炎这个当二哥的明白,可是为什么容温也会在这里,此刻谭骥炎拎着一个行李包,一手牵着童瞳,刚走进酒店的大堂,侧面的热带鱼浴缸前,修长身影的男人正是容温。
"上校出任务回来一般都会有假期,所以我就问上校要不要一起过来了。"童瞳笑着回答,以前自己有假期的时候也都是上校陪着自己,上校不是北京人,所以在休假的时候,童瞳也担心容温会无聊,所以自然也就将人拉过来一起玩了。
容温听到后面的声音,对着谭骥炎淡淡的点头颔首算是招呼了,目光看向童瞳时才有了温暖之色,不过面对谭宸和谭亦倒也带着几分的温情,"今天我来教谭宸和谭亦游泳。"
"不行,你肩膀上还有伤呢,不能进水,让谭骥炎教吧。"童瞳摇头拒绝着,虽然容温肩膀上的伤口很轻微,可是那也不能碰水会引起发炎的,而且童瞳也想趁机让谭骥炎和两个孩子多交流交流,省的父子三人天天争锋相对着,让童瞳夹在中间,每一次都是要哄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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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骥炎,小瞳。"关曜站在楼梯口,笑着对着两个人摆摆手,关曜今天也是一身休闲的装束,看起来很是温和优雅,配上朗然的笑容,绝对的好男人人选。
"谁通知你的。"谭骥炎已经很无力了,明明是想和小瞳独处的,可是为什么最后陪小瞳的人成了容温,而自己却要教两个孩子游泳,这和他的原计划差的也太多了。
"昨晚容温住我那里的,所以今天就一起过来了。"关曜知道谭骥炎在郁闷什么,不过套用谭景御的话那就是人多热闹,虽然昨天大家才聚过,不过关曜放假也没事,容温也是,自然就一起过来了。
关曜什么时候和容温这么熟稔了?谭骥炎目光疑惑的看了一眼两人,其实昨天晚上在酒吧边喝酒边随意的交谈着,结果等要回去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两个人都喝了一些酒,容温住的比较远,关曜也是一个人住,现在客房里还有一张床,所以就让容温过去凑合住一晚,早上两个人都睡的比较迟,早饭中饭一起吃的时候,容温就接到了童瞳的电话,然后就一起过来了。
因为一大家子的人都过来了,所以童瞳和十一也不凑热闹了,她们直接去泡温泉了,因为酒店是顾凛墨的,所以童瞳和十一自然是最好的待遇,客房后面就有三个温泉池子,一个大的,两个小的,设计的非常优雅,池子四周是鹅卵石铺砌的小径,不会因为脚下沾着水打滑,不远处的围墙外就是山,而庭院如同江南水乡一般的布置,角落里碧绿的翠竹,假山,花坛,绿草如茵,童瞳和十一难得这么放松的泡温泉。
而另一边,游泳池。
"我和哥可以去妈咪那里!"谭亦已经换上了蓝色的泳裤,露出有点清瘦的身体,谭宸站在一旁,是黑色的小泳裤,比起谭亦要结实了一点,此刻两个孩子在一群身材健硕的男人面前,自然而然的感觉到自卑了。
"不要忘记了你们过来是学游泳的。"谭骥炎闷着嗓音,为什么他原本和小瞳的约会,二人独处,却成了面对身边这一群死党。
"温泉池子里也能学游泳!"谭亦不放弃的辩解着,实在是自己这小身板在谭骥炎这一群大男人里实在不够看,而且谭亦还是更喜欢和童瞳和十一在一起。
在温泉池子里学游泳?谭景御第一个笑出声来,对两个孩子对童瞳的恋母情结很是无语,不过倒是同情的看着自己二哥,自己乐悠悠的在池子边做着热身,顺便帮沐放热身,沐放毕竟运动的少,所以身体很是白皙,因为体态修长而显得有些清瘦,谭景御也顺便占点便宜。
谭骥炎还没有回答,顾凛墨倒是直接拒绝了,惹得在场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顾凛墨,却见顾凛墨一本正经的回答,"小瞳不方便照顾孩子。"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那肯定是十一来照顾两个孩子,顺便教他们游泳了,一想到十一在温泉池子里穿着泳衣什么的教两个孩子,顾凛墨也没办法将谭宸和谭亦当成小孩,反正在他眼里这就是雄性动物,即使是小只的,所以顾凛墨自然也不愿意了,他都没有和子瑶亲密接触过呢!
在谭骥炎和顾凛墨坚决的反对之下,谭宸和谭亦很悲催的在容温教他们热身之后,被谭骥炎和顾凛墨直接一人一个夹在臂弯之下丢下水了,谭骥炎开始教谭宸游泳,谭亦会游泳了,所以顾凛墨教授他一些技巧什么的。
沐放实在受不了谭景御黏着自己,直接将人给赶走了,无奈之下,谭景御只能可怜兮兮的到了关曜和容温这边,看着湛蓝的游泳池,"要不要来一场?"
在场几个男人里,估计也就谭景御和关曜、容温可以比一场,他们虽然是在不同的部门,可是都算是一线,真的比起来,容温肯定是第一,看童瞳和十一的身手就知道了,不过游泳不是打斗,所以谭景御不由的跃跃欲试着。
容温不反对,关曜笑着答应,于是沐放在一旁发令之后,三个男人快速的跳下了游泳池,展开手脚迅速的在水里滑动着,四百米的自由泳一开始三个男人就直接当五十米的游泳一般直接冲刺着,速度极快,双脚拍打出水花,双手轮流着向前划动着。
谭骥炎和顾凛墨看了一眼,继续教两个孩子,毕竟他们一个是当爸爸的了,一个日后也是准爸爸,所以没有那么热血了,还是教两个孩子比较重要,更何况,谭骥炎和顾凛墨都知道童瞳和十一的身手,所以容温的身手绝对是强悍级别的,谭景御和关曜这绝对是找虐。
谭骥炎原本是想要带着童瞳过二人世界,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也就顺带着一起过来了,谁让这是自己儿子,可是谭骥炎哪里知道呼啦一下,这一群死党好友都来凑热闹了。
手机铃声响起来时,谭骥炎正坐在游泳池边的椅子上,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沉声的接过电话,"爷爷......晚上回来吃饭?"
"嗯,你爸还有大哥、大嫂都回来了。"谭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强势,满是皱纹的脸上目光犹豫了一下,怒声的开口,"将小御一起带回来,回北京了不回家里,天天在外面晃荡像什么样子!"
"爷爷。"谭骥炎站起身来拿着手机走到角落里,目光扫过游泳池,谭景御正和沐放在水里闹着刚学会游泳的谭宸,谭宸像自己,所以谭景御不敢拿自己二哥胡闹,自然就闹到了谭宸头上。
在谭骥炎的眼里,谭景御这个弟弟还是那个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总是无法无天爱闹爱折腾的孩子,可是在面对沐放的时候,谭景御似乎就成熟了不少,学会了担当,知道了要照顾别人,心疼别人,可是一想到谭家的背景,谭骥炎知道谭老爷子话里隐喻的反对。
"告诉那个混小子,立刻给我滚回来!"谭老爷子火气不由的控制不住,对着手机另一头的谭骥炎就咆哮起来,一想到自己的孙子竟然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谭老爷子总是会怒火中烧着暴怒!又想到沐放如今的职业,和那一张俊美倾城的脸,谭老爷子更是怒不可遏,简直就是一个戏子!
谭骥炎合起了手机,脸色难得带着几分的严肃和沉重,爷爷这一关几乎是过不去的!或许是知道这样拖着没有效果,所以爷爷才会又暴躁的怒起来。
"二哥?谁的电话?"谭景御甩了甩头,黑发上的水珠随即都被甩开了,溅了沐放一脸的水珠,看到沐放皱着眉头擦去脸上的水,谭景御坏笑着掬起一捧水向着沐放洒了过去,又开始胡闹折腾起来。
谭骥炎叹息一声,怎么看都还像是当初那个没有长大的弟弟!小御真的能明白承担一份感情,尤其是他和沐放这样的感情要付出多少代价吗?
"谭骥炎。"童瞳和十一泡好了温泉,这会刚准备过来问谭骥炎他们晚上吃什么,结果过来时就看见谭骥炎脸色有些的凝重,让童瞳不由担心的开口,"怎么了?"
"晚上爷爷让我们回香山大宅那边吃饭。"谭骥炎开口,握住童瞳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目光看向动作一滞的谭景御,"爸和大哥、大嫂也都回来了。"
沐放俊美的表情上目光闪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随后淡淡的勾着薄唇笑了笑,"你一直都没有回家,也该回去看看了。"谭景御从出了任务回来北京之后就直接窝到了怡然园这边的公寓,一次都没有回去过,沐放看谭骥炎的脸色就明白谭老爷子是不喜自己的,所以才会有些忧心自己和谭景御之间的感情。
"是该回去看看,正好爸和大哥、大嫂回来了,我们一起回去,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谭景御笑闹着开口,只是放在身侧的大手却用力的攥紧了一下,随后一抹脸上的水泽,拨弄了一下湿漉漉的黑发,又是一个英俊帅气的谭家三少,兴冲冲的对着沐放开口,"走吧,冲个热水澡换了衣服,我们回家。"
谭景御知道谭老爷子不待见沐放,可是那又怎么样!爷爷有三个孙子,如今除了大哥家的孩子之外,还有谭宸和谭亦两个小小辈的孩子,可是沐放只有自己一个!而且谭景御感觉这事根本没有必要一直这么拖着,早晚都得捅破这层窗户纸,选日不如撞日,今天他就要将沐放带回去,爷爷如果能接受最好,真的不能接受,谭景御就带着沐放掉头就走,就当谭家没有自己这个不孝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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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看着气氛越来越诡异,刚想要开口告诉谭景御他这是误会沐放了,可是谭骥炎却抓住了童瞳的手,不让他开口,只是冷眼看着谭景御。
沐放的心思和打算,谭骥炎一直都清楚明白,他也是正因为知道沐放对谭景御的在乎,连同对谭家的人都在乎起来了,所以谭骥炎才真的放心这两个人,沐放其实心里也挺高兴的,能有谭骥炎的支持,沐放真的心甘情愿的原意跟着谭景御喊谭骥炎一声二哥,可是此刻,沐放挑着眉梢,绝美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笑意,谭景御这混蛋,竟然连自作多情四个字都说出来了!到底是谁自作多情的想了这么多,顾虑那么多,不领情也就算了,还给给甩脸子!
"时候不早了,小瞳,骥炎我先过去吃饭了,你们慢聊。"沐放看都不看谭骥炎,对着童瞳和谭骥炎笑着招呼一声,清瘦的身影径自的向着浴池那边走了过去,只是背对着几人之后,美丽的脸上却闪过一丝纠结的怒火,让一双桃花眼显得更加的熠熠生辉!该死的谭景御,这个混蛋,笨蛋!
谭景御知道沐放生气了,可是此刻他更生气,狠狠的盯着沐放离开的背影,只感觉所有人都和自己作对,可是偏偏火气还发不出来,暴躁的如同困兽一般,几乎是逮着谁都想要咬一口。
"换了衣服跟我回去!"谭骥炎冷声的丢出话来,半点不理会自己找苦吃的谭景御,一旁童瞳也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谭景御,谭三哥好像不但得罪了谭骥炎,还让沐哥也生气了。
一路上谭骥炎开着车直奔香山大宅而去,谭景御过来的时候是开的沐放的车,所以虽然很想潇洒的开车离开,可是还是将车留给了沐放,自己挤到了后座上和谭宸、谭亦两个孩子坐在一起,绷着脸,一肚子的火气和不高兴。
香山大宅这边,谭老爷子同样也是一脸的不高兴,好不容易童瞳和谭骥炎的事情修成正果,两个孩子也在准备婚礼了,可是谭景御这个不省心的竟然闹出和一个男人卿卿我我的事情,谭老爷子想到此就是火气直冒,这样的事情根本压不住,只要稍微透露点风声出去,谭家的脸就给丢光了。
自从阮菁死后,谭国华如同苍老了不少,不过大儿子谭宸和董月带着孩子经常去看谭国华,倒也让谭国华渐渐的走出了阴霾,如今谭骥炎和童瞳婚事,让谭国华也高兴起来了,只是却不明白谭老爷子为什么还是一脸的怒容。
毕竟说起童瞳的时候,谭老爷子虽然还是很是不屑的模样,可是和那些老一辈的战友在一起吃饭喝茶的时候,谭老爷子挂在口中的不是谭骥炎,不是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而是童瞳,那分明就是对了老爷子胃口的喜欢和赞赏,只是嘴上不饶人而已,所以谭家人也都是高兴,此刻看到谭老爷子生气也都是一头雾水的。
"爸,爷爷这是怎么了?"谭战性子像极谭国华这个父亲,老实憨厚,没有那么弯弯道道的,人很正直,所以这会不解的问着谭父,毕竟童瞳和谭骥炎都要结婚了,而且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都六岁了,爷爷如果一脸的不高兴,谭战担心谭骥炎到时候和谭老爷子因为这个闹僵,让好好的婚礼变的不愉快。
"爷爷很喜欢小瞳。"董月毕竟是女人,在这些方面要敏感一些,下午老爷子看自己孩子的时候,挂在嘴边的都是童瞳有了糖果还不安分,惹是生非,上一次还差一点被绑架,简直是胡闹,可是董月能听得出谭老爷子话语里的那份骄傲。
谭战性子沉稳,董月也是温柔贤惠的人,夫妻两人对谭老爷子还是有些的惧怕的,老爷子久居上位,一脸的威严,说起话来声音如同打雷一般,两眼如炬,所以真正得老爷子欢心的反而是童瞳,谭老爷子最欣赏谭骥炎这个孙子,可是谭骥炎太忙,而且谭老爷子和谭骥炎都是男人,这些感情什么的都压在心里,不可能说出口。
谭景御性子野,倒是有几分的魄力和勇猛,可是在谭老爷子看来还是有几分的不务正业,可是童瞳最开始和谭老爷子见面虽然是不愉快,可是还有一句话叫做不打不相识,童瞳那性子倒是对了谭老爷子的胃口,而且童瞳烧的一手好菜,谭宸、谭亦两个孩子都很优秀,如今肚子里又是一个女孩子,所以谭老爷子对童瞳真的是很喜欢,老了人性子其实就如同孩子,和童瞳在一起,没几句就吵起来,倒是争越熟稔,感情也越好。
等汽车停在了院子里,童瞳带着两个孩子先下车了,谭骥炎还留在车里,谭景御坐在后座,还是一脸的忿忿之色。
"走路走这么快,你就不知道注意一点吗!"谭老爷子一看到童瞳那轻快的步子,就开始指责起来,冷声哼着,似乎担心童瞳将谭家这个未来的小公主给跌着摔着了。
"爷爷,你嗓门这么大就不担心吓倒糖果?"童瞳揉了揉耳朵,对于谭老爷子这天生的大嗓门很无力,再说自己哪里有走快了,只是和那些托着后背,挺着大肚子,迈着八字步的孕妇相比,自己走路很正常,也没有什么腰酸腿痛的。
"你一回来就是给我添堵的!"谭老爷子瞪着童瞳,这个丫头就不知道学着乖巧一点吗?都是几个孩子的妈妈了,还是没大没小的!
"爷爷,我刚进门你好像就板着脸在生气吧?"童瞳很是无辜的撇撇嘴坐到了谭老爷子的另一边的沙发上,距离隔的有点远,惹得谭老爷子再次不满的开口,"坐那么远做什么?我还会打你不成!"
"我怕坐太近了你的嗓门吓倒糖果,胎教什么的还是要注意的。"童瞳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却见谭老爷子愣是将即将要出口的咆哮给忍了下来,绷着老脸,看的出很是生气,可是却又不敢和童瞳发火。
童瞳也许会了见好就收,快速的蹭到谭老爷子身边坐了下来,巧笑嫣然着,"不要生气了,沐哥就知道过来你会生气,所以都没有来了,要是我,我才不会这么孝顺呢。"
"什么时候你也奸猾的当起说客来了?"提到沐放,谭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冷着脸,寒着眼神,威严的脸庞紧绷着,看得出是真的很反对谭景御和沐放的事情。
"爷爷,人就一辈子,最多活上一百岁了,到时候你去了,谭三哥和沐哥还不是在一起,所以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爷爷你何必拦着让自己不高兴呢......爷爷,我可是孕妇,你可不能动手......"童瞳越说谭老爷子的脸越黑,到最后,童瞳惨兮兮的求饶着,"也不能瞪我,我心情不好就吃不好睡不好,糖果也会吃不好睡不好!"
"那就等我死了再说!"谭老爷子挫败的瞪着童瞳,她这是来当说客的还是来诅咒自己的!有这么劝人的吗?
"我这不是怕你到时候走的也不安心嘛。"童瞳努努嘴,然后头上还是被谭老爷子恨恨的拍了一巴掌,痛的童瞳龇牙裂嘴笑着。
"爷爷,你到底为什么不同意?"童瞳揉了揉后脑勺,童瞳也是知道谭老爷子身体最近一段时间不怎么好,只是老爷子倔强,一直不怎么去医院检查,最后还是为了让沐哥知难而退的时候才让专属医生检查了一下,降血压药之前都是谭骥炎每天打电话过来叮嘱的,否则谭老爷子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已经老了,是真的老了!
看着脸上满是皱纹,带着老脸斑的谭老爷子,虽然还是那一副威严的模样,可是头发已经花白了,童瞳忽然心里头有点难受,"爷爷,你就不要拦着了,谭三哥和沐哥高兴了,你也高兴了,以后糖果出生了还要叫你一声太爷爷,你不是一直说要自己带糖果,怕跟着我糖果学坏了吗?所以你要保重身体,不要因为谭三哥的事情生气了。"
"其实的事情都好说,唯独这件事除非我死了!"谭老爷子脸色严肃着,看了一眼纠结着小脸的童瞳,叹息一声,"那个是男人你知道吗?"如果是女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谭老爷子都不会嫌弃的。
"我当然知道,可是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区别呢,反正是和谭三哥在一起若日子,而且谭骥炎一直在找代孕,因为是想要找一对姐妹,这样谭三哥和沐哥以后的孩子就有血缘关系了,和普通人家没有什么不同。"童瞳劝着谭老爷子,"而且谭三哥工作那么危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爷爷,你就不要为难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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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爷子只感觉再和童瞳说下去,谭家的人都要挂了!劝人劝成这样,这果真是个不会说话的主,"不用说了,只要沐放是个男人,就绝对不可能。"
"那是女人爷爷你就不反对了?"童瞳忽然想起了什么,危险十足的眯着小眼睛看向谭老爷子,谭老爷子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不管什么身份地位?"童瞳再次开口,语调显得更加的危险,谭老爷子也是点了点头,总感觉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那爷爷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反对我和谭骥炎?我难道比较好欺负,还是爷爷你根本不喜欢我!"童瞳不干了,谭三哥要结婚只要是女的,阿猫阿狗谭老爷子都同意,那当初自己和谭骥炎可是没少被谭老爷子折腾,这么一对比,童瞳忒委屈了。
谭老爷子郁闷的看着童瞳,这丫头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牙尖嘴利了!可是想想当初自己的确做的有些过火,不由叹息一声,"好了好了,是我不对,都当妈妈了,还这么容易生气!"
"那爷爷你答应我一个要求!"童瞳依旧委屈不已的瞅着谭老爷子,目光诡异的流转着,大有谭老爷子不答应她就哭给他看,不对,现在还可以带着糖果回娘家去住!
"说!"谭老爷子认命的点了点头,却也知道童瞳会提出什么要求,不过是让自己不拦着谭景御和沐放,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事情。
"那爷爷你以后每隔半年要去定时检查身体,哪里不舒服了也不要强撑着,病了就要去医院,降血压药也要每天吃一粒。"可惜让谭老爷子意外的是,童瞳并没有给谭景御和沐放求情,而是担心的看着谭老爷子,皱了皱鼻子,"就算你要阻止谭三哥和沐哥,那也要养好身体,活的健健康康,长长久久的才行,否则爷爷你挂了,就没有人能阻止了。"
谭老爷子听到前面几句话还挺感动的,可是再次听到自己要挂了这句话,这感动就变味了,眼神无奈的看着童瞳,被这个丫头多安慰几次,谭老爷子感觉自己真的要挂了!没挂也被这丫头给念的挂了。
谭老爷子之前在生气,所以谭父和谭战、董月夫妻都在外面,童瞳带着两个孩子先下的车,谭宸和谭亦就被谭父这个当爷爷的给带到一边去了,谭战和董月也跟着过去看自己这两个六岁大的小侄子,让童瞳一个人去面对生气的谭老爷子,这会一行人这才过来了。
"太爷爷。"谭宸和谭亦礼貌的开口,然后走到了童瞳身边,谭父看了看谭老爷子的脸色,果真不再是刚刚那么的紧绷生气,谭战和董月也松了一口气,谭老爷子的这脾气估计也就童瞳能哄住。
"都坐吧,骥炎和那个混小子呢?"谭老爷子其实对男孩子都比较古板冷硬,带着军人的强势作风,其实对童瞳和董月即使再生气,其实也软了性子,或许这也是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吧,估计等以后糖果出生,肯定会被宠上天的。
谭骥炎并没有劝谭景御,毕竟感情上的沟通还需要他和沐放自己去交流,而且谭骥炎还不高兴之前在游泳池谭景御推了童瞳那一下,所以自然不会解释沐放为什么不愿意来谭家大宅,只是叮嘱了谭景御他也老大不小了,说话做事之前动动脑子,不管是推了童瞳,还是气到谭老爷子,都要想想后果。
谭景御有些的垂头丧气,不仅仅是谭骥炎的训斥,还有沐放之前的拒绝,不过谭骥炎的话,谭景御也是听进去了,这会跟着自家二哥后面走了进来。
"还知道回来?还知道这里是你的家吗?像什么样子!"谭老爷子看到谭景御这死不悔改的模样,火气再次蹭蹭的涌了上来,语调自然也不好。
"爷爷。"谭景御喊了一声谭老爷子,然后就沉默的站在一旁,让谭家其他人终于明白原来惹谭老爷子生气的人不是童瞳和谭骥炎而是谭景御。
胎教!童瞳无声的对着谭老爷子比了比唇语,白皙的小手指晃了晃指着自己的肚子,让谭骥炎一直紧绷的俊脸上不由闪过一丝的笑意和宠溺之色,谭父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也是笑着看着童瞳,这孩子性子还真的有几分像她的妈妈。
谭战和董月看到谭老爷子和童瞳的相处,算是明白为什么谭老爷子这么喜欢童瞳了,或许整个谭家,也就童瞳敢这么没大没小的和谭老爷子相处。
谭老爷子也因为童瞳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依旧板着脸,而此刻,楼梯上忽然有脚步声传了过来,这让谭骥炎和童瞳都很诧异,难道家里还有人?回头一看,却见从楼上走下来一个女孩,很是精明干练的一个女孩董芝,董月的堂妹,和董月这个堂姐不同的时,董芝完全是女强人的类型,八面玲珑,在董家也是独当一面。
而之前谭战和董月的孩子办满月酒的时候,董芝来过一次,那个时候谭老爷子的话锋隐隐的就是想要让董芝和谭景御在一起,只是当时都是没边子没影子的事情,谭老爷子是一头热,而满月酒之后,童瞳就和谭骥炎回去了,而谭景御自然也是跟着回去找沐放了,事情原本就是这样不了了之了,可是哪知道董芝竟然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出现,看来谭老爷子的确是坚定了念头要将谭景御和沐放拆开。
"爷爷,谭叔叔,堂姐,大哥,谭二哥,谭三哥,小瞳,抱歉,刚刚太累了去睡了一会。"董芝笑着向着众人招呼着,比起童瞳的娇憨可爱,董月的温柔贤惠,董芝面带笑容,声音清脆,干练的短发,人看起来很有精神,目光里也透露着一种精明之色。
"二哥,把车借我。"谭景御脸色很差,董芝出现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里,是什么意思,谭景御自然知道,直接向着谭骥炎开口准备开车离开。
"谭景御,你敢离开试试看!"谭老爷子蹭的一下站起身来,目光震怒的看向谭景御,"回到北京这么久,你心里还当这里是家吗?"
"二哥说是一家人吃个饭,我连沐放都没有带来,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外人!"谭景御冷笑一声,和谭老爷子针锋相对着,二哥说什么有外人不方便,沐放是外人吗?就算是,那董芝在这里算是很忙,内人?家人?谁的家人,真是笑话!
"谭景御,你给我闭嘴!你的家教到哪里去了!"谭老爷子没有想到谭景御竟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提到沐放,怒不可遏的咆哮着,紧绷着脸,"你给我坐下吃饭!今天你敢走出这道门,就永远不用回来了!"
谭景御怔了一下,看了一眼谭老爷子,然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反正家里人这么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不是吗?"
话音落下,谭景御桀骜的要转身离开,谭老爷子气的直喘息,谭骥炎也是皱着眉头,谭父看着最小的儿子,却突然板着脸发火了,"谭景御,你就这么和你爷爷说话!"
谭父在谭家一直都是温厚的一个人,性子好,可是此刻却难得动怒,虽然谭父还并不清楚事情到底是证明回事?可是却有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听到沐放的名字,而且谭景御话里话外的意思,再加上谭老爷子的态度,谭父隐隐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爸,其实不就是喜欢了个男人,爷爷不同意而已。"谭景御转过身,回头朗然的笑着,目光平静,而一旁谭父猛然的怔住,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谭战这个大哥和董月这个大嫂也傻眼了,他们都不在北京,而且谭景御和谭骥炎更亲昵一些,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事,此刻看到谭景御那英俊的脸上满是桀骜不羁的笑容,也终于听明白了。
"胡闹!"谭父被震惊到了,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铁青着脸,气的浑身直颤抖,一双目光死死的盯着谭景御,这样的事情,谭父和谭老爷子一样,多是老一辈的人多少是接受不了,尤其是谭父今天第一次听到,冲击力太大。
"谭景御你敢走出这道门,谭家就没有你这个不孝的儿子!"谭父震惊之后是狂怒,不敢相信的看着一向桀骜不驯的谭景御,虽然说这个小儿子性子狂野了一些,从小到大也是闯祸不断,可是谭父是根本没有想到谭景御竟然还敢如此胡闹,竟然喜欢上......喜欢上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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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景御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角,拖来拖去也不过是这个结果而已,晚说还不如早说,谭景御看了一眼谭骥炎,二哥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可是二哥难道没有想过不管怎么样,爷爷和爸反正都不会同意的。
"让他滚出去!"谭老爷子气的浑身直发抖,怒吼咆哮着,只感觉眼前一阵发晕,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的一晃,幸好童瞳站在一旁,快速的扶住了谭老爷子。
"我没事,让他给我滚出去!"谭老爷子甩开童瞳的手,再次暴吼着,手里的拐杖在地板上撞的咚咚响,太过于愤怒之下,咆哮出来的声音都是颤抖着。
谭景御转身向着门口走了出去,谭战看了看谭骥炎,随后兄弟两人也一起追了出去,谭老爷子一瞬间如同苍老了许多岁一般,坐在沙发上失神着,满头的白发,苍老的面容,和一个普通的伤心的老人没有什么不同。
谭父到现在还在盛怒中,几乎是不敢相信谭景御竟然胡闹到这种程度,一想到此,谭父忽然感觉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从小到大他和三个儿子都不亲,不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不疼爱儿子,而是他天生就沉默寡言,孩子大了之后,都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学习生活,谭父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和三个儿子相处,其实一直以来,谭父一直很满意三个儿子,谭战虽然老实,可是沉稳,不需要他操心,谭骥炎这个二儿子更是优秀的让谭父引以为豪,每一次在军中其他人谈论起谭骥炎的时候,那些赞美之词,谭父比自己自己取得任何成就都要开心。
而谭景御这个小儿子虽然说没有谭骥炎的成就,到现在还在军区报社里当个记者,可是只要他过的好,谭父也不会感觉有什么不妥,可是谭父却没有想到谭景御竟然这样的离经叛道。
谭景御听到背后的脚步声,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着,直到谭骥炎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贯的威严,让谭景御终究还是有几分的忌惮,这才停了下来。
"小御,你?"谭战突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这个英俊不羁的小弟,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大哥,我只不过喜欢上一个人,而他刚好和我是相同的性别而已。"谭景御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几分自嘲的口吻,"除了不会生孩子之外,我不认为我和沐放在一起有什么不妥。"
谭战本来就口拙,这会听谭景御这么一说,还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来反驳,最后只能皱着眉头看着谭骥炎,谭景御也叹息一声,"二哥,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和爷爷、爸撕破脸,可是这事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知道沐放为什么不跟你一起回来吗?"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其实也怪不得小御,沐放毕竟经历的多,考虑的多,小御从小就自由狂野惯了,想的也就少了。
提到这一点,谭景御眼神晦暗了几分,他不是不知道沐放的好意,他不想让自己和谭家撕破脸,而开始谭景御感觉这事原本就没有法子拖,而且他也不想委屈了沐放,和沐放心思不一致,谭景御多少还是有点失望的。
"沐放不过来就是为了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画面,最近爷爷身体不太好,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一辈子都会有个结,沐放想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不想任何人、任何事在你们的感情里留下伤痕。"谭骥炎看着沉思的谭景御,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开我车先回去。"
谭景御点了点头接过车钥匙,如果爷爷真的有什么不测,谭景御明白自己心里只怕还是会留下伤的,而且只怕真的就和谭家决裂了,虽然他嘴上说的硬,可是这毕竟是他的家,是他血脉相连的家人,如果真的闹到那样的地步,多少还是有些影响吧,可是他是真的不想要委屈了沐放,一丝一毫都不想委屈了他!
谭景御开车回到怡然苑公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顶楼的客厅的灯亮着,这让谭景御忽然有种安心的感觉,这就是回家的感觉,不管在任务里多累多辛苦,可是这一刻却是幸福的。
沐放正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怡然苑的公寓离市区近,虽然很小,不过是两室一厅,可是沐放和谭景御暂时住这里倒挺好,听到开门声,沐放头都没有回,依旧盯着电视机屏幕。
"小放放。"谭景御摸了摸鼻子,开车回来的一路上,他仔细想了想,却发现自己果真是冲动了一点,再想起之前在游泳池沐放那危险的笑容,谭景御立马明白自己惹沐放生气了,这会立刻讨好的凑了过去,毛茸茸的脑袋靠着沐放的脖子使劲的蹭着。
"干嘛?自作多情来着?"沐放挑着眉梢,俊美的脸上笑容时分的威胁,嫌恶的要抬起手要将撒娇的谭景御给推开,可是谭景御直接双手缠上沐放的腰,整个人黏了上来,露出一张英俊帅气的脸,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我在家里被炮轰赶出家门了,小放放,我受伤了,求安慰求拥抱。"谭景御的脸其实是非常的英俊,并不如谭骥炎那样的轮廓分明,带着一种精致,或许是因为性子的关系,更显得英气勃发,此刻可怜兮兮的巴着沐放不撒手,让人感觉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活该!"沐放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让他冲动,让他耍脾气耍威风!不过虽然如此,沐放倒还是仔细的看了看谭景御,并没有发现他笑容里有什么阴霾,这才安下心来。
"我那不是不想你委屈了嘛。"尾音拖的长长的,谭景御感觉自己忒委屈里外不是人啊,搂在沐放腰间的手开始不规矩的在他的腰上游移着,腰身很细,肌肤紧致,滑不留手的感觉让谭景御不由目光沉了沉,手也渐渐的多了些力度。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委屈了?我一个大男人委屈个什么劲!"沐放一把谭景御那放肆的狼爪子给揪了下来,没好气的瞪着他,有他在自己身边,沐放估计想受委屈都难。
沐放怒起来的时候绝对是光芒四射,那一双桃花眼如同盛满了阳光一般,配上他俊美绝色的脸庞,谭景御忽然感觉精虫冲脑了,也顾不得其他,一个用力直接将沐放扑倒在沙发上,嘴巴直接啃了上去。
"谭景御......唔......"谭景御疯起来就不控制力度,沐放只感觉唇上被撞的一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谭景御狂野霸道的吻直接封住了他所有的话。
沐放在很多时候其实都是纵容着谭景御,一来他比自己小,二来沐放经历的多了,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是有些的傲娇清高,可是伪装的坚强背后更多的是脆弱,所以一般只要谭景御不闹的太多分,沐放都好放纵着他。
"你当啃猪蹄呢?"终于,嘴巴里有了血腥味,沐放受不了的一把推开压着自己的谭景御,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原本就绝色的俊脸此刻带着几分的红润,柔和的灯光之下显得格外的魅惑,更不用说那被谭景御直接啃肿的红唇。
"技术不行,多锻炼几次才行。"谭景御调笑着,绝对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惹的沐放脸再次红了起来,手指一个用力直接在谭景御的腰间很深的掐了一般,痛的他也是直抽气。
"小爷我怎么看上个有暴力倾向的爱人呢?"谭景御不怕死的继续开口,黑眸紧紧的盯着沐放,语调是无比的惋惜和懊悔。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沐放没好气的开口,看着谭景御那舔唇的动作,没好气的一拳头直接挥了过去,可惜谭景御的动作更快,钳制住了沐放的手再次低头吻了下去。
一番缠绵之后,谭景御抱着沐放,让他可以舒适的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真的不会有委屈吗?你也知道我爷爷那就是个倔老头。"
"我委屈了谁也不会委屈自己,再说我们这样其实已经很好了。"沐放抬起眼看着谭景御近在咫尺的脸,他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沐放已经很满足了,其实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了,不需要那么激烈的和谭家闹僵了,撕破脸。
"那好,我们就和他们慢慢磨,当年红军还八年抗战呢,我们看谁磨得过谁!再说我们还有必胜的武器呢。"谭景御发现沐放是真的没有什么委屈的情绪,这才放下心来,朗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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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小丫头,我们去接沐放中午吃饭。"谭景御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翻开了资料,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听霍允行大致的说了一下叶炳奇管理的楼盘一些人事关系。
叶炳奇这边的楼盘很赚钱,所以是他最信任的下属于刚在管理着,于刚是叶炳奇一手带出来的人,如今不过四十多岁,叶炳奇很多的生意都是于刚在管着,而楼盘这边,谭景御将目标锁定在了于刚的儿子身上,或许是因为父亲死后混黑道的,这些年家里也有钱,于刚的儿子于涔泽基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虽然不至于到败家的地步,但是也没有什么能力,所以直接被于刚放到了售楼部这边当了个小头子,算是有份工作了,而谭景御就准备应聘售楼工作,接近于岑泽,了解一些情况。
沐放如今一手接替了飞天娱乐,由他全权负责所有的工作,而且顾凛墨也是大方的给了股份给沐放,不过沐放还是低调行事,其他人只当他是被挖过来管理飞天娱乐的总经理,却不知道沐放也是拥有股份的幕后大股东。
"沐经理,晚上有时间吗?我得了一瓶不错的红酒,不知道有没有着荣幸和沐经理喝一杯。"身为艺人,章澜算是条件很好的,首先她的家境好,从小就学习舞蹈唱歌钢琴这些,后来考上了电影学院,因为气质好,容貌佳,家里也是经商的,所以进入了飞天娱乐之后,广告、电视剧也拍了不少,算是目前正红的二线女明星,而且因为有家世背景,所以即使娱乐圈的水很黑很深,但是对章澜而言还算是一帆风顺的。
"抱歉,我晚上有约了。"沐放微微一笑的开口,让原本就俊美倾城的脸庞显得更加的邪魅,虽然是拒绝的语调,可是让人听在耳中并不显得生气、难堪。
"那就算了,我先出去了。"章澜有些的失望,她约了沐放好几次了,就差没有对沐放表白了,可是沐放却一直都是用借口拒绝,这让章澜在失望的同时,也隐隐的有些不高兴,不过沐放毕竟是飞天娱乐的总经理,章澜也就忍了。
刚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撇见窗户旁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很高,英俊不凡,看向自己的那一瞥目光里带着几分的诡异的冷,让章澜有些不懂,不过也没有在意,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放放果真在外面拈花惹草了!谭景御眼睛尖的很,所以立刻就警觉到眼前这个擦身而过的女人是对沐放有企图的,虽然知道对方不足为惧,可是心里头依旧不痛快,直接看情敌一般盯着章澜,然后进了办公室。
沐放没有想到谭景御会过来,抬起头笑着,不同于面对其他人时那种带着清冷和疏离的笑容,面对谭景御时,沐放的笑容总是带着真诚。
章澜只是不知道来找沐放的是什么人,所以在经过窗户边时,也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过去,然后便看见沐放笑容俊美的一幕,再之后是谭景御站在了沐放的椅子后面,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亲密的说着什么,这种亲昵,章澜是女人,心思敏锐,立刻警觉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脚步甚至带着几分的急切匆匆离开了。
情敌什么的,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谭景御瞄了一眼空掉的窗口,这才笑着和沐放好好说话,童瞳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黏人的谭景御不得不开口提醒,"谭三哥,还没有到下班时间,你不要打扰沐哥工作。"
"不用了,去吃饭吧。"有谭景御在,沐放自然是没有办法工作的,简直就是一只猴子在身边闹腾,还不如直接去吃饭。
谭景御自然是高兴,一行三人直接离开了飞天娱乐,站在窗口,章澜看着走出大门口向着汽车走过去的沐放和谭景御,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输给了一个男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恼火让章澜愤怒着,感觉自己是被羞辱了,再怎么样自己比一个男人要强多了吧。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断了章澜的思绪,打电话过来的是一个**,条件还算不错,一直在追求章澜,毕竟章家有钱,对方家里有权,父亲是政府的一个办公室主任,有个舅舅在军区,看上了章澜的姿色,也看中了章家的财富,可是章澜之前一直都没有答应,巧妙的推开了,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才会出去吃个饭,可是今天,章澜干脆的答应了对方的约会。
结果等章澜和对方进了餐厅时,却好巧不巧的看见了沐放他们竟然选择的也是同一家餐厅,而童瞳一个人坐一边的,沐放和谭景御坐一起的,菜还没有送上来,谭景御直接软骨头一般腻在了沐放身上,一般人只以为这两个人关系好,即使勾肩搭背什么的也不会多想什么,可是章澜脸立马拉了下来。
"怎么了?"徐滔看了一眼脸色不对劲的章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立刻注意到了沐放,也立马不高兴了,徐滔追章澜也有一个多月了,可是徐滔感觉的出来章澜似乎有喜欢的人了,在飞天娱乐一打听,结果章澜喜欢的人就是沐放,飞天娱乐现在的总经理。
徐滔见过沐放两次,也邀请过他吃饭,结果也是被沐放拒绝了,对于这个太过于漂亮的男人,徐滔心里是嫉妒不屑的,男人就要像自己这样有男子气概,长的那么漂亮做什么!而被沐放给比下去,徐滔在面子上也有些的过不去,这会看到章澜又注意到了沐放,徐滔自然是不高兴的。
"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章澜笑着回答,直接挽着徐滔的手臂向着另一边的空闲的桌子走了过去。
"嗯,你先坐一下,我去车里拿点东西。"徐滔替章澜拉了椅子,让她坐下来之后,等点了菜,自己这才起身离开,过来的时候餐厅不远处有个花店,徐滔准备去买一束花回来。
沐放的车子的确很拉风,红色的法拉利,跑起来就如同一道火红色的火焰,而徐滔买了花回来时,看见沐放的车子,忽然笑了起来,大步向着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
徐滔开的车挂的是军牌,一般在路上都是横着开的,这会徐滔故意的将自己的车给开了过来,将沐放的法拉利给堵了起来,他的车如果不挪走,沐放的车就没法子开出来,而徐滔已经决定一会让人拉接自己,就将车放在这里,挂着军牌,交警都不敢挪的,他就要将沐放的车子给堵死在这里。
章澜看到徐滔拿了花过来,也是一脸的笑容,心里头有着喜悦,一餐饭吃的也是其乐融融,章澜和徐滔进门时,童瞳也注意到了,毕竟他们的视线之前就看向自己这边,童瞳也就留心了,不过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就没有在意,和沐放还有谭景御继续吃着中饭,谭骥炎中午有个应酬,否则这会肯定还要多一个人吃饭。
"这哪个缺德的混蛋停的车!"谭景御皱着眉头,踢了一脚挡着沐放车子的黑色suv,"怎么停成这样!"谭景御只当是哪个菜鸟不会停车,所以才会将车子停的歪了,车头还挡住了沐放的车身,让沐放的车根本没有法子开出来。
"谭三哥。"童瞳指了指车牌,挂的是军放的车子,所以不至于是哪个不会停车的人停的,而是故意挡住了沐放的车。
"等一会吧,说不定车主就过来了。"沐放也不在意,直接拉开车门,三个人坐在车上等,结果等了二十分钟了,还是没有人过来,谭景御就不高兴了,他在北京横惯了,今天还轮不到人横到他头上,不过是挂的军牌,还真当是玉皇大帝发的通行证。
"小丫头,你说这是不是故意的。"谭景御下了车,看着黑色的suv,然后询问的看向童瞳,拉一个共犯一起作案。
"嗯。"童瞳点了点头,这绝对是故意的,原本suv就比较难开,又挂的是军牌,绝对不会是才学车的人开过来的,所以肯定是故意的,童瞳瞅了一眼笑的诡谲的谭景御,"谭三哥,你准备做什么?"
"当然是把车给挪开了。"谭景御笑了笑,指了指车门,然后目光扫了一圈之后,从不远处的绿化带里捡起一块石头过来,童瞳瞪大了眼睛,谭景御直接转头招呼上了,哗啦一声,车窗被砸了,车子发出了尖锐的报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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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景御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虽然没有车钥匙,当时对谭景御而言接个线依旧能将车子给发动起来,弯着腰扯下电线,找出需要的两根,电线碰击在一起,发出火星来,汽车也被发动了,谭景御直接将车子给开了出去让沐放可以将车开出来。
听到警报声,徐滔立刻从餐厅里快步的出来,远远的就看见自己的suv被人给发动了,错愕的快步跑了过来,谭景御笑着打开车门下车了,哐当一声,一个用力将车门关上,原本的车窗玻璃彻底完全碎了,看的徐滔眼睛都直了,这混蛋竟然砸了自己的车。
"我的车是你能砸的?"怒火冲天着,徐滔还没有见过这么横的人,挂的是军方的牌照,连交警都不敢管,却没有想到谭景御竟然胆大包天的将自己的车给砸了。
"呦,原来是你这只小菜鸟停的车,你丫会开车停车吗?不会就留在家里玩玩玩具遥控车,免得小爷还要亲自动手。"谭景御挑着眉梢冷笑着,原来和情敌是一伙的,果真是狼狈为奸,早知道自己就把四个车窗玻璃都给他晃了,"沐放,把车开出来,喝饱喝足了我们也该回家睡午觉了。"
"砸了我的车你还敢走!"徐滔看了一眼谭景御,原本是想要冲上去打的,可是谭景御那痞子模样,英姿勃发的帅气,一看就不像是好惹的人,所以徐滔按下怒火,直接拿出了手机。
"啧啧,吵架吵输了,打电话搬救兵呢。"谭景御毫不客气的笑着,一旁童瞳早已经直接退到了沐放这一边,只看热闹绝对不插手,童瞳感觉自己真应该让谭骥炎过来看看,谭三哥这才是祸苗子,惹是生非。
"徐滔算了吧。"章澜抱歉的看了一眼沐放,虽然知道徐滔车子被砸了,肯定是非常生气的,可是章澜看沐放和谭景御之间的亲密,虽然心里头有些难过有些的愤怒,不过还是不想惹事。
"算什么算,我今天就让他知道砸了我车的后果,小子,你横,等着,五分钟就有人来收拾你!"徐滔冷着声音,目光冰冷的盯着谭景御,刚打了电话,没有想到自己那个表哥也在这边吃饭,这会知道自己的车被砸了,立刻就要过来了。
谭景御因为谭老爷子和谭父的事情,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的不痛快的,所以这会才会想要发泄一下,刚好徐滔就撞上枪口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三个男人快步的走了过来,身影挺的笔直,步子迈的沉稳,一看就是军区出来的,而其中一个男人身上还穿着军装,看肩章是个连长,脸有些的红,带着酒气,看来刚在哪里吃饭喝酒。
"军车你也敢砸,小子,活的不耐烦了吧?"连长率先开口,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车窗玻璃,视线冷冷的盯着谭景御,这年头还真没有人敢随便的惹到军区的人,绝对是没事找抽型。
"砸都砸了,还罗里吧嗦个什么劲。"谭景御语调更横,即使眼前是三个人,可是他还是那一副不拍死的挑衅模样,"说完了吧,完了小爷要回家睡午觉了。"
"还真是够横的,敢和我称爷!"连长也气愤了,这也太不长眼睛了,以为开的是法拉利就了不起了,在军队里,不是钱和权,关键是看谁的拳头硬,谁的能力强,这会看到谭景御这么说话,直接将人当成了一个显摆的富二代。
"连长,我来收拾他。"一个男人开口,看了一眼谭景御,直接挥起拳头冲了上去,谭景御那是什么人,过去军区大院横着走的,回到北京之后,更是收复了一众死党发小,直到男人的拳头到了面前时,才懒洋洋的出手,可是一出手那就是狠厉精准。
章澜和徐滔都看傻眼了,三个练过的从军区出来的男人不到两分钟,直接被谭景御都给打趴下来了,而谭景御竟然连步子都没有挪动一下,"好了,回家睡午觉!"打了一架,谭景御心里倒舒坦了一些,潇洒的摆摆手,直接上了驾驶位招摇的开着法拉利扬长而去。
"谭三哥,明明是你的事为什么要拖我下水?"童瞳很无力的瞅着谭景御,谭景御帮忙调查叶炳奇自然是皆大欢喜,可是童瞳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要被拖下水,而且还成了所谓的大肚子老婆,这如果让谭骥炎知道,童瞳后怕的瑟缩了一下身体。
"我倒想拖沐放下水,可是行吗?"谭景御夸张的叹息一声,腾出一只手摸了摸童瞳的头,"安啦,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不说,二哥肯定不会知道的。"
"但愿如此。"童瞳可没有谭景御这么乐观,谭骥炎可没有那么好骗的,如果他知道自己被谭三哥拐过来假扮夫妻什么的,估计谭三哥就惨了。
谭景御带童瞳来到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店铺,对了暗号之后,直接向着店铺楼上的阁楼走了过去,敲了门,一个大胡子的男人已经等在了这里,看了一眼谭景御和童瞳之后,直接打开门让两个人进来了。
二十分钟之后,童瞳妆容变的比较大,肤色蜡黄了许多,头发扎了个马尾,看起来有些的凌乱,眼神带着几分底劳动人民的俗气,和之前那个清澈目光的童瞳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而谭景御变化并不是很大,不过也换上了俗气到家的一身劣质的黑色西装,头上抹了不少的头油,看起来有些傻,二愣子般的感觉。
大胡子男人看了一眼易容的非常完美的两个人,目光微微的转动了一下,来这里的人很多,毕竟这里算是军情处的一个据点,但是能将伪装弄的这么完美,甚至看不出半点瑕疵,从表情到眼神多非常的合格,这样的特工还真的不多,不过不该问的大胡子自然是不会问。
谭景御拍了一张身份证照片,又换了一套衣服拍了一寸和两寸的照片,还和童瞳一起弄个结婚照,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所有的假证件都制作完全了,即使是真的警察也无法分辨。
"二哥要看到我们已经有了结婚证,估计得杀了我。"修长的手指夹着两张结婚证,谭景御嘿嘿的笑了起来,不过他才没有那么傻的去挑战谭骥炎的风度,绝对会被揍的很惨。
谭景御去应聘的是绿华家园这个一块楼盘的售楼人员,也是迂回的接近叶炳奇的方法之一,毕竟于刚负责的是绿华家园的楼盘,而于涔泽是他的儿子,虽然方法迂回了一点,但是倒也是一个不会让人察觉到的好办法。
售楼人员并不需要太高的文凭,看的是个人的推销能力,尤其在房价越涨越高的背景,卖房子已经不是很容易了,以前售楼人员工资高的时候提成都能每个月拿到两三万,可是现在基本也就是养家糊口的工资而已。
谭景御顺利的应聘了,制造的假的工作简历上他以前在其他市的做的一直都是售楼的工作,而且能力还不错,所以也就顺利的进入了绿华花园售楼部这一块。
绿华花园一期工程已经竣工了,二期、三期还在建设中,后面的楼盘还没有开盘,第一天,谭景御刚工作,就来了一对大约五十多岁夫妻想要看房子,很是挑剔,一会问有没有优惠打折,一会又抱怨现在的房价高,根本买不起房子,又询问房子的质量怎么样,总是挑三拣四的,并没有看出实质性要买房子的**,所以接待的售楼小姐也就懒散了。
最后到了吃饭时间,直接让谭景御这个新手接受了,自己去接手另一个很有可能买房子的客户,可是让所有人诧异的是这对夫妻竟然是暴发户,在谭景御接手半个小时之后,竟然一口气要签下三套房子,每一套还都是大户型的。
这么阔绰的买房人还真的不多见了,三套房子,那可是上千万的价格,谭景御这个新人蹭的一下成了整个是售楼部的新星,下午直接驱车带着夫妻两人去绿华花园的楼盘实际看房子了,而之前的售楼小姐已经懊悔的肠子都打结了,早知道是怎么绰阔的大客户,她怎么会傻了吧唧的丢给谭景御这个新手,三套房子的提成可是相当于一个多月的工资!
谭景御这边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卧底工作,下午回来的时候,夫妻两人很满意,还说以后还有要买房子的朋友一定让谭景御帮忙介绍好房子,这才开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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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你夫妻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有钱啊?"一看到夫妻两人离开了,还不等送客人出门的谭景御回来喝口水,售楼部的人哄得一下都围了过来,羡慕嫉妒恨的都有,当然好奇的也不在少数。
"那是一个暴发户,家里是开水果批发市场的,在北京,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今年在北京找了工作,夫妻两个也没有什么文化,不过倒也公平,原本是准备给大儿子买房子,可是看到北京这么繁华,索性给三个孩子一人买一套,而且买在同一个小区,有什么事情可以互相照应一下。"谭景御笑着开口,自然买房子的一对夫妻也是他的人扮演的托,好给谭景御制造尽快接近于涔泽,从而能认识到于刚,查清楚叶炳奇情况的机会。
"既然有钱之前那么挑剔做什么?"一个售楼小姐眼红的开口,有些的不满,早知道是这么有钱的客户,大家肯定是卯足了劲上,哪里会让才第一天上班的人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售楼部的人做的就是推销,靠的就是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和一双火眼晶晶的利眼,刚刚那对夫妻穿的太普通太随便,一点品位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暴发户的太大气粗,而且还挑三拣四的,让人一看就是那种没有钱,却想买房子,所有东家问问,西家比比,最后买不买房子还是一回事,但是时间肯定是浪费了,所以大家才没有上心,哪里知道是一条大鱼,而且还就这么给眼睁睁的漏掉了。
"所以说是暴发户啊,估计就知道闷着头赚钱,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雷北京,之前大儿子在这里上大学,舍不得机票钱都没有来看过。"谭景御清朗的声音显得极其的热情,给人一种开朗向上的乐观,而且虽然改了一些面容,可是他身上那种气息很阳光,所以即使赚了一大笔,也不会让人太眼红嫉妒。
"不管怎么样,小王今晚上得要请客!"有一个售楼小姐笑了起来,她的话一出口,大家也都高声附和着,既然赚了一大笔,肯定是要破费一点请客的。
谭景御自然是乐得和大家打成一片,点头答应下来,晚饭和唱歌的钱他都包了,于涔泽虽然是个二世祖,不过倒是个混日子的二世祖,也不算败家,有点兄弟义气,人没有太多的心思,只是被人捧的比较高,所以处处都以大哥的地位自居着。
原本一般的负责人是不会掺和小职员之间的闹腾饭局,可是于岑泽没有什么架子,谭景御第一天上班又做了笔大单子,去邀请于涔泽,他也大方的答应了,而且晚饭的钱他来出,谭景御只要请客唱歌就行了,所以于涔泽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不过身为售楼部的经理,还是很得人心的。
办公室,谭骥炎正在忙,童瞳此刻和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等谭骥炎看完最后一份文件就可以去吃晚饭了,中午的时候谭骥炎因为应酬就在外面吃了,可是回到办公室,童瞳竟然没有在这里午睡,谭骥炎有些奇怪,打了童瞳电话,虽然电话里童瞳是和十一在一起,可是谭骥炎怎么听都感觉有点不对劲,不过也没有多想是了。
"我忙好......"谭骥炎刚要开口,童瞳手机却响了起来,一看是谭景语御的电话,而且还是为了伪装身份而弄的号码,童瞳头皮直发麻,要是被谭骥炎知道肯定惨了!
心虚的瞄了一眼,赫然对上谭骥炎看过来的幽沉目光,童瞳心虚的笑了起来,快速的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接电话。
"小瞳,晚上有个饭局,于涔泽也会出现,可以带家属。"谭景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童瞳目前的身份是他已经领了结婚证的妻子,这也是防患未然,于刚是叶炳奇的心腹,负责的是楼盘开发这一块,而且还在这里涉嫌到了洗黑钱,谭景御担心自己和于涔泽太过于接近了,必定会被叶炳奇他们调查,所以该做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
"我知道了。"童瞳有气无力的回答着,挂了手机回头看着已经收拾妥当和两个孩子站在一起的谭骥炎,童瞳笑着开口,"子瑶找我有事,我要过去一趟,晚上你们三个去吃饭吧。"
谭骥炎沉着黑眸看着童瞳,小瞳果真有事瞒着自己,虽然谭骥炎并不认为会是什么多大的事情,他和童瞳之间的信任还是有的,可是看着童瞳努力的摆出无辜的小模样,谭骥炎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而且还能让小瞳这样神神秘秘的。
谭宸和谭亦一听童瞳不能陪着自己吃饭,两个孩子脸上都有些的失望,可是谭景御那里还等着童瞳去救场,最后在父子三人强大的哀怨目光里,童瞳直接落荒而逃了。
"我们去吃饭。"谭骥炎看着谭宸和谭亦开口,虽然童瞳离开了,可是晚饭还是要吃的,而且父子三人没有一个会做饭的,自然只能去外面吃。
谭宸依旧面无表情,谭亦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只能这样了,不过童瞳不能一起去,这让谭亦还是有些失望的,最周也只能跟着谭骥炎一起走了。
于涔泽很大方,选定的酒店也是星级的,让这些平日里也没有多少工资的售楼部的员工们今晚上可以好好的享受大餐了,敞开肚皮吃,还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于经理,这是我妻子王美。"谭景御礼貌的向着于涔泽介绍着,童瞳在易了面容之后,和普通的结了婚的女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腼腼腆腆的笑着,没有职场女性的干练和精明。
"于经理,你好,我们家小王劳烦你照顾了。"童瞳有些下级见到领导的激动和紧张,快速的开口,看了一眼于涔泽,随后又低下头,站在谭景御面前。
"不用客气,走吧,菜都上上来了。"于涔泽倒也没有多在意,眼前这对夫妻和公司售楼部的其他员工没有什么差别,不过头一天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卖了三套房子,还算是运气不错,于涔泽心里也挺高兴,毕竟这段时间都没有业务,于涔泽也感觉是面子无关,不过谭景御的到来,倒是让他又看到了希望。
而随着于涔泽的到来,其他员工也都快速的站起来,都是陪着笑,说话非常的空气,该拍马屁的拍马屁,该吃喝的时候吃喝,陪酒自然也不会少,因为都是售楼部的工作人员,所以嘴巴都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也有其他带了家属过来的,毕竟难得能吃这么一顿大餐,自然都会将家里人带出来一起享受了。
好巧不巧的,谭骥炎和谭宸、谭亦一起过来的也是这一家酒店,而这边谭景御眼尖的瞄到走进来的人之后,头皮直发麻,二哥不会是跟踪小丫头过来的吧!
童瞳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谭骥炎的到来,和谭景御对望一眼,两个人只感觉死期到了!竟然被谭骥炎给抓了个正着。
"小王,没有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我们夫妻也是同姓呢,来,我们喝一杯"一个男人笑着开口,他身边的老婆也端着酒杯站起身来了,夫妻同姓也不算少,不过一桌子能遇到两家也算是巧合了,大家自然也都起哄着要求干一杯。
谭景御和童瞳端着酒杯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谭景御手里是酒,童瞳端的是果汁,可是这不影响他们此刻当场被抓的心情,虽然是侧对着谭骥炎和两个孩子,可是不管是童瞳还是谭景御都感觉后背直发冷。
谭骥炎原本是要带着两个孩子进包厢吃饭的,结果目光只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感觉不远处坐着的人身影很像小瞳,再定睛一看,虽然面容和肤色都有些的改变,可是对谭骥炎而言,他太过于熟悉童瞳,自然也就认出来了,而坐在童瞳身边以夫妻相称呼的谭景御自然也逃不了谭骥炎的火眼晶晶。
"就坐窗口这边。"对于侍应生开口,谭骥炎带着两个孩子向着靠窗户的桌子走了过去,和童瞳和谭景御正好十一面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彼此。
谭景御只感觉自己酒杯里端的老鼠药啊,看着自家二哥那若有若无的扫过来的视线,谭景御一仰头豪迈十足的喝了,二哥一定会扒了自己的皮。
"哈哈,好有气魄!"敬酒的男人笑着也喝了酒,在酒桌上就是如此,你一杯我一杯的,这边谭景御喝酒喝的爽快,自然不缺乏敬酒的,尤其是每个人似乎都习惯说一句敬你们夫妻,让谭景御脸越来越苍白,他真想喝醉了忽悠过去,不过估计就算是醉了,二哥也会毫不客气的一桶冷水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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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不解的看着谭景御,可惜两人之间缺少几分默契,所以没有看得出谭景御那眼神到底要传达什么意思,倒是谭骥炎突然冷哼一声,阴测测的目光危险的看了过去,没有想到自己在这里的时候,谭景御竟然还敢和童瞳眉来眼去的!
终于在童瞳签署了一些列不平等的条约之后,谭骥炎大方的不计较了,倒是一旁谭宸和谭亦绷着小脸,为什么妈咪要讨好爸爸,牺牲的却是他们的利益,一个月之内,妈咪都和爸爸一起睡!
谭宸和谭亦回过头将愤怒的目光的盯着逃过一劫的谭景御,都是小叔惹的事!比起自家二哥,谭景御对两个孩子的目光那是半点不惧怕的,到时候哄哄就好了!可惜谭景御之后就知道谭家父子三人没有一个是容易得罪的!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所以晚上到九点的时候,谭景御就借口喝多了,然后和童瞳小心离开了,大家也没有多在意,毕竟晚上谭景御的确被灌了不少酒,没有当场吐出来那已经是酒量极好了。
童瞳和谭骥炎一起回去的,谭景御车子上坐着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这让谭景御倒也不在意笑了笑,"没事,在小叔家里住一晚,沐叔叔也在。"
怡然苑公寓,对于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的到来,沐放自然是非常喜欢的,俊美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而就在此时,谭亦快速的上前,亲昵的喊了一声沐叔叔之后,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了沐放的脸上,看的谭景御眉头直皱,这该死的小鬼!绝对是故意的吧!以前也没有看见谭亦和小丫头之外的人这么亲热。
沐放显然也是受宠若惊,虽然他在外人的眼里一直都是邪魅而妖娆的,总是带着妖孽般的强大气场,其实沐放在坚韧的背后是比普通人更加敏感更加的脆弱,而且因为小时候那些肮脏不堪的经历,总是让沐放认为自己脏透了,而谭亦的亲近,让沐放如同得到一种救赎一般,脸上更是加深了笑意。
"沐叔叔笑起来真好看。"谭亦睁大眼睛,天真无邪的开口,他的五官原本就肖似谭骥炎,可是没有谭骥炎的冷酷,所以在稚气里显得英俊不凡,谭亦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双手亲昵的抱着沐放的脖子,小脸在他的肩膀处撒娇的蹭了蹭,软软的声音喊着沐放,让沐放一颗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谭亦,抱够了吧!"谭景御咬牙切齿的开口,黑着一张英俊帅气的脸,沐放的怀抱是自己的专属地,这个该死的小鬼要抱到什么时候。
被谭景御这么一吼,谭亦忽然绷直了身体,抬起头看着沐放,似乎是被吓倒了,谭亦身体还没有完全调理过来,所以总是带着几分的苍白,英俊的小脸,有些害怕的不安,让沐放不由眉头一皱,瞪着谭景御,"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吓倒谭亦了。"
这个小鬼都敢和二哥作对,还能被自己给吓倒?谭景御几乎想要摇醒沐放,不要被狡猾的谭亦给欺骗了,可惜在沐放眼里,谭亦就是一个早熟的帅气小孩,撒娇的功力让沐放根本都招架不住。
"沐叔叔最好了。"谭亦笑了起来,小手亲密的抚摸着沐放那英俊的脸,肌肤白皙而滑腻,很舒服的触感,让谭亦更是笑着开口,"沐叔叔,你不要嫁给小叔,等谭亦长大了,谭亦照顾你。"
终于,谭景御火大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刚被二哥那冰刀子似乎的眼神给凌迟了一遍,这会回到家里,还有被两个小鬼给折磨,谭景御身体迅速的一个上前,然后直接揽过沐放的腰,一手拎起谭亦的领口,直接将人丢向了沙发,谭亦和谭宸都练过,所以谭景御这样的粗暴对他们其实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可是架不住谭亦要报复害得他们被丢出家门的谭景御。
所以,谭亦啊的一声叫着,身体在半空里侧移了一下,然后,人没有摔在沙发上,而是直接咚的一声摔到了地板上。
"谭景御!"沐放错愕的一愣,就看见谭亦被谭景御粗鲁的给摔在了地上,不由生气的瞪了他一眼,直接将人给推开了,然后心疼的抱起地板上的谭亦,快速的检查着身体,唯恐谭亦被摔坏了。
谭景御很可怜的被沐放直接给抛弃了,而被沐放抱在怀抱里的谭亦抽空给了谭景御一个挑衅的笑脸,而一旁一直沉默的谭宸凉飕飕的吐出两个字:活该!
忍了!谭景御直接要七窍生烟了!可是对上沐放那明显带着警告的桃花眼,谭景御只能忍了,谁让他是大人,这两个小鬼只有六岁,而沐放明显是偏爱幼chi的!
"沐叔叔,洗澡,睡觉。"谭宸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不像谭亦那么会讨人喜欢,可是谭宸这和谭骥炎一模一样的气势,即使板着小脸,那也是酷酷的小冰山,招惹人喜欢。
"好,是太晚了。"沐放看了一眼时间,两个孩子明天还要上幼稚园,所以直接抱着谭亦要带他们去洗澡,在谭宸和谭亦过来之前,李宸已经将两个孩子的衣服和书包送过来了。
"沐放,他们两自己会洗澡!"谭景御感觉已经要忍无可忍了,这两个小鬼有多么早熟谭景御自然明白,谭宸如今玩起手枪来简直像个老手,格斗什么的更不用说了,谭亦虽然武力值弱了一点,不过已经开始学扎针了,手里头的银针弄不好也是要人命的,而且六岁了,已经上幼稚园了,会洗澡吧,绝对会!
沐放看向谭宸和谭亦,却见两个孩子动作整齐的摇摇头,一副我不会洗澡的模样,让谭景御直接抓狂!沐放笑了笑,以为两个孩子不好意思,"没关系,沐叔叔帮你们洗。"
"我来就行了,我正好要和两个小侄子沟通沟通,交流一下感情!"谭景御抢先一步的开口,打死他也绝对不会让两个孩子和沐放共处一室的洗澡,虽然都是男人,但是那也是不行的!
谭亦明显的瑟缩了一下身体,似乎有些惧怕谭景御刚刚那粗暴的一摔,谭宸则是毫不客气的拒绝,"沐叔叔一起洗。"
"好。"能让两个孩子亲近,沐放自然是高兴,直接带着他们进了房间,而紧随而来的谭景御就是稍微慢了那么一点点,砰的一声,门当着他的面关上了,幸好谭景御退的够快,否则鼻子估计都要撞扁了。
难怪二哥每天都和两个小鬼斗!谭景御摸了一下鼻子,终于明白谭骥炎每一次说起两个孩子时那狠狠的皱起的眉头代表着意思了,这简直让人抓狂嘛,不行,一想到沐放要和两个孩子在一起洗澡,谭景御快速的转身,片刻之后,手里头多了工具,然后直接撬锁。
虽然怡然苑的公寓不算是很大,不过浴室倒也不小,谭宸和谭亦在浴缸里,沐放已经洗过澡了,这会身上穿的是白色的绸缎睡衣,被水一淋湿,有些黏在了身上,让睡衣显得是半透明的,谭景御刚敲开门就看见站在浴缸旁边的沐放,长身玉立,衣服半湿的黏在身上,性感的让谭景御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顾不得什么,第一时间冲了过去,然后一把将沐放给扛在了肩膀上,然后风风火火的消失,砰的一声是隔壁客房的门被关上的声音。
"谭景御!"被谭景御丢在了大床上,沐放这才回过神来,毕竟谭景御的速度太快,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可惜沐放还来不及说话,就已经被谭景御这醋坛子直接封住了唇,抵死缠绵的热吻起来,吃醋的男人向来都是不理智的禽兽。
而浴缸里,谭宸和谭亦继续洗澡,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顿分毫,谭景御那暴风一般的速度丝毫没有让兄弟两人介意。
"比起爸爸差太多了。"谭亦转过身来,露出白皙的后背,让谭宸帮忙擦背,和谭骥炎斗法,每一次都惨败,可是谭景御和谭骥炎一比,简直差了几个档次,害得谭亦都没有兴趣继续斗了。
"不够冷静,太过轻敌。"谭宸冷淡淡的开口,谭景御遇到沐放的事情就容易冲动,再加上他眼里只有沐放,被两个孩子一刺激,直接将沐放给抗走了。
"哥,就这样放弃了?"谭亦回头看向谭宸,如果不是小叔将妈咪拐出去了,还被爸爸给抓个正着,妈咪就不会答应不平等条约,自己和哥就不会被赶出家门,所以谭亦怎么想都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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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谭宸何尝不是如此,谭骥炎对童瞳很纵容,其实童瞳为了谭骥炎何尝不是如此,放弃了回行动组,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习惯谭骥炎的行事准则,两个相爱的人总是在不断的磨合彼此的性格,慢慢的寻找到一个平衡点,然后和谐共处。
客房里,谭景御和沐放吻着吻着自然就擦枪走火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伴随的是谭亦的声音,"沐叔叔,我和哥晚上睡哪里?"谭景御被敲门声惊的一愣,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而沐放原本就红的脸此刻更是红艳的可以滴出血来,一把将压在身上的谭景御给推到一旁,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迅速的将几乎被脱下的睡衣快速的穿好。
"小放放!"这个时候不会要被丢下吧!谭景御瞄了一眼自己的腿间......
"谭景御,你给我收敛一点!"沐放其实也被挑逗起了**,可是这个时候,沐放自然是将两个孩子放在第一位,狠狠的瞪了一眼谭景御,深呼吸着,这才快速的走向门口。
因为客房的床上还躺着蓄势待发的谭景御,沐放自然是准备将两个孩子安置带主卧室睡,自己到时候和谭景御就挤一挤客房的床,而被丢下的谭景御这会虽然恨得牙痒痒,不过也只能无奈的躺在床上,双手交叉的枕在脑后,舔了舔嘴巴,回味着接吻时的美好滋味,脑子里开始想着等沐放将两个孩子安置好之后,再做该做的运动......
可惜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十分钟之后,谭景御都要偃旗息鼓了,还是没有看到沐放回来的身影,脑里有股不好的预感,蹭的一下,谭景御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快速的下床向着主卧室走了过去。
嘘!沐放此刻正躺在床上,对着站在门口,一脸菜色的谭景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继续哄着一左一右抱着自己已经入睡的两个孩子。
虽然他们更想抱的是童瞳,可是童瞳和谭骥炎签署了一个月的不平等条约,两个孩子退而求其次的只能抱着沐放入睡了,当然一来是为了气气谭景御这个小叔,二来沐放身上的气息很舒服,让他们也在松掉戒备之后愿意抱着沐放入睡。
那个位置原本该是自己的!自己该躺在大床上抱着沐放睡觉的,可是为什么此刻自己要战在门口,而沐放却躺在中间,一左一右都被两个小鬼给霸占了!谭景御恨的直咬牙,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让二哥打自己一顿来的痛快呢。
小放放!谭景御虽然不曾开口,可是他也绝对不会放弃的,对着沐放露出英俊帅气的笑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半挺立的腿间,无声的发出邀请。
沐放俊脸一红,没好气的瞪着谭景御,虽然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可是也不能这么口无遮拦的!谭景御慵懒的靠在门框上欣赏着沐放红着脸的面容,心里头痒痒的,只想等着两个孩子在睡熟一点之后,再将人给抱走。
又等了二十分钟,沐放被谭景御那翘首弄姿的模样给弄的没有法子了,刚要起身,越过床外侧的谭宸偷偷的下床离开,可是谭宸似乎警觉到了一般,低低的喊了一声沐叔叔,让沐放一惊,迅速的又躺了回去,轻轻的拍着谭宸的胸口,以为是自己的动作惊醒了谭宸。
谭景御继续等待着,在他的目光里这么温柔的沐放身上如同散发着母爱一般,让谭景御心痒痒的,恨不能立刻将人给抱走,然后压在身上,为所欲为,看着沐放那俊脸为了自己而痴迷,发出低吟声。
又等了大约二十分钟,谭景御已经耐性用尽了,而沐放也知道,这一次沐放还没有动,谭景御却已经快速的伸过手,要将沐放抱下床来,这样就不会惊动睡着的孩子。
我自己下来!沐放拒绝,他一个大男人被谭景御抱着下床这算怎么回事!而且看着睡着的两个孩子,沐放桃花眼里带着尴尬之色。
会惊醒孩子的!谭景御坚持着,伸出了双手,英俊的脸上满是笑容,沐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谭景御的无赖举动给打败了,双手抱住了谭景御的肩膀,而几乎在同时,谭景御大手落在沐放的大腿处,一个用力,直接将人从床中间抱了下来。
笑的如同偷腥得逞的猫,谭景御一手揩油的在沐放的腰上揉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抱着人要离开,可是刚走到门口,谭亦忽然迷迷糊糊的醒了,坐起身来,揉着眼睛,"沐叔叔?"
沐放原本就尴尬的厉害,这会被谭亦给抓个正着,更是脸红的什么似的,快速的让谭景御放下自己,然后走到床旁,"乖,沐叔叔在这里,继续睡。"
"哦。"谭亦点了点头,似乎是刚睡醒,然后又倒下身继续睡,沐放坐在床边陪着,门口谭景御挫败的看着床上的谭宸和谭亦,他们没有睡吧!装睡的吧,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你回去睡,我等孩子睡着了过来。"沐放决定这一次多等一段时间,等两个孩子完全沉睡了之后再过去谭景御那边睡觉。
谭景御摇着头,沐放是他的人,为什么要让他陪着两个小鬼!再说了,在家里的时候,两个孩子可是自己睡的,难道自己比较好欺负,他们不敢欺负二哥所以来欺负自己?
"谭景御!"沐放无奈着,唯恐谭景御又胡闹,到时候让两个孩子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就不好了!
谭景御忽然眼珠子一转,然后得意的伸出手摆了摆,五个手指招摇的晃动着,让沐放脸一红,这还真是禽兽,一晚上一次,那自己明天就不用上班了,直接躺在床上休息了。
三次!沐放也感觉有点过分了,毕竟二哥严厉的警告过了自己,不能仗着年轻就纵欲,所以谭景御也不敢真的胡闹,毕竟他和沐放要是长长久久的过一辈子的。
沐放看着谭景御那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无赖架势,只能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谭景御这才乐呵呵的转身离开了,自己先去洗澡,一会等沐放过来。
长夜漫漫,也担心时间太短了两个孩子会醒过来,所以等了大约四十多分钟,沐放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而客房里,谭景御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看到沐放过来了,两眼冒着精光,直接冲了过来,甚至连房门都忘记关了。
二十分钟之后,谭景御再次蓄势待发,然后......"沐叔叔,小叔和你在打架吗?"谭宸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才睡醒的沙哑,不过因为察觉到谭景御压着沐放,小小的脸上紧绷着,似乎很不高兴沐放被欺负了。
被惊吓到软了,谭景御无力的回头,而沐放动作更快的拉过一旁的床单盖住彼此的身体,也庆幸幸好这时晚上,关了灯,屋子里看不清楚什么,否则沐放的老脸就真的丢尽了。
"谭宸,你怎么不睡觉?"谭景御真的想要杀人了,一晚上再来几次,自己以后会有障碍的!这孩子不是睡着了吗?为什么又醒来了!
"起床去洗手间,听到声音。"谭宸的声音很是无辜,根本没有察觉到谭景御和沐放之间的尴尬,揉了揉眼睛,转身离开,忽然又开口道,"小叔不准欺负沐叔叔。"
"小叔没有,快去睡觉!"谭景御声音几乎要抓狂,他会欺负沐放吗?爱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呢!谭宸走了出去,谭景御快速的跳下床,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全落着身体,原本是想要狠狠的将门给关上,然后又担心惊醒睡着的谭亦,最后只能轻轻的关上门,然后咔嚓一声锁了门。
"睡觉了。"沐放忍着笑开口,有两个孩子在,沐放也不敢和谭景御胡闹了。
"不要,我锁了门了,而且他们不会听到什么的,我们声音压低一点。"谭景御嘿嘿的笑着,直接一个饿狼扑羊一般扑倒了床上的沐放,再次啃咬起来。
可是半个小时之后,客厅里啪的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让谭景御警觉的一惊,而客厅的灯光从门缝下泄露进来,沐放也察觉到了。
"沐叔叔,我只是喝水,不是故意的。"谭亦看着地上的玻璃杯子,有些抱歉的看向沐放和谭景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意的!
"没事,我来收拾,喝了水快回去睡觉。"沐放担心谭亦被玻璃划到了手,快速的过来,重新的倒了一杯水递给谭亦,等他喝了之后,送他回了房间,谭景御已经抢先一步将破碎的被子都收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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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绝对是故意的!"谭景御哼哼着开口,他记得自己小时候都是一觉睡到天亮的,闹钟不吵自己都不起来,哪里会像这两个孩子一样,每隔半个小时就醒一次,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你安分一点,回去睡觉。"沐放也懒得管两个孩子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今天晚上谭景御是要指望折腾什么了,笑着摇摇头向着客房走了过去,"我明天还上班呢。"
"你去客房睡,我在客厅,我倒要看看两个小鬼会不会再起来!"谭景御送沐放回了房间,在他的唇上吻了几下,然后直接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严阵以待着。
第二天。
"小叔,你起的好早。"谭宸和谭亦走出房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谭景御开口招呼着,他们习惯早起锻炼身体,虽然在沐放这里没有教官过来,可是他们也会自己锻炼身体的,这会才六点钟。
自己不是起得早,自己这是一夜没有睡!谭景御帅气的峻脸扭曲了几下,然后拍了拍沙发,示意两个孩子坐下来,"你们睡的不错?一个小时醒一次?"
"教官正在教授我们野外训练的一些基本知识,所以要求我和哥夜里每隔一个小时要醒一次。"谭亦很是无辜的开口,野外训练的时候,如果是两个人,一个人休息,另一个人肯定要警戒,如果是一个人,即使睡觉也是要保持着五分的清醒,防止出现一切的危险,所以谭宸和谭亦很不厚道的利用昨晚上来锻炼,然后拉着谭景御下水,害得他一夜没有睡。
"小叔,我们出去跑步了。"谭亦再次开口,和谭宸一起走向门口穿了鞋子,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客厅里风中凌乱的谭景御,无力的看着天花板,然后拿起手机拨打了谭骥炎的电话,这两个孩子这要是在住上几天,谭景御感觉自己从身体到心理都严重受创了!
"谭景御,你最好有好一点的借口!"电话另一头,谭骥炎的声音沙哑着带着不悦,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多钟,昨夜谭骥炎也运动了,自然睡的迟了一些,平常至少要到七点才起来的,结果六点钟就被谭景御的电话给吵醒了。
"二哥,我错了,你将两个孩子接回去吧!"谭景御无力的哀求着,二哥不过是睡眠不足,自己是一夜没有睡啊,而且,谭景御看了看自己的腿间,大家都是男人,这样多来几次,一定会不举的!
"提前实习。"谭骥炎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然后拍着童瞳的身体,防止她惊醒过来,等小御和沐放有了孩子之后,他们更要提前适应这样的生活,所以谭骥炎可不认为自己在折腾自家弟弟。
"几点了?"六点钟了,窗户外已经亮了,童瞳睁开眼,有些不适应光线的明亮,咕哝一声,直接将脸埋首在谭骥炎的胸膛上遮挡住光芒。
"才六点,多睡一会。"谭骥炎声音带着诱哄的温柔,目光静静的看着睡着的童瞳,黑眸里满是温柔和宠溺之色。
"嗯。"童瞳含混的应了一声,继续睡着,而因为昨夜的放纵,童瞳身上未着寸缕,谭骥炎看了看那雪白圆润的肩头,和白皙肌肤上那一朵一朵的吻痕,黑眸暗沉了几分,大手轻轻的摩挲着,带着无比的温情,可是顾及到童瞳目前的身体,谭骥炎只能低头轻轻的吻着童瞳的肩膀,将早起的**给压了下来。
早上八点。
"谭三哥,我来开车,你睡的不好?"谭骥炎大方答应了童瞳帮忙,所以一大早,童瞳自然和谭景御演戏演全套,开的是一辆奇瑞的车,几万块钱,一般的人家还是能养的起的。
"小丫头,幸好糖果是女孩。"谭景御打了个哈欠,一夜没有睡,早上还被沐放给取笑了,谭景御靠着副驾驶,从这里到绿华花园的楼盘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自己可以补个眠。
童瞳很疑惑谭景没有睡和糖果是不是女孩有什么关系,不过瞄了一眼已经呼呼大睡的谭景御,童瞳也体贴的没有开口了,将车速放了下来,车子开的比较稳,谭景御可以睡的舒服一点。
绿华花园二期、三期的楼盘还在建设,虽然说谭景御之前签了三套房子,不过应客户的要求还是要带他们实际过来看看的,而谭景御也是查到之前质检部门的一封举报,绿华花园的房屋质量不达标,不过这封举报很快被就人给弄走了,而举报人也查不到,所以谭景御想实际来工地看看。
绿华花园,建筑工地。
"谭三哥,你看钢筋的规格。"童瞳喊着谭景御,还有之前一下子定了三套房子的夫妻过来工地实际看一下房子,早上谭景御也打了电话给售楼部的主任说了一下,主任大方的给谭景御批了早上的假,这会童瞳就发现了建筑工地上钢筋的规格不对。
谭景御一夜没有睡,这会听到童瞳的话眼睛一亮,蹭的一下凑了过来,装作对这对夫妻介绍房子质量怎么怎么的好,一面近距离去看了堆放在建筑工地上的钢筋,然后回头瞅着童瞳,两眼直转,实在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童瞳错愕,谭三哥难道一点准备工作都没有做?压低了声音开口道,"这里堆积的一级钢筋数量太多,一级钢筋多为热轧光圆钢筋,强度较低,一般都用在建筑结构中受力较小部位,绿华花园这边的建筑主体部分的钢筋至少都需要二级和三级的。"
"看来不是质量不过关,是有人以次充好。"谭景御大部分时间都缠着沐放折腾,所以准备工作的确做得不到位,这会听童瞳说了,立刻就明白其中的猫腻。
"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这里不准随便进人!"这边看到童瞳和谭景御还有这对夫妻在对方钢筋的这边交头接耳着,不远处吆喝声响了起来,然后五六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快速的走了过来,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建筑工地的工人,倒像是打手一类的混混。
"你们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有些的发福,凶狠的目光盯着谭景御,身后跟着的几个手下已经快速的将人给围了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打架的趋势。
"我们是来看房的,我是绿华花园的售楼人员,这是我的名片,这两位是我们的大客户,在这里订了三套房子,这会想要实际看看房子的质量呢,我都说了我们绿华花园质量绝对过硬,不过客户想要眼见为实。"谭景御热情的笑着,摆出一副推销房子的售楼人员的神情,快速的将手里的一张名片递了过去,也快速的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挂在了脖子上。
为首的男人叫周钊,此刻看了看名片和工作证,表情这才缓了下来,只是依旧带着几分的戒备,"这里是建筑工地,随时都有危险,所以要看房子去一期那边,不过我们的房子是有保证的,质监安监部门可都是查的严格。"
"就是啊,马先生你们绝对可以放心的。"谭景御回头笑着对着身后的夫妻开口,继续发挥着口才,"我们是大品牌大公司,大家来买房子一来是价格,二来是质量,墙体开缝,豆腐渣工程的事情都是些三流建筑公司才可能发生的,这些上市大公司,谁也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做豆腐渣工程。"
"那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室内。"马先生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的信服了,指了指不远处几幢主体建筑已经修建好了,正在做室内的房子,谭景御笑着带着人过去了。
而为首的男人看着离开的几人之后,快速的打了电话,让人查一查谭景御,也查来买房子的这对姓马的夫妻,半个小时之后,确定没有任何的问题,这才放心下来,"最近有些的不对劲,你们都给我看紧了一点,还有工地上的那几个人,该说的不该说的,让他们都掂量掂量,听话了,下半年的工资全额给了,否则的话......"
"是,钊哥,我们立刻过去。"四周的小弟点头哈腰着应下话,其实他们一直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猫腻,不过大哥说看紧了,他们自然也会看紧了。
等看房子结束之后,汽车上,谭景御在开着车,童瞳双手快速的敲击在键盘上,调出了之前霍允行给的绿华花园的一些机密资料,其中就包括了钢筋预计的数量,价格,和规格,刚刚在工地走了一圈,明显能感觉到规格上绝对是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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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两个办法来查。"谭骥炎给童瞳夹了一筷子菜,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第一种办法就是从政府这边入手,尤其是质监部门这边,可以伪装一封匿名举报信,说绿华花园质量有问题,再投一份举报信就是让绿华花园质量过关的主要官员,这样一来,顾凛墨只要稍加运作,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调查绿华花园和叶炳奇,绿华花园的问题不大,关键是叶炳奇利用绿华花园洗黑钱这件事很有问题,他的黑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到时候一旦查账,可以直接插到叶炳奇身上,也不会让m先生起疑心。"
"嗯,第二种办法呢?"童瞳点了点头,等待着谭骥炎的第二个办法。
"第二种就是一步一步的来,周钊的问题是显而易见的,周钊是叶炳奇的手下,目前是归于刚管,偷换钢筋水泥这件事于刚是肯定知道的,到时候设一个陷阱,拿出诱饵来,让于刚进入陷阱,从于刚身上找到突破口再来查叶炳奇。"谭骥炎个人更加倾向于两种办法合二为一的使用,先设陷阱,将叶炳奇给钓上来之后,才从质监部门这边入手,双管齐下,让于刚没有退路,直接查到叶炳奇身上,不给他一丝一毫的退路。
"以前有人举报过的,不过后来不了了之了,质监部门这边肯定也有后台,第二种办法更好,毕竟一旦政府插手进来了,顾家毕竟算是半黑半白的势力,不太好运作。"童瞳感觉还是先设个陷阱让于刚进入,可是什么陷阱这倒是个问题,于是又眼巴巴的看向谭骥炎。
看着童瞳那一脸求知欲的小模样,谭骥炎勾了一下嘴角,"吃过饭再说。"
"哦。"虽然不甘愿着,可是童瞳也知道谭骥炎以前吃饭都绝对不会说话的,是被自己带着吃饭的时候也回说话了,这会也只能按下好奇心吃过饭再和谭骥炎继续说。
吃过饭之后,谭骥炎洗碗的时候顺便问了一下于刚的详细情况,知道他家的弟弟在河北祈州经营着一家钢构公司,立刻就知道用什么办法让于刚能上钩了,而不是那些小猫小鱼的小角色上钩。
"亲一口我就告诉你办法。"谭骥炎回头笑着看向站在身边的童瞳,扬了扬下巴,手上继续在洗着碗筷,于靖他们都知道童瞳中午都会过来送饭,从健康上考虑家常菜也比饭店里的菜要好很多,至少口味淡一些,不会有那么多的油盐味精什么的,不过估计所有人都不知道每一次吃过饭都是谭骥炎洗碗的,套用谭骥炎自己的话,童瞳每天都要买菜洗菜做饭,他理应洗碗,更何况每一天的工作基本都是动脑子的,洗碗也算是放松一下,所以彻底杜绝了童瞳洗碗的可能性,当然,偶然也会将洗碗的工作推给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
童瞳无奈,又想知道答案,只能走上前来,踮起脚吧唧一口亲在了谭骥炎的唇上,小脸红红着,"快说吧,不要卖关子了。"
将手里洗干净的碗冲了自来水之后放在一旁晾干着水滴,谭骥炎沉声开口道:"于刚的弟弟大学才毕业两年,经营钢构公司也是依仗着顾家的势力,工程工地的钢构厂房是钢构公司的客户,不过今年国外,尤其是德国最新材料的钢构,质量好,搭建方便,承重量直接翻了两倍,不过这样的技术和生产机器,于刚弟弟那样的三流公司是负担不起的,以前大家价格都差不多,质量都一样,自然是有关系有门路的人才有生意,可是如今有新型产品出来了,问题也就出来了。"
"于刚弟弟的钢构材料卖不出去了。"童瞳附和着点了点头,虽然关系门路很重要,可是大家都是生意人,明显的对比差距在这里,日后等待的只能公司的破产倒闭。
"军区在那边有两个项目,要用到钢构,到时候如果能和军区后勤搭上关系,就不发愁销路问题了,从这一点入手,于刚为了他弟弟一定会上钩的。"谭骥炎在毛巾上擦干手上的水,笑着揉了揉童瞳的头,"到床上我和你详细说。"
下午时分,五点半,西湖园别墅。
放学回来后训练了一个小时的谭宸和谭亦知道童瞳又被谭骥炎拐骗了签署一个月的不平等条约之后,齐刷刷的将愤怒的目光盯着沙发上的谭骥炎,竟然利用她们在幼稚园的时间段里拐骗妈咪!
童瞳很是无辜的笑着,努力的将谭骥炎这个罪魁祸首给推出来认罪,其实她和哪个睡都无所谓的,反正都是一家人,而且现在糖果大了,童瞳睡觉的时候都只能平躺着睡,谭骥炎也担心会碰到糖果,两个人之间距离都分开了一些,所以童瞳实在不明白谭骥炎和谭宸、谭亦两个孩子有什么好争的,而且父子三人每一次都弄的剑拔弩张似乎的,感觉一言不合都要打起来。
"你妈咪也是为了帮你们小叔。"谭骥炎无比平静的开口,半点没有什么愧疚之色,仔细一看,峻朗的眉宇之间还有一份得意和高兴。
我没有让你们妈咪来帮我!被两个孩子危险的目光盯着,谭景御感觉自己真的很倒霉,躺着都中招,明明是小丫头自己好奇,然后将自己卖给了二哥,为什么到最后倒霉的人却成了自己!
"我比较喜欢和沐叔叔睡!"谭亦之前对童瞳一个月的时间必须由谭骥炎支配已经很不满意了,结果放学回来才知道期限已经延长到了两个月,英俊的小脸上笑容显得格外的危险,笑的谭景御感觉后背直发毛。
"沐叔叔来家里住!"谭宸也是绷着小脸,不要看也知道不高兴了,平常时候就面无表情,面瘫似的,可是此刻明显就是冰山脸了,还冒着逼人的寒气。
两个孩子在自己那里住一晚上,自己已经被折腾的一夜没有睡,外加被惊吓的都要不举了,这如果隔三差五的来住几次,谭景御欲哭无泪着,英俊帅气的脸上眼神哀求的看向一旁的沐放。
"也好,反正你现在在帮顾凛墨,正好就去之前伪装的公寓住,让两个孩子去我那里住。"沐放现在晚上时间基本都空闲着,谭景御如果不在家,有时候会感觉有点冷清,谭宸和谭亦过来住正好。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谭景御抱着沐放的胳膊,开始签署不平等条约,只为了保住自己在家居住的权利,两个孩子实在太会折腾人了。
童瞳去厨房做饭,沐放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也没有什么兴趣,就帮着童瞳去了厨房,两个孩子虽然不满,却也只能耷拉着头在一旁看书,谭骥炎和谭景御倒是商量起正事来了。
其实办法倒也不是很难,祁州市军区那边需要钢构,负责采购钢构的人是谭父的下属,想要拉关系,所以谭父这一次回来,谭骥炎刚好也就知道了这个情况,如今谭骥炎决定设个陷阱,在北京这边军区后勤处有一批规格不够的剩余钢筋要脱手,让谭景御将消息泄露给于岑泽,自然也就泄露给了于刚,这样的事情,于刚肯定是不会出面的,至多就让周钊负责。
可是如果双管齐下,于刚弟弟所在祈州市军区那边需要钢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于刚弟弟肯定要找关系,将两件事牵扯到一起来,负责祈州市军区采购钢构的人正好是北京这边后勤处的老部下,这样一来,关系一旦浮出水面,于刚肯定会亲自拜访,好让他弟弟那边的采购钢构的事情能顺利进行。
"二哥,你是让我回去见爸?"谭景御笑容敛下来几分,看了一眼谭骥炎,一想到自己和沐放的事情,谭景御就有些抵触回香山大宅。
"你能躲一辈子?"谭骥炎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谭景御,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回去和爸好好说,你不在意,沐放还在意呢?你要让沐放没名没姓的跟着你?"
"知道了二哥,一会吃过饭我就回去。"谭景御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毕竟顾凛墨的事情还是需要解决。
"嗯,带沐放回去一趟,今天爷爷不在,爸过了两天应该也平静了一点。"谭骥炎沉声的开口,之前自己已经打电话回去了,先将这件事说了一遍,也顺便提了一下谭景御和沐放回来的事情,谭父还是平静,至少不像一开始那样的怒火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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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谭景御和沐放就先走了,"你什么时候买的东西?"谭景御错愕的看着沐放放在后座上的礼物,忽然明白是谭骥炎提前和沐放说了,一时之间,谭景御心里头有着感动,二哥其实还是在为自己的事情担心着。
"买了一斤茶叶还有一个陶瓷杯子,还是谭骥炎的收藏的。"沐放是在两点半的时候接到谭骥炎的电话,虽然说有些的诧异,不过终究还是要面对的,所以沐放询问了一下谭父的喜好就去买了一斤上好的茶叶,谭战和董月,沐放也没有准备什么了,只给孩子从景泰买了一块开了光的挂件。
"我爸肯定喜欢你,不过如果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就当左耳进,右耳出,我们事情说了就回去。"谭景御腾出一只手握住沐放的手,只担心他和自己回谭家会受了委屈。
香山大宅,谭老爷子不在,不过谭家这两天的气氛还是有些的紧绷,知道沐放要过来,谭父一下午抽了两包烟,这会倒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的震怒了,可是一想到谭景御喜欢的是个男人,谭父就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感觉。
谭战和董月毕竟是年轻人,之前在军队的时候,也有这样的事情,谭战倒容易理解一点,只是身为大哥,他更希望的还是谭景御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这是我大哥大嫂。"汽车停了下来,谭景御和沐放一下车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谭战和董月,谭景御笑了笑,抓着沐放的手要一起过来,结果被沐放瞪了一眼,收回手,让谭景御拎着东西,自己走了过来。
"谭大哥,大嫂。"沐放喊了一声,他也是识人无数,虽然此刻还是有点紧张,不过谭战给人一种老实憨厚的感觉,没有谭骥炎的威严,也没有谭景御隐匿在帅气背后的锐利,所以沐放倒也松了一口气,微笑着招呼着。
第一眼见到沐放,谭战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男人,飞扬的眉,邪魅染笑的桃花眼,瘦削的脸在夜色之下精致无比,虽然绝色倾城,但是却没有半分的阴柔女气,张扬的妖孽气势让人感觉这是从闪光灯下走出来的名流巨星。
董月也是看的有些呆了,难怪小御会喜欢上一个男人,比起很多女人,甚至自己的表妹,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太漂亮了,那种骄傲的妖孽气息,尊贵无比,小御说的不错,估计除了不能生孩子这一点,真的不比任何一个女人差。
"大哥,大嫂。"谭景御一手拎着东西,看着谭宸和董月盯着沐放失神,立刻醋意蔓延,快速的一个上前,身影将沐放给挡在了身后,霸道起来和谭骥炎有的一拼。
"谭景御!"沐放挫败不已,对谭景御这性子简直无语,不由的将挡在身前的人给拉到一旁,抱歉的对尴尬的谭战和董月笑着,"小御有的时候就太胡闹了。"
"没事,没事,快进来吧。"谭战回过神来,也会给沐放一个笑容,原本以为谭景御喜欢的男人也是偏女气的,如今一看才知道虽然这一张脸媲美女人,甚至更胜一筹,但是沐放身上看不到一点女气,而且看谭景御那模样,分明就是扒着沐放不撒手,连撒娇都用上了,谭战忽然感觉是自己小弟带坏了别人吧!
谭父坐在客厅里,和普通的军人一样,端直的身体,看到进门的几人之后,目光快速的看了过去,越过自家的孩子,视线落在沐放身上,的确有种惊艳的美丽,可是即使如此,依旧是一个男人!
"爸,这是沐放,沐放听说你爱喝茶,特意买了茶叶和一个上好的紫砂杯子送给你。"谭景御将手里的东西方在了茶几上啊,又将小盒子拿了出来,"大哥,这是沐放送给谭轩的。"
"谭叔叔,你好。"沐放也有些的拘谨,如果不是因为谭景御的关系,当初即使面对谭骥炎,沐放也是无所谓的,可是此刻,他努力的想让自己看起来顺眼一点,至少不会让谭父反感自己。
"东西拿回去。"谭父冷冰冰着声音开口,这一辈子,他都很少这样与人难堪,可是有些事该断则断,所以对沐放,不管他是优秀也好,品行不端也好,谭父都不会让他和谭景御在一起的。
"爸......"谭景御不高兴了,刚要开口,却被沐放给抓住了胳膊,谭景御怒了努嘴,终于还是没有再开口说话,"大哥大嫂,你带沐放去楼上看看谭轩,我和爸有点事情说。"
不许口无遮拦!沐放知道谭景御回来还是有正事的,这会不得不警告谭景御,他那胡闹的性子,一会估计一语不合又摔门离开了,没大没小的。
知道了!谭景御点了点头,心里头却有着动容和温暖,他知道沐放在乎自己的家人,甚至比自己更在乎,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谭景御心里美滋滋的,对着沐放轻佻的眨眨眼,让他和谭战、董月先上楼。
"你爷爷年纪也大了,等我和你爷爷都去了,你要怎么样都行。"谭父开口,老实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认死理,他认为事情是错的,便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如果不是谭骥炎之前的叮嘱,不是沐放刚刚的警告,谭骥炎估计又和谭父杠上了,这会倒也没有开口反驳什么,倒是和谭父说起了叶炳奇的事情。
而楼上小客厅里,谭站和董月发现沐放配自己弟弟还真的糟蹋了,沐放不但长得好,行为举止也都是极其的优雅,谈吐见识都非常好,而谭景御胡闹折腾起来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在谭站和董月看来沐放绝对是一个优雅贵公子,而谭景御至多也就个江湖侠士,档次差了不少。
"沐先生你不要在意,爸和爷爷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而已。"谭战也不怎么会说话,而且他一直在军区,面对的都是些粗人,因为谭家的背景深厚,所以谭战基本过的非常顺利,没有什么人会将主意打到谭战身上,所以谭站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和沐放相处,感觉就是一个精致的瓷器放在自己面前,让谭战都紧张了。
"人之常情,我明白的。"沐放笑了笑,谭家大哥比他想象的要好相处多了,不过论起来,和谭骥炎和谭景御还真的不像兄弟,谭骥炎就不用说了,而谭景御除了面对沐放的时候是千依百顺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绝对的忠犬,可是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谭景御那脾气绝对不小,谭家混世小魔王的称呼不是说假的,谭景御够精明够锐利,带着狂野和懒散,一旦认真起来绝对是一把利刃,可是谭战相比谭骥炎和谭景御真的就是一座山,沉稳踏实。
"爷爷其实气顺了就好了,之前反对骥炎和小瞳的时候一样是脾气大的厉害,差一点要断绝关系,现在小一辈人里爷爷最喜欢的就是小瞳了。"董月笑着说起谭骥炎和童瞳,那个时候谭老爷子说起童瞳绝对是火冒三丈,现在说起童瞳也是如此,可是每一次还会念叨着谭骥炎工作太忙,都没有时间和童瞳一起回来住住,分明就是心口不一。
"小瞳和老爷子比较合拍。"沐放自然凄楚这其中的纠葛,想起童瞳那脾气,也不由的笑了起来,平日里童瞳绝对的温顺乖巧,惹毛了之后,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
谭父和谭景御解决了正事之后,就让谭景御上楼要和沐放单独谈谈,谭景御直摇头,一手揽着沐放的肩膀,唯恐他被谭父给欺负了,一脸护短的模样,让谭战和董月都笑了,谭父简直是火冒三丈,最后还是沐放开了口,谭景御心不甘,情不愿,最后三步一回头的上了楼,简直比谭骥炎更黏童瞳。
"谭叔叔,少抽一点烟,对身体不好。"看着茶几上烟灰缸里已经盛满的烟蒂,沐放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的歉意,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谭景御的事情,谭叔叔不会抽这么多的烟。
谭父一愣,之前和谭景御说话的时候,谭景御都没有开口劝一句,结果却是让一个外人来关心自己,看着沐放,谭父却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个男人太过于耀眼艳丽,言谈举止都非常的得体,而且看起来根本就是谭景御黏着沐放,之前沐放甚至还离开过北京一段时间,谭景御那个时候疯狂的找人,所以面对沐放,谭父还真的说不出一句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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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御会等谭叔叔和老爷子松口的。"沐放微笑着开口,言语诚恳,他也知道谭老爷子身体不好,所以不会像沐放那样胡闹,直接和谭老爷子对着干,真的气出病来了那才是麻烦。
"你很聪明。"沉默了片刻之后,谭父开口,目光带着一股的锐利看着眼前的沐放,比起谭景御那火爆的脾气,沐放绝对是一个精明圆滑的男人。
"不,我只是不想让小御和谭家闹僵了,这是他的家,不管他和谁在一起,这都是他的家,是他的家人,我也不想日后他心里有个结,每每想起家人都难受。"说起谭景御时,沐放眼中的笑容显得格外的恳诚,谭景御闹腾起来的时候简直可以六亲不认,可是他的家人他能不在乎吗?口硬心软,所以沐放和谭骥炎都必须在中间圆润着谭景御和谭家的关系。
谭父一愣,虽然谭父性子老实沉闷,可是毕竟走到这一步,见识多了广了,看人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他能看得出沐放是真的在为谭景御考虑,一时之间有些的心软,如果他是个女孩子该有多好!
"谭叔叔,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不过人生一世,我也不敢说我们就能长长久久的一辈子,不过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和小御在一起生活的幸福,所以请你放心,就算你一时接受不了,也要保重身体,小御他只是嘴硬心软而已。"沐放诚挚的开口,很多事并不能说绝对,可是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和谭景御生活的幸福。
西湖园别墅。
中午时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谭骥炎放下手里的文件,阴沉沉的目光看向大言不惭的谭景御,好不容易中午抽时间回来吃饭,却没有想到这个弟弟竟然给自己添堵来了!谭骥炎黑着峻脸,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在家门口养两条狼狗,以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士直接挡在门口,不高兴了就放狗出来。
"二哥,这是工作需要,工作需要啊。"谭景御陪着笑脸,对着一旁的顾凛墨使着眼色,如果不是为了给他帮忙,自己用得着一而再的来惹怒二哥吗?冰刀子似的眼神实在太恐怖了!
咳咳!顾凛墨难得尴尬的咳嗽两声,这事说起来还是自己的事,不过是连累到了谭景御,不过看谭骥炎那黑沉沉的脸,顾凛墨忽然目光一转,"子瑶,我帮你杀鱼。"然后直接逃遁到厨房里去了,丢下谭景御一个人看着顾凛墨逃跑的声音直发呆,这也太不够义气了。
"骥炎,只是去吃一餐饭而已。"关曜不得不笑着开口打圆场,一旁谭景御猛点头着,直接蹭到了关曜身边,果真还是关哥够朋友有义气,顾凛墨这混蛋竟然直接跑了!
"那是小瞳做的饭!"谭骥炎一想到童瞳目前的身份还和谭景御挂在一起,还是夫妻,这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让童瞳以内人的身份接待谭景御目前的上司于岑泽,谭骥炎脸色就好转不了。
"可以让饭店送过来。"关曜压着笑,童瞳对于这事倒不在意,不过是晚上过去冒充一下夫妻,引于岑泽上钩,将军区有一批钢材的消息泄露给于刚知道,可是一想到谭骥炎这霸道的性子,关曜都不得不佩服谭景御这小子还真有勇气,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对,二哥,保证不让小瞳洗手作羹汤给其他人吃。"谭景御一看自家二哥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一点,快速的举起爪子保证着。
"你先把家里的事情和沐放搞定再说吧。"谭骥炎没好气的泼着谭景御冷水,其实如果真的像爷爷那样火冒三丈的反对,谭骥炎感觉还好一点,可惜谭骥炎没有想到谭父竟然是最为反对的一个人,果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谭父的性格谭骥炎明白,越是老实的人一旦执拗起来根本无法改变决定,不过幸好沐放也是聪明人,谭骥炎倒不用太担心。
"我和小放放早八百年都相亲相爱了。"提到爱人,谭景御立刻得瑟起来,然后安慰的拍了拍关曜的肩膀,"关哥,你要努力啊。"
关曜失笑,早知道就不帮小御说话了,到头来还轮到他奚落自己了,不过关曜想了想,还好,还有蓉温这个单身汉陪着自己,否则天天看着他们这成双成对的,关曜还真的被打击了。
最后中午的午饭,谭景御差一点被谭骥炎这个霸道而冷酷的二哥给丢出家门去了,幸好童瞳求情,这才让谭骥炎作罢,只是脸色依旧不好,中午的碗筷都让谭景御给包了,还好沐放留下来陪着他一起洗碗。
"只是去假装一下。"房间里,童瞳不得不哄着一脸阴霾不高兴的谭骥炎,从来没有感觉到谭骥炎有幼稚的时候,可是如今,童瞳却发现谭骥炎幼稚起来的时候和谭宸、谭亦绝对是一模一样,根本不听解释,不讲理,就是板着脸生气,让童瞳感觉到又好笑又无奈,心里头却又是点点的动容。
"我知道。"知道归知道,可是一想到童瞳要和谭景御假装一下夫妻什么的,谭骥炎就是不舒坦,之前也就是个名义上的,谭骥炎也就算了,可是谁知道今天晚上小瞳还要过去。
"要不晚上你也一起过去,不过估计只能留在房间里了。"童瞳抬手抚着谭骥炎的峻脸,将他皱起的眉宇给抹平了,"晚上要忙吗?"
"不忙。"就算真的忙,谭骥炎也会将所有的事情都给推掉,抬手揽着童瞳的腰,轻轻的游移着,目光看着童瞳,"小瞳,你要补偿!"
一口气差一点吸岔了,童瞳睁大眼睛无奈的看着谭骥炎,还有补偿?就为了这事,自己已经两次签署不平等条约了,怎么还要补偿啊?而且谭宸和谭亦都找自己强烈的抗议了。
"小瞳,你不答应?"谭骥炎眯了眯黑眸,表情显得有些的危险。
"谭三哥说我们再把谭宸和谭亦放他们那去,谭三哥就要在我们婚礼上抢婚了。"童瞳不得不搬出谭景御这个挡箭牌来,之前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抗议了之后,谭景御也是大献殷勤的向着童瞳哀求着,沐放太喜欢两个孩子,谭景御吃醋吃到酸死,而且两个孩子也抱怨谭景御害得童瞳签署不平等条约,想着法子折腾谭景御,让他只能向童瞳求饶了。
"他这是要抢新郎还是抢新娘?"谭骥炎冷哼一声,就算给他几个胆子,谭景御也不敢过来抢婚!谭骥炎看着犹豫的童瞳,快速的将人拉坐在自己的腿上,直接吻上童瞳的樱唇,凤眸里闪过阴险腹黑之色。
吻着吻着,气息就变的缠绵暧昧起来,谭骥炎更是熟悉了童瞳身体的每一处,大手毫不客气的点火着,低沉沙哑的嗓音诱哄的在童瞳耳边响起,"小瞳,你要补偿我。"
"谭骥炎......"这也太卑鄙了,童瞳目光里闪过一丝清明之色,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抗议,谭骥炎却已经再次的吻了下来,唇舌亲热的抵在一起,彼此的呼吸缠绵的交融在一起。
身体似乎越来越热,渐渐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如同火花一般在身体的每一处跳动着,而随着谭骥炎用力的在童瞳的锁骨上大力的吮吸了一口,尖锐的刺痛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让童瞳终于忍不住出声,双手抱紧了谭骥炎的脖子,大力大力的喘息着,却已经意识有些的模糊了,这会谭骥炎的声音再次低低的响了起来,带着无法形容的暧昧,沙哑着,如同有柔软的羽毛轻轻的刮过童瞳的心扉,瘙痒的让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了,却也不知道谭骥炎终究说了什么,只是本能的点了点头,谭骥炎说什么都答应下来了。
奸计得逞的谭骥炎腾出一只手快速的将手机上按下了录音保存功能,然后终于自己也忍不住的再次吻住童瞳的唇,双手游移上她衣服之下的娇嫩身躯,有了糖果之后,小瞳的身体似乎越来越敏感了,而且养的胖了一点,抱在手里软绵绵的触感,让谭骥炎有的时候几乎都忍不住的想要咬上几口。
"关曜,怎么了?"原本是让谭骥炎下来的,所以关曜就被打发了去叫人。
顾凛墨和十一在一起,谭景御这会抓紧时间黏着沐放,毕竟之前两天,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似乎气的不轻,所以放学回来训练结束之后就跟在沐放身后,让沐放教授他们一些社交礼仪什么的,让谭景御大吃飞醋着,却也只能一个人可怜巴巴的蹲在一旁咬手指头,所以现在有时间了,谭景御直接是黏着沐放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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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饭。"童瞳压抑着笑,拍了一下谭骥炎的头,是不是自己给谭骥炎顺顺毛,他的脸就不会这么黑了!
谭骥炎瞄了一眼满眼都是笑的童瞳,谭景御这小子到也会编,不过一般藏獒什么的不好训练,以前在军区,有几个老领导家里还都养了,不过用这个关系估计很快就能将话题扯到正事上。
谭骥炎将文件放到了一般,突然一把将童瞳抱在了腿上,嘴巴直接啃上了她的脖子,湿润的舌头暧昧的舔舐着,彻底坐实了自己藏獒的名头。
"吃饭了,不要闹!"童瞳养的直缩着脖子,快速的将推开谭骥炎,灯光之下,看着他峻美的脸庞,笑着在他的眉心亲了一下,"快吃饭,我一直放在电饭锅里保温着。"
"嗯。"谭骥炎倒也没有闹,拍了拍童瞳的手,这才走到一旁放着饭菜的柜子旁,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而客厅里,谭景御就用着藏獒的话题扯到了军区上。
"送我藏獒的那是我哥们,他老爸在军区后勤处当主任呢,想让他给弄一头,那小子愣是没答应,倒是给我弄了一头,弄的我叔那个气啊。"谭景御喝着啤酒,笑着将话题引了过来。
"有义气。"于涔泽也是笑着,一般好的藏獒,纯种的那可精贵的很,一般人没有相当的关系那绝对是弄不到的,不过和军区有关系,人又在西藏那边,倒是方便了许多。
"是啊,这不,我叔最近也烦着呢,我也就是个卖楼的,也帮不上什么忙。"谭景御似乎想到了烦心事,将杯子放了下来,夹了一筷子的菜,有些泄气的吃着。
"什么事?说说看。"于岑泽对这个下属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人是精明,能说会道,如今一番交谈,感觉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才,好好培养,以后绝对能当自己的亲信,所以这会也就留了心眼,而且是军区的叔叔,虽然是朋友的父亲,可是如果搭上这条线,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军区盖楼,有一批钢材,原本该是用好的规格的,不过查的不严,所以我叔就给弄了一批次钢,结果上面换了领导,估计会查的严,这会正愁着将这一批规格差的钢筋脱手了,重新买上合格的替补上,可是这么多的钢筋,一下子也找不到合适的买家,而且也不能被人给抓到把柄,否则新官上任三把火,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弄不好估计后勤主任这职位都要被撤掉。"谭景御也是喝多了,说话念念叨叨着,倒是真的担心,可是却没有法子,毕竟他只是个卖楼的。
于岑泽一听留了心,钢筋什么的他可以帮忙销掉,毕竟绿华家园的工地上要的钢筋可不少,而且对方是军区的人,到时候帮了大忙,搭上了关系,说不定以后就算是结交了朋友。
终于到了八点多,谭景御已经完全醉倒了,于涔泽该套的话也都套走了,这才起身告辞,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衣服上已经被黏上了一个微型的监听器。
果真,于岑泽一会去就找了于刚,将这个情况说明了一下,于刚也上心了,他们置换绿华花园的钢筋水泥都有特定的人来做,这笔生意他并不在乎,可是在乎的是军区后勤主任这个关系,于是立刻就让人查了查,结果一查,还真是巧了,自己弟弟在祈州市正火烧火燎的,也是打听到军区要用到钢构,而采购部的负责人是个年轻人,油盐不进,死板的厉害,可是这个采购部的年轻人竟然是这个后勤主任手底下的兵,这关系一旦疏离通顺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你想想从哪里弄个藏獒过来吧?"谭骥炎从卧房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眼神清亮,半点没有醉意的谭景御,藏獒都是认主的,谭景御撒的这个谎,要圆起来可不容易。
"二哥,不是吧?"谭景御眨了眨眼,难道于岑泽不死心还想真的看看藏獒?如果只是看照片什么的,谭景御倒是可以ps出来几张,可是这真的要看藏獒?谭景御就算能弄到,可是那也没有办法驯服啊,而且要迅速的人还是小丫头!
"年轻人都好这一口。"所以于泽涔肯定想要看看看藏獒,更何况于刚想要巴上和军区的关系,于涔泽毕竟是上司,不可能直接的找谭景御来说话,说自己可以帮忙,这反而会让人感觉无事献殷勤,最好的借口就是他也想买藏獒,顺便搭上关系,然后给后勤主任解决钢材的问题,所以谭骥炎可以肯定于岑泽肯定会要在藏獒上下功夫。
"要不让小丫头收服一只?"谭景御吞了吞口水,瞄了一眼童瞳肚子里的糖果,不需要二哥揍自己一顿了,谭景御自己就知道没有这个可能性了。
谭骥炎看都不看可怜巴巴的谭景御一眼,直接带着童瞳离开了,留下谭景御一个人看着一桌子没有收拾的碗筷哀怨起来,自己一定要弄一只过来,而且要弄一只温顺一点的藏獒过来,可是这东西有温顺的吗?
第二天。
谭骥炎猜测的果真不错,第二天,谭景御去了售楼部上班,于涔泽就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想要自己也买一只藏獒来养。
"那个经理,我们家炎炎其实市面上也就五六万的价格,我朋友弄得就给了两万,也不是真正的纯血种。"谭景御有些尴尬的开口,似乎昨晚上吹嘘过头了,这会被人给拿捏到了把柄一样。
"纯种的那得几千万,估计还不一定能买到,我先看看你家的炎炎,我也就养着试试看。"于岑泽笑着摆摆手,不在意到底是不是什么纯血种的,毕竟谭景御如果真有一头纯血种的,那还来绿华售楼部上班才诡异呢,毕竟血统好一点的都是上百万的价格。
"就这样,明天下班的以后我去你家看看。"于岑泽一锤定音的决定下来,又亲热的拍了拍谭景御的肩膀,让售楼部的人都知道他很看好这个新来的小王,大家即使在嫉妒,也不敢排斥新人。
谭景御关系还是有的,毕竟他是在北京长大的,弄一头年幼的藏獒过来也还是有办法的,可是关键是怎么能这藏獒看起来是他家养的,就有点问题了,早知道自己还不如说养了一头军犬呢,军犬都是经过训练的时候,还好控制一点,可惜后悔太迟了。
谭景御溜到了僻静处打电话给谭骥炎求救,"二哥,二哥,我真的错了,你知道我和这些猫狗都犯冲呢,我保证这藏獒很安全,绝对不会伤到小丫头和糖果的,真的,二哥,你放心,出了事,你跺了我喂狗都行。"
谭景御最后弄来的是一只一岁半的小藏獒,黑色的,浓厚的狗毛都要遮挡住眼睛了,不过血统倒是很好的,是谭景御打了电话,从那群死党里终于找出来最合适的一只,然后就给借过来了,之前已经接受过训练,性子倒不是很猛。
可惜再温顺那也是藏獒,尤其在狗主人离开之后,黑色的小炎炎就一直处于戒备状态,偶然发出呜呜的两声,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家养的。
"小丫头,这是七天驯服藏獒的办法,要不你试试?"谭景御累得满头大汗着,可惜小炎炎就是不理睬他这个二手主人,依旧不是的呜呜几声,随时都准备扑过来一般,让谭景御终于没有办法的求救一旁的童瞳了。
"球球喜欢大狗狗!"可是就在童瞳很怀疑这个七天驯服藏獒的方法是不是从网上摘抄下来的时候,院子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谭宸和谭亦已经从幼稚园被接回来了,而跟过来蹭饭吃的球球一看到小炎炎眼睛一亮,整个人直接扑了过去。
我靠!谭景御忍不住的骂了一句脏话,童瞳脸色也是一变,他们此刻站坐在回廊下的椅子上,和球球的距离太远了,而后一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的谭宸和谭亦也没有来得及抓住球球。
然后球球就这么扑了过去,直接一把抱住了小炎炎的头,乐呵呵着一张肥嘟嘟的脸,傻里傻气的开口,"大狗狗。"然后小手还在小炎炎的下巴下面抓了抓。
童瞳和谭景御呆愣住了,没有想到刚要起身反抗的小炎炎竟然啊呜了两声之后,却没有将球球给扑倒,也没有咬上他的脖子,反而安静下来,只是依旧戒备的看了一眼将他从主人手里抢走的谭景御,直接将他定位头号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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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就是傻人有傻福?谭景御嘴角直抽搐,自己从接口带人看房子开溜回来已经快三个小时了,愣是没有让小炎炎对自己放些戒备,结果球球这么一扑就扑出感情来了,难道小炎炎也属于傲娇类型的藏獒?
"大狗狗,球球有糖,给你吃。"球球丝毫不知道刚刚有多么的凶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因为一只手还抱着小炎炎,所以直接用嘴巴撕开了糖纸,然后将牛奶糖塞到了小炎炎的嘴巴。
然后童瞳和谭景御面容直纠结的别开头,原来这是爱是牛奶糖的藏獒,谭景御更是看着一旁的五香俱全的牛肉傻眼,自己干嘛喂小炎炎吃肉,这绝对是一头吃素的藏獒,难怪那朋友说小炎炎脾气很好的很温顺的,果真半点不假。
"瞳妈妈,大狗狗是瞳妈妈养的吗?"球球看到小炎炎吃了牛奶糖,更是高兴的给它顺着毛,而一直和谭景御对峙了快三个小时的小炎炎似乎也累了,趴在地上怎么看怎么的温顺。
而有了球球的帮忙,谭景御教的一些口令,球球奶声奶气的说了出来,小炎炎抖了抖身上纯黑的狗毛,倒也都执行了,基本而言,算是收服小炎炎这头一岁半的藏獒,可是问题时多的球球要怎么办?
"就当球球是我们家亲戚!"谭景御最后无奈的开口,明天下午要不就在小区不远处的公园里让于涔泽过来,这样有球球在,至少能糊弄过去。
童瞳点了点头,不过看着球球,半点不认为球球比藏獒好管,到时候如果说错了话什么的,估计事情就败露了。
"球球,叔叔明天带你出去玩,不过我们要玩一个游戏。"谭景御这会已经能接近小炎炎了,英俊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诱哄着球球。
"什么游戏?"一听有得玩,球球立刻眼睛发亮的看向谭景御。
谭宸和谭亦看了一眼之后,各自都去训练了,大人骗小孩莫过于如此!被鄙视的谭景御可不管这么多了,笑着继续对球球开口,"明天中午,我们玩一个过家家的游戏,我当爸爸,小瞳当妈妈,球球就当可爱的小宝宝。"
"那谭宸哥哥和谭亦哥哥呢?"球球点了点头,然后问起了谭宸和谭亦。
"谭宸和谭亦有训练,没有时间陪我们做游戏,就我们三个怎么样?还将大狗狗带过去一起玩。"谭景御继续诱哄着,谭宸和谭亦那两个孩子,谭骥炎都搞不定,更不用说谭景御了。
"不去。"球球摇摇头,抚摸着小炎炎身上的毛,"和叔叔玩没劲,球球喜欢和哥哥和谭亦哥哥一起玩。"谭景御华丽丽的被球球给鄙视了。
"球球乖啊,叔叔到时候带你去游乐场,去吃肯德基。"
"......"球球依旧在犹豫着。
"还有最新的遥控飞机,手枪,大汽车......"谭景御继续诱哄着。
"那好吧。"终于在一些类的奖励之下,球球终于点头答应下来了,谭景御立刻喜上眉梢,终于搞定了!不过球球看着太过于高兴的谭景御,倒戒备起来了,"叔叔,你该不会是坏人想要将球球给拐骗卖出去吧?球球现在有大狗狗了,大狗狗可是会咬坏人的......"
"呜呜......汪汪......"这边小炎炎突然的抬起头,对着谭景御毫不客气的叫了起来,惊得谭景御眉头直皱,差一点落荒而逃了。
"叔叔可是谭宸和谭亦的小叔,怎么可能卖掉球球呢,叔叔和你说,明天做游戏的时候,球球要记得,不能叫瞳妈妈了,要叫阿姨。"
"可是瞳妈妈就是瞳妈妈啊,好孩子不能撒谎的,鼻子会变长的!"球球猛摇着头,再次怀疑的看着谭景御,这个叔叔真的不是坏人吗?为什么要让球球撒谎呢。
"我们在玩游戏!"谭景御几乎要抓狂了,为什么都是孩子,谭宸和谭亦都精明的更什么似地,而眼前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傻乎乎的呢!
"不能为了玩游戏而撒谎!"球球义正言辞的开口,板着肉包子的小脸教训着谭景御,而似乎感觉到球球的情绪,一旁趴着的小炎炎再次有了发怒的趋势。
"这不是撒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谭景御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再次露出笑容,"我和你瞳妈妈要扮演夫妻,所以球球只能喊叔叔阿姨。"
"谭爸爸!"就在这时球球瞄到下班回来的谭骥炎,快速的站起身来,一副讨好谭骥炎的小模样,小手指愤怒的指着谭景御,"谭爸爸,这个坏人叔叔要和瞳妈妈当夫妻,还想让球球帮忙,球球最喜欢谭爸爸了!球球才不会帮坏人叔叔的忙!"
识时务者为俊杰!球球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谭骥炎是不好惹的,可是他有很想留在谭家,所以找到这讨好谭骥炎的机会,球球立刻聪明的利用上了,将谭景御直接给出卖了。
"球球乖。"谭骥炎危险的瞄了一眼欲哭无泪的谭景御,大步走了过来,奖励似乎的拍了拍球球的头,看了一眼地上戒备的小藏獒,"让你的狗狗咬坏人叔叔。"
得到命令的球球立刻猛点头,然后就是鸡飞狗跳的慌乱,小炎炎其实还是很温顺的藏獒,估计以前训练的时候和羊群待的时间长了,一般不会咬人的,所以即使球球发了命令,也只是追着谭景御上窜下跳的,倒不会真的咬他,不过蚂蚁再小也是肉,小炎炎再温顺那也是龇着尖牙的藏獒,谭景御只想骂天,他招谁惹谁了,这明明该是顾凛墨承受的,为什么倒霉的人却成了自己!
谭宸和谭亦训练结束下来时就看见谭景御被小炎炎追的上蹿下跳,球球在一旁看的乐呵呵着,然后不时的看着谭骥炎一眼,在求表扬求称赞。
童瞳无力的摇摇头,直接去厨房做饭了,谭骥炎终于表扬的拍了拍球球的头说了一声做的好,自己也跟着童瞳去厨房了,留下谭景御看着争锋相对的小炎炎。
呜呜!小炎炎估计也跑的累了,毕竟谭景御那身手可是相当的好,这会趴在地板上,厚厚的黑毛遮挡住了眼睛,看起来很是可爱,可是谭景御一动,小炎炎立刻也警觉的动了一下,谭景御不折腾的停下来了,小炎炎立马也安静的趴在地板上休息。
"哥哥。"球球脸上笑开了花,看到谭宸大大的眼睛一亮,快速的蹭过去了,回头对着趴在地板上的小炎炎招招手,"大狗狗快过来,这是哥哥,不可以欺负哥哥,只能咬坏人叔叔。"
小炎炎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抖了抖厚厚的狗毛,如同宠物狗一般向着谭宸走了过去,嗅了嗅,然后头向着谭宸的手蹭了蹭,让谭宸虽然疑惑了一下,不过还是摸了摸小炎炎的头,小炎炎还撒娇似地摇了摇尾巴。
谭景御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是藏獒吗?这是忠犬宠物狗吧!刚刚那个龇着尖牙,凶猛的追着从自己从院子到家里,从楼上到楼下的藏獒真的是眼前这一只?
"这就是小叔带来的藏獒?"如同谭景御受到的打击不够一般,谭亦擦着脸上的汗水走了过来,看着小炎炎,也走了过去,拍了拍小炎炎的头,小炎炎如同找到了又一个主人一般,啊呜啊呜的叫了两声,乖巧的让谭景御终于明白自己死党说为什么说这藏獒很温顺,可是为毛从头到尾就对自己一个人展露凶相!
谭景御不死心的也走了过来,刚刚还和谭宸和谭亦撒娇的小炎炎猛然的转过头,汪汪的叫了起来,异常的凶猛,让谭景御蹭的一下又窜回了沙发上,忍不住的骂天了,我靠,藏獒也带这样欺负人的!
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谭景御很悲催的发现,只要自己一靠近餐桌,小炎炎就狂吠起来,凶猛的保持着战斗的姿势,随时准备扑过来,最后让谭景御只能端着碗站在角落里,小炎炎这才安静下来,然后跳上了谭景御的座椅乖巧而温顺的坐在上面。
"人品问题。"谭骥炎瞥了一眼欲哭无泪的弟弟,让他没事忽悠小瞳帮忙假装夫妻,报应来了吧!想到此,谭骥炎赞赏的看了一眼小炎炎,等事情结束之后,就将小炎炎养在家里看门也不错。
"二哥!"被鄙视的谭景御几乎气结,这真的不是二哥家养的专门对付自己的狗吗?为什么和这一大家子怎么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二哥和小丫头养的,还有,这是藏獒吗?不是说藏獒一辈子就认一个主人吗,为什么小炎炎和所有人都亲热,在谭景御看来小炎炎是认主了,不过只是认了自己这个仇人而已,对谁都温顺就对自己一脸的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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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碗里的白米饭,谭景御一点食欲都没有,还不如一会和沐放去吃晚饭呢,太欺负人了!竟然不让自己上桌子吃饭!
沐放今天要加班,所以回来也就迟了一点,汽车开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沐放就知道后面有两辆悍马一左一右的逼了过来,汽车里,沐放勾着嘴角笑着,倒不知道是黑白两道哪边的人。
沐放的红色法拉利虽然快,可是这个时间段,不堵车就算是谢天谢地了,所以法拉利的速度优势也就发挥不出来了,直接被两辆悍马给堵住了,最后逼停在不远处的道路上。
"跟我们走一趟。"下车的男人大步的走了过来,拍打着沐放的车窗,等看到沐放那一张俊美妖娆的面容时,也不由的怔了怔,骂了一句人妖,粗暴的拍打着车门,似乎对沐放这样过于漂亮的男人很不待见。
"总不能把车停在车里,你们在前面带路。"看得出眼前这人身上有股军人的气息,沐放也就没有动手了,第一个想到的是谭景御惹了什么麻烦,可是随即又否定了这个答案,谭家在北京的地位,估计没有哪个军区的人敢招惹谭景御,更何况还有谭骥炎这个北京市副市长,至于黑道上,一般人都是知道飞天娱乐是顾家的产业,沐放也不认为有谁傻的来找自己的晦气,漂亮的桃花眼闪了闪,已经想到了唯一的一个人选。
两辆悍马车里一共坐了四个人,倒也不担心沐放在他们手里能逃掉,所以也没有派人上沐放的车,而是一前一后将沐放的车子夹在了中间向着远处开了过去。
最后停在了一家酒吧前,这家酒吧已经被清场了,所以夜色之下,虽然亮着灯光,但是却没有了平日的噪杂和喧闹,而酒吧里,几个男人正坐在一旁喝着酒,吧台里调酒师也在尽职的调着酒,两个侍应生面容紧绷着,似乎很是害怕会发生什么血腥的场面,端着托盘的手还有点颤抖。
"就是这小子?黑子,你他妈的也太逊了吧!"沙发中间坐着的男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沐放,很是年轻,和谭景御差不多大的年纪,理着小平头,穿着休闲装,不过浑身却带着一股军人的肃杀之气,感觉是个不好惹的角色,看向沐放的眼神带着打量和不屑。
"东子哥,不是这小子,是他同伴,这个娘们似的小子我们一只手就能摆平,这不是那小子找不到人,所以将这个带过来了。"说话的人正是那一天谭景御和沐放在吃饭时,徐滔叫来的帮手。
当时徐滔用挂着军牌的suv堵住了沐放的车,谭景御直接抡起砖头将suv给砸了车窗,之后徐滔就打了电话叫了几个人过来,此刻当天被谭景御修理的几个男人都在,还有几张生面孔,不过中间被称为东子的男人估计是他们的老大,虽然年轻,可是比起这一群带着军痞气息的男人,东子身上还多了一股纨绔子弟的傲气和尊贵,让沐放不由的想起谭景御,他耍横的时候也就是这个调调。
"黑子,老子带出来的兵可不是说大话的,不要以为人家长的漂亮就好惹。"东子笑了起来,端着酒杯晃了几下,眼前这个男人很漂亮,漂亮的几乎把女人都比下去了,可是却一点都不显得娘气,而且敢单刀赴会,一点惧怕都没有,看起来倒是挺瘦,不过只怕还有几分身手。
"东子哥,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黑子猛的站起身来,感觉自己是被羞辱了一般,之前给徐滔出头结果兄弟几个都被人给打趴下了,已经够耻辱的了,黑子一直想着找机会讨回场子,结果愣是没有知道谭景御的踪迹,所以才会想着将沐放抓过来,让他通知谭景御过来,结果没有想到竟然被东子瞧不起!
黑子是东北人,性子也是够血腥火爆,跟着东子这个年轻的人,一开始是因为军衔的关系,他是老兵,对方只直接调过来的团长,刚开始整个军营都不服气,虽然表面上叫一声团长,可是背地里都议论那是靠家世得来的,结果呢?
结果就是军二代从小条件就比他们这些普通人优绰多了,在军区大院长大的,从身体素质到各方面的技能,单兵作战的本事那也是整个团一等一的,所以东子在漏了一手之后直接收服了这些兵,黑子身手已经非常不错了,在团里那是数一数二的,结果出去几个人都被人给打趴了回来,刹那,整个团的人都热血沸腾的暴躁起来,这个面子是如何都要讨回来的。
"鄙人姓诸葛,兄弟们都叫我一声东子哥。"东子站起身来,笑着走向沐放,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再加上身上那股**的气势,让人感觉眼前就是一头凶猛的狼,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猎物。
"你好,沐放。"沐放笑着伸过手和东子握手,不知道的人看起来还感觉这是在生意场上谈生意,东子是胜券在握,游刃有余,沐放是处事不惊,笑容邪魅,气势强大。
黑子不服气东子的看不起,所以直接要和沐放打上一场,随后的人已经快速的将桌子椅子都给挪到了一边去了,再加上中间的舞池,地方是够大了,东子依旧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端着酒杯,人外有人,这些兵就是太自以为是了,往往漂亮的男人更厉害,否则这股子妖孽气息早被社会的洪流给淹没了,沐放这样的手,手段头脑兼有,不过东子倒不放在眼里,正好借着沐放来杀杀自己这些兵的锐气,否则下一次的军演,东子感觉只有一个结果:骄兵必败。
这样的场面已经轮不到沐放不答应了,看了一眼黑子,沐放解开了紫色衬衫的扣子,露出白皙的胸膛,清瘦的身体,再加上他俊美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厉害的高手,可是等到动手的时候,黑子才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沐放以前的身手和黑子比那还是差了一些,可是和谭景御在一起时候,两个人没有少打架,谭景御也指点着沐放很多技巧,所以沐放的身手直接上了几个台阶,这会真的对上了黑子,也没有落败的趋势。
连一个漂亮的男人都赢不了,这让黑子越来越焦躁,而一旦焦躁了,沐放却冷静的观察着,终于狠狠的一拳挥了过去,将黑子直接打飞了出去,赢得了这一场战役的胜利。
意料之中的结果,东子并没有什么在意,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看向沐放拍了拍手,"果真不错,不过只是外行,将那天那个小子叫过来吧。"沐放的身手不错,可是对于东子而言还不够看,所以他这真正想要会一会的是谭景御,当然此刻东子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否则也就不会被揍一顿了。
"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了。"沐放扬唇一笑,俊美的脸上表情邪魅,"如果我一个够了,还需要帮手吗?"
"小子,不错有胆量,不过匹夫之勇没有什么意思。"东子笑了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直接向着沐放攻了过去,东子在军区那也是从特种兵里混出来的饿,之后一直想要留在特种兵里,可是家里自然不放心这独苗在那么危险的部门,所以将他调了回来,因为之前的立功,直接就升到了团长的军衔,身手自然不是沐放可以比的。
"你是聪明人,挨了一拳头就够兄弟义气了,再死撑着就只愚蠢了。"东子虽然控制了力度,可是一拳击中了沐放的腹部,依旧让沐放痛的弯下了腰。
沐放捂着腹部忽然笑了起来,因为太痛,脸都有些的扭曲,可是丝毫不影响他的美丽,此刻沐放看着东子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谭景御的电话,一旁东子明明感觉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是却突然感觉到诡异的不对劲,浑身有种寒毛直竖的阴冷感觉。
"沐放,你别冲动,我马上就过来!"这边谭景御刚还和小炎炎在胡闹着,这会脸色一变,快速的将手机给收了起来,人已经迅速的蹿了出去,直接向着沐放报出的地点过去了,徐滔是什么人,谭景御根本就懒得在乎,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敢将他的人给抓起来,谭景御年轻帅气的脸上带着狂暴的怒火,虽然沐放在电话里没有说,可是沐放的呼吸不对,谭景御立刻就想到了沐放一定是受伤了,油门直接加到了底,甚至没有和谭骥炎和童瞳说一声,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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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球球的帮忙,而童瞳和小炎炎也熟悉了,所以倒也没有出什么问题,第二天下午,谭景御下班和于岑泽过来时就看见童瞳带着小炎炎在草地上,球球不时将飞盘扔出去,小炎炎也立刻跳起来咬住,然后快速的跑回来,将嘴巴里的飞盘放在球球面前,继续这个游戏。
而感觉到谭景御的到来,小炎炎突然转过头,呜呜的叫着,有种见到仇敌的架势,让谭景御正好找了借口和于岑泽离开了,"没办法,这小东西和我还是不对盘。"
"其实小王啊,你说的那批钢材,我倒是有个路子可以销出去。"于涔泽开着车对着谭景御开口。
"于经理,真的?"惊喜着,谭景御快速的转过头看向开车的于岑泽,"于经理,你知道我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如果这一次你真的能帮忙,就请您一定要帮我一把。"
约谈的很顺利,在一家隐匿的餐厅里,谭景御和于涔泽坐下来不久之后,一个中年的男人快速的走了过来,虽然穿着便装,可是一看就知道是军区里出来的人,看到谭景御时表情倒软了几分。
"叔,快过来坐,这是于经理,你那钢材的事情,我......"谭景御这刚开口,后勤主任表情一变,锐利的目光看了一眼于涔泽,然后挫败的看着兴冲冲的谭景御。
"没有什么钢材的事情,上一次我喝多了,你这孩子也不知道轻重,醉话能当真吗?我这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后勤主任脸色有点难看,不过倒也没有苛责谭景御,直接转身要离开。
于岑泽也不在意对方这样的行为,毕竟用差一些的钢筋可是上报的却是高规格的钢筋,这其中的利润可不小,后勤主任自然不会愿意对外说了,估计也只是将小王当成了自己孩子一般,喝多了说多了,结果小王也是喝多了这才告诉了自己,毕竟小王还年轻,也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
"盛主任,你不要怪小王,这件事我还真的能帮上忙,你放心,我和小王是兄弟,这事绝对保密,不会让您为难的。"于涔泽站起身来,热情的笑着拦下要离开的后勤主任。
谭景御也立刻在一旁帮腔,这才将人给拦了下来,几杯酒下肚之后,说话就容易多了,于是事情也就进行的顺利起来了,于岑泽这边拿下后勤主任的差规格的钢筋,而至于好规格的后勤主任也不用自己联系了,于岑泽直接将绿化花园这边的好钢筋置换过去,甚至不要中间的差价,只是让后勤主任帮帮忙,让祈州市那边军区,就用于刚弟弟的钢构,这也就是一句话的问题。
事情解决的很顺利,大家都是皆大欢喜着,而后勤主任也越好了明天晚上去绿华花园交易,不过想让于刚出面,毕竟不管如今伪装的谭景御还是于涔泽在后勤主任眼里那都是毛都没有长全的毛孩子,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于涔泽也答应下来了,不过还是要回去问问于刚的意思。
第二天夜里,下着小雨,绿华花园的工地这边,工人早早的就回去休息了,只有周钊带的人在工地上巡逻着,等到了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一辆大货车开到而来绿化工地上。
于刚最终还是没有露面,让于涔泽过来的,而这边来押车的人也不是后勤主任,而是容温,只是稍微的改了面容,天色夜黑,下着下雨,倒也看不清楚长相。
"你是谁?"周钊向着容温走了过去,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好惹,可是周钊也是顾家出来的,什么风浪没有经过,今天于刚没有来,但是之前叶炳奇却打了电话让周钊小心一点,叶炳奇最近有点惊弓之鸟了。
虽然说宋悦现在还是植物人昏厥在医院里,不可能招供出自己,而且顾凛墨也没有什么大的改变,顾家一切都正常,可是叶炳奇总是有些的不安,而联系了m先生,可是对方却似乎在忙一桩大生意,也没有时间和人手出来帮忙叶炳奇调查。
钢材这件事,叶炳奇总感觉来的太凑巧了,可是他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迟了,来不及查什么,不过对方是军区的,所以叶炳奇就让周钊来试试看对方,看看到底是不是军区的人。
"周叔?"于岑泽不得不开口,担心惹怒了容温,毕竟军方的人都不是好惹的,而且今天后勤主任没有亲自过来,于岑泽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毕竟于刚也没有过来,上位者,哪个不是小心翼翼,谨慎又谨慎的,没有必要的话,一般都不会自己出面的。
"怎么?我是什么人还需要向你汇报!"容温冷冷的开口,神态语调比起周钊更加的蛮横,不屑的看了他和四周的混混一眼,"交易完了,就让开,我要赶着回去!"
"小子,你横的狠那,不过今天这里可不是你能说话的地方!"周钊刚要耍威风,容温却突然动手了,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将周钊给重重的踹倒在地,其他混混一看,呼啦一下围攻了过来,场面混乱的,却已经不是于岑泽可以控制住的。
而另一边,汽车里,透过容温身上的监控探头,顾凛墨和谭景御是一点紧张都没有,这些混混碰上容温,只有挨打挨揍的份,容温那是人吗?估计说他是机器人,顾凛墨和谭景御都不会感觉奇怪,那身手诡异的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
果真,即使四周有几十个混混,不过容温一个人却直接将他们都打趴了,下手也没有留情,用的都是军方的套路,一看就是军方出来的人,最后于岑泽陪着小心,这才完成了交易,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也都被记录下来了。
而这边一拿到证据,顾凛墨直接打电话派了顾家的人炒掉了于刚的家里,保险柜电脑里的东西也都被搜了出来,有十一这样的高手在,于刚的一本秘密的账簿也被查了出来,而这边于岑泽和周钊还根本不知道。
"那你去顾家大宅,我就回去睡觉了。"谭景御摆摆手,总算是拿到了直接交易的证据,所以也没有他什么事了,余下的事情都是顾家的家务事了。
"谢了。"顾凛墨淡漠的开口致谢着,吴淼已经打开了汽车的车门,顾凛墨下车坐了进去,直奔顾家大宅而去。
顾家的人都不清楚这晚上突然将人都召集来是为了什么,而且顾家大宅外都是顾凛墨的亲信把守着,里里外外都是荷枪实弹的手下,估计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叶炳奇心里直打鼓,可是这个时候更不能自乱阵脚,顾凛墨即使察觉了什么,他也没有证据,只要过了今晚,叶炳奇感觉自己要离开离开北京!
顾凛墨一直坐在上位上不曾言语,霍允行站在一旁,十一也坐在了顾凛墨的身边,戒备着,唯恐发生了什么意外,顾凛墨没有开口,就这样漠然着一张脸,可是无形的威压之下,让顾家的一些堂口的老大和顾家长老们都感觉到一种压力。
直到于刚被抓了进来,押跪在地上,所有人都是一惊,不明白顾凛墨这样突然的举动是做什么,而更让所有人震惊的是,一直在医院重症监护室的宋悦也被押了过来,原本说她可能是植物人,可是此刻看宋悦的表情,哪里像是植物人。
叶炳奇开始不安了,对着大厅里几个亲信暗中使了眼色,而顾凛墨也终于开口,先播放的就是今天晚上于岑泽交易的钢筋的这一幕。
"绿华花园所有的钢筋水泥都被以次充好的替换了,顾家出现这样中饱私囊的人相信各位也很诧异吧。"霍允行开口,然后打开了于刚隐藏的账目,继续说着于刚如何敛财贪财,证据确凿,即使于刚想要抵赖也没有任何的机会。
"叶叔,于刚是你的人,你有什么解释吗?"霍允行看向叶炳奇,如果不是有证据,霍允行也是不敢相信叶炳奇是叛徒,可是证据之下,铁证如山。
"家主,我也不知道自己手下竟然会有这样的败类,这是我的失责,该怎么处罚任凭家规!"叶炳奇叹息着,一瞬间如同苍老了很多岁一般,无奈而失望的看着面如死灰的于刚。
"这个暂且不说。"顾凛墨终于开口了,还是那一张漠然的俊脸,可是目光之下,却带着无比的震慑,"于刚贪污撇开,我更想知道的是于刚利用绿华花园来洗黑钱,这些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可不是小数目,允行,详细的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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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哥。"霍允行点头应下,看着依旧面色诧异,如同第一次知道这样事情的叶炳奇,开始详细的说着于刚利用绿华花园如何洗黑钱,又洗了多少,前前后后,这些年金额竟然高达两个亿。
如果说于刚只是贪污了,大家虽然失望,但是也不会太奇怪,可是洗黑钱,而且金额如此巨大,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看向叶炳奇,这其中的问题可就大了。
"宋悦这里还有一段录音,我想大家再听一听。"随着顾凛墨的话,宋悦之前在生死一瞬间告发叶炳奇的话让大家更是震惊的愣住了,出卖顾家的人竟然不是两年前的安飒,不是那个警方卧底,而是叶炳奇!
"叶叔,我手头还有几个人,不过因为他们都在外省,所以要过来还要一天的时间,这些人都是些贩卖军火和毒品的头头,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主子!"顾凛墨冷冷的开口,眼神威严而冷厉!"两年前宋立和我说过顾家可能有叛徒,他死之前也调查了一些毒品和军火的情况,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将一切都告诉我,人却已经死了,而那天晚上原本该死的人是我吧!"
"家主,我在顾家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叶炳奇依旧抵死不认帐着,他的毒品和军火都不在北京,而且都是极其隐秘,用的也都是幕后人的身份,而且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叶炳奇不相信顾凛墨这么有能耐,能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将那些毒品和军火的头子都给抓到,抓一个两个还可能,抓那么多,叶炳奇不相信,而且自己一点风声都没有,顾凛墨十有**是在欺诈自己!想让自己惊慌失措的招供出来。
"看来叶叔你是要看证据了。"如果是顾凛墨一个人,他的确无法做到,毕竟那些毒品和军火头子也都是势力不小,想要抓人不泄露消息那是不可能的,可是顾家做不到,不代表其他人做不到,而这一次就是容温出手帮忙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都抓了起来。
随着录像的显示,当看见那些手下都被顾凛墨给抓了起来,叶炳奇脸色猛然一变,"这些人不是顾家的吧!顾凛墨,你和政府勾结!"
一般而言黑道虽然和白道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却不会真的和白道合作,否则会让所有的黑道中人排斥,黑白两道或许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私下里偷偷的合作,那是关起门来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可是如果顾凛墨公然和白道合作抓了这些贩卖毒品和军火的人,那就等于是黑道的公敌,顾家也会成为众矢之的的靶子。
"叶叔,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顾凛墨冷冷着嗓音,原本淡漠的表情此刻却冷酷下来,这不仅仅是揪出了顾家的叛徒,也是还了安安一个清白。
叶炳奇知道大势已去,此刻忽然阴冷的笑了起来,原形毕露,一个眼神示意之下,大厅里忽然躁动起来,几个叶炳奇的手下快速的掏出了手机,而剩下的人也是立刻反击,叶炳奇将枪口对准了顾凛墨,只要出了这道大门,就没有人能拿自己怎么办了,而且顾凛墨一死,顾家的其他人必定都会争权夺势,没有人再来顾及自己。
可是叶炳奇之前就买通了进入别墅大门检查搜身的人,因为大厅是不准带枪进来的,除了吴淼这些顾凛墨的亲信护卫除外,叶炳奇眼睛里冒着贪婪的光芒,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只感觉眼前人影一花,刚握着枪举起的手被一只白皙的手握住,然后一个反扭,手腕剧痛,手里的枪已经掉了下来,然后枪口直接对准了自己,叶炳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十一,身体笔直的向着后面倒了下来,眉心的枪口慢慢的流淌着鲜血,致死,叶炳奇都没有闭上眼睛,死不瞑目吧,毕竟他谋划了这么多年,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失败了。
顾凛墨之前早有安排,所以其他跟随叶炳奇反叛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大厅在几分钟之后就安静下来,顾凛墨虽然一直都知道十一的身手,可是她徒手夺枪的那一刻,依旧让顾凛墨吓的连心跳都停止了。
"子瑶!"一直以来,顾凛墨对十一都是温柔呵护着,可是此刻,顾凛墨难得怒吼起来,峻脸上满是担心,直接将人用力的抱紧在怀抱里里,她怎么敢面对着枪口直接冲了过去!
"没事的。"十一也被顾凛墨这突然外放的强烈情绪弄的一愣,顾凛墨抱得太紧,让十一都感觉呼吸有点困难了,刚想要将人推开,可是却感觉到顾凛墨身体的紧绷,隐隐的还颤抖着,十一回想了一下,难道是刚刚自己动手的时候吓倒顾凛墨了?
余光瞄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叶炳奇,自己杀人也没有太血腥呢,基本和小七一样,条件允许的话,他们都是直接对着眉心开枪的,尽量减少鲜血淋漓的画面,而且顾凛墨也知道自己的身手啊。
"下次不许这么做!"顾凛墨低沉着嗓音,连同语调都是颤抖着,当叶炳奇拔枪开枪的时候,顾凛墨是完全不担心的,因为他早已经部署好了一切,可是却没有想到十一就这么突然的迎着枪口冲了过去,人的速度再快可是能快过子弹吗?顾凛墨不敢相信如果十一再在自己面前消失,他要怎么办。
十一似乎明白过来顾凛墨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对她而言叶炳奇的速度太慢,几乎如同慢镜头一般在眼前播放着,所以十一才会没有任何迟疑的过去直接解决了叶炳奇,毕竟两年前的事情,十一没有那么大度的放弃,更何况人都送到自己面前来了,可是想到顾凛墨就这样被吓倒了,十一不由的轻笑出声,难怪每一次小七都和自己抱怨,她稍微动作幅度大一点,谭骥炎都会担心的跟什么似地,原来如此。
"我没事,不用担心。"温柔着嗓音,十一精致的眉眼里都是笑容,垂落在身侧的手轻轻的抚上顾凛墨的僵硬的如同石头一般的后背,慢慢的抚摸着,让这个紧抱着自己的男人不要那么的不安。
"没有下一次了。"十一的声音让顾凛墨渐渐的放松下来,他也知道自己小题大做了,可是不要说十一去面对枪口,估计就是钉纽扣的时候针尖扎到手指头,顾凛墨都会心疼的厉害,更何况是如此危险的局面。
"嗯,我保证。"能清楚的感觉到顾凛墨的关心和深情,十一清澈的目光里笑意加深,微微的仰起头,在顾凛墨稍微松开手臂的时候,柔软的唇快速的在顾凛墨的唇上亲了一下。
顾凛墨一愣,眼中是震惊,是错愕,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狂喜,几乎控制不住的要抱住十一加深这个吻,可惜十一却摇摇头,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她可没有当众表演热吻的癖好。
深深的压一下情绪,顾凛墨看着眼前这一张清秀白皙的脸,尤其是那樱红的染着笑意的唇角,情绪猛烈的几乎控制不住,可是十一拒绝了,顾凛墨在可惜的同时,却也只能点头答应,不过还是快速的在她的唇上再次轻啄了一下,淡漠的脸上满是喜悦和温情。
十一没有忽略顾凛墨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即使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这里,可是她睡的是顾凛墨的房间,顾凛墨这个主人倒是一直住的是客房,最多就是拉拉手,拥抱一下,顾凛墨克制的很好,从来不曾有什么逾矩,如果不是十一观察敏锐,她几乎都要怀疑顾凛墨对她一直都属于清纯无比的感情,可是偶然顾凛墨眼中快速闪过的强烈**,让十一明白他不是不想要进一步的亲密,只是一直在压抑着。
真傻,自己记得两年前的时候,顾凛墨似乎并没有这么的小心翼翼,那个时候,两个人算是刚好合拍,自己去哪里,顾凛墨都是沉默的陪伴在一旁,人也是冷淡淡的,倒像是保镖,可是两年的时间过去了,顾凛墨却如同从休眠火山突然爆发了一般,情感强烈的让十一都有些不适应。
两年前到如今,十一的感情还是一点一点的温情,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里,可是顾凛墨从心动喜欢到陡然之间失去,两年的痛苦,两年的懊悔,让顾凛墨对十一的感情再也压抑不住,所以才会如此的猛烈。
"你先善后,我在房里等你回来睡。"十一压低了声音,主动说出这样的话来,多少有一点的尴尬,不过两情相悦,也不需要矫情什么,也许还不能走到最后一步,可是至少可以让顾凛墨不用天天睡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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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所有人此刻都从混乱里回过神来,齐刷刷的将目光转向顾凛墨,然后就看见顾家这个最冷静淡漠的家主,突然如同石化住了一般,目瞪口呆的表情傻到了极点,实在有点像二愣子进化的趋势。
子瑶刚刚说什么了?顾凛墨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可是当目光急切的捕捉到十一的视线时,在她的脸上看见了笑意和柔和,顾凛墨终于肯定不是自己幻听了,铺天盖地的喜悦在心里炸裂开,顾凛墨再次的一个上前,猛的将十一给抱住,喜悦的几乎要将人立刻抱起来回卧房,可是变卦就在这一刻再次的发生了。
混战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宋悦,而一直被关押在医院,强行打了药剂的宋悦这些天可谓是生不如死,她知道一切都完了,顾凛墨什么都知道了,她也成了顾家的叛徒,躺在医院病床的时候,宋悦想了很多,越想越不甘心。
顾凛墨性子太冷淡,除了顾家之外,没有什么能让他在意的,所以宋悦一直都用迂腐的办法来接近顾凛墨,她总是想着有一天,顾大哥会熟悉自己的存在,自己的一切已经融入到了顾大哥的生活里,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向着顾大哥表白,而那个时候,即使顾大哥不喜欢自己,可是也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而且宋立的死是一张温情牌,宋悦感觉自己一定可以成功的。
可是她就这么突然的失败了,安飒来的快,死的更快,可是为什么白子瑶一出现就夺得了顾大哥所有的感情,似乎将对安飒的感情都转移到了白子瑶的身上一般,这让宋悦嫉妒的恨不能立刻杀了十一,可是她试过了,却失败了,最后自己每天都被注射着药剂不能动的躺在床上。
今晚上,宋悦知道一切都彻底完了,可是看着顾凛墨和十一之间那种其他人插不进入的温情脉脉,宋悦心里头的恶魔再也控制不住,她趁机捡起了地上的一把枪,在顾家这么多年,宋悦即使看起来娇弱可怜,可是枪法还是不错的,自己得不得的任何人都不要想得到!
宋悦阴毒的冷笑着,顾大哥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两年前安飒不行,两年后白子瑶同样不行,就算去了阴曹地府,顾大哥也是自己的,宋悦的枪口对着顾凛墨的后背直接开了一枪。
若是平常,顾凛墨是绝对可以躲避开来的,可是刚刚十一的话让顾凛墨失去了往日的戒备,而这一刻,十一身影一动,快速的扑倒了顾凛墨,顾凛墨手里的枪也向着没有任何人防备的宋悦开开枪射击。
十一扑救的及时,子弹打偏了,不过因为十一的力度太大,顾凛墨的脚踝很悲催的扭伤了,宋悦倒在血泊里,脸上还是那疯狂而狰狞的笑,或许得不到顾凛墨的人,能死在他的手里也是一种幸福。
"子瑶,痛。"被扑倒之后,顾凛墨的警觉就回来了,所以一只手臂快速的环住了十一的腰,在倒下的一瞬间,顾凛墨一只手开枪射杀了宋悦,身体也在同时抱着十一一个翻转,顾凛墨是完全在下面当了肉垫子,而十一是压在了他的身上,否则顾凛墨真的担心自己会将清瘦的十一给压坏。
"谁让你逞英雄的!"十一是又气又好笑,原本顾凛墨是不会受伤的,可是十一扑倒他的时候,顾凛墨愣是在最后一刻强行用脚撑地借力将身体翻转了过来,顾凛墨当了肉垫子,十一压在了他的身上,而顾凛墨的脚踝也因此扭伤了。
"大哥,先起来。"这样躺在地上实在有伤风化,尤其是顾凛墨还一副受伤忠犬的模样求安慰求拥抱,让霍允行不得不开口提醒顾凛墨接下来还有善后的事情都需要他这个顾家的家主来处理。
脚扭的很严重,顾凛墨动了一下就是钻心的疼,可是此刻这么多的事情,顾凛墨看着搀扶径自的十一,"去房间里等我,处理好了我就回来了。"
"嗯。"十一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事情她也帮不到什么忙,差不多都是善后了,如后接手叶炳奇手下的势力,还有叶炳奇暗中的毒品和军火生意要怎处理,估计没有三四个小时都忙不完。
目送着十一上楼离开了,顾凛墨脸上的温柔也慢慢的消失,又恢复成往日冷漠的姿态,开始和顾家的众人商讨着善后的诸多事宜。
直到早晨六点多,大厅里才真正的安静下来,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了,该安排的也都安排了,顾凛墨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原本只是以为扭了一下,如今感觉只怕更严重了。
"怎么肿的这么厉害?你没有冰敷吗?"十一之前上楼之后又让人送了冰袋过来给顾凛墨冷敷着扭伤的脚踝,自己又回了楼上的卧房,等了许久之后,知道一时半刻结束不了,所以自己就先睡了,早上六点不到就醒了,下楼看见顾凛墨正在检查他的脚,这才发现肿的这么严重。
"冰敷了,没有什么用,估计要到医院去一趟了。"顾凛墨看着担心的十一,笑着抚上她的脸,"没事,没有断,估计是关节错位了。"
昨晚上顾凛墨也感觉脚有些不对劲,可是因为想着尽快结束事情去看十一,所以自己就忽略了,事情一多,也没有多在意,这会动了一下,应该是骨头错位了。
霍允行送走最后的人,刚回来,走到门口看见了客厅里的十一和顾凛墨,霍允行原本是不准备打扰两人的,可是当看见顾凛墨那红肿的几倍粗的脚踝时,霍允行一个没有忍住笑出声来,一晚上的疲惫在这一刻都消失了,"怎么弄成这样了?不是就扭了一下吗?"
"要去医院,骨头错位了。"十一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不过因为肿的太厉害,所以为了确证还是需要去医院呢拍个片子。
霍允行再次笑了起来,刚要过来扶着顾凛墨,可是他却已经整个人靠在了十一的身上,并没有将重量压过去,可是那动作表明了绝对不用霍允行来扶着。
同一时间,西湖苑别墅。
童瞳难得早上醒得早,原本她昨晚上就一直挂心着顾凛墨和十一的事情,可是谭骥炎感觉时间太迟了,毕竟容温去绿华花园交易的时间就是十二点,等顾凛墨去处理顾家的事情,肯定是凌晨之后了,所以谭骥炎自然是要求童瞳早点睡。
可惜童瞳心里挂着事情,睡意全无,最后谭骥炎不厚道的笑着,直接化身为狼扑了过去,缠绵之后,童瞳在谭骥炎抱着在浴缸清洗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动了动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刚刚因为想到昨晚上,童瞳脸红了起来,而似乎是感应到妈妈的情绪,肚子里的糖果微微的动了一下,似乎告诉童瞳她很健康。
"醒了?还很早,再睡一会。"谭骥炎睁开眼,看到童瞳时,习惯使然的侧过头亲吻上她的樱唇,然后翻过身拿起放在柜子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才刚刚到六点钟。
放下手表,谭骥炎再次侧过身拥抱着童瞳,将她的挪到自己的肩膀处靠着,被子里的大手握住了童瞳的手,温情的抚摸着,"再睡一会吧,昨晚上有感觉到不舒服吗?"
"没事。"童瞳原本脸还是有点红,每一次听到谭骥炎没有任何尴尬的说起这样亲密的事情,童瞳总是有些不适应,脸上再次有些灼烧的感觉,将脸埋在谭骥炎的肩窝处,淡淡的属于谭骥炎的气息缠绕在鼻息之间,很安心,"不知道顾凛墨那里怎么样了。"
"小瞳?"谭骥炎原本还有点惺忪的黑眸陡然之间锐利起来,语调也显得有些的危险,对于童瞳大清早在自己的床上就说起另一个男人,谭骥炎冷哼一声,怎么都感觉不舒坦。
"嗯?"或许是才睡醒,或许是因为彼此之间的温情缠绵太过于幸福,让童瞳没有察觉到谭骥炎的情绪变化,继续的开口,"昨晚上我就担心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早上也惊醒了,我打电话去问问。"
"我来。"还挂念了顾凛墨一晚上?谭骥炎哼哼两声,明显的不高兴,让一旁童瞳这才注意到了,错愕一愣之后,忍不住直接抬手在谭骥炎的胸膛上掐了一下,他乱想什么呢!
"医院?"谭骥炎声音微微的加重了几分,不过也只是稍微的重了一点,安抚的拍了拍靠在自己身边有些担心的童瞳,"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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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和十一拿着顾凛墨的药回到病房时,就看见在场的几个男人表情都有些的诡异,让童瞳和十一对望一眼,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过当看到顾凛墨脚踝上石膏上的涂鸦,童瞳和十一一个没有忍住都笑了起来,在场这些人,除了谭景御会胡闹之外,平日里哪个不是正正经经的,竟然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等到一群损友都离开去上班了,顾凛墨已经被打击的可怜兮兮的,再看着脚踝上的石膏,无比哀怨的看向十一,交友不善莫过如此。
"下午我们就回去。"十一笑着看着顾凛墨,低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以示安慰,而顾凛墨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快速的揽过十一的腰,一个用力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怀抱里,然后化被动为主动,直接吻住十一的唇。
暧昧缠绵的气息在彼此之间流淌着,十一只挣扎了一瞬间,随即放软了身体,而感觉到她的温顺,顾凛墨精神大振着,情不自禁的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窜入了十一的口中,嬉戏的交缠上她的舌,原本是揽着她腰间的大手此刻不由自主的抚摸着,那纤细的腰线带着一种蕴藏力量的柔软,让顾凛墨浑身的浑身的血液加剧的沸腾起来。
而十一也是不习惯突然和人这样亲昵的相拥,微微有些的尴尬,而身体的扭动却反而让顾凛墨气息加重了许多,那原本总是冷淡的黑眸此刻却暗沉暗沉的凝聚着深情,带着狂野的霸道,如同就要将自己的灵魂给吸进去一般,两年之前的顾凛墨是冷淡的,两年之后是如此的温柔体贴,可是此刻十一才发现顾凛墨的在灵魂深处同样沉睡着一头野兽,凶悍带着野性。
察觉到十一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胡思乱想,顾凛墨危险的眯了一下黑眸,缠住十一的舌头突然用力的一吸,激烈的感觉如同爆裂产生的电流一般,让十一浑身一怔,身子直接软了,舌头和唇瓣都有点刺痛,可是却又带着战栗的快感。
"这里是......医院......病房......"十一喘息着,脸上是娇媚的红霞,原本总是清和冷静的目光此刻也有些的迷离,而顾凛墨似乎也察觉到了地点不对,埋首在她脖子处的俊脸动了动,似乎很是不甘心,可是却也无可奈何,尤其是他的脚踝此刻还打上了石膏。
"睡觉。"十一难得看到顾凛墨这样挫败的模样,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顾凛墨昨晚是一夜没有睡,这会十一刚准备起来,可是顾凛墨却依旧霸道的缠着她的腰不松手,让十一不得不抬眼看了过去。
"一起睡。"不得不偃旗息鼓,可是该争取的福利还是要争取的,顾凛墨身体向着床里侧挪了一下,空出位置好让十一也可以躺下来。
"你确定?"十一看着压低着呼吸,明显还带着几分**的顾凛墨,这个时候一起睡,十一是不在乎了,可是顾凛墨他确定不是在找罪受?
"确定!"顾凛墨一把将十一给揽到了怀抱里抱住,双手霸道的缠上了她的腰身,自己微微的动了一下身体,可惜地点不对,顾凛墨只能无力的叹息一声,抱着十一入眠。
其实真的不习惯和其他人一起入睡,虽然之前在a市的时候已经改变了不少,可是十一总担心突然清醒之后会将顾凛墨当成了陌生人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可是身体却已经渐渐的熟悉了他的怀抱,很大很暖很安心,十一微微的调整了一下姿势,昨夜她也只是睡了三个多小时,这会闭上眼,听着耳边胸膛处那一声一声的心跳声,渐渐的感觉睡意席卷而来。
顾凛墨看着睡熟的十一,低头吻上她的发间,原本该是表情淡漠的脸上此刻却是满满的幸福温情,自己也闭上眼,曾经以为一辈子就这样形单影只的过下去,在痛苦和悔恨里煎熬,可是却不曾想过自己还有挽回的这一天,真的感谢上苍。
谭骥炎坐在办公室里,童瞳今天回景泰帮忙继续雕刻那五彩翡翠,之前被邹岩偷走只是权宜之计,找回来之后就送去了景泰,已经雕刻了一大半,所以展灏这个大学同学不得不请童瞳帮忙继续将五彩翡翠的雕刻完。
"怎么了?"于靖真的很少能看见谭骥炎一脸愁绪的模样,他跟了谭骥炎这么多年,在于靖的眼里,谭骥炎是绝对的强大,沉着冷静,运筹帷幄,即使真的遇到谭骥炎无法掌控的事情,他也是理智的对待,所以还真的很少能看到谭骥炎皱着眉头,眼前的文件半天都没有翻开一页,一看就是在烦心什么事。
"没什么。"猛的收回思绪,谭骥炎揉了揉眉心,也知道自己失神了,可是这主要要怪容温,一想到之前容温在医院里的话,谭骥炎很幼稚的在想,为什么老天不掉下来一个女人将容温给收拾了!有他的那些非人类的部下在结婚那天守在新娘家里,谭骥炎感觉自己是不是要出动军方的一个团,带着最新近的军火武器,才能将新娘从家里给接出来!
而谭骥炎很悲催的发现童啸对容温的这个决定是百分百的支持,似乎能拖一天是一天,能不让谭骥炎将童瞳给娶走,童啸半点不在乎将行动组的精英私用。
难道国安部和军方要再一次火拼一次,较量一次,比一比看看哪边势力比较强?可是那是自己的婚礼,谭骥炎再次黑着峻脸,只感觉容温特太恨了!果真情敌什么的太让人牙痒痒了。
下午时分。
"这一次真的谢谢你了,展灏。"汪兰兰一扫以前的女艺人的娇媚时尚,反而只穿了普通的素色黄花的长裙,跟在她身上的还是汪兰兰的男友张栩。
"没什么,同学一场。"展灏不在意的开口,他帮的也不多,而且张栩对家具一类的还是有些鉴赏能力的,客户也有一些,能到景泰下面的家具厂当一名普通的推销人员,展灏并不需要出什么太大的力气,刚说话就看见过来的童瞳,展灏不由的一笑。
而同样看到童瞳的汪兰兰和张栩都有些的尴尬和不自在,之前邹岩的事情汪兰兰虽然没有参与,甚至还想通知谭骥炎邹岩想要绑架童瞳,可是那时也是为了攀上谭副市长这门关系,可惜汪兰兰却扑了空。
之后邹岩和胡辉在警方营救的过程里死了,张栩的家具厂也破产了,别墅和车子都被法院给封了,不过他之前经营的还算不错,最后终究还是将债务给还清了,人也不需要坐牢什么的。
而汪兰兰虽然贪慕虚荣,不过这些年终究还是一直跟着张栩的,而演艺圈里有多乱,汪兰兰也知道,没有了张栩这个靠山,汪兰兰混的就更难了,酸言酸语,冷嘲热讽什么的都过来了,更有之前觊觎汪兰兰的一个广告商想要潜了汪兰兰,许下了不少优绰的条件,而且汪兰兰只要愿意跟了他当情人,他就捧红汪兰兰。
当时张栩接到汪兰兰的求救电话人正在门外,听着广告商那厚颜无耻说出来的条件,即使是以前,张栩都不一定能办到,而如今已经穷困潦倒的张栩就更不行了,可是汪兰兰还是拒绝了,她是虚荣,是贪恋钱财和名声,可是她终究还是不愿意走到出卖**的这一步。
张栩那一刻突然是莫名的感动,直接踹了门冲了进去,和广告商扭打起来,而之后广告商的保镖也冲过来了,张栩被打的鼻青脸肿,和汪兰兰相搀扶的走出了酒店,或许他们这辈子再也没有办法在这样的五星级酒店住一夜了。
可是当走在阳光之下,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张栩和汪兰兰突然都有种顿悟,普通人也能有普通人的生活,他们还年轻,也都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也不比任何人脑子差。
最后,汪兰兰也受不了娱乐圈的那些针刺,毕竟以前她是有靠山,可是如今,墙倒众人推,汪兰兰也突然明白自己在演艺圈根本走不出路来,试用期的合约也到了时间,没有再签约的离开了,和张栩就当一个普通人一般重新开始找工作,当然,汪兰兰还是汪兰兰,所以她就想到了展灏,张栩也抛弃了以前富家小开的习性,脚踏实地的工作,终于过了试用期。
"童瞳,对不起。"汪兰兰耸了耸肩膀,倒也大方的道歉,以前是她眼高于顶,如今才知道属于自己的也不过一个人,一个家,再有钱那也是一日三餐,也只能睡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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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用在意。"童瞳扬唇笑着,半点不在意,对她而言,汪兰兰之前的言行只是一些小刁难而已,并没有真的伤害到自己什么,而如今看着汪兰兰,有种繁华褪尽之后的朴实美丽,童瞳疑惑了一下,"你不在蓝海豚工作了?"
"那里不适合我,再说我即使去公司上班,也能爬上去的。"汪兰兰笑着点了点头,娱乐圈的水太深,没有背景只能被染黑,而她已经出来了。
"沐哥如今在飞天娱乐,如果你还想去的话,我可以帮忙的。"童瞳从小就在不断的训练里长大,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同学,而如今的展灏和汪兰兰也算是她的同学了,能帮忙的童瞳还是会帮忙的。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那就这样吧,再见了。"拒绝着,汪兰兰不会再进入演艺圈,她和张栩两个人工作的工资加起来也不错,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的奢侈,但是也有一种安静而平凡的幸福,而张栩比起以前体贴了很多,不再动手动脚,也不再酗酒,甚至还在慢慢的戒严,他们已经准备存些钱,然后结婚,一辈子其实也就这么一回事。
"那我先下班回去了。"汪兰兰的改变还真的巨大,童瞳目送着离开的汪兰兰和张栩,对着展灏摆摆手,自己也走出了景泰大门口,而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刚好就停了过来。
"小丫头,上车。"谭景御开的车,车技极好,降下车窗对着童瞳开口,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沐放,沐放依旧是一身雅痞的装束,银灰色衬衫,黑色长裤,长发用缎带束在了身后,配上他俊美的脸,真的比t型台上的男模还要有气息,妖孽里带着优雅,而沐放依旧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对于他的品味,沐放在努力了几次之后,直接撒手不管了,反正谭景御穿什么不丑,带着一股年轻俊朗的帅气,鼻梁上架着黑色的墨镜,英气勃发,和沐放在一起非常的和谐。
"谭三哥,你和沐哥的聚会我去好吗?"童瞳坐上车座询问着,这原本是谭景御那群死党发小要见见能将谭三少收服的男人,所以自发的举办了一个小型的聚会,地点也没有选在什么酒吧迪吧的,而是其中一个人的别墅,烧烤的模式,都是年轻人,不会有什么拘束感,可是谭景御听到消息之后,直接将童瞳给拐过去了。
"那群混蛋闹起来我都降服不住。"所以小丫头在,一会二哥肯定要来,谭景御就不用担心了,他所有的发小都和谭景御一样,格外畏惧谭骥炎,估计都是心理作用,当年谭景御这个混世小魔王都畏惧的二哥,自然是他们这群人都畏惧的,估计直接将谭骥炎妖魔化了。
谭景御车子过来时,别墅外已经停了六七辆车子,然后这边沐放给童瞳打开车门先下车,刚推开别墅的院门,突然砰的一声响,那种婚礼用的里小炮对着院门口的童瞳和沐放响了起来,金色的彩纸如同花瓣一样落下,而站在院子门口两边的人抓着大把大把的玫瑰花瓣洒了过来,乐淘淘的喊着,"新郎新娘入洞房!"
童瞳和沐放傻眼了,然后其他几个男人也傻眼了,刚刚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进来的是谁,只当是谭景御和沐放进来了,哪里知道竟然是童瞳和沐放。
"你们这帮混小子!"谭景御刚停好车子,就看见这滑稽的一幕,谭景御恨的牙痒痒,快速的将沐放拉到了自己身边。
"三少?"东子率先回过神来,看着面色危险的谭景御陪着笑容,目光疑惑的看着童瞳,这位还大着肚子的准妈妈是谁啊?难道三少还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我二嫂,叫人。"谭景御直接给了一拳头在东子的肩膀上,并不重,不过是他们打招呼的方式,其他人一愣,先想的是三少的二嫂是谁?然后想到谭骥炎,咻的一下,一个个站直了身子,端正的如同一把枪一般,嬉皮笑脸的表情都直接收敛了起来,齐声喊着,"二嫂好!"
"嘿嘿,你们这帮胡闹的混小子,让我二哥知道你们刚刚的乱配对......"谭景御就知道搬出谭骥炎来绝对有这威震的效果,嘿嘿的笑着,看着死党们一个个可怜巴巴的表情感觉太痛快了。
院子里烧烤架子已经弄好了,长桌上菜色齐全,水果和酒都准备了不少,童瞳也饿了,所以直接就去烤东西吃了,其余的人一个个都用羡慕嫉妒的目光看着谭景御,"沐哥,三少我们借走一会。"东子率先开口,几个年轻的男人直接拉着谭景御到角落里逼供去了。
"说,怎么将这么俊美的男人给勾搭上的?"
"啧啧,三少你说当年我们还一起游过泳,洗过澡,你没有对我们有什么年头吧?"
"滚,丫的,小爷我对你们没兴趣,你们有的我也要,更何况我这身材比你们好太多了。"
"三少,透露一下你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小爷我看着像是在下面的吗?"
"切!"倒喝彩声响成一片。
"三少如今是美人在怀,要不要罚酒!"
"对,喝一杯!"
"不醉不休!"
"就是,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太没有兄弟义气了,灌死一个是一个,灌死一双是一双。"
"放马过来,小爷情场得意,还怕你们这群兔崽子!"
沐放远远的看着那一群年轻人围着谭景御闹腾起来了,倒酒的倒酒,干杯的干杯,吆喝声响成一片,而谭景御明显是这群人里的头头,平日里估计都被谭景御给压制着,这会难得能找到机会,所以大家同心协力的闹腾着谭景御。
"沐哥,过来吃。"童瞳将烤好的东西递给一旁的沐放,也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谭景御等人,不知道谭骥炎以前在军区的时候是不是这样?童瞳倒也有几分的羡慕,她以前在行动组的时候大家绝对不会这样闹腾。
"沐放,过来,这群混小子要看我们喝交杯酒!"谭景御吆喝着,灯光之下,帅气的脸上满是笑意,虽然说他并不在乎家人朋友会不会认同他和沐放的感情,可是这群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们没有任何芥蒂的接纳了自己和沐放,谭景御也是真的高兴。
沐放笑着走了过去,立刻被一群年轻人给拉坐到了谭景御身边,更有闹腾的直接要他们kiss一个,被谭景御直接一脚给踹了过去,在娱乐圈这样的聚会宴会很多,可是光鲜亮丽背后更多的是黑暗是肮脏,这一群身份不凡的年轻人也许也都双手带着黑暗,也是勾心斗角,可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却是给外的真诚,不是兄弟如同兄弟一般,沐放也笑了起来,他原本就是八面玲珑的人,融合进来很简单。
谭三哥根本不需要让自己过来吗?童瞳吃着东西,看着沐放也没有任何的负担和谭景御他们在一起,不由的放心下来,沐哥以前过的太苦,压抑的太狠,如今真的该轻轻松松的过日子了。
谭骥炎过来时并没有惊动正闹腾的一群人,说是烧烤,这会都是喝酒逗乐的多,看着谭景御脸上那样肆意飞扬的笑容,谭骥炎也没有责备这个弟弟将童瞳给拐了过来,然后又将她独自丢在一旁。
"走吧。"谭骥炎牵过童瞳的手,八月末了,天有些的凉,童瞳的手带着一点凉意,握在掌心里正舒服,柔软的让谭骥炎从牵住的时候就不舍得放开。
"你晚上还没有吃呢?要吃什么?"童瞳也知道谭骥炎的意思,谭景御他们都有些畏惧谭骥炎,所以这会也就悄悄的离开了,侧过头询问着谭骥炎。
"随便吧,我们先走走。"虽然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不过谭骥炎并不饿,刚刚童瞳也吃了一些东西,所以谭骥炎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间带着童瞳散步,自然不愿意直接找一个地方吃饭浪费了机会。
手牵着手,夜色之下,路灯散发着微黄的灯光,童瞳和谭骥炎慢慢的走在路上,吴淼将车远远的开在后面跟着。
"谭骥炎,你说爷爷和爸爸什么时候能接受沐哥和谭三哥?"童瞳握着谭骥炎的手,其实谭三哥多少还是在意的,更何况沐哥更在意。
"时间问题,不用担心,都是一家人,迟早会接受的。"谭骥炎沉声的开口,看着童瞳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由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童瞳的头,满眼的宠溺,"也幸好是沐放性子沉稳,否则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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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的家世和背景摆在这里,如果是一般的人,又是两个男人的关系,谭家不接受,心理估计都会有些的难受,不是一味的妥协,要不就是一味的傲娇,而谭景御势必会夹在家人和爱人之间,可是沐放经历的多,也真的爱着谭景御,为了他考虑,所以即使到如今,两边的关系都没有弄僵,即使谭父,对沐放虽然不接受,但是也没有任何的侮辱和敌视,只是因为不能接受这件事而已,和这个人是不是沐放没有关系。
"可是爷爷、爸爸和沐哥相处的时间太少了。"童瞳沉思着,都没有时间在一起,想要接受也不容易啊。
谭骥炎怔了一下,这一点他还真的没有想到,也对,没有时间在一起相处,自然不会发现沐放的好,想了想,谭骥炎黑眸里闪烁着一丝精睿的光芒,或许自己可以暗中推波助澜一下。
"谭骥炎,你想干嘛?"童瞳敏锐的发现谭骥炎的神色不对,只感觉不知道要倒霉被谭骥炎算计的人是谁了,可是刚刚一直在说爷爷、爸爸和谭三哥还有沐哥,谭骥炎该不会想要算计大家吧。
"爷爷年纪大了,伤筋动骨的不容易恢复,所以就让爸勉为其难的受伤一次。"谭骥炎笑着,黑眸之中光芒闪烁,"这样一来沐放就有时间和爸他们相处了。"
童瞳想了想,"这个我来就行,不能伤的重了,可是也要能让爸和沐哥能相处,扭伤吧?"
谭骥炎点了点头,到时候让欧阳叔叔帮忙,最好能住院十天半个月的,让沐放陪房,这样的相处下来,相信爸也就会明白沐放的为人,要接受起来也比较容易。
谭父正在家里吃饭,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冷,如同被谁给盯上了一般,让谭战和董月都担心的看了过去,以为谭父还是没有食欲,毕竟因为谭景御和沐放的事情,谭父心情一直都很不好。
走着走着,童瞳四处看了看要找个地方吃饭,谭骥炎到现在还没有吃呢,广场这边人还真的多,而不远处的巷子里更是人来人往的热闹,估计是小吃一条街一类的,年轻人居多,香味传了过来,童瞳看了一眼身侧的谭骥炎,黑色的西装脱了下来搭在了手腕间,可是即使如此,那一张峻冷的脸庞,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在这些大排档,小店铺里吃饭的人,所以还是要找一家稍微像样一点的餐厅。
忽然,人群里一道熟悉的声音闪过,这让童瞳猛的一怔,睁大了眼睛看了过去,几乎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否则她怎可能在北京看到了秦清。
"怎么了?"察觉到童瞳的不对劲,谭骥炎疑惑的开口,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对于这样的小吃一条街的巷子,谭骥炎是真的没有什么食欲,先撇开卫生、环境这两点来说,人太多,谭骥炎喜静,而且这些吃的东西,谭骥炎也比喜欢,不是他挑食什么的,也不是要吃的多高档,即使是童瞳煮的一碗面条,谭骥炎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谭骥炎,我感觉我真的是眼花了,否则怎么会看到秦清,她不是回天津了吗?"童瞳开口,可是刚刚那惊鸿一瞥,怎么看那个人都像是秦清。
"秦清?"那个杀手?之前对付白家的时候,秦清多少帮了忙,而谭骥炎也帮秦清洗清了所有的过去,让她带着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离开了北京,看着童瞳担心的样子,谭骥炎沉声道,"进去看看吧。"
"嗯。"童瞳点了点头,刚迈开步子,谭骥炎却已经揽过她的腰,亲密的几乎将童瞳是半抱在怀抱里,毕竟前面人多杂乱,谭骥炎担心会有人不小心撞到童瞳和糖果。
感觉到谭骥炎体贴的动作,童瞳笑了一下,跟着谭骥炎一起向着小吃一条街的巷子走了过去。
"秦清,动作快一点,这边客人吃完了,收拾桌子!"几分带着有些尖利的声音响起,秦清听到之后快速的过来了,动作异常麻利的收拾着桌子上筷子和餐巾纸,塑料的碗,里面套了白色的塑料袋,所以吃完之后,直接可以将塑料袋系好,连同里面的汤水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然后碗还是干净的,桌子擦一擦也就可以了。
"老板,我们的酸辣粉什么时候好,快点!"又有客人催促着开口,秦清收拾好了桌子,迅速的转过身向着厨房门口走了过去,墙壁上开了一道窗户,烧好的酸辣粉就放在上面,秦清过去直接端过来就可以了,这会正是吃饭的时间,所以人流量多,客人也多,酸辣粉不贵,八块钱一份,门口的烧烤架子上还在烤一些鱿鱼鸡翅什么的,一般客人点了酸辣粉的时候也回点一些烧烤。
而另一边,一个年轻一点的女人则是在弄冰粥和赤豆酒酿,比起秦清的忙碌,女人则轻松多了,只要手上动作快一点就可以了,而且弄好了也是放在冰粥的柜台上,让秦清端过去,女孩是半点不会挪脚步,柜台上面还摆着一个玻璃花瓶,插着几只鲜花和富贵竹,女人说即使是这样的小吃店,也有干净文雅,所以文雅都在她这边,而至于干净就是秦清一个人跑里跑外的忙碌。
"阿清,休息一下。"厨房里弄酸辣粉的也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莫过于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人看起来很老实本分,似乎知道整个小吃店里就秦清最忙,可是却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所以只能在没有客人的时候,让秦清休息一下。
"没事。"声音很是冷淡,带着天生的冰冷,秦清并不在意这样的忙碌,这样的劳累,比起以前的杀手训练,这样程度的劳累根本算不上什么,而且不用去杀人,对秦清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地上都脏了,还不扫一下,有时间歇着说话!"冰粥这边柜台的女人再次尖酸的开口,斜睨着目光看着秦清,表情很是不满意。
有些客人吃过之后,餐巾纸直接扔在了地上,秦清听到声音也没有在意,走向角落里拿过扫把和簸箕,将地上的餐巾纸都给打扫了干净。
"你好,先生要吃点什么,我们这里有酸辣粉,烧烤,酒酿冰粥,不知道要吃点什么。"一直站在柜台的女人今晚上第一次走了出来,殷勤的招呼着站在小吃店门口的谭骥炎,这样有些噪杂脏乱的环境和谭骥炎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小吃店和这条街上的店一样,并不大,只有二十来个平米,烧烤架子是在门口,后面隔了一间做厨房,放了一个大冰柜,平日里烧烤的食材都放在里面,左边拐角处是一个木制的柜台,镶着玻璃,里面是一个一个的不锈钢的盒子,是做冰粥的食材,因为这些都是直接吃的,里面冰柜里放的都是烧烤的肉类居多,所以这边柜台就放了一些冰块。
说是年轻男人可是走近了一看却也显得有点老了,皮肤蜡黄着,带着皱纹,烫着头发,只是年纪应该不是很大,估计也就是二十五六的模样,脸上扬起笑容,或许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峻朗的男人,显得有点的紧张。
秦清余光一掠,也有些诧异诧异谭骥炎竟然会在这里,而谭骥炎竟然是一个人?秦清忽然明白童瞳肯定也来了,只是这里人太多,所以谭骥炎应该是让童瞳在其他地方。
"我出去一下。"秦清话不多,基本都是沉默寡言着,此刻,突然这样开口,不仅仅站在谭骥炎身边的女人有些诧异,烧烤架子前的快六十岁的男人也是一愣,而厨房里正闲着的那个年轻的男人也是错愕的一愣,只是明显能感觉出谭骥炎和他们的不同。
秦清放下扫把和簸箕向着谭骥炎走了过去,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小吃店,被丢下来的女人冷声一哼,然后转过头向着厨房这边走了过来,看着表情有些傻愣的男人,酸酸的开口,"小弟,看不出秦清还认识这样不凡的男人,该不会是什么大老板吧?"
"大嫂!"年轻男人能听出女人话音里的刻薄,心里有些不高兴,可是却还是隐忍下来了,只是看着小吃店门外,人来人往着,却已经看不见秦清的身影。
秦家和他们张家原本是隔壁邻居,关系是从爷爷辈就很好的,两家人一直相互扶持着,张海小的时候就被家人说着要照顾秦清这个妹妹,长大了给他做媳妇,张海小的时候就傻傻的答应着,上学之后知道害臊了,也就不再开口说什么了,只是这句话一直放在了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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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安静下来,童瞳眼神陡然一变,一股锐利的光芒从眼睛里迸发而出,洗手间里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并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弯下腰,童瞳看向最里面一间洗手间隔间的门,一双红色的皮鞋,里面有人,可是没有呼吸。
洗手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进来的是打扫卫生的大妈,看着弯着腰的童瞳疑惑的瞟了一眼,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拿出抹布开始擦拭洗手间的大理石流理台。
"阿姨,那地面上有血?"童瞳已经站直了身体,手里拿着随身的钱包,似乎刚刚弯腰是因为钱包掉地上了。
"血?"打扫卫生的刘大妈顺着看了一眼里面的隔间,女卫生间,地上有血并不奇怪,十之**是女人生理期来了,不过刘大妈还是皱了一下脸,似乎有些抱怨,不过还是尽职的一间隔间一间隔间的打扫,清理纸篓。
童瞳正在慢慢的洗手,主要是为了拖延时间,更主要的是在思考如何让打扫卫生的大妈也发现最里面一间卫生间的死者。
拖把拖到最里面一间卫生间相邻的一间,刘大妈拖地幅度大了一些,拖把将地上三两点血迹拖干净的同时,拖把布条一不小心带到了女人的鞋子上,刘大妈连忙的道歉着,"抱歉,小姐啊,我不小心呢。"
可是卫生间里安安静静的,隔壁的隔间里女人既没有开口说没关系,也没有愤怒,而是一种死一般的平静,让刘大妈不由莫名的拿着拖把,正在洗手的童瞳也装作一脸疑惑的看着刘大妈。
"该不会出事了吧?"童瞳走了过来,曲起手指咚咚的敲响隔间的门,"小姐,你还好吧。"
还是死一般的寂静,半点声音都没有,想到地上的几点血迹,再想到刚刚那一双皮鞋,刘大妈立刻感觉后背一阵冰凉,和童瞳对望一眼之后,不由的合上了一旁的马桶盖子,虽然已经四五十的年纪,倒也身手利落爬上了马桶,对着隔间看了过去。
"啊!死人了!"刘大妈声音已经变了调子,惊恐的喊叫一声之后,轰的一声从站的马桶上跌了下来,脸色吓的苍白,浑身颤抖着撞倒了一旁站在一旁的童瞳。
地上刚刚还拖过,大理石的地面此刻有些打滑,虽然已经有了准备,可是突然被一百多斤的刘大妈这么一撞,童瞳脚下一滑,身体向着后面跌了过去。
"小心。"冷沉而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在童瞳跌下去的瞬间,谭骥炎的手臂却已经快速的揽过了童瞳的腰。
"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女洗手间吧?童瞳回过头看向抱着自己的谭骥炎,心里头却很是高兴,似乎不管什么时候,在自己需要的时候,谭骥炎总是出现在身边。
伴随着刘大妈那一声尖叫的死人了,片刻的功夫洗手间门口已经挤满了人,谭骥炎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揽着童瞳快速的退到了人群之外,防止看热闹的人在拥挤里撞到童瞳。
"保护现场,所有人都退到门外。"餐厅负责人的声音在嘈杂里响起,声音并不大,可是却清朗的传入到了每个人耳中。
虽然大家都是因为好奇来看热闹,可是死人了,这里可就是凶杀案现场,所有刚刚挤进来的人此刻也都退了出去。
而之前也有客人打了110,巡逻警察此刻已经在现场拉起了黄色的警戒带,而餐厅里的客人也都被留了下来,等待着警察询问口供。
谭骥炎带着童瞳回到餐厅里,之前点的盖浇饭已经送上来了,谭骥炎是因为童瞳去洗手间的时间太长,所以才会过去的,这会其他客人都在议论纷纷的说着,谭骥炎倒是拿起筷子慢慢的吃起迟到的晚饭。
关曜是过了十多分钟才来的,原本他还在假期里,不过闲的无事,刚好在刑侦处,接到报警之后,也就跟着车子过来了,准备结束假期了,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角落那熟悉的身影。
"你们在这?小瞳,知道凶手是谁吗?"关曜也是很吃惊,温声的开口,不管是谭骥炎还是童瞳,观察力都是一流的。
"估计死者已经死了半个小时以上,凶手肯定早已经离开了。"童瞳抱歉的看着关曜,自己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那我先过去了。"关曜也是随口问了一下,和谭骥炎打了一声招呼直接向着案发现场走了过去。
勘察完了现场之后,关曜再次过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因为童瞳之前也算是目击者之一,所以倒也留下来录了口供,时间也耽搁了一下。
"秦清回来了,在那边小吃一条街的巷子里工作,问一下住所地址和电话。"谭骥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准备带童瞳离开了,这里前后都耽搁了一个多小时。
"秦清?"关曜愣了一下,然后就看着谭骥炎揽着童瞳离开了,很是疑惑的想,为什么骥炎和小瞳不自己过去?难道是这几天自己看着比较闲,所以跑腿来着?
而出了餐厅的门,童瞳也是同样疑惑的看向谭骥炎,关曜还有工作吧?而且之前不是说自己和谭骥炎过去吗?
"关曜比较闲,该回去休息了。"谭骥炎理所当然的开口,都已经要九点钟了,等回到家里,童瞳还要洗漱,还要给糖果做胎教,而每天十一点钟,谭骥炎必定准时让童瞳睡觉,当然偶尔滚床单的时候例外。
所以关曜被当成跑腿的了?童瞳无力的看着谭骥炎,而眼前的揽着她肩膀的男人依旧是冷硬的五官,依旧是那样的理所当然,明明是冷酷无比的姿态可是却让看着他的童瞳感觉到一种窝心,隐隐的还有一种可爱的感觉,然后童瞳就囧了一下,谭骥炎无论如何和可爱都挂不上钩吧?只是偶然会那么幼稚一点点。
而被当做苦力的关曜倒没有什么在意,不要说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在小瞳面前,就算谭骥炎自己都是次要的,所以被当做跑腿的关曜看了一眼时间,先将这边凶杀案现场的事情处理完了,这才转身离开向着小吃一条街那边走了过去。
张家对秦清除了张海之外,其他人都是很不待见的,张家二老原本还是很喜欢张海这个儿子的,可是张海性子太沉闷,甚至可以说是木讷,而比起大儿子张涛嘴巴就甜了很多,尤其在张海坚持照顾秦母的事情上,让张家父母这些年越来越不待见张海,而张涛会说漂亮话讨好父母,张涛的老婆刘娇就更是奸猾多了,会算计有心思。
比如这家店,刘娇就是哄着张家二老让他们连棺材本的钱都掏出来了,然后又含沙射影的让秦母卖了房子,而张涛和刘娇是一分钱都没有出,可是利润却都是她的手里,每个人开的工资都是一千五,然后盈利到年底一把结算,至于盈利有多少,到时候还是刘娇说多少就多少了,反正之前就说了是一家人,不需要弄什么账簿伤感情,其实钱最后都在刘娇手里卡着。
可是实际却是,张海的一千五工资,回给五百给张家二老,而张父烧烤的一千五的工资也交给了张母,再加上刘娇自己的工资,其实店里赚的钱都到了她手里,哄哄二老,说点漂亮话,隔三差五的孝顺买点好吃的,其实最后都是被他们家还有他儿子给吃了,得了名声也得了实惠。
"秦清那,这已经这么晚了,小宝还在家里闹着呢,我就先回去了,爸,这么晚了,你要不要太累了,先跟我回去休息吧,你年纪大了,要悠着点干活。"刘娇甜甜的开口,虽然是自己偷懒想要离开,却说的冠冕堂皇的。
"那好。"张父忙了一晚上也累了,这会听到大儿媳妇这么孝顺,体谅自己,心情也是好的,心里头对刘娇就更加满意了。
"阿海,你还是送我们一趟吧?你大哥这两天闪了腰,早上开车不行,你也跟着我们早点回去,明天早上帮衬你大哥一下。"刘娇再次的开口,自己偷懒不说还有让自己丈夫也跟着偷懒。
"对,阿海,你跟着一起回去,都这么晚了,明天早上替你大哥早起去市场买菜,他腰闪了,要好好休息,早上就不折腾了。"张父明显也是偏心大儿子,这会理所当然的对小儿子开口,半点没有察觉到小儿子也是累了一夜,这会都快十二点了,明天早上六点不到就起来,根本睡不到五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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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秦清店里就麻烦你了,早上你多睡一会啊。"刘娇看达成了目的,立刻亲亲热热的和秦清开口,"你要是累了,就不用管了,我明天过来打扫收拾。"
张海有些不放心秦清一个人在店里收拾打扫,也有些的心疼,可是张父却已经催促了,张海最后只能离开,只想着明天早上自己去了市场之后早一点过来打扫。
从头至尾的沉默着,秦清并不在乎这样的一点劳动强度,从厨房里拿过抹布,准备开始擦桌子,忽然敏锐的察觉到店里有人,那清冷的目光里陡然之间迸发出一股锐利的寒芒,不是普通人,普通人看到收摊子了不会再进来,而且脚步声也沉重一些,呼吸也没有这么轻缓。
可是秦清随即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又感觉是小题大做了,拿着干净的抹布出来时,却见店里果真有人还是熟人。
"果真是这家,晚上刚好遇到小瞳和骥炎了,问了问你要手机号码和地址。"关曜温声笑着,对于秦清,关曜感觉还不错,虽然对方是过去曾经是杀手,和关曜可以说是对立的一面,可是秦清身上很好,人虽然极其的冷淡清寒,但是在某些方面都让关曜想到了童瞳。
"没有手机。"秦清看到关曜的诧异只是一瞬间,然后又回归了一贯的冷淡,这个年代没有手机的人估计真的找不到了,尤其是在北京,如同秦清这样的年轻人,可是秦清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她没有什么需要联系的朋友,秦母在身边,所以有没有手机这个联络器真的无所谓了。
关曜怔了一下,看着表情冷淡的秦清,莫名的有些的感觉到心疼,原本她该是如同任何一个普通女孩一般的生活,可是却因为命运而变成了如今这样。
"小瞳的号码我记得。"秦清补充了一句,她和童瞳处的很好,虽然其他人也许会疑惑,秦清太过于冷淡,甚至有种漠不关心的一切的漠然,而童瞳并不擅长与人相处,可是这两个人在一起却格外的融洽,估计是脑电波幅度比较相似。
秦清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有事,她会联络童瞳的,说完话,却已经不知道要和关曜说什么,秦清开始擦桌子了,关曜看了看店里,其他的店也是这个时候收摊子的,不过倒是三四个人一起忙碌,而只有秦清这里是她一个人在,关曜没有什么迟疑,直接帮着架椅子。
秦清动作停顿了大约一秒钟,随后依旧沉默的继续擦桌子,而她擦好之后,关曜就将椅子架起来,再等秦清进厨房里洗抹布的时候,关曜已经拿过扫把开始清扫了,这些家务关曜都会错,当然毕竟是男人,做的也不是很好,不过帮忙倒是可以的。
等忙好了一切,都快一点钟了,秦清拉下卷闸门上了锁,住的地方不远因为是和张家在一起住,也有一个照应,租的是一个大院子,四间平房,张父张母带着孙子一间,张海一间,秦清和秦母一间,最大的一间是张涛和刘娇的,离这里也不是很远,走路大约十五分钟,如果是公交车就更快了,不过太迟了,这会已经没有公交车了。
看到关曜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身侧,秦清终于疑惑的停下了脚步,询问的目光看向关曜,他这是要送自己回家吗?如果关曜不知道秦清的身手,这个时候身为男人在凌晨一点多送她回家,秦清倒是可以明白的,可是对于一个杀手而言,秦清倒是真的不明白了。
"送你回去。"关曜开口,虽然说知道秦清的身手和实力,可是关曜一贯性子温和,这个时候,总感觉自己还是该送秦清回去的,这是属于他的一种体贴。
秦清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着,倒也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什么,并不在意而已,夜色之下,脚步声并不大,并排行走的两个人并没有再开口,毕竟不熟悉,而秦清性子又冷,可是夜里终究还是潜伏着危险的。
"将钱和手机交出来!"就在走到黑暗的路段,几乎没有行人和车辆时,暗中突然窜出了三五个打劫的人,都很年轻,看起来最大的不过十六七岁,最小的似乎还没有成年,手里拿着银亮的匕首,因为有五个人,所以他们的气势倒还是不错。
秦清停下脚步看着出来打劫自己的人,这么多年来,在杀手组织里,除了训练之外就是完成任务,然后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个人独处着,所以她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眼前的几个人在她眼里太过于弱小,可是对于一个杀手而言,即使是弱小的人,只要是敌人,依旧不会放过,当然现在她是普通人,自然是不会是杀人了,可是秦清动手的话,杀伤力只怕也不会小。
可是就在这是,关曜一手忽然抓向了秦清的手,就在要碰触到秦清手腕的一瞬间,秦清却已经动作迅速的避让开,回头不解的看向关曜。
"我来处理。"知道是忘记了秦清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让其他人随意的靠近,关曜也不在意,只是将目光看向眼前几个还算是孩子的打劫者,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报警。
一开始关曜拿出了手机,几个打劫者以为他是害怕了要将钱财教出来,哪里知道关曜正慢条斯理的报警,几个打劫者表情一愣之后,随即凶猛起来,拿着刀子向着关曜冲了过来,嘴里骂着脏话,似乎关曜的举动彻底惹恼了他们。
有关曜出手,秦清自然也不会动手了,就这么安静的站在一旁,若是其他人的话,秦清或许会转身离开,可是关曜应该算是朋友吧,即使不是很熟的朋友,可是却也不可能在这时候抛弃朋友的,所以秦清就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关曜出手。
对于这些年轻的孩子,关曜并没有下狠手,即使他们拿着刀子冲过来了,依旧只是用了一成的力度,将他们的匕首打落,将人制止住,而且伤的也只是无关痛痒的地方,也许有些痛,但是绝对不是要害处。
秦清感觉关曜太过于老好人了,如果是自己动手,即使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只怕也会断胳膊断腿的,而不是像关曜这样,根本没有什么伤害。
在绝对力量面前,几个只凭着蛮力和武力的孩子根本不够看,关曜将人打趴下之后也就收手了,等着警察的到来,而远远的当听到有警笛声时,突然,一个最小的孩子,也是受伤最轻的,突然也有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只是这一次没有向着关曜冲过去,而是直接向着秦清冲了过去,眼神阴狠。
秦清并不诧异会出现这样的画面,在她那么多年的训练里,这样的事情很多,一时的心软和善良最终只会害自己丧命,杀手的心是冷的是狠的,即使如今她已经是一个普通人,可是却也没有普通人的良善。
十来岁的少年阴狠着眼神只想着如果抓到了秦清,就能掌控了局面,大家也都可以逃走了而不是被警察抓住,可是就在这时,刚刚一直下手极其心软的关曜表情却陡然之间猛然锐利起来,让秦清那冷淡的脸庞上难得出现了诧异之色,难道关曜以为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孩子能伤到自己,所以他的眼神才会如此的凌厉。
嘎吱一声,关曜第一次下了重手,直接抓住了少年的手腕,一个用力,卸掉了他的腕骨,剧烈的痛苦之下,少年惨叫一声,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关曜那总是温和的面容也难得带着严峻。
警察的巡逻车过来了,对于警方的人,秦清自然是不愿意接触的,或许也是这么多年杀手生涯留下的习惯,还好关曜亮出了身份,简单的说了一下,几个打劫的都被带上了警车,而秦清和关曜也不需要去公安局录口供。
又走了七八分钟到了秦清住的地方,因为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四周几乎没有什么灯,关曜手机里手电筒功能,黑暗里才多了一抹的光亮。
"进去吧。"关曜开口,在院子门口大约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目送着秦清进了门,这才转身离开,而秦清也径自的朝着还亮着灯的房子走了过去,秦母每天都会等着秦清回来了才会入睡,或许是当年女儿的失踪,让她留下了心理病,如今不看到秦清进门总是无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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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回来了,不用等门。"秦清开着坐在床上的秦母开口,属于她的过去,她无法说,可是秦母身体很差,也幸好这些年秦清的钱都送了回来,让秦母的治疗一直都没有间断,如今虽然体弱,但是还是能照顾自己,做些手边活。
"阿清,妈年纪大了,晚上也睡不着,一觉头而已,你回来了,我正好睡。"秦母慈和的笑着,她年轻的时候也很漂亮,如今虽然体弱,但是气息依旧柔和,给人一种安详的感觉,如今秦清回来了,秦母是真的没有什么记挂了,虽然和张海的婚事就这么断了,可是秦母也不强求了,这么多年了,只要女儿在身边就够了。
"我去洗澡。"身上有油烟味,秦清拿过衣服和毛巾,这才走了出去,等一切弄好回来之后,秦母已经睡了,黑夜里异常的安静,不用担心任务,也不用担心组织会拿自己的家人动手,秦清无声的笑了,然后在自己的单人床上躺下,她和童瞳和十一一样,不习惯身边有人,甚至比她们两人更严重,所以秦清还是买了一张单人床放在原本就狭小的卧房里。
关曜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打车去了一趟最近的派出所,之前抓到的几个打劫者这会正被手铐铐在椅子上,审问有些的粗暴,而有两个眼神带着畏缩,捂着腹部蹲在地上,应该是被打了,看到关曜过来了,审问的警察立刻陪着笑容快速的走了过来,"关副局长,你怎么亲自过来了?都这么晚了。"
"顺便就过来了,他们几个还没有成年吧?"关曜其实已经见惯了这些,并没有什么抵触,但是他也不会亲自动手,当然,刑侦处的人也都知道关曜的风格,也很少动手,可是关曜明白,他能管理自己的人,却管不到其他派出所,更不用说其他省市,关曜的良善只是在一定的范围里,力所能及的范围里,而超过他的控制范围,关曜不是死脑筋的执拗。
"嗯,最大的那个十九,那三个两个十六,一个十四岁,这边最小的这个只有十三岁,都是在网上认识的,念书念不下去来北京闯,年纪小的找不到工作,能找到的都是一些建筑工地的散工,赚到的钱都去网吧打游戏了,越歇越懒,最后干脆一起打劫了。"警察说起几个打劫者时语调很是不屑也很是厌恶,城市治安越来越乱,也是这样的原因。
如果真的只是四五十岁的人打劫,一般都是为了劫财,伤人的在少数,可是这些年纪轻轻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命关天的概念,都是直接动刀子的,有的为了几十块钱都能捅被害者几刀,他们脑子里估计都没有害怕这个字眼,社会发展的太快,网络电脑的普及,国外的那些血腥的思想渐渐的腐蚀了这些没有主见的年轻人。
"没有成年的送去劳教所,然后遣返回原籍。"关曜皱着眉头,如今的现状也不是他能改变的,刚刚如果不是自己,如果不是秦清,只怕今晚上被打劫的人不还手就是被抢了钱财,还手了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都能伤人。
警察倒是诧异的看了一眼关曜,不过也是点头答应下来了,一般这些都是在拘留所里关着,然后放出来之后还是这样,有的时候还会因为在拘留所里认识其他一些社会上的混混,反而成了他们的跟班,不过关曜既然开口了,警察也会将该劳教的送去劳教所,然后返回原籍。
因为秦清的到来,第二天是周六,童瞳打了关曜的电话,问道了地址之后,带着谭宸和谭亦,直接拉着十一一起过去找秦清了,而关曜刚好也要过来去这边查案子,所以顺路带童瞳和十一一起过去。
"子瑶说上门要带些水果当礼物,可是关曜你带手机做什么?"童瞳诧异的开口,人情世故上十一更懂得一些,尤其是听到童瞳说了秦清目前的情况,十一带的礼物还算停贵重,两盒子西洋参是给张家父母和秦母的,一些高档水果是给张涛和刘娇的孩子吃的,然后又买了些奶粉什么的,也算是拎了两大袋子,可是关曜在童瞳下车的时候递给她一个手机盒子。
"秦清没有手机,联络不方便。"关曜将手机盒子直接交给了童瞳,然后开车去和调查案子的下属汇合了,童瞳和十一对望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拎着东西上门了。
小吃店一般都是在下午才开张,所以早上基本都在家,做饭什么的都是张母和秦母弄的,秦清此刻正在院子里坐着择菜,刘娇原本也该一起帮忙的,不过借口要教孩子认字什么的,倒是光明正大的躲懒去了。
"你们是?"张海打开门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在镇子上的时候还不曾察觉出什么,可是等到了北京,张海就明白了城市人和农村人的区别,那种气质不是穿衣服和首饰弄出来的,而秦清在张海眼里一直都是真正的城市人,即使她几乎没有什么话。
"找我的。"秦清站起身来开口,神色虽然还是淡淡的,不过表情倒是不似之前的清寒。
"快请进,快请进。"一听是找秦清的,张海立刻让出身来,秦清几乎不怎么说话,人也是冷清的厉害,张海一直都有些的担心,甚至感觉秦清是不是要找心理医生什么的,如今看到有朋友上门来找秦清,张海比谁都高兴。
而秦母和张母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饭,这会听到有客人来了,也都出来了,童瞳和十一穿的虽然不花哨,可是她们的衣服都是顶级设计师设计的,是沐放直接把关的,所以衣服什么的绝对得体而适宜,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比起张家那四岁的孩子看起来就更加好多了,谭宸是牛仔裤,短袖体恤,谭亦今天穿的是黄褐色长裤,白色小衬衫,两个孩子都非常帅气,带着一种贵气,一看就像是富人家的孩子,所以张家的人就显得格外的热情。
尤其是十一将带来的礼物都拿了出来,张母和秦母的是一样的,水果什么的就递给了刘娇,张家人就更是喜上眉梢了,而当童瞳将手机递了过去时,秦清怔了一下,无声的询问着。
"关曜给的。"童瞳开口,关曜的确比其他人体贴多了,"顺便把我和子瑶的号码都存上。"
"嗯。"秦清倒也有些诧异关曜竟然会给自己手机,不过也没有多在意,打开盒子,是最新近的苹果手机,市价估计在五千左右,秦清在存号码,童瞳直接将这个圈子里的人电话都报了出来,除了容温的之外。
刘娇一看是苹果手机,表情都有些的变化了,原本以为买的礼物已经很不错了,一家至少有五六百,和秦母两边一算至少一千多,这出手已经很大方了,却没有想到给秦清的一个手机就四五千,这让刘娇多少有些的嫉妒。
谭宸和谭亦一直站在童瞳这边,因为大人在说话,两个孩子都拿出了小背包里的平板电脑,谭亦查一些资料,谭宸看的是一些地理知识。
"妈妈,我也要玩。"小孩子都贪新,刘娇五岁的儿子张天豪看着谭宸和谭亦手里的平板电脑,立刻就拉着刘娇的手叫嚷了起来,"爷爷,奶奶,我也要玩!"
"对不起啊,小孩子不懂事。"刘娇计上心头,先是对着童瞳和十一道歉,然后严厉的喝斥着自己的儿子,而在家里就是小霸王的张天豪立刻哭了起来,"乖小豪,秦阿姨的手机也是智能机,上面有很多游戏,一会让秦阿姨借给你玩。"
"小豪乖,哥哥的东西不能用,让秦阿姨把手机给你玩。"张母立刻开口,多少拿人手短,不好意思找谭宸和谭亦要,目光自然就锁定在秦清的新手机上。
看着哭喊撒泼,最后直接冲到秦清这里抢手机的张天豪,童瞳错愕的眨着眼,回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谭宸和谭亦,他们两个是不是太乖了一点,怎么张家这孩子简直就是小霸王一样。
"阿清,快点把手机给小豪玩一下。"秦母快速的开口,自己拿过秦清手里的手机递给了张天豪,刘娇一面喝斥着自己的孩子,一面说着,"小豪太没有礼貌了,不要把秦阿姨的新手机弄坏了,来妈妈教你怎么玩!"
刘娇只想着让儿子先霸王着手机,然后将自己那个破旧的诺基亚手机先给秦清用,然后顺理成章的将这个四五千的新手机霸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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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人性吧,普通人是小打小闹的贪婪和算计,大人物就是百万千万的算计。"十一平静的笑着,看着童瞳一脸懵懂不解的模样,不由摇摇头,在她头上揉了一下,小七这样子看起来还真的好好欺负,不过十一倒不担心,秦清的为人十一明白,不触犯到她的底线,这些小打小闹秦清不会在意。
"可是怎么能利用孩子。"童瞳还是皱着眉头,之前对刘娇的虚情假意就有些的不喜欢,只是并没有多在意,不过刘娇这样错误的教导孩子,让童瞳真正的有些厌恶了。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不用烦心其他人,把你的心思都留给谭骥炎吧。"十一笑着打趣着童瞳。
"那当然了,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你不知道谭骥炎每一次和谭宸、谭亦对上的时候,幼稚的不得了,我都怀疑这父子三人上辈子就是仇家。"童瞳也没有多心善,她也的确是有感而发,毕竟她接触的人群里对孩子都是非常好的,第一次看见刘娇这样的。
"所以顾凛墨天天和我念叨着以后我们生女儿。"十一想到此也是无比的头痛,估计顾凛墨是看到谭宸和谭亦每一次和谭骥炎斗,然后直觉感觉儿子什么的太不能要了,生下来就是和自己作对的,所以还是女儿好。
"秦清,你要不要找个人结婚?"童瞳抬起头,目光忒亮的看向坐在一旁面容清冷的秦清,这么冰冷的性子,不知道谈恋爱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不需要。"秦清快速的开口否定着,她是不可能和一个陌生人共同生活的,太不习惯了,可是看着童瞳和十一那明明带着善意的笑容,秦清却直觉的感觉后背有点发冷,这种遇到危险的直觉让秦清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童瞳和十一,她们到底来干嘛的!
童瞳和十一过来时是关曜顺便送她们的,所以这会去饭店,就要打车过去了,中午的阳光还是有些的烈,刘娇将一家老小都带过去一起吃了,打了三辆出租车直奔全聚德烤鸭店。
"什么?一百二?就这么一点路要一百二,都快赶上坐火车了!"这边刚到店门口,刘娇就叫了起来,嫌出租车司机要价太高了,"不就十几分钟,你抢钱那!"
"小姐,没钱就去搭公交车!"出租车司机讥讽的开口,有些受不了刘娇那大惊小怪的样子,"快点给钱,现在只中午生意正好呢。"
"妈我钱包没有带出来呢。"刘娇转过头看向从后面一辆车下来的张母,"都是小豪嚷着,结果我都忘记将钱包带出来了。"
"没事,我来给,"张母从口袋里掏出钱来,两辆出租车一共一百二,也感觉肉痛,怎么这么贵,可是大庭观众之下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张母总共就带了两张一百的出来。
"妈,我来给。"张海快速的开口拿出了钱付了车费。
估计这顿饭还得要秦母出钱了,当然在张母看来这是秦清的朋友,自然该秦母出钱,刘娇这么一闹腾也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她忘记带钱包了,而张母也是一分钱掰着用,用张海的,用秦母的无所谓,用自己的那也是不舍得的,还要留点钱贴补自己的长孙呢。
张海原本是准备连童瞳这边这辆车的车费一起给的,不过刚刚没下车的时候童瞳就付了钱,全聚德的生意很好,服务也很好。
"爸妈,这里的烤鸭可是北京最正宗的,到北京来这么久,我和张涛都没有什么钱,爸妈都没有带你们过来吃一次,我打电话让张涛过来的时候顺便将钱包带来。"刘娇看着菜单点了不少菜,大有这顿饭她回来付钱的架势。
菜色还算丰富,谭宸和谭亦吃相非常的优雅,而张天豪就强势多了,简直算是小强盗了,点了两只烤鸭,原本有四个鸭腿,三个孩子照理说一人一个,可是张天豪却左手一只,右手一只,余下的两个烤鸭腿放到了刘娇碗里。
"秦清有你们这些朋友,我们也放心了。"刘娇笑着开口,"我们家张涛就是个没本事的,不知道童小姐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帮忙给介绍份工作,你放心,张涛虽然没有本事,可是人老实,干活卖力。"
"是啊,童小姐,我这大儿子是个实诚人,还是大专毕业呢,念书的时候成绩可好了,要是需要花钱周转,我们出,小吃店生意太累了,他一个读书人不能这样糟蹋了学问。"张父和张母更是附和的开口,只想着给大儿子找份工作,说完话之后,目光看向一旁的秦母和秦清。
"阿清。"秦母推了推秦清,让她帮忙开口说些好话,这些年承蒙张家人照顾,能帮散漫的地方,秦母自然不会推辞。
"小瞳那里没有合适的。"秦清冷淡的拒绝了,张涛是什么人,秦清太清楚了,虽然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是绝对是好吃懒做,之前在镇子上有份清闲的工作,嫌弃工资少了,不愿意干,可是又好面子,总想着赚大钱,其实就是不劳而获等着天下掉馅饼,当然如果能中彩票头奖就更好了。
秦清话一出口,张家人脸色都变了,张母更是放下了筷子,指桑骂槐的说起了张海,"要不是当初你把钱给败光了,你大哥就能去政府上班,端个铁饭碗了,哪里像现在这样?"
当初秦清失踪之后,秦母一病不起,家里的存款都用来看病了,再后来,张海难得坚持一回,自己上班的钱都给秦母看病,直到秦清回来回来递了钱给秦母,当时张涛交五万块钱也可以去政府,不过是聘用的文员,当时张家让张海出三万,张海没有答应,他存的钱也都是防止秦母日后生病要用,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不过张家父母一直不满意张海,感觉张涛没有了好工作就是张海害得。
"妈,还有客人在。"张海木讷的开口,父母的指责他无法说什么,只是抱歉的看了看秦清,她的朋友都还在这里,再说了哪有人吃一餐饭就要求别人帮忙解决工作的。
秦母也是责备的看了一眼秦清,这孩子怎么将话说的这么死,多问问,多拜托拜托关系,说不定就能给张涛找份工作呢。
"没事,没事,童小姐,白小姐,吃饭吃饭,我就是多嘴一说,主要是小豪马上也要上幼儿园了,家里实在穷。"刘娇做好人的打着圆场,又夹着菜哄着不高兴的张母。
"那行,我回去问问,有合适的话我告诉秦清。"童瞳也开口了,一旁十一和秦清都皱着眉头看了过来,童瞳不在意的笑了笑,安排一份工作而已没有什么多难的,至于张涛能不能做下去就要看他能不能吃苦耐劳了!
场面又和洽起来,等吃过饭之后,刘娇抢着要付钱,找张涛要钱包,结果张涛说她直接过来了也没有回去,问张母带钱了没有先垫上,回去还给张母,张母总共就两百块钱而已,而张海也没有多少钱。
"我来吧。"童瞳制止了秦清拿钱包的动作,她有钱童瞳明白,不过俗话说得好财不露白,在童瞳看来张家这些人除了张海之外,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秦清的钱如果暴露出来了,估计早晚都得榨干掉。
一餐饭吃了一千多,童瞳倒也没有在意,刘娇一个劲的道谢,热情的让童瞳都起鸡皮疙瘩了,张家下午要去开店了,谭景御没事正好开了沐放的车过来接的人。
"老婆,那是法拉利,上千万那!"张涛和刘娇开口,眼睛里是指不住的贪婪之色,秦清竟然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不管是张涛还是刘娇心思都活了起来,这要是在北京买房子的话,不是有办法了,让秦清去借些钱,张涛和刘娇心里头是掩饰不住的高兴,难道能送秦清苹果手机,上门带着见面礼都上千,一餐饭也吃了一点多,果真是有钱人,半天就花了几千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丫头,秦清那都是什么人那?"谭景御问着童瞳,他车子停下来时,谭景御没有漏看张家人眼中的贪婪和算计,秦清怎么和那些人扯在了一起。
"以前帮忙照顾秦清妈妈的张家,对了,谭三哥,帮个忙。"童瞳看着谭景御笑了起来,顺便的将张涛要找工作的事情向着谭景御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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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想怎么弄?"唯恐天下不乱者,谭景御对着童瞳眨眨眼,还以为小丫头真的要充当老好人呢,原来还留着心眼呢。
"让他知难而退,以后不再用这事烦秦清那,我看那家人都要将秦清当丫鬟使唤了。"童瞳感觉自己性格已经够好了,结果秦清性格比自己还好,被欺负了都不出声,不过估计是因为秦母的关系吧。
"秦清那是不在乎。"谭景御看着有些忿忿不平的童瞳笑了起来,秦清这样的身份,从杀手组织安全的退了出来,对她而言张家人这些做法,秦清完全不在乎的。
等到了晚上谭骥炎下班回来之后,就看见童瞳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正想着什么,气鼓鼓着小脸颊,让谭骥炎走了过来,大手在童瞳的头上揉了揉,沉声道,"这是怎么了?"
"谭骥炎,你说我要是这样做,秦清会不会不高兴呢?认为我多管闲事了?"之前和谭景御商量好了怎么让张涛知难而退之后,童瞳回到家里仔细一琢磨,忽然有些的不安,自己这是不是干扰了秦清的生活。
谭骥炎将苦恼的童瞳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亲昵的抵着她的头,一天的烦躁情绪似乎消失了,"没头没尾的是什么事?"
童瞳将事情说了一下,转过头瞅着谭骥炎,努努嘴,有些的不安,"我会不会管太多了。"
"不会,想做就做。"谭骥炎闷闷的开口,小瞳一下午都在想秦清的事情,这让谭骥炎感觉自己在童瞳心里头的地位又被分去了一些。
"谭骥炎,我正经和你说事呢。"明显能感觉到谭骥炎是在敷衍自己,童瞳不满的推了推谭骥炎,他这态度绝对是哄小孩子。
"小瞳,你一天没有给我打电话,都在想着别人的事情!"低沉的嗓音怎么听都带着酸醋味,谭骥炎在童瞳的脖子上亲了一下,半眯着黑眸很是危险。
童瞳瞪眼,谭骥炎一脸理所当然的吃醋了,还对着童瞳扬了扬下巴,表示自己受伤了,被忽略了,童瞳一个没有忍住笑了起来,双手抱着谭就炎的脖子,亲密的在他薄唇上亲了亲,"可以了吧?"
真想将小瞳带在自己的身边,形影不离,可是谭骥炎不得不控制自己越来越强烈的占有欲,小瞳喜欢普通人的生活,有交友的权利,自己不该有这样太过于强烈的霸占思想,这样的心思如果再严重一些都成心理疾病了。
拥抱紧了童瞳,谭骥炎黑眸深处闪过一丝幽沉的阴霾,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人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即使小瞳有朋友,有家人,可是自己却总是感觉不够,不够,似乎想要将小瞳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才不会分开。
"谭骥炎,你弄痛我了。"谭骥炎抱的太用力,童瞳不由的挣脱了,胳膊都被勒的有些疼了。
"我去洗个澡,一会吃饭。"陡然之间松了力度,谭骥炎将童瞳放了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快速的转身向着楼上走了过去,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刚刚自己有些失控了,该死的!阴霾的峻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挫败。
谭骥炎和童瞳之间一贯亲昵,而谭骥炎表情掩饰的极好,所以刚刚童瞳虽然察觉到有些的不对,可是却没有多在意,只当谭骥炎是有些的倦累,也起身向着厨房走了过去,一会就能吃饭了。
第二天早上,童瞳是在有些不能呼吸的难受里挣扎着醒了过来,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谭骥炎侧躺在自己身边,双臂紧紧的圈住了自己的上半身,因为太过于用力,所以童瞳才会感觉呼吸都有些的困难了。
童瞳稍微的动了动,没有糖果之前,谭骥炎也是一直这样拥着自己睡觉,不过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自己主动抱着谭骥炎,后来糖果大了,肚子挺了起来,侧睡不方便了,就换成谭骥炎抱着自己入眠,可是童瞳发现这些天谭骥炎抱的越来越紧,让童瞳都有些不能呼吸了,他的双臂如同坚硬的牢笼一般将童瞳完全禁锢在他的怀抱里。
童瞳原本是准备将谭骥炎叫醒的,可是看着谭骥炎睡的很沉,以前谭骥炎都是在童瞳之前醒过来的,可是这几天谭骥炎睡的比较迟,所以早上醒的也比较迟了,即使睡着了,峻眉还微微的皱着,似乎被什么困扰了,童瞳要开口的声音又吞了回来,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谭骥炎过于用力的手臂,想让他多睡一会。
过了十来分钟,窗户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童瞳扭头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了,而刚好谭骥炎的身体动了一下,童瞳一喜,估计谭骥炎是要醒了,自己的胳膊上估计都被勒出淤青了,可是谭骥炎只是动了一下,将头埋首在童瞳的肩窝里,依旧睡着。
"谭骥炎,要起来了,上班快迟到了。"童瞳手臂都被谭骥炎禁锢住了,动弹不得,而且越挣扎谭骥炎似乎搂的越紧,让童瞳只能用脚踢了踢还在睡的谭骥炎。
"小瞳?"似乎猛的一下从噩梦里惊醒了一般,谭骥炎睁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要失去的惶恐和不安看着童瞳,却发现人在自己的怀抱里,谭骥炎再次的闭上眼,心里头那股恐慌散了去,他不知道自己做梦梦到了什么,可是那种失去,那种害怕,让谭骥炎情绪有些的不稳,抱着童瞳的双臂再次的用力收紧着。
"谭骥炎,你谋杀啊!"得,人没有醒的时候自己还能呼吸,这会是真的要被谭骥炎给勒死了,已经醒了快半个钟头的童瞳不得不开口提醒谭骥炎。
"不许胡说!"声音陡然之间阴冷下来,带着训斥,谭骥炎吼完了童瞳之后,也蒙住了,而被吼的童瞳呆呆的看着对自己发脾气的谭骥炎。
"抱歉,小瞳。"谭骥炎放松了手臂的力度,只是依旧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自己失控了。
"没事的,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童瞳轻声的开口,终于能活动了,微微的侧起了身体,轻轻的拍着谭骥炎的后背,"我看你睡得不好,估计是晚上做恶梦了。"
"最近有些的忙,有些累了。"谭骥炎没有说实话,以前他有比现在更忙碌的时候,那个时候即使有些的累,情绪也不会失控,可是刚刚童瞳的话,如同导火索一般,让谭骥炎突然感觉到害怕和惊恐,所以才会失控的吼着童瞳。
"不要太累,身体是自己的。"童瞳亲吻着谭骥炎紧绷的峻脸,估计是真的太累了,所以谭骥炎才会这样,"晚上不要加班了,早点休息。"
"嗯,起来了。"又恢复了贯日的冷沉内敛,谭骥炎笑着吻上童瞳的唇,彼此气息交流缠绵在一起,一吻之后,这才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起来,"早上在外面吃。"
"好。"童瞳点了点头自己也起床了,谭骥炎率先走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双手合并的捧起自来水在脸上清洗着好让自己清醒过来。
镜子里,谭骥炎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脸,明明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了,小瞳该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她该有朋友,该去和其他人交往接触,可是每每想到这里总有些的烦躁,之前只是吃醋,如今却有些的克制不住了,总感觉童瞳会被其他人给抢走了一般。
谭骥炎照例给童瞳挤了牙膏拿好了毛巾,童瞳进洗手间之后看了看谭骥炎,似乎只是有些的累,今天一会去买些食材给谭骥炎炖点补品补身体。
谭宸和谭亦早上都是六点起来锻炼,一般都是七点半过来吃早饭,八点钟谭骥炎和童瞳送他们去幼稚园,不过今天是周日,所以他们还可以陪在童瞳身边,至于日常的训练下个星期再找时间补回来。
"你们背着包做什么?"谭骥炎下楼看着客厅里等待的谭宸和谭亦,虽然是周日,不过谭骥炎还有工作,毕竟婚礼快到了,等婚礼之后,谭骥炎就有一个星期的假期,所以周六和周日都要加班,将假期的时间给空出来。
"一会和妈咪出门,小叔来接我们。"谭亦笑着开口,疑惑的看了看表情显得比往日更加阴霾的谭骥炎,然后笑了起来,"爸爸你是大人了,要好好工作,我和哥会照顾妈咪的。"
"你们不用训练了吗?昨天不是已经出去半天了!"一想到两个孩子是和童瞳单独在一起,谭骥炎刚刚平静的情绪再次暴躁起来,虽然他还在压制着,可是从声音到脸色都冷沉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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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我们会补回来的,今天和妈咪出门。"谭亦只当谭骥炎是吃醋了,以前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父子三人两个孩子站成统一战线,和谭骥炎乐此不彼着抢着童瞳。
峻脸再次阴冷下来,莫名的烦躁让谭骥炎脸色像个更加的阴霾,一旁谭宸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快速的将谭亦拉到了自己身边,抬头看向谭骥炎。
"不许吵闹你们妈咪!"谭骥炎转过身,深呼吸着,压抑下莫名的烦躁情绪,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累了,所以才会对两个孩子都有了火气!"告诉小瞳我先去上班了,时间快来不及了!"
"爸爸怎么了?"谭亦错愕的看着独自拿着公事包离开的谭骥炎,平日里父子三人都是争抢着和童瞳相处的时间,而第一次谭骥炎竟然主动的放弃独自去上班。
谭宸摇摇头,冰山似的小脸上表情复杂着,刚刚他竟然从爸爸身上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可是怎么可能呢?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童瞳下楼时才知道谭骥炎已经离开了,谭景御在院子门外按响了喇叭,"小丫头刚刚二哥说你们还没有吃,快点,我带你们去吃饭。"
"走吧。"童瞳叫着谭宸和谭亦一起出门了,见到了张家的孩子,童瞳才知道谭宸和谭亦多么的乖巧,懂事的都不像是孩子,不想两个孩子太辛苦太累了,所以他们主动要和自己出门,童瞳自然是高兴的,平日训练也就算了,周六周日该休息的,可惜谭骥炎太忙,否则一家人可以一起出去。
张涛没有想到童瞳就过了一天就给自己找了工作,张家人对秦清格外的感谢,之前被张天豪抢走的补品,又让张涛给秦母送了过去。
谭景御今天换了一辆军车,因为要去军区开沐放的车不方便,车子够大,童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张涛和刘娇夫妻就坐在了后座上。
"童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们这是人生地不熟的,幸好有秦清在,本来是拜托秦清帮忙的,没有想到事情就这么成了,真不知道如何感谢童小姐呢,秦清交到这样的朋友真是福气。"刘娇说着热情而感谢的话,不过却奸猾的将这份人情推到了秦清的身上。
"不用谢,能不能做还是未知数呢,虽然工作是好工作,多少人挤破头想要进来,可是那也要看个人实力的。"谭景御痞子味十足的开口,带着墨镜,原本还想要叼着香烟,然后看到童瞳的肚子,立刻放下了打火机只讲香烟叼在嘴巴里,吊儿郎当的态度,一看就像是有关系又不好惹的人。
"不知道是什么工作?我会努力的。"张涛没有忘记之前上车时看到的车牌,这可是军方的车子,如果混得好的话,自己这辈子就不用愁了,说不定连户口都能落在北京呢。
"军区后勤处,团长是我哥们,让他给你安排个工作也不是多难,秦清的面子还要给的。"谭景御哼哼两声,态度很是高傲。
等到了军区门口,守卫检查了证件之后这才放行了,而等谭景御一下车,刘娇推了推张涛,他快速的走到谭景御面前套着近乎,"谭哥,真的麻烦你了,抽根烟,抽根烟。"说着将两包中华香烟塞给了谭景御。
"走吧。"谭景御倒也没有拒绝,大手一挥直接带着人向着后勤处这边坐了过去,而东子也快速的过来了,穿着笔挺的军装,还真是有几分的架势。
"三少,二嫂。"东子热情的招呼着,目光瞄了一眼一旁陪着笑容,点头哈腰的张涛,挑了挑眉头,原来就是这不长眼的惹到三少了,当军区是那么好进的,而且张涛一看就是个好吃懒做的男人,步子浮夸,双眼无神,笑起来一口黄牙,香烟抽多了,而一旁刘娇虽然还算有几分的姿色,不过毕竟是农村人,少了那份美丽的气息。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仓库管理员,坐在办公桌边登记登记出入仓库的东西,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东子一面开口,一面还拍了拍张涛的肩膀,只是拍的比较用力,差一点将张涛给拍趴下了,"呦,这可不像爷们,没有几分力气,到了军区,正好有条件给你,以后好好锻炼,明天就来上班吧,三少,二嫂既然来了,就好好的逛逛。"
张涛和刘娇只能点头哈腰着道谢之后站在一旁,东子眼一瞪,"明天来上班,赶紧走啊,你们现在还不是军区的人,不能待在这里,违法纪律!"
"好,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童小姐,谭先生,感谢了!"张涛被喝斥的一愣,道谢之后快速的拉着刘娇离开了,等出了军区大门口,看着漫漫长路,两个人傻眼了,他们要怎么回去啊?
之前开车就开了四十多分钟呢,现在他们难道要走回去?而且这边是军区,不要说公交车了,连出租车都看不见,张涛和刘娇想要回头去找童瞳,他们不能将他们两口子丢在大门口啊,可是守卫的士兵端着枪,冷冷的站在一旁,让张涛和刘娇又被吓了回来。
"这边正在进行手榴弹实弹投掷,三少,过来给这些新兵蛋子指点指点。"东子带着谭景御和童瞳进了军区,本意不过是要杀杀谭景御的威风,毕竟当年谭景御突然跑去了解放军报社,让一批发小死党们愣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谭景御这样的性格就算不留在军区,那也不可能去报社找份无所事事的闲差混日子,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谭景御才去解放军报社的头两年,每一次回来这一群发小都想占据着天天在训练的身体素质很虐一般谭景御,然后悲催的发现三少果真是三少,即使去了解放军报社,那身手也是响当当的厉害,基本都是虐人不成反而被虐。
"报告团长,三连一班准备完毕!"黑子快速的对着东子行了个军礼,身体站的笔直,而军营里基本是看不到女人的,尤其还是一个大着肚子的,不过黑子也认出了童瞳就是那一天在停车场看见的,但是也只是快速的扫了一眼,依旧挺直站立的如同一杆枪,而其他一班的士兵更是目不斜视,看得出在东子的带领之下这个团的整体素质还是非常好的。
估计是感觉到气氛有些的紧绷,虽然之前已经训练过了,不过今天是实弹演习,所以新兵们比起往日紧张了许多,东子走到队伍前面,朗笑着开口化解紧绷紧张的氛围,"手榴弹实弹投掷和你们平常训练的一样,按照教官教授的步骤来,拉环一拉,手一扬,手榴弹就飞出去了。"
"是!"整齐的回答声响亮无比,平常这样的训练基本就是连长过来,而今天团长能亲自过来,对所有的新兵而言是莫大的荣耀,大家从紧张转为了振奋,都想努力的表现好。
说过话之后,东子带着童瞳和谭景御到了安全位置观看,而要进行实弹投弹的新兵也都进入了掩体之中,一开始都进行的很顺利,毕竟之前都进行过训练,可是直到一个瘦小的新兵出现了状况。
"你手再哆嗦,我给你剁掉!"黑子看着新兵一脸惶恐,如同真的要上战场牺牲的模样,忍不住的训斥着,脸黑的都可以刮下锅灰来了,自己手下怎么就出现了这样白斩鸡似的兵。
"报告排长!我保证......保证完成任务......"新兵连声音都说的不利索了,身体更是抖的如同秋风里的落叶。
"实在不行,你不用投弹了!"黑子虽然不愿意丢这个脸,可是眼前着新兵实在太不行了,虽然之前很刻苦的训练,甚至比起其他人还要刻苦,可是身体素质还是不行,估计早晚就得被部队给送回去。
"三少,去教教。"东子注意到了黑子这边的动静,笑着拍了拍谭景御的肩膀。
"小子,看小爷我出丑你还嫩了一点。"谭景御潇洒的站起身来,一手揽过东子的肩膀,"丫头,跟过去看看我怎么化腐朽为神奇!"
"算了,我在这边看吧。"童瞳没打算过去,毕竟这是手榴弹实弹演习,她肚子里还有糖果,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后悔就迟了。
"看吧,三少,二嫂可是不相信你的技术。"东子乐了起来,揶揄的看向谭景御,"你进了解放军报社好几年了,你确定你还会投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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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走廊外,谭骥炎冷沉着峻脸向前走着,谭景御摸了摸鼻子跟在了后面,直到走到走廊尽头的角落这边,谭景御刚站定了身体,谭骥炎突然一拳狠狠的挥了过来,力度之大,让谭景御都没有来得及防备就被谭骥炎一拳给打翻在地了,嘴巴里血腥味蔓了出来。
"二哥?"谭骥炎打的太狠,谭景御擦去嘴角的血迹,无力的看着丝毫不再掩饰怒火的谭骥炎,黑沉着脸,阴寒着眼神,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甚至带着几分的暴戾,这让谭景御后怕的瑟缩了一下身体,二哥这一次真的怒了。
"说,怎么回事?"低吼着,谭骥炎抬手用力的扯开脖子上的领带,刚刚在办公室工作时就接到了童瞳的电话,知道童瞳差一点出事了,谭骥炎只感觉心里头沉睡的野兽突然苏醒了,暴动着,让谭骥炎根本压抑不住情绪,面对童瞳的时候还能控制住,可是面对谭景御的时候根本无法控制,即使这个是他的弟弟。
"其实就是带着小丫头去了军区,刚好碰到手榴弹实弹投掷......"谭景御脸颊上是肿胀的痛,舌头舔了舔牙齿,微微的有点晃动,该死的,二哥不会把自己的牙齿给打断了吧?可是瞄了一眼谭骥炎越来越黑的峻脸,谭景御突然感觉只挨了一拳还是轻的。
"你知道那么危险还将小瞳拉下去?谭景御,你的脑子呢?"随着谭景御的叙说,谭骥炎再次失控的暴吼着,峻冷的脸带着狂怒的狰狞再次对着谭景御抡起了拳头。
"二哥?"不是吧!还打!谭景御几乎想要撞死自己了!可是谭骥炎这一拳狠狠的击向了谭景御的腹部,谭景御原本以为二哥太生气了,可是当腹部剧烈的抽搐着,内脏器官似乎都痛的绞在了一起,谭景御这么耐打此刻都承受不住的弯下腰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该死的!二哥这是要打死自己吗?谭景御不得不在谭骥炎再次动手之前抬手反击,挡下了谭骥炎的拳头,腹部太痛,比起第一拳还要重了许多!让谭景御有些诧异的看着下狠手的谭骥炎,二哥该不会要杀了自己?
"你们在做什么?骥炎,住手!"欧阳明的声音快速的响了起来看,步伐迅速的跑了过来,要拉开正在厮打的谭骥炎和谭景御。
"欧阳叔叔,你让开!"谭骥炎声音冰冷的骇人,一双黑眸阴霾的盯着谭景御,似乎将他当成了生死仇敌一般,即使欧阳明过来拉架了,谭骥炎也不准备停手。
果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谭景御一面抵挡着谭骥炎的攻击,一面忍不住的哀嚎!二哥的眼神太冷,甚至带着冷冷的杀机,这让谭景御几乎怀疑自己是眼花了,再次定睛一看,还好,只是愤怒,没有什么可怕的杀机,否则谭景御都要担心眼前的谭骥炎是人冒名顶替的。
"谭骥炎,不要打了!"听到外面欧阳明的喊声,正在沉思的童瞳就知道事情不好了,快速的下床走了出来,而欧阳明明显是拦不住谭骥炎,童瞳不得不过来帮忙。
"小丫头,快让开!"拳脚无眼那!这如果再碰伤了小丫头,谭景御就真的撞墙自杀谢罪了,可惜刚一分心,谭骥炎的铁拳再次挥了过来,预期的痛没有传来,谭景御松了一口气。
"谭骥炎,我没事,不要打了"!童瞳眼明手快的抓住了谭骥炎的手腕,也阻挡下他挥向谭景御的拳头,看着狂怒不已的谭骥炎,童瞳对着谭景御使了个眼色,自己快速的上前顺势挽住谭骥炎的胳膊,低柔的开口,"我真的没事。"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谭景御也顾不得什么了,拉着欧阳明咚咚的逃掉了,而对上童瞳带着担心的眼眸,谭骥炎如同突然醒悟了一般,脸色显得很是难堪,目光有些呆滞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紧绷着峻脸,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谭骥炎,你是怎么了?"童瞳握着谭骥炎的大手,一点一点的将他攥紧的拳头掰开,五指嵌了进去,紧密的扣住了谭骥炎的手,白皙的小脸上是忍不住的担心和不安,谭骥炎刚刚绝对失控了。
"小瞳,我没事,吓倒你了吗?只是小御太胡闹了!"谭骥炎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制了下去,沉声的安抚着童瞳,对上她担心的目光,微微的扯动了一下薄唇,将童瞳拉进了自己的怀抱里,轻轻的抱住,下巴亲昵的抵着童瞳的头顶,"我没事,只是太担心你了,走吧,我们回去。"
"嗯。"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总感觉事情不像是谭骥炎说的这么简单,刚刚谭骥炎动手的时候,真的像是要将谭三哥给打残一般,那样的眼神阴狠冷厉的没有一点的感情。
谭骥炎又拥抱了童瞳一会,直到自己的情绪完全控制住了,不会让童瞳感觉到任何的不妥,这才松开双臂,不过却依旧揽着童瞳的肩膀护着她离开。
而另一边,欧阳明看着谭景御肿起来的脸,气也起不起来了,拿过药箱,"还有哪里受伤了?看你以后还胡闹不胡闹,将骥炎给吓成这样。"
"欧阳叔叔,二哥手里有枪估计都能崩了我!"谭景御坐在椅子上,脸上很痛不说,腹部那一拳打的真狠,谭景御都感觉不会内出血了吧?掀开t恤看了看,红了一片,估计明天肯定要淤青。
"你这是自讨的,今天要不是小瞳动作快,后果不堪设想!"欧阳明倒没有感觉谭骥炎失控,虽然打的狠了一点,可是那样的情况,如果手榴弹在掩体里爆炸,那就是一尸两命的悲剧,谭骥炎会这样愤怒出手打了谭景御,欧阳明感觉情理之中,毕竟谭骥炎是那么的在乎童瞳。
等欧阳明将药膏拿了出来,谭景御没有涂抹直接抓着手里离开找沐放去哭诉去了,而此刻,飞天娱乐,沐放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看到谭景御进来时只瞄了一眼,依旧继续处理工作,甚至没有看见他肿起来的脸。
"小放放,我被打了。"谭景御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合起了沐放正在看的文件。
"被打了活该!"沐放不知道什么事,只当谭景御没事又来自己这里胡闹,打扰自己的工作,结果一抬头,这才看见谭景御的脸肿了起来,嘴角也破裂了,不由错愕的开口,"谁动的手?你是不是又出去胡闹折腾了!"
"二哥下的狠手,你看腹部这会都青紫了。"谭景御大方的掀开衣服下摆,小腹处果真有拳头大小的淤青,沐放抬手按了一下,谭景御立刻痛的嘶了一声表明这可是真的被打伤了不是假的。
二分钟之后,沙发上。
"谭景御,你脑子进水了啊!竟然将小瞳带到那么危险的地方,谭骥炎没有宰了你还真是便宜你了!"沐放俊美绝色的脸上满是挫败的怒火,漂亮的桃花眼瞪着谭景御,可是却还是让他半躺着给他涂抹着药膏。
"我感觉二哥有点不对劲,打的太狠了。"谭景御这会是痛且甜蜜着,看着沐放给自己上药,俊脸上不由的露出幸福的笑容,然后扯痛了红肿的脸,又痛的扭曲了一下笑容,二哥当时出手还真的有点狠绝,总感觉不像是因为生气一样。
"没给你一刀算是便宜你了,让你以后没轻没重的胡闹。"沐放白了谭景御一眼,"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有伤?"
"没了,后来二哥动手我就挡了。"谭景御也不管谭骥炎到底怎么了,估计是被自己给气狠了吧,笑着一把将沐放给拉坐在身边,双手缠上他的腰,一个大男人这会却撒娇着,"小放放我受伤了,你要补偿我。"
"谭景御,你扭什么扭!"沐放挫败的要挣脱,可是谭景御却像个小姑娘一般,双臂紧扣着沐放的腰然后还厚颜无耻的扭动着身体撒娇着,让沐放简直哭笑不得,"我还有一份计划书要看,不要闹!一会我们去吃饭,下午就不过来了。"
"好吧,你工作。"谭景御俊脸上再次露出笑容,也知道沐放很忙,才接受飞天娱乐没有多久,所以即使周日也不能休息,不过能让沐放挤出半天时间来陪自己已经不错了。
站起身来,拉了拉被谭景御给弄皱的衣服,沐放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忠犬模样的谭景御无奈的摇摇头,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相是孩子,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沐放走到办公桌边继续被谭景御打断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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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谭骥炎原本是准备开车载童瞳回去的,不过童瞳看着谭骥炎这些年消瘦了不少,睡眠也是不足,正好拉着谭骥炎一起买些食材给他补身体。
"家里有人参。"谭骥炎这会并不想在外面,即使和童瞳在一起,他已经平静很多了,可是更喜欢回到家里,只有他和童瞳两个人在,这样更好,而谭宸和谭亦在秦清那里,也不用担心。
"夏天要吃鲜人参,这个不容易上火,还要买黑糯米和红枣回来一起煲汤。"之前童瞳就特意上网去查了一下,还拜托童啸要了和苑楼大厨的号码,详细的询问了这种人参糯米鸡汤的煲法,夏天进补正好。
谭骥炎一怔,腾出一只手握住了童瞳的手,沉声的开口道,"这几天太忙了,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嗯,我知道,反正我们还有一下午的时间,晚上吃正好。"童瞳笑着点了点头,视线带着眷恋凝望着五官峻朗的谭骥炎,感觉这样的谭骥炎才是她熟悉的那个男人。
去的是和苑楼大厨介绍的一家很小的店铺,可是人参却非常的地道,虽然也都是在园子里种植的,比不了那些野山参,但是比起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人参要好了很多。
之后又开车去了超市,人很多,谭骥炎握着童瞳的手,专注的看着她在货架上挑选着食材,格外的认真,虽然四周有些的噪杂,不时还有超市喇叭响起的声音,可是这一刻,谭骥炎却感觉到如此的安宁,似乎所有暴躁的情绪都消失殆尽了。
"买一只小鸡,我们四个也吃不了太多。"童瞳选了一只一斤重的鸡,又买了些菜,正好中午回去和谭骥炎吃饭,谭宸和谭亦还在秦清那里,童瞳也决定不接了,这么久难得能和谭骥炎单独呆一会。
"嗯,你选择就好。"谭骥炎简单的应了一声,他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之前虽然也有要独占着小瞳的心思,甚至连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的醋都会吃,可是谭骥炎没有想到自己这样扭曲的心思越来越严重,甚至到了要无法控制的地步,看着童瞳,谭骥炎就想将她紧紧地揽在怀抱里,不让她去见任何人,不和其他人交往,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个!
若是在以前,谭骥炎能说这只是自己的霸占**太过于强盛了,可是如今谭骥炎却发现这已经是一种病,如果自己控制不住,甚至会失控得伤害到童瞳。
出了超市,将东西放到了后备箱里,童瞳看着面色紧绷的谭骥炎,忽然笑着开口,"谭骥炎,你都没有送我花。"
"好,等一下。"谭骥炎一愣,看着巧笑嫣然的童瞳,峻冷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低头在童瞳的唇上亲了一下,让她坐在车子上等,自己这才转身向着不远处的一家花店走了过去。
汽车里,童瞳静静的看着阳光之下谭骥炎冷峻伟岸的背影,虽然人群熙攘,可是谭骥炎的背影却是那么的熟悉,如同烙印进了心底一般,就这样看着却也感觉到一种无法说出来的满足和幸福。
谭骥炎买了一大束百合花出现在童瞳的视线里,笔挺的西装,峻冷威严的五官,冷漠里却又带着尊贵,手捧着百合花走在街头,刹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童瞳静静的看着谭骥炎,眼底心里满是幸福的笑容,看着谭骥炎走了过来,笑着接过花束,眨了眨眼,"谭骥炎,我发现你真的很帅。"
"回家了。"谭骥炎压下重重的心事,亲昵的揉了揉童瞳的头,替童瞳关上了车门,自己这才走到驾驶位这边发动了汽车离开。
西湖苑别墅很安静,两个孩子不在,李成也知道谭骥炎和童瞳难得有独处的时间,自己也离开了,而此刻,将花插到了花瓶了,童瞳就准备午饭了,谭骥炎原本要过来帮忙,被童瞳按坐在椅子上,让他休息。
因为中午就童瞳和谭骥炎两个人吃饭,所以菜色也是简单,一个肉丝炒小青菜,一个鹌鹑蛋肉片,煮饭的时候顺便蒸了鸡蛋当汤,童瞳这会主要忙碌起晚上要给谭骥炎补身体的人参黑糯米鸡汤。
用的是煲汤的紫砂锅,将鸡切成块,用开水烫过之后除掉血水放到了砂锅里,黑糯米和红枣也都下了锅,将洗干净的人参切了片放了水,打开大火煮着,这才开始炒中午的菜。
谭骥炎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童瞳,虽然之前动了胎气,不过真的没事,所以这会童瞳动作依旧很是熟练,小瞳过去那么多年都是在国安部训练任务里渡过的,如今,她该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生活的,有朋友有家人,自己工作的时候,小瞳可以出去和其他人见面打发时间,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可是自己!谭骥炎揉了揉眉心,脸上更加的阴沉了几分,自己心里头如同寄居了一头野兽一般,以前没有察觉,如今那野兽似乎苏醒了一般,一直在啃咬和谭骥炎的理智,想要破柙而出。
"谭骥炎,一会吃过饭,去睡一下。"童瞳将炒好的鹌鹑蛋肉片放在了桌子上,看着皱着眉头的谭骥炎,不由心疼的走了过来,他真的太累了。
"好,今天不工作了,下午我陪你。"谭骥炎敛了情绪,点了点头,看着童瞳又转身去忙碌了,黑眸里的复杂光芒这才再次浮现,自己到底怎么了?
餐桌上的花瓶是一大束的百合花,两个菜和蒸鸡蛋,味道很好,带着家的气息,谭骥炎似乎又恢复了平静,童瞳之前的担心也放了下来,谭骥炎估计是太累了太辛苦了,所以才会情绪不稳。
吃过饭,童瞳原本要洗碗的,谭骥炎直接将碗都放到了水槽里,说一会自己再过来洗,直接揽着童瞳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放的一个国外的电影,谭骥炎揽着童瞳一起静静的看着。
窗户外变天了,刮起了大风,天突然黑沉下来,童瞳要起身关窗户,可是谭骥炎抢先一步站起身来,关了窗户隔绝了外面的狂风,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片刻就是飞沙走石,电闪雷鸣。
"要不要将电视给关掉?不会被雷给轰了吧?"因为谭骥炎顺便拉上了窗帘,这会整个客厅都黑暗下来,即使别墅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可是还能听见外面轰鸣的雷声,童瞳看着还在播放影片的电视机,雷太大了。
"不用,有避雷针。"谭骥炎走了过来,虽然只是下午一点多,可是此刻却如同是深夜一般,静静的抱着童瞳,电视机发出微亮的光芒,屋子外风雨大作,谭骥炎真的担心,有一天自己就如同这天气一般,再也控制不住,然后伤到自己爱的人。
童瞳侧坐在沙发上,双脚都放了上来,身体靠着背后谭骥炎温暖的怀抱,一手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忽然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一般,只有自己和谭骥炎,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家里,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似乎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了,他们拥有了彼此就拥有了一切。
小瞳!谭骥炎看着躺在自己身上的童瞳,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抱着她的手微微的用力了几分。
"谭骥炎,我们会这样一辈子对不对,即使有一天我们老了,走不动了,我们也会这样一辈子在一起。"童瞳抬起目光看着谭骥炎的峻脸,以前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老了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可是如今,童瞳却没有一点的害怕,即使有一天真的老了走不动了,自己和谭骥炎还会在一起这就够了。
"嗯,我们会在在一起一辈子的。"谭骥炎肯定的点了点头,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童瞳的脸,他怎么舍得伤害到小瞳,即使伤害自己,他也舍不得伤到小瞳的,或许自己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童瞳无声的笑了起来,他们会一辈子的,生不同衾死同穴,即使他们相差五岁,可是童瞳明白等到那一天的时候,他们会一起离开的,牵着手躺在床上,一起安心的合上眼,即使死亡了,他们的灵魂也会在一起,一起走过奈何桥,等到下辈子的时候还会在一起。
"谭骥炎,我忽然在想我们如果能和电影上这些吸血鬼一样永生就好了。"这样就会一直一直的在一起,从天明走到黑暗,不管岁月如何变迁,他们都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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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谭骥炎笑了起来,无奈的摇摇头,亲昵的捏了捏童瞳的小鼻子,"我们是中国人,就算要永生,那也不会是吸血鬼,应该是所谓的修真成仙什么的。"
"好吧,说不定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这些呢,毕竟我和子瑶都这样诡异的活着呢,谭骥炎,说不定哪一天我就遇到了哪一路神仙,然后我们一起修道成仙,千万年之后都会在一起。"童瞳也不看电视了,闭着眼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谭骥炎只是看着童瞳宠溺的笑着,静静的看着越说越离谱的童瞳,大手抱紧怀抱里的人儿,还真是个傻丫头,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从军区离开之后,走了快一个小时,这才打到了一辆来郊区的出租车,张涛和刘娇坐在后座上不停的锤着腿,估计这辈子还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夫妻两人直接脱了鞋子揉着脚,估计走的时间太长了,出了不少脚汗,这会刘娇和张涛两个人都脱了鞋子,味道蹭的一下散了出来,尤其是张涛穿的还是皮鞋,这会更是捂的一股脚臭味。
前面的司机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两位,这是在车子里,开着空调呢,将鞋子穿起来吧!"
"我脱鞋子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不给车钱!"张涛没好气的冷声哼着,不过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去军区上班,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老婆,你说我做得好,说不定可以将户口也落到北京来。"
"可是我们还没有房子呢!"刘娇心思活络多了,昨晚上她就琢磨了,北京的房子那可是天价,五环六环的都是一万多一个平米,一套房子就是一百多万呢,虽然说辛苦几年能付个首付,可是一辈子都要当房奴还债了,赚的钱都给银行赚去了,太亏了。
"老婆,你什么意思?有什么想法。"张涛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男人,家里事情都是刘娇做主,这会听到刘娇的话,立刻搂着刘娇的肩膀笑着询问着。
"你看秦清那些朋友可都是有钱的,开的那是上千万的车子,而且昨天和今天还不是同一辆车,我们让妈对秦阿姨开口,让秦清去借上一百五十万,一百多万买房子,剩下二三十万装潢,到时候让秦阿姨也住进来,虽然我们吃亏了一点,自己家房子给外人住了,可是怎么也要承秦清这个情分对不对?"
刘娇压低了声音,脸上是得意洋洋的表情,脑子里已经想象出一家人住在高楼大厦里的情形,而这钱什么时候还上就是个未知数了,估计夫妻两人都没有打算还。
等汽车停到了张家租住的屋子门外,出租车司机愣是忍了几十多分钟的脚臭味,不过看到三百五的车费也认了,降下了驾驶位的车窗,"一共三百五十四块。"
"什么?"正在拿钱的刘娇炸了起来,气愤的指着出租车司机,声音尖锐着,"你讹诈人呢?三百多的车费?我这是坐飞机还是坐火箭那?这么贵,那你一天就拉我们这一趟就不用工作了!"
"妈的,你他妈的吵什么吵,你自己看看表!老子讹你个屁钱,个个像你们这样一身的脚臭味,不要说三百五,三千五老子都不干!"司机直接打开车门,五大三粗的模样,眼一横,一脸的凶相瞪得刘娇吓退了几步。
"老婆,算了。"张涛一开始还准备帮腔的,结果一看司机比自己足足高出一个头,人也是健硕的大亏头,也是不敢上前,拉了拉躲到自己身边的刘娇让她给钱。
"我没有这么多钱!"坐一趟车就三百多块,再加上之前买的两包中华,这张涛工作还没有找到五百多块钱就没有了,刘娇可不是舍得,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张涛,去叫你弟出来给钱。"
"你等着,马上给你钱,不要耍横!"张涛虚张声势的对着出租车司机放着话,转身进了院子喊了起来,"阿海出来,阿海带着三百五十块钱出来一下!"
"妈的,你们什么人那!没钱就不要坐出租车,到家了还让其他人给钱,你家连三百五十块钱都没有?"出租车司机不屑的看着刘娇和张涛,如果是半路上没有带这么多钱那也就算了,这明显是到了家里,却让弟弟来给钱,这分明就算占别人便宜,虽然那个人应该是他们的弟弟。
早上谭宸和谭亦是留在秦清这里的,秦清在屋子里也教授了谭宸和谭亦一些格斗的技巧,因为她是杀手,出手几乎都是没有什么防守的,都是直接的进攻,一击毙命狠厉的招数,虽然说这并不是和谭宸和谭亦学,可是他们是谭家的人,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些危险,所以尽早熟悉秦清这样猛烈攻击的杀招对以后是有好处的,至少真的遇到了要暗杀他们的杀手,谭宸和谭亦可以沉着冷静的对付,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才留在了秦清这里,没有跟着童瞳和谭景御去军区。
张海带着钱出来了,刘娇假装没有听到出租车司机的话,笑着走了过去,"阿海,真不好意思,钱都在银行卡里没有拿,身边一点现金早上都买了好烟,毕竟你哥这工作还在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一会我让你哥去银行跑一趟还给你。"
"不用了,大嫂,没有多少钱。"张海不在意的开口,付了车钱。
"阿海你比你哥大方多了,哎,也怪我和你哥没有什么用,赚不到钱,所以一分钱都要掰着用。"刘娇嘴上说着漂亮话,其实心里头早已经乐了,又省下了三百多块呢,她就不相信张海好意思找张涛要钱。
"大嫂,我去择菜了。"张海走到院子里坐了下来,继续弄着篮子里的菜,烧烤的蔬菜洗干净之后,都需要用铁签给串起来,原本这些事都是秦清在做的,可是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来了,和秦清在屋子里,张涛和刘娇又出门了,张母和秦母在做午饭,所以事情就落到了张海身上。
"好,一会我来帮你忙,我先去和妈妈说说你大哥工作的事情。"刘娇扭着腰向着厨房走了过去,张母正在切菜,家里没有色拉油了,秦母出去买了,刘娇对着张涛使了使眼色。
"妈,我和你说今天我们去的可是军区。"因为来了两个孩子,所以张母也还算快客气,花了二十块钱买了一只小酱鸡,这会张涛刚好也饿了,直接拈起鸡腿三两口给啃掉了,这才摸了摸嘴巴上的油,"那可是在军队里工作,就是离家太远了,我和刘娇走了快一个小时的路,打了出租出回来还花了几百块的车费,以后这工资估计就买汽油了。"
"怎么这么远呢?"张母停下了切菜的动作,一开始听说张涛找到了好工作,那也是高兴的,可是再听他这么一说,这工资还不够买汽油的,一天就一两百,一个月油费都有六七千呢。
"妈,你看我们这是准备在北京落根了,一直租房子也不是个事,秦阿姨那里的房租不算,就我们这边两间屋子加上院子,一个月房租就有两千二,还有水费电费什么的,一年就是几万块,十年就是几十万呢,这钱是白白浪费了,我就想着张涛现在也有好工作了,如果能在靠近军区这边买套房子,你和我爸也不用窝在这个条件简陋的出租房里,我们这些当小辈的也算是尽了份孝心,张涛工作也方便了,而且以后是北京户口了,小豪去幼稚园去学习那都是最好的,不会被当成农民工的孩子。"刘娇一脸认真的分析着当前的情况,尤其是特意的强调了租房子的那几十万可都是白白的浪费糟蹋了。
"话是这个理,可是北京房子贵啊,我们哪有那么多的钱呢。"张母点了点头,一想到这在镇子上估计两百块都没有人租的房子,到了北京那就是两千多,还是又破又烂的院子,张母也感觉太不划算了。
"妈,你看秦清那朋友可有钱了,开的车都是上千万的,我们就想着让秦清去帮忙借个钱先买了房子,现在北京房价已经降了,买房子还有优惠,送家具装修什么的。"张涛又拈了一块鸡翅膀啃了起来,一面将事情算计到秦清头上。
"是啊,妈,阿海以后也要结婚的,没个房子怎么行呢?你和阿海说说,让他去找秦清开口借钱,以后这钱我们夫妻来还,三间卧房,我和张涛一间,你和爸一间,最大的那一间留给阿海住。"刘娇做着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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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厨房里一直等待消息的刘娇好张涛也是高兴的不得了,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办成了,甚至还不需要秦清开口的,两个孩子直接就办成了,让刘娇不由塞了五十块钱给张涛让他出去再买些孩子喜欢吃的零食回来。
饭桌上,张家众人对谭宸和谭亦格外的客气,不停的夸赞着,尤其是刘娇更是难得的将余下的一个酱鸡的腿子和翅膀给了谭宸和谭亦,而没有吃到的张天豪气的叫了起来,又拍桌子又摔碗,最后还闹起来了绝食,不吃饭了,张父心疼孙子,让张海出去有买了一只酱鸡回来这才算是安生了,当然酱鸡的钱也是张海出的。
"小亦啊,你顾叔叔是做什么工作的?"吃过饭,刘娇让张父带着张天豪去睡午觉了,自己在一旁陪着谭亦,顺便想要套套关系,攀上这门关系,以后自己家就发达了,最好是让小豪和他们去同一家幼稚园,一起长大。
"不知道,顾叔叔很忙,天天在公司,顾叔叔最有钱了,家里是大别墅,从大门口到屋子要走二十多分钟呢。"谭亦一脸抱怨的回答,嫌弃顾家别墅太大了。
一旁的刘娇和张涛听的直咋舌,这得要多有钱,房子要多大,院子要多大,才会从门口到别墅里要走上十几二十分钟!两个人更加坚信了要拉拢谭亦,主要是谭宸脸色太冷,板着脸,虽然只是六岁的孩子,可是眼神幽沉幽沉的,让刘娇和张涛看的有点发毛,所以就和谭亦套着近乎。
因为童瞳动了胎气,所以谭骥炎将童瞳从医院接回去之后,就没有过来接谭宸和谭亦了,谭骥炎打了电话给关曜,他在这边查案子,让他下午回来的时候顺便将两个孩子接回来,关曜这边刚停下车就看见顾凛墨的车停在不远处,而后面一辆车绕过顾凛墨的车直接向着张家的出租屋开了过去,停到了门口。
"怎么不进去?"关曜下了车,走到顾凛墨车子的驾驶位这边敲了敲车窗,疑惑的看着里里面的顾凛墨和十一,他们明显是过来看秦清的,怎么停在了这里,关曜余光扫了一眼,停在张家门口的黑色汽车里,下来了四个男人,块头很大,粗壮的胳膊上都纹着纹身,一个人脸上还有一道刀疤,凶神恶煞的,一看就让人发怵,绝对是混黑道的,关曜不明白了,顾凛墨这到底要做什么。
"谭亦那孩子打的电话。"顾凛墨大致的说了一下情况,这个时候他和子瑶过去都不合适,所以就在路口这边等了。
"那我过去看看。"关曜温声的笑了起来,谭亦这性子还真是,倒是有几分像小御,不过一会这两个孩子要是知道小瞳出去之后动了胎气,关曜几乎能想象谭景御一会肯定要被两个孩子恶整一番。
"你们是?"刘娇正在和谭亦套着近乎,突然看见推开院门走进来的四个统一黑色西装的大块头男人,凶神恶煞着,一脸的凶狠,眼睛里都带着戾气一般,这让刘娇有些的惊恐。
"大少爷,小少爷。"为首的男人脸上还有一条大刀疤,看起来很是狠厉,说起话来嗓门也大,敲锣一般,不过对谭宸和谭亦倒是非常的礼貌,他后面的三个黑衣男人立刻齐声喊着,场面怎么看都有些像是黑社会,而谭宸和谭亦就是黑帮太子爷。
顾叔叔这也太夸张了!谭亦笑脸几乎有些僵硬,谭宸倒只是看了一眼冷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刘娇错愕着,张家其他人也出来了,一看几个彪形大汉也都傻愣住了,毕竟他们也都是普通人家。
"就是你们家要借钱?"为首的男人阴狠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刘娇身上,挥了挥手,身后的男人将手提包放在了桌子上,打开,里面赫然是平整摆着的一沓一沓的人民币。
谭亦嘴角再次有点的抽搐,顾叔叔还真是,这也幸好是在张家,所以即使财大气粗,张家人眼睛里也只有贪婪的**,否则真是太丢脸了,一百五十万,一般都是直接带一张支票不就行了,还弄这么多的现金。
谭宸和秦清还都是保持着冰山般的冷漠表情,刘娇已经激动的吞了吞口水,这么多的钱,她这辈子还真的没有看过,而且就是谭亦一个孩子打了电话而已,一个多小时不到的时间,竟然就送了这么多钱过来了。
"你们是少爷的朋友,所以利息就算你们少一些,平常人借最低都是一毛,你们就二分利息,这里是一百五十万。"为首的男人再次的开口。
张家人一听傻眼了,这竟然拿还要利息,二分的利息,十万块钱一年就是两万四的利息,一百万就是二十四万的利息,一百五十万,那就是三六十万的利息,张家在心里头一算计,都傻愣住了。
"这还要利息?"张涛吞了吞口水,一年三十六万,杀了他们一家子也没有这么多钱那。
"高?你去外面看看,哪个高利贷的利息是二分,这已经是贱卖的价格了。"为首的男人直接的瞪眼,高的利息那是两三毛,一年都是几百万的利息,那才叫高,否则怎么叫高利贷。
"高利贷?"刹那,张家所有人都叫了起来,连张海这个老实人都目瞪口呆着,张家众人只想着让秦清出面借钱,可是哪里知道惹上门的竟然是高利贷,黑社会。
"阿清,你朋友是?"秦母担心的看向秦清,阿清这不会是惹上了什么黑社会吧?虽然当时在镇子上,可是也有很多人都赌博,然后借了高利贷,最后倾家荡产,房子家产什么都没有了,可是还是还不清欠债,最后只能背井离乡的跑路,窝在其他的省市不敢再回家,好几个孩子结婚没有回来,父母去世也都不敢回来,一回来被高利贷的人给抓住,肯定是要毒打一顿的。
"顾叔叔就是做这个的。"谭亦帅气的开口,一脸怀疑的看向张家众人,之前还是要套乱系,拉近乎,现在都躲这么远做什么,黑社会也不错啊,至少估计不敢再欺负秦阿姨了,"借钱都是找顾叔叔的,对吧,秦阿姨。"
"嗯。"秦清点了点头,顾家如今是半漂白的,黑道和商界都涉足,所以有高利贷也是情理之中。
"叔叔,就不要利息了吧。"看着张家人已经受到惊吓了,谭亦再次的向着为首的男人说起情来。
"是,小少爷。"一听是谭亦开口,为首的男人明明是无比凶恶的模样,可是面对谭亦的时候,偏偏要撑起和蔼的表情,唯恐吓倒谭亦一般,这让男人脸上的刀疤因为笑容而显得有些的诡异。
一听不要利息,张家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感觉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不要利息,那一百五十万肯定要借的,借到了正好买房子。
"阿海去打欠条。"张父开口,催促着小儿子快点打欠条,纸笔什么的刘娇都事先给准备好了。
"是他借钱?"为首的男人看着老实木讷的张海,伤疤盘踞在脸上,走近了几步,魁梧的身躯和张海的清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是。"异口同声着,张家其他人都忙不迭的开口,唯恐惹怒了眼前这些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黑社会,到时候一百五十万就打水漂了。
"房产证到时候也是他的?"为首的男人再次的开口,并不急着让张海打欠条。
"那不是,房子是买给我大儿子和媳妇、孙子的。"张母快速的接过话,这一点必须要说清楚,否则以后张海娶了媳妇还想要霸占房子。
"不是他的房子,让他打什么欠条?到时候他不还钱怎么办?"为首的男人声音拔高了几分,隐隐的有些怒气,脸上的伤疤也是一抖一抖的像是一条要爬行的蜈蚣。
"你放心,钱阿海会还给你们的,他一个月有一千五的工资,一年也有一万六都还给你们,不要要分批还。"张母解释着,担心对方怕张海不还钱就不借钱给张家买房子。
"所以你小儿子打欠条还债,房子归大儿子的,你当我是白痴还是傻子呢?"感觉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为首的男人嗤笑着,"再说了就算你小儿子工资都要来还债,那也要还上一百年!"
张海有些失望的看着父母,他知道他们偏心大哥,却没有想到竟然偏的这么厉害,竟然让自己一个人背这么多的债务,秦母也是皱着眉头看着张家人,一直以来,张海这孩子对秦母最好最体贴,虽然话少了一点,可是人老实本分,心地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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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父母有些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为首的男人看了看刘娇,直接的放话,"房产证是谁的,这欠条就是谁来打,等你们买了房子,房产证复印件是要给我们的。"
张涛听了想要去打欠条,可是被刘娇一般给拉住了,这个蠢男人,打了欠条,白纸黑字,以后阿海不还钱,那自己家岂不是就背上了一百多万的债务,所以刘娇笑着开口,"阿海,反正都是一家人,房子也都是一家人一起住,你去打欠条,以后房子就落你的名字,到时候大家一起还债,我们还有小吃店呢,不怕还不起。"
刘娇反正不担心,欠条让张海打,到时候办了房产证,将复印件给了这些高利贷,过了两三年,再让张海将房产证弄到自己的头上,到时候欠条依旧是张海的,房子又归自己了,只不过时间上要推移两三年而已。
"买下吧。"秦清淡淡的开口,总是租房子也不是个事,这一百五十万,一会她过去还给顾凛墨就行了,至少房子是落在张海的头上,他这么多年照顾妈,这也是自己的一个补偿。
秦清开口了,张海就点了点头答应下来,拿起纸笔写下了欠条,为首的男人看了看之后,确定没有问题了,这才带着三个下属离开了张家。
秦清目光看向门外,刚刚外面还有一个人,只是一直没有进来,谭宸和谭亦直接走到门口一看,院子里站着的人竟然是关曜。
"要下雨了,我来接你们回去。"关曜走了过来,刚刚屋子里的一幕他站在外面也都听见了,却没有想到秦清竟然和这样的一家人住在一起,也幸好秦清不计较什么,否则肯定会吵的鸡飞狗跳。
"我和你一起出去。"秦清有些意外看见竟然是关曜过来了,不过想着要还钱给顾凛墨,也没有多在意什么,对秦母说了一句就先出去了,张家人这会都沉浸在一百五十万的巨款了,半点不在乎秦清是不是要出门。
张海抬头看着秦清走向院子里,变天了,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给遮挡住了,光线暗淡之下,关曜却如同一道阳光一般,身影笔直的站在院子里,温和俊逸的脸庞,儒雅的气息,鼻梁上架着金丝边框的眼镜,看起来如同一个学识丰富的年轻教授,而秦清虽然一身的冷漠,可是和关曜站在一起的时候,倒也显得和谐,似乎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自己,从最开始的时候就被排斥在外。
"阿海叔叔,我们先回去了。"谭宸和谭亦对着看过来的张海开口招呼着,又和秦母打了招呼,直接忽略了张家众人,这才跟着关曜和秦清一起离开了。
而顾凛墨和十一还准备回去的,结果听关曜说童瞳今天动了胎气,也有些的担心,所以就一道驱车过去看童瞳和谭骥炎。
还没有到西湖苑这边外面已经是雷声轰鸣,一道一道的雷在天边炸裂开,风呼啸的刮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了车身上,关曜和顾凛墨的两辆车也都放慢了速度在暴雨里前进着,汽车停在了谭骥炎别墅的门口。
顾凛墨车子上根本没有伞,直接脱了西装顶在了十一的头上,两个人直接奔了进去,不过四五十米的距离,却已经淋湿了全身。
关曜车上带着伞,不过只有一把,谭宸原来也准备直接跑过去的,不过被关曜给拉了回来,自己撑着伞,两个孩子肩并肩的挤在一起,秦清直接准备过去,可是关曜却一手将人给拉到了伞下,自己站到了雨里,说了一声跑,两个孩子立刻迈开了步子,秦清愣一下,不过倒也随着孩子一起跑了起来。
雨太大了,倾盆般的落下,顾凛墨和十一身上也有点湿了,这边谭宸和谭亦裤腿都淋湿了,不过身上还好,秦清也还好,只有关曜一个人因为完全站在一下倒是完全湿透了,眼镜也被雨水弄的模糊了,关曜直接将眼镜拿了下来塞进了上衣口袋里,露出原本显得有几分锐利的一双眼。
他完全不必要这样的!秦清侧目看向一手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关曜,她很少和人有肢体接触,关曜的手此刻却显得很是温暖,让秦清有些微微的不自在,可是当时两个孩子一起跑动着,秦清也只能跟着跑了过来,而关曜的手则是一只手撑伞,一只手落在秦清的肩膀上护着他,原本该落在她身体右侧的雨水也都被关曜的半个身体给挡住了。
关曜温暖一笑,将手已经收了回来,甩干了雨伞上的水靠在了门口,童瞳已经从楼上卧房下来开门了,看着淋湿的关曜一愣,毕竟其他几个人身上都是干的,只有关曜衣服湿透了不少,连黑发上都有水珠,被关曜直接将头发往后顺了顺,饱满的额头露了出来,又没有戴眼镜,比起往日的温和倒多了一份不羁的帅气。
"有人绅士风度。"顾凛墨对着童瞳开口,扬了扬眉梢,余光看向关曜,自己倒是依旧亲密的揽着十一的肩膀,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口吻,不过明显是在开玩笑,"其实完全可以先将两个孩子送进门,再打伞回来接秦清,可是美女在前,脑子一热,直接冲雨里淋成落汤鸡了。"
"你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关曜倒是一愣,这才想起来的确可以如此,不过看着难得这么多话的顾凛墨,可惜是调侃自己,关曜笑着反问回去,"我只是淋湿了而已衣服不值钱,你这可是高级的手工西装,被雨一淋估计要报废了。"
"我钱多,我乐意。"顾凛墨得瑟起来,西装淋湿了有什么关系,刚刚和子瑶一起在雨里奔跑的感觉更幸福,太值得了。
"秦清,那一百五十万不用还了,顾凛墨有钱。"关曜温声笑了起来。
"你们这还不是一家子呢,都记得帮秦清省钱了。"顾凛墨虽然话不多,但是真辩论起来也是争锋相对。
童瞳和十一对望一眼,再看着面色总是带着清冷的秦清,三个女人看着顾凛墨和关曜,然后动作整齐的摇摇头,原来男人在一起的也是这么幼稚!
"你们看什么看,就算挨了一拳头,小爷还是最帅的,对吧,沐放?"窗户外依旧是风雨大作,谭景御臭屁的得瑟着,结果扯痛了红肿的脸,痛的谭景御表情扭曲起来,惹得沙发上坐着的关曜和顾凛墨都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脸都快肿成猪头了,骥炎下手果真狠,而且还是往脸上招呼的,不过顾凛墨一想到如果是十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出手绝对比谭骥炎更狠,当然,关曜也这样假设的想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还没有女朋友,所以等有了女朋友之后再继续想。
大受打击的谭景御直接一个侧身倒在了沐放的肩膀上,用依旧帅气的半边脸求安慰着,沐放扫了谭景御的脸一眼,实在肿的有点严重,可以看得出谭骥炎那一拳的力度有多大,不过一想到谭景御害得童瞳差一点被手榴弹给炸到,沐放感觉谭骥炎这一拳打的太轻了,当然心疼也是心疼的,只是放在心里,否则让谭景御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得瑟,估计还能去招惹谭骥炎,然后再挨一顿揍,再回来找沐放求安慰,沐放半点不怀疑,谭景御绝对能干的出来这样的事情来。
"坐好了,一会骥炎下来有你受的。"沐放嫌恶的将猪头脸的谭景御给推开,小瞳说骥炎在楼上休息,不过看着坐在一旁板着小脸盯着谭景御的谭宸和笑的危险无比的谭亦,沐放头痛着,这两个孩子估计也是气的不轻。
"谭宸,不要学二哥,冰山脸什么的一点都不好看,要像小叔这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谭景御想要摸摸谭宸的头,可惜手刚伸过去却被谭宸给避开了,眼前的孩子依旧板着酷酷的小脸,皱着小眉头,一双黝黑的目光冒着寒意瞪着谭景御。
两个孩子也是回家才知道童瞳今天在军区遇到了危险,还差一点受伤了,最后还进了医院,虽然最后安然无恙,可是却依旧让两个孩子很是"仇视"罪魁祸首谭景御,他们的小叔。
"沐叔叔,晚上我去你家做客。"谭亦忽然笑了起来,乖巧的开口,然后走到沐放身边坐在他的腿上,小胳膊还亲密的环着沐放的脖子,然后亲昵的靠在他的怀抱里,打蛇打七寸,谭亦绝对知道如何才能让谭景御吸取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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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沐放真的很喜欢孩子,或许是因为孩子的纯真干净,让沐放感觉到一种温暖,或许是曾经在孩提时代就被困难和折磨笼罩着,所以沐放很喜欢谭宸和谭亦,甚至带着一种长辈疼爱晚辈的娇惯纵容,此刻,沐放绝美的脸上露出笑容,美丽的桃花眼里笑容温暖,一手抱着依在自己身上的谭亦让他靠的舒服一些。
沙发上,谭亦乖巧的依靠着沐放,英俊的小脸靠在沐放的肩膀处,沐放纵容着谭亦的撒娇,即使知道他这样是故意气气谭景御,不过这一副画面看起来还真的很有爱,只可惜......
"小谭亦,拿开你的小爪子!"谭景御快速的转过头,危险十足的盯着谭亦那抱着沐放不撒手的一双手,尤其是当谭亦竟然还吧唧一口亲在了沐放的脸上,瞬间,属于自己的领土被敌人占领了,谭景御不乐意了,可惜刚要武力镇压,沐放直接一抬脚踹了过去,将要扑过来的谭景御给踢开了。
"小放放,你不能移情别恋,小谭亦一肚子的坏水,你不能被这小子给骗了!"被嫌弃的谭景御垮着一脸帅气,一边是猪头的脸,痛彻心扉的开口,为什么小放放这么喜欢小孩子呢!小孩子什么的忒可恨了,尤其是谭亦这样又坏又狡猾的小孩!
"胡扯些什么!"沐放瞪了一眼谭景御,决定以后有了孩子,绝对不能让谭景御这混蛋插手,否则孩子还不知道被教育成什么模样。
厨房里的香味飘散开来,童瞳之前没有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不过还好沐放和谭景御过来时带了一些熟菜过来,加上家里的菜,应该够吃。
"我去楼上看看谭骥炎醒了没有。"童瞳将围裙拿了下来,洗了洗手,秦清基本就会将吃的弄熟,十一稍微好一点,会放油盐酱醋这些调味品,所以最后烧菜还是童瞳来的,秦清和十一帮忙打下手,不愧都是训练有素的人,秦清切的菜几乎都是一样的大小,十一甚至笑着说要拿尺子来量一下,看看长宽是不是都一样的。
"去吧,余下的我来就行。"十一微笑着,将碗筷拿到了餐桌上,秦清沉默着收拾着厨房,或许是之前在小吃店做多了这些活,动作麻利的狠,片刻就将灶台砧板什么的都收拾干净了。
"秦清,想过要搬出来住吗?工作的话可以去顾凛墨的公司上班。"十一回头看向神色清冷,几乎沉默不说话的秦清,虽然说秦清之前是个杀手,可是十一能感觉出秦清和她们是一类人,这种默契的感觉,让十一也将秦清当成了朋友。
"不用。"冷淡的拒绝着,秦清知道不管是童瞳还是十一都担心在张家自己会被欺负了,其实被刘娇他们占点便宜,或者自己累一点,亦或损失一点钱财,秦清不在意,而且妈很喜欢张家的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都有了感情,秦清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让秦母不高兴,不过看着面色柔和的十一,秦清还是感觉到一种名为朋友的温暖和善意,有些不习惯的开口,"谢谢。"
十一笑了起来,将电饭锅放在了桌子上,柔声的开口,"不用道谢,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给我电话,或者找小瞳也行。"
"嗯。"秦清应了一声,那原本清冷如霜的面容微微的软化了几分。
"我去叫他们过来吃饭。"十一转身走出了厨房,其实原本顾凛墨也要来厨房帮忙的,毕竟外面这一群男人里也就顾凛墨厨艺不错,十一自己在家务和厨艺上都不行,而其他人如果进来帮忙肯定是越帮越忙,所以最后顾凛墨也被十一给推去客厅和关曜他们聊天去了。
"子瑶,好了?"看到亲亲爱人出来了,顾凛墨快速的站起身来迎了过去,一扫脸上淡漠的表情,快速的握住十一的手,然后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下,唯恐十一因为不会做饭而在手上留下什么伤痕。
"我没事,菜都是秦清切的。"十一无力的看着顾凛墨,前天早上,十一忽然心血来潮的要做早饭,结果切菜的时候手一滑,刀口在指尖割了一道口子,顾凛墨心疼的根什么似地,甚至禁止十一再进厨房这么无比危险的地方,让十一都有些哭笑不得,她去过多少危险的地方,枪林弹雨里都走过来了,结果家里的厨房倒成了最危险的禁地,可是顾凛墨那一句我心疼,让十一笑容里又多份温暖的感动,结果十一主动献了个吻,最后差一点在厨房里擦枪走火,让十一突然感觉厨房果真是无比危险的禁地!
童瞳走进卧房里时原本以为谭骥炎还在睡,却没有想到他此刻却站在窗户边抽着烟,窗户打开着,风呼啸的刮着,外面暗黑里只有院子里的路灯还有一点微弱的光芒,谭骥炎的背影完全融合在了黑暗之中,手中夹着烟,就这么站在窗口,窗帘浮动着,让人感觉到一种冻结了冰寒的落寞。
"谭骥炎?"你怎么了?童瞳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打开了墙壁上的开关,黑暗的卧房瞬间明亮起来,谭骥炎站在窗口的背影微微的僵硬的动了一下,快速的将手里的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因为开着窗户,所以卧房里没有一点的烟味。
"没事,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谭骥炎转过身,峻冷的脸庞上还有一些飞溅雨滴,收敛了黑眸深处的思虑。
真的是因为工作太累吗?可是谭骥炎从来不会被工作打垮的?童瞳越过站在一旁的谭骥炎关上了窗户,风雨声也被隔绝了,卧房里很安静,放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有十几根烟蒂,从有了糖果之后,谭骥炎就没有再抽过烟了,可是此刻,看着烟灰缸里的烟蒂,童瞳目光幽沉的闪烁着,她不习惯拐弯抹角,她很想要问谭骥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可是谭骥炎既然选择了用工作当借口来隐瞒,童瞳也愣是将所有的疑问都压了下来,虽然她心里头有些的难受。
在童瞳以为她和谭骥炎之间不会有什么秘密,虽然说行动组的事情她不能告诉谭骥炎,可是她并不是选择捉摸不定的隐瞒,谭骥炎多少知道童瞳是在特殊部门,那些事情即使自己也是没有权限知道的,所以谭骥炎也不会去追问什么,这样的隐瞒其实已经不能算是隐瞒。
可是谭骥炎这样一而再的用工作,用太累来当借口却是百分百的隐瞒,童瞳忍住要开口询问的冲动,回头看着面容紧绷的谭骥炎,或许他真的太累了,素白柔软的饿小手轻轻的抚上谭骥炎线条冷硬的脸庞,童瞳露出笑容,"都等你吃饭呢。"
"小瞳,我不下去了。"谭骥炎拉下脸颊上童瞳的手,轻轻的握在了掌心里,微微的暖意如同涟漪一般在心头荡漾开来,看着眼前的人儿,谭骥炎真的担心有一天自己会不受控制的伤害到童瞳。
"你等一下,我去将饭菜还有人参鸡汤给你端上来,吃一点东西,然后洗个澡,睡一下。"童瞳也没有勉强谭骥炎,或许他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才会选择瞒着自己,可是不管怎么样,身体最重要。
不想看到童瞳的失望,谭骥炎点了点头,目送着和童瞳离开了卧房,而厨房众人有些诧异谭骥炎竟然不下楼来,结果童瞳看着谭景御开口笑道,"谭骥炎怕他控制不住会再揍谭三哥。"
其他人再次笑了起来,感觉很有这个可能,而谭景御一脸后怕的直摇头,二哥再揍下去自己可就真的惨了,脸肿的像是猪头一样也就算了,腹部那淤青可是动一下身体都有些的痛,而且二哥甚至没有避开要害,所以二哥当时是真的很生气,将自己当沙包当仇人来痛扁的,所以这会谭景御立刻积极的帮着童瞳弄着饭菜,二哥不下楼更好。
端着托盘,背过众人,身后的几人知道谭骥炎不下来吃饭也就不再继续等了,交谈声里夹带着笑声,你一句,我一句,很是融洽,童瞳深呼吸着,压抑下心头的担心和不安,然后努力的扬起笑容向着楼上走了过去。
谭骥炎没有多少的食欲,即使眼前的黑糯米人参鸡汤真的很可口,或许是心里积压了事情,所以谭骥炎吃了没有几口饭菜就没有动筷子的举动了,他可以接受任何事情的发生,可以面对任何问题,可是谭骥炎无法接受有一天自己会伤害到童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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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在脑海里快速的分析着所有的情况,对谭骥炎动手并不容易,即使是对他下药也很是困难,更不用说谭骥炎的饮食都是童瞳亲自处理的,综合了所有的情况再进行排查,童瞳发现谭骥炎被下药的地方还是他工作的地方,因为其他地方,即使可能被下药,剂量太重谭骥炎会察觉,谭骥炎的情况应该属于慢性的发作,所以需要时间,那么除了家里就是工作的地方。
而谭骥炎根本不吃零食,水果都吃的少,以前喝咖啡,后来喝茶,而绿茶性凉,童瞳有了糖果之后,微微的有点贫血,不适合喝绿茶,她在谭骥炎那里一般直接啃水果,要不就是白开水,谭骥炎喝茶喝的挺多,水没有问题的话,那就是茶叶了。
"不用担心,既然我们已经发现了,那就按兵不动。"谭骥炎早在童瞳分析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自己的茶叶可能被人动了手脚,而对方这样做到底是什么?不是为了暗杀自己,让自己情绪失控,更像是折磨自己,这么变态的手法,谭骥炎想想脸色就更黑了,因为如果他的情绪继续失控下去,不管是伤了容温还是小御,或者失控伤到两个孩子,甚至可能伤到小瞳,可是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会让谭骥炎痛苦。
"不过谭骥炎,你竟然自己能察觉到!"童瞳满是佩服的看向谭骥炎,这样慢性的下药,就是为了不让人察觉,慢慢的影响谭骥炎的情绪,虽然童瞳也发现了不妥,可是却也没有往更危险的方面去想,只以为谭骥炎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所以才会情绪不稳。
而谭骥炎自己的话,他也只会认为自己的心理有问题,会去看心理医生,甚至可能会认为自己有精神病,绝对不会i想到被人下了药,对方这么小心翼翼,不动声色的动手,就是想要细水长流,不让任何人察觉,而谭骥炎在情绪只是一点点失控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让童瞳真的佩服的很。
看着童瞳那带着崇拜的目光,清澈的目光里只有自己的脸庞,谭骥炎格外幼稚的发现他的自尊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抱着童瞳亲了又亲,得意起来的开口,峻脸上的笑容一扫之前几天的烦躁和阴霾。
"说不说!"童瞳脸有些的红,小手不满的戳着谭骥炎的结实的胸膛,他到底是怎么突然察觉到的,这样一点一点的影响情绪的变化,一般人不可能发现的,否则对方下药也就失去了初衷。
"因为我不可能会对容温动杀机的。"谭骥炎如今有了一个方向,所以自然情绪就好了很多,之前还一直担心自己会伤到小瞳。
谭骥炎说的斩钉截铁的坚定,童瞳此刻错愕着一张笑脸,目瞪口呆的看着有几分得意的谭骥炎,表情怎么看都有些的怪异。
"小瞳,你想说什么?"看到童瞳这样的表情,谭骥炎立刻就明白童瞳肯定是想偏了。
"谭骥炎,我不知道你这么崇拜上校,其实我也很崇拜上校的,上校就像是战神一般。"童瞳错愕之后就是满满的笑容,脑子里回想着容温的身影。
一口血差一点吐出来!谭骥炎看着笑的温柔的童瞳,几乎很想要摇醒这个孩子,小瞳哪只眼睛看见自己崇拜容温了?还有,容温有那么好嘛,还战神!太恶心的称呼了!
"我对容温一点都不崇拜,小瞳,我知道你在乎容温,将他当成家人,所以我永远都不会伤害到你的家人!"谭骥炎无力的开口公布答案,小瞳太没有立场了,刚刚还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现在竟然还说崇拜容温!
"小瞳,你要记得,一个优秀而成功的男人,如果迄今还是单身的,说明他人品存在很大问题,你想连自己的感情都搞不定的男人,还指望他能完成其他事情吗?"谭骥炎继续的诱骗着童瞳。
"对哦,上校还是一个人,谭骥炎,我是不是该给上校找个女朋友,不知道上校喜欢什么样的,不行,我要打电话问一下。"直接推开身边的谭骥炎,童瞳做起身来从柜子上拿了手机就要拨打容温的电话,让被丢在一旁的谭骥炎看了一眼天花板,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为什么要和小瞳说什么容温!
"小七,你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了吗?"电话另一头,因为还很早,容温虽然醒了,不过只是靠坐在床上看书,接到童瞳的电话有些的意外,再听到她电话里的话更是有几分的哭笑不得,俊颜之上那原本清冷孤傲的表情柔软下来,对童瞳偶然之间的犯迷糊,容温和谭骥炎一样都很是无奈。
"我忘记了。"童瞳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抬手掐了谭骥炎的胸膛,都是谭骥炎突然这么一说,害得自己都忘记行动组的成员是不可能退役的,也不可能结婚的,不过貌似都是行动组的成员倒也是可以的。
"小七,现在组里都和我一个性别的。"听到童瞳那小声的带着几分歉意的嘀咕声,容温再次失笑起来,以前行动组就小七和十一两个女孩,余下的清一色的都是男人,因为行动的特殊性,导致他们无法和普通人一般结婚生子,不过这么多年都在行动组,大家也都习惯了,不过如果是组里的成员,倒是可以结婚的,毕竟不用担心会在不经意之间泄露了秘密,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另一边会是其他国家派来的间谍。
"不是还要招两个人进来吗?"童瞳又来了精神,虽然自己和十一不在了,可是行动组的人手肯定不够,而且肯定要招两个女孩进来,否则任务里一旦需要用到女人,行动组就没有办法了行动计划了。
"嗯,人选还在挑。"容温一想到这个就有些的头痛,而这段时间的休假也正是让他好好的考虑,翻看不少国安部和军区的一些人的资料,尤其是训练的资料,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行动组挑人是非常的苛刻,童瞳和十一都是从小就接受训练的,所以在身手和忠诚度上都不用担心,可是如今再这样培养时间上来不及了,只能从军区和国安部已有人员里挑选最优秀的出来,容温需要考虑的方面就多了,这几天,容温闲暇的时间差不多都是在处理这个。
等挂了电话,童瞳看向揽着自己靠坐在床边的谭骥炎,那冷峻的脸庞上带着因为接连几天都没有睡好而留下的疲倦,眼下更是有了灰黑色,让童瞳心疼不已着,软着嗓音开口,"谭骥炎,你说会不会是m先生在暗中做的?可是他如果有机会的话,绝对就下剧毒了,应该不会只弄这样让你情绪不稳的药。"
"不用担心,我会查的,不过这几天做戏的地方估计要多一点。"谭骥炎在察觉到不妥的时候已经仔细的想了,可是还真的没有找到有什么暗中潜伏的仇人。
"嗯。"童瞳明白的点了点头,目前敌人不明,所只能继续演戏,迷惑对方,以为谭骥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的地方。
童瞳洗漱的时候,谭骥炎已经在楼下弄早餐了,还是昨天中午一起买回来的黑米,在盆里和珍珠米一起泡着,谭骥炎用自来水又冲洗了一下倒进了一旁的紫砂锅里,倒的是开水这样煮的快一点,然后将黄豆和红枣放到了豆浆机里,噪音响起,豆浆机快速的运转工作着。
冰箱里有买来的小菜,双门的大冰箱里几乎都塞满了食物,整齐的排列着,让人一看就有一种家的温馨,谭骥炎拿出速冻的汤包,一盒里面有十个,在没有遇到童瞳之前,这个西湖苑的别墅对谭骥炎而言甚至不能算是家,没有家的概念,只是一个住的地方,而冰箱里也没有什么吃的食物,每天除了固定来打扫的阿姨会做一些菜之外,谭骥炎几乎从来不进厨房,偶尔李成也会带一些外卖回来,所以谭骥炎的胃以前之所以不好,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饮食造成的。
可是如今,谭骥炎才渐渐的明白了家的温暖,有自己的爱人,有孩子,每天虽然除了工作之外还有一些的家务,可是不管是和童瞳一起做,还是和两个孩子一起做,谭骥炎都会由衷的感觉到一种温馨的暖意。
谭骥炎从柜子里拿出一张干荷叶,冲了一下水然后平铺在蒸笼上,这才将汤包一个个的摆在上面,大火蒸着,差不多童瞳下来就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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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早上的训练已经结束了,洗了澡,拿着书包下楼,看到谭骥炎,谭宸和谭亦同时开口,"爸爸,早。"礼貌是有的,可惜怎么看都还是有几分的父子如仇的排斥,没有办法,之前童瞳签署了两个月的不平等条约,所以这两个月里,童瞳都是和谭骥炎一起睡的,让谭宸和谭亦现在每一次看到谭景御都是恨的牙痒痒。
然后父子三人就在厨房里忙碌,拿碗筷的拿碗筷,倒豆浆的倒豆浆,谭骥炎不搭理两孩子,两个孩子同样也不搭理谭骥炎,各自做各自的事情,直到童瞳下楼,原本显得诡异的气氛倏地一下就被家庭的温馨所代替了。
"妈咪。"谭亦轻快的喊着,和面对谭骥炎的礼貌不同,此刻英俊的小脸上满是笑容,快速的向着童瞳跑了过去,"妈咪,早,糖果早。"
"天凉了,晚上睡觉有没有踢被子?"谭亦睡觉不太乖,好动,虽然睡之前童瞳都有给他将被子盖好,可是半夜谭亦踢被子,有好几次都是冻醒了,然后才将被子拖过来盖在身上,睡着之后又踢了,再冻醒,之前都感冒了一次。
谭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着童瞳的手,不敢对她说昨晚上自己就冻醒了两次,而早上谭宸醒来的时候,谭亦正蜷缩着身体在床上,被子掉在了地上,还是谭宸将被子捡起来盖在谭亦身上的。
这天还没有冷,谭亦就这么踢被子,这如果天冷了,肯定是要冻生病的,童瞳仔细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让谭亦睡觉不踢被子,谭亦什么时候都很乖巧懂事,可偏偏就睡觉的时候不安分,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都能从床头睡到床尾,谭宸就好多了,晚上睡在被窝里,早上醒来肯定还是在被窝里,都不怎么挪动位置。
"稀饭还要等一会,先吃汤包。"谭骥炎在砂锅里搅拌了几下,米还不够融,所以又继续用大火煮着,餐桌上豆浆和汤包都有些的烫,不过早上天凉凉的,吃起来正好。
十个汤包,童瞳和两个孩子每个人吃了两个,余下四个都给谭骥炎了,"我去给妈咪端稀饭。"谭亦快速的开口,放下筷子,走到一旁接过谭骥炎手里的碗。
"烫。"谭骥炎开口,毕竟稀饭才煮好的。
"我知道。"谭亦小心翼翼的端着碗,锻炼着自己双手的平衡感觉,教官说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锻炼的,即使上课的时候,其他人坐在椅子上,谭亦却是半蹲的扎马步一样来锻炼。
稀饭真的有点烫,虽然碗里只有大半碗,可是还没有走到童瞳身边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脚下一个踉跄,连人带碗都摔了出去。
"谭亦!"童瞳开口的同时,身体已经快速的起身,一把拉过踉跄的要摔倒的谭亦,啪的一声碗掉在地上打碎了,如果不是童瞳抓住了谭亦,他这样直接摔下去估计脸就嗑到碎瓷片上了,可是谭亦没事了,童瞳的手腕和手背上都被热粥给烫到了。
"快冲水!"谭骥炎情绪蹭的一下控制不住,丢下手里的锅铲和碗,抓着童瞳的手臂拉着她到了水池边,哗啦啦的自来水冲掉了童瞳手腕和手背上的稀饭,不过因为温度还是有些高,娇嫩白皙的皮肤上烫红了一大片,不过还好,并没有起水泡,只有一点火辣辣的痛。
"谭骥炎,没事的。"童瞳不在意自己的手,更担心谭骥炎此刻的情绪,快速的回头,果真看见谭骥炎黑沉的峻脸,冷厉的目光里除了心疼之外就剩下熊熊的怒火,童瞳关了水龙头,一手握住了谭骥炎的手,一手轻轻的在他的胸膛关上安抚的拍动着,想要将谭骥炎暴躁的情绪给安抚下来。
如果不是之前知道自己的情绪会不对,谭骥炎在这样的心理折磨之下,只怕真的会疏远童瞳,看着童瞳那小脸的担心之色,谭骥炎暴躁的情绪一点一点的沉淀下来,如同那一头野兽已经被童瞳软腻的声音驯服了。
谭亦此刻也是苍白着小脸站在一旁,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脚下踉跄的一滑,结果自己没有摔倒,却让妈咪的手被滚烫的稀饭给烫到了。
谭宸在童瞳被烫到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客厅将药箱找了出来,此刻将手里的烫伤膏递了过来,童瞳的手背和手腕上都是一大块烫红的伤,谭宸皱了皱眉头,酷酷的小脸板的更紧了,谭亦摔倒的时候,谭宸也是坐在一旁的,可是他的速度却远远没有童瞳快,这让谭宸感觉自己果真还是太弱了。
"谭宸,给你妈咪抹药膏,谭亦,你跟我过来。"虽然情绪压抑了下来,不过谭骥炎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冷冷的看了一眼愧疚的谭亦,峻冷的身影直接向着客厅走了过去,童瞳想要开口,可是谭骥炎对她使了个眼色,制止了童瞳的话。
低着头,谭亦跟在谭骥炎的身后走到客厅里,小脸上满是愧疚之色,谭骥炎坐了下来,威严冷漠的峻脸,犀利如同利刃一般的眼神,都让谭亦有些的紧绷不安。
"我告诉过你粥很烫,可是你却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能端过去,谭亦,你只有六岁,可是今天你的自大已经让小瞳烫到了手,那么再过几年之后,你的自大自负,要给你妈咪带来什么样的伤害呢?"一字一字,冰冷的从薄唇里吐出,谭骥炎冷沉着脸庞时很有一家之主的威严肃杀。
我......想要开口,谭亦却发现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刚刚爸爸的确说了很烫,可是自己却以为自己能端过去,结果害得妈咪烫伤了,谭亦脸色更加的苍白了,眼神也不似往日那么的自信而明亮。
"谭亦,你很聪明,可是你不要以为其他人都是傻子,外面聪明的人很多,自大自负,自以为是,谭亦,如果你一直依仗着自己的聪明以为就比别人强,以为就能战胜大人的话,那么我是不是该考虑为了你的安全,不再让教官来给你训练,不让那些特聘教师来教授你各方面的知识,你如果只是平庸的人,长大之后不管怎自负自大,谭家的背景和家世可以保你一生无忧,可是如果你在变强大之后还是这样存在着自负的缺点,那么你招惹的危险不仅仅会害了你,还会连累家人!"
"我知道错了,爸爸。"谭亦猛然被骂醒了一般,在幼稚园里,谭亦是感觉自己比其他孩子要聪明很多,他佩服的人也只有谭宸而已,毕竟同龄人里,谭亦是真的聪明,可是谭骥炎这一番冷酷的训斥,却让谭亦也明白了自己真的有些自负了。
"既然错了,就过来接受惩罚!"谭骥炎凤眸看向谭亦,确定他是真的明白了,这才收敛了身上的冷厉气势。
谭亦不明白所以的走了过来,然后突然感觉天翻地覆了,自己直接被谭骥炎给拉的趴在了他的腿上,脸朝着地板,谭亦还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了,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屁股上,谭亦惊吓的啊的一声叫了起来,不敢相信谭骥炎竟然打自己的屁股。
其实很多时候谭骥炎早就想这么干了,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而且这两个孩子太聪明了,平日里即使犯了错,自己点明了,他们都会立刻改过来,让谭骥炎即使想动手也要顾虑着童瞳对两个孩子的疼爱,可是现在不同了,谭骥炎腹黑的勾了一下薄唇,然后再一巴掌打在了谭亦的小屁股上,现在自己的情绪不稳,这可是为了做戏给幕后之人看。
谭骥炎打的其实并不重,控制了力度,可是谭亦却用力的挣扎起来,他宁愿谭骥炎给他一拳,来个过肩摔什么的,也好过被打屁股!这让谭亦太难接受了,整个人如同被甩到了岸上的鲤鱼一般快速的扭动着身体,可是脸朝下趴在谭骥炎的腿上,他一只手按住了谭亦的后背,让谭亦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而谭骥炎趁机一连打了五巴掌,这才收了手。
"你......"蹭的一下跳到了一旁,谭亦脸羞恼的脸通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挫败不已的瞪着谭骥炎,活脱脱一个被惹怒的小猴子,气的不轻,尴尬的厉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总是乖巧懂事的谭亦第一次被谭骥炎给彻底打败了。
谭宸和童瞳此刻都站在客厅门口,看到捂着屁股跳到一旁的谭亦,终于不像是个小大人了,而像是个六岁的男孩子,童瞳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谭骥炎这绝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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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宸那酷酷的小脸上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在谭骥炎走过来时,一贯冰山似的谭宸第一次动作迅速的退到了一旁,唯恐谭骥炎突然对着自己的屁股也来几巴掌。
"妈咪!"谭亦听到童瞳的笑声就更是感觉到窘迫和尴尬,脸红的不能再红了,谭亦在经过蓝家的事情之后,以前还有些的不安,总是担心会被童瞳和谭骥炎遗弃,后来虽然心安了,可是谭亦却一直像是一个小大人一般,成熟而懂事,虽然偶然和谭骥炎斗的时候会幼稚一点,可是大都数时候有些的老成,所以今天被打屁股让谭亦简直都要炸毛了,再听到童瞳的笑声,更是羞恼到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小瞳去吃稀饭。"谭骥炎心里忒爽快,余光得意的瞄了一眼两个一脸后怕的孩子,谭骥炎发现自己终于找到对付两个孩子的办法了,心情大好的揽着童瞳的腰走向厨房,即使被童瞳掐了一下胳膊,谭骥炎感觉也值得了,让谭亦这个小鬼整天小大人似的自以为是,不过才六岁!
"和爸爸比,我们果真还是太弱了。"谭宸走了过来,安慰的摸了摸谭亦的头有感而发着,这打屁股的一招太阴狠太绝了!谭宸看着红红着脸的谭亦,忽然开口,"痛吗?"
"哥!"谭亦再次炸毛,气恼的看着故意逗自己的谭宸,然后谭亦发现看起来和爸爸最像的谭宸,骨子里是不是也和爸爸一样,看起来威严而冷漠,其实就是一肚子坏水,太腹黑太可恨了!
吃过早饭,谭骥炎送两个孩子一起去幼稚园,童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会她也要过去谭骥炎的办公室拿一点茶叶带走交给欧阳明去化验,看看里面到底加了什么药剂。
"爸爸,妈咪,再见。"开了后座的车门下车之后,谭宸和谭亦对着童瞳和谭骥炎招呼着,两个孩子一起走向幼稚园。
"谭亦,你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凌皓然疑惑的走了过来,发现谭亦红扑扑着小脸,一开始凌皓然最看惯的人就是谭亦,因为都是六岁的孩子,可是谭亦总是带着笑,看起来就坏坏的,像是狡猾的狐狸。
到后来,凌皓然发现谭亦是真的很聪明,几乎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看过的书都能记得,几乎是一字不漏,懂的东西也是很多很多,让凌皓然都有些佩服谭亦的脑子,明明看起来苍白着小脸,人也是清瘦的,怎么能那么聪明呢,而第一次看到谭亦红着脸,似乎和平常不一样了,凌皓然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不过看起来好像更像是孩子了。
"没事!"谭亦依旧红着脸,一听到凌皓然的问话,就感觉小屁股又痛了一般,难得没有和以前那样优雅的说话,直接吼了凌皓然一嗓子,有点恼羞成怒了。
"谭宸,他真没事?"凌皓然看着难得失去了优雅,变的很是血性,比较像男人一样的谭亦,还真的震惊了一下,询问的看向谭宸。
"被爸爸打屁股了。"谭宸冷淡淡的开口,凌皓然已经算是朋友了,所以谭宸也将他划入自己人的范围里,所以也没有什么隐瞒。
"啊?就因为这样?"凌皓然错愕一愣,随即快速的走到谭亦身边,人小鬼大的揽着他的肩膀,朗声开口,"这有什么脸红的,我老爹不但揍我屁股,还用脚踹过呢!不过晚上等他在床上睡着了之后,我又对着他屁股踹了回去!要不你也踹回去?"
谭亦和谭宸如同见鬼了一般,齐刷刷的转过头看向大言不惭的凌皓然,踹回去?即使两个孩子平日里敢和谭骥炎斗,可是他们还是有点惧怕谭骥炎的,而凌皓然也后知后觉的想起谭叔叔不是自己那个整天呵呵笑的老爹,一想到谭骥炎那一张冷峻威严的脸,凌皓然也傻眼了,猛的直摇头,"还算不要了,谭叔叔太恐怖了。"
谭亦只是真的无法想象自己竟然被谭骥炎给打了屁股,只是情绪上有点接受不了,如同闹变扭的孩子一般,凌皓然难得看到谭亦出糗,心情自然大好的,早上九点半早操之后就是在操场上自由活动,虽然是孩子,可是却也分了一个一个的小团体。
"谭亦,你今天被你爸给揍屁股了!"厕所里,谭亦刚在小便,几个其他班的小男孩一起走了过来,七八个孩子对着谭亦嘲讽着大笑着。
"谭亦谭亦哭鼻子,挨揍挨打屁股肿,噗嗤噗嗤放臭屁!"也不知道是哪个调皮捣蛋的编了顺口溜,这不有人起了头,其他孩子都在一旁吆喝着。
更有一个小胖墩直接走了过来要扯掉谭亦的裤子,看看他屁股上是不是有巴掌印,其他孩子更是乐的大笑着,七手八脚的都围了过来要将谭亦的裤子给扯下来,看看他的屁股是不是被打肿了。
"你们干什么!"凌皓然在外面等谭亦,结果一感觉到不对劲立刻冲了进来,看着七八个孩子对着谭亦动手,凌皓然一撸衣袖,直接抡着小拳头加入了战局。
这一所幼稚园的孩子家里都是非富即贵的,而且大的也就七岁,虽然他们的家长明确的告诉他们要和谭宸、谭亦搞好关系,可是对于孩子而言,谭副市长这个职位并没有任何的震慑和压迫,而谭宸和谭亦在入学之后,立刻成为了老师们最喜欢的孩子,尤其是谭亦可爱而乖巧,英俊的小脸,懂的特别多,老师都喜欢和谭亦说话逗逗他,幼稚园的其他小女生也都喜欢谭亦,感觉他什么都知道。
原本其他的孩子都是从三岁的托儿班,到四岁的小班,五岁中班,六岁大班这样升上来的,男孩子之间的关系都比较好,比较铁,毕竟从刚上幼儿园哭鼻子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起,结果谭宸和谭亦突然插班进来,就成了焦点,这让这群小男孩们很是不满意,难得找到了机会,自然也就不会放过,一起来嘲笑谭亦了。
而凌皓然那性子绝对的血性而冲动,抡着小拳头就上来了,其他孩子也有不少是军区的,四五岁也开始练手了,这会凌皓然一动,其他孩子也都不甘示弱的动起手来,尤其是以前凌皓然并不是谭宸和谭亦他们班的,后来转到了谭宸和谭亦的班级,原来他们班跟着凌皓然的孩子都感觉被抛弃了一般,不但"仇视"谭宸和谭亦,也"仇视"凌皓然,这会一群半大的孩子直接开打起来。
谭宸原本在操场角落丢沙袋,将沙袋丢进那小小的圆圈里,谭宸站的比较远,这样是为了练习精准度,结果就听见其他孩子说谭亦在打架,谭宸眉头皱了一下,板着小脸快速的跑了过去。
一大群孩子打架那是没有什么架势的,即使谭亦和凌皓然身手不错,可是其他孩子抱腿的抱腿,抓胳膊的抓胳膊,垛草堆一样,根本就是挤成了一团,让谭亦和凌皓然英雄无用武之地,显得异常的狼狈,还有个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口咬到了凌皓然的屁股,痛的凌皓然哇哇的叫了起来,下手也就重了起来,直接捶到一个孩子的鼻子上,结果鼻血流了出来,小孩子看到血也吓了一跳,小手用力的在脸上抹着,一刹那,脸上都是殷红的鼻血,孩子估计也是吓倒了,直接向着凌皓然扑了过去,又是鸡飞狗跳的混乱。
谭宸板着小脸,一手拎起一个孩子的领口,然后一个用力直接将孩子给拽到了一旁,可是谁知道这孩子手里还攥着另一个孩子的裤子,结果随着谭宸的动作,被拽了裤子的孩子就感觉屁股后一凉,然后白雪公主的小内内就出现在其他孩子的视线里。
"卫洋穿女孩子的内内!"一个孩子叫了起来,然后哈哈大笑着,引得其他孩子也都大笑起来,卫洋眼睛一红,一把将被拽掉的裤子要给拉上来,可是另一个孩子没有松手,卫洋一怒,一转身用力的扯下身边笑的最大声孩子的裤子,露出他的奥特曼小内内。
然后从打架变成了脱裤子,谭宸冷着脸直接将谭亦和凌皓然给拽到了一旁,看着原本还团结一致的七八个男孩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都在扯着对方的裤子,而地上满脸都是鼻血的孩子哇哇的哭了起来,小手掌心里也都是血,估计以为自己没有救了,有生命危险,一边哭一边要打120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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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四周的笑声,球球终于清醒了,看到谭宸和谭亦,猛的一惊要站起身来,可是自己还在豆浆桶里,结果一个不稳,脚下还有豆浆,整个人直接跌倒着,然后众人就听见球球在桶里叫着,豆浆桶在地上左右摇晃的滚了滚,最后因为桶边缘的龙头停了下来。
球球手脚并用的从桶里爬了出来,一身的豆浆,肥嘟嘟的小脸,张大着黑黑的眼睛,看着四周的大人和老师,垮着小脸,转而看向谭亦和谭亦,可怜巴巴的开口,"我不是故意出卖谭亦哥哥的。"
幼稚园今天还是放假了,球球被裘爸爸狠揍了一番,直接扛在肩膀上回家了,估计回到家害得继续教育一番,谭骥炎这边一家四口也上车了,不过车子先要过去的是谭骥炎的办公室。
童瞳目光快速的扫过谭骥炎的办公室,尤其是正对着放茶叶和杯子的这边柜子,没有发现探头什么的,而且身上携带的电子检测器已经没有响,所以办公室里并没有什么不妥。
有问题的茶叶童瞳并没有全部换下,而是拿了一点放在塑封的小袋子里,然后在谭骥炎一贯喝的龙井茶叶旁又新放了一听龙井茶,为了不让幕后的人察觉,还多放了一听黄山毛峰。
童瞳刚转过身准备和谭骥炎说话,他手机响了起来,打电话的人是东子,语调带着对谭骥炎的尊敬,"谭二哥,是我,东子,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请谭二哥和嫂子吃顿饭,"之前在军区,手榴弹飞过来的时候,如果不是童瞳反应快的话,东子的命还真的就交待在那里了,所以这餐饭肯定是要请的,表达一个谢意。
"中午我有事。"谭骥炎冷沉的声音拒绝了,早上他已经打了电话约了一个心理医生,虽然年轻,不过在业内很权威,更重要的是刚从澳大利亚回来的,之前一直在澳大利亚,所以在北京没有是没有什么关系网的,虽然说心理医生都有自己的职业操守,都会替病人保密,可是凡事也是有意外的,谭骥炎最终选定了就是不过三十岁的年轻女心理医生伍依蔓。
"这样啊,那谭二哥我可以约二嫂一起吃个饭道谢吗?我这小命可是被二嫂救回来的。"其实知道谭骥炎不能过来,东子更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听说谭景御的脸过了一天了还是肿的如同猪头一样,更不用说腹部的那一道淤青的伤痕,所以东子十分怀疑等见到谭骥炎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也会被揍,这下好了,不用太担心了。
谭骥炎倒是答应了,东子乐的挂了电话,转而去打电话给谭景御让他也一起出来吃顿饭,毕竟东子还很想看看谭景御那一肿的如同猪头的脸。
东子没有察觉到谭骥炎因为中午有事不能一起吃饭有什么不妥,可是谭宸和谭亦则是怀疑的看向谭骥炎,"爸爸,你中午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谭亦怀疑的询问着谭骥炎,英俊帅气的小脸上满是不解之色,谭骥炎对童瞳的在乎,谭亦自然知道,所以他突然放弃和童瞳一起吃饭的机会,实在太让人感觉到奇怪了。
"中午有事。"谭骥炎打开眼前的文件,看了起来,如果不是为了制造假象,自己自然想要和小瞳一起吃饭,可是为了查出幕后的人,谭骥炎只能如此了。
谭宸和谭亦对望一眼,虽然他们并不清楚谭骥炎隐藏了什么,不过对两个孩子而言,他们还是只有六岁,毕竟还是孩子,所以抛开疑惑之后,在童瞳走洗手间走出来时,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牵着童瞳的手,高兴的说着中午可以一起出去吃饭,让一旁谭骥炎拿着钢笔的手紧了又紧,忍了!
"爸爸,我们和妈咪先走了。"谭亦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笑容,这些天爸爸越来越霸道了,每天除了睡前故事,都不让妈咪都陪他们,而且偶然看向自己和哥的眼神怪恐怖的。
谭宸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小冰山模样,可是也看得出他是高兴的,握着童瞳的小手用力的收紧着,似乎怎么都不愿意放手。
"去吧!"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谭骥炎目送着母子三人离开之后,恶狠狠的目光看了一眼存放茶叶的柜子,最好不要让自己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
东子订的也是和苑楼,毕竟这里菜的口味是非常的好,而且环境优雅,客人并不是很多,不会被人打扰了用餐。
"二哥竟然没有来?"谭景御不敢相信的向着童瞳背后看了又看,确定空荡荡的走廊上并没有谭骥炎的身影,这让谭景御不由嫉妒的看向坐在一旁乐的喝着茶的东子,"算你小子运气好,逃过一劫。"
"三少,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吧?没关系,谁让谭二哥喜欢我呢,绝对不舍得对我动手。"东子乐的大笑起来,这么多年了,难得能看到谭景御吃瘪,当兄弟的自然是幸灾乐祸,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三少的痛苦之上。
"二哥肯定是工作很忙,否则你小子还不够我二哥一拳头呢!"谭景御不得不承认东子的运气比自己好多了,二哥如果不是忙的实在抽不开身,怎么可能会让小丫头和两个孩子独自出来吃饭,而自己不陪同。
"二嫂,谭宸,谭亦,喜欢吃什么尽量点。"东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着,将菜单递给了童瞳之后,看着气愤不甘拉着沐放求安慰的谭景御,手一扬将菜单也丢了过去,"三少,不用客气,不用给我省钱,多吃一点好的补补身体,这脸实在有伤风化。"
"小爷我今天吃穷你!"谭景御阴测测的笑着,接过菜单翻了开来,凑到沐放身边,"哪个菜价格高就点哪个,不用客气。"
"你要吃清淡一点。"沐放看着和东子斗的谭景御,笑着勾着薄唇指出了谭景御目前的状况,不管是红肿的脸,还是腹部的瘀伤,他都必须吃清淡的一点的。
"沐哥,不用理三少,一会让厨房送点稀饭和小菜过来就打发了,你要吃什么?"东子再次乐了起来,看到谭景御吃瘪实在是心情大好着,朗声笑着招呼着沐放。
"东子,你这是明目张胆的献殷勤了?"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谭景御一把揽过沐放的腰,阴沉阴沉的目光盯着延期那笑容有些扭曲的东子。
老子喜欢的是女人!软绵绵的女人,波涛汹涌的女人!东子几乎很想对谭景御吼这么一嗓子,可是考虑到目前谭景御和沐放的关系,东子愣是憋屈的忍住了。
"闹什么。"不需要东子忍太久,沐放挑了挑眉梢,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可是却显得危险的看向谭景御,拍开他霸道的落在自己腰上的狼爪子,沐放笑的温柔而美丽,可是那声音怎么听都有些的凉飕飕的瘆人,"谭景御,你这么说是不是认为我很容易被人给抢走了。"
"不,我绝对是相信小放放你的,我只是怕有些人贼心不死!"谭景御立刻表明立场,是个人都看得出沐放这会"生气"了。
"我只喜欢妹子。"东子不得不硬着头皮表明立场,虽然说沐放绝色倾城,可是那一身妖孽的气息,怎么看都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强大危险的男人,东子真的没有什么兴趣撬墙角,而且撬的还是谭景御的墙角。
"你这是歧视我和小放放了?"谭景御绝对的得理不饶人,摸了摸一口白晃晃的牙齿。
"点菜吃饭。"沐放抬手拍了一下谭景御的头,他为什么就能将每一个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和女人都能想象成情敌!虽然谭景御这样的胡闹,可是却让沐放在无可奈何的同时也感觉到一阵窝心的温暖。
"妈咪,小叔和爸爸真的是兄弟吗?"谭亦压低了声音询问着一旁的童瞳,虽然说谭亦自己的性格和谭宸不相同,可是谭亦感觉自己和谭宸还是比较像兄弟的,可是谭骥炎的冷漠威严和谭景御的胡闹无赖对比起来,谭亦真的怀疑这是一对兄弟吗?
"小叔很强。"谭宸淡淡的开口,带着几分犀利的目光看向一旁胡闹的谭景御,谭宸能感觉出谭景御隐藏在笑容背后的强大。
这边听到谭宸和谭亦的对话,谭景御正高兴着,却听见谭宸突然又补充了一句,"虽然很多时候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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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宸犀利的一句话,配上他那酷酷的面瘫似的小脸,刹那,所有人都笑了起来,谭景御也是哭笑不得的看着谭宸,果真是二哥的孩子,看起来是个小冰山,可是腹黑的很!
菜很快上来了,有了谭景御和东子这两个活宝在,所以气氛很是融洽,连同谭宸都说了一些话,沐放吃到一半的时候拿了手机走了出去接电话了,可是刚走出包厢,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却看见大门口,一道冷漠的身影走进了门,而跟随在谭骥炎身边的是一个干练的女人,利落的短发,得体的服饰,配上脸上那种让人会感觉到舒心而信任的笑容。
沐放是知道谭骥炎今天中午没有时间过来吃饭的,也没有多在意,毕竟谭骥炎太忙,可是沐放却没有想到看的竟然是谭骥炎和另一个漂亮的女人一起走进了和苑楼,他们选择的是靠着角落的一张桌子,而沐放站在二楼,刚好一旁有一盆绿色的一人多高的盆栽,所以完全挡住了他的身影,让楼下的谭骥炎不会发觉。
"骥炎,我这么叫你不介意吧?"伍依蔓笑着开口,她是心理医生,所以能在第一时间就让人放下戒备,不管是眼神,面部表情,还是笑容,伍依蔓都能做到极其完美的地步。
"当然。"谭骥炎沉声的开口,眉宇之间微微的皱了起来,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烦躁的情绪,不过面对伍依蔓的态度还算不错,只是他一身黑色的笔挺西装,冷酷的峻脸,威严的眼神,所以何时何地都给人一种压迫的震慑。
"骥炎,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伍依蔓忽然站起身来走到谭骥炎身边,手刚搭上谭骥炎的肩膀,在他再次皱眉时,伍依蔓柔声笑着,"请相信我。"
谭骥炎怔了一下随后没有开口,不过身体依旧还是紧绷的僵硬,伍依蔓替谭骥炎将黑色的西装脱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又亲昵的伸过手要解开他的领带,不过谭骥炎这会却还是避开身体了,自己将领带解了下来,又解开了两粒衬衫扣子,整个人似乎放松了一些。
"不要将自己逼得太紧。"伍依蔓笑着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谭骥炎,"压力就如同是给一个气球在不断的吹气,膨胀再膨胀,可是如果气吹的太多,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气球会承受不住的炸裂。"
"我能处理好我的事情。"谭骥炎脸色冷沉着,似乎有些的不悦。
"我知道,我并不是说骥炎你不能处理着一些,我只是想要告诉你释放压力的办法有很多,并不是说让你放下工作,比如去外面走一走,比如做一件膳食,或者和朋友聊天喝酒,劳逸结合之后,即使工作还是很忙很累,但是却不会有一种紧绷的感觉。"伍依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愧是极好的餐厅,甚至连茶都是极好的龙井。
沐放草草的挂了电话,有些震惊的看着刚刚楼下的一幕,谭骥炎和所有人都隔着一种距离,可是刚刚他竟然让一个陌生的女人帮他脱了西装,这让沐放那俊美的脸上表情复杂的阴沉了几分,沐放并不怀疑谭骥炎对童瞳的感情,在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沐放很相信谭骥炎,可是刚刚这一幕却如同掉进油锅里的水滴一般,炸裂开来,让沐放几乎有些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沐放,菜要冷了,难道是看到某个美女而出神了?"谭景御左等右等没有等到牧放回来吃饭,所以直接也出来找人了,却见沐放拿着手机站在走廊这边看着楼下失神,而且还用盆栽挡住了自己的身影,脸上表情复杂莫辨着,这让谭景御不由的有些吃醋,然后凑过来一看,谭景御直接傻眼了,二哥?
伍依蔓是一个心理医生,而且还是杰出的心理医生,所以她很懂得和人相处,即使对方是如同谭骥炎这样冷漠而威严的男人,可是伍依蔓依旧能在简短的对话里找到话题,然后还在看似平淡而轻松的交谈里察觉到谭骥炎目前存在的心理问题,当然,现在还是在接触的阶段,伍依蔓不会冒冒失失的让谭骥炎说出他的心理。
说实话,谭景御也是第一次看到谭骥炎和童瞳之外的女人相处的如此融洽,这并不是说谭骥炎不善于与女人交往,而恰恰相反的是谭骥炎非常优秀,包括各方面的能力,他的亲信下属里就有女部下,可是谭骥炎话并不多,所以谭景御这才是震惊他竟然和伍依蔓在交谈,虽然大都数时候在谭景御看来是那个漂亮而干练的女人在说话,谭骥炎偶然附和几句,可是这也可以算是奇迹了。
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人沐放认识的很多,而一些书香门第,军政世家的子女,谭景御认识的不少,可是沐放和谭景御对望一眼,谁都不认识能和谭骥炎对面而坐共享午餐的女人到底是谁?
包厢里,东子对童童是真的佩服,带着一点英雄主义情结般的敬佩,当然这样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之前童瞳算是救了东子一命。
"小瞳,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东子实在是按耐不住好奇,之前他也问了谭景御,可是谭景御说这是机密,东子无法确定到底是真的机密,还是谭景御故意逗自己,所以今天东子再次的开口了,对上童瞳那疑惑一怔的目光,随即道,"如果不方便说也没有关系的。"
"嗯,这个的确不能说。"童瞳抱歉的开口,她的身份是个秘密,即使谭骥炎也只是知道他在国安部工作,但是具体隶属什么部门,执行过什么任务,这些童瞳都不曾泄露分毫,所以只能歉意的看向东子。
"没什么,是我唐突了。"对上童瞳那柔和如水歉意目光,干净而透彻,东子就想要给自己一拳头,三少都说了是机密,自己竟然还问,想也是,那样临危不变的凌厉身手,肯定是特殊部门的人。
东子以前一直想要进军方的情报处的,可是家里不同意,最后进了特种兵,结果没过两年还是被拉了下来到军区当了个团长,东子对童瞳此刻有些的崇拜,或者说是对曾经不能进情报部门工作的一种移情作用。
"小瞳,你们以前是不是和007上的詹姆士邦德一样?"即使东子一直在军区,可是情报处对他而言依旧是一个谜,所以还是没有忍住向童瞳询问着。
"嗯,差不多,每一次任务都是一个新的身份。"童瞳点了点头,以前她自己就伪装过很多不同身份的人,为了完成任务,也是为了任务结束之后,可以伪装顺利的离开。
"那每一个身份不是要学习很多?比如说你伪装成一个生物学家,那么对生物学不是要了解的很多?"东子来了兴趣,熠熠的目光闪烁着光芒看向童瞳。
东子和童瞳聊的还算比较愉快,然后谭景御和沐放两人回来了,沐放还是那样女王般的强大气场,谭景御也还是那懒散不羁的模样,可是童瞳却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两人偶然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的不对。
"怎么了?"童瞳很是疑惑,不管是沐放还是谭景御都不是什么藏头缩尾的人,如果有什么事,有什么话他们肯定会直接说,而不是用这种犹豫的目光看向自己。
"没事。"谭景御朗声一笑,快速的夹了一口菜吃着,掩饰着自己脸上不自在的表情,他也知道想要瞒住童瞳不大可能,他们一个是军情处出来的,一个是国安部出来的,撒谎什么的都能被对方一眼看出来。
"妈咪,我去洗手间。"谭亦很聪明,谭景御和沐放都是从包厢外进来的,而且停留的时间很长,如果说有什么问题,肯定是在外面。
谭景御倒是很高兴谭亦这个时候开口打断了童瞳的话,快速的扯了个话题和东子闲聊着,心里头则是扑通扑通的打着鼓,二哥肯定不会可能出轨的,自己没有必要心虚什么,可是明明这样告诉自己了,却还是感觉谭骥炎和楼下伍依蔓之间的氛围太过于暧昧。
谭亦起身来开了,谭宸也跟着一起出去了,两个孩子对望一眼,小脸上都有难以掩饰的怒火,中午的时候他们还在奇怪谭骥炎竟然因为工作而不和他们一起吃饭,可是却没有先到竟然会在楼下看见谭骥炎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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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亦看着肃穆着小脸,五官紧绷的谭宸,快速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对着谭宸摇摇头,"说不定是工作!"
"那为什么不告诉妈咪?"谭宸声音硬蹦蹦的,听起来满是怒气,中午谭骥炎只说有工作,并没有说和其他人约了吃饭,更没有说是一个女人,如果是工作的话,怎么可能是两个人在和苑楼吃饭,如果是朋友关系,为什么不能让妈咪一起过来!谭宸怒着小脸,原本面瘫似的表情此刻彻底转为冰山了,浑身都散发着寒意。
"妈咪会伤心的。"谭亦眼看拉不住谭宸,不得不搬出了童瞳,果真,谭宸要迈开的步子停了下来,小小的身体僵硬在原地,看着楼下和伍依蔓详谈甚欢的谭骥炎,谭宸紧绷着小脸,不过想到童瞳还是忍住了。
"哥我们先回去,等查清楚了再说。"谭亦也很生气,可是脸上却是笑容璀璨,可是那英俊的小脸上笑容不到眼底,看得出只是怒极反笑着。
谭景御和沐放是后知后觉的想起谭宸和谭亦出去了,会不会看到楼下的谭骥炎,不过当了不到五分钟两个孩子一起回来了,并没有说什么,依旧在吃饭,谭景御和沐放这才松了一口气。
"东子,还不去结账,难道还指望赖账吗?要知道小丫头可是救了你一命。"谭景御桌子下的脚踢了踢东子,打趣的揶揄着,其实本意是想结了帐到时候直接离开,童瞳就不会看见谭骥炎和和伍依蔓在一起吃饭。
以谭景御对谭骥炎的了解,和一旁的女人吃饭,不管是朋友,还是工作的下属,一餐午饭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所以谭景御之前特意的又点了些蒸饺一类的食物,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估计这样谭骥炎已经吃完饭离开了,不过让东子去结账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谭骥炎还在,东子肯定能看见。
一般可以直接来包厢里面结账,也可以出去柜台,一般的请客吃饭,不会让客人知道这一餐饭吃了多少钱,所以很多人都是选择去柜台结账,而东子刚给了钱一回头却看见谭骥炎和伍依蔓并肩走了过来,看得出伍依蔓还是有些本事的,至少谭骥炎浑身那股压抑的暴躁似乎少了几分。
"谭二哥?"东子几乎想要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明明谭二哥接电话的时候说没有时间吃饭的,为什么会带了其他女人在和苑楼吃饭?如果只是朋友的话,可以和小瞳还有三少一起带过来,加个人只是加双筷子的问题,如果是工作关系,是下属的话,为什么只有两个人,而且还是选择和苑楼这样极其高档的地方。
看到东子谭骥炎也是怔了一下,随即冷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直接走到一旁拿出银行卡结账,当然也没有给东子介绍一下身边的女伴是谁。
直到谭骥炎和伍依蔓离开了,东子这才回过神来,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谭二哥也有人际交往,对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可是为什么谭二哥明明知道自己约了小瞳和三少来吃饭,还有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也在,谭二哥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句呢?
除了童瞳之外,其他几人都各怀了心思,毕竟他们都看到了谭骥炎和另一个陌生的女人一起吃饭,而且之前还拒绝了和童瞳一起吃饭,两个孩子更是一左一右的握着童瞳的手,稚嫩的小脸上带着大人般的沉思。
等童瞳带着两个孩子开车离开之后,东子也走了,谭景御上了车,让沐放开车,自己快速的拿出了手机拨打了谭骥炎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手机接通了,谭景御笑了笑,声音带着一贯的轻快,"二哥,你是谁?"
"抱歉,骥炎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的话请半个小时之后再打他的电话。"伍依蔓拿着手机开口,声音很是柔和,听起来很舒适。
二哥的手机不可能给普通人接的,下属更不可能擅自去接谭副市长的手机!所以和苑楼的那个女人是二哥的朋友,而且还是亲密的可以接电话的女性朋友,谭景御笑容微微的冷了几分,二哥到底在搞什么?
而此刻,一间公寓楼里,书房是改装出来的医疗室,伍依蔓并没有将医疗室弄的很刻板,反而像是一个温馨而舒适的家一般,角落的植物,桌子上的生态鱼缸,暖色调的布置,而让人感觉到格外舒服的真皮躺椅上,谭骥炎正闭着眼睡着了,这也是伍依蔓心理治疗的第一步,让病人先适应心理医生,适应这个环境,当然给谭骥炎喝的茶里有点安眠的成分,而交谈里,吴依蔓也带着一些心理暗示,这才让谭骥炎放下疲惫睡着了。
这也是为的什么伍依蔓会替谭骥炎接电话,毕竟他才入睡,如果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话,那么治疗的第一步就失败了。
过了莫过于二十分钟,谭骥炎就从浅眠里醒了过来,伍依蔓坐在窗户边的藤椅上看书,看到谭骥炎醒了,只是微微一笑,将书放了下来,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清茶递了过来,"看得出你睡的还不错,睡眠是保证身体健康的前提条件,睡眠好了,精神也会好许多,所以尽可能中午睡一下,这种精油的熏香有助于睡眠,我改天送一个给你。"
"嗯,谢谢。"谭骥炎还是冷沉的表情,不过眉宇之间的纠结似乎消失了不好,看得出睡了一觉,让他的精神放松了很多,拿过一旁的西装穿了起来,并没有让吴依蔓插手帮忙什么。
"对了,你手机响了,我替你接了。"伍依蔓再次的开口,看着谭骥炎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表情有些不悦,便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领域观很强,属于他的东西不喜欢任何人碰触。
"嗯,我走了,明天中午没有时间,我下午下班会过来的。"谭骥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谭景御的电话,谭骥炎大概已经能猜到谭景御找自己做什么了。
目送着谭骥炎的身影出了门,伍依蔓关上门,脸上露出和柔和笑容不相符的一丝狠厉,提前一个月回北京,果真以自己的条件,成为了谭骥炎的心理医生,不过这个男人防心真的很重,如果不是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怎么睡,自己在茶水里还下了药,又有了催眠暗示,只怕他根本不可能在陌生的地方入睡,而且即使入睡了,竟然二十分钟不到就醒了,果真是从军区出来的男人,如此的强大。
"二哥,你搞什么?那个女人是什么人?"谭景御焦躁了半个小时,等时间一到了,立刻打了谭骥炎的手机,幸好这一次是谭骥炎自己接的电话,而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女人,当然,谭景御甚至想要自己去查一下,可是因为顾虑到谭骥炎的**,所以谭景御只能等着,然后亲自询问谭骥炎。
"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理会。"可是不同于谭景御的担心和紧张,谭骥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根本没有正面回答谭景御的问题,冷酷的语调里甚至还带着一丝的警告。"不要擅自做什么!"
"二哥,你想过没有小丫头如果看见了会误会的!"谭景御还是坚信谭骥炎是不可能出轨的,但是有的时候,这样的画面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小瞳不会的,就这样了。"谭骥炎挂了电话,除了童瞳之外,谭骥炎不准备告诉任何人自己发现的问题,暗中的人能将在他的茶叶里下了药,想必也是来头不小,所以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童瞳把茶叶送去了军区医院交给了欧阳明化验,两个孩子这会都在家里训练,童瞳直接调转了车头去秦清那里,之前给张涛在军区安排了工作,中午听东子说那可是体力活,虽然不会真的刁难一个普通人,但是也够累的,不知道张家人会不会因此刁难秦清。
"妈,那些人绝对是故意的!"张涛躺在床上,刘娇正在一旁红着眼睛给他揉着扭伤的腰,张涛依旧怒气冲冲着,"说好是仓库管理员,可是他们却让我做苦力,搬东西,那一大卡车的东西,那些人都在一旁歇着抽烟,却让我一个人帮!说是今天搬不完就不准回来!"
"阿清,你这不是给阿涛找工作,你是故意害他吧?这掉下来的是棉被所以没事,这如果掉下来的是其他东西,那我儿子的命不就没有了!"张母也是怒不可遏着,心疼着受伤的张涛,所以将怒火的矛头指向了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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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算了,阿清她们也不会跑的,等妈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说这事。"刘娇故意做着好人,看了一眼童瞳,"童小姐还是开车过来的,那一辆车估计都几十万呢。"
"不行,万一跑了怎么办?"抿了抿嘴巴,不能抽烟的难受之下,张父抹了一把皱巴巴的脸看着童瞳,"你把车钥匙给我,万一你跑了,我就将车子卖了抵押。"
"我不会跑的。"童瞳还不知道自己看起来难道是那么没有担当的人,不过这事算起来也是自己和秦清的责任。
张父还要说什么,刚好医生走了过来,刘娇立刻殷勤的迎了过去,"大夫,我妈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尾椎骨断裂,我们尽量将骨头接好,可是年纪大了,以后能不能完全恢复,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机会。"医生开口,目前只是初步的检查,拍了片子,详细的还要看手术是否成功。
"那以后还能想正常人一样吗?"张父毕竟不懂这些,只担心张母会瘫痪了。
"成功了可以,不过以后下蹲的动作还是会有些影响的。"如果是年轻人,医生还可以保证手术的成功几率,可是老年人骨头才脆了,缺少钙质,所以要恢复起来有些棘手。
刘娇一听,脸刷的一下白了,张母现在里里外外还是能忙起来的,带孩子,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什么的都行,可是如果张母瘫痪了,不能不能帮忙做事不说,还要让人伺候着,而且估计一伺候就要十几二十多年,张海没有结婚,家里就自己这么一个儿媳妇,如果真的这样,以后端屎端尿的事情肯定落到自己头上了,刘娇脸色再次难堪了几分。
"我去问一下谭骥炎有没有认识的医生。"童瞳对着秦清低声开口,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是因为自己和秦清而起的,所以童瞳想让谭骥炎看看有没有认识到医生,到时候请一个好一点的医生来手术,成功率肯定会高上许多。
"你想走?"张父也是皱着眉头,这会看到童瞳突然要转身离开,不由快速的一个上前,粗鲁的要抓住童瞳的胳膊。
童瞳第一反应是抬手要挡,然后想起这会还在手术室检查的张母,僵硬的停下来动作,她也害怕自己这么一动手,到时候将张父也给摔出个三长两短来了,但是身影倒是快速的退到了一旁,避开了张父的手。
"童小姐,我妈伤的这么严重,你不能一走了之。"刘娇心思快速的转了转,一开始是吓得有点蒙,可是反应过来之后,刘娇就感觉到这是天大的好机会,张母有个好歹来,正好可以让对方赔偿一大笔钱,到时候,买房子买车子都可以了,让爸带着妈回镇子上去,这样钱到了自己手里不说,而且还不用伺候张母,简直是一举两得。
"小娇,这不能怪童小姐,是阿清当时......"秦母为难的开口,这事原本和童瞳就没有关系,张母突然拿着扫把向童瞳扑了过去,秦清动的手,其实那一下,虽然张母受伤了,不过倒也不算是严重,可是后来刘娇又来了那么一些,让原本估计就有些损伤的骨头彻底摔坏了,可是不管如何,秦母感觉这是自己和秦清的责任,不应该让童瞳来背负。
"秦阿姨,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童小姐,我妈怎么会摔倒呢,阿清虽然动的手,可是直接原因可是童小姐,想要不了了之,那可不行。"刘娇可不同意秦母的话,要知道秦母镇子上的房子已经买了,入股买了小吃店的那一间房子,秦清之前连个手机都没有,估计也是没有钱,如果秦家母子来承担,刘娇感觉能讹诈出两三万就不错了,可是童瞳不同了,她认识军区的人不说,之前还直接能拿出一百五十万,所以刘娇感觉不管怎么样这脏水一定要泼到童瞳头上去。
所以这是讹上自己了?童瞳原本还感觉不管怎么样,张母毕竟年纪大了,肯定要好好医治,可是看刘娇和张父这架势根本不在乎张母的伤势,反而要赖上自己讹诈钱财了。
童瞳其实性子很好,对于普通人,她一直带着一种退让的柔软和良善,可是看着咄咄逼人的刘娇,童瞳反而不愿意当好人了,纤细的眉头一挑,"虽然是秦清动的手,可是不要忘记了是你妈先对我动手的,秦清那样也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可以报警处理。"
张父一听要报警,眉头皱的更紧了,刘娇同样也是如此,童瞳一看就身价不菲,肯定有关系有门路,这如果要报警的话,说不定一分钱都捞不到了。
"不过医药费和营养费我会出的。"童瞳看着被唬住的张父和刘娇,只感觉等这件事过后,就算要绑的也要将秦清给绑走,少和这样的人交往接触。
如果只出医药费的话,那么自己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了,还要伺候张母!刘娇目光快速的转动着,心里打着小九九,如果张母真的瘫痪了,不能起床,生活不能自理,那么童瞳肯定要一次性补偿很多钱的,想到此,刘娇打定了主意,看向一旁的秦清,"阿清,把手机借个我用一下,妈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要告诉阿涛一声。"
秦清递过手机,刘娇看着崭新的苹果手机,之前没有弄过来,是因为想到秦清给张涛找了工作,刘娇不好意思将手机弄过来,可是现在?刘娇走到角落里拨打了张母的电话,快速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张涛一听也是喜上眉梢,这如果能赔偿一两百万的话,他都不用上班了,找屁工作啊,天天吃吃喝喝多快活。
张涛挂了电话,从床上一跳而起,之前还说什么腰痛扭伤了,根本就是唬人的鬼话,这会倒是动作利索,直接开门也准备来医院了。
"电话打完了,手机要还给秦清了。"童瞳看着打过电话之后,直接将手机给放到自己口袋里的刘娇,直截了当的开口,她算是明白了对待刘娇这样两面三刀的女人,就得直得来,你稍微含蓄一点,刘娇绝对人至贱则无敌。
刘娇一愣,没有想到童瞳竟然说话这么白,对上童瞳那清澈如水的目光,似乎能映出自己的丑陋和贪婪,刘娇愣是没有将手机拿出来,而是陪着笑容开口,"我手机没电了,一会有什么事情打电话也不方便,阿清手机先借给我用,一会我回家我就还给你。"
"秦清也会留在医院,到时候电话打到她手机上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而且大家都在这里,估计也不需要用到手机的。"童瞳也是陪着笑容,学着刘娇的语调,张家的人差不多都在这里了,张涛和张天豪还在家里,不过估计一会也就过来了,所以童瞳怎么看刘娇都感觉她是想要将秦清的手机霸为己有,那可是关曜送的,没必要被这个女人给霸占了。
"放小娇这里算是抵押。"张父看童瞳这么斤斤计较,就更担心她会不给钱了,毕竟越是有钱人越是抠门,一部手机都这么在意,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不会给医药费呢。
"那也行,这么说你们也认为张阿姨摔伤的事情是秦清的责任,那就没有我什么事了,你们不但可以将手机抵押,秦清都可以抵押在这里呢。"童瞳一耸肩膀,薄凉薄凉的开口,将秦清丢出去了,反正童瞳不认为秦清会真的被欺负,排行前十的杀手可不是说说的。
刘娇一听,想了想还是将手机还给了秦清,只是看向童瞳的目光就更加不满而恼火了,"这事和秦清没有什么关系,童小姐你可不要想赖账!将什么都推到秦清头上,秦阿姨好说话,可是我们的眼睛是雪亮雪亮的,这里人来人往的吵闹,我们到外面去说清楚到底要怎么办。"
"那你们过去,我留在这是守着。"秦母也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两家人关系肯定回不到过去了,可是不管如何,还是要医治好了张母再说。
"秦阿姨,你是长辈,又是秦清的妈妈,有你在,我们更放心,否则还以为我们张家欺负人呢。"刘娇怎么可能让秦母留在这里,连拉带拽的将人给拖走了。
童瞳疑惑的看着急切的刘娇,不知道她又想了什么诡计,想想也感觉好笑,不过看秦清那冰冷的模样,估计早晚被刘娇这个女人给霸占光了钱财,所以童瞳也就跟了过去,而缴费回来的张海也给刘娇一起拉了过去,张海原本不想过来,可是张父直接吼了起来,又是踢又是踹的,最后张海也只能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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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间,张涛将儿子张天豪托给了隔壁的一个大妈照看着,自己打车到了医院,快速的溜了过来,直接找到了之前刘娇说的手术室这边,张母这会刚被推出来,护士还奇怪病人家属了,刚要打电话,张涛就过来了,看着脸色苍白的张母开口道,"妈,童瞳她们不想赔钱,我们估计没有钱收拾了。"
"什么?"张母一着急直接要坐起身来,却又痛的哎呦的叫着,一把拉着张涛的手,"她们还想要赖账?"
"是啊,妈,我扶你过去找她们算账,小娇将人给缠住了呢。"张涛快速的开口,一把要抱起病床上的张母,护士错愕一愣之后,连忙阻止,可是张涛更混,直接咆哮着,没有钱不治疗了!
张母也担心童瞳她们赖账,这会一心想着钱,也顾不得身上的痛了,直接让张涛抱着自己过去找童瞳,护士根本拦不住,而医生也过去进行术前准备了,得,病人家属和病人都不治疗了,护士也没有办法了。
张涛还记得刘娇的话边走边抖了几下,痛的张母再次惨叫起来,张涛也是连连道歉,"对不起妈,我腰太痛了,抱着你都抱不稳呢。"
"都是她们害得!"张母心疼儿子,更是将怒火都撒到了童瞳和秦清身上,这会即使痛的脸色苍白也咬牙忍着,必须要让她们认账,否则一会家里拿钱给自己医治好了,到时候她们直接赖账,到时候难道还能让医院将钱给退回来。
这边走到台阶的地方,张涛皱了皱眉头,感觉刘娇这注意有点阴险,这么一摔,肯定要痛死了,可是一想到如果张母到时候真的瘫痪了,那就能赚到一大笔钱,张涛心一狠,然后故意的脚下一个踉跄,抱着张母直接摔了下去。
张母啊的一声叫了起来,直接摔在了地上,痛的她更是连连惨叫着,眼前阵阵发黑,而摔倒的张涛也是痛的厉害,不过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快速的站起身来,连声喊着张母,然后脚下又是一个踉跄,穿着皮鞋的脚尖重重的踢向了张母的尾椎骨,剧烈的痛让张母浑身猛的一个颤抖,脸上苍白的满是冷汗渗透出来,整个人差一点痛的晕过去。
而不远处要和童瞳和秦清谈判的刘娇一听到这边的声音就知道事情成了,直接向着张涛这边跑了过来,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着,张母再次被送回了手术室,医生和护士都感觉张家这一家子有病,不过刚刚钱已经到了,还是立刻就准备进行手术了。
如果一开始就手术的话,张母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好好休养还是可以痊愈的,可是张涛那么重重的一脚之后,得,根本没有办法医治了。
童瞳看着刘娇和张涛那装着一脸焦急,可是眉眼之中却掩饰不住的喜悦之色,再想到之前刘娇非要大家一起去外面讨论赔偿,而张涛又不小心将张母给摔倒了,导致骨头碎裂的更加严重,前后这么一联系,童瞳算是明白了,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刘娇也就算了,可是看着张涛那严重的喜悦和贪婪之色,童瞳突然突然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心寒,那是他的母亲,他竟然故意下这么狠的手,将人给弄残废了,就为了能更多的讹诈自己的钱。
童瞳也杀过不少人,可是那都是该杀该死之人,秦清也是满手血腥,可是她是情非得已,毕竟她是一个杀手,被杀手组织所控制着,可是如果可能,她们都愿意过普通人的生活,童瞳没有想到张涛和刘娇竟然这么狠心,这么无情,对自己的母亲却也能下狠手。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也不说其他话了,给两百万,我妈残废了,我这个当儿子的理当照顾她,否则的话,我就将我妈送到你家门口去,要死要活你看着办吧!"张涛是彻底恨上童瞳了,之前还以为有了一份好工作呢,他妈的根本就是整自己,拜拜浪费了自己两包中华烟,自己都舍不得抽呢,就当喂狗了,这一次自己要连本带利的捞回来。
张海、秦母和刘娇这会去给张母办住院手续去了,张父闷着脸站在一旁,一想到张母有可能瘫痪了,张父就脸色阴沉着,可是一想到能要到两百万,感觉也值得了,所以任由张涛在一旁狮子大开口。
"我说了秦清动手也是正当防卫,而且当时伤的并不重,之后是刘娇导致第二次受伤,而你是导致第三次受伤,所以我想我和秦清是没有责任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律师过来,也可以报警处理。"对于张涛这样泯灭了良心的人,童瞳淡淡的开口,白嫩丰润的脸上表情看起来还是有几分柔和,可是眼中却是一片疏离的清冷。
"不要和我扯什么律师警察的,你他妈的动手害的我妈瘫痪,你还想拍拍屁股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张涛眼一瞪,直接向着童瞳走了过来,耍横的抡起了拳头,他妈的,有钱人都是这么的小气,之前一百五十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了,现在出事了,竟然还想一毛不拔。
或许在一旁的女人的眼里,张涛这个男人睚眦具裂着,还抡着拳头怎么看都有些的吓人,可是童瞳却冷冷的一笑,一抬手直接抓住了张涛的手腕,指尖发力,却见张涛表情越来越痛苦,终于忍不住的惨叫起来。
"你他妈的快放手,放开!老子的手要断了!"张涛叫喊了起来,明明童瞳看起来娇娇弱弱的,还挺着个大肚子,可是捏着他手腕的纤细手指却如同是机械手指一般,痛的张涛只能求饶。
一个大男人叫的跟什么似地,童瞳嫌恶的直接甩开手,张涛更是见鬼了一般蹭的一下退到一旁揉着手腕,看着童瞳的目光都有些的惊恐和惧怕。
"要处理就直接报警。"童瞳懒得和张涛在一起,只感觉空气都是浑浊的难受,看了一眼秦清,两个人一起向着病房的方向走了过去,"秦清,你不要给他们钱。"谭骥炎说的不错,张家就是无底洞,根本填不满的。
秦清真的不在乎那一点钱,可是看着童瞳一本正经的盯着自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秦清若是答应了,就绝对不会反悔的。
"反正他们以为你没有钱,你就将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来。"童瞳确定秦清不会当好人,这才离开了医院开车走了。
童瞳原本是想要回西湖苑的别墅的,可是看到张家那一家人,童瞳忽然想去见一见谭父,谭骥炎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回香山大宅,谭三哥和谭爸爸又因为沐哥的事情闹得水火不容,或许是为人父母了,童瞳多少能体会到谭父的难受心理。
谭老爷子在军区,谭战和董月今天刚好也出去见朋友了,平日都不在北京,大家相聚的都少,难得这一次谭骥炎要结婚,所以谭家众人也都请了假,正好回来参加婚礼,而此刻,谭国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原本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可是空荡荡的大宅却显得格外的冷清,让谭国华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三个儿子,谭国华感觉和自己都不亲,或许是因为谭家的教育,谭老爷子太强势,谭国华这个儿子反而显得很憨厚老实,一点没有继承到谭老爷子的气势,大儿子出生之后,谭国华在忙着工作上的事情,因为他的平庸,让谭老爷子很是生气,谭国华一直想要在事业上有所建树,即使只是军区的文职。
等到谭骥炎出生之后,谭国华才明白自己的性格就是如此,不管怎么努力都达不到谭老爷子的标准,也就死心了,想要好好教育着自己的第二个儿子,可是谭老爷子却喜欢谭骥炎,直接将他放到了自己身边照顾。
而谭景御懂事之后,那个性子根本就是顽劣不堪,谭国华也根本都管不了,每一次想要和谭景御谈谈心,父子之间有所交流,却发现和谭景御这个小儿子之间有代沟,最后一转眼几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谭国华是高兴的,可是却没有想到谭景御竟然会爱上一个男人,一想到这个,谭国华脸色就阴沉阴沉的厉害。
当门外有汽车声响起时,谭国华一怔,这个时候是谁回来了?谭战和小月说了今天补回来吃饭,在朋友家吃,而随着院子里佣人的招呼声,谭国华还有些不敢相信走到门口一看发现真的是童瞳回来了,可是谭骥炎没有回来,两个孩子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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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童瞳扬唇笑着开口,虽然谭父在性格和气势上和谭骥炎是截然不同的,可是毕竟是父子,额头,还有鼻子,谭骥炎还是遗传了谭父。
"小瞳,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这么长的路。"谭国华也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会回来,不过脸上还是带着喜悦和高兴。
"我现在也不工作,刚好就回来了,爷爷和大哥他们都不在家?"童瞳向着谭父走了过来,天色已经有些的暗了,阴天黑的比较早,客厅里没有开灯,黯淡的光线之下,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不少的烟蒂,童瞳一看就明白谭父肯定是因为谭景御和沐放的事情还在烦心。
"嗯,都出去了。"谭国华有些不懂得和孩子相处,他性子老实,不善言辞,和三个儿子都相处的不好,更不用说和童瞳这个儿媳妇,不过谭国华真的很喜欢童瞳,她身上有种舒逸的气息,让谭国华偶然会想到童母。
"那晚上就我们两个吃饭了,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偌大的公寓,甚至没有开灯,再看着那些烟灰缸里的烟蒂,童瞳心忽然有些的难受,回头打开灯看着身后的谭父,两鬓微微的有点霜白,脸色也不是很好,童瞳想起童啸,两个人明明是同学,可是如今一对比,童啸看起来比谭国华至少要年轻**岁。
"家里有人做饭,你不要劳累了。"谭国华快速的开口,童瞳这会挺着个大肚子,动作还是迅速而麻利,让谭国华都有些的担心。
谭家两代人都没有女孩了,糖果差不多是整个谭家的宝贝明珠,谭国华这个当爷爷虽然嘴上不少,心里可是高兴的很,如果不是因为谭景御的事情,谭国华只怕早就和那些同学和战友说起童瞳和糖果了,至少谭老爷子现在最得意的就是这件事,整天拿着谭宸和谭亦他们出去炫耀,尤其是还没有出世的糖果,更是声名远播。
"没有关系,我在家也是做饭,谭骥炎也是这样担心,不过医生说了要适当的运动对糖果有好处。"童瞳打开冰箱,里面有不少的菜,不过只有两个人吃饭的话,倒也不需要准备很多。
谭国华看着开始忙碌的童瞳,总感觉有点不对,小瞳每一次都是和骥炎一起回来的,怎么这一次一个人回来了?难道是和骥炎吵架了?可是如果真的是吵架了,小瞳应该会是去童啸那里,怎么会回到香山大宅,而且看童瞳的表情也不像是吵架了。
虽然是童瞳准备做饭,不过谭国华还是在一旁帮忙,家里的佣人原本准备过来帮忙的,不过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童瞳和谭国华,倒是没有出声离开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小瞳,你告诉我是不是骥炎欺负你呢?"谭国华还是感觉有点不妥,谭骥炎对童瞳的在乎,谭国华也知道,之前差一点和谭家都闹翻了,和谭老爷子都对上了,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怎么会让小瞳一个人回来。
"啊?"错愕的一愣,童瞳刀口一滑差一点切到手,错愕不已的回头看着谭国华担心不已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心头有着暖暖的感动,"没有,谭骥炎没有欺负我。"
童瞳否定了,谭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就低着头继续的剥葱,不过比起他一个人在别墅里的冷清,多了童瞳,忽然就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爸,其实我今天刚从一个朋友那里回来......"童瞳犹豫了一下,一面切菜一面说着张家的事情,"怎么有这么狠心的儿子,对着自己妈的伤口上狠狠的踢上一脚。"
其实如果是张海这么做了,童瞳倒是有些的能接受,毕竟张家父母明显的偏爱张涛这个大儿子,对张海白百分的不待见,根本就是剥削压榨,说句不好听的话,除了张海是他们生养的之外,张家父母都不配当张海的爸妈,可是偏偏做这样事情的人却是张涛,这个被张家父母捧在手心里宝贝的大儿子。
"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或许是他们从小太娇惯孩子,反而让他们没有了是非观念。"谭国华看着表情无比疑惑的童瞳,那一双目光清澈如水,让谭国华有一瞬间的失神,当初晓意也是有这样一双干净的目光,明明那么聪慧,可是在她的眼里却总是带着如同孩子一般的纯净和干净。
"沐哥小时候更艰难,可是沐哥没有长大愤世嫉俗的性子,也没有堕落,更没有报复社会,其实也不容易。"
童瞳有感而发着,张海虽然被父母不待见,可是毕竟是在普通环境里长大的,比起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已经算是幸福了,可是那些无家可归最后去了孤儿院,或者被人收养的孩子比起沐放却也是幸福多了。
谭国华一愣,没有想到童瞳突然说起了沐放,可是如果是谭景御这么说,谭国华或许能冷着脸直接转身离开,可是开口的人是童瞳,而且童瞳并没有要劝自己如何,她只是单纯的说起这件事,反而让谭国华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沐放的事情,谭老爷子之前也告诉了一些给谭国华,如今听童瞳这么一说,谭国华忽然感觉那个漂亮的年轻人也真的不容易,那么恶劣的环境,如今完全靠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的确不容易。
"谭骥炎之前不准谭三哥回来和你摊牌,怕你不高兴,沐哥也不准,谭三哥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可是性子稳的很,可是一遇到沐哥的事情就犯浑,所以沐哥也担心,尤其是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童瞳回头看着谭国华,小脸上有着担心,其实谭骥炎担心的没有错,谭爸爸真的瘦了,精神也不好,之前还抽了那么多的烟。
"可是那是不对的。"谭国华缓缓的开口,如果谭景御是个女孩,他要跟这着沐放,谭国华不会反对,当然,沐放如果是个女孩,即使有那样的过去,谭国华也不会反对,可是关键是他们都是男人,男人和男人怎么能在一起,谭国华一想到这个就无法接受。
"谭三哥不是在解放军报社当记者。"童瞳忽然开口,直接爆料了谭景御的身份,对上谭国华错愕的目光,童瞳不得不感慨谭爸爸真的太老实了,谭骥炎和爷爷早就知道了,"谭三哥是在军情处,很多时候联系不上,不是因为他去采访新闻了,而是出任务了。"
谭国华呆愣住,缓缓的笑话着这个消息,他之前真的一直都没有察觉,如今听童瞳这么一说,谭国华忽然就想明白了,难道爸知道小御去了报社,当个闲差却从来没有反对过,甚至还隐隐的有些骄傲,谭国华一开始只以为谭老爷子是高兴谭景御这个顽劣的孙子终于有份正当的工作了,即使只是一个闲差,可是谭国华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孩子们幸福平安就好,可是如今谭国华算是明白了。
"谭三哥身份是机密,所以才没有说的,谭骥炎最早的时候就猜到了,爷爷是军区司令,所以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童瞳怕谭国华难受连忙的开口补救着。
"没有关系,我也是军区出来的,我知道要保密。"谭国华在反应过来之后倒是露出了笑容,没有想到那个顽劣的小儿子竟然从事的是这么危险的工作,明明看起来是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竟然是军情处的特工。
"其实这份工作很危险,随时都可能丧命的。"童瞳看谭国华真的没有生气也放心了,果真父母和孩子都不会有隔夜仇的,将油锅里倒上热油,一面继续道,"谭三哥真的很在乎沐哥,以前他只是当一个特工,可是如今为了保护沐哥,谭三哥一直在努力缔结自己的势力,听说谭骥炎说现在已经小有成就了。"
高兴之后,谭国华心里头就有了担忧,军情处这样的地方真的随时都可能遇到生命危险,每一年都有很多特工无声无息的在任务里牺牲,可是如果这个人可能是自己的儿子?谭国华看着已经开始熟练炒菜的童瞳,这孩子是故意这么说的吧,之前谭国华还是有些生气的,可是如今,一想到谭景御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随时都可能丧命,他和沐放在一起,只要幸福的话,谭国华发现这几天来自己第一次动摇了。
童瞳的厨艺很好,菜的口味丝毫不比餐厅里的差,谭国华以前和阮菁在一起的时候,阮菁因为要打理阮家的生意,反而比谭国华更忙,不要说做饭了,家务什么的都是佣人在做,而基本连见面的时间都不多,毕竟生意场上的应酬总让阮菁夜夜都过了凌晨才能回来,而谭国华的作息很规律,其实到后来夫妻感情已经淡泊到如同一张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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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开了四十多分钟的车哪会累,不过谭骥炎,不能加油门的感觉太难受了。"童瞳抱怨的皱了皱小鼻子,她习惯了开快车,可是如今她不是一个人了,尤其是为了糖果的安全考虑,不需要谭骥炎叮嘱的,童瞳也不敢真的开快车,毕竟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而一路六七十码的车速让童瞳憋屈的太难受了,就好像是身上一块地方痒的钻心偏偏不让抓一抓,挠一挠,难受的厉害。
谭骥炎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童瞳抱怨的小模样,烦躁的情绪消退了不少,至少都是在他能控制的情况之下,揽着童瞳进了屋子。
"对了,谭骥炎,今天爸爸问我们是不是吵架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演一回戏?"童瞳任由谭骥炎给自己揉着腰和肩膀,酥麻的感觉舒服的童瞳几乎有点想要睡觉了,断断续续的说着和谭父的对话,尤其是谭父一脸担心的猜测童瞳和谭骥炎是不是吵架了,让童瞳感觉到又无奈却又窝心。
等谭宸和谭亦下楼之后,谭骥炎和童瞳正好结束争吵,让人能看得出来他们吵架了,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紧绷着脸,童瞳只想要试试看两个孩子会怎么办,谭骥炎当然是为了演戏。
谭宸绷着和谭骥炎如出一辙的冰山小脸,冷冷的瞪着谭骥炎,快步的走了过来,丝毫不惧怕谭骥炎浑身上下冒出来的冷气,小手坚定的握住了童瞳的手,看的出这平日里总是面瘫似的孩子这会气的不轻,浑身紧绷着,抓着童瞳的手更是用力的颤抖。
"妈咪,我们上楼休息。"谭亦似笑非笑的开口,瞄了一眼谭骥炎,在谭亦的认知里谭骥炎和童瞳是不可能吵架的,尤其是在糖果还没有出生的情况之下,谭骥炎把童瞳简直是捧在掌心里,可是这会,谭亦还是上当了,毕竟他也只是六岁的孩子,又联想到之前在餐厅和谭骥炎一起吃饭的女人之后,浅显的认为谭骥炎变了。
然后谭骥炎就目送着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牵着童瞳上楼,童瞳余光还是得意的扫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让谭骥炎突然感觉吵架什么的太傻了,自己竟然会答应小瞳,让两个孩子光明正大的将人给抢走了!谭骥炎黑着峻脸,下一次绝对不做这么傻的事情了!
因为谭骥炎和童瞳吵架了,所以到了晚上,等两个孩子入睡之后,谭骥炎虽然不舍得童瞳,可是最后还是在热吻之后目送着童瞳回到了两个孩子的房间,自己独守空房!
第二天,早上。
哼!谭亦冷声一哼,小脸上虽然还带着乖巧的笑意,甚至依旧礼貌的喊了一声爸爸早,不过那皮笑肉不笑的小样配上他英俊的小脸蛋,怎么看都有几分的滑稽,而谭宸则是连正眼都不看谭骥炎一眼,对于他昨晚上和童瞳吵架的事情还是非常介意的。
谭骥炎很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被一家子人给无视了,或许他该庆幸糖果现在还没有出生不知道抗议他这个当爸爸的,而童瞳估计是演戏演上瘾了,和两个孩子站成统一战线,将谭骥炎给当成了空气,原本总是其乐融融的早餐时间,今天却显得气氛紧绷。
"妈咪,吃这个,好吃,"谭亦还故意露出笑容对着童瞳献殷勤着,然后还得瑟的瞄了谭骥炎一眼,让他知道他不心疼童瞳,有其他人心疼呢。
谭宸虽然还是沉默寡言,不过却不停的给童瞳夹菜,目光也不是的看向童瞳,唯恐她露出什么伤心难受的表情,当然,谭宸也偶然看向谭骥炎,只是眼神却是冰冷冷的,带着刀子一般。
忍了!谭骥炎闷着头吃着早饭,峻脸黑的不能再黑,昨晚上他就一夜没有睡,就是为了营造疲惫暴躁的一面,今天一早再被童瞳和两个孩子无视着,根本不需要演戏了,从离开家到去办公室,谭骥炎脸上黑的都能刮下一层锅灰来了。
甚至原本是约伍依蔓晚上见面的,结果一大早在连续发了两次火之后,在汇报工作的下属被削的灰头灰脸,然后不敢再继续面对谭副市长这一张阎王脸直接落荒而逃了,谭骥炎终于打了伍依蔓的电话。
沐放也是一大早打了童瞳的电话,旁敲侧击的想要问问她和谭骥炎有没有怎么样,主要是说婚礼迫在眉睫了,暗中一直在部署,谭骥炎会不会有压力,休息的怎么样,让谭骥炎和童瞳多注意休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出来,结果童瞳说和谭骥炎之间很好,没有什么事。
沐放也无奈,不好明着说,谭景御直接拨了谭亦的电话,毕竟两个孩子也在家里,孩子也敏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说不定他们也能注意到,结果谭亦说昨晚上童瞳回来和谭骥炎吵架了,早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谭景御头大了,挂了手机,一脸担心的看着沐放,"二哥和小丫头该不会要婚变吧?"
"胡扯些什么,还有三天就是婚礼了。"沐刚瞪了谭景御一眼,可是心里头也是有点扑通扑通的不安,虽然说谭骥炎和童瞳之间是最不可能出问题的,可是他们竟然吵架了,这让沐放还是不放心。
"算了,我去找二哥说。"谭景御下定决心直接去找谭骥炎问清楚,毕竟谭骥炎隐藏的太深,他如果要刻意隐瞒什么,谭景御在这里自己想破头也是想不出来的,看着担心的沐放,谭景御抱了抱他,"你去上班,我去找二哥。"
"嗯。"沐放也有工作要忙,而且谭骥炎和谭景御毕竟是兄弟,他们之间有什么话更好说,沐放看了看谭景御,叮嘱道,"好好和谭骥炎说,他估计是隐藏了什么。"
"放心,我也不敢和二哥横那。"谭景御笑着接过话,和沐放一起出了门,然后各自开着各自的车离开了。
童瞳将两个孩子送去了幼稚园之后,刚要上车离开手机去突然响了起来,陌生的电话号码,不过童瞳倒是一眼认了出来,这是谭骥炎之前的心理医生伍依蔓的手机号码,她会突然找自己?
"童小姐,你好,我是骥炎的朋友,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可以见上一面,关于骥炎,我有些事情想要和童小姐说。"电话里,伍依蔓的声音不似和谭骥炎在一起的柔和,反而带着一股隐隐的骄傲,字里行间之间在暗示着她和谭骥炎之间的亲密关系。"当然了,童小姐请不要告诉骥炎,就当害死我们女人之间的一次谈话吧。"
约了见面的地方,因为太早了,所以直接去了是不远处的一个公园,童瞳停了车先到的,坐在树荫之下的长椅上,眼前是公园里开挖的人工池塘,一朵一朵的睡莲漂浮在水面上,等了大约五分钟的时间,石板路上有着高跟鞋的声音啪嗒啪嗒的走了过来。
伍依蔓今天穿了一间白色的中袖丝质上衣,黑色长裤,利落的短发,精致的淡妆,给人一种强势骄傲的感觉,走到童瞳身边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童瞳,打量的目光带着一种轻蔑和不屑一般,"童小姐,幸会。"
"你是谭骥炎的朋友,我没有听他说起过。"童瞳看了看伍依蔓,确定她并没有什么身手,不过依旧带着戒备。
伍依蔓微微一笑,气质优雅的坐在了童瞳身边,"这不奇怪,你不可能认识骥炎的每一个朋友。"
"为什么要见我?为什么不让我和谭骥炎说?"童瞳倒是不在意伍依蔓一开始就展露出来的高傲,还有和谭骥炎的熟稔,神色还是平淡,并没有和普通女人一般,因为自己老公身边有其他女人就开始疑神疑鬼的怀疑着什么。
"骥炎这段时间过的不太好,他和我说了一些心里话,相信童小姐也察觉到了骥炎情绪的不对劲吧。"伍依蔓一边说一边打量着童瞳,想要从她的脸上看见震惊,或者嫉妒,可惜童瞳还是清澈着一双眼,表情淡淡的,并不热情,但是也没有什么吃醋嫉妒,平淡的让伍依蔓甚至无法从童瞳的脸上看出任何的情绪来,这让伍依蔓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
"是吗?那我倒要问问谭骥炎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反而要和一个外人说!"就在伍依蔓继续观察着童瞳的时候,她突然开口直接从包里拿出手机。
"童小姐,你答应过我不告诉骥炎的!"伍依蔓一愣,没有想到童瞳竟然要直接打电话给谭骥炎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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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道不能反悔吗?"童瞳好笑的开口,虽然眼前这绝对不是情敌,但是绝对是敌人,敌人都找上门来了,她干嘛还要替她藏着掖着。
"骥炎说你们昨晚上吵架了,童小姐难道不想知道你和骥炎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吗?"伍依蔓压抑住一瞬间的恼火,诱哄着抛出饵。
"童小姐,我是骥炎的朋友,我来找你只是想要让你多关心关心骥炎,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有些的烦躁,想必是因为压力大了。"伍依蔓放软了态度,她一开始的推测童瞳是性子极其软和的人,自己这样若有若无的暗示和挑衅,会让她和谭骥炎之间的关系慢慢的破裂,如同燎原之火一般,虽然最开始只是一个小火星,可是一旦种下了怀疑的因子,就会慢慢的扩大,最后如同燎原的大火,彻底烧毁彼此之间的信任。
可是伍依蔓看着童瞳油盐不进的模样,第一次不得不承认自己判断失败了,童瞳看起来性子是很软,可是她却一点不会被挑拨离间。
"谭骥炎是我老公,他心情好不好,我会不会关心他那都是我的事情,和其他人没有关系,不要借着什么朋友的名头到我这里耀武扬威的。"童瞳扬起有些圆润的小下巴,哼哼两声,看着笑容有些扭曲而狰狞的伍依蔓,"情妇、小三什么的离谭骥炎远一点,不要给脸不要脸,如果谭骥炎要和我分手,那就让他来直接找我说,至于其他人,你有什么资格!"
"你!"伍依蔓没有想到童瞳如此的牙尖嘴利,一时之间,说的自己几乎是哑口无言,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是气恼又是愤怒。
"这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二次,所以你也不要再来找我!"童瞳站起身来离开,背对着伍依蔓,小鼻子皱了皱,谭骥炎竟然没有告诉自己他的心理医生还是个漂亮的女人!心里头酸酸的,虽然知道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可是理智上知道,感情上还是不舒坦,果真,有了谭骥炎之后,自己在很多方面情感已经胜过理智了。
开车离开了公园这边,谭骥炎去上班了,谭宸和谭亦去了幼稚园,童瞳忽然感觉自己现在还真的挺无聊的,基本就是可有可无的闲人,想了想还是打了电话给秦清,张家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了。
医院里,秦母和张海昨天留在了医院里照顾了张母一夜,刘娇和张涛借口他的腰受伤了回家去休息了,张父也回去照顾张天豪这个孙子了。
"阿清,你说小娇他们要的这么多怎么办?"秦母脸上带着一夜没有睡的疲倦,刚刚刘娇和张涛已经来医院了,明着说让秦母和张海回去休息,其实不过是为了让张海回去买菜准备晚上开店的事情,而刘娇和张涛正好借口在医院来躲避干活,昨晚上就没有开店了,一晚上可是损失了几百块,刘娇都肉痛了,所以今天晚上肯定是要做生意的。
"妈,这件事之后我们搬出去住吧。"秦清对于张家已经没有什么感激之情了,而且现在的情形下去,也是不可能一直住在一起的,不过她唯一担心的就是秦母不愿意。
"傻孩子,你在的地方就是妈的家啊。"秦母笑着开口,看着面色清冷的秦清,她也知道张家的情况,这些年也的确是亏欠了张家,"阿清,卖房子卖店铺的那个钱我们就不要了,就当还给张家的人情。"
"嗯。"秦清点了点头,那几十万她也不在意,如果真的这样的话,秦清倒要考虑找一个房子买下来,然后自己出去找份工作来做,这样的生活已经足够了。
秦清和秦母进病房时,刘娇和张涛还有张母已经商量好了,将赔偿的钱提高到两百万,刘娇决定拿五十万出来给张母安国外最好的人造尾椎骨,但是这个要等到拿到钱之后再给张母做手术,否则就太亏了,张母也认为是如此,现在先能躲要一些钱就是多要一些,张涛也让医生开了不少根本不需要的好药。
"阿清那,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这一次妈摔成这样,这可是终生残废,童小姐她可不能不认账。"刘娇率先开口,脸上还是带着笑,毕竟一想到即将而来的那么多钱,刘娇感觉张母摔的这一跤太值得了。
"我不会赖账的,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手术费营养费还有误工费什么的我都会给的。"门突然被推开,童瞳站在门口笑着开口,对着秦清点了点头,喊了一声秦阿姨,然后跟在她身后的只副院长和骨科主任。
"是这样的,童小姐已经帮忙联系了最权威的骨科专家毛医生来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副院长快速的开口,表情极其的热情,毛医生那可是国内外享有盛誉的医生,一般除了相当身份的人根本请不到,能观摩他的手术就已经莫大的荣耀了。
张家众人都傻愣住了,张母呆呆的看着脸上满是笑容的副院长,"昨天不是说医不好了吗?怎么今天就能医治好了。"
副院长表情有点扭曲,这听到能医治好不但不高兴,这表情反而是不满意了,副院长尴尬的开口,"主要是毛医生的医术卓绝,成功率是非常高的。"总不能说自己医院的医生医术不行吧!
刘娇表情变了又变了,拉了拉一旁张母的手,眼神示意着,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张家就是一毛钱的便宜都讨不到了。
张母愣了愣,随即想着,自己要先要补偿,快速的开口道,"我们不医治了,我们就要赔偿,赔钱,给两百万就行了,瘫痪就瘫痪!"等拿到钱了,自己再去找那个什么毛医生手术。
副院长和骨科主任几乎傻眼了,要知道能让毛医生手术是多少患者都求不来的,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病患,开口就要两百万?现在一般很多意外事故死亡赔偿的也至多只是在五十万左右,一开就两百万,而且只是尾椎骨碎裂,人还活着,这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而且就算要讹诈钱财,那也要看看讹诈的对象是什么人,能请到毛医生的人,这身份可是不简单的,这样的人在还能被人讹诈了去?
"对,我妈不用手术了,不遭这个罪,赔钱就行了!"张涛也附和的开口,张母已经老了,残废还是不残废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能拿到钱就行了。
"就算不医治也要不到两百万。"童瞳有些无力的开口,昨天看到张涛和刘娇故意将张母给摔成这样,已经很失望了,却没有想到张母竟然还同意不手术,童瞳看张家一家人都有些看外星人一般。
"怎么,你还想赖账!"张涛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怒着脸,可是一想到昨天被童瞳捏到了手,这会也不敢上前了,就直接对着童瞳吼了起来。
"秦阿姨,你要说句公道话。"刘娇将矛头转移到了秦母身上,知道秦母性子软,好说话,刘娇开口道。"秦阿姨,这事要怎么算。"
"张姐,你还是先接受手术吧,至于钱,这事阿清的错,和童小姐也没有关系,之前我卖房子买店铺的钱我都不要了,就算是我的一个补偿,我和阿清找到地方也会搬出去住的。"秦母柔声的开口,无论如何,这事不能让童小姐来还钱,是阿清将人给摔伤的。
童瞳看向秦清,秦清点了点头,这样也不算亏欠张家了,妈也心安,童瞳也没有反对,可是张家人不同意,张母更是直接骂了起来,说秦清和秦母不是人,畜生都不如,当初张家如何如何照顾秦母,如今竟然帮着外人来欺负张家,丧尽天良......
结果不需要童瞳动手,秦清目光陡然之间冰冷下来,清冷的眼眸里迸发出冷厉的寒芒,让原本还叫嚣的张母愣是惊恐的顿住了话,张了张嘴吧,却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来,毕竟一个杀手的冰冷杀气还是非常震慑人的。
童瞳开车送秦清和秦母回去收拾东西了,至于住的地方,童瞳打了电话给十一,顾凛墨旗下就有房子,直接腾出了一间样品房给秦清了,地段也是非常好,顾凛墨和十一是不准备收钱的,可是秦清还是不愿意占人便宜,最后按照成本价一万块一个平米付的钱,房子不大,九十多个平方,装修好了,直接拎包入住,最后收了九十万,其实如果按照市场价卖的话,这套房子至少得两百五十万左右,童瞳直咋舌,房地产果真是暴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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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景御也是有些不放心童瞳和谭骥炎之间的关系,尤其是中间突然多出了一个女人,所以直接杀到了谭骥炎的办公室想要问问谭骥炎和童瞳怎么了,毕竟谭国华也有些的担心,可是谭景御没有想到刚到谭骥炎的办公室敲门进来了,却发现谭骥炎竟然没有办公而是坐在沙发上,同样坐在一旁的还有伍依蔓,谭景御直接傻眼了,昨天一起吃饭了不算,今天竟然还登堂入室了。
"小御,有什么事?"谭骥炎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带着一贯的冷沉,目光犀利的看向进来之后就不说话的谭景御。
"二哥,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啊?难道二哥不介绍我认识一下吗?"谭景御的失神只是一瞬间的,然后英俊的脸上扬起笑容,懒懒的开口,目光锁定眼前的利落短发,看起来美丽又端庄的女人,在童瞳没有遇到谭骥炎之前,谭景御曾经想过自己二哥要结婚肯定也是军政联姻,娶的女人类型应该就和眼前这个女人差不多,可是如今,谭景御可不认为谭骥炎会有了童瞳之后还有婚外情,当然,婚礼还有两天,不过眼前的情形还是有点诡异。
"没事就出去。"可惜谭骥炎并没有如同谭景御所希望的那样介绍一下,而是冷冷的下着逐客令,狭长的凤眸里眼神带着凌厉,甚至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二哥竟然一点都解释一下?谭景御心里头有点不安,总感觉谭骥炎脾气似乎比以前暴躁多了,不过以前都是自己招惹小丫头的时候,二哥才会这么护短,可是如今竟然是为了其他女人。
"原来你是骥炎的弟弟,初次见面,我叫伍依蔓,是骥炎的朋友,刚回国没有多久。"伍依蔓柔声的开口,笑着伸过手和谭景御握手,得体而大方。
"伍小姐,你好。"还真是一个挺出色的女人,不过她和二哥只是朋友?谭景御握手之后,又看了一眼伍依蔓,一旁谭骥炎脸色显得更加阴沉了。
"小御今天可能有些不方便,我还有些事情和骥炎需要单独谈谈。"伍依蔓看到谭骥炎的情绪似乎控制不住了,不由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向着谭景御解释着,和谭骥炎的态度亲昵无间,而更让人惊诧的是她竟然能安抚谭骥炎的情绪。
谭景御最后被扫地出门了,甩了甩头,如果里面不是伍依蔓而是童瞳的话,谭景御感觉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二哥竟然和一个陌生女人如此靠近?谭景御只感觉大事不好,或者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然后五分钟不到的时间,所有人都知道谭骥炎和童瞳早上吵架了不说,而且谭骥炎身边还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至于她的身份,谭景御刚想要查,可是却发现伍依蔓的身份查不到,被人封锁了,当然封锁了这个她身份的人正是谭骥炎。
半个小时之后,连同容温都被喊来了,在怡然园的别墅集合,"真的,你们不要不相信,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谭景御看着大家都不相信的模样,感觉自己很受伤,直接靠着身边的沐放求安慰。
"爸爸这些天是有些的暴躁。"同样被接出幼稚园的谭亦开口,想了想,"情绪不怎么对,是不是,哥?"
"嗯。"谭宸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到谭骥炎这几天有点不对劲,而且昨天晚上竟然还和瞳吵架了。
"那个二哥那一张冰山脸,你们两个小鬼是怎么察觉到情绪不对的?"谭景御一脸怀疑的看着谭宸和谭亦,二哥那一张脸根本就是面无表情,生气和喜悦基本都没有区别的。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沐放没好气的开口,将离题的谭景御给拉了回来,"骥炎是不可能背叛小瞳的,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直接问。"容温冷淡的道,谭骥炎那么精明内敛的男人如果要隐藏,根本就查不出来,所以与其在这里瞎猜测,还不如直接询问谭骥炎来的快捷方便。
"二哥如果不说呢?"谭景御没有之前自己过去的时候,谭骥炎甚至都不愿意介绍伍依蔓给自己认识,而且还直接将自己给赶出来了,如果不是坚信谭骥炎对童瞳的感情,谭景御都怀疑谭骥炎出轨了。
"迄今还没有在我手底下不说的人。"容温俊美而冷傲的脸上缓缓的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冷淡淡的脸上却带着笑容的弧度,让人不由的感觉寒毛直竖,似乎温度直接降低到了零下,容温是什么人,刑讯逼供什么的,绝对没有人比他更精通。
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将怀疑的目光看向容温,他绝对是故意的吧,估计早就看谭骥炎不顺眼了,现在找到理由想要光明正大的折磨人。
"逼问出来之后呢?"顾凛墨那总是淡漠的表情也有继续破裂的迹象,容温看起来清冷,其实骨子里黑的很,这男人太强大了。
"将小瞳带走。"终于,容温那诡谲阴冷的表情里有多了一抹温柔之色,谭景御等人齐刷刷的将白眼瞪了过去,根本就是阴险小人,还有伍依蔓那女人难道真的不是容温派过去的女间谍?
"骥炎应该是瞒了什么。"关曜干咳两声,身为谭骥炎的好友兼死党,这个时候关曜不得不维护一下谭骥炎的利益,这只是出现了一个女人而已,怎么可能就扯到婚外情,出轨上来了,想的太严重了。
"可是能有什么事情?工作上的,骥炎没有必要隐瞒,私事上的话......"顾凛墨突然顿住话,容温表情又阴狠起来,私事上和一个女人牵扯不清,这绝对就是出轨了,所以估计还是公事吧。
"小瞳会不会知道?"沐放打着圆场,谭骥炎是不可能真的有什么的,小瞳和谭骥炎在一起,或许她知道什么呢。
"小丫头神经粗着呢。"谭景御比了个夸张的手势,如果是对其他人,谭景御感觉童瞳还有可能察觉,如果是自家二哥,小丫头肯定不会怀疑什么。
"瞳早上和爸爸吵架了。"谭宸闷声的开口,皱着小眉头,如果瞳知道的话,就不会吵架了。
最后任务分配下来,谭宸和谭亦就近监视谭骥炎的一举一动,和每个电话,包括他对童瞳的态度,关曜和容温搭档跟踪谭骥炎,谭景御和沐放去打听谭骥炎在工作上是不是遇到什么强敌了,顾凛墨私下去调查谭骥炎的私人关系。
而行动计划第一步,就是绑架于靖,毕竟他是谭骥炎的秘书,谭骥炎工作上和私人的关系,于靖也都清楚,中午时分,于靖刚下楼准备去停车场拿车子,突然一辆黑色suv冲了过来,于靖一惊,车门打开,看见里面坐着的人事,于靖傻眼了,然后他就被绑架了。
"于秘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绝对不会想要被刑讯逼供的,因为但凡被刑讯逼供的人都已经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军方和国安部可都没有少干这些杀人越货的勾当。"谭景御开着车,一面笑眯眯的威胁着。
于靖嘴角抽搐着,看了一眼前排的谭景御和沐放,再回头看向身边表情无奈的关曜,然后是两个孩子,再是后排面色淡漠的顾凛墨和表情清冷的容温,于靖感觉自己昨晚上加班太累了,这会还没有睡醒出现了幻觉。
"骥炎最近工作上是不是有什么麻烦?"关曜温和的开口,所有人里,只有关曜目前还是比较冷静的,谭景御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而容温是绝对唯恐谭骥炎不出轨,所以关曜叹息一声,怎么都感觉是一出闹剧。
"没有啊,不过最近骥炎工作是比较多,为了腾出七天假期,所以比较忙,可是也都是日常的工作,没有什么麻烦。"于靖开口回答着,他是谭骥炎的秘书,谭骥炎忙,于靖也跟着忙,然后谭骥炎休假七天,于靖估计要忙的脚不沾地了。
"谭骥炎是不是有外遇了。"容温直截了当的问,俊脸上表情极度的冰冷,阴测测的目光盯着于靖,这不是询问,绝对是**的威胁。
容温这是唯恐谭骥炎不外遇吧!怎么看都很急切啊!车子里其他人再次翻了个白眼,果真,即使不是情敌,容温绝对也是妹控!仇视一些靠近童瞳的男人!尤其是还有两天即将和童瞳结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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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无奈着,不过声音却依旧带着愤怒,"出去!"第一次直接对着童瞳喝斥着,要将人赶出门去!
"谭骥炎,为了一个破灯你竟然吼我,你还说你没有其他女人!"童瞳捏了捏嗓子,尖细的声音似乎很是恼火,"没有女人,那个叫伍依蔓的怎么会约我见面,还和我耀武扬威。"
"她只是朋友!"谭骥炎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还是没有解释自己和伍依蔓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为了一个朋友送的破灯,你吼我还要我出去!谭骥炎,你......"童瞳直接扑了上来,谭骥炎手忙脚乱的将人抱住,无力的看着演戏演上瘾的童瞳,这孩子果真是太闲了。
童瞳在谭骥炎脖子上啃了几口,然后又成功的挑起了谭骥炎的欲火,童瞳嘿嘿的压抑着笑意,谁让谭骥炎招惹了漂亮的女心理医生!活该!
低头看着成功被撩起欲火,然后某个部位,谭骥炎看着笑的幸灾乐祸的童瞳,童瞳因为压抑着笑意,所以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起来还有几分像是哭声,让谭骥炎再次无奈着,大手揉了揉童瞳的头,小瞳这是吃醋了吗?所以才会闹的这么凶。
童瞳挑了挑小眉头,得意的看着谭骥炎,然后目光下移瞄到他被某处撑起的西装裤,再次不厚道的笑着,让谭骥炎一个没有忍住,用力的吻住了童瞳的唇,将她的笑声都给堵了回去。
片刻之后,"我走了!以后不要指望我给你送饭!"童瞳一面气呼呼的开口,舔了舔被吻肿的红唇,然后指了指茶几上的饭盒,对着谭骥炎拜拜手,然后乐淘淘的离开了。
叹息一声,谭骥炎看着地上破碎的熏香灯,再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小瞳演戏!实在是吃力不讨好!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将饭盒打开,菜色很丰盛,让谭骥炎峻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浅笑。
监听到谭骥炎办公室刚刚发生的一幕,伍依蔓感觉很成功,谭骥炎的情绪越来越控制不住,越来越暴躁了,和童瞳之间也有了矛盾,到时候自己一步一步的来,绝对能让谭骥炎痛不欲生!而另一边,同样监听到办公室里吵闹的一幕,容温脸上笑容显得极度的危险,关曜和顾凛墨再次对看一眼,无声的为谭骥炎祈祷着,不是当兄弟的不帮他,实在是这一次不好帮那!
不过人是铁,饭是钢,中午还是要吃饭的,到了一家私房菜的餐馆,谭景御故意走在了最后,看了一眼容温,低声道,"二哥这一次到底在搞什么?你有收到什么情报吗?"
"没有,一切正常,m先生那边也销声匿迹了,应该会在两天后的婚礼上做最后的一击。"容温同样压低了声音,他们都是特别部门出来的人,自然能清楚的从之前监听器里的对话分析出谭骥炎和童瞳并没有真的在吵架,谭景御太熟悉谭骥炎,所以知道谭骥炎如果真的生气,绝对只会板着脸,然后不发一言的离开,而不会吵架。
容温就更熟悉童瞳的一言一行了,那分明是在演习,骗骗外人还行,可是要骗容温可就不容易了,不过他们还真的没有收到什么情报,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要针对谭骥炎。
"他们以为我们是普通人就将我们隔绝开了吗?"顾凛墨对着关曜和沐放开口,虽然比起容温和谭景御,他们算是普通人了,可是就凭谭骥炎对童瞳的感情,顾凛墨等人就可以确信谭骥炎和童瞳之间绝对不会有问题,其实大家被谭景御忽悠过来了,一方面是因为太闲了,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知道谭骥炎遇到什么事,想要帮忙,不过如今看来是不需要他们帮忙的,谭骥炎和小瞳都有闲情演戏,只怕不是什么大问题。
入夜,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太多,秦清没有多少东西,秦母东西其实也并不多,可是张父说张母要住院,家里事情多,没有人管,所以让秦母不能立刻就走,张家人是趁机想要秦母她们帮忙劳累,秦母也没有在意,所以也就答应下来了,毕竟张家现在的确有些人员紧张。
可是张涛不服气,明明到手的两百万突然就这样飞了,他甚至都想好了要怎么利用这两百万,首先要买一辆私家车,也不要多好二三十万的就行,然后小吃店里雇人,自己到月拿钱就行了,房子的话就付个首付,余下的钱自己拿出去放高利贷,现在利息高,过不了几年自己就有几个两百万,然后上千万,可是这一切却都泡汤了!
张涛也不傻,之前在医院里听到那些医生和护士小声议论那个在医疗界享有盛誉的毛医生,也明白童瞳绝对不是普通人,更明白自己是个普通人,要对付童瞳肯定是不成的,张涛没有忘记之前来张家的那些个男人,一看就是混黑社会的,童瞳是惹不得,可是这一口恶气张涛瘪在心里难受,而且看着秦清和秦母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张家了,到时候跟着童瞳享福去了,张涛就更嫉恨了。
晚上在大排档上和认识的狐朋狗友喝了半斤白酒之后,张涛这么一抱怨,七嘴八舌的意见就滚滚而来了,有钱有势的童瞳是得罪不起的,可是之前童瞳家的儿子一开口就能借来一百五十万,这说明童瞳还是很在乎秦清母女的,只要秦清开口了,要多少钱没有,关键是秦清不开口,可是对付不了童瞳,对付一个秦清还是很容易的,可是目前关键是秦清要搬家离开了,到时候撇清楚了关系再想利用人就不容易了。
最后在酒精的作用之下,张涛等人想到了最龌龊往往也是最有用的办法,控制一个女人,如同秦清这样话少沉默的女人,自然是用最卑鄙的手段,张涛之前还担心秦清毕竟以前应该就是酒吧小姐,现在再用这样的招数有用吗?然后张涛就想到了秦母,不管如何,将秦家母女牢牢的掌握在手里,才能通过她们找童瞳要到钱,才能过上好日子,当然这样的办法也可以保证秦家母女绝对不敢说出口。
因为刘娇还留在医院照顾张母,所以小吃店里秦清和秦母都在帮忙,张海也在后面厨房里忙碌,张父依旧在烧烤架前张罗着,生意还算不错,可是因为张母的事情,大家都有些的累了,情绪并不是很好,倒是秦清一如既往般的冷淡清寒,再苦再累脸上也是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童瞳和谭骥炎因为一个熏香灯吵架了,自然也就找到理由光明正大的暂时离家出走,容温原本是要陪着童瞳的,可是谭景御为了自家二哥的幸福考虑,还是将容温揽下来了,最后任务落到了关曜头上。
秦清小吃店那边人太多也太嘈杂,所以童瞳如今挺着肚子并不适合过去,她和关曜就在小吃店不远处的花坛那边长椅上坐下来等着,这边人比较少,很是安静。
"不用担心,我是太闲了,谭骥炎没有查出来是什么人,这会正憋着一肚子火气呢。"童瞳笑着看向关曜,难怪中午的时候大家都跑来找自己了,原来是担心自己和谭骥炎之间出了什么问题,童瞳看着夜色之下的关曜,斯文的戴着金丝边的眼镜,看起来温和儒雅,"关曜,你家里好像一直还在给你物色结婚对象。"
"是啊,估计是爷爷被谭老爷子给刺激到了。"关曜想到这个也头痛,之前关老爷子好不容易歇停了,不再不停的给关曜相亲,可是谁知道谭老爷子一直炫耀着谭宸如何像谭骥炎,以后肯定是军区了不得的一位,谭亦如何的聪明博学,都知道给谭老爷子按摩穴位了,连没有出生的糖果都被谭老爷子炫耀起来。
关老爷子和谭老爷子性格上极其相反,谭老爷子威严,脾气火爆,这么多年在上位,让他甚至有些的独裁霸道,可是关老爷子那绝对是精明的老狐狸,平常时候,关老爷子是不会因为谭老爷子的炫耀而生气的,可是或许人年纪大了,被刺激之后,再次要替关曜找个女朋友,然后结婚生子,最好多生出几个孩子,彻底和谭老爷子比拼一下,看看谁的后代更优秀。
"关曜,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童瞳果真是太闲了,这会突然感觉自己又找到可以做的事情了,之前她倒是还想帮着容温相亲找对象,结果容温身份不允许,这会看到关曜,童瞳亮晶晶着一双眼。
A,独宠笨蛋小野猫:婚前试爱最新章节!
果真是太闲了!关曜看了一眼目光蹭亮的童瞳,庆幸谭骥炎不在这里,否则看到童瞳这样看着另一个男人铁定又要吃醋,不过自己要找什么样的女孩?关曜想了想,温声笑着。"或许是投缘的吧。"他没有具体的什么标准条件,也许真的看到了,相处了,有了感觉了就会明白原来自己要找的相伴一生的人就是对方。
"你接触最多的一般都是尸体。"童瞳话音一出立刻就尴尬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当然还有女警察什么的。"
"我不太喜欢女警。"关曜开口,警局里自然有不少女警员一直对关曜苦苦追求着,还有一些长辈世家也给关曜介绍过自己的女儿,可是关曜自己虽然喜欢刑侦这一块,可是他更喜欢的是一个温馨而恬适的家庭氛围,对方如果是警察的话,肯定会和关曜一样的忙碌,这样让关曜总感觉不是在交往,而是和女同事在一起工作,或许也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关曜还挺挑剔的,童瞳摇摇头,之前感觉谭骥炎这样的冷酷性格,肯定很难搞定,可是后来发现谭骥炎其实很好相处的,吃什么喝什么,谭骥炎基本没有什么意见,自己喜欢就行,衣服什么的也都无所谓,衣橱里清一色的都是黑色的西装,反倒是关曜看起来最温和最好相处,可是却最难找到女朋友,投缘两个字太笼统,"秦清。"
什么?关曜一愣,转过头震惊的看着童瞳,脑海里浮现出秦清清冷淡漠的一张脸,突然感觉心跳加快了一些,然后就看见童瞳站起身来,关曜终于回过神来,童瞳是看到了秦清。
张家今天收摊的比较早,毕竟大家都累的很,没有刘娇在,所以张海让秦清和秦母先回去了,他一个人留下来打扫卫生什么的,张父去了医院守夜,换刘娇带张天豪回家休息,所以秦清和秦母是一起先回来的,童瞳这边远远的看到秦清,刚要过去,突然不远处僻静的道路上快速的蹿出五六个身上还带着酒气的男人。
童瞳动了动手腕,虽然说秦清一个人应付这些男人是绰绰有余,可是身为朋友自然是该出手就出手,可惜关曜却拉住了童瞳的胳膊,让童瞳疑惑的看向关曜,"怎么了?"
"秦清可以应付,你留在这里,我过去就行。"关曜开口,童瞳现在肚子里可有糖果,自然不能涉足危险,自己过去就行了,再者自己不过去,秦清也能应付的了,她的身手关曜知道。
隔着马路,不过一百多米远,因为这里比较黑暗,所以马路另一边的拦住秦清的众人也都没有发现童瞳和关曜,童瞳看了看关曜,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自己一直想着给关曜找朋友,怎么就忘记秦清了呢,现在正好是英雄救美的时候。
"那你过去吧,我不过去了,否则谭骥炎知道了又该黑着脸了,而且糖果要好好的教育,不能让她没有出生就有暴力倾向。"童瞳一面说着,一面还鼓励的拍了拍关曜的肩膀,"好好表现啊,要给秦阿姨留下个好印象。"
关曜刚迈出的脚步猛的一顿,心里头情绪一阵复杂,关曜忽然感觉到莫名的紧张,不由的摇头一笑,自己还真是有点不太正常。
这边关曜刚过了马路,拦住秦清的人五六个男人已经将她和秦母逼到了不远处到垃圾的巷子里,很黑,这个时间段这边马路上都没有行人,偶然才有一辆车过来,更不用说黑暗的巷子里几乎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秦母不停的哀求着,将秦清一直护在身后,只想着如果是劫财,一会将手机钱包都给他们,只要自己和秦清安全就行,如果是禽兽,秦母就算拼了自己的一条命也要护着秦清安全,而秦清之所以没有出声,也是为了到这边的巷子里来,这样才不会被人打扰。
童瞳也跟在了关曜后面过来了,她不加入战局,但是至少也能观战,看看关曜如何英雄救美,尤其是现在童瞳感觉将关曜和秦清配成对简直太好了,等一会她就打电话给谭骥炎告诉他。
关曜是准备动手的,可是当对方拿出数码相机的时候,关曜就停下了脚步,因为太黑,声音完全的藏匿在了黑暗里,这不是普通的打劫,对方是有备而来的。
"钱我们当然要了,人我们也要了。"虽然喝过酒已经多了两个多小时,人已经清醒了不少,可是身上还带着酒味,这会为首的男人阴阴的开口,他们就是小混混,平常干的也都是坑蒙拐骗的勾当,这会有了发财的机会,再加上酒意之下,一个个都是胆大包天。
当然了,他们之前也都是有案底的人,之前和张涛混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张涛自以为了不起,吹牛吹的很,他们随便的捧几句,吃的喝的玩的都不要花钱的,而且这件事,他们比张涛聪明多了,如果真的事发了,那也是张涛是主谋,他们是从犯,可是如果事成了,那就是几百万的收入,心一横,自然就做了。
"涛哥,这个年轻的我来,我对年纪大的老女人可没有兴趣。"其中一个男人淫邪的笑着,吞了吞口水,这段时间手头紧,他已经快半个月没有碰过女人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尽兴。
"妈的,我对老女人也没有兴趣!"不做比较还好,这么一比较,谁也不愿意碰一个老女人。
秦清一开始只当是又遇到打劫的,之前那一次和关曜一起回来的时候也遇到了,不过那一次好几个估计都是未成年的孩子,关曜下手并不重,秦清刚刚还在想这些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下手也就不必留情了,可是当对方拿出数码相机的时候,秦清的表情就变了,这是有备而来的,可是眼前这几个男人秦清根本不放在眼里,所以她还有些奇怪自己难道得罪了什么人,可是随着之后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秦清眼中咻的一下展露出了浓烈的杀机。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秦清察觉到巷子外竟然还有两个人,比起眼前这五六个酒气熏天的男人,隐匿在巷子口的两个人绝对是高手,呼吸极其的轻缓,步伐也轻,这个时候秦清不得不谨慎小心了,尤其是她身边还跟着秦母。
可是就在秦清还担心戒备的同时,巷子口的童瞳快速的打了秦清的手机,突然的铃声之下,几个男人迅速的将秦清的手机给夺了过去,而秦清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再加上巷子口一闪而过的手机灯光,便知道巷子口是童瞳,难道另一个人是谭骥炎?
"关曜,你不出去英雄救美?"童瞳疑惑的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关曜,难道关曜对秦清一点好感都没有,以前听谭骥炎说关曜应该喜欢比较温柔顾家的女孩,秦清貌似有点清冷,"难道要把秦清配给上校?"
听到童瞳的自言自语,关曜呼吸一顿,对童瞳的这个提议感觉一点都不舒服,回头看着站在一旁表情极其无辜的童瞳,关曜不得不开口,"我是警察。"
"所以呢?"童瞳不解的看着关曜,是警察这个时候就更有理由过去保护秦清和秦阿姨啊,说不定秦阿姨一高兴就看上了关曜这个女婿,然后秦清和关曜就配成对了。
"等秦清收拾了他们我再出面。"关曜温和的语调此刻莫名的冷沉了几分,巷子里那几个男人极其卑贱无耻的对话让关曜很是恼火,可是他是警察,这个时候出去了,只能将人给带去派出所,可是秦清就不同了,她大可以好好教训这些混蛋,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童瞳睁大了眼睛一脸错愕的看着关曜,然后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你和谭骥炎果真是好兄弟,一样的腹黑。"关曜是警察自然不能知法犯法的动手揍人,所以就让秦清代劳了。
"要不我过去?"童瞳开口,闲太久了,如今身体都快上锈了。
"糖果的胎教。"关曜指了指童瞳的肚子,虽然说童瞳的身手即使有了糖果也没事,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小瞳在自己这里吃了什么事,骥炎估计就不是给自己一拳头了。
"哎,糖果什么时候出来啊。"童瞳叹息一声,迈开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为了胎教,还是不能太暴力。
而此刻巷子里,秦母一开始还准备拼了命也要救秦清,结果被秦清直接推到了一旁的角落里,然后开打,五六个男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秦清可不是关曜,她下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如果不是考虑到秦母在这里,秦清估计都能下杀手,可是又想到了自己如今是普通人,如果真的出了命案,关曜是刑侦处的警察,让他来查案子的话,秦清想了想终究还是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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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留情之后几个男人也是痛的恨不能回娘胎重新被生一次,不断断手就是断脚,生生的被折断,那种痛苦估计一辈子都被毁再体验一次,夜色之下,秦清冰冷着双眼,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冷厉的杀机,让几个男人浑身冒着虚汗,骇白了脸,一个个跌在地上,如果不是腿断了,如果不是秦清浑身那宛若死神般的杀气,他们就算是用爬的也爬走了,可是秦清浑身的寒意太重,让他们都不敢再挪动分毫。
秦母傻眼了,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刚刚那个动作迅速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儿,秦母真的以为自己是在看武侠片,那样凌厉的身手,那样毫不留情的攻击。
"妈,没事了。"秦清回头看向秦母,放缓了语调,浑身的杀机也收敛了一些,可是却还是让秦母害怕的一愣,秦清表情一怔,心里头有一瞬间的受伤,不过随即又被冷清的表情所掩饰,一个杀手,满手的血腥,死在她手里的不仅仅是坏人,也有普通人,她第一次杀人时,杀的就是一个中年的妇女,偷渡到美国,成为失踪人口,最后被圈养在训练地,成为他们这些杀手练手的工具。
外面有警笛声响起,地上几个痛不欲生的男人突然两眼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就算以前被关押在监狱里,他们也挨过打,可是却没有一次和今天晚上这样,让他们如此近距离的感觉到死神的靠近,那样的杀机,那样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神,在秦清的眼里,他们如同就是死尸一般,所以几个男人除了**上的痛苦,更多的也是精神上的惊恐。
"没事吧?"关曜先进去巷子的,还是将童瞳留在了巷子外,毕竟这些人是有备而来,关曜不能确定巷子里有没有危险了,自然也不会让童瞳进来,让童瞳只能哀怨的站在巷子口看着关曜的背影,以后等关曜当爸爸了,他一定和谭骥炎一样,大惊小怪,保护过度。
听到关曜带着担心和关切的询问声,秦清疑惑的看向他,之前那几个男人根本不够秦清出手的,而且关曜他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身手的,所以秦清才会有些疑惑关曜竟然会担心自己,可是对上他那温润的黑眸,刚刚被秦母那躲闪动作而刺痛的心忽然恢复过来了。
关曜看着不回答一脸奇怪看着自己的秦清,忽然明白过来自己问了不需要问的问题,秦清可是排行前二十的杀手的,这些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可是即使如此,关曜还是仔细的看了看秦清,确定她真的没有一点的受伤,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被惊吓的秦母身上,温和而儒雅的气息给人一种好感,"秦阿姨,没事吧?我是警察,不用担心。"
警方的人很快就过来了,警车前灯的灯光照亮了巷子里,童瞳站在巷子口对着秦清招手着,"问了没有?是什么人找你麻烦?"童瞳是真的好奇啊,谁这么傻帽的找一个杀手麻烦,简直是嫌自己的命长了。
"没有。"秦清原本是准备逼问的,而逼问的手段势必会血腥,可是一想到秦母那害怕的躲闪目光,秦清也就没有逼问幕后人了。
"秦阿姨,你不要害怕,秦清身手很好的,不会有危险的。"童瞳对着秦母安抚的开口,看向巷子里,关曜此刻正走向其中一个男人,童瞳也好奇是什么人指使的,这会也快速的过去了。
"妈,你留在这里。"这一次,秦清没有再碰触秦母,只是交待了一句,随后跟上了童瞳,秦清并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没有谭骥炎和童瞳的帮忙,或许她也被政府秘密的枪决了,她对张家人退让容忍,不过是因为无关紧要,可是如今有人找上自己,秦清可没有那么好了,不杀人那是为了不给自己弄出麻烦来。
"什么人让你们过来的?"警察虽然过来了,可是关曜之前报警的时候已经说明了身份,这会警察也都在巷子口给秦母询问口供,并没有过来干扰关曜,关曜给人一种儒雅温和的感觉,真的不像是警察,所以看着他的态度极其温和,被询问的混混刚一动,断掉的腿骨处一阵钻心的痛,让他不由恶狠狠的看着秦清。
"警官,我们只不过喝多了而已!"男人还在狡辩着,他们原本以为是一桩好生意,哪里知道竟然碰到了高手,短短两分钟不到的时间,所有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腿,让男人目光狰狞而恶毒。
"喝多了打劫?"关曜朗声一笑,黑暗里,俊逸的五官很是正气,可是一旁童瞳看了看,只感觉关曜镜片之后的视线已经冰冷而狠厉了,果真腹黑啊腹黑,和谭骥炎一模一样,看起来是个绅士,其实骨子里也黑的很。
如同为了验证童瞳的判断一般,关曜抓起男人的手,然后还是温和的笑,只是指尖一个用力,男人再次凄厉的惨叫起来,手指被关曜用力的后掰,几乎要被掰断了,让男人终于吃痛的吐出了张涛的名字,然后说出了他们劫财劫色,留下证据,让秦清找童瞳借钱的最终目的。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小瞳惹出来的麻烦?关曜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笑着看向童瞳,果真是惹祸的根苗,骥炎说的一点不错。
"关曜,你竟然在糖果面前这么暴力,担心我告诉谭骥炎。"童瞳感觉自己真的是躺着都中招,果真是自己之前太财大气粗了,所以给秦清惹上了麻烦,可是不财大气粗一点,张家人又会看不起秦清,会欺诈她,这让童瞳感觉当个普通人还真是麻烦!
"所以关曜,我不告诉谭骥炎你在糖果面前故意折磨暴力,你也不告诉谭骥炎我又惹事了,如何?"童瞳笑嘻嘻的看着关曜,威逼利诱直接都用上了。
"成交。"关曜无奈,对着童瞳伸过来的手直接击掌三声,"狼狈为奸"的达成了交易,毕竟如果让谭骥炎知道了,以后糖果乖巧还好一点,如果糖果以后暴力了,关曜真担心自己会被当成炮灰。
问出了幕后主谋是张涛,关曜就把事情交给警察处理了,不过警察们也知道关曜和秦清关系非同一般,对待几个犯人更是狠厉多了,不过其实也不需要他们多狠厉了,这断手断脚的,还得先送去医院,不过临走的时候,警察还是看了一眼秦清,真看不出这么一个看起来有点冷的女人下手还真是狠。
"张家是不能住了,要不去我家住吧。"童瞳看着秦清和秦母建议着,警察已经去抓张涛了,出了这样的事情,秦清和秦母是不可能住在张家了。
"还是去我那里住吧,西湖苑不方便。"关曜开口,西湖苑住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进入的车辆和陌生人都是排查严格的,即使能住进去,可是手续也很多,不管是秦清还是秦母肯定都不方便,所以住到自己那里更方便一点,刚好自己的书房改成了客房。
秦清没有意见,这么晚了买的房子也离得远,过去住也不方便,其实自己住宾馆酒店也可以的,可是关曜开口了,秦清也就没有拒绝,看了一眼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的秦母,或许自己还是有点逃避吧,如果和妈当初相处,她问的话,秦清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所以住到关曜那里,有外人在,秦母也不好询问秦清。
童瞳的车停在马路那一边,这会离张家其实已经不太远了,开车过去正好,顺便将行礼什么的直接搬过去,童瞳向着关曜身边靠了靠,挑了挑眉头,笑的格外的诡异,声音压得很低,"我说为什么不让秦清住酒店,而是住家里,关曜,你是不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关曜一愣,刚刚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让秦清住酒店,这会对上童瞳那挤眉弄眼的表情,关曜无奈的笑着,其实是小瞳说让秦清住到西湖苑,自己就被误导的提议住自己家里比住西湖苑方便。
童瞳声音虽然压得低,秦母听不见,可是秦清耳力比较好,自然还是听到了,疑惑的目光看着笑的有点顽劣的童瞳,再看着对自己抱歉一笑的关曜,秦清就更加疑惑了,难道自己住关曜那里很不方便吗?
"我和谭骥炎吵架了,正在离家出走中,关曜,今晚上我也住你那里。"童瞳依旧压低着声音开口,当红娘什么的还挺有趣的,不知道秦清陷入爱恋里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难道还是这样冰冷冷的吗?自己都没有看过秦清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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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自首认罪,省省吧,等刑期出来之后好好做人。"警察说完了话,这才转身离开,真是不怕死,也不看看自己要对付的是什么人,听昨天出警的小刘他们说,那几个想要动手的畜生这会还都在医院里躺着,断手的断手,断脚的端脚,虽然小命都还在,不过一个个都是生不如死了,而且关处长亲自打了电话来说了,貌似这些人渣想要动的人好像是军方的人,在秘密行动,简直是撞到铁板了。
张涛这会也不敢叫嚣凶狠了,抓着刘娇的手,"小娇,你去求秦清,我不要坐牢,这就是上面人的一句话!秦家不能这么不厚道,恩将仇报,我妈也不需要她们来医治了,只要我出去了就一笔勾销。"
张海呆愣愣的看着张涛,不敢相信自己大哥竟然要对秦清做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可是看到张涛现在一脸狼狈,哀求的样子,张海又狠不下心来不管。
刘娇这会也镇定下来了,张涛这可不能坐牢,如果坐牢了,那自己和小天豪要怎么办?刘娇看戏那个张海,"走,我们立刻去医院,这件事爸妈要知道,秦家这根本就是恩将仇报!"
等刘娇和张海到了医院,对着张父和张母这么一通话说下来,张父和张母更是气的脸铁青,直嚷着要找秦清和秦母讨回公道,张海打了电话给秦清,手机立刻被张母给夺了过去,噼里啪啦的一阵乱骂,什么小畜生,小禽兽,忘恩负义,良心让狗给吃的的话也都冒了出来,让秦清立刻将张涛放出来。
秦清神色淡漠的挂了手机,半点不被秦母的不堪入耳的辱骂声影响分毫,开门声响起的一刹那,秦清有一瞬间的戒备,随即想起来如今自己已经是普通人了,抬眼看去,却见童瞳笑眯眯的走了进来,晃悠着手里的热腾腾的早餐。
"小瞳,现在才七点半不到?"关曜从卧房里走出来,温和的俊脸上有着无奈看着童瞳,然后又看向自己的门。
"放心,门锁还是好好的,我撬锁不会损害锁芯的。"童瞳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看着秦清手里的手机,"大清早的谁给你打电话,难道你和关曜住一起了还打电话,发短信?"
对上童瞳那暧昧不已的笑容,关曜再次无奈,头突然开始一抽一抽的痛着,骥炎昨晚上才将小瞳给接走的,怎么大清早又出现在自己这里,这两个人演戏还没有演够吗?还有难道骥炎和小瞳在家里还打电话?不会这么无聊吧。
"谭骥炎说是这是情趣。"童瞳幸福的笑着,偶然谭骥炎在书房加班工作的时候,童瞳也会窝在床上给谭骥炎发短信,不过想到早上谭骥炎被踢出家门的挫败模样,童瞳就感觉心情大好着,很久没有看到谭骥炎吃瘪了。
"张家的电话。"秦清淡淡的开口,不明白童瞳为什么总要将自己和关曜扯到一起,回过头,余光掠过面色温和,眼神带着暖暖笑意的关曜,如果自己不是小瞳的朋友,关曜应该不会让自己住到这里来。
"先吃早饭吧,秦阿姨还没有起来吗?"童瞳能明白张家打电话给秦清做什么,不过她可不认为秦清真的是老好人,想起昨晚秦清出手的狠厉动作,可惜张家的人没有看见,否则他们就不会以为秦清好欺负了。
提到秦母,秦清表情一怔,那看起来总是冷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难受,昨晚上童瞳离开之后,秦清和秦母是睡在一起的,而第一次秦母询问了秦清当年失踪之后的过去,秦清并没有隐瞒,或许她也不习惯撒谎,只是简单的说了自己的杀手身份,然后秦母在沉默了半个小时之后问秦清杀过人吗?
一个杀手怎么可能没有杀过人,而且她和小瞳不一样,小瞳是国安部的人,她们即使杀人,那也是为了正义而动手的,可是自己只是一个杀手,她的任务就是接到组织的命令之后,然后去杀人,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坏人还是一个无辜者,只要是目标,必死无疑。
秦清没有忘记秦母那一刻眼中的震惊和复杂,然后一整夜,秦清一直坐在椅子上,秦母背对着秦清,根本无法入睡,她不能想象自己的女儿竟然会杀人,而且还杀过很多好人,秦母是痛苦而自责的,如果当年她看好了秦清,她就不会失踪,就不会成为一个杀手,不会杀人,秦母也是一夜没有睡,一直到秦清离开房间,还是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
关曜注意到了秦清脸色的变化,目光里闪过一丝的担心,关曜是警察,他接触过很多普通人,察言观色也是极其敏锐的,昨天晚上秦母情绪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关曜以为秦母只是受到了惊吓,可是联想到秦清此刻的表情,关曜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不用担心,一会我去劝劝秦阿姨。"压低了声音,关曜温和的开口,原本想要拍拍秦清的肩膀,可是随即想起她的身份,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秦清一愣,对上关曜关切的目光,心里头复杂的怔住了,然后点了点头,眼中带着谢意,她自己不善言辞,而且秦母如今估计对秦清有一点的排斥,毕竟秦母也是一个普通人,对秦清杀手的身份除了震惊之外,也有愧疚和自责,复杂的各种情绪交织在了一起,让她暂时无法平静的面对秦清。
童瞳眯着眼看着看起来很是默契的关曜和秦清,眼中笑意加深,自己就说关曜和秦清能配成一对,谭骥炎还说不要让自己将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然后他们就用这个当导火索顺利的又吵架了,然后童瞳在大清早的将谭骥炎给赶出家门会情敌医生去了,不尽快查清楚,等婚礼的时候出了事可就麻烦了。
等吃过早饭,童瞳就和秦清一起出去散步了,早上的空气还挺好,关曜留在家里开导秦母,太阳还没有出来,天空是蔚蓝的色泽,很是空远舒适的感觉。
秦清手机再次的响起,这一次是张海打电话过来的,毕竟之前张母的电话被秦秦挂了,张家人也明白目前所有的希望都在秦清身上,最后只能逼着张海再次打了秦清电话,让他将秦清约出来,好好谈。
"躲着藏着也不是一回事,还是去将事情说清楚吧。"童瞳一脸认真的开口建议着,半点不认为自己是太闲了,而且还有些的紧张,毕竟明天就是婚礼了,虽然不需要童瞳这个准妈妈准备什么的,可是童瞳难得紧张了,正好找点事情来消磨情绪。
"可以丢掉手机卡。"秦清并不想再见张家的人,而且之后也不会有什么联系的,该偿还的已经偿还了,张涛会坐牢完全是她罪有应得,秦清没有一点的同情心。
"那怎么行呢?我和子瑶都储存了你的号码,你突然丢了手机号,再联系多麻烦,说不定一会关曜找你,电话打不通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走吧,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你。"童瞳笑眯眯的开口,拉着秦清的手直接走回了公寓下,然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秦清坐进来之后,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让秦清打电话约张海见面。
张海想要见秦清一面,想要问清楚她昨晚有没有受伤,而刘娇和张父则偷偷的跟在了张海后面,他们都担心张海还向着秦清。
早上太早一般的店也都没有开门,所以去的还是街心公园这边,早起晨练的人这会差不多都回去了,公园这边倒也安静。
"阿清,你没事吧?"张海焦急的来回走动着,当看到下车的秦清时,不由快速的走了过去,面带着担心和不安。
"我没事。"依旧是冷淡的语调,秦清不是不知道张海对她的关心,可是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况张还如今已经有了未婚妻,这样也好,秦清甚至都不能和其他人共睡一张床,所以她和张海这样是最好的结果,对于他这么多年对秦母的照顾,秦清心里头有着感激,只是面容依旧清冷,她的感情,她的善良,她曾经属于普通人的一切早在杀手组织的血腥训练里消亡了。
而张父和刘娇这会也都冲出来了,他们跟在张海后面,一直偷偷的藏在那边的树后,童瞳和十一过来时就注意到了,不过张海不知道,突然看到张父和刘娇还是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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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童瞳想的一样,刘娇和张父先是说着好话哀求秦清,可是秦清那性子,绝对是比谭骥炎这冰山还冰山,哀求不奏效,刘娇和张父立刻褪去了伪装,又是骂又是叫的,还要动手,张海在一旁只能拖住了张父,刘娇那一点身手根本不够亲情动手的,刚要冲过来,秦清一记冰冷的眼神过去了,就吓得刘娇不敢动了,站在一旁不停的骂,张海也算是死心了,拖着张父,让秦清和童瞳离开。
"秦清,你到底怎么了?"童瞳回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表情有些晃神的秦清,她不可能是为了张家人失神。
"我告诉我妈我的身份了。"若是以前,秦清不习惯对任何人剖开自己的心理,可是对上童瞳那清澈如水的目光,秦清还是开口了,神色里带着郁结和无奈,"她有些接受不了。"
"放心吧,只是一开始被吓倒了,不会有事的,我可也是当妈的人了,等你以后当妈妈了,你就知道没有什么能比母爱更伟大。"童瞳回给秦清一个柔和的笑意,腾出一只手握住秦清有些微凉的手,秦阿姨只是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但是她会想明白的。
"嗯。"虽然表情还是淡淡的,可是童瞳脸上的笑容,她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如同将一道无形的力量传递给了自己一般,让秦清心里头的郁结也淡去了几分。
"其实我有点担心明天的婚礼。"虽然谭骥炎说了明天的婚礼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之后自己就和谭骥炎去云南,可是童瞳还是有些不放心,m先生肯定会破釜沉舟做最后的一击,而送去欧阳叔叔那里的茶叶也已经查出来了,果真加了影响人神经系统的药,而且时间算起来应该有一个多月了,长期喝这样的茶叶,一开始不会察觉到什么,毕竟药量是轻微的,所以谭骥炎也在直到前些天才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对。
可是慢慢的,人会变得暴躁,情绪不受控制,会失眠,神经衰弱这些症状也都会出现,而伍依蔓是一个心理医生,童瞳更担心她会对谭骥炎动手,对方在婚礼将近的时候故意让谭骥原遇到,童瞳可以想象明天的婚礼只怕不安稳。
"我会帮忙的。"秦清声音还是带着几分冷淡,可是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她或许能做的并不多,可是至少能贴身保护小瞳的安全。
"谢谢,那我们去找子瑶,虽然上校说不需要我担心的,可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童瞳调转了方向,一旁秦清也拿出手机拨通了十一的电话,问她在什么地方。
第二天,晴,清晨六点,天已经亮了,淡淡的光线从窗户照射进了卧房里,秦清和十一还有童瞳都住到了童啸这里,毕竟出嫁是要从自己娘家的。
"能不穿婚纱吗?我怕到时候一动手,婚纱掉下来了,那我不是露光了?"童瞳看着露出双肩的白色婚纱,微微的动了一下胳膊,总感觉不够牢固,而且婚纱裙摆太大了,踢腿也不方便。
"小瞳,你今天是新娘,即使动手,那也是我和秦清两个伴娘动手,不需要准新娘动枪的。"十一微笑着,无奈的摇摇头,白色的婚纱十号设计的,简约而唯美,雪白的色泽和淡淡的水钻,斜拖曳的裙摆上有一朵一朵淡淡的绿色绢花,清新无比,如果童瞳不是带着肚子里的糖果的话,估计会更加漂亮。
"嗯,小瞳别动,我给你化妆。"秦清今天也穿了伴娘的礼服,托十一的福,礼服也是十号设计的,海蓝色的绸缎布料,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让秦清那一张清冷的脸显得如同空谷幽兰一般的冷漠却高贵。
不管是秦清还是十一,一个杀手,一个国安部的特工,化妆伪装这些她们都格外精通,不比专业的化妆师差,所以童瞳的一切完全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还是给我一把枪,有敌人来袭,我不带枪不习惯。"童瞳站起身来,手腕上白色的及肘的手套,如果是长袖的话,她还可以藏一些银针利刃什么的,如今却什么都不能做,而且头发也挽了一个发髻,余下的头发烫卷了披散下来,映衬着童瞳白皙柔嫩的小脸,五官精致而唯美,因为头发上打了发胶,又簪了一朵百合花,还别上了白头纱,所以十一禁止童瞳在头发里藏武器,让童瞳格外的别扭。
秦清想了想还是丢了一把银色的小心手枪过去,童瞳快速的接住,对着十一一笑,拿过她递过来的黑色绑带,快速的撩起裙摆,将手枪还有十一随后递过来的利刃都放在了绑带上,然后放下裙摆,眯眼一笑,这样才有感觉,否则外面有敌人,自己手无寸铁,怎么样都不习惯。
"手捧花里我放了手枪和子弹,如果没事正好我和子瑶会接住捧花。"秦清将另一把手枪和弹夹放到了床上的手捧玫瑰花束里,手指快速的改变了几支玫瑰花的位置,将手枪和弹夹完美的藏匿在里面,却又不会被人发现,如果真的出事了,童瞳可以第一时间用手捧花里的手枪防身,大腿上的手枪和利刃可以当备用武器,秦清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至少都带着三把枪。
"如果我们没有接住的?"十一笑着看着开得艳丽的玫瑰花,如果是其他女孩接住了手捧花,然后发现了里面的手枪,那画面?十一想想都感觉诡异。
"外面有不少高手。"秦清能感觉到外面的不平静,可是对方身手太好,让秦清这个杀手竟然也没有办法意识察觉到这些人藏匿在什么地方。
"顾凛墨说谭骥炎昨晚上差点要找上校单挑。"十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能想象得出谭骥炎的郁闷,出动了行动组的伙伴在这别墅内外防守着,还启动了别墅的安全系统,顾凛墨他们要过来接亲,突破的就是行动组成员的防线,谭骥炎不抓狂才奇怪。
"上校有分寸的。"童瞳无力的叹息一声,摇摇头,无奈的垮着小脸感慨着,"想让上校和谭骥炎和睦相处我感觉是不大可能了。"
敲门声响起,门口是谭宸和谭亦的声音,十一打开门,然后错愕的愣住,原本该是穿着燕尾服的两个小帅哥,这会却是一身迷彩服,蹬着小军靴。
"白阿姨,秦阿姨,妈咪,我和哥先出去战斗。"谭亦甜甜的开口,对着卧房里的三个女人行个军礼,然后和面无表情的谭宸快速的转身离开,今天的防线也有他们需要防守的地方。
而身为准新娘和准伴娘,童瞳和十一还有秦清吃过早饭之后就坐站在二楼上的阳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十一直接敲着键盘查看着监控屏幕,平静的早晨,在一串热闹的鞭炮声里,战斗拉响。
做为接亲的一员,容温这个行动组的老大成功被谭骥炎给忽悠到了自己这一边,容温也顺便考验一下行动组的成员在没有自己的指挥之下如何战斗,所以倒也答应了谭骥炎,否则接亲这边的战斗力太弱了。
"放心,都给你们准备了两身衣服,一会被油彩蛋打中阵亡的人可以回来换衣服。"沐放也换了一身休闲的装束,毕竟这一行任重而道远,看起来安静的四周,到处都隐藏着危险,不过还好,容温给双方都做了调整,油彩弹每个人只有三颗,所以每个人只能开三枪,不准用冷兵器,谭骥炎这边是攻方,行动组的伙伴防守,战略部署什么的,容温没有透露,不过大家都带了耳麦,原本是准备让容温当队长的,可是鉴于容温一直以来都思思念念的想要破坏婚礼,将童瞳给带走的恶劣行径,所以谭骥炎这个准新郎直接接手了指挥权。
"放心,以后你们结婚,我绝对两肋插刀。"谭骥炎是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峻朗的脸庞上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可是那眉眼嘴角处却还是藏着笑容,尤其是用望远镜观看别墅时,童瞳站在阳台上对着谭骥炎拜拜手,让谭骥炎立刻斗志昂扬着,即使有行动组的成员又怎么样,这是团体战,行动组的成员更精湛的是单兵作战,所以谭骥炎完全有信心取得胜利。
"我和小放放的婚礼,你们谁搞乱,我和谁急!"谭景御一本正经的开口,雷达似的目光警告的看向眼前几个身为好友的男人,他可不想结个婚还弄成打战一样,关键还是不知道是哪边会赢,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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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上校,我们不必要相爱相杀。"顾凛墨淡漠着表情,却吐出如此感性的一句话,继谭骥炎之后,顾凛墨感觉自己会是第二个倒霉的新郎。
"话说小瞳和子瑶,秦清是攻方的还是守方的?"关曜拿下了鼻梁之上的眼镜,露出一双犀利无比的凤眸,认真思考着这个可能性,若是一般女孩,关曜也不在乎,可是阳台之上那三个女孩,如果真的动起手里,可是绝对强大的战斗力,说不定可以灭了一连。
齐刷刷的,顾凛墨和沐放还有谭景御、关曜将视线转向谭骥炎和关曜,这个问题还是非常重要的,不能好不容易攻破了防线,然后被准新娘她们给放到了,而且还很有这个肯能,秦清可是杀手,不管是枪法还是偷袭那都是一个准,最关键的是秦清和童瞳都是狙击手,她们如果弄个狙击枪的话,得,也不需要攻击了,估计都得交待在狙击枪的枪口下!
"小瞳绝对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谭骥炎沉声的开口,板着酷酷的峻脸,可惜因为一些比较封建而古板的规矩,从昨天晚上开始,谭骥炎就没有再见到童瞳了,而一晚上都在部署战略,所以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这会谭骥炎还真不知道童瞳是站在自己这边还是站在容温这边。
"她们三个......"容温故意的顿了顿,看着一双双紧迫的盯着自己的目光,慢悠悠的丢下话,"不确定,是攻方也可能是守方,未定。"
"我靠,不带这么玩的!"谭景御受不了的大叫起来,这么重要的一个环节竟然还是不确定的未知数,这就等于警方去解救人质,可是人质很有可能是绑匪,这太欺负人了!
谭骥炎再次看了一眼远方隐隐绰绰的房子,小瞳绝对不会投敌的!谭骥炎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下了命令之后,几个男人快速的窜入了林子里张开了行动。
行动组的成员的确是更擅长单兵作战,团体战是要差一点,可是即使差一点,对行动组的成员而言,他们一个人都可能灭了一个连,所以谭骥炎这边依旧压力很大。
"子瑶,我们是站在哪一边的?"阳台上,童瞳忽然的开口,然后十一和秦清也都沉思起来,她们到底要站在哪一边呢?
"哇,谭三哥竟然直接灭了谭宸和谭亦!"童瞳透过望远镜看着突然被谭景御轻松解决掉的谭宸和谭亦,童瞳炸毛了,这也太伤害孩子的自尊心了!"我决定要站到守方!"
秦清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自己肯定是和小瞳站在一边的,十一看了一眼童瞳,笑着开口,"那我就站在谭骥炎那一边了。"
"我靠,哪个混蛋打小爷黑枪!"谭景御气的叫了起来,刚抓住了两个小鬼,哪里知道国安部这些人还真的黑啊,竟然是用两个小鬼当诱饵,所以谭景御关荣的阵亡了。
而谭骥炎这一边,有他的紧密部署,战线一直在向前推进着,行动组的成员厉害,可是关曜、顾凛墨他们也都不是省油灯的,容温更是高手。
顾凛墨冲的挺快的!谭骥炎一面躲避开暗中的人,一面注意着整个局势的变化,而顾凛墨已经到了院子里,谭骥炎和容温紧随其后,可是就在这时,二楼之上。
"顾凛墨,子瑶已经被擒了!为了你未来的妻子的安全,你叛变吗?"童瞳脆声笑着,抬手指了指身边的十一,而一旁秦清手里的手枪则是抵到了十一的脖子上。
顾凛墨只有犹豫了一瞬间,然后一个反身,油彩弹直接击中了身后根本没有防备的谭骥炎,成功叛变了不说,还击中了准新郎!
"顾凛墨!你这个叛徒!"谭骥炎难得失去风度的低吼着,竟然到了要胜利的最后一刻,叛变了!四周的笑声轰然响起,顾凛墨很是无奈的摇摇头,子瑶被擒住了,他自然只能选择叛变。
"上校,你是打到敌方的卧底吧?"两边都死伤无数了,这会暗中的一号开口,行动组这边还有三个人,不过一个人和沐放还在纠缠,余下两个人,如今,顾凛墨叛变了,最大的威胁就是容温了。
谭骥炎看了看身上的油彩,然后目光看向一旁的容温,危险十足的眯着凤眸,叛变什么的太无耻了!容温看了看谭骥炎,又看了看楼上的童瞳,无奈的叹息一声,"这是自相残杀吗?"
笑声再次响起,难得能听到容温说这样温情的话,而谭宸和谭亦这会都板着小脸,才出手就直接阵亡了,让两个孩子成功的认识到了和眼前这群人比自己根本弱的跟蚂蚁一样。
"哥,没事的,我们这才是正常,他们都不正常!"谭亦安抚的拍了拍谭宸的肩膀,总是洋溢着自信的小脸此刻也是灰败灰败着,太厉害了,太强悍了,自己和哥根本不堪一击,可是即使承认了四周这些大人的强大,不过谭亦还是嘴上不饶人。
"嗯!"谭宸点了点头,看着同样阵亡的谭骥炎和谭景御,大摇大摆的在还在对峙的僵局里向着别墅大门口走了过去,他们已经阵亡了,这会正好换衣服,一会去酒店。
"小丫头,我们有红包,塞的都是一百的,要不就通融通融。"谭景御笑眯眯的扬起手里一沓红包,看着四周已经阵亡的行动组的成员,然后一个人手里塞了一个。
"到底哪一边胜利了?一会都过来洗澡换衣服。"欧阳明笑着走了出来,这闹腾一下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还不知道哪边胜利了。
"欧阳叔叔。"谭景御拿着红包快速的上前,一把扑倒了欧阳明,然后笑着挟持人质,"小丫头,让你的人投降,我们也有人质了。"
"谭三哥,你已经被爆头了。"站在二楼之上,童瞳很无辜的开口,指了指谭景御额头上还没有干的油彩,死人不不带挟持人质的。
谭景御一愣,然后挫败不甘的叹息一声,而关曜身影在同时掠了过去,暗中有油彩弹向着他射了过来,关曜身影很快,几个掠身,成功的代替了谭景御的位置,然后挟持了欧阳明。
"童叔,你要投降吗?"关曜对着客厅里一直没有出来的童啸开口,这可是最大的boss,只要童叔一句话,胜利还不是属于自己这一边的吗?
"我说了让你不要出去。"童啸身影走到了大门口,看着被挟持之后无可奈何的欧阳明温和的笑着,结果欧阳偏要担心战况,结果一出门就被挟持了。
虽然最后胜利的有点卑鄙,不过倒还是胜利,可是童啸的别墅再大,那浴室也就那几间,所以战斗又沦为了抢到浴室的人先洗澡,欧阳明头痛的笑了起来,童啸也笑了,笔挺的中山装,胸口别着礼花,温和俊逸的脸上带着动容的笑意,晓意,今天我们的小瞳结婚嫁人了。
"爸。"谭骥炎没有和那一群人继续抢浴室,倒是郑重其事的喊了一声童啸,虽然说这个婚礼只是一个形式,可是看着童啸的态度,谭骥炎明白今天童啸是以一位父亲的名誉将女儿嫁给自己。
"不错,战略部署都很好,看来即使在政府工作,也没有忘记以前在军区学到的东西。"童啸赞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去楼上吧。"
看到谭骥炎上楼,童瞳心虚的笑着,然后无辜至极的开口,"不能怪我的,谁让谭三哥欺负谭宸和谭亦!"
刚从客房抢到了浴室洗澡出来的谭景御挫败的看着指控自己的童瞳,"二哥,我可是和你站在同一边的,谭宸和谭亦当时是敌人。"
"是敌人那也是我儿子!"谭骥炎冷沈哼着,自然是护短护着童瞳,所以这错还是谭景御得背着。
"二哥,你这是卸磨杀驴,兔死狗烹!"谭景御不满的抗议着,直接转过头要找沐放去诉苦,然后身后人影一晃,谭景御一开门,发现门被锁上了,谭景御快速的拍着门,"谁进去了!丫的,沐放还没有出来呢!"这混蛋,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和小放放进同一个房间,进同一间浴室洗澡,太可恨了!战火再次升级!
"谭骥炎,进来洗澡。"童瞳房间里也有浴室,当然,其他人再抢也不会抢到新娘的房间里,再说谭骥炎可是准新郎,这点面子大家还是会给的,否则惹怒了准新郎,到时候新郎逃婚了,事情就大发了,当然包括容温和童啸,还有谭宸和谭亦是无比期望谭骥炎会逃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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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的,其实我和小御在一起,也不会在乎那些虚名,我们过的幸福就足够了。"沐放并不会因为没有一个盛大的婚礼,也不会因为无法公开表露关系而有什么委屈,这就是社会,现实的社会,如果这件事曝光出来,对谭家,对谭骥炎,甚至对自己,还有对谭景御都会有不利的影响,其实他们可以生活在一起,就真的足够了。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以后有时间就回来吃饭,你出去吧。"谭国华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一眼沐放,果真比小御懂事多了,那孩子甚至还要和骥炎一起办婚礼,如果真的这样,今天这婚礼只怕也办不成了。
沐放礼貌的退下,脸上带着一丝轻松和喜悦,这算是过关了吧,一打开休息室的门,结果一直等候在一旁的谭景御快速的蹿了出来,手臂自动的揽上沐放的腰,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的不妥,这才放下心来。
"你够了吧,我和谭叔叔说话而已。"沐放哭笑不得的看着抱着自己的谭景御,也幸好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一楼大厅寒暄说话,否则他这样抱着自己的亲昵模样,还不知道惹来什么闲言蜚语呢。
"我那不是怕我爸要拆散我们吗?"谭景御嘿嘿一笑,快速的在沐放唇上亲了一下,亲密的抱着他的腰,甚至还撒娇般的摇晃着身体,语调幼稚的拖长,"小放放,我爸和你说了什么?你放心,有委屈了,我的胸膛借给你靠。"
"你爸让我把你休了,找个漂亮姑娘生儿子去。"沐放也被谭景御这模样逗乐了,傲娇的一挑眉头,笑着看向谭景御。
"不带这么挖墙脚的!再说了姑娘哪有我好!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的过小三,修得了电脑,小放放,哪里有我这么全才优秀的男人!"谭景御双手不老实的在沐放腰上挑逗着,英俊帅气的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自信表情。
"你能生儿子吗?"沐放修长如玉的手啜了戳谭景御的脸,果真,那鼓起来的脸如同漏气的气球一般,咻的一下瘪了。
"儿子不能要!同性相斥,你看今天那两个小鬼直接站到敌对阵营了,这会还怂恿小丫头带着糖果逃婚呢。"谭景御笑着再次亲了亲沐放,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漂亮脸庞,忽然低声的开口,"对不起,我给补了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谭景御曾经也幻想着不顾一切,只要和沐放在一起就好了,他们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实在不行出国去吧,可是渐渐的,谭景御却明白自己不能太胡闹,不能太折腾,他不是一个人,他有沐放,他有在乎的家人,他要考虑很多方面去,却只能委屈了沐放这样没有名分的跟着自己。
"我就那么在乎名分吗?"沐放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然后狠狠一脚跺了下来,被踩重的谭景御,再次痛的嗷了一声,抱着沐放单腿跳着,惹得沐放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头暖融融的都是幸福,因为在乎的是两个人的感情,在乎的是对方,所以就不在意什么委屈,不在意什么名分。
"小叔很傻。"谭宸和谭亦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处,所以就清楚的看到刚刚的一幕,对于谭景御是谭骥炎的弟弟,他们小叔这个身份,谭亦再次怀疑起来,决定一会去问问谭老爷子。
"小叔知道我们在这里。"谭宸不习惯一楼大厅的喧闹和噪杂,也不喜欢那些长辈们一个个的问他这个问他那个,所以谭宸就被谭亦拉到二楼阳台处躲避了,可是谭宸没有忽略谭景御拉着沐放离开时,那微微扫过来的一瞥,早在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和小亦就被小叔给发现了。
"哥,以后会被小叔更强的。\u2019"谭亦坚定的开口,目光敬佩的看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谭宸,一起学习,一起训练,所以谭亦比任何人都明白谭宸的厉害,连教官都说哥以后一定是军队最耀眼的一颗新星。
"嗯,我会保护小亦。"谭宸淡淡的开口,看向谭亦的目光带着一股坚韧,他知道谭亦身体不是很好,即使训练,很多时候也太辛苦,所以谭宸就一直坚定着要保护童瞳,保护谭亦的念头,然后一直走下去。
一楼大厅的很是热闹,不过谭老爷子和关老爷子这边小辈们只是招呼之后就离开了,"谭宸,谭亦过来。"看到谭宸和谭亦,谭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都乐出花来了,谭宸的性子和能力,谭老爷子特别喜欢,对胃口,话不多,但是不想谭战这个大伯老实憨厚,谭宸如同是一头小猎豹,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很温顺,可是一旦侵犯到他的地盘,谭宸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撕裂敌人。
谭亦也不错,人聪明,看起来优雅,若是早些年,谭老爷子还不一定喜欢谭亦这性子,可是如今,谭老爷子早已经在军区磨成了精,谭亦这性子以后不吃亏,而且两兄弟感情好,性格也是相辅相成,谭老爷子都想到了,谭宸以后在军区,因为军区是凭借武力和能力角逐的,谭宸有这个势力让所有人臣服,谭亦就该从政,政治这东西,谭老爷子很是厌恶,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算计,可是有的时候却不得不承认政治也是一把利刃,弄不好就真的栽了,所以一个从军一个从政,至于糖果那孩子,就当谭家的掌上明珠。
关老爷子也很是欣赏两个孩子,虽然只有六岁,可是这份气度,那明亮的目光,两个孩子绝对不吃池中之物,可是想到迄今还没有对象的关曜,关老爷子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得意无比的谭老爷子,这一次就让谭老头赢一次!
"太爷爷,小叔真的不是从医院抱错的吗?和爸爸怎么差那么多,和大伯也差很多。"谭亦哄老人很有一套,带着稚气的声音,白皙的小脸,乌黑的眼睛,那带着疑惑的表情一下子就将谭老爷子和关老爷子逗乐呵了。
"谭亦你这个小鬼!"谭景御想要和沐放黏糊,可惜被沐放给拒绝了,毕竟这里人这么多,胡闹也该看地方,谭景御正伤心呢,结果听到谭亦这话,立刻炸毛了。
"太爷爷,小叔欺负人,我就知道小叔是从医院抱错了的孩子。"谭亦对着谭景御快速的扮了个鬼脸,然后躲到了谭老爷子身边。
"坏小叔,欺负谭亦哥哥!"球球这边跟着裘爸爸和裘妈妈刚过来,就看见谭景御和谭亦在闹,蹭的一下跑了过来,圆嘟嘟的身体,肥肥的小腿,跑的太急,地上也不知道是谁泼了茶水,然后啊的一声,双手在半空里挥舞着,幸好一旁谭宸动作快,稳稳的拉住差一点跌倒的球球。
"谢谢哥哥。"球球趁机抱着谭宸,扭过头对着谭景御直瞪眼,"坏小叔,欺负谭亦哥哥!"
谭老爷子和关老爷子对望一眼,再次佩服谭宸这孩子的稳沉,球球很胖,跑起来的冲劲不小,可是谭宸将人抱住的时候,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足可以看得出谭宸的基本功有多好。
谭景御也是眼睛一亮,看不出谭宸这小子还真有几下子,刚刚球球这小胖墩差一点跌倒的力度可不小,谭景御走了过来,手上用了力直接按住了谭宸的肩膀,想要试试看谭宸如今到底学到什么程度了。
"不许欺负哥!"异口同声着,谭亦和球球同时向着谭景御发动了攻击,一下子,这边又热闹起来了,不远处,沐放斜靠在墙壁处,静静的看着和几个孩子打闹的谭景御,摇摇头,目光里却满是笑意和幸福。
而另一边,房间里。
"谭骥炎,你没有正被催眠吧?"童瞳担心的看着谭骥炎,她这会算是明白伍依蔓接近谭骥炎的目的了,竟然是想要利用他的心绪不稳,催眠谭骥炎,然后问出今天开源这边的守卫情况,好让暗中的m先生一举攻过来。
"没事。"谭骥炎握住童瞳的手,沉声的开口,"我给出的资料百分之八十是真的。"因为m先生也会自己调查今天的守卫情况,而不可能完全听信伍依蔓的话,而谭骥炎之所以敢这么大胆,也是因为凭借容温在这里。
"他们都已经就位了。"容温也换上了西装,俊美的脸上一如既往般的带着一股清冷和高傲,提到m先生时,黑眸里冷厉的寒光闪烁而过,他也很赞成谭骥炎这一次的冒险,只有这样才能一举歼灭m先生和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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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能参与行动?"童瞳哀求的看着容温,对于大家都领了任务去行动,只有自己不能过去,童瞳是很不习惯,可惜对上谭骥炎和容温的目光,童瞳无奈的一笑,乖巧的点了点头,好吧,自己的任务就是当一个准新娘!
开源是h型的建筑结构,右侧这边是通道,婚礼的酒宴都在左侧这边楼里,而如果m先生想要成功的进攻,必须想要突破右侧的守卫,夜色之下,当宾客都准时到达之后,开源的通道成功的封锁起来了,童啸表情微微的变了变,不过还是保持着风度翩翩接待着客人。
容温不再顾及左侧这边楼里,参加婚宴的客人都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的问题,所以此刻他要防备的就是右侧楼里可能出现的情况,安静里,容温的脚步声清晰的回荡着,身为行动组的上校,他有着超常的敏锐和直觉,这是常年在危险里锻炼出来的一种能力。
走着走着,当要到达这一次婚宴负责安全的指挥中心时,容温突然就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机,危险之下,容温眼神微微的变了变,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所有人准备好!战斗!"容温冰冷的声音从联络器里传了出去,明着是对今天负责安全的国安部和军方的下达着,暗的却是让行动组的成员做好准备。
今天负责婚礼安全的也都是军方和国安部的精英,听到容温的命令,他们立刻戒备起来,而几乎在同时,原本需要身份检测验证的金属门突然被打开了,四周突然黑暗下来,战斗一触即发!
枪声四起,到处都是硝烟弥漫,m先生这一次是不顾一切的想要背水一战,他如果回到美国,那么就等着被拉下台了,所以m先生迫切想要改变局势,让自己能继续留在中国从事情报工作,而伍依蔓的帮忙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否则m先生也不会决定这样冒险出击,而伍依蔓从谭骥炎那里套来的情报非常的精准,甚至比m先生自己查到的还要准确。
容温躲避开暗中子弹的同时,也迅速向着黑暗里开枪射击着,虽然这边的电力系统已经被破坏,可是精准的直觉之下,他如同在黑暗里有眼睛一般,子弹精准的向着闯入者的要害处飞射而去。
m先生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从人力到武器,到战略上都安排的妥当,而且在行动前的最后一秒,他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妥,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对手却是如此的强大,一个一个的袭击者在黑暗里倒地身亡,行动组的成员充分发挥着他们精湛的身手,而另一边,婚礼依旧在正常进行。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司仪热情洋溢的主持着婚礼,四周的宾客也都祝福着这一对新婚夫妻,当礼花在夜空里绽放时,童瞳握着谭骥炎的手一紧,目光远远的看着黑暗,虽然没有出去,可是她却明白行动已经结束了,无声无息的结束了,m先生这一边也是在掌握了大量的情报之下进行偷袭的,可是容温这边势力太强,行动组的全体成员除了童瞳和十一之外全都出动了,一个一个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无声无息的粉碎了m先生的所有计划。
"他们走了。"觥筹交错里,童瞳低声的对着谭骥炎开口,心里头有着酸酸的难受,以后或许就再也见不到行动组的伙伴了,今夜之后,他们依旧是奋斗在第一线,而自己却留在了普通人的生活里。
"嗯。"谭骥炎握紧了童瞳的手,无声的将力量传递给了她,对着黑暗里迅速消失的人传达着真挚的谢意。
"骥炎,过来,过来。"另一边,有谭骥炎以前的朋友,此刻笑着扬起酒杯,谭骥炎和童瞳随即敛了心思,如同最普通的新郎和喜娘一般快速的端着酒杯过去应酬着。
"骥炎绝对是深藏不露,我还得意我儿子三岁了,总有一点强过骥炎,得,人家两个儿子都六岁了,女儿都要出生了。"
"还没有看过骥炎失态过,要不要来个交杯酒,大家说好不好?"起哄的吆喝声响了起来,平日里谭骥炎是副市长,可是如今,他只是新郎官,大家也没有任何的拘束。
一桌一桌的敬酒,一桌一桌的亲朋好友,等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容温过来了,对着暗中的童啸点了点头,行动很成功。
敬酒的人很多,不过幸好还有关曜和顾凛墨两个准伴郎挡酒,否则谭骥炎就算酒量再好,也架不住这么多人一起闹腾他一个。
"不行,不行,我们不和伴郎喝,要喝也是和伴娘喝。"这位闹腾的可不是谭骥炎的朋友死党,可以算是敌人,和谭骥炎同龄,也算是个优秀的人才,可是既生瑜,何生亮!谭骥炎太过于优秀,让其他同辈的人多少都被他的光芒给掩盖了自身的优秀,这会也算是一个刁难,不过是婚礼,这样的刁难也不算是出格。
而围着这一桌的基本都是对谭骥炎有些羡慕嫉妒恨的,自然也都是吆喝的折腾起来,换的都是白酒,顾凛墨和关曜要挡酒,可是都被他们七嘴八舌的给拒绝了,就等着灌谭骥炎,其实有顾凛墨他们挡酒,谭骥炎也喝了不少,峻冷的脸微微的带着一丝红,冷峻的目光扫了一眼,刚要拿过杯子,可是被童瞳给挡下来了,谭骥炎胃不好,今晚上也喝了很多,童瞳自然不愿意谭骥炎再多喝。
"嫂子,你喝果汁和牛奶就好,这还是让谭副市长来喝。"虽然胡闹刁难,但是也不敢过分,童瞳如今怀着糖果,没有人敢刁难准妈妈,不过他们倒是挑衅的看向谭骥炎,"难道谭副市长这么大喜的日子都不给我面子吗?"
"伴郎不能喝了,还有伴娘啊,子瑶、秦清麻烦你们了。"童瞳笑着开口,人很多,她脸上也有些热出来的红晕,对着一旁的十一眨眨眼,这些人再能喝,也不可能喝过十一和秦清的,她们可都是锻炼出来的。
顾凛墨和关曜无奈的看着童瞳,他们两个喝的比谭骥炎还多,这会也都有些头痛了,十一微微一笑,看起来柔和无比,端起酒杯,看了看带头刁难谭骥炎的男人,"小瞳是我的闺蜜,今天感谢各位了,三杯为敬。"
喝白酒的杯子并不大,可是也不小,三杯下来,那也是很恐怖的,一桌子的男人正错愕着,却见十一笑着仰头就喝下一杯白酒,然后再次端起酒杯,一连干了三杯,为首的男人表情纠结了一下,不过不可能被一个女人给比下去,自己也干了三杯。
十一并没有多刁难对方,毕竟这是大喜的日子,直接将一桌子的人都喝了一圈过来,每个人都是三杯白酒,这边十一刚放下杯子,大家都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而一旁秦清,冷淡淡的目光一扫,淡漠的开口,"一样!"
然后在所有人的错愕目光里,秦清再次端起了杯子,依旧是每个人三杯,在坐的几个男人一连喝了六杯酒,还算可以,加上之前喝的,基本还都没有醉,毕竟酒量都很大,可是看向秦清和十一的目光就有些惊恐了,她们是一个人陪了三杯白酒,这一桌子人下来那就是三十杯,虽然杯子不大,可是至少也有一斤多白酒了。
可是十一还是柔和的笑容,浅淡而温馨,秦清依旧冰冷的脸,眼神漠然,但是两个人一点都不像是喝了一斤多白酒的人,直接继续下一桌,一刹那,叫好声响成了一片,没有结婚的男人更是将火辣辣的目光瞄准着秦清和十一,当然不会再那么傻的让她们喝酒了,不过套近乎的倒是不少,冲着和谭骥炎和童瞳的关系,能当他们婚礼的伴娘,那身份必定不简单,就算没有身份,就冲这份豪爽的酒量,那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嫂子,嫂子,你看我怎么样?"一个男人低声对着童瞳开口,热情无比着,是谭骥炎的崇拜者,这会看着秦清的眼睛都直了。
"这个你要去问关曜。"童瞳笑着看着眼前一脸哀求自己的年轻男人,手指了指不远处又被拉去喝酒的关曜,"你打的过的话,估计没有问题吧。"
"关哥女朋友?可是听我爸说关老爷子还在烦着关哥单身呢,嫂子,你没有糊弄我吧?"年轻男人明显的不相信,惨兮兮的看着童瞳。"嫂子,我还没有结婚呢,我没有不良嗜好,目前任职军区,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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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小明子在对二嫂推销自己呢,连存折密码都报出来了。"唯恐天下不乱着!谭景御一巴掌拍在年轻男人的头上,然后对着谭骥炎吆喝起来。
竟然敢在婚礼现场,当着新郎的面撬新娘!刷的一下,所有人都将敬佩的目光看向被称呼为小明子的男人,果真有勇气!果真不拍死啊!
"骥炎哥,我没有!"双手直接投降状的保证着,小明子头摇的拨浪鼓一般,对上谭骥炎那冷厉的一瞥,最后灰溜溜的逃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谭景御!
"小丫头,过来,陪我喝一杯。"关老爷子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慈和的笑着,可惜那一张精明的脸,狐狸般的算计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关爷爷。"童瞳走了过去,戒备的看着关老爷子,毕竟谭骥炎都说了关老爷子就是老狐狸,当初关曜如果不是意志坚定,肯定现在就在军区了,关老爷子那绝对是老油条,精明的厉害。
"秦清那丫头身份不同一般,这样的场合以后还是少出席为妙。"关老爷子语调带着关切,瞄了一眼站在关曜身边的秦清,眼睛里闪过奸猾的光芒,一个杀手,进不了关家的门,虽然关曜目前还没有什么态度,可是关老爷子毕竟是老奸巨猾,隐隐的能感觉到一些苗头了。
"老爷子,你这是歧视!"童瞳不乐意了,毕竟秦清当初成为杀手也是迫不得己,如今秦清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关老爷子这话分明是说秦清杀手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人群里。
"小丫头,你想她的身份如果泄露出去会怎么样?"关老爷子看着童瞳突然瞪大眼睛,一脸戒备的凶狠模样,不由笑了起来,"在场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他们肯定会查今天你的两个伴娘到底是什么身份,顾凛墨虽然是半漂白了,但是也算是个商人了,他和白子瑶在一起没有人会多想什么,白子瑶是你的伴娘,顾凛墨出席这样的场合,就算有点不合适,但是今天是你和骥炎大喜的日子,没有人会追究,甚至有些时候,还会想要用到顾家的势力,可是秦清不同,她的过去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用处,反而有可能因为她曾经杀过的目标而和现场的人有牵扯,如此一来,身份曝光了的话,那就非同寻常了。"
"我能查出来,其他人或许也能查出来什么蛛丝马迹。"关老爷子笑着开口,虽然查出秦清的确很难,关老爷子最后还是求助了谭老爷子,这才知道了秦清的身份,但是一个杀手绝对不可能和关家有任何的牵连,秦清的存在就是一个弱点,一个能让其他人攻击关家的弱点,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关老爷子或许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秦清不同,而且她的性子太冰冷,带着杀手的冷漠,这样的性格更加不适合关家,相对而言,童瞳这丫头性格倒还算不错,虽然有点迷糊,不过能和童啸关系如此密切,这丫头还真是人缘好的让人羡慕。
"我不插手,关爷爷你也不插手。"童瞳犹豫着,然后目光坚定的看向关老爷子,她不插手就代表谭家不会插手,所以关老爷子也不能插手,一切顺其自然。
"好,"关老爷子点了点头,看了看童瞳,看不出这丫头还很精明,倒是知道维护身边的人,可惜秦清还是不适合关家,即使她和童瞳关系非同一般。
关曜正在挡酒,可是目光却还是扫过童瞳和关老爷子这一边,这个时候,爷爷找小瞳?关曜快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目光看向面容冰冷的秦清,关曜只想说关老爷子真的想多了,自己和秦清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却又忽然生出了一些不悦的感觉。
十一和秦清身为伴娘都被单身男人给给围住看不见了,谭骥炎这个准新郎也被拉去喝酒了,顾凛墨和关曜是伴郎自然也被拉过去了,而童瞳因为肚子里的糖果,大家还真不敢对准新娘怎么样,所以童瞳在敬过酒之后就发现自己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刚走到角落这边休息的沙发上坐下来,童瞳就发现暗中有人,回头侧过身看向休息区的阳台,落地的窗帘被拉到两边放了下来,而窗帘下一团黑黑的影子,难道是球球?
童瞳没有忘记之前在幼稚园球球因为告密导致谭宸和凌皓然和其他孩子打架,然后一个人躲到豆浆桶里睡着的事情,童瞳站起身来,猫着腰,脚步放轻缓的走了过去,一把来开窗帘,原本以为会看见球球,结果却也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还是混血小男孩,金色的头发,褐色的眼睛,圆嘟嘟的小嘴巴扁了扁,扭头斜斜的看了一眼童瞳之后,咻的一下将头转了过去,一脸不屑外加鄙夷的模样,十足一个被惯坏的富家小少爷,又叛逆又嚣张。
估计是感觉自己坐在地上失去了气势,小男孩蹭的一下要站起身来,可是估计坐得太久了,双腿早就麻了,结果刚站起身来,腿一软,扑通一下又摔了个四脚朝天,牛仔裤圆嘟嘟的肥圆小屁股快速的扭动了一下,然后再次一个动作迅速的翻过身,这一次小男孩倒是重新站起来了。
气鼓鼓着小脸,小男孩对着童瞳狠狠的瞪了一眼,估计是因为摔跤太生气了,瞪大了黑色的眼睛,带着滔天的怒火,一脚踩在了童瞳的脚背上,然后似乎想起这不是自己的家,眼前的童瞳也不是他家的佣人,表情愣了一下之后,依旧昂着头,桀骜不驯的小模样,似乎是打死都不认错。
"你是谁家的孩子?"童瞳不在意小男孩粗鲁的踩脚动作,头发是金色的,可是眼珠却是浅褐色的,五官也不如西方人那样深刻,混血儿?
依旧不开口,小男孩倨傲的瞄了一眼童瞳,然后又扭过头,活脱脱一直容易发怒的金毛小狮子,童瞳笑了笑,目光扫过小男孩的腿,"要不要坐一下,否则一会又跌倒了。"
腿还是麻着,如同有千万只蚂蚁一般在腿里钻咬啃噬一般,小男孩似乎能听懂中文,看了一眼童瞳,然后板着笔挺的小身体向着一旁沙发走了过去,虽然只有六岁,可是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看起来绝对是一个小绅士,当然是一个正和大人赌气的小绅士。
"你难道听不懂中文?"故意的开口,童瞳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谭宸和谭亦太乖,凌皓然虽然活泼但是也有礼貌,球球简直就是一个小捣蛋鬼,不过总体而言几个孩子都是很乖巧懂事的,倒是眼前这个小混血儿的男孩看起来和谭宸和谭亦一样大,可是那高傲的小模样,让童瞳终于感觉这才是小孩子啊。
能听懂中文自己也不会说话的!小混血儿是在生气,他都说了不走,可是一觉醒来就已经在飞机上了,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被丢到这里,周围都是陌生人,这让他虽然有一点害怕,可是更多的是生气。
听不懂中文?童瞳坏坏的一笑,又用英语问了一遍,可惜小男孩依旧不开口,然后法语、俄罗斯语,西班牙语,最后连古老的印第安语都问了一遍,看着小混血儿从一开始的桀骜不驯,到之后的错愕表情,不过还是绷着气鼓鼓的小脸,让童瞳再次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估计和爸妈吵架了吧。
"你饿不饿,这里有蛋糕。"童瞳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闹脾气的小孩子相处,转过身将放在一旁柜子上的小瓷碟端了过来,上面有一大块巧克力口味的蛋糕,是童瞳刚刚端过来准备自己吃的,这会倒是递向了一旁的饿小男孩。
小混血儿看着笑弯着一双眼睛的童瞳,白皙的肌肤在黄色的灯光之下显得莹润而附有光泽,软软的声音更是好听,可是小混血接过蛋糕,再看着童瞳明显加深笑容的脸,拿过上面的叉子,然后咚咚咚,对着蛋糕狠狠的戳了下去,将原本玫瑰花形的巧克力蛋糕给戳的惨不忍睹之后,然后直接连盘子向着一旁的垃圾桶丢了过去,估计在家里也是经常干这事,所以垃圾桶即使隔着有五六米远,倒还是精准的将盘子和蛋糕都丢了进去,然后扭过头,得意洋洋的看着童瞳,这一下笑不出来了吧!
"丢的这么准,你经常练习?"童瞳错愕的看着小混血,目测距离大概在五米五左右,而一个估计六七岁的孩子竟然能丢的这么准,让童瞳视线里不由泛着精光看着眼前的小混血儿,难道是天生的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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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谭骥炎的话,小金毛胸口怒火腾腾的燃烧起来,依旧是不说话,依旧站在原地不走,不过瞪着谭骥炎的目光更加的愤怒,如同要炸毛了一般,随时都会扑过来咬上谭骥炎一口,不咬下他的一口肉都不甘心。
"小瞳,我们走。"该死的小金毛,自己都不嫌弃他了,竟然拿还敢和自己耍脾气!谭骥炎冷声一哼,直接要带着童瞳离开,"一会等人都走光了,小金毛没有人认领会被当成流浪儿送到孤儿院。"
"我不是孤儿!"小金毛终于炸毛了,中文说的很溜,恶狠狠的盯着谭骥炎,小拳头攥的紧紧的,虽然谭骥炎的气势很强大,可是他不怕!
"不是孤儿你怎么被丢到这里来了,啧啧。"最后还夸张的感慨一番,谭骥炎毫不客气的走上前来,抬手戳了戳小金毛的额头,"自以为是的小金毛!"
"谭骥炎!"童瞳无奈着,虽然知道谭骥炎是绝对不会用孤儿这两个字来攻击小金毛的,不过他能让小金毛开口说话,不得不说谭骥炎还是很有一套的,可是看着快要水火不容,成为仇人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童瞳头痛起来,快速的走了过去,将谭骥炎给推开,一手握着小金毛的手,"走吧,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赶飞机。"
小金毛原本还是要甩开童瞳的手,可是被晚上有点凉,童瞳的手很温暖很软,小金毛愣神的一瞬间已经被童瞳握住了自己的手,而谭骥炎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小金毛突然就没有甩开童瞳的手,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谭骥炎,握着童瞳的手迈步离开。
该死的小金毛!谭骥炎快步一个上前握住童瞳的另一只手,还想要好好的斗一斗小金毛,可是童瞳对着谭骥炎笑了笑,让谭骥炎心头一软,得,就让小金毛得意一次。
婚宴差不多要散了,所以童瞳和谭骥炎过去门口送客人,小金毛愣是没有放开童瞳的手,挤在谭骥炎和童瞳中间,恶狠狠的瞪谭骥炎,一副仇人的模样,谭骥炎一面离开的客人招呼着,一面回头瞪着小金毛。
"让开!"谭骥炎对挤到自己和童瞳之间的小金毛很是愤怒,刚好没有客人,直接冷眼瞪着小金毛。
"谁理你!"小金毛也的确胆子够大,似乎知道谭骥炎不会将他一个孩子怎么样,头一扬,鄙视的眼神丢了过去,依旧理所当然的挤在谭骥炎和童瞳中间,偶然还想要踩谭骥炎一脚,可惜都失败了。
谭骥炎貌似一遇到小孩子就变幼稚了,童瞳抿唇笑着,看着不断斗来斗去的谭骥炎和小金毛,如果是谭宸和谭亦,谭骥炎还能直接较量,可是小金毛整个就是一不讲理的小鬼,让谭骥炎也只能无奈的吃闷亏。
"妈咪。"不过谭骥炎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之前就发了短信给谭亦,只说了童瞳的手受伤了,当然咬人的就是小金毛,这会谭宸和谭亦终于从谭老爷子身边得以脱身,被谭老爷子当东西炫耀着,饶是谭亦聪慧玲珑,也有些受不了了,直接拉着从头到尾都板着脸的谭宸离开,这会刚过来就看到了抓着童瞳手不放的小金毛。
"斯念,这是谭宸和谭亦,你可以和他们去玩一会,一会我们就回家了。"童瞳看到谭宸和谭亦过来了,脸上表情立刻柔和下来,将两个孩子介绍给小金毛。
"妈咪,我看看你的手。"谭亦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可是表情却有点冷,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小金毛,然后直接拉起童瞳的手,看着依旧不撒手的小金毛,谭亦看了看,忽然笑了起来,"小弟弟,你是一个人感觉害怕吗?所以拉着我妈咪不放手。"
"我不害怕!"小金毛被谭亦这么一激,立刻甩开了童瞳的手还带着几分嫌恶的表情一样,可是看到童瞳的手被谭亦给抓住了,小金毛突然就明白自己上当了,愤怒的盯着谭亦。
"瞳?"谭宸皱着眉头看着童瞳手背外侧的一圈牙印,最深的两个地方还有破了皮,谭宸倏地一下黑了峻脸,先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没有将童瞳保护好的谭骥炎,然后又冷冷的看着一旁表情有点愧疚,可是随即倔强的板着小脸。
谭宸和谭亦直接将小金毛给挤到了一旁,然后一左一右的拉着童瞳到一旁去了,留下被嫌弃的谭骥炎和小金毛,他们一个人咬伤了小瞳,一个人保护不力,所以都被谭宸和谭亦鄙视了。
"二哥,这小金毛从哪里冒出来的。"谭景御也一直帮忙送着客人,当然没有忽略谭骥炎这边的热闹,刚好人少了一点,立刻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站在谭骥炎身边绷着小脸,一副欠揍模样的小金毛,不得不说果真和谭骥炎是兄弟,这称呼都是叫的一模一样的。
"没人要捡来的。"谭骥炎被谭宸和谭亦鄙视了,也很无奈,然后毫不客气的看着小金毛,都是这小金毛惹得祸!
小金毛一听到谭骥炎的话更是愤怒起来,目光里熊熊的燃烧着火焰,可惜武力值上他绝对不是谭骥炎的对手,所以这会不但瞪着谭骥炎,还连同一旁的谭景御也给瞪上了。
"呦,这小金毛眼神挺不错的。"谭景御乐了,抬手直接在小金毛的头上狠狠的揉了两下,在他要炸毛的时候快速的收回手,对着小金毛得意的咧嘴笑着,还是混血儿呢,也不知道二哥从哪里认识来的。
"欺负小孩你还得意了。"沐放跟着关曜他们一起走了过来,看着谭景御那得意的模样,不由叹息一声,还真是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沐放,小金毛挺有趣,要不我们以后也找给国外的女人代孕,生一堆小金毛出来。"谭景御很喜欢小金毛桀骜不羁的眼神,回头对着沐放暧昧的眨巴着眼睛,乐淘淘的想着自己和沐放身边有一群孩子的模样。
"罗切斯特的儿子?"关曜知道一点罗切斯特和谭骥炎之间的事情,那一次的训练营,关曜也是原本准备参加的,可是之前却因为一次训练伤到了腿,骨折了,最后关曜留在了医院休养,谭骥炎一个人过去训练营的。
说话的同时,关曜弯下腰纲要将小金毛给抱起来,结果他一巴掌就扇了过来,而站在关曜身边的秦清眼明手快的抓住了小金毛的手腕,冰冷着眼神,皱着眉头,秦清虽然不是很喜欢孩子,甚至有些抵触,可是谭宸和谭亦还都很听话,而且虽然是孩子,但是身手也不错,秦清还勉强可以接受,可是小金毛让秦清明显不喜欢。
"秦清,没有关系的。"关曜温和一笑,自己也站直了身体拍了拍秦清的肩膀,示意她放开小金毛的手腕,倒没有想到小金毛竟然脾气这么坏。
"以后生女儿。"顾凛墨低声对着十一开口,然后一手缠上她的腰将人拉到了一旁,远离脾气坏的小金毛,刚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童瞳手背上那一圈牙印了,顾凛墨也习惯了谭宸和谭亦这样懂事的孩子,对于小金毛没有喜欢也没有厌恶什么的,但是看得出小金毛的脾气很不好,所以不想十一也受伤了。
十一无奈的回头看着顾凛墨那冷淡淡,却坚定着目光的眼神,笑了笑,"那如果是儿子怎么办?"估计就是因为谭骥炎和两个孩子整天斗来斗去的,所以导致在场所有男人都一致认为,以后一定要生女儿,绝对不能生儿子出来和自己抢老婆。
看着四周陌生的人,而且一个一个都很强大,小金毛虽然还是挺直了腰杆,可是心里头多少有点畏惧和不安,紧绷着小脸,小拳头攥的紧紧的。
"客人都走了吗?你们不要这样围着,想要吓坏小金毛啊。"被谭骥炎带的,童瞳也直接称呼小金毛了,看着小金毛在一群大人里,童瞳突然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那个时候刚被送去基地训练,四周也都是一张一张陌生的脸,自己好像也和小金毛一样,沉默不说话,努力的站的笔直。
心里头有些的酸涩,童瞳走了过来握住了小金毛的手,示意谭骥炎不用担心,而小金毛感觉到手上的温暖,回头看着笑容暖暖的童瞳,那软腻的声音,带着笑意的眼神,如同黑暗里的烛光一般,小金毛愣了个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童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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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们去那边坐一下,一会才能回去。"感觉到手指上小金毛的力度,童瞳加深了眼中的笑意,小金毛估计就是用这样的叛逆和坏脾气来引起大人的注意吧。
"二哥,你和小丫头是不是一个人唱黑脸,一个人唱白脸,三两下就将小金毛给收服了。"谭景御看着乖巧的握着童瞳的手跟她离开走到一旁坐下来的小金毛,无比佩服的看向谭骥炎,看不出二哥带孩子一段时间之后,手段倒是越来越多了,这么难搞的小金毛到二哥手里立刻就被搞定了。
"你也收收性子,以后有了孩子可不要丢给沐放一个人忙。"谭骥炎语调里多少有点得意,如果能顺便搞定谭宸和谭亦就更好了,最好三个小鬼到一块去玩,不要打扰自己和小瞳。
童瞳用叉子叉了一小块巧克力蛋糕,之前那一块被小金毛给丢了,童瞳还没有吃到,不过看着坐在一旁的小金毛,先将叉子递了过去,可惜小金毛并不领情,鄙视的小眼神瞅了瞅童瞳,然后直接扭过头,童瞳也不强求,自己吃了一口,巧克力浓香的味道从味蕾蔓延开来,让童瞳眼中全是满足的笑意,果真很好吃。
小金毛看着童瞳那一副很好吃的模样,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看向不远处的谭骥炎等人,然后突然的从沙发上下来走到童瞳身边,在童瞳疑惑的目光里,小金毛忽然抬手抱住童瞳的脖子,然后吧唧一口,直接伸出舌头舔了舔童瞳的嘴巴,老气横秋的丢出一句话,"口味很正宗。"
所有人包括童瞳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料到小金毛会有这样的举动,谭骥炎更是直接黑了峻脸,大步走了过来,不管一旁童瞳挫败无力的笑容,直接抓起小金毛,然后用力的往一旁一丢,一把拉起童瞳黑着峻脸离开了!
"哇,小金毛,勇气可嘉!"谭景御接住小金毛,然后朗声大笑着,将人抛了抛,然后才放了下来,真的没有看出小金毛还有这么勇气!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小金毛果真反骨,竟然敢和谭骥炎对着来,这孩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小金毛整理了一下衣服,鄙视的看了一眼将自己当孩子抛的谭景御,心里头有些不安,看着门口,谭骥炎已经直接带着童瞳离开了,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下。
"走吧,跟我回家。"刚刚童瞳在一旁说了一下小金毛的来历,谭亦虽然不待见小金毛,不过想起自己以前在蓝家的一切,再想到如今在童瞳身边的幸福生活,倒是有些同情从出生就被丢到菲尔德庄园独自生活的小金毛,虽然不是很喜欢他,倒是也还算不错,招呼了一声。
谭宸依旧板着脸不说话,对于咬伤童瞳手的小金毛,谭宸可没有什么同情,但是童瞳说了,谭宸也不会去讨厌小金毛,直接将他当成了空气。
这边谭宸和谭亦一起走着,小金毛愣了一下,然后快速的迈开步子,一开始是跟在谭宸和谭亦后面的,可是想了想,小金毛加快了步伐和谭宸、谭亦并排走着。
谭景御等人看着整齐走成一排的三个孩子,忽然感觉这一次的云南之行一定会非常非常的热闹!大家也都笑着跟了过去,不过该回家的还是要回家了,明天可是要赶飞机去云南的。
西湖苑别墅。
虽然说婚礼的诸多事情都不需要童瞳和谭骥炎准备的,可是忙了一天,应酬了一天,两个人都还是很累的,如果不是谭骥炎的时间太紧,工作太忙,他们完全可以休息一天再去云南,不过谭骥炎还是决定和童瞳明天一早就搭乘飞机过去,在云南休息也是一样的。
"谭宸、谭亦和小金毛能相处的好吗?不会打架吧?"童瞳刚洗了澡,换了一身舒服的睡衣,刚坐到床上,却已经被谭骥炎给拉了过去,靠在他的怀抱里,而谭骥炎的大手已经给童瞳按揉着腰部,舒适的力度,让童瞳也显得懒懒的,安心的靠在谭骥炎的胸膛上休息着。
"就算打起来,那也是谭宸和谭亦揍小金毛。"儿子还是自己家的是好的,虽然之前谭骥炎和两个孩子也不对盘,但是如今来了敌人,父子三人自然是一致对外,谭骥炎可不认为谭宸和谭亦会输给小金毛。
"谭骥炎。"童瞳无奈的回头看着绷着峻脸,冷硬着线条的谭骥炎,这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孩子气啊,"小金毛也挺可怜的。"
"他咬你!"谭骥炎哼了一声,黑着峻脸,还是不高兴。
"你有时候也咬我。"童瞳笑着戳了戳谭骥炎结实的胸膛,以前没有怀糖果的时候,谭骥炎在床上的时候还不是没有节制的折腾自己,童瞳都庆幸自己的体力够好,身体的任性够好,可是好几次,童瞳还是很狼狈的求饶,都快哭出来了,谭骥炎还不是依旧如同不满足的饕餮一般,最后自己都直接晕过去了,任由谭骥炎一个人折腾自己。
"我那是爱你。"理直气壮着,谭骥炎低下头在童瞳樱红的唇上亲了一下,黑眸里沉淀着压抑的**,如果不是今天小瞳太累了,明天又要赶飞机,谭骥炎还真的舍不得放弃洞房花烛夜。
亲吻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深入,更多的是一种温情款款的暖意和幸福,童瞳拉过谭骥炎按摩的手放在腰上,"可是小金毛还是孩子。"
"是孩子他之前还亲了你!"想到这里,谭骥炎直接都要杀人了!该死的小金毛!谭骥炎可以肯定小金毛绝对是故意的!谭宸和谭亦最多也就是亲一下小瞳的脸,可是小金毛竟然直接亲小瞳的嘴唇,如同自己的领地被其他野兽给侵占了,谭骥炎黑着眼神,这笔账自己会找罗切斯特给讨回来的!
"好了,我补偿给你。"童瞳坐起身来,抱着谭骥炎的脖子,笑着在他紧抿的薄唇上吧唧吧唧的亲了几下,笑着揉了揉谭骥炎的脸。"好了吧,不要生气了。"
"都快十二点了,你休息。"谭骥炎终于软化了脸色,将怀抱里的童瞳放倒在床上,"我给你揉一下脚,都有些胀气了。"
"我没事,谭骥炎,今晚上你给三个孩子讲故事去吧,我等你回来再睡。"童瞳今天差不多也是站了一天了,小腿是有些的酸了,不过不碍事,之前泡澡的时候已经缓解了不少。
"嗯,要是累了就先睡。"谭骥炎坐起身来,拉过被子给童瞳盖上,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转身向着卧房外走了过去,平常孩子早就睡了,今天闹的有点晚,所以孩子也是刚刚才洗好澡,估计这会也都没有睡着。
谭宸和谭亦平常睡的是上下铺,偶然童瞳过来陪他们睡的时候,才会转移到一旁的大床上睡觉,小金毛来了正好,大床直接睡,否则要睡客房还需要去打扫,而且小金毛初来乍到的,谭骥炎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他的,当然,谭骥炎或许也想要让小金毛和谭宸、谭亦斗去,自己左手渔翁之利。
三个孩子都洗好了澡,谭宸和谭亦的卧房很大,虽然他们两个是一起睡的,不过一左一右是各自的空间,互不打扰,之前相连的一间客房被打通了当成了他们的小书房,谭宸喜欢的东西都放在自己这一边,谭亦的放在另一边,小金毛坐在床上看了看,虽然看起来有点凌乱,可是莫名的感觉很舒服,不像是他的房间,不管每一次他将东西丢的多么乱,可是等回来的时候,房间肯定又被收拾一尘不染,干净整齐,可是更多的一种空旷,让小金毛每一次都会将房间给故意弄乱,而且看着自己的床单和被套,竟然是卡通人物的,小金毛虽然感觉很幼稚很鄙夷,可是小手抹着的时候却带着莫名的紧张。
随着卧房敲门声响起,谭宸和谭亦倏地一下坐直了身体,两张小脸上都带着莫名的期待的光芒,此刻的谭宸和谭亦才像是真正的孩子,连带着小金毛也莫名其妙的看向卧房门口,自己也有些期待,难道是今天看见的那个新娘吗?虽然笑起来有点蠢,人也有点怪,不过手很温暖,自己勉强就接受她的晚安!
谭骥炎对两个孩子的教育完全是成人化的,虽然每一次对上的时候,谭骥炎也难得会幼稚,不过这样的教育方法让谭骥炎和两个孩子其实相处的很好,而即使进孩子的卧房,他也会礼貌的先敲门,当然是不会等谭宸和谭亦开口的直接打开门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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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站在门口的谭骥炎,谭宸原本还带着期待的小脸立刻就变成了面瘫,不是瞳!黑眸里的光芒也随即黯淡下来,直接成为缩小版的谭骥炎,板着脸,酷酷的小模样,非常失望来的人不是童瞳。
而下铺的谭亦笑容也是垮了下来,好可惜,虽然谭亦知道今天童瞳累了一天,也知道童瞳这么晚了不可能过来给自己讲故事,而且明天早上还要坐飞机,可是总是抱着希望的,看到谭骥炎,一想到谭骥炎那冷冰冰的声音说着童话故事,谭亦突然感觉头很痛。
谭骥炎很是得意的看着失望的两个孩子,身为父亲,对于能打击到这两个小鬼,谭骥炎可是很高兴的,不过当余光瞄到大床上同样失望的小金毛,谭骥炎挑了挑眉头,这个小金毛一脸失望的做什么?难道他还想要和小瞳一起睡?一想起之前小金毛偷吻了童瞳,谭骥炎再次黑了峻脸,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着诡谲的光芒,小瞳不在这里,自己一定要让小金毛好好的长长记性!
"你想要做什么?"小金毛可不是被吓大的,此刻看着谭骥炎那明显带着黑暗气息的身影,小金毛昂着头,金灿灿着一头金毛,努力的瞪大眼睛盯着谭骥炎,让自己看起来气势十足。
"知道你被罗切斯特给丢出家门了吧,而且还丢到了中国。"对于打击敌人,谭骥炎丝毫不手软,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如同被点了炸药愤怒不已的小金毛,一激就愤怒了,比起谭宸和谭亦那两个小鬼可是差了很多。
小金毛怒不可遏着,褐色的目光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感觉到自己坐在床上很没有气势,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可惜比起谭骥炎伟岸的身躯,即使站在床上,小金毛也不到谭骥炎的胸口。
谭骥炎看着眼前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小金毛,眼神极其的鄙视,对待小金毛,谭骥炎更加明白就是要狠狠的打击,打击到他再不敢炸毛了,才能教育!转念一想,谭骥炎忽然郁闷了,这又不是自己儿子,不需要自己教育的,所以直接打击就行了。
小金毛气势全部展开,如同愤怒的小兽死死的盯着谭骥炎,随时准备开始攻击,即使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可是小金毛不怕,反正自己是没有人要的孩子,自己的出生让妈咪死亡了,爹地每年只来看他几次,然后还将他放到飞机上丢到了中国,就算自己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小金毛心里头有些的难受,酸酸的,可是小脸上却依旧强硬的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太嫩了!和爸爸斗,小金毛只有吃瘪的份!谭亦观察了一下,感觉到小金毛和谭骥炎在一起根本没有可比性,打了个哈欠,好累,今天那些爷爷辈的人越来越幼稚,比自己这个小孩子还幼稚,不过看太爷爷那么高兴,谭亦笑了笑,平躺在了床上,拉过被子盖到了脖子下,睡觉明天和妈咪一起坐飞机度蜜月。
谭宸更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察觉到小金毛没有什么战斗力,而且还咬伤了童瞳,甚至还想要霸占童瞳,所以谭宸将小金毛也划归敌人范畴,虽然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敌人,不过敌人就是敌人,谭宸板着小脸半点不去看强撑起气势的小金毛,向着门边的方向侧躺着准备睡觉,秦阿姨说身为一个杀手随时随地都要保持戒备着,面对着门睡觉,如果有任何危险,可是第一时间就防备起来,而背对着门睡觉将是大忌。
"讲故事。"谭骥炎突然沉声的开口,周身冰冷的气势瞬间收敛的干干净净,还坐到了床边,打开柜子从里面抽出了一本童话书,如果是小瞳来讲睡前故事,谭宸和谭亦这两个小鬼就会装的和小孩子一样幼稚,一左一右的躺在小瞳身边,偶然还会天真的眨着眼,让谭骥炎直皱眉头,丝毫不愿意承认这两个小鬼是自己的儿子,太幼稚太会装了,可是谭骥炎忘记了,童瞳讲睡前故事的时候,偶然他也会将谭宸和谭亦塞到一边去,然后自己抱着童瞳也听的格外入神,当然不是因为那么幼稚的哄骗孩子的故事情节,而是听着童瞳那软腻的声音,柔和的气息,让谭骥炎也会感觉到无比的轻松和幸福。
小金毛直接傻眼了,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即使被打一顿也不会屈服的,可是谁知道谭骥炎竟然突然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竟然还会拿起童话书要给自己讲睡前故事,小金毛再次看了看面无表情,冷淡至极的谭骥炎,突然感觉自己被耍了,愤怒的紧绷着身体,攥成拳头的小手不停的颤抖着,刚要愤怒的发出声音,可是谭骥炎却已经了冰冷冷的读起了童话故事。
"巫婆将小王子带了回去,丢进了黑暗的地牢里,用铁链锁上他的双脚,然后丢下一块黑面包就离开了......"谭骥炎声音冷硬而死板,读了两夜之后,然后将书放进了柜子里,抬手关上灯,看都不看瞪大眼睛的小金毛一眼直接出去了。
这不是睡前故事!这是恐怖故事!小金毛浑身抖了一下,黑暗里,只感觉自己似乎看见了巫婆的眼睛,而床上终于可以安心睡觉的谭宸和谭亦再次在心里鄙视谭骥炎的幼稚,明明是公主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可是爸爸却能捧着童话书自己胡编乱造的说着恐怖故事,绝对的睁着眼说瞎话。
而谭骥炎编造的故事情节里,所以打扰国王和王后幸福生活的小王子都会遭遇各种各样的磨难,不是被拐走卖掉当仆人,就是会在森林里迷路当野人,要不就被敌国抓去当人质,总之王子的生活是水生火热的,而国王和皇后的生活是幸福的,因为国王和皇后在失去王子之后,终于又有了一个小公主,然后就忘记了小王子,和小公主,一家三口过着幸福的生活,谭宸和谭亦都很佩服谭骥炎每一次讲故事时的思维,竟然能那么顺畅的编造出一个恐怖故事。
小金毛以为自己睡不着,可是黑暗里或许是害怕,他蜷缩着身体,抱紧了被子,可是听着谭宸和谭亦的呼吸声,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卧房里,身边还有其他人,小金毛竟然渐渐的睡着了。
谭骥炎回到卧房时,童瞳已经睡着了,灯光之下,白皙的小脸平静而如何,盖着薄被的肚子微微的凸起,轻微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卧房里回响着,这一瞬间,谭骥炎感觉到莫名的宁静和幸福,心里头蕴藏着说不出来的温暖,侧躺在床边凝望着童瞳的睡容,谭骥炎忽然有种紧紧的将人搂在怀抱里的冲动,可是却还是被理智克制住了没有打扰童瞳的睡眠,只是低下头,眷恋无比的亲吻落在她柔嫩的脸颊上,"小瞳,我们结婚了。"
"谭骥炎,睡觉。"含混不清的低喃声响起,童瞳才睡着没有一会儿,这会眼睛都没有睁开,感觉到谭骥炎的亲昵,抬手想要保住谭骥炎的脖子,可是刚一动,挺起的肚子抗议着童瞳想要侧睡的动作,让童瞳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小脸上有些不高兴。
"睡吧。"被谭骥炎这可爱的如同小猫儿般的动作取悦了,谭骥炎主动的侧过身抱着童瞳,让她的头枕靠在自己的肩膀处,而被熟悉而安心的气息笼罩着,童瞳终于不再皱眉头了,小脸上表情慢慢的宁静下来,呼吸也渐渐的平静。
小瞳!谭骥炎很高兴童瞳的亲昵,其实他更喜欢童瞳乖巧的窝在自己怀抱里睡觉的模样,大手落在她的肚子上,糖果什么时候出生就好了!再次低头亲吻了一下童瞳,如果可能,谭骥炎根本想要更多,可是今天童瞳还是累着了,谭骥炎终于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关了灯,自己也躺了下来,接下来有一个星期的假期,终于可以不用工作了,想到此,峻冷的脸上也露出了如同大男孩一般的期待,只是太过于亢奋之下,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凌晨一点。
书房。
笔记本电脑的光芒闪烁着,谭骥炎穿着睡衣,之前一直在忙碌工作,要将一些事情处理完,然后才能挤出时间和童瞳去度蜜月,所以到此刻谭骥炎才想起来关于去云南的行程根本就没有定下来,睡不着之下,谭骥炎虽然很想搂着童瞳发呆,可是却又担心自己一个没有忍住,想要洞房花烛,最后只能起身到了书房,正在网上查云南旅游的景点,好安排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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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二哥,容温估计知道,你也明白小丫头对容温那可是没有一点的防备。"谭景御坏坏的笑着,看了一眼时间,啧啧,不知道容温被吵醒了是什么表情,可惜啊,容温身手太好,强悍到变态的地步,让谭景御只能用这么幼稚的办法折腾一下容温。
所以五分钟之后,容温黑着峻脸拿着手机,冷漠的丢出不知道三个字直接挂了电话!容温累了一天,晚上好不容易才睡下不到一个小时,又被谭骥炎给吵醒了,而且一旦醒了之后再入眠就困难多了!
容温冷漠高傲着峻脸,谭景御!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容温直接拨通了谭景御的电话,响了三声之后,咔的一声挂了电话!陷害自己,那大家都不用睡了!
谭景御自然也知道容温的意思,直接准备过半个小时反拨回去,身份都特殊,所以即使知道一会肯定又要被吵醒,但是手机还是不能关机的,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就麻烦了,而等待里,谭景御毫不犹豫的拨了关曜的电话,顺便又发了短信给顾凛墨。
所以在谭骥炎继续奋斗着去云南的旅游攻略之后,余下几个男人幼稚的进行了互相骚扰的游戏,反正都凌晨两三点了,大家都不用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的照耀着大地,已经初秋了,天气微微的有点凉,中午的时候还有点热,可是早晚已经有点凉爽的感觉了,偶然还能看到被秋风吹落的树叶。
谭骥炎侧身睡的很熟,黑发微微的散落下来遮挡住了半边的脸,笔挺的鼻翼,薄唇微微的抿着,刚毅的下巴上有些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峻美而性感。
童瞳借着淡淡的光芒静静的看着睡在身边的谭骥炎,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明明看了无数次谭骥炎的脸,可是此刻依旧有种甜蜜而幸福的感觉,睡着的谭骥炎和平日绝对的不同,没有了那种威严冷酷的气势,微微抿着的薄唇,光滑的肌肤,偶然会让童瞳有种看到放大版的谭宸,而这个时候,童瞳忍不住童心大起,想要捏一下谭骥炎的鼻子,还说要赶飞机呢,谭骥炎竟然睡的这么熟。
"小瞳,别闹。"低沉沙哑的嗓音分外的性感,带着一种质感的磁性,谭骥炎眼睛几乎睁不开,拉住童瞳要作怪的手放在唇上吻了一下,昨晚上那些男人真的太幼稚了,竟然互相骚扰了一晚上,到天要亮快六点的时候,大家忽然感觉真幼稚,然后齐刷刷的丢了手机睡觉,谭骥炎此刻还没有睡到一个小时。
"昨晚你什么时候睡的啊?"童瞳开了灯,光线明亮之下,这才发现谭骥炎的眼下有一圈青黑色,看得出绝对是睡眠不好,"那你再睡一会,九点的飞机,我们去飞机上吃早饭。"
"嗯。"其实谭骥炎这个时候也睡不着了,只是抱着童瞳,直接将脸埋首在她的肩窝处,终于可以休假了,谭骥炎清醒之后心情立刻飞跃起来,倒不像是平常的冷沉内敛,在童瞳的脖子上亲了亲,"我去洗澡清醒一下。"
"好,我去叫孩子们起床。"童瞳点了点头,不知道小金毛睡的怎么样!而心情极好之下,谭骥炎难得没有和几个孩子吃醋,大方的让童瞳去叫他们起床。
因为要去云南,所以谭宸和谭亦也没有早起锻炼,也算是难得偷懒一回,其实之前谭宸和谭亦还担心谭骥炎会不会不带他们一起去,而太爷爷他们也和自己说过,妈咪和爸爸这是蜜月旅行,带孩子去不方便的,谭宸和谭亦沉默着,倒也没有强硬着态度要更过去。
可是却没有想到谭骥炎之前和童瞳说话时却说要带两个孩子一起过去,他工作太忙,一家人都难得有时间一起出去,虽然谭骥炎是真的不想带着两个孩子,甚至还和童瞳再次签署了了一些列不平等的条约,包括等糖果出生以后,一定要在床上三天不下来,让童瞳挫败的瞪着谭骥炎,而偷听到的谭宸和谭亦也有些的感动,谭骥炎虽然平日里和两个孩子是能斗就斗,可是却是真的关心他们。
"小金毛,起床了。"童瞳一进来,谭宸和谭亦都警觉的醒了,毕竟他们也都习惯了早起,不会赖床,只是知道今天不用锻炼,所以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童瞳开门的时候,两个孩子又惊醒过来了。
而小金毛则没有这么早醒过来,这会听到了声音,还以为自己是在菲尔德庄园,手一伸直接拿过床头柜上的闹钟然后朝着床边的童瞳砸了过去,然后砸过去之后,小金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也就清醒过来了,一瞬间,心里头有着惶恐和不安,可是随即又紧绷着小脸,坐起身来,一副我没有犯错的倔强小模样。
"妈咪!"
"瞳!"谭宸和谭亦刚做起来就看见一个闹钟向着童瞳的肚子砸了过去,也幸好童瞳即使没有防备,可是动作依旧很快,直接将闹钟给接住了,可是谭宸和谭亦还是吓倒了,两个孩子迅速的下了床,甚至没有顾得上穿鞋子,直接跑到童瞳身边,担心的看着童瞳,确定他没有受伤之后,谭宸和谭亦愤怒的目光盯着床上不知道不道歉,还一副刺头模样坏脾气的小金毛。
以前自己很乖,甚至不怎么说话,只埋着头接受训练和接受各种知识,可是小金毛似乎是不停的叛逆,童瞳将闹钟放在了床头柜上,看着倔强的小金毛,忽然在想难道他的丢东西的准头就是这样锻炼出来的?还真的挺有狙击手的潜质的。
"睡迷糊了吗?快起来刷牙洗脸,一会我们要去坐飞机了。"童瞳柔声的笑着,白皙的手落在小金毛的头上亲昵的揉了揉。
小金毛僵硬着身体,他以为童瞳会和庄园的那些佣人一样,虽然当时不敢说什么,怯怯诺诺的离开,可是背地里,管家不知道的时候就会偷偷的说自己是没有人要的东西,是害死母亲的小怪物!感觉到头上童瞳手指带来的温暖,小金毛心里头莫名的感觉到一种喜悦,可是却依旧臭屁的哼了一声,只是舍不得甩开童瞳的手,"我知道!不用你告诉我!"
"瞳?"谭宸皱着眉头看着一点礼貌都没有的小金毛,为难的看了一眼童瞳,如果不是童瞳依旧对小金毛和颜悦色,谭宸绝对和谭骥炎一样将小金毛空投丢回了英国,谭宸虽然不愿意其他人分走童瞳的注意,可是即使是球球对童瞳也是很礼貌喜欢的,而不是像小金毛这样差一点又伤到童瞳。
察觉到谭宸的敌意,虽然和庄园里的那些佣人,还有学校的那些孩子不一样,并不是带着鄙夷的不屑和看不起,只是单纯的敌意,可是小金毛立刻回过头来,怒瞪着谭宸,随时准备攻击回去一般。
"哥,我们去洗漱,妈咪你也去洗漱换衣服吧。"谭亦笑着对童瞳开口,乖巧的拉着童瞳的手亲了一下,然后将童瞳推到门边,对于小金毛,谭亦多少有点他为什么整天一副刺猬状,可是谭亦并不想安慰小金毛,谁让他咬伤了童瞳,所以谭亦的策略很简单,直接无视,小金毛这种叛逆的性子,直接无视就是最好的报仇!刚咬伤妈咪!也不怕爸爸和哥拔掉他的牙齿,真是笨蛋小金毛!
谭宸对于不在乎的人原本就懒得多注意,听到谭亦的话点了点头,兄弟两人直接转过身自己去浴室里洗漱,丢下床上孤零零的小金毛,那原本防备的状态松懈下来,小金毛垮着脸,看了看童瞳离开的方向,又看向浴室的方向,谭宸和谭亦虽然性子看起来不同,可是兄弟两人在一起却非常的融洽,那是真正的家人,血脉相连、割舍不断的家人,小金毛落寞了、孤单了,可是片刻之后,直接蹬掉了被子,跳下床,不理自己就不理会自己,自己也不稀罕!
行礼早就收拾好了,小金毛赶到谭家来,所以他的行礼都不用收拾了,直接将行李箱拖走就行了,早上童瞳和谭骥炎已经打了电话给童啸和谭老爷子,还有谭国华,道别之后,直接开车去机场了。
候机厅。
沐放虽然昨晚上折腾的很累,不过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倒也恢复了过来,而且之前谭景御也找了很多相关的东西看了,甚至特意让人打造了一种玉质的玉势,不过半厘米粗细,都是用上好的玉质打磨而成的,一盒子有一百根,每一次运动之后,谭景御都会煎熬了中药,将玉势放在里面浸泡着,药性也会被玉吸收,然后放到沐放的私chu,因为很细,并没有难受的感觉,可是对身体却极好,这样保养下来,即使到了老年,也不会因为年轻时候的运动而留下什么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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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沐放小时候在白家遭受的那些伤了身体的根本,贺老中医给看过之后,开了一些药给沐放,也明确的告诉谭景御,沐放的身体要养着,年轻的时候看不出来,可是如果这样放着,四十岁之后,沐放身体会立刻垮掉,然后病来如山倒一般,甚至活不到六十岁。
所以房事,谭景御即使压不住也会忍着,一星期一次,不再随着自己性子胡来,事前事后也都注意着,不敢胡闹了,甚至还督促谭亦好好的学习中医,沐放的健康直接压到了谭亦的肩膀上,让谭亦猛翻白眼,受不了谭景御的霸道!
可是相对于沐放的精神饱满,谭景御却直接蔫了一般,头耷拉的靠在沐放的肩膀上,哈欠连天着,墨镜下的眼睛四周直接是睡眠不足的黑眼圈,这让沐放很是疑惑谭景御怎么会这么困,难道一夜没有睡?
"没事,让我再靠一下。"谭景御含混不清的开口,丢人啊!竟然被折腾了一夜没有睡!那些混蛋男人,都是损友!
秦清和关曜也来了,秦清昨晚上被关曜取笑之后,一晚上情绪都不太好,然后直接什么都不想了,将关曜抛在脑海之外,直接睡觉了,可是却不曾想早上起来就看到关曜哈欠连天的,看起来睡的不好,而关曜的直接道歉,又让秦清有些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清性子冷,可是不代表她不通人情世故,她知道昨晚上是自己小题大做了,可是一想到关曜因为这个一夜没有睡,又有些的歉意,只是却不习惯开口说什么,偶然目光看了一眼关曜,虽然还是温和峻脸的脸,可是脸上的疲惫也是显而易见的。
关曜和谭景御对望一眼,两个男人苦笑一声,果真幼稚过头了,太傻了!秦清和沐放颔首点头之后,沉默的坐在一旁,关曜也在秦清身边坐了下来,看着抱着沐放的腰,靠在他肩膀上继续补眠的谭景御,莫名的有些羡慕了。
"昨晚上你打电话打到什么时候了?"十一只记得顾凛墨之后接了电话就离开卧房了,让自己先睡,十一也没有在意就先睡了,然后没有等到顾凛墨回来,只当他打电话打了很晚不想吵到自己,所以回客房睡觉了,结果早上一看就知道顾凛墨是一夜没有睡,拿起他的手机一看,昨天晚上刚充好电的手机,竟然在嘀嘀两声提示音之后直接没有电关机了,这让十一真的很怀疑顾凛墨难道和谭骥炎打了一夜电话,一想到两个男人一夜不睡的煲电话粥,十一表情就有些的扭曲,而顾凛墨更不愿意在十一面前丢脸,所以只是含糊其辞,半点不说昨晚上到底打电话打到什么时候。
"秦清,你们几个?"十一过来候机厅,看着精神不错的秦清和沐放,然后疑惑的看着补眠的谭景御,和脸色同样不好的关曜,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表情很是心虚的顾凛墨,十一笑了笑也不问了,看来共犯是很多人那。
容温其实最累,昨天晚上累了几个小时,之后又对m先生的计划善后工作,然后又被骚扰了一整夜,不过容温依旧清高着俊脸,表情极其冷淡,当然,眼下也有些黑眼圈,只是以前出任务经常熬夜,所以看不来罢了。
装把!你就装吧!谭景御咬牙切齿,顾凛墨鄙夷的目光看向容温,关曜无奈的苦笑着,大家果真都够胡闹的!折腾到最后苦的还是自己,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所以当童瞳和谭骥炎带着三个孩子过来时,看着在场一般睡眠不足的男人,回头看着同样死装的谭骥炎,童瞳不解的开口,"为什么你们几个都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
"没事!"异口同声着,众多一夜没有睡的男人同时开口,然后彼此都不屑的对望一样,一个个都臭屁十足的扭过头,很是不屑对方,很是鄙夷对方的模样,这样还叫没事?没有失眠的一众人对望一样,忍不住的切了一声,骗谁呢!
"你们都不用工作了?"谭骥炎"嫌恶"无比的看着同样站在自己身后准备买咖啡清醒清醒的一众男人,之前就小御和沐放准备过来,谭骥炎也就勉强算了,结果呢,这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损友都跟过来了,是自己和小瞳渡蜜月,他们一个一个跟过来当电灯泡吗?
"m先生的事情已经提交出去了,剩下的就不需要我处理了。"容温灌了一大口咖啡,这才感觉人彻底清醒了一点,行动组只是负责任务,而任务之后的工作那就是明面上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容温来处理的。
"爷爷来了,估计还要待几天。"所以关曜自然是直接逃了,否则对上关老爷子,亲情加奸计一起上,关曜都怀疑等谭骥炎和童瞳蜜月回来自己都糊里糊涂的和某个女人绑在一起了,然后就是结婚生子。
"我也没有和子瑶一起出来玩过了,放心,我们不会打扰你的,当然,你们也不要过来打扰我和子瑶独处!"顾凛墨独处两个字上狠狠的加重了语调,昨晚上发傻一次就够了,他可不是单身汉,云南也不错,正好和子瑶培养感情,如果能有个孩子当纪念品带回来就更不错了。
"容上校,有人要拐带你的部下。"唯恐天下不乱着,谭景御一手搭上容温的肩膀,毫不客气的拆着顾凛墨的台。
"沐放,你家铁链子不行了,下次我给你弄个结实的,不要将某些人放出来!"顾凛墨咬牙切齿的开口,恶狠狠的瞪着笑的得意洋洋的谭景御,然后对上一旁容温带着几分怀疑的危险目光,得,顾凛墨垮着脸喝着咖啡,为什么子瑶要有容温这样油盐不进的上司,太可恨了。
谭骥炎无比安慰的拍了拍顾凛墨的肩膀,对于容温在童瞳和十一心目里不可代替的地位,这两个男人除了郁闷之外,还真的就没有办法,打也打不过,陷害又陷害不了,容温后面还有一群身手极其变态,以容温马首是瞻的优秀部下,所以谭骥炎和顾凛墨除了认栽之外真没有办法。
"话说你们昨晚上打一夜电话,有什么可聊的?"沐放勾着薄唇,邪魅轻笑着,优雅的啜了一口灌装茶,挑挑眉头看着眼前都带着黑眼圈的几个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国宝大熊猫集体出逃了。
"小放放,你绝对放心,我对你忠贞不二,和他们这群混蛋没有奸情的!他们以为半夜勾引我就能将我勾引走,哪有那么容易!"谭景御迅速的表明着自己的忠心,还咚咚的在自己胸口捶了两下,英俊帅气的脸上一双大眼眨啊眨的看着沐放,明明是十足帅气的男人,此刻却偏偏一脸无赖外加痞子模样,这要是再穿上一身军装,绝对就是一个军痞子。
"滚!"成功被谭景御给恶心到的其他几个男人同时怒喝着,毫不客气的抬脚就踹了过去,勾引?几个男人浑身恶寒了一下,再次鄙视的看着没有下限的谭景御,他还能再恶心一点吗?
"你辛苦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拍了拍沐放的肩膀,虽然谭骥炎知道谭景御从小到大没个正经,可是却没有想到会到这种程度,估计除了沐放之外,也没有人能受得了小御了。
"我现在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骥炎的兄弟,估计是在医院抱错孩子了。"关曜喝了一口咖啡,同样拍了拍沐放的肩膀跟着谭骥炎一起向着候机厅的方向走了过去,小时候感觉小御就顽劣了一点,哪知道长大之后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是后悔了,我给你介绍其他人,不管身手外貌都比他好。"容温戴上墨镜,遮挡住带着黑眼圈的眼镜,潇洒的对着沐放开口,然后在谭景御怒视的目光里高傲的离开。
"其实容温就不错。"顾凛墨开口之后,笔挺的身影直接箭一般的蹿了出去,留下哭笑不得的沐放,和已经在怒火燃烧状态的谭景御,容温的确身手也不错,外貌也不错,军衔还比谭景御高。
"小放放,他们这是嫉妒我,想要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一定要众志成城,绝对不能被敌人给挑拨离间了!"谭景御这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损友了!从小到大,他那群发小死党,虽然和自己一样闹腾了一些,无法无天了一些,可是谭景御还都能镇得住他们,结果如今才算是明白,那些都是小妖怪,而眼前走过的那一群混蛋男人一个个都是修炼了千万年的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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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时间估计也快到了。"沐放看着抱着自己不撒手的谭景御,虽然不远处有些人目光偶然带着疑惑扫了过来,可是谭景御的表情太光明正大,而沐放自己也不是伪娘的类型,一个英俊帅气,一个妖孽邪魅,两个人站在一起,虽然亲密了一些,可是绝对不会让人往恋人方面想,反倒是会以为是关系很密切的朋友。
"今晚上我一定要闹腾的他们都睡不着!"谭景御亲密的搭着沐放的肩膀,然后快速的在脑海里计划着无数个阴谋诡计,沐放扭头看着身边的谭景御,算是明白昨晚上为什么这一群男人都没有睡觉了,估计都难得幼稚了一回。
坐的是顾凛墨的私人飞机,检查完毕,确定没有任何故障可以起飞之后,一群人终于上了飞机,到云南也不过几个小时的事情,想要补眠都难,估计等下了飞机直接去酒店睡一觉了。
早餐送上来了,是地道的中式早餐,估计是小金毛是外国人,而且飞机又是顾凛墨的私人飞机,所以厨师给小金毛送过来的西式早餐,仅此一份,看着其他人面前的早餐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就自己面前是牛奶还有面包培根什么的,小金毛感觉自己被欺负了,孤立了,愤怒的抓起小叉子,也不吃了,咚咚的直接对着早餐戳洞着。
"呦,小金毛这脾气够大。"谭景御看着那惨不忍睹的早饭,朗笑的吹了个口哨,之前自己还感觉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不好带,现在才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孩子,和小金毛一对比,不管是面瘫脸的谭宸,还是笑的小狐狸一般的谭亦都比小金毛好太多了。
小金毛将早餐戳洞之后也猛然明白过来,这不是在菲尔德庄园,这些人也不是他的仆人,可是即使有一瞬间的心虚,这会儿小金毛却依旧昂着头,桀骜不驯的目光叛逆的看向众人,然后直接连盘子和上面的早餐咻的一下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依旧是百分百的精准,毕竟小金毛从懂事闹脾气以来,每天都会干这样的事情,不是丢食物,就是丢书丢玩具,丢电话,长此以往,准头可是一般孩子没法比得。
"那就饿着吧。"谭冀炎冷声的开口,直接拉过坐在身边的童瞳,不准她过去理会小金毛,罗切斯特这不是将儿子送来自己这里躲避危险,根本就是送来折腾自己的!正好,等放寒假的时候,将谭宸和谭亦也送去罗切斯特那里,正好学习一下标准的一些西方贵族礼仪,爱德华家族是古老的英国贵族,在礼仪这一方面尤其注重,是外面那些只知道教授皮毛的礼仪老师所不能比的。
其他人也只是看了一眼无理取闹的小金毛,大家也都没有插什么话,毕竟教育孩子这一方面,除了谭骥炎有资格之外,其他人还都是单身贵族。
发现根本没有人理会自己,小金毛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童瞳,可惜童瞳正被谭骥炎霸道的禁锢在臂弯之下,而谭骥炎察觉到小金毛看过来的目光,伟岸的身躯直接侧了一下,挡住了小金毛的目光,小气的让小金毛连看童瞳的权力都给剥夺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小金毛扭过头,目光看向飞机窗户外湛蓝的天空,反正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菲尔德庄园的时候,那些仆人不敢欺负自己,而在这里,不管自己怎么闹,没有人理会自己,哄着自己,不过都一样!
"吃好了开始战斗吧,你们带了武器没有?"等众人吃过早饭,小金毛除外,容温冷淡的开口,脸上的墨镜拿了下来,露出一张俊美却带着冷意的脸,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没有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在场的人中除了沐放和三个孩子之外,其他人也都跃跃欲试起来,不得不说对方的计划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这一行谭骥炎连李成这个贴身保镖都没有带上飞机,可是不代表飞机上的战斗力就弱了,相反的,只怕这一支临时组成队伍的战斗力还非常的强悍。
因为飞机是顾凛墨的私人飞机,所以在机场停留起飞之前还是有相关的检查工作,而原先负责检查的人员,顾凛墨就仔细的看过资料和照片,毕竟这一行人一个一个身份都是非同小可,而资料也给容温看过了,可是在机场时,上上下下的人在飞机上检查着,有的上去了,过一会就下来了,有的人待的时间长了一些,有搬运行李的员工,可是容温却直接注意到了,前前后后,一共有十个人上了飞机,可是最后却没有下来。
不过之后容温特意调来了国安部的人装作工作人员又检查了飞机,除了藏到飞机上十个人之外,并没有安装炸弹什么的,所以一行人这才登上了飞机,否则在机场如果发生了什么枪击案件,只怕还不知道被渲染成什么样的惊天新闻,可是此刻不同了,在万米的高空,这十个人就是瓮中之鳖,逃得逃不了。
"对方有反监控电子设备,不过我已经破译了,这是他们藏匿在飞机上的地点。"十一将架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去,屏幕对着几个吃饱了,也喝了咖啡清醒的男人,"这里和这里,还有这里都需要注意一下,不能开枪,否则容易造成机毁人亡。
"放心放心,十个小老鼠,一会就将他们给抓了,不过小丫头,你还真是惹事的苗子,渡个蜜月都能招惹上敌人。"谭景御哈哈笑着,检查着随身携带的手枪和弹夹,他们这样的特工人员,不管是去哪里,和谁在一起,身上都绝对会佩戴着武器,这已经是一种习惯。
顾凛墨身上没有带枪,以前他出门不但有保镖跟着,自己也会带手枪,可是这一次是和十一过去云南,也算是旅行,自然不会携带武器,关曜虽然是刑侦警察,也有两把手枪,一把配枪,可是出去玩,关曜也没有带手枪,都锁在家里的保险柜里了,谭骥炎就更没有随身带武器的习惯了。
所以谭景御此刻得瑟起来了,晃动着手里的手枪,嘲笑的看着没有武器的谭骥炎、关曜和顾凛墨,"外行就是外行那,和我们业内人士是不能比的。"
顾凛墨看向十一,却见十一拉起了长裤的裤腿,却见脚踝处别着一把手枪,还有两个弹夹,拿了出来递给了顾凛墨,然后又站起身来,打开行李箱,最下面竟然是一个隔层,然后又拿出了一把手枪,还有一把锋利的军刀。
对上谭景御嘲笑的目光,顾凛墨汗颜了,自己果真不是专业人士!可是子瑶什么时候在带了武器,而且行李不是自己收拾的吗?这个行李箱也是自己的啊,什么时候行李箱下面多了隔层,竟然还藏着武器。
秦清接过十一丢过来的弹夹收在了口袋里,清冷着面容,霜寒的眼神,身为杀手,即使成为了普通人,可是秦清也是习惯带着武器出门,这种习惯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改变了。
"小丫头,你也算是专业人士,不可以给我们丢脸哪。"谭景御又给了关曜一个鄙视的眼神,俊脸上满是笑意的看向童瞳,不管是顾凛墨这个年轻的黑道教父,还是关曜这个刑侦警察,他们其实也都算是正常人,不会带武器也算正常。
"当然。"童瞳眯眼一笑,在谭骥炎专注的目光里,手腕一动,一把银色的手枪出现在了掌心里递给了身边的谭骥炎,看的谭骥炎直皱眉头,小瞳身上竟然也带着武器。
"不带手枪就感觉出门不出衣服一样。"童瞳无辜的看着谭骥炎,这种习惯根本无法剔除,或许过了十几二十年之后,她才会真正如同普通人一样。
"那这些没有带武器的人都是没有穿衣服就出门的。"谭景御乐了起来,一旁沐放也跟着笑了起来,容温冷淡的俊脸上嘴角微不可查的勾动了一下,小七随时随地携带武器的习惯还是自己培养出来的,这让容温感觉很骄傲。
然后就见谭辰也拿出了随身的小背包,里面有他的一些东西,然后从里面倒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手枪的零件,只是还没有组装,这会儿谭辰正低头认真的组装着手枪,面瘫的小脸,冰山似的眼神,熟练的组装动作,让所有大人都忍不住的乐了起来,原来还漏了一个小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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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顾凛墨是吃醋了,在没有自己的那么多年里,子瑶的一切自己都没有参与,她认识什么人,接受了什么样的训练,执行了什么任务,太多太多的空白,又想到谭景御的那些话,顾凛墨理智上知道这是十一的工作,可是一想到十一给其他男人脱过衣服,看过其他男人的身体,甚至可能练习过和其他男人接吻什么的,顾凛墨就黑了俊脸,心里头又是酸涩又是苦闷,最后直接抱着十一坐在座椅上不说话,双手禁锢的紧箍着十一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处,顾凛墨这会儿很脆弱很受伤。
虽然如今的顾凛墨盒两年前不同了,两年前的时候,顾凛墨虽然对十一动心了,可是还是保持者自己冷漠的风格,只是抽时间陪伴在十一身边,依旧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更不会黏着十一,直到失去之后才知道悔恨,失而复得之后,顾凛墨对十一真的很体贴,恨不能整天都和十一在一起,弥补两年前自己的过错。
可是十一倒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闷闷的,有些失落的顾凛墨,如同被主人嫌弃的大狗狗,闷着头不说话,脸上表情虽然冷淡,可是却让十一忍不住的想笑,顾凛墨难得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十一抬手握住了顾凛墨的手,刚握住立刻被他的大手直接将自己的收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
"怎么了?"十一低头问着,目光扫了一眼,趁着没有人注意,在顾凛墨抬头要说话的瞬间,快速的在他的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没事。"蹭的一下,顾凛墨眼神一亮,虽然很想要加深这个吻,可是他性子天生冷漠,和十一在一起的时候还才会如同大男孩一般,可是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顾凛墨自然不会和十一热吻给别人看,所以这会直接坐直了身体,将十一给亲密的抱在了怀抱里。
容温过来时看了一眼亲密在一起小声说话的顾凛墨和十一,倒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径自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而谭骥炎和关曜随后也过来了,和顾凛墨一样,谭骥炎也是黑着峻脸,可是顾凛墨刚刚不高兴的时候还能和十一亲热一下,偶然偷个吻。
可是谭骥炎一回来就看见童瞳不在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和小金毛坐在一起,这也就算了,小金毛竟然枕着童瞳的手臂靠在她怀抱里睡着,那也就算了,小金毛的胳膊竟然还抱着童瞳的手臂,亲密无间的模样,让谭骥炎黑着脸,寒着眼神,这该死的小金毛竟然敢抢夺属于自己的地盘!
"小金毛睡着了。"察觉到谭骥炎的眼神,童瞳轻声的开口提醒着,小金毛昨晚上也是弄到十二点多才睡,早上醒的又早,这会刚睡着。
谭骥炎怒着只感觉心里头有把火在烧,可是童瞳护着小金毛,让谭骥炎只能无奈的坐到了一旁,霜寒的目光怒瞪着睡的舒服还带着小呼噜的小金毛,能不能让飞机直接飞到英国去,然后将小金毛空投下去!
"爸爸。"谭亦拉着面无表情的谭辰坐到了谭骥炎身边,父子三人对望一眼之后,然后齐刷刷的将嫉妒的目光看向睡的如同小猪般的小金毛,太可恨了!这一刻父子三人心里同时想着将小金毛给丢下去!而睡梦里,小金毛似乎察觉到了莫大的危险,小身体抖了一下,更加用力的抱着童瞳,似乎这样才能感觉到温暖和安全,无助的小模样,让童瞳心软了下来,柔声的安抚着,一手轻轻的拍着小金毛的后背让他睡的更加安稳。
"爸爸,这都是你的错!"谭亦压低了声音,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谭骥炎,如果不是爸爸的话,小金毛怎么会被丢到家里来,而且一来了就霸占了妈咪。
"既定的事实,追究原因没有意义,我们要想的是接下来的对策!"谭骥炎同样压低了声音,低着头和两个孩子商量着对策,童瞳竟然喜欢小金毛,这出乎谭骥炎的意料,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直接将小金毛丢给爷爷或者童叔都行,既保障了小金毛的安全,也不会霸占着小瞳,可是现在飞机已经在天上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到云南了,说这些都太迟了。
"转移目标,让小金毛喜欢白阿姨或者秦阿姨?"谭亦也明白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偷偷的瞄了一眼秦清和十一,感觉还是喜欢十一更有可能性,秦阿姨太冷,眼神都是冰冷的没有波动和温度,估计小金毛不会黏上秦阿姨的,可是白阿姨不同了,白阿姨对谁都很温柔,笑的很柔和,让小金毛喜欢上白阿姨的话就不会再粘着妈咪了。
"我来解决顾凛墨。"谭骥炎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一眼谭亦,这办法不错,一会让顾凛墨去吃醋去!而且子瑶也很温柔,估计小金毛也会喜欢。
"我去引开顾叔叔,爸爸抱小金毛!"谭宸补充着,引开顾凛墨之后,让谭骥炎将小金毛抱到十一身边,然后父子三人立刻以童瞳为中心靠拢,彻底杜绝小金毛靠近童瞳的一切可能性。
父子三人再次对看一眼,然后立刻展开行动,顾凛墨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谭宸向着自己走了过来,谭宸和谭亦不同,他更像谭骥炎的性子,冷沉内敛,话是极少,除了粘着童瞳的时候会像六岁的孩子,平常都感觉如同小大人一般。
"顾叔叔,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谭宸低声的开口,静静的看着顾凛墨,然后还不等顾凛墨开口回答,直接转过身向着一旁走了过去。
如果是谭亦的话,顾凛墨估计还会考虑一下,但是是谭宸这小冰山,说实话顾凛墨还真有点受宠若惊,虽然舍不得松开怀抱里的十一,可是毕竟不能让孩子失望吧,所以顾凛墨起身跟着谭宸向着一旁走了过去,而这边看到谭宸成功了,谭骥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抱起小金毛,童瞳刚疑惑,谭亦立刻甜甜的笑着,抢占了刚刚小金毛的位置抱着童瞳。
然后再机舱所有人的错愕之下,谭骥炎将小金毛直接塞到了十一的怀抱里,让十一哭笑不得的抱着小金毛,而已经知道上当的顾凛墨再次回头时,十一已经被小金毛霸占了。
"顾叔叔,兵不厌诈。"谭宸煞有介事的开口,然后挺着小身板向着谭骥炎走了过去,父子三人成功的坐到了童瞳身边,谭亦在最里面,童瞳坐在中间,谭骥炎坐在外侧,谭宸没有位置坐,最后坐在谭骥炎的腿上了,反正不管怎么斗,那是内斗,是父子三人之间的战争,小金毛什么的,连国籍都不一样,有多远就滚多远了!
沐放和关曜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容温也勾勒一下嘴角,然后闭着眼睛继续补眠着,虽然时间并不多,可是容温可以利用一切时间来补充睡眠,这也是行动组成员的必备的一项技能,秦清看了看童瞳这边,又看了看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用鄙视的目光看向父子三人的顾凛墨,忽然明白过来了,清冷如霜的脸上表情也柔软了下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顾凛墨很想将小金毛给抱走丢一旁,丢垃圾桶里都行!可是小金毛睡的很熟,并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已经不是童瞳了,微微动了一下身体,蜷缩着找到了更舒服的姿势,依旧睡的呼呼的,而十一只是柔和的笑着,抱歉的看了看顾凛墨,让顾凛墨一肚子的火都发不出来,只能闷声坐了下来,越看小金毛越讨厌!
而一直在看着几个剥光了衣服敌人的谭景御还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沐放过来陪自己一起看着人,直到飞机降落到了机场,气流之下,机身有些晃荡,小金毛终于睡醒了,一睁开眼便对上了顾凛墨凶狠无比的嫉妒眼神,小金毛才睡醒时有点错愕,突然对上顾凛墨那铁青的俊脸,想都没有想,啪的一巴掌直接挥过手去,毕竟在菲尔德庄园,小金毛是骄纵惯了,而顾凛墨凑得太近的脸也让小金毛吓了一跳。
飞机里气氛有一瞬间是窒息般的平静,其实小金毛那一巴掌也只是惊吓之后的条件反射的一挥手,力度并不大,可是声音倒挺清脆的,大家错愕之后,所有人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将幸福建立在顾凛墨的痛苦之上,大家可都是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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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小金毛!"顾凛墨终于也怒了,他已经忍了快两个小时了!直接将小金毛从十一的怀抱里给拉了出来,毫不客气的陷害谭骥炎,"小瞳在那里!"
小金毛这会是彻底清醒过来了,回头看了看笑容柔和的十一,然后顺着顾凛墨手指的方向看向童瞳那边,却见童瞳已经被谭骥炎、谭宸和谭亦父子三人严密的保护起来了,杜绝小金毛的靠近。
小金毛委屈了,垮着小脸,感觉自己又被抛弃了,可是随后又倔强的昂着小下巴,一幅不认输的小样,金灿灿的金毛,白皙的小脸,让人感觉又心疼又不舍。
"你们够了啊!"异口同声着,童瞳和十一同时开口,都感觉小金毛挺可怜的,而且童瞳和十一都是行动组出来的优秀成员,眼睛尖的很,能成功的透过小金毛骄纵的性格看到他脆弱的本质,所以这会也都有些心疼了。
然后顾凛墨和谭骥炎父子三人就悲催了,十一拉着小金毛坐到了童瞳这边,将小金毛亲密的放在了中间坐着,而顾凛墨只能和谭骥炎坐一起,谭宸和谭亦也被嫌弃了,兄弟两人可怜巴巴的坐到了一起,小金毛完胜。
得意洋洋之下,小金毛扭头看了看谭骥炎这边,然后高兴不已的坐到了童瞳和十一的中间,一手抱着一个人的胳膊,真正实现了左拥右抱的梦想!
看着一脸得瑟的小金毛,谭冀炎和顾凛墨对望一眼,两个男人有着彼此都明了的念头,小金毛简直比容温还要可恨那!容温就算在童瞳和十一心里有地位,但是童瞳对容温是家人,是良师益友的各种情绪的综合,容温陪伴了童瞳的成长,而十一对容温是一种下属对长官的敬佩,可是不管如何,容温平日都非常忙,几乎是神龙见尾不见首。
这一次容温之所以这么闲,估计也是因为将好几年的假期放到一起休的,估计从云南回去之后,容温就要回行动组了,然后一年都不一定能见上几次面,所以谭骥炎和顾凛墨也都忍了,而且容温虽然是个绝对强大的存在,可是容温不会有什么暧昧不清的举动那,可是小金毛就不同了,竟然还敢左拥右抱!
"妈咪。"
"瞳。"下了飞机,异口同声着,谭宸和谭亦看向童瞳,两个孩子第一次有种说不出来的委屈,看着童瞳护着小金毛,谭宸和谭亦心里头有些难受,他们也知道童瞳还是喜欢他们的,可是还是有些闷闷的感觉,如同自己最重要的人要被小金毛给抢走了。
"怎么了?"刚下飞机的童瞳不解的看着闷闷的谭宸和谭亦,一旁小金毛立刻察觉到了什么,小手不由用力的攥紧了童瞳的手,唯恐她突然松开自己。
跟着下飞机的谭骥炎也是一脸醋意的瞅着童瞳,冷峻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而那狭长的凤眸里目光更是看仇人一般看着小金毛,顺着谭骥炎的目光,童瞳看了看小金毛,然后再看向谭宸,果真谭宸和谭骥炎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皱着眉头,板着冰山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欠了他们父子俩多少钱一般。
"谭宸,宸亦。"童瞳这会算是明白两个孩子为什么闷闷不乐了,弄了半点吃吃醋了,童瞳感觉有些好笑又有些幸福的温暖,松开小金毛的手向着一旁的谭宸和谭亦走了过去,果真两个孩子立刻握住了童瞳的手,表情也转为了高兴,雀跃着,眼镜里都熠熠着光芒,其实再聪明早熟也只是两个孩子。
被丢下的小金毛失落落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着一左一右牵着童瞳的谭宸和谭亦,心里头有些难受,可是随即又用愤怒的目光盯着童瞳,她竟然敢丢下自己!咚咚的跑了过去,童瞳刚要和小金毛说话,可是他却突然抬起脚踢向童瞳的腿。
"小金毛,再胡闹就将你丢飞机上然后空投回英国去!"谭景御眼明手快的一把将小金毛给抱了起来,然后抗在了肩膀上。
"放开我!"小金毛被谭景御被米袋一般丢在肩膀上,难受的小金毛不停的用手拍着谭景御的后背,小脚也使劲的踢打着,因为脸是朝下面的,瞬间脸上就充血了一般的难受,让小金毛再次叫喊了起来。
"不许闹!"啪的一巴掌拍在小金毛的屁股上,而从没有被人打过屁股的小金毛猛地愣住了,也忘记了折腾,谭景御这才将人给好好的抱在了怀抱里,看着满脸通红的小金毛,目光瞄了一眼旁边自家二哥,然后开口道,"看到没?你刚刚那一脚要是踢下去了,那边父子三人绝对将你给咔嚓一声,扭断你脖子!"
"我可是爱德华家族的......"小金毛回过神来,愤怒的要报出自己的尊贵的身份,可是对上的却是谭骥炎冰冷无情的眼神,小金毛只感觉心头一颤,忽然明白谭景御说的是实话,那个可恶的板着脸的男人真的敢咔嚓了自己。
"瞪什么瞪,再瞪你也没有我眼睛大!"小金毛被谭骥炎冷厉的眼神这么以恐吓,突然提高了嗓音蹦出这么一句话来,也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瞪着谭骥炎。
一旁其他人听到小金毛这么喜感的话,都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谭景御更是乐不可支的再次在小金毛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这混小子,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真敢和二哥叫板。"
谭骥炎冷峻的脸也是一下子没有绷住,薄唇隐隐的泛着笑意,小金毛虽然有些胡闹,虽然骄纵蛮横,可是毕竟还是一个和谭宸、谭亦差不多大的孩子,只是因为特殊的成长环境造成了他这样别扭的性子。
听着四周的笑声,小金毛脸再次红的滴血了,他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虽然被嘲笑了,但是并没有难受,也没有愤怒,不像听到菲尔德庄园那些仆人嘲笑自己时那么的生气,可是小金毛却尴尬了,再次瞪着谭骥炎,可惜半天没有吐出一句话来,最后直接抱着谭景御的脖子,将脸埋在了他的肩窝处,这些都是坏人,欺负自己的坏人!
童瞳哭笑不得的看着和小金毛斗上的谭骥炎,今天的谭骥炎终于抛弃了那笔挺的高级西装,虽然说谭骥炎穿起西装的时候,总有一种冷厉的威严,内敛而森寒,凛冽的眼神,尊贵非凡的气势,让童瞳每一次都怦然心动,然后有一次在谭骥炎的办公室里时,童瞳看着正专注工作的谭骥炎,突然自言自语冒出一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谭骥炎看起来有种禁欲的风情。"
而这么一句话,让童瞳直接被谭骥炎压到了休息室的床上狠狠的做了两回,然后谭骥炎如同得到满足的饕餮,居高临下看着懊悔不已的童瞳,在她红肿的唇上轻薄的亲了一下,温热的舌尖舔了舔童瞳的耳垂,低沉的嗓音暧昧的响起,"小瞳,你认为我需要禁欲吗?"
气的童瞳锤着枕头撒气,谭骥炎倒是洗了澡,重新穿上了笔挺的西装,系上领带之后,然后对着床上红着脸,还抱着枕头不放手的童瞳暧昧的挑眉一笑,继续去办公室工作了。
"小瞳?"谭骥炎看着盯着自己失神的童瞳,很满意她的目光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管谭宸还是谭亦,包括小金毛斗要靠边站,谭骥炎加深了薄唇处的笑容,深邃的黑眸愈加温柔的回望着童瞳。
哄的一下,脸上羞红的燥热,童瞳原本就想到了少儿不宜的滚床单画面,再听到谭骥炎那低沉的富有质感的嗓音,一抬头又对上了他的黑眸,深沉的如同漩涡一般要将自己的灵魂都给吸进去,童瞳脸上持续升温。
"很热?"谭骥炎快步的走了过来,大手落在了童瞳的脸上,云南气温还是不错的,虽然有阳光,但是并不会感觉到炎热。
"没有。"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童瞳第一次发现自己不敢直视谭骥炎,可是矛盾的是,明明有些羞赧尴尬的低下头,可是又控制不住的想要抬头多看谭骥炎一眼,今天的谭骥炎是一身简约的休闲装,衬托的谭骥炎显得愈加很是年轻,带着几分慵懒之色,让童瞳心砰砰砰的加快了跳动。
"小瞳,你该不会是看我看的迷住了吧?"看着童瞳低着头,那红红的耳尖,谭骥炎太熟悉童瞳的表情,这会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夹带着笑意,大手宠溺不已的揉了揉童瞳的头顶,真是个傻孩子,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小瞳竟然还会看自己看到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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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童瞳蹭的一下炸毛了,快速的抬头瞪了一眼谭骥炎,可是看着他峻脸上的笑意,连同凤眸都因为笑而半眯着,眼角微微的皱在一起,性感无比,童瞳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白皙的脖子上,使劲的瞪着谭骥炎,没事乱笑什么!
"小瞳,你脸红成这样,该不会是想到了什么......"谭骥炎已经成功的将童瞳给揽到了自己的怀抱里,压低的嗓音只有童瞳才能听见,一本正经的讨要着补偿,"今晚上你要补我一个洞房花烛夜。"
"谭骥炎!"童瞳不满的都要跳脚了,尤其是谭骥炎还故意在她耳边开口,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脖子处,温热的如同是羽毛轻柔的搔弄在肌肤上,痒痒的,麻麻的,让童瞳又羞又恼,却拿谭骥炎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瞳,你好像一直连名带姓的叫我。"谭骥炎倒不在意童瞳喊自己名字,可是他喜欢的是这种逗弄童瞳的感觉,童瞳平常在床上的时候,一开始都会有些的放不开,然后逼急了,得,彻底放开了,让谭骥炎屡试不爽,每一次都是心满意足的结束了床上运动,而童瞳迄今为止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谭骥炎在床上的时候就如同变了一个人,有些的邪恶有些的卑鄙,浑然不知道自己根本就被谭骥炎给算计了。
"那叫什么?骥炎?你不感觉爷爷和爸爸都是这样叫你的?"童瞳挑了挑眉头,庆幸谭骥炎终于换了话题,否则她真的要落荒而逃了,想当初她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a片什么的没有少看,真人版的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看过,后来和谭骥炎还试验过很多次,可是每一次还是被谭骥炎给逗的面红耳赤,又羞又恼。
"小瞳,我们结婚了。"谭骥炎哭笑不得的看着直皱着眉头的童瞳,大手再次在她的头上揉了揉,然后瞄了一眼童瞳肚子里的糖果,如果不是有女儿在,谭骥炎真的很想将童瞳压倒床上,这七天假期就不用出房门了,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老......老公......公......"童瞳只感觉自己额头上黑下三条线,脸再次红的要滴血了一般,这称呼怎么感觉那么变扭啊,想到此,童瞳不满的掐了一下谭骥炎的腰,小脸一横,蛮横无比的开口,"我就叫你谭骥炎,怎么,有意见那?"
"没有,至少比老公公好听多了。"谭骥炎无辜至极的耸了耸肩膀,迎着阳光走出了机场,果真,不需要工作,就这样和小瞳一起太舒服了。
童瞳这才满意了,靠着谭骥炎,然后后知后觉的回头,却见身后空空无一人,"妈咪,这里!"而早先一步就已经上了车子的谭亦将头探出了车窗对着童瞳喊着。
明明是自己和妈咪在一起的,可是爸爸竟然将妈咪横刀夺爱的给抢走了!不对,沐叔叔说横刀夺爱不能这么用!谭亦扁了扁嘴,还是有些不高兴。
一开始童瞳还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可是被谭骥炎将童瞳给揽到一旁你侬我侬的说着甜言蜜语时,谭宸和谭亦还来不及抗议什么,就被关曜和十一一人牵着一个给带走了,不让两个孩子去打扰谭骥炎和童瞳,而这会儿他们已经在车上等了快十分钟了。
"人都到齐了?那就走勒。"来接机的并不是谭骥炎他们安排的人,而是童瞳之前定下一家客栈的老板,自称胖子哥,人很热情,童瞳他们直接将胖子哥的客栈给包了,胖子哥也秉承着热情的习惯开着自己的车子过来机场接人。
说实话,胖子哥在云南经营客栈这么多年了,还真的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俊男美女的组合,那种气势,胖子哥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肤浅的富二代、官二代,谭骥炎等人的气场太强,又是从北京来的,胖子哥猜测只怕是真正的京城太子爷吧。
"小瞳,会不会有不舒服?"坐上了车子,谭骥炎也没有嫌弃胖子哥这有些破旧的面包车,关切的看向身边的童瞳,刚下飞机这么一闹腾,谭骥炎倒忘记问童瞳有没有高原反应。
"没事,我哪有那么脆弱啊。"童瞳挫败的看着谭骥炎,这只是云南,又不是去了西藏,哪有什么高原反应,不过谭骥炎过于热切的关心还是让童瞳心里头暖暖的,小手握住了谭骥炎放在膝盖上的大手,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眨了眨目光,凑到谭骥炎耳边低声道,"今晚上不是说洞房花烛夜吗?我如果有什么高原反应,那你不是不能尽兴?"
童瞳说完话的同时,目光还暧昧的瞅了瞅谭骥炎的腿间,坏坏的笑着,小手还顺势摸了一把,让谭骥炎每一次都逗弄自己!谁怕谁啊!
"小瞳!你就不担心我现在就控制不住吗?"被调戏的谭骥炎压低了声音,一把抓住童瞳放肆的小手,如果不是在车子里,如果不是四周还都是人,谭骥炎还真的直接压着童瞳就地正法了!
"上校在这里呢,还有子瑶。"只负责放火,绝对不负责灭火,童瞳得意的笑着,目光向着后面看了看,自己有靠山呢,不怕。
谭骥炎直接熄火了,一想到容温那变态的身手,谭骥炎头痛着,再看着得意洋洋,恶作剧得逞的童瞳,捏了捏她的小手,晚上回去一定要让小瞳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你们夫妻感情可真好,得,我老婆前天晚上才和我吵架了,刚好你们来了,客栈丢给你们住,我还要去我老丈人家。"胖子哥还是笑着,似乎对夫妻之间的吵架看的比较开了,估计也是麻木了,小吵小闹的时间长了久了,也伤感情,如今也没有了谈恋爱时的激情了,更多的只是一种亲情,为了孩子就这么在一起,不过看到谭骥炎和童瞳,胖子哥还真的有些羡慕,一开始谭骥炎那冷峻的五官让胖子哥感觉这个男人肯定是久居高位,非常的难相处,可是瞄到谭骥炎和童瞳之间亲密的小动作,胖子哥才发现人不可貌相,这个看起来冰冷的男人眼神却是暖的。
"谭骥炎,我们要是吵架了,我也要回娘家。"童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实在很想和谭骥炎来一句我们吵架吧。
"回我这里。"后座容温声音带着几分冰冷响了起来,警告的看了一眼谭骥炎,回容温那里就等于是回到行动组,而谭骥炎要想将人接回来,估计不死也要脱层皮。
"子瑶,我们不会吵架的,我会好好对待子瑶的。"谭骥炎这边还没有反应,顾凛墨已经务必认真的对着十一表白着心意,骥炎至少已经结婚了,而顾凛墨如今还是"妾身未明"的状态,如果再吵架,顾凛墨感觉自己前途堪忧。
切!谭景御立刻吐糟着,鄙视的瞅着顾凛墨,不就是一个容温吗?一个一个都没有立场和节操了!谭骥炎和顾凛墨同时不满的看着谭景御,对于容温这样绝对变态的身手的男人,服软什么的太有必要了!
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子终于到了客栈,两层的小楼,四方的庭院布置的非常的典雅,角落里有假山桂树,中间是鹅卵石铺砌的小路,一套木制的桌椅在院子右边,靠角落里是一个铜艺的架子,上面摆了三盆绿色的盆栽,整个两层小楼都是木制的,古色古香里透露着沉淀着历史的韵味和雅趣。
"一共六间房,二楼东边是蜜月大床。"胖子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房子的结构,楼上有四间房间,楼下有两间,然后西边是厨房和小厅,外面停了一辆车是之前胖子哥替童瞳他们租回来的,"晚上烧烤的食材都在冰箱里,烧烤架也在厨房里。"
"我们住大床!"小金毛溜到了童瞳身边,拉了拉她的衣摆,然后哼哼了两声,态度极其的高傲,自己已经减低了身价和她住一起了,虽然是两个人住,可是自己勉强就不介意了,毕竟只有六间房间,可是自己数了数竟然有十二个人,果真穷,还要两个人住一间。
"我没有意见。"谭景御抿嘴笑着,快速的抬起手晃荡了一下,表示自己同意小金毛的要求和看法,谭景御一边笑着,还一边对着小金毛眨眨眼,果真是厉害啊,一次有一次的挑衅二哥。
"我没有意见。"沐放也乐了,只感觉小金毛虽然有时候很粗鲁,不过倒挺可爱的,怎么就一点都不怕谭骥炎呢,明明谭宸和谭亦都有些惧怕谭骥炎的,甚至包括身边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无赖也挺怕谭骥炎这个二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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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温一点都不在意,他之所以和秦清动手,也是为了试试秦清的身手,这会走在最后,容温低声的开口,指出了秦清格斗时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秦清以前是杀手,所以都是攻击为主,一击毙命,有些地方存在致命的危险,秦清一直没有发现,而容温的指点让秦清那原本冷清的目光里在错愕之后也多了一抹光彩。
秦清也压低了声音向容温讨教着,却没有想到不过二十多分钟的交手,竟然能让容温发现自己身上那么多的弱点,秦清也终于明白如果自己和容温真的动手,只怕连百分之五的逃亡机会都没有,容温是真正的强者!
"子瑶,上校不会真的喜欢秦清吧?"童瞳推开了身边的谭骥炎,一边走一边将十一拉到了身边,目光不时的看向身后,容温以前在行动组,也只是和童瞳比较亲近,连十一都是上下级的相处,现在容温突然和秦清走的这么近,童瞳是真的好奇了,瞪大一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应该不会吧。"饶是冷静的十一这一次也不敢肯定什么了,上校的心思根本无法猜测,可是上校和秦清?十一总感觉不太可能,上校以前只对小七一个人关注,所以上校喜欢的类型应该是小七这样看起来有点迷糊,可是一旦交心之后,是百分百的将对方放在心里,很乖巧很可爱,可是秦清太冷了,即使秦清爱上一个人,只怕也是这样冰冷的状态,上校应该不会喜欢上秦清的。
谭骥炎看了看走在一起说话的童瞳和十一,目光转向和小金毛走在一起的关曜,谭骥炎沉了沉黑眸,目光里有着沉思和疑惑,关曜不太对劲,可是如果是秦清的话?谭骥炎想到关家的一切,秦清目前的身份虽然隐瞒了,可是难保以后还是会被人给查出来,关老爷子可不是善茬,自己爷爷虽然性子爆烈,可是还算好相处,关老爷子就不同了,绝对的老狐狸,关曜如果喜欢上秦清,那后续问题只怕很多很多。
"他们不可能的。"顾凛墨低声的对谭骥炎开口,不管怎么样,身为男人,顾凛墨能感觉出容温看向秦清的目光里并没有爱恋和喜欢,依旧很是冷淡,所以容温和秦清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嗯,我知道。"谭骥炎应了一句,他知道容温和秦清是不可能的,可是谭骥炎在意的关曜,关家这样的背景和家世,关曜如今只是在刑侦处,虽然已经升到了副局长的位置,可是毕竟不是在军区任职,如果再有秦清这样的身份,那么难保关家有人会以此做文章,甚至会动摇关曜在关家的地位,所以关老爷子一定会反对秦清和关曜在一起的。
"为什么?"等到了饭店这边,谭骥炎等人都先进去了,秦清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疑惑的看着身边的容温,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的和善。
"小瞳的身手很好,只是以后会越来越不方便。"容温看着远方悠长的小巷子,神色淡漠里却带着一份关怀,糖果越来越大了,小七也会越来越不方便,所以容温除了十一之外,也希望秦清可以随时随地的保护童瞳。
"可以派人在暗中保护小瞳。"秦清一愣,没有想到容温是因为这个,可是不管是谭家,还是容高温自己都可以派出人来保护小瞳的,完全不需要自己来做这个,当然,秦清也愿意保护童瞳的,只是有些不解而已。
"小瞳她很寂寞,很小的时候就在训练了,暗中有其他人,小瞳会不习惯,你和小瞳是朋友。"容温想起年幼时的童瞳,这么多年了,小瞳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虽然容温知道童瞳不会有什么危险,谭骥炎也将她保护的很好,可是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秦清是童瞳的朋友,所以容温更希望秦清可以保护小瞳,也是让她和小瞳以朋友的关系多在一起。
秦清看着身边长身玉立的容温,这个男人看起来冷傲不可高攀,如同站在云端睥睨着苍生一般清傲,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这么孤傲的一个男人竟然还有这么心细如尘的时候,"你喜欢小瞳?"
容温一怔,然后淡淡的笑了,笑容很浅,也很快的消失在俊脸上,"比喜欢是更深一些,小瞳是我的家人,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是她的朋友是教官,也是生死与共的伙伴。"所以容温自己也说不清楚对童瞳的感情,或许在行动组这么多年里,他们是互相慰藉互相依靠的吧。
秦清即使在杀手组织这么多年,可是却一直都是一个人,杀手组织的铁血半的规定之下,没有任何人是可以信任的,杀手注定是孤独的活着,孤独的死亡,朋友,同伴,都有可能在某一天,某个时候在你背后开枪,所以秦清此刻看着原本该是冷漠,可是却偏偏带着一种温暖感觉的容温,点了点头,清冷的开口,"我知道了。"
容温脸上冷漠的线条也软化下来,回给秦清一个浅淡的笑意,两个人一起向着饭店走了进去,而二楼之上,靠着窗户坐着的关曜温和的俊脸上表情显得有些的负责,直到秦清和容温一起走进门时,关曜依旧保持着看着窗户外的坐姿。
"关曜。"谭骥炎在关曜身边坐了下来,幽沉的目光看着身边的好友,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递了过去,"你确定了吗?"
确定喜欢秦清,确定要和她在一起,然后面对关家的巨大压力,身为朋友,谭骥炎如今身边有了童瞳,所以他并不会去阻止关曜,如果关曜真的确定了的话,谭骥炎也会支持他,可是如果可能的话,谭骥炎还是感觉关曜和秦清在一起并不合适。
关曜一怔,终于收回了看向窗户外的目光,这是一个三层楼的饭店,古色古香的装修,让饭店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民俗馆,不管是挂在墙上的布艺画,还是角落里摆放的铜器,都是少数民族的风俗民情的体现,所以进了饭店之后,童瞳和十一他们直接带着三个孩子到处去游玩了,谭骥炎也是因为关曜,所以才一反常态的没有跟着过去。
"我不清楚。"关曜喝了一口茶,有些无奈的开口,俊逸的脸上表情难得带着不确定的犹豫,"谭宸和谭亦就不说了,糖果也快出生了,爷爷催的并不是很急,可是爷爷他之前和我说,他已经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两腿一蹬,两眼一闭就走了,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这个孙子,没有看到我成婚生子,他死不瞑目。"
关曜这么多年来一直过的还算不错,虽然之前因为加入刑侦处和关家闹僵了,可是他热爱这一行,这是他选择的职业,关曜并没有什么后悔,有工作,有朋友,关家的人也知道关曜是不会回军区的,所以也就软了态度,逢年过节打电话回去,偶然有假期也会回去一趟,关曜一直感觉这样的生活很好,悠闲而惬意。
以前的时候,关曜也没有感觉结婚不结婚有什么不妥,或许那个时候才二十五六岁,自然没有压力,也没有什么结婚的意识,可是一眨眼就快三十岁了,看到谭骥炎身边都快有三个孩子了,而且以前同龄的朋友大家也都是一个一个结婚生子了,有的孩子大的已经上小学了,小的才出生没有多久,关曜偶然也会感觉到了寂寞,尤其是看到身边人一对一对甜蜜的出现,那种寂寞和孤单突然就漫了出来。
"你也的确不小了。"谭骥炎看着关曜的脸一本正经的开口,关老爷子会着急,会催,甚至会对关曜示弱,谭骥炎当了父亲之后也能明白长辈的心思了。
"可是我现在还处于矛盾之中,感觉应该要找一个人定下来了,可是却没有遇到合适的,可以让我不顾一切的去结婚的女人。"关曜叹息一声,这一点上他还真的羡慕小御,爱的很是疯狂,很热烈,让关曜这种温吞性子的男人真的羡慕了,为什么别人爱上其他人那么容易,可以分手一个又找一个,再分手再找,而自己却迄今为止没有爱上任何一个人呢?
"缘分没有到。"谭骥炎安抚的拍了拍关曜的肩膀,没有遇到童瞳之前,谭骥炎也是准备好了在三十五岁之前军政联姻的结婚,只当是完成一个工作而已,关曜如今的状态,谭骥炎多少有点体会的,放弃单身的生活感觉有些不舍得,不放弃,可是又似乎认为需要到结婚生子的时间了,可是偏偏有没有合适的人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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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估计从事刑侦这一块,看过太多夫妻从相爱到仇杀的案子,也看过很多父母子女走向仇人的案子,所以对感情有些麻木了。"关曜揉了揉眉心,童瞳不在这里,孩子也不在,所以直接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喷吐出来,关曜温和的脸显的有些朦胧不清。
"骥炎,你知道我的性子,即使是警察,可是我并不是多么良善心软的人。"关曜看起来性子很温和,很好相处,一般有什么事情找到他,他也绝对会热情的帮忙,可是真正了解关曜的谭骥炎却清楚,关曜在温和背后其实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冷漠,不触犯到他的底线,关曜绝对是个绅士,可是一旦侵犯到他的地盘,伤害到他在乎的人,关曜会化身复仇的恶魔。
关曜的善良,他的宽容都是有底线的,成为关曜的朋友会非常的幸运,因为对于朋友,关曜可以两肋插刀,也正是这种看起来温和,实质是冷漠的性格,让关曜并不轻易的会付出感情,而如今一晃都快三十岁了,这才纠结起结婚的问题来。
"错过秦清,你会感觉后悔吗?"谭骥炎询问着,余光扫了一眼和容温一起上楼的秦清,极其冷漠的一个女孩,从眼神到灵魂都是冰冷如霜的,谭骥炎再次感觉爱情的诡异,关曜竟然会和秦清看对眼。
"应该会有些的遗憾,但是不到后悔的地步。"毕竟没有真正的相处过,关曜再次吸了一口烟,对于秦清,他甚至不能肯定是不是因为到了需要结婚的年纪,而身边刚好就秦清一个可以选择的对象,所以才会有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那就试试看吧,试着交往之后就明白了。"谭骥炎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他对童瞳的感情来的简单明了一些,关曜这感情复杂多了,谭骥炎也不确定该怎么做在正确。
"你确定?"关曜温声笑了起来,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关曜或许还可以试着交往,秦清的身份和性格注定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试试看吧。"谭骥炎站起身来,直接向着容温走了过去,"小瞳在后院参观,我们过去看看。"然后直接亲密的搭着容温的肩膀将人给带走了,留下单独的空间给关曜和秦清相处。
"关曜看上秦清了?"虽然是疑问的询问,可是语调里却满是肯定,容温微微的侧开身体避开谭骥炎落在肩膀上的手。
"你也发现了?"谭骥炎倒也没有否定,只是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容温,除了身手极其变态强悍之外,连直觉都如此的敏锐,谭骥炎勾着薄唇笑了起来,"我已经开始猜测是什么样性格的女人能和你走到一起。"容温太强了,在这样绝对强大的面前,想要走进他的心里,对方估计要是女超人才可以吧?
容温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谭骥炎这样的问题懒得回答,其实关曜的感情很内敛,只是他放在秦清身上的目光多了一些,容温自然也就注意到了。
"他妈的,从哪里来的小金毛!"痞子般的声音带着蛮横响了起来,站在小金毛身边的男人个字挺高,大概有一米八了,嫌恶的皱着眉头看着将茶水泼在自己裤子上的小金毛,一手直接将小金毛给拎了起来,男人并不大,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板寸头,胳膊上肌肉虬结,看起来很是有力气,一只手能将五六十斤重的小金毛拎起来,再配上他的气势,让人感觉来者不善。
"你才是他妈的小金毛!你全家都是小金毛!不,你全家都是我生的小金毛!"虽然小金毛还不太了解他妈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却也明白绝对是骂人的话,所以立刻有样学样的反击了回去。
小金毛怒着小脸,因为被拎了起来,领子口勒住了脖子,骂了一句之后,就有些呼吸困难了,谭骥炎他们叫自己小金毛的时候,小金毛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一叫,小金毛立刻就炸毛了,直接吼了回去。
"老子摔死你个小金毛!"男人没有想到小金毛竟然敢回嘴,眉头一皱,眼一横,然后直接将拎起来离地有半米多高的小金毛给用力的掼了出去。
小金毛即使骄纵蛮横,可是也只是孩子,而且在菲尔德庄园他就是个小霸王,在谭骥炎这里虽然被欺负,但是也没有人对小金毛使用暴力,突然这样被甩了出去,小金毛脸都吓白了,脑海里突然想到了死亡,虽然以前闹脾气的时候看,小金毛都在想自己要是死了就好了,可是真的感觉到死亡的脚步时,小金毛发现自己害怕了。
谭宸和谭亦刚过来找小金毛就看到被甩过来的小金毛,之前因为小金毛闹脾气,直接一个人跑了,童瞳原本要过来追的,可是谭宸和谭亦决定过来追,让童瞳可以继续在四周看看。
谭宸和谭亦虽然身手不错,可是也毕竟是个六岁的孩子,而且男人扔的力度很大,完全没有手下留情,所以当谭宸和谭亦两个人合伙抱住小金毛时,惯性之下,三个孩子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撞到了一旁的高凳,上面摆着一盆绿色的吊兰,花盆在撞击之下直接掉了下来,谭宸眼明手快的伸过胳膊挡了过去,瓷盆砸在了谭宸的手臂上,让小金毛和谭亦都避免了包围花盆直接砸头的危险,可是谭宸却痛的嘶了一声,毕竟装着土的花盘至少有六七斤的重量。
"哥?"谭亦快速的站起身来,抓住谭宸的胳膊检查着,因为跟着贺老医生学了中医,所以谭亦倒也知道一些,掐了掐谭宸的手臂,虽然谭宸痛的拧着小脸,但是倒没有伤到骨头,可是手臂被砸肿了,估计一个星期时间里都不能用力了。
小金毛也是被吓的够呛,这会呆呆的看着谭宸,心里头有些说不清楚的味道,别扭之下,终于还是道谢了,谭宸并没有多在意,小金毛之前虽然闹腾,但是童瞳不在意而且还很喜欢小金毛,谭宸多少有点吃醋,不过也还好,对小金毛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可是不管如何小金毛暂时还是谭家的,轮不到被外人欺负。
一刹那,谭宸和谭亦还有小金毛三个孩子都笔直的站成了一排,愤怒的目光盯着眼前的男人,刚刚如果不是谭宸和谭亦刚好抱住小金毛,这么一摔,小金毛不被砸成脑震荡,也要断几根骨头,最差估计也要内出血,一个大人对孩子下这样的狠手太不应该了。
罗刚心情很不好,他高中毕业之后,凭借着父亲是军区政委的关系,直接低分进了军校,在军校那也是靠关系说话的,所以罗刚也是混的风生水起,毕竟从小被逼着锻炼,身体素质也不错,比起那些普通考进军校的学生,罗刚的身体素质可是好太多了,家里又有关系,简直是如鱼得水。
原本以为研究生毕业之后直接分到军区当个军官,可是哪里知道直接被父亲调到了云南来了,而且虽然连长的军衔依旧在,可是云南这边毒贩子很多,进了军区那就是要靠本事说话的,而一直自以为很了不起,很出色的罗刚到了这里才知道,自己也就是一个中等资质的兵,之前出了一次任务,直接越过边境的毒贩子正面交火,罗刚在军区射击那也是一等一的,可是那都是打靶子,如今真的对着人开枪,子弹咻咻的在耳边飞,罗刚吓傻了,哆哆嗦嗦的开了一枪,结果惊慌失措之下,差一点将这一次负责行动的队长给枪毙了。
任务结束之后,罗刚差不多成了整个军区的笑话,那些漂亮的简历,学历什么的如今都成了白纸一张,花架子,绣花枕头,这些绰号让罗刚怒不可遏着,可是一想到真的要开枪杀人,一想到那些穷凶极恶的毒贩子,罗刚就真的害怕腿打软,今天刚好轮到他休息,所以就带着一身火气出来了,小金毛等于就撞到枪口上来了,成了罗刚的发泄品。
"老子还能被你们三个小野种给吓到!"罗刚看着谭宸和谭亦、小金毛三人,那怒瞪自己的目光带着鄙夷和不屑,让罗刚怒不可遏的咆哮起来,如同又看见军区那些嘲笑自己的士兵和长官,再一次的向着小金毛他们冲了过来。
谭宸和谭亦迅速的做出了判断,小金毛虽然平日里嚣张可是就一普通孩子个,本没有什么锻炼,所以谭亦快速的将小金毛推到了身后,"找人过来。"而谭亦已经戒备着,准备和谭宸并肩作战。
A,独宠笨蛋小野猫:婚前试爱最新章节!
"出什么事了?小金毛,跑这快做什么?"童瞳还是不放心谭宸和谭亦去找小金毛,所以直接就过来了,刚走到这边就被看见小金毛直接撞了过来,幸好童瞳躲避的快,否则还真的被小金毛给撞到肚子了。
"有坏人,快躲起来!"小金毛不知道童瞳的身手,第一反应就是童瞳不能说受伤,自己抓着童瞳的手要将她拽到安全的地方去,然后找谭骥炎过来救人。
"不能过去,有坏人!"可是看着童瞳不但没有离开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还牵着自己的手将自己也带了过去,小金毛着急的大喊大叫起来,瞬间就已经到了危险里,小金毛也顾不得什么了,蹭的一下站到了童瞳面前,伸出小胳膊将童瞳给挡在了身后护着。
罗刚过来时直接准备一脚一个将谭宸和谭亦给踢翻,却没有想到两个孩子竟然躲避开自己的动作,这让罗刚再次怒了起来,被军区的人嘲笑就算了,这一次竟然还被两个屁大的孩子给嘲笑鄙视了,刚要下狠手,童瞳就过来了。
"谭宸、谭亦!"随着童瞳的声音,谭宸和谭亦立刻放弃了要战斗的准备,两个孩子动作迅速的蹿到了童瞳身边,学习格斗的时候,教官就曾经教授谭宸和谭亦如何躲避危险,如何逃跑,怎么样在被打的时候保护好自己,然后才是真正的反击,格斗,所以谭宸和谭亦因为还只有六岁,耐打训练放的比较缓慢,但是逃跑倒是练习的不错,虽然罗刚来势汹汹,但是还是被谭宸和谭亦给逃开了。
看到小金毛如临大敌一般的张开双臂护着童瞳,谭宸和谭亦目光微微的变了一下,看向小金毛的视线里多了一点暖意。
童瞳也是好笑的摸了摸小金毛的头,这孩子虽然脾气不好,很倔强,有时候还很粗鲁,可是本质一点都不坏,只是一个缺少了家人关心的孩子。
小金毛是有些害怕的,之前罗刚那么一扔,着实将小金毛给吓到了,可是小金毛想到自己是个男人,怎么可以让童瞳受伤了,所以即使哆嗦着小腿也挡在了童瞳面前,可是当头上多了温暖的手,小金毛回头对上童瞳那染笑的脸,目光柔和而干净,小金毛的害怕和不安就渐渐散去了。
"这位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离开了。"童瞳只当是小金毛又惹了事,而且对方还一个孩子计较,童瞳也有些不高兴,但是倒也没有追究什么,只准备带三个孩子离开,可是当目光一扫,看见谭宸手臂上的尘土时,童瞳表情变了,陡然之间,那原本清和柔静的眼神倏地一下冰冷下来,隐隐的迸发出凌厉的寒意。
"谭宸,手臂怎么了?"童瞳声音虽然听起来依旧柔和,可是脸色却带着清冷,而当看到谭宸肿起来的手臂,童瞳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目光从角落里破碎的花盆上收回,转移到了罗刚身上,不知道的人只当是一个面带笑容,只是眼神显得有点冰冷的美丽孕妇。
小金毛倒是反应很敏锐的,只感觉童瞳给自己一种有点可怕的感觉,浑身冰冷冷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小金毛看了看童瞳,又看了看罗刚,虽然有点怕怕的,不过还是安静的站在童瞳身边。
"妈的,老子不和一个孕妇计较!"罗刚淬了一口,虽然火气依旧很大,可是看着童瞳大起来的肚子,再加上童瞳笑起来很漂亮,柔和而舒适的感觉让罗刚火气散了几分,又狠狠的瞪着小金毛和谭宸、谭亦,出口不逊,"下一次再不长眼睛,老子对你们三个小野种不客气!"
"我儿子还轮不到你教训!"童瞳冷笑着走上前来,将有些害怕的小金毛推到了谭亦身边,谭宸还是有些不放心童瞳,所以也跟在了童瞳身边。
"不要给脸不要脸......啊......"罗刚怒喝的声音在瞬间变调了,根本没有看见童瞳是如何动作的,可是人却已经被童瞳给钳住住了手臂,而反扭的手臂带来的剧痛让罗刚狰狞了脸,也顾不得童瞳是不是孕妇了,余一下的一只手直接向着童瞳的肚子挥了过去。
纤细的手指猛地发力,避开罗刚攻击的同时,童瞳冰冷着眼神,左手直接横劈下来,只听见嘎吱一声,罗刚再次惨叫一声,右手捧着左手,狰狞的脸已经煞白成一片,冷汗淋漓的渗透出来,左手手骨直接被童瞳给劈的骨折了。
小金毛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呆呆的盯着童瞳,不敢相信童瞳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还挺着一个大肚子,可是出手竟然如此的狠厉,而被教训的罗刚这会哪里还有之前欺负小金毛时的暴戾。
"瞳,走吧,只是肿了。"谭宸拉了拉童瞳的手,也不在意,毕竟只是自己的手只是被花盆给砸伤了,没有伤到骨头,虽然有些痛,不过还是可以忍受的范围,谭宸不愿意破坏了童瞳之前的好心情。
"嗯,是妈咪没有保护好你。"童瞳心疼不已的看着谭宸已经肿起来的小臂,虽然没有伤到骨头,可是孩子的肉嫩,这会儿小手臂已经青紫红肿起来,明显肿了一大圈,让童瞳心疼的厉害,宁愿这是伤自己身上,也不愿意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受伤了,还是被外人给欺负了。
该教训的也教训了,所以童瞳也没有多留,直接带着三个孩子准备离开,可是谁知道只伤了左手的罗刚此刻眼神毒辣无比着,直接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右手没有受伤,所以罗刚阴毒着表情,咻的一下将匕首直接向着小金毛射了过去。
以前罗刚混的风生水起的时候,经常在酒吧玩乐,这一手小李飞刀的技术也是练了很多年的,可以说是百发百中,而刚刚罗刚也不傻,知道童瞳是个高手,所以他就将匕首对准的是小金毛。
耳后有风声过来,童瞳脚步一顿,谭宸也迅速的反应过来,快速的转过身在匕首飞射向小金毛时,凌空踢起一脚,哐当一声匕首被谭宸给踢飞了出去撞到了一旁的角落里的一个青花大瓷瓶。
"呦,哪里来的不长眼睛的畜生,竟然欺负孕妇和孩子,你老爹当年怎么不将你这个小畜生给射到墙上去!"谭景御吊儿郎当的声音阴测测的传了过来,饭菜已经上桌了,所以谭景御是过来叫童瞳和三个孩子去吃饭的,结果刚来就看见罗刚不长眼的在背后偷袭小金毛,而且匕首的力度很大,小金毛如果被射中了,估计小命还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所以谭景御脸色有些的阴霾,笑的冰冷至极。
"谭三哥!"童瞳挫败的对着谭景御开口,这里还有孩子在呢?
"谭景御!"沐让同样是无力,虽然罗刚的确算是个畜生,可是他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的开黄腔!
谭宸和谭亦还有小金毛即使在聪明,那也只是六岁的孩子,此刻,三个孩子,六双纯洁无暇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谭景御,不明白他刚刚骂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沐放,带小丫头和孩子上楼去吃饭。"谭景御回给沐放一个痞子味十足的笑容,摆摆手,让沐放带着童瞳他们先上楼去,至于罗刚,谭景御冷眼盯着,比起罗刚那带着几分无赖的痞气,谭景御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军痞子,而且还是实力一流那一类型。
"你什么人?"罗刚也不是不长眼的,明显能感觉到谭景御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势,在军区那些特训的教官身上,罗刚就感觉到了,尤其是教授格斗的教官,和眼前这个英俊年轻的男人如出一辙,满口的粗话,骂起人来半点不留情,下手更是阴狠,可是实力强大,不管是活明着来,还是暗着偷袭,根本连对方一根汗毛都伤不到,而罗刚也是被打击最多的,教官每一次都是用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看着花架子的罗刚,这让罗刚看到谭景御时,有些害怕也有些的嫉恨。
"出去说,这里可不是动手的好地方。"谭景御朗声笑着,一手还轻佻的搭在了罗刚的肩膀上,可是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捏住了罗刚骨折的左臂,一个用力,痛的罗刚脸色再次苍白,愤恨里只能跟着谭景御一起出去了饭店,拐进了外面一旁的巷子里。
"小爷我最看不起对女人和动手的小畜生,尤其还不要脸的偷袭。"活动着手腕,关节被掰的啪啪响,谭景御英俊帅气的脸上依旧是笑容款款,可是眼神是冷的,带着几分邪气,让人感觉到不安和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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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洞房!"小金毛虽然学过中文,说的也顺畅,可是毕竟不是中国人,也不明白洞房是什么意思,只当谭骥炎要洞房所以才和童瞳睡,自己也就豁出去了。
这一下,连容温都没有忍住笑声,谭景御更是直接乐的靠在了沐放身上,秦清扭过头看着窗户外,嘴角也上上扬着,谭骥炎头痛着,几乎想要将小金毛直接给丢窗户外去!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谭骥炎算是明白了!
"爸爸你就和小金毛睡吧,妈咪,我也和你一起睡。"谭亦脆声的开口,如果能和童瞳一起睡就太好了,糖果越来越大了,爸爸都不让自己和哥和妈咪一起睡,说是会压到糖果,这么难得的机会,谭亦也不愿意放弃。
"你不用害怕,我保证陪你洞房。"小金毛怕谭骥炎不相信,还昂着小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自己会完成任务,怎么说谭宸都是为了自己受伤的,这点牺牲小金毛还是愿意的。
"小金毛,你不用这么委屈的。"谭景御笑着开口,拍了拍小金毛的肩膀,这孩子太有趣了,"你是不是不愿意和谭叔叔一起睡?"
谭景御之前也帮了自己,小金毛也将他当成了自己人,听到谭景御的问话,小金毛倒是诚实的点了点头,毕竟谭骥炎太冷了,眼神也是锋利的骇人,小金毛眼巴巴的看着童瞳,"我想和童阿姨洞房。"
十一一口菜呛在了喉咙里,弯着腰咳嗽着,顾凛墨那冷漠的脸上也是压抑不住的笑,一边还体贴的拍十一拍着后背,谭骥炎深呼吸着,终于忍不住的站起身来,将童瞳直接给拉了起来,咬牙切齿的开口,"我和小瞳出去吃!"再待下去,谭骥炎真的担心自己会宰了小金毛。
青石板的路面,右侧是环绕着城区的碧绿河水,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缝隙洒落下来,没有在北京市的喧闹和忙碌,更多的是一种安适的恬静,似乎时间都被慢慢的拉长了一般,让谭骥炎突然感觉那么的劳累和忙碌何尝不是在耗费生命,可是每个人都有属于每个人的责任,这是谭骥炎无法推脱的重担和使命。
"小瞳,即使自私了,我也不会放开的。"谭骥炎修长有劲的五指紧扣住童瞳的手,侧过头,黑眸深沉的凝望着身边脸上带着柔和笑意的童瞳,如果不是自己,小瞳可以过上这种宁静的生活,可是因为跟着自己,即使每年出来旅游几次都需要挤出时间来,可是谭骥炎即使知道自己亏欠了童瞳,可是他也宁愿自私的将人留在身边。
"这样已经很幸福了。"童瞳笑着白了谭骥炎一眼,指尖在他的掌心里调皮的挠了几下,悠然的迈着步子和谭骥炎静静的走在安静的路上,她想要的只是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再美的风景也有看厌烦的时候,可是因为爱一个人,所以即使是柴米油盐那也是一种幸福。
"傻孩子。"谭骥炎笑了笑,大手宠溺的在童瞳的头顶上揉了揉,目光看了看四周沿街的店铺,"走吧,我们去那边吃。"
虽然还不到旅游旺季,不过四周的游客还是很多,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似乎都将生活的倦累都暂时的遗忘了,当然,旅游的年轻人居多,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的年轻女孩,朝气蓬勃的帅气男孩,有的是成群结伴的走在一起,有的是一对一对的,不过经过谭骥炎身边时,女孩们的目光依旧会本能的向着谭骥炎看过来,然后微微的有些失神,随后又跟上自己的同伴继续前行。
爱美之心人皆有知,以前谭骥炎顶着副市长的头衔,下属也是男性居多,秘书处这边由于靖把关,基本没有什么关系密切的女下属,之前还有一个女秘书,是负责谭骥炎出差一些工作的,毕竟女人心思比较细腻,很多方面考虑的更周全,而且女秘书也结婚了,是个中年妇女,家里也有一个上初中的儿子了,可是谭骥炎却还是在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后,将对方调换了工作,当童瞳知道之后,还有些疑惑的看着正工作的谭骥炎。
童瞳不是什么小气的女人,而且谭骥炎的性子她也知道,他绝对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的,当然,偶然看到和谭骥炎讨论工作的一些女人,童瞳心里头会有那么一点点的醋味,酸酸的,其实她也知道是工作关系,只是情感上有点放不开,而谭骥炎知道之后更是得意不已的笑着,一面闹着童瞳说是她个傻丫头,一面却也因为童瞳的吃醋格外的开心,不过谭骥炎倒是更注意这一方面,至少没有再让童瞳看见过他和女下属单独在一起,偶尔有些饭局,也会带着童瞳一起过去,介绍她认识一些人,即使不会深交,但是也让童瞳参与了解他的一些工作情况。
"谭骥炎,我发现你越来越帅了。"看着第n个女孩目光扫过谭骥炎那俊朗出色的脸庞,微微失神之后红着小脸离开,童瞳拉了拉谭骥炎的手,仔细的瞅着这一张五官俊朗的面容,因为完全放下了工作,谭骥炎身上少了那份威严,更多的是一种惬意和慵懒,刀斧般凿刻的五官,笔挺的身影,那种带着尊贵的慵懒优雅气息,让谭骥炎比四周那些帅气的年轻人多了一种睿智的韵味,的确比较招人注意。
童瞳突然直接爆出一句韩语,声音还挺大,四周刚刚走过游客,也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似乎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冷帅的男人和美丽的孕妇竟然是韩国人,如果是中国人的话,看到谭骥炎那一张峻脸,多少还会yy一下如果这么帅的男人是自己的老公,可是一想到是韩国人,得,纯粹就当男明星一般欣赏一下,绝对不会有什么旖旎的暧昧念头。
谭骥炎看着歪着头,笑的狡猾的童瞳,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再次牵着她的手,这孩子竟然也有这么坏的时候!
去的是一间有点小,但是很干净的饭店,点了四个特色菜和一份汤,童瞳和谭骥炎坐在靠窗的餐桌边,看着窗户外的景色,偶然闲聊两句,倒也很是惬意悠闲,至少没有小金毛在这里折腾了。
菜很快送了上来,腊排骨火锅,纳西烤鱼,干锅野山菌,又要了鸡豆凉粉,两份纳西砂锅饭,汤是一种海花的植物的花做成的,后来听店员介绍又上了一份丽江粑粑,两个人吃绰绰有余了。
"我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不过基本都是窝在宾馆里啃快餐。"童瞳吃着微辣微咸的砂锅饭,口味极好,每一粒米都很有味道,酱油包裹出来的色泽让人食欲大开,童瞳有些的感叹,以前根本不敢想会有这样悠闲出来旅游,吃着特色饭菜的时候。
那个时候在国外基本就是吃汉堡这一类的速食,在国内一般打包一份快餐回来,有的时候直接就是方便面,而童瞳擅长狙击,潜伏的时候,好几天都是直接啃的压缩干粮,喝着矿泉水,不过如今远离了那样的日子,竟然偶然的时候也会有些怀念,不管当初多么的困难艰辛,可是想起来的时候都已经走过了那段岁月,只留下淡淡的怀念,那是她曾经生命的足迹。
谭骥炎笑着看着说话的童瞳,黑眸里盛满了宠溺和爱意,软化了那原本峻冷的脸部线条,就这样看着她说话,吃东西,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
"谭骥炎,你小时候和谭三哥那样调皮捣蛋过吗?"童瞳亮晶晶的一双眼看着谭骥炎,他们相爱,可是相处的时间不过一年多而已,还有很多很多彼此不了解的地方,童瞳的一切比较简单,涉及到国安部的任务不能说之外,其余的就没有什么了,谭骥炎差不多都清楚,可是关于谭骥炎的事情,童瞳知道一些,但是并不很详细。
"我小时候和谭宸差不多。"所以血缘真的很奇妙,谭骥炎看着谭宸就如同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有一次关曜来吃饭,晚上吃的丝瓜鸽子汤汤,之前爷爷有个部下从外地回来了,那边吃青虫,那种拇指粗的食指长的青虫,都是人工喂养的,据说很有营养,爷爷的部下原本是带给家里亲戚朋友的,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弄错了,放到了给爷爷的特产里,因为是客人送来的,也不好丢,就放到了厨房里,我当时就弄了两条晒干的丢到了丝瓜鸽子汤里,然后关曜从此之后都不吃丝瓜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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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谭骥炎,脑海里想象着缩小版的谭骥炎在厨房里恶作剧,又想到关曜喝了一些汤,吃了一点丝瓜,然后勺子里舀起的是一条大青虫的模样。
"关曜当时直接甩了碗筷,跑到外面吐起来了,还给吓哭了。"谭骥炎那一年也不过是五岁,这会还记得关曜当时红着眼眶,俊逸的小脸上挂着泪珠,恶狠狠的瞪着谭骥炎,然后好脾气的关曜第一次和谭骥炎闹矛盾,三天没有理会谭骥炎。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我野外训练的时候也吃过蛇啊蝎子,虫卵什么的。"童瞳正在喝汤,其实在生存面前,只要能吃的食物,根本不会在意到底是什么,可是当嘴巴里的海花黏黏滑滑的刺激着舌头,童瞳放下了勺子,可怜巴巴的瞪着谭骥炎,"我吃不下去了,犯恶心。"
"那就不吃了。"吃的也差不多饱了,谭骥炎结了帐,笑着拥着童瞳的肩膀,丽江这边很漂亮,处处都透露着一种宁静的舒逸,两个人并肩的向着不远处的林子里走了过去,阳光完全被浓密的枝叶遮挡住了,饭后散步消食正好。
"我记得十五岁那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做梦梦到了被绑架的时候,当时训练基地学员的宿舍和教官的是分开的,然后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突然那么难受,然后跑到了上校住的宿舍,撬了他的锁,抱着上校嚎啕大哭,哭了一晚上,上校也被我连累的一夜没有睡,而我哭的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根本看不见东西,嗓子也不能说话,第二天是射击训练,然后只能装病逃课了,上校也陪着我装病逃课,我们俩睡到下午才起来。"童瞳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年为什么突然就在那一夜情绪崩溃了,明明之前更小的时候都挺过来了,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学习训练生活,可是却在多年后的某一个夜晚,在噩梦里,突然失控,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淌出来,用尽全力的痛哭,或许是因为那一件事吧。
所以自己嫉妒容温是绝对有理由的!谭骥炎拥着童瞳坐在长椅上,心里头算算的冒着泡,在过去那么多年里,容温一直在小瞳的生命里,即使到如今都分离不了。
"谭骥炎。"童瞳靠在谭骥炎的肩膀处,微微的侧过身,双手搂住他的腰,汲取着谭骥炎身上的温暖,曾经关于绑架,关于母亲的死亡,对童瞳而言并不是过去了,只是被她放到了心底最深处,不去碰,不去触摸,如同事情已经过去了一般,可是那个伤一直在她的心里,甚至怯懦的不敢去想,可是如今,童瞳闭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如今的她已经可以平静的去面对那份掩埋了很多年的伤口,再也不需要懦弱的逃避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以后难受的时候只能想着我,抱着我。"谭骥炎低头在童瞳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虽然说追究过去很幼稚,可是谭骥炎一想到童瞳十五六岁的时候,花一般的年纪,青葱似的岁月,就这么被容温霸占了,而且还抱着哭了一夜?谭骥炎声音怎么听都带着醋味,挑了挑眉头看着童瞳,"那之后你就和容温抱一起睡的?"
童瞳点了点头,闭着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似乎还在怀念当初和容温相处的岁月,"在上校身边很安全。"
该死的容温!他不知道男女有别吗?谭骥炎用力的抱紧童瞳,怎么都不愿意撒手,从此之后,谭骥炎决定绝对不让童瞳再和容温单独相处!十五岁的时候,小瞳已经训练了很多年了,不是应该不习惯和其他人睡?所以容温对小瞳而言还是很特殊!谭骥炎再次咬牙,正在吃饭的容温只感觉后背一凉,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寒气。
谭骥炎没有忘记最开始的时候,童瞳根本不愿意和自己睡在一起,好几次半夜醒来,如果不是自己也够警觉,出声够快,估计都被小瞳直接给扭断脖子咔嚓了,这是童瞳多年养成的习惯,谭骥炎明白,顾凛墨之前也是如此,好几次睁开眼然对上的就是抵着自己眉心的枪口,这一点上子瑶和小瞳一样,太过于戒备和警觉,即使刚入睡的时候还好,可是她们半夜常常会惊醒,然后习惯的将身边睡着的人当成了敌人。
不过也幸好童瞳和十一反应够快,清醒的也够快,迄今为止,童瞳也习惯和谭骥炎一起睡,不在一起反而是不习惯,可是顾凛墨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十一枕头下肯定要放枪,要不就是匕首这一类的武器,顾凛墨常常是半夜被吓醒,然后十一又倒头继续睡,不过被吓醒的顾凛墨常常都没有了睡意,睁着眼到天亮,即使这样睡眠严重不足,顾凛墨也绝对不放弃同床共眠的机会,只是隔三岔五的打电话给谭骥炎讨教经验。
原本是无比安逸的氛围,可是却偏偏有不识相的人过来打扰,童瞳比谭骥炎更加的警觉,睁开眼的一刹那,清澈的目光里已然多了一份冰冷的寒光,谭骥炎揽着童瞳肩膀的手臂微微的用力了几分,看向停在眼前的两辆黑色汽车,车速很快,所以直接踩刹车时,车轮在地上发出了嘎吱一声尖锐无比的刺耳声音,而随着车门的打开,七八个一看就是道上的男人从汽车里蹿了出来,手里攥着铁棍直接向着谭骥炎和童瞳打了过来。
"谭骥炎,我看好你哦。"人并不太多,不过七个敌人,手里虽然拿着铁棍,而且看起来很是凶横,可是这些都是道上混的人,打斗都是常年的经验出来的,货真价实的逞凶斗狠,所以童瞳并不担心从军区出来的谭骥炎会吃亏,甚至还笑眯眯的摆动着白嫩嫩的小手给谭骥炎打气。
"小金毛惹的祸害!"谭骥炎咬牙切齿的冷哼着,再次感觉小金毛就是一个巨大的祸害!否则自己和小瞳好不容易悠闲的坐一会都有人找上来围殴。
谭骥炎今天穿的是休闲装,所以打斗起来丝毫不用担心被衣服束缚,凌厉的身手,扎实而稳健的攻击和防守,的确是军区训练出来的强硬素质,七个敌人并没有讨得什么好处。
方天和司徒教官四个人也是吃过饭刚准备到这边的停车场来拿车子,听到打斗声也都看了过来,身为军人,若是寻常小帮派的打架斗殴,方天等人至多也就是报个警,可是当看到坐在长椅上的童瞳时,四个人立刻冲了过来,而局势瞬间发生了扭转。
"你们是什么人?敢惹我们青狼帮!"七个敌人虽然呈现败局,不过比起普通的混混,倒是有一身硬骨头,狰狞着脸,并没有一点的屈服。
"青狼帮?"童瞳一愣,笑容从小脸上复杂的变化着,方天等人也是一怔,没有想到这几个大汉是青狼帮的人,倒是只有谭骥炎察觉到了童瞳眼神的不对,直接走了过来,小瞳难道和这个什么青狼帮有渊源,否则为什么一个帮派为什么会在意?
"青狼帮的人什么时候也沦落到欺负孕妇了!"橙子依旧火气十足,脸上还有点肿,那是之前被童瞳一拳给打出来的,青狼帮虽然是黑帮,可是和顾家差不多类型,虽然走私军火,贩卖毒品,但是帮规甚是严格,并没有怎么扰民,毒品这一块,哪个帮派做不是做,至少青狼帮来做比其他帮派好太多了,军火和毒品这一块是顾家不沾的,而正好是青狼帮经营的,暴利之下,再加上军火的走私,足可以知道青狼帮的富有和强大。
"小瞳,我们回去了,各位,多谢。"谭骥炎并不认识方天等人,不过倒是看得出他们打斗的身手是从军区出来的,直接道谢之后,准备揽着童瞳离开了。
"你们不准备报警?"司徒教官慵懒的笑着开口,对童瞳和谭骥炎的身份有些怀疑,毕竟对方不可能是普通人,所以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脚步一顿,谭骥炎再次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童瞳,转过身看着方天等人,"不用,我们是顾家的人。"顾家的人也是方天等人不明白,可是被制住的几个敌人表情猛地一变,却没有想到竟然是顾家的人。
"司徒,顾家是什么势力?"橙子大咧咧的开口,不明白的看着已经远去的童瞳和谭骥炎,这边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厉害的人家姓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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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黑帮顾家,已经半漂白了,传言顾家家主顾凛墨莫如今是黑道最年轻的教父。"方天掌握的情报信息比较多,只是眯了眯眼睛,刚刚那个男人身上看不出一点黑道之中的戾气和黑暗,而且那身手倒像是军区出来的。"封霖,刚刚那男人的身手?"
"军区的,很厉害。"封霖冷淡的开口,也许比自己会差一点,不过看那个男人的气息,久居上位,如今还有这样的身手已经非常了得。
"军方的人怎么和黑道扯上了关系?"橙子皱着眉头,似乎不明白谭骥炎那么凌厉身手,一看就是军区出来的军人为什么会说自己是顾家的人,而且还和青狼帮有了仇恨。
"走吧,这些不是我们需要烦心的,回去了。"司徒教官笑了起来,一手搭在方天的肩膀上,一手搭着身旁的橙子,他们就在军区,只是教官,训练那些兔崽子而已,这些什么官商勾结,政府和黑帮狼狈为奸的事情都不是他们能管的,更何况顾家虽然是黑帮,倒是一直坚持不贩毒这一点,已经很难得了,有黑就有白,这个世界不存在绝对的光明,自然也就有黑暗的存在,而且司徒教官看过那么多人,刚刚那个男人的气势,绝对不是善茬。
谭骥炎和童瞳回到客栈时,刚好谭景御和沐放等人也都回来了,谭宸手还有些的肿,小金毛也是一脸愧疚,"我带谭宸去医院再检查一下,你们去补眠。"童瞳还是有些心疼谭宸的手,虽然之后容温也检查了骨头没有伤到,可是肿的这么厉害,童瞳还是想要带谭宸去拍个片子,这样才能安心。
谭骥炎、容温等人之前一夜没有睡,这会也都有些的困倦,刚好谭骥炎也要和顾凛墨说一下之前来围堵自己和童瞳的几个敌人,想要让顾凛墨帮忙查一下青狼帮,所以童瞳就带着谭宸去医院了,当然十一和秦清跟在了一旁,沐放原本也准备出来逛逛的,可是谭景御孤枕难眠,直接将人给拉回去一起补眠去了。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不过以后要担心,孩子细皮嫩肉的,要是花盆砸伤骨头,留下了祸根,以后一辈子都会吃苦的。"骨科的老医生检查了片子,确定没有什么不妥之后,倒是依旧语重心长的叮嘱着童瞳,"还有小孩子不要调皮,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童瞳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摸了摸谭宸的头,拿着单子和谭宸一起退了出来,之前从药房里就买了消肿的药,不过骨科医生开的药比药房的要更好一些,童瞳带着谭宸准备去拿药,十一和秦清在医院外,原本要陪着童瞳一起进医院的,不过被看到医院外有一处不错的风景,十一随身带着单反,这会手痒正好过去拍照,而秦清也被十一当模特给拉过去了。
一抬头,童瞳脚步一顿,震惊而错愕的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一个男人,很是儒雅的一个男人,看起来和童啸倒是有八成相似,只是面容更加的俊逸,年纪也不过在四十岁左右,可是脸色有些的苍白,清俊的眉宇之间带着一种落寞,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有种遗世独立的孤独。
他怎么变得这么瘦了?童瞳心骤然之间纠痛了一下,曾经君子如玉的一个人,不过十年不见,可是双颊已经凹陷,苍白的泛着病态,不变的是那一双眼,清润依旧,只是却又似乎蒙上了一层灰。
"瞳?"谭宸不解的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童瞳,拉了拉她的手,顺着童瞳的目光看向走过来的一个男人,只是普通的一个人,并没有什么杀机,也没有什么危险。
而似乎是听到谭宸这一个瞳字,余桓脚步一顿,看起来有些失去焦距的目光在陡然之间看向童瞳,对上童瞳的眼镜时,有一瞬间的狂喜和不可置信,可是当看清楚童瞳的脸,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容之后,那份喜悦一点一点如烟灰般的熄灭,剥落之后只余下一股淡淡的愁虑和自嘲,清俊却苍白的脸上有着刻入骨子里的思念和怀想。
擦肩而过!童瞳握着谭宸的手陡然之间失控的收紧了几分,老师!两个字在喉咙里被堵住了一般,苦涩的却也说不出来!
"瞳?"谭宸这一下是真的感觉到童瞳的不对劲了,面瘫似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心和不安,拉了拉童瞳的手。
"走吧。"童瞳狠狠的闭上眼,再次睁开,只是余光却有些愧疚,又有些怀念的向着身后看了过去,老师是生病了吗?为什么变的这么瘦,这么多年了,再也没有看到老师雕刻的作品问世。
拿了药,十一和秦清已经在车子里等童瞳了,谭亦和小金毛留在了客栈里,十一还想要拍照,所以也就不回去了,所以秦清开着车子,直接载着几个人看到有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秦清和谭宸都被十一拉出去当模特了,童瞳静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窗户外的景色失神着。
十岁那年,她初学玉石雕刻的时候跟的就是老师,那个时候,用了假的身份和名字,被一个业界的长辈带到了余恒面前,余恒当年才二十五岁,风华正茂,君子端方,按照常理,余恒是不会带徒弟的,当初他是玉石界的圣手,根本没有时间带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十岁小丫头,可是因为带童瞳过来的长辈曾经对余恒有提携之恩,所以余恒答应了。
不过并没有对外界公开,玉石雕刻界也没有知道余恒带了徒弟,而因为余恒当时名声正盛,后来童瞳拜的师傅还是余恒的父亲,不过学习的很多技巧都是跟在余恒后面学的,所以她为了区分一个叫师傅,一个叫老师。
十岁的童瞳已经在基地训练了六年,身体的训练和知识的灌输都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不需要再在基地里进行封闭式的训练,而她所谓的父母都是教官,白天跟在余恒后面学习,晚上依旧训练,师傅只是偶然说很多关于玉的趣闻和故事、传说,而教授这一块,童瞳都是和余恒一起学习的。
那个时候的童瞳乖巧到几乎可以一天没有言语,异常的安静,她有着过目不忘的技能,余恒忙的时候,她就这样安静的在一旁看关于玉的书和图鉴,常常余恒废寝忘食的投入到雕刻里时,童瞳也会跟着一天不吃不喝,到最后,反而是余恒主动的关注了这个异常安静的小女孩,手机设定了闹钟,定时去吃饭,让余恒的父亲,童瞳名誉上的师傅乐呵呵的摸着胡子,彻底放手将童瞳交给余恒带。
如何辨别玉的好坏,如何画图,如何雕刻,从童瞳十岁,到她十五岁,五年的光阴里,童瞳跟在余恒后面,甚至有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最后师傅甚至将祖传的碾玉砣传给了童瞳,而没有传给自己的儿子,因为余恒的外公是青狼帮的当家,而余恒身为两家的独子,注定了要去青狼帮。
已经掌握了玉石雕刻技巧的童瞳已经不用再形影不离的跟着余恒了,她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玉石雕刻师,这只是一个明面上的身份,一个掩护,而她已经需要回到基地,即使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她并没有松懈训练,可是还是需要离开了。
那一年的童瞳也不过十五岁,依旧是基地身手最好的一个,尤其是在狙击上,她的耐性,她的反应速度,都是一流的,而这个时候容温也有了将童瞳带入行动组的打算,报告也送给了童啸,离别之前的那一晚,童瞳并没有喝醉,即使原本该是没有什么度数的香槟酒变成了烈酒,可是童瞳在这么多年里已经被锻炼的千杯不醉。
余恒趁着她"酒醉"时的逾矩,让这一份师徒关系直接画上了等号,童瞳那冰冷的目光,余恒震惊之后的懊悔和自责,一切如同一道鸿沟,童瞳带着师傅赠送的碾玉砣离开了,然后就是进入行动组,然后是特训,再之后出任务,到如今,十年已过,再次看到余恒,当初只是单纯的以为那是猥亵,是一种侮辱,是肮脏,可是如今,在明白了谭骥炎对自己的感情之后,再想到十年前的余恒,童瞳突然顿悟的明白,当年那一份师徒感情,余恒无微不至的关心,那样暖暖的笑容,都是最真挚的付出。
可是当年她并不明白什么,那个时候,她从十岁到十五岁,将余恒当成师傅,甚至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童啸的影子,可是那一次"醉酒",将一切都打上了丑陋的标志,而根本不明白感情的童瞳也在之后的训练和任务里将余恒遗忘,直到再次听到青狼帮,再次看到消瘦的余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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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遇到青狼帮的人了?"容温看向走过来的童瞳,当谭骥炎和顾凛墨说到青狼帮的时候,容温就留心了,而此刻看着童瞳笑容一怔的模样,便知道即使过了十年,童瞳还是很在意余恒。
"我看见老师了,在医院的时候,他瘦了很多。"童瞳笑容消失了,脸上有些的落寞,无助的目光看向容温,"上校,我当初是不是太过了。"
那个时候,十五岁的童瞳是真的不懂感情,余恒是她的老师,身上甚至有着童啸的气息,儒雅温和,俊逸非凡,在玉石界更是才华横溢,君子端方的一个人,可是那一次的醉酒,让童瞳感觉到一种被欺骗的愤怒,然后她甚至没有听余恒的任何解释,直接消失了,回到基地之后,进入行动组,十年的时间里,余恒就如同她生命里曾经的一道痕迹,过了就过了,童瞳对余恒并没有其他的感情,可是直到今天看到那么消瘦,脸色苍白的余恒,而已经懂得情滋味的童瞳,突然感觉当年自己是不是太伤人了,否则老师为什么从自己离开之后,却收手了,从此之后没有再雕刻任何一件玉器,一个天才却因为自己而陨落了,这份愧疚,如今压在了童瞳心底。
看见余恒了?容温一愣,倒没有想到茫茫人海里童瞳竟然和余恒能遇见,当年玉石雕刻师这个行业是小气明面上的工作,选择的余恒当老师,可是余恒太年轻不正式收徒,所以童瞳拜的是余恒的父亲当师傅,而之后五年里,童瞳学的很快,或许也是因为天赋,所以甚至可以出师了,可是容温只知道童瞳离开余恒很诡异,因为她回到基地之后,却再也没有提起余恒这个老师,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训练里,而容温观察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发现童瞳有什么不妥,直到一年之后,余恒没有再雕刻一件作品问世,容温明白当初肯定发生了什么,只是童瞳似乎已经忘记了余恒,容温也就没有再理会,却没有想到竟然在十年之后又重新遇见了。
"需要我去查一下吗?"容温安抚的拍了拍童瞳的肩膀,小七性格其实很简单,在乎的人就会护着到底,陌生人,是能帮就帮,能让就让,可是触犯到底线,直接秒杀,余恒当年算是小七亲近的老师,他对小七的教授也可以说是倾囊相授,看小七如今的雕刻功底就知道了,可是也正是余恒在小七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又伤到了小七,彻底被小七划为了陌生人,可是十年之后,再遇见,小七已经不再是行动组那个残酷训练之下的十五岁的孩子,小七如今感性了很多,看到余恒在医院,甚至过的不好,而且从当年开始就没有再雕刻过任何作品,容温能明白童瞳的纠结。
"不用了。"童瞳摇摇头,这是老师的**,她并不想去查,可是若是置之不理,童瞳心里头也放不下,当年的时候,上校虽然很关心自己,可是毕竟上校太忙,很多时候出任务了一两个月都不能回来,而童瞳自己当年也不过是个孩子,在军事化的训练之下,即使寂寞了,即使无助了,却也不会和容温说什么。
直到十年那年遇到余恒,从最开始的被她漠视,然后余恒是真的将童瞳当宝贝一般疼爱着,教授知识的时候不会如同基地的教官那样铁血无情,余恒是温柔的是儒雅的,他如同温水一般慢慢的融进了童瞳的生活里,衣食住行,无微不至。
"那好。"容温并没有在多说什么,看着打开冰柜拿烧烤食材的童瞳,容温转过身向着厨房外走了过去,虽然他算是小七的亲人,甚至比谭骥炎和小七相处的时间更久,可是容温却也明白童瞳对自己和对谭骥炎是完全不同的,所以这开导的工作还是让谭骥炎来做,不过不知道谭骥炎那个醋坛子会不会生气。
而客厅里,谭骥炎坐在沙发上,而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渺小,小金毛则是笔直的站着,板着小脸,努力的撑起和谭骥炎对抗的气势,而谭宸和谭亦早就明白自己和谭骥炎的势力差别太大,在一旁观战,其他人都乐的看笑话,十一拿着相机上楼去了,准备做照片的后期处理,顾凛墨自然也就跟了过去。
谭骥炎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冰冷冷的盯着小金毛,直到小金毛的气势一点一点的消失,无声胜有声的完胜之后,小金毛终于暴怒了,愤怒的盯着谭骥炎,"就算你比我强,可是我比你小!"
在其他人包括谭骥炎都诧异的目光里,小金毛得意洋洋的大笑起来。"所以我活的比你长,等你去天堂了,我就要将童阿姨抢过来!"然后又是三声得瑟的大笑声,在年龄上,小金毛是完胜!
谭景御抱着坐在沙发上的沐放笑的前仰后附着,不得不说小金毛还是很不错的,脑筋转的也挺快,至少这个理由让谭骥炎给堵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真的很想宰了小金毛!"谭骥炎再次开口,为了克制这不该有的情绪,他甚至还揉了揉肿痛的太阳穴,然后抬起目光看着臭屁不已的小金毛,最后直接一巴掌拍在小金毛的屁股上,在小金毛错愕里,谭骥炎直接败北而走了,小金毛反败为胜。
谭景御哈哈大笑起来,看着揉着屁股,一脸愤怒不已,可是眼睛里却有着笑意的小金毛,不由的摇摇头,果真还是个孩子,还是纸老虎,这让谭景御又萌生了要个孩子的冲动。
"说不要孩子的是你,说要孩子的也是你,谭景御,你给我弄清楚自己的想法之后再和我说这件事!"沐放侧目,漂亮的桃花眼瞪着谭景御。
"小放放,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啊!就该让二哥知道我们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恋人!"谭景御抱着沐放不撒手,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容,要不要孩子的确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选择!有的时候看到谭宸和谭亦,还有小金毛的时候,谭景御感觉有个孩子真不错,可是当他想和沐放二人世界,多个小鬼出来搅局,谭景御就感觉孩子什么的太可恨了。
"其实小时候可以让佣人帮忙带,大一点了,可以让谭宸和谭亦帮忙看管着,所以沐放,我们还是要两个孩子吧!"谭景御终于下定决心了,而躺着也中招的谭宸和谭亦则是齐刷刷的将鄙视的目光看向自己小叔!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容温看着走过来的谭骥炎,听着客厅里谭景御那大言不惭的话,也不得不怀疑这真的是兄弟两吗?不会在医院抱错了吧!
"小瞳和青狼帮有什么关系?"谭骥炎低沉的声音响起,直接越过容温走到了客厅之外,傍晚夕阳的光芒已经落下,院子里显得有的阴暗,像是暮色黄昏,又像是拂晓晨曦,谭骥炎没有忘记童瞳之前听到青狼帮时的表情。
"你不该给小瞳一点自己的空间吗?"容温也转过身,颀长的身影清傲的站在谭骥炎的身边,语调显得有点冷淡薄凉,却也不得不承认谭骥炎真的很了解小七,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
谭骥炎薄唇处带着淡淡的笑意,狭长的凤眸里也染上了温和之色,他和小瞳之间都有一些不会都让对方知道的事情,比如小瞳的过去,在国安部的情况,这些谭骥炎不会因为什么过盛的好奇心去打探询问,而谭骥炎在工作上,也有一些的手段,黑暗的,见不得人的招数,而这些,谭骥炎也不准备让童瞳都知道,他只是让童瞳知道自己在处理有些事情上会用一些手段而已,而至于什么,童瞳也知道自己不会喜欢,所以也不会询问,这是他们属于各自的空间,可是在感情上,谭骥炎不会有任何隐瞒童瞳,而当然的,谭骥炎相信童瞳也不会隐瞒自己什么,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小瞳和青狼帮的人有一点渊源。"容温看了一眼笑的自信的谭骥炎,那睥睨天下的狂傲之色,让容温难得幼稚的撇了一下嘴角,小七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男人,关曜看起来都比谭骥炎好,至少不会这么腹黑。
"余恒。"谭骥炎道出了余恒的名字,他查青狼帮主要是因为今天那些围堵自己和童瞳的人,让顾凛墨帮忙去查看一下什么人和自己过不去,还有之前在饭店里欺负了小金毛的男人是谁,不过听容温这么一说,有渊源的话,那只有余恒一个人了,这个青狼帮最不像是当家的温和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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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是和余恒学习玉石设计和雕刻的?"再一想,谭骥炎就想到了童瞳和余恒之间唯一可能的牵绊,余恒在黑帮也许会不为人所在意,甚至可以让黑帮人认为余恒的儒雅是一种怯弱无能,可是在玉石界,余恒却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天才,只是却突然因为莫名的原因不再雕刻,而迄今也没有人知道余恒为什么会放弃了曾经的梦想和天赋。
自己只说了一句,谭骥炎都猜的**不离十了,容温淡淡的点了点头,"至于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当初没有问过小瞳,不过小瞳和余恒在一起五年。"
然后容温就侧过头,目光带着几分揶揄看着谭骥炎,果真是醋坛子,之前还一副老谋深算,运筹帷幄的精明,可是这会却直接黑了峻脸,满身的醋意让容温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估计能让谭骥炎有这么幼稚的时候,也只有小七一个人了。
为什么每个人和小瞳相处的时间都比自己长!容温也就算了,自己忍了,现在居然又冒出一个余恒!还是小瞳的老师,还一起相处了五年!谭骥炎转身向着厨房走了过去,正在整理烧烤食材的童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让谭骥炎帮忙,却已经直接被他给抱在了怀抱里,谭骥炎如同受了委屈的忠犬一般,直接将脸埋首在童瞳的脖子处,不满的平复着心里头的醋意。
"这是怎么了?不会和小金毛斗输掉了吧?"童瞳笑着拍了拍谭骥炎结实的后背,能看到谭骥炎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还真的是头一回,童瞳心软软的,原来这个冷厉内敛的大男人也有这样的时候。
提到小金毛,谭骥炎差一点呕出了一口血来!那个该死的小金毛!还有那个什么余恒!好好的突然金盆洗手做什么!这不是明显的让小瞳心里头愧疚吗?否则为什么过了十年,听到青狼帮,小瞳表情就有些不对!"小瞳,下辈子,下辈子我们一定要一起出生,手牵手出生!"谭骥炎闷闷的开口,然后一起长大,一起相恋,就再也没有人能抢走小瞳了,不会隔三岔五的冒个男人出来!
童瞳额头上黑下三条线,无可奈何的推开谭骥炎,直勾勾的目光瞅着他,然后薄凉薄凉的开口,"牵着手出生那是双胞胎兄妹!"自己可没有那么重口味。
谭骥炎一愣,然后再次将童瞳给抱紧在怀抱里,那也要在一个医院出生,最好是隔壁邻居,然后和小瞳一起长大!这样自己和小瞳的年龄就一样大了,小金毛什么的有多远滚多远!
容温和关曜抬着长桌子从小厅出来时,瞄了一眼厨房里相拥在一起的两个身影,莫名的,忽然有些的羡慕,自己竟然也感觉到孤单落寞了。
"我也被刺激的想着是不是要找个人定下来。"关曜直接靠在长桌边缘,看了一眼容高温,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是天涯沦落人那。
"秦清?"容温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关曜,然后同样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关曜那我表现的很明显的眼神里点了点头。
容温能注意到!骥炎能注意到!那秦清是不是也察觉到了?关曜一贯理智冷静的性子第一次有点风中凌乱的挫败,看到拿着饮料出来的谭景御,关曜招了招手,声音有点僵硬,"小御,如果我说我准备找个人结婚?"
"虽然秦清有点冷,不过还是不错的,兄弟支持你融化冰山!"谭景御笑着对着关曜吹了响亮的口哨,至于谭景御是怎么察觉到的,那自然是他的观察力也是一流的,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这些人里,也就关曜和容温是单身汉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容温身份太过于特殊,秦清过去又是杀手,政审这一块肯定过不去,所以谭景御自然是感觉关曜和秦清更合适一点,于是再那么一观察,关曜对待秦清时的关切自然让谭景御感觉到了无限奸情,可惜沐放直接狠狠的掐了谭景御一把,不准他胡闹,所以谭景御这才没有趁机使坏,只和沐放在一旁看热闹而已。
关曜感觉自己这辈子还真是活丢了!明明他自己还在犹豫徘徊和不确定之中,为什么却已经弄得天下皆知了!谭景御太不可靠了,这家伙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所以关曜求助的看向容温,至少容温嘴巴很紧,不会胡乱宣传什么的。
"容温,你说秦清知道吗?"关曜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紧张了,或许也是尴尬吧,之前自己还在犹豫徘徊里,可是突然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是不是说秦清也察觉到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关曜就真的有点紧张了,秦清知道了,可是却没有任何的不妥,所以是拒绝自己了?还是说秦清根本没有察觉到,毕竟关曜感觉自己没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啊,其实都是容温这些损友一个个太变态了!观察力太强悍了。
"知道。"容温肯定的开口,杀手对旁人注意的目光会更加的敏锐和警觉,所以关曜的实现一旦落在秦清身上,所以她一定会察觉到。
所以自己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关曜心里头突然有点闷,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阴影一般,这会秦清正在搬着椅子出来,一抬头就对上关曜有些复杂的目光,秦清表情还是有些的冷淡漠然,然后将两把椅子放在了一旁,又转身回客厅里去继续搬椅子了。
所以自己被华丽丽的无视了!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关曜并不确定到底要不要追求秦清,关家的那些压力,谭骥炎和关曜说过,而且秦清性子太冷,关曜也不确信自己的感情,可是这会看到秦清那样淡漠的转身,关曜竟然感觉有点难受,有点苦涩,闷闷的,虽然俊脸上表情还很平静,不过心里头就一点都不舒坦。
院子里的灯点亮了,烧烤架子上的炭火也是红旺旺的,长桌上摆满了食材和饮料,谁想吃什么都可以直接拿东西去烤,而烧烤这东西,容温擅长,关曜擅长,当然,秦清也是,毕竟都是经过野外求生训练的,而童瞳又将调料什么的都配好了,只要注意着温度不烤焦了就可以了。
秦清疑惑的看了一眼关曜,之前明明是很温和的一个人,可是这会却有意的避开自己,秦清并没有多在意,不过在试探了两次之后,感觉关曜是真的在避开自己,秦清也就直接和关曜拉开了距离,不让关曜为难,只是还是有点不解,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关曜?
而察觉到秦清明显避开自己动作的关曜,心里头的阴影更是厚重了几分,有些自嘲的一笑,果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看着四周其乐融融,放松表情的众人,关曜突然感觉自己有点闷,有点难受。
童瞳因为是准妈妈了,所以烧烤这些活计都不用她动手了,有关曜和容温在,谭景御和沐放也不时过去搀和几下,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一直在训练,不过这一次出来算是放大假了,完全不用训练,两个孩子也很是轻松着,谭亦更是不时的逗着小金毛。
若是在以前几乎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这样的放松,直到身后有脚步声过来,而身体在瞬间被揽入一具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气息之下,很是安心而舒适,童瞳靠在谭骥炎怀抱里,回过头看着他笑了笑,握住谭骥炎落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上。
"我们回去休息了。"谭骥炎顺势将童瞳拉了起来,已经八点半了,这个迟来的洞房花烛夜,谭骥炎可不想错过,虽然四周这群损友很是碍眼,可是谭骥炎心情好的忽略不计。
"这么早?"童瞳原本只是诧异的一愣,不过对上谭骥炎那深沉的泛着暧昧之色的黑眸时,小脸难得尴尬的红了一下,没好气的瞪着谭骥炎,这才九点钟不到呢!
"小瞳,你说过要补偿我的。"谭骥炎声音压的低,凑在童瞳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喷吐在童瞳耳边不说,还顺势在童瞳柔软的小耳垂上舔舐了几下,余光一瞄,果真见童瞳脸色一点一点的红晕起来,如同白色的美玉上渲染开的红色胭脂,诱惑的让人几乎不能自已,理智失控,**在瞬间燃烧在身体里。
"大庭广众的,谭骥炎......你......啊......"童瞳红扑扑着小脸,恶狠狠的瞪着从身后抱着自己的谭骥炎,刚要指责一下某个男人不分场合,结果谭骥炎竟然将舌尖在童瞳的耳朵里舔舐着,让童瞳立刻软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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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公主抱你就......"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唇上却已经被谭骥炎的唇给直接堵住了,童瞳脑袋里嗡的一下,脸上直接充血,火辣辣的感觉,余光扫了一圈,所有目光都看了过来,让童瞳直接一手搂住了谭骥炎的脖子,将脸直接埋首在他的胸膛里,这一下不用见人了!太丢人了!
谭骥炎倒是乐得看童瞳如此乖巧温顺的模样,虽然是羞的,直接将人公主抱的向着楼上走了过去,无视身后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古色古香的客房,是木制的雕花大床,童瞳被放到床上的瞬间,快速的拉起被子连头带脚的给盖了起来,眼前一片黑暗,这才松了一口气,小手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咬牙切齿的开口,"谭骥炎!"
站在床边看着缩在被子里的童瞳,谭骥炎黑眸里盛满了温柔,随手关了灯,夜色之下,卧房里是月光透过窗户带来的淡淡的光亮。
"小瞳,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谭骥炎沉声笑着,躺到了床外,连人带被子的一把抱到了自己的怀抱里,轻柔的温落在童瞳的额头上。
"谭骥炎,你可不要逗我,我现在可经不起逗!"被子里的呼吸有些的闷,童瞳一把掀开蒙住头的被子,恶狠狠的对着谭骥炎放话着,她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折腾到最后谭骥炎铁定得去冲冷水澡。
谭骥炎静静的看着红润润着脸颊,一脸凶悍小模样的童瞳,闷出汗的额头上刘海黏在上面,看起来可口无比,谭骥炎原本抱着童瞳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进了被子里,然后顺着童瞳衣服的下摆蹿了进去,抚摸上那如同丝绸般光滑的娇躯。
到时候看谁倒霉!童瞳被挑逗的身体软了,呼吸也显得急促起来,没好气的看着慢悠悠的谭骥炎,一把拉下他的身体,然后炸毛了一般吻上他的薄唇,反正谭骥炎最多也就来一次,到时候看谁折腾谁!以往的时候,虽然一个星期会滚一次床单,然后即使谭骥炎再不能满足,却也不敢真胡闹,只能去冲冷水澡,或者借童瞳的手解决,而这一次,童瞳打定主意了让谭骥炎自己折腾他的五指姑娘去。
童瞳咬了咬谭骥炎的薄唇,舌尖细细的描绘着那性感的唇线,小手也伸进了谭骥炎的衣服里,熟练的点火着,这方面的训练那也是不是假的,到时候看谁折腾谁!
卧房里气氛越来越暧昧,低沉的呼吸声伴随着有些尖细却媚惑的声音交汇在一起,或许大床是木制的,所以在运动的时候,大床总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让童瞳小脸红了又红,看的谭骥炎忍不住的加快了速度。
"你慢一点!"童瞳声音有点沙哑,脸上满是红晕,连同身体也染上了媚惑的粉色,眼角有着生理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衬的一双眼明亮清透。
"我知道。"低沉的嗓音带着惯有的磁性沙哑,谭骥炎感觉自己已经够放慢速度了,若是没有糖果的话......可是只能想一想,慢速的折磨,简直让谭骥炎都要失去理智,可是为了糖果却也只能忍了。
渐渐的,一直嘎吱声响的大床终于可以安静了,谭骥炎深深的吻住了童瞳,身体和灵魂在这一瞬间的融合,让人从生理到精神都感觉到极致的绚烂幸福感觉,谭骥炎黑眸沉了沉,好想再来一次。
"谭骥炎。"童瞳眼神有点湿润的朦胧,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待那感觉散去之后,小脸上划过一次狡黠之色,微微的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又对着谭骥炎暧昧的眨巴着眼睛,让得不到满足的谭骥炎只感觉某一处又复苏了,凤眸警告的瞅着表情极其无辜的童瞳。
"干嘛!"童瞳扬唇笑着,粉嫩的舌尖舔了舔有些肿的唇角,一手在谭骥炎胸膛抚摸着,慢慢的画着圈圈,感觉到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童瞳小手更是一点一点的下滑着,从那饱满结实的胸膛游移到又紧绷着六块腹肌的腹部。
"小瞳!"声音哑的几乎听不真切,谭骥炎原本还想等着自己慢慢平静下来,可是童瞳这样的挑逗,让谭骥炎不但不能平息下来,反而如同身体里有一把大火在狂热的灼烧着,紧绷着峻脸,压抑着再次升腾而出的强烈感觉。
"摸一下都不行吗?"童瞳眨了眨,笑眯眯的看着谭骥炎,侧过头,一把拉住谭骥炎直接吻上他的唇,在谭骥炎懊恼里,直接将舌头钻进谭骥炎口中捣乱着,然后挑衅的笑着,呼吸也有点急促,"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谭骥炎看着童瞳,挫败的瞪着眼,某处已经完全复苏了,叫嚣着让谭骥炎都头痛起来,可是看着童瞳得意洋洋的模样,谭骥炎直接无力的将脸埋首在童瞳的脖子处,这个该死的丫头!
"谭骥炎,去洗澡哦,我要睡觉了。"童瞳笑眯眯的将谭骥炎给推到一旁,然后拉过一旁的被子,只露出一张红润润的小脸,一副我很无辜的小模样。
"小瞳,就用......"谭骥炎挫败着,某个冰山冷酷男此刻惨兮兮的看着缩在被子里的童瞳,若是小瞳不挑逗一下,谭骥炎等余韵过去了久没事了,虽然没有满足,但是有胜于无,可是被童瞳这么特意一挑逗,谭骥炎只能求助的看着童瞳。
"不行。"嘿嘿的笑着,童瞳快速的将两只小手背到了身后,现在知道折腾自己的后果了吧!
"小瞳,这不仁道!"谭骥炎闷闷着开口,大手直接钻进了被子里,想要将童瞳的小手给偷出来。
"不要!"童瞳扭动着身体抗拒着,然后还刻意的左右扭扭,让谭骥炎感觉身体某处越来越灼热,然后某个罪魁祸首再次用无辜至极的小眼神瞅着谭骥炎。
"小瞳,什么条件都答应。"谭骥炎认输了,可惜童瞳虽然有了糖果,但是身手也是有的,就这么左右扭动着,谭骥炎不但没有成功的捉到童瞳的手,反而让某处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真的?"童瞳突然想到了余恒,说实话,让童瞳一个人去见他,童瞳还是有些的避讳,毕竟当年的事情可以说是不欢而散,而且余恒从当年就收手不再雕刻,这对童瞳而言是一个极其重的心理负担,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小瞳?"谭骥炎危险的眯着凤眸,看着童瞳,"小瞳,你现在还想着其他男人?"尤其是还在床上的,这让谭骥炎黑着峻脸。
童瞳一愣,不明白谭骥炎怎么就猜到了,然后这一瞬间的迟疑之下,让谭骥炎抢占了先机,然后小手成功被夺走了。
一个小时之后,从浴室里出来,成功的将床单给换掉了,谭骥炎抱着童瞳窝在床上,还很早,两个人也都没有什么睡意。
"谭骥炎,余恒是我老师。"童瞳靠着谭骥炎,关于余恒的事情,童瞳连容温都没有说过,而此刻,倒没有什么想要隐瞒谭骥炎的,慢慢的将当初的事情说了一遍。
"谭骥炎,你不要黑着脸,老师他只是一时喝多了一些,而且我睁开眼醒过来之后,老师立刻就停手了。"童瞳瞪了谭骥炎一眼,五年的相处,她要走的时候说的太决绝,甚至没有一个理由,而老师喝多了,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只是当时的童瞳太过于生气,生气余恒的背叛,可是童瞳却没有想到余恒竟然会因此从此收手,不再雕刻,而如今,那个曾经记忆里温润如玉的君子,却那么的消瘦苍白,眼睛里如同蒙了一层灰暗的阴霾,让已经明白了感情的童瞳知道自己当年做的太过了。
"可是小瞳,你现在的模样?"谭骥炎抚摸着童瞳的头,事情已经过了十年了,谭骥炎其实可以明白当初余恒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误,看着怀抱里的人儿,之前还不是常常因为她的不解风情,让自己又是无奈又是挫败,当初小瞳那么小,估计就和秦清一样是个冰冷寡言的性格,余恒日久生情,结果因为小瞳的离开而一时冲动,当然,谭骥炎明白归明白,是绝对不会同情余恒的,小瞳当年才十五岁,他竟然还敢趁着酒性乱来!
可是一想到顾凛墨今天的调查,十年了,余恒退出了玉石雕刻界,对于当初一个呗誉为天才圣手的雕刻师而言,这真的是一项极其残酷的惩罚,而且十年来,余恒一直单身一人,身体也不好,所以当初他对小瞳的感情是真的,否则不会这样惩罚自己,当然,谭骥炎之所以这么大方的不介意童瞳谈论这个问题,就是为了将余恒的事情从童瞳心里彻底给拔除掉,否则童瞳会一直记挂着余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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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脸是伪装过的。"以前出现在余恒面前的面容是经过伪装的,并不是童瞳真正的脸,而死后重生,如今又是一张生面孔,不过童瞳倒是不需要解释了。
余恒怔了一下,似乎有些无法相信,不过对上童瞳那清澈的眼镜,和嘴角处那淡淡的笑容,记忆里这个孩子很少笑的,那么的安静,只是偶然在雕刻完成时会露出一个笑,只是消失的太快,而如今,余恒虽然诧异,只是却也忽然明白,这就是他等待了十年,懊悔了十年的那个孩子。
"瞳瞳......"想要说什么,可是声音却颤抖,苍白的唇哆嗦着,余恒突然将身边的童瞳用力的抱紧在怀抱里,太多太多的情绪这一刻猛烈的爆发而出,如今,余下的只是满满的愧疚和自责,"对不起,瞳瞳。"这一声抱歉迟了十年,整整十年。
"老师,对不起。"童瞳低声的开口,余恒那沙哑的声音让童瞳也是难受的厉害,她也欠了老师一句对不起,五年的关怀,五年无微不至的照顾,却只是因为那一次的错误,却让老师从此再没有雕刻,放弃了自己的梦想,生生被折断了翅膀,那个曾经优雅出尘的圣手雕刻师陨落在自己的手里,这份痛和自责,让童瞳抱着瘦削的余恒时,就如同一道大山,狠狠的压在了心头,这是她欠老师的。
"傻孩子。"十年的禁锢,十年的重担,在童瞳这一声老师里终于灰飞烟灭了,余恒放开了怀抱里的童瞳,借着微弱的光线静静的打量着她,不一样的面容,五官完全不同了,可是那一双眼却是那么的熟悉,让余恒在一瞬间就接受了童瞳如今的模样。
十年前这个孩子是那么的安静,眼睛太过于澄清透彻,似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在她的眼中留下痕迹,只是如今,十年之后,再看着童瞳,余恒感觉童瞳变了,身上多了生机和光亮,而领口微微的敞开之下,看见白皙脖子处的肌肤上一道青紫的痕迹之后,余恒却没有任何嫉妒之色,只是高兴,高兴眼前这个孩子终于得到了幸福,终于有一个男子给了她幸福。
当初萌动的爱恋,戛然而止之后的懊悔,十年的追寻和绝望,这一切的情绪如今已经沉淀了在了余恒的心底,或许还是有几分的爱意,可是更多的是一种关怀,一种真正的长辈对晚辈,老师对学生的关心。
"老师,天有些凉,我送你回去。"童瞳再次开口,她外面套了一件青灰色的风衣,所以并不感觉到冷,可是余恒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在清晨的凉风里,必定是有些寒意的,更何况之前余恒不停的咳嗽,身体只怕在十年里消耗尽了精力。
"好,我们回去。"余恒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明显,看着童瞳,看着这个过了十年终于再次遇见的孩子,甚至是她主动喊自己的,依旧是那软软的声音,一声老师,让余恒感觉自己就被救赎了,苍白的脸上笑容带着喜悦。
余恒住的是青狼帮的主宅,对于这个经常清晨出门,或者深夜归来的家主,青狼帮的人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当看见跟着余恒一起走过来的童瞳时,原本负责守备的男人,青肿着脸,看到童瞳之后,眼睛里迸发出凶杀的狠戾光芒,正是之前围堵谭骥炎和童瞳的几个大汉中的一员。
看到突然满脸暴戾凶狠冲过来大汉,余恒一愣,他虽然是青狼帮的人,但是对于这些帮务根本不了解,其他人看不起余恒,只是因为余恒上头余老爷子压着,青狼帮只是靠着余老爷子的余威在压着,只是余老爷子身体也是越来越差,青狼帮看起来平静,那是因为山雨欲来之前,所有人都野心勃勃的等待着,等着余老爷子归西了,再抢夺青狼帮的家主之位,对于余恒,众人也就是名誉上一句少爷。
余恒也是一愣,根本没有想到这样的状况,而就在呆愣的一瞬间,大汉已经冲了过来,童瞳皱着眉头,之前去顾家,顾凛墨在顾家的地位让十一即使没有任何背景,却也让顾家所有人将十一当未来的主母尊重,可是余恒在青狼帮却是一点地位也没有。
"老师,让开!"童瞳冷声的开口,一手迅速的将余恒给拉到了一旁,眼前大汉一拳挥了过来,可是就在这时,童瞳直接抬脚狠狠的踹向了大汉的膝盖,大汉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妈的!"大汉痛的骂着,猛地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可是就在枪口对准童瞳的一瞬间,童瞳将手枪踢飞了起来,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枪已经到了童瞳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大汉。
余恒错愕的看着拿着手枪的童瞳,那标准握枪手势,已经看似柔和却异常冰冷的眼眸,余恒忽然明白为什么这十年来,不管他如何去找,用尽所有的关系却都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童瞳整个人就如同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而此刻,余恒看着面色清寒的童瞳,多少有些明白原因了。
而这边的打斗声让其他人也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看了看童瞳,又看了看余恒,最后目光落在地上吓得不敢动的大汉身上。
"表哥,你朋友?"一个清俊的男人走了过来,三十来岁的年龄,戴着眼镜,有点瘦,不过脸上倒是带着笑意看向余恒,在余恒肯定的点了点头之后,男人笑容一冷,扫过四周其他的青狼帮的人,"都给我退下。"
看得出比起余恒,眼前这个男人更有威严,童瞳手一动,将手枪丢给了男人,老师在青狼帮这样的地方果真不合适,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老师也不会十年不曾再雕刻任何玉器。
虽然住在青狼帮主宅,可是余恒所在的三层却没有外人,简约的装饰,让人感觉这根本不是一个黑帮的大宅,倒像是一个温馨的公寓。
虽然已经天亮了,不过屋子里还是有点暗,余恒开了灯,静静的打量着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童瞳,十年了,面容是完全陌生的,不变的是那一双眼,依旧清澈见底,宛若璞玉,瞳瞳似乎变了不少,不再是像以前那样的安静,身上萦绕着一种幸福的气息,安宁的让余恒在酸涩的同时却也感觉到一种幸福,瞳瞳过的很好,很好,至少没有因为十年前的一切而有任何的阴影。
"老师,我......"千言万语,可是童瞳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她一贯就不擅长言辞,曾经五年的相处,也都是老师在关心照顾自己,教授自己一切雕刻玉石的知识和技巧,童瞳话不多,所以此刻,皱了皱眉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余恒说了,早知道就该将谭骥炎喊起来一起出来,这会也不会冷场。
"表哥,这么早,你们都没有吃吧,正好我来做早饭。"季洛笑着开口,人很热情,笑容很真诚,不会让人感觉到过分的热情,也不会感觉到冷场,反倒是如同多难未见的朋友一般。
童瞳目光从季洛身上扫过,看似平淡无波,可是却已经从季洛的呼吸频率,他走动时的步伐,观察之后,判断出季洛的身手很不错,和顾凛墨应该差不多,只是隐藏在热情亲切的面容之下,让人感觉很是无害,可是如果是无害的人,又怎么可能让青狼帮的人臣服。
说实话季洛是真的没有看出眼前这个有些娇美的准妈妈有那么的厉害,可是刚刚上楼之前他调出了门口的监控录像,屏幕上童瞳迅速而冷厉的身手,让季洛明白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而查了一下,却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得罪了罗刚的人,季洛并不是不想帮忙,毕竟应该是表哥的朋友,可是罗家不是寻常人家,青狼帮时帮派,是黑帮,靠的是毒品和军火,而眼前这个人自称是顾家的人,而下午顾家也有人来了电话给爷爷,如果可能,季洛不想余恒牵扯到任何的帮派之中,可是如今却似乎已经牵扯进来了,只是季洛还无法判断眼前的童瞳对余恒而言有没有威胁。
童瞳和季洛彼此对望一眼之后,又各自转开目光,季洛去了连着客厅的开放式厨房准备做早饭,童瞳依旧坐在沙发上,对上余恒关切的目光,柔和的一笑,"老师。"
哐当一声,厨房里季洛刚拿起的锅铲因为这个称呼而震惊的掉了下来,老师?季洛震惊着,他很小的时候就佩服被称为天才的表哥,而至于青狼帮,季洛从小就在想着自己以后打理青狼帮,这些黑暗肮脏的事情自己来处理,表哥只需要做他喜欢做的事情就可以,所以季洛从小就开始接受训练,跟着爷爷在青狼帮,而余恒和父亲都是雕刻师则是辗转各地,两兄弟虽然不是亲兄弟,可是关系却一直很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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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余恒突然收手,不再雕刻任何作品,即使是他父亲临死之后的遗言,余恒也没有再重新拿起雕刻玉石的工具,季洛记得那个时候余恒在墓碑前只说过一句话,"今生他不配再雕刻玉石,他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季洛开始不动声色的调查,可是没有任何的结果,余恒根本没有收徒,十年的时间过去了,所以当童瞳这一句老师,让季洛忽然明白禁锢了余恒十年的心魔就是眼前这个准妈妈,可是表哥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季洛余光扫过,从余恒的目光里有喜悦有激动,有释怀,却没有季洛以为的爱恋,这让季洛就更不明白了,而且仔细一想,十年前,这个准妈妈估计也就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片子,表哥应该不至于喜欢上对方吧?
"老师,你病了?"童瞳皱着眉头,担忧的看着消瘦了很多的余恒,她的记忆还是十年前那个君子端方的老师,稳如如玉,谦谦君子,可是陡然之间看见的余恒却是如此的消瘦,鬓角甚至已经染了白霜,童瞳感觉心里头算算的难受着,堵的厉害。
"没什么,只是老毛病了。"看着童瞳没有任何的罅隙和阴霾,余恒慈爱的笑着,心里头这么多年的执念忽然之间就消失了,整个人显得轻快了不少,"倒是你,大清早的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话音一落,余恒明白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瞳瞳会出来,只怕也是因为昨天中午在医院看见了自己。
"表哥,你一身的烟味,去冲个澡,一会就可以吃早饭了。"厨房里,季洛笑着开口,打趣着,"瞳小姐可是准妈妈,闻不得烟味,对孩子不好。"
"我忘记了,瞳瞳,你坐一下,我去冲个澡。"余恒一愣,满眼的愧疚,快速的站起身来,步子急促的向着卧房走了过去。
看到余恒进去了,季洛这才叹息一声,笑容收敛了,面带着忧色看着等待自己答案的童瞳,"表哥从收手之后就开始抽烟,越抽越多,肺部出了问题,肺癌初期,不过还有救,只是表哥却根本不听从医生的叮嘱,甚至依旧抽烟。"
肺癌两个字让童瞳只感觉晴天霹雳一般,脸色陡然之间苍白一变,低垂着目光,许久的沉默,这才缓缓的开口,"是我的错。"
季洛是有些责怪眼前的童瞳,尤其是确定了她是害的余恒痛苦了十年的罪魁祸首,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童瞳竟然如此的坦诚,反而让季洛有种大人欺负孩子的罪恶感觉。
"你是顾家的人,当年是不是因为帮派之间的利益才接近表哥的?"季洛很护短,余家三代单传,到余恒这里只有他一个儿子,而余恒却一直未婚,不要说女朋友了,连男朋友都没有,季洛对这个表哥即使关心,却也没有办法帮他打开心结,而且爷爷也决定了让自己儿子日后继承青狼帮,如今看到童瞳,季洛倒也看到了希望。
童瞳刚要开口回答,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刚刚还清冷自责的小脸此刻表情有些的委屈,有些的难受,连同声音都软软的,"没事,我遇到老师了,在老师这里,你要过来?哦,好的,地址?"
季洛一听,再次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欺负孩子的恶棍,对上童瞳的目光,接过手机,电话另一头是低沉的男音,让季洛想起之前招供的手下说的那个身手凌厉的顾家人,"这里是迎春路,开车过来大约十五分钟,对......"
"嗯,就这样,好,我知道了。"童瞳刚挂了手机,卧房的闷这会打开了,洗完澡的余恒看着童瞳手里的电话,表情一变,"瞳瞳,你要走了?"
"没有,老师,是我早上突然出来了,谭骥炎有些担心,他一会就过来。"说到谭骥炎,童瞳表情带着幸福的味道,清澈的目光里也盛满了柔软的笑意和甜蜜。
是瞳瞳的丈夫?一瞬间,余恒表情有点涩,不过只是一刹那的感觉而已,尔后是满满的喜悦之色,"我见见也好,你小时候就太安静,不要被人给欺负了。"那个时候,余恒感觉童瞳跟着自己学习玉石雕刻也好,这个行业没有太多的尔虞我诈,也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而且自己在业界,也不会让人欺负到瞳瞳,只是如今想想,却已经十年了,一切都不同了,不过看着童瞳,余恒感觉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谭骥炎上楼时,是余恒走过去开门的,走廊里,眼前的男人冷峻而威严,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势,可是目光刚毅,并没有一点黑暗和邪恶,让人感觉到安心而可靠。
"你好,我是谭骥炎,小瞳的丈夫。"谭骥炎很少正式和人开口介绍自己,不过对于余恒倒是带着几分的敬意,当然,这是抛开当年那一次醉酒时的鬼迷心窍。
"你好,瞳瞳验光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余恒温和的笑着,目光清润,即使脸色还是带着病态的苍白,身影清瘦,可是依旧能看出往日雕刻界圣手天才的光芒。
"小瞳,当年多谢你的照顾,她见到你之后一直很自责。"谭骥炎并没有立刻进门,反而是伸手将眼前的门给关了起来,看着余恒,看着这个不过比自己大上十来岁的男人这样清瘦而苍老,谭骥炎知道余恒当年是真的疼爱童瞳,而一时的过错,让余恒十年被心魔折磨着,这样的负担太过于沉重,尤其是童瞳因此而自责。
"当年是我......"余恒苦涩的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因此而纠结着,那个时候,自己怎么就那么的禽兽,竟然差一点侵犯了瞳瞳,她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人非圣贤,余老师你不用太自责,小瞳这些年没有联络过你,不是因为责怪,而是因为她的身份有些特殊,余老师很像小瞳的父亲,小瞳四岁时目睹了母亲被绑架然后被杀分尸,之后就被父亲送离了身边,训练了六年,直到十岁送到余老师身边,所以那件事发生之后,小瞳只是一时有些无法接受,而之后,小瞳因为工作不能联系任何人,二十多年,小瞳甚至都没有联系过自己的父亲,没有说过一句话,"谭骥炎低沉的声音在提到童瞳的过去时,依旧带着一种疼惜,如果当年自己能保护小瞳,她就不会承受那么多。
余恒震惊了,他以为十年来童瞳没有联系过自己一次,是因为怨恨自己,这是自己罪有应得,可是当听到谭骥炎的解释,想到童瞳这么多年来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无法联系,而又经过那么的苦难,余恒深深的闭上眼,自己当初真的太禽兽了,瞳瞳那么的安静,原来不是因为性格,而是因为外部的环境,可是自己却......
"小瞳见到你之后,真的很自责内疚,所以请为了小瞳保重身体,她性格简单,只是想要身边的人生活的很好,她自己便也幸福了。"谭骥炎再次开口,余恒自我折磨了十年,已经够了,余恒放下了包袱,小瞳才能放下,谭骥炎才不愿意童瞳的心里头一直有一个人,而且还是曾经形影相伴了五年的男人。
而此刻,厨房里,"你老公不会对表哥怎么样吧?"季洛虽然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刚刚敲门声响起时,余恒要亲自出去,面色甚至带着几分凝重,季洛就感觉当年的事情,或许是表哥做错了什么。
"怎么可能,谭骥炎才不会这么幼稚。"童瞳鄙视的看了一眼季洛,谭骥炎一般都是杀人于无形之中,当然,童瞳也是有些担心,虽然口头上是维护谭骥炎,可是心里头也有些不安的。
直到门再次被打开,谭骥炎走了进来,看着几乎凑到童瞳身边的季洛,眉头皱了皱,目光冰冷了几分,愣是让季洛不由自主的往一旁挪了挪,这男人的醋意还真是恐怖,而余恒脸上表情很是轻松,似乎放下了很多年的重担一般,整个人看起来竟然像是年轻了许多一般。
"下一次要出来告诉我一声。"谭骥炎看着笑得谄媚的童瞳,无奈的摇摇头,大手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小脸,虽然谭骥炎很警觉,可是比起童瞳还是差了很多,早上一睁开眼,却发现床边没有人,客栈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童瞳,谭骥炎不得不打了童瞳手机,这才知道她竟然大清早的就出来找余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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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打扰你睡觉。"童瞳拉下谭骥炎放在脸颊上太过于亲密的手,目光看向一旁的余恒,对上他关爱的目光,小脸尴尬的红了红,"老师,这是谭骥炎,我们这一次来是渡蜜月的,前天才结婚。"
余恒和季洛看了一眼童瞳的肚子,这是先上车后补票?季洛倒是不在意,现在未婚先孕的事情很多,可是余恒却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悦的看着谭骥炎,只是并没有多说什么,却没有想到童瞳继续开口,"还有谭宸和谭亦,也是我们孩子,已经六岁了。"
那小瞳是六年前就和谭骥炎在一起,还有了孩子?这会余恒彻底黑了脸,他以为谭骥炎应该是负责任的男人,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让童瞳生了两个孩子,可是到如今才结婚。
"我们情况有点特殊。"谭骥炎干咳两声,无奈的看了一眼表情无辜的童瞳,这事说起来太复杂,不过看着余恒,谭骥炎还真的想到了童啸,果真是小瞳的长辈,眼神利的要将自己给五马分尸了一般。
"老师,算了,不怪谭骥炎,当初他也是被人设计陷害了,不过后来倒是给我买了一套房子,每个月也有给零用钱。"这事还真的解释不清楚,童瞳皱了皱鼻子,努力的想要挽回谭骥炎形象,可是好像自己越说老师的脸色越难看。
童瞳回头求助的看向身边的谭骥炎,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无声的叹息着,谭骥炎看着几乎要用扫把将自己给赶出去的余恒,小瞳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任谁都感觉小瞳是被自己给包养了一般。
"那个表哥可以吃早饭了。"季洛笑着开口,算是给谭骥炎解围了,这个年头,离婚婚外情什么的太普遍了,所以即使六年前已经有了孩子,如今才结婚虽然迟了一点,可是季洛能看出眼前这个冷峻威严的男人绝对是深爱着童瞳,那样冷厉的眼神每一次看向对方时都柔软下来,所以表哥真的不用太担心,不过这名字还真的有点熟悉,季洛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在余恒的记忆里,童瞳一直是那个安静的孩子,异常的好学,聪慧富有灵性,只是太安静了,所以余恒总感觉是谭骥炎欺负了童瞳。
"老师,你放心,谭骥炎不会欺负我,再说了他也打不过我啊。"童瞳笑着解释着,能感觉到余恒眼前的关心和不安,挥了挥小拳头,一般人可是欺负不到自己的。
"是啊,表哥,你忘记了刚刚在门口小瞳可是身后利落的很呢。"季洛也接过话,肚子里有孩子了,可是那身手却依旧干练利索,平日里只怕更加厉害,季洛将稀饭和小菜还有煎好的荷包蛋都摆在了餐桌上,"之前是个误会,和你们结怨的人是罗家的人,罗刚的父亲是xx军区政委,在这里,即使我这边不会动手,只怕罗刚也还会找你们麻烦。"
罗刚被谭景御狠揍了一顿之后,自己是不可能从军区调人过来的,所以就找到了青狼帮,而找的人是如今青狼帮权势最大的人,季洛的父亲,所以才会派人出去围堵谭骥炎和童瞳,不过如今季洛知道了童瞳和余恒的关系,自然是不会再让青狼帮帮罗刚,可是罗刚身份摆在了这里,黑白两道只怕都能找到人继续找统童瞳和谭骥炎的麻烦。
"季洛,你不能将人约出来吗?"余恒一听就担心起来,罗刚这个名字余恒之前听到过,毕竟他名誉上还是青狼帮的家主,军二代背景很大,这会听到罗刚和童瞳他们过不去,余恒就担心了。
"表哥,我们是黑帮,他的势力是军区的,我是爱莫能助。"季洛无奈的开口,倒不是他不帮忙,而是帮不上忙,黑帮再强势那也是黑道,怎么可能有能力和军区和政府对抗。
"老师不用担心,交给谭骥炎就可以了。"童瞳不在意的开口,肚子有些饿了,这会正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喝着稀饭,都怪谭骥炎昨晚上折腾,早上又醒得早,童瞳感觉自己饿的已经能吃下一头牛了。
"谭先生只怕不是顾家的人吧?"季洛还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谭骥炎的名字,可是看着谭骥炎冷峻的五官,威严的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顾家的人,之前季洛也猜想他是不是顾家如今的家主,不过名字不对。
"不是,之前借了顾家的名头,我在北京,目前职位是副市长。"谭骥炎开口,余恒是真的关心小瞳,而且目光里并没有了爱恋,更多的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这让谭骥炎彻底放心了,也对,十年的时间,能磨平太多太多的感情,更何况,当年余恒也是一时犯错,如今愧疚了十年,这感情自然不再是单纯的男女之情。
北京市最年轻的副市长谭骥炎!季洛终于想起来了,难怪一直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总是想不起来,因为青狼帮的势力在云南这边,所以并不熟悉北京的政坛,季洛这才没有想起来,如今一旦想起来了,算是彻底不用担心了,之前听到谭骥炎的名字是因为一次饭局上,参加的也是政商和黑帮的翘楚,当时就有人说起谭骥炎,那是羡慕嫉妒恨,认为谭骥炎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那是有北京军区谭家这个强大的背景,可是也有说公道话的,谭骥炎这些年建树不小,已经不依靠谭家在军区的势力,相反的,军区谭家有时候还要依靠谭骥炎在政坛上的势力,年轻一辈里最有前途的男人,果真闻名不如见面。
"老师,你多吃一点,一会我陪你去医院系统检查一下,然后你跟我回北京,欧阳叔叔医术很好,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童瞳看着脸上表情从担心和放轻松的余恒,心里头有着感动,更多的还是担心余恒的身体。
"好,听瞳瞳的。"余恒没有和以前那样的推辞,反而是很积极的想要医治自己的身体,谭骥炎的话让余恒想开了,自己如果有什么不测,瞳瞳只怕会一直内疚自责。
"小丫头,江湖救急啊......"这边早餐还没有吃完,童瞳手机响了起来,刚接起电话,谭景御的声音就鬼哭狼嚎的传了过来,"小丫头,这一次,你一定要让二哥帮忙,半天时间,半天时间就够了。"
"谭三哥,什么事啊?"童瞳疑惑的开口,虽然谭三哥大多数时候都有些折腾,唯恐天下不乱,可是也没有多少事情会求到别人。
"小丫头,让二哥接电话,该死的,不要让小爷知道是谁算计我,否则小爷将他五马分尸,挫骨扬灰!"谭景御哼哼的开口,出柜出柜,那也是自己的事情,谭景御虽然不介意出柜,也不在乎出柜,可是不代表他喜欢被人给阴了,而且还是挑自己不在北京的时候。
"谭三哥的电话,气的不轻,不知道是谁惹到谭三哥了。"童瞳将手机递给了一旁的谭骥炎,很少听到谭三哥这么怒极反笑的时候,这一次估计是谁真的惹到谭三哥。
"小御,出了什么事?"谭骥炎对着季洛和余恒微微颔首,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客厅这边接电话,谭骥炎的工作早就在之前都给安排好了,而谭景御因为不用出任务,所以时间也是比较闲的,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趁机捣乱作怪,谭骥炎峻脸阴沉了一下。
"二哥,不知道是什么人将我和沐放在一起的照片,有图有真相的发到了网上,现在报纸、杂志,还有一些电视台的娱乐节目都有报道。"谭景御帅气的脸上笑容阴狠了几分,对方还真是图谋已久,如果只是偶然抓拍到一两张照片,谭景御也不在意,毕竟沐放在娱乐圈里也是名人,会被一些小报记者抓拍偷拍很常见。
可是这分明是算计好的,谭景御看了一下照片,前后一共有两三个月的照片,有怡然园公寓同出同入的,有一起出去吃饭的逛商场的,也有自己去飞天娱乐接沐放下班的,暧昧的,温情的,嬉闹的,各式的照片风格还都有,谭景御冷冷一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被偷拍了,看来还真是来者不善。
"爷爷和爸爸那里怎么说?"谭骥炎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妥,一般小报记者的话,就算要抢头版头条,小报记者只怕一拍到照片就发出来了,不会等待这么久,而如果不是小报记者,那么势必是有预谋的,而且还趁所有人离开北京的时候爆料,分明是在等待这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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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洗手间!"小金毛别扭的开口,这里是医院,人很多,小金毛不敢一个人去,怕自己走了之后,又被童瞳给丢下来了。
"我带小金毛去。"余恒还是有点变扭,柏斯念这个名字很好听,可是童瞳却叫小金毛,而小金毛自己却也不反感,让余恒只能跟着叫小金毛。
童瞳又询问了一下注意的地方,这才站在走廊上余恒和小金毛,只是当过了十分钟之后,小金毛还没有回来,童瞳皱了下眉头,时间好像过去太久了,童瞳这边刚迈步准备向着洗手间走过去,迎面走来一个男人,黑色的衣服,微微的低着头,看起来有些神秘,可是腰间微微凸起的地方,让童瞳眼神陡然之间一变,带了枪。
"童小姐,跟我走一趟!"男人停下脚步,低声的开口,并不想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没有动腰间的手枪,只是目光警告的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
老师和小金毛被抓了!童瞳不动声色的跟在男人身后,医院外有两辆汽车,另一辆汽车里,车窗玻璃没有升起来,可以看见小金毛和余恒坐在后座上,而一旁还坐着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侧过身体,胳膊微微的向前伸着,不用说也知道男人手里肯定是拿了枪,所以这才挟持了余恒和小金毛。
童瞳没有选择的上了后面一辆黑色的汽车,临上车之前,童瞳特意的抬了一下头,让监控探头可以照到自己,而男人身上带着屏蔽信号的装置,所以童瞳即使想要传递消息给谭骥炎也是不行的。
两辆汽车直接开出了医院,童瞳余光一直注意着车窗外,记住汽车行驶的路线,可适当汽车停到了一间别墅里的室外游泳池时,童瞳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了。
"都下去!"五个持枪的男人冷冷的开口,手里的枪对准的小金毛和余恒,如果是童瞳一个人,她完全可以逃走,只是多了小金毛和余恒,要离开就困难多了。
小金毛和余恒都不明所以,不过对上对方黑洞洞的枪口倒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一般的联络器什么的进了水基本就是报销了,而此刻三套衣服也拿了过来,童瞳的很合身,还是孕妇装,一面穿着衣服,童瞳一面沉思着,衣服是从别墅的客厅拿出来的,所以这些人是早有预谋了,抓自己?之前谭骥炎因为谭三哥的事情离开,只怕也是为了现在,只是为什么呢?
童瞳衣服是在屋子里穿的,有一个女人一直在屋子里监视着,童瞳之前的湿衣服刚脱了下来就被收走了,所以即使童瞳想要将袖口上的银针带走也没有办法,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收走了,只有结婚戒指不可能有任何的玄机,所以才在童瞳的要求之下还给了童瞳,手机不用说了,纽扣上的联络器,耳钉和手表上的定位仪,包里的手枪,可以当成武器的皮带,最后连鞋子和袜子都是换成新的,而童瞳湿漉漉的头发只用毛巾给擦了擦,不过还好,对于童瞳而言,即使没有武器,任何地方,她都能找到武器。
"这边走!不许东张西望!"男人冷声的开口,童瞳牵着小金毛,余恒脸色有点苍白,估计是刚刚在冰冷的游泳池里泡了一下,所以这会偶然咳嗽一两声,温和的脸上满是担心,不过对上童瞳冷静的目光,余恒倒也冷静下来,只是担心童瞳的安全。
竟然有直升机?谭骥炎这会只怕还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吧!双手被拷上了手铐,上了直升机之后,直升机螺旋桨发出轰鸣声,高速的旋转着,地面上的一切显得越来越渺小。
直升机上有三个荷枪实弹的男人,和抓童瞳过来的男人不同,这些男人眼神冷厉而毅然,带着嗜血的冷酷,更像是雇佣兵一类的人,而从直升机外看了过去,童瞳感觉这应该是向着云南和缅甸交界处飞过去的。
如果出了国,去了缅甸,问题就棘手了,尤其是云南和缅甸交界处毒贩活动猖獗,自己的身份一旦被挑开,童瞳都不敢想象会惹出多大的麻烦,三个雇佣兵虽然并没有多在意童瞳、小金毛和余恒三人,在他们的眼里,童瞳一个孕妇,小金毛是个孩子,唯一可能存在威胁的余恒面色苍白,一路上不停的咳嗽,身体弱的厉害,而且一双手修长白皙,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但是即使如此,三个雇佣兵却也没有完全的放松警惕。
之前从医院开始,童瞳一直留心着有没有可能突围,可是对方却一直防备着童瞳,将小金毛和余恒隔着童瞳至少五米的距离,所以童瞳动作再快也没有办法在这么长的距离之下,再救下小金毛和余恒,即使救了两人,带着他们,童瞳也没有办法安全离开的,不过此刻坐上了直升机,机会倒是来了,余恒坐在最后面,小金毛和童瞳坐在前面,三个雇佣兵坐在机头这边,正对着童瞳。
小金毛新换的裤子上有一个别针的装饰,童瞳不动声色的靠了过去,手碰到了小金毛的腿,小金毛愣了一下,可是毕竟是爱德华家族的人,小金毛虽然平日里胡闹,可是忧患意识还是有的,唯一没有被拷住的小金毛将别针除了下来,想要放到了童瞳手里,可是当一个雇佣兵目光瞄过来时,小金毛惊慌的一愣,别针直接扎到了童瞳的手掌。
"看什么看?"虽然声音有点颤抖,不过气势依旧在,小金毛昂着小下巴,努力的压抑住心底的害怕,倨傲不屑的对上雇佣兵的眼神,直到对方不认为一个孩子有什么威胁转过目光,小金毛这才放下心来。
童瞳投给小金毛一个赞赏的眼神,将别针掰直了,尖细的针尖探进了手铐的锁孔里,慢慢的拨动着,然后突然踢了一下小金毛的腿,小金毛身体一动,小屁股在座椅上磨蹭出噗嗤的声音来,掩盖了童瞳打开手铐时的咔嚓声。
三个雇佣兵身上都带着手枪,童瞳看了看三个人的位置,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发动了攻击,别针直接扎到了身边雇佣兵的眼镜里,在他剧痛的刹那,一手已经夺取了他腰间的手枪,砰的一声,血花飞溅,子弹正中心脏,而几乎在同时,另外两个雇佣兵同时对童瞳发起了攻击。
因为在直升机上,两个雇佣兵没有拿枪,用的是军刀,近距离的搏击,童瞳也不可能开枪,直接用手枪当冷兵器,挡下军刀的砍刺。
余恒脸色愈加的苍白,直升机里空间并不大,童瞳肚子里还带着糖果,可是那凌厉的身手,肃杀的眼神,偏偏嘴角还带着一抹笑,反而让人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强大。
"啊!"一个雇佣兵发出临死前的哀嚎,直升机的门被打开,只来得及发出啊的一声,却已经被童瞳一脚给踹了下去。
糖果!一番激烈的打斗,童瞳只感觉腹部一阵一阵的紧缩,可是却也顾不得糖果了,冷眼盯着眼前的最后一个雇佣兵,而驾驶位上的雇佣兵,不时的看过来,可是余恒和小金毛被童瞳挡在了身后,让他们完全没有办法再用他们要挟童瞳。
这一刻,最后一个雇佣兵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雇主叮嘱他们要小心谨慎,可是他们还是粗心大意了,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个孕妇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身手。
"飞机降落,大家平安无事。"童瞳声音有点大,直升机的一道舱门还是打开的,大风灌了进来,余恒和小金毛坐在机尾处也能感觉到呼啸的大风带来的寒意。
"不可能!"雇佣兵站在机头这边,他也知道这一次棘手了,已经折了两个人,甚至自己也可能死在这里,但是走上这一行,就有这一行的规矩,是不可能投降的,但是却可以拉着敌人一起死!
该死的!察觉到雇佣兵变化的眼神,童瞳表情一变,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雇佣兵直接对着直升机的驾驶员开了一枪,又对着操作盘开了一枪,童瞳扑了过去,直升机在湛蓝的天空之下剧烈的晃动着,童瞳眼神冷厉的骇人,出手愈加的狠,绝对不能让他再开枪,否则就真的机毁人亡了!
脸颊上剧烈一痛!鲜血从嘴巴和鼻子里涌了出来,可是挨了枪托这么一次重击,但是却将对方手里的抢给打飞了出去,童瞳擦着脸上的血迹,雇佣兵也再次的拔出了三角形的军刺,凶猛的向着童瞳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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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也多了一把之前夺下来的匕首,在眼前雇佣兵扑过来的一刹那,童瞳身影快速的移动,左臂用力的挡了过去,被对方军刺扎了下来,用力的扯出,然后是血肉横飞,可是童瞳右手的匕首却已经直接划破了雇佣兵的咽喉,她用左臂受伤换回了最短的时间解决敌人。
"老师,准备好跳伞!"顾不得手臂上的伤口和脸颊上的剧痛,直升机已经无法操作驾驶了,童瞳快速的打开余恒的手铐,从直升机坐垫下拿出了降落伞,"老师,你会用吗?"
"我会,小金毛跟着我!"余恒从没有想过童瞳竟然会有这么凌厉的身手,当年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女孩,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是此刻,余恒也知道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迅速的将降落伞背好,又找出绳子直接将小金毛绑在了自己胸前直接跳了下去,而童瞳则是将一个雇佣兵的背包拿了过来,大致的检查了一下之后,自己还想要从雇佣兵的身上搜出手机,可是时间已经不够了,童瞳快速的跃出了机舱,直升机撞到了不远处的山脉上,砰的一声,爆发出巨大的火球。
而另一边,谭骥炎回到客栈之后,就打了电话给于靖,确定工作上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又打了几通电话,先将谭景御和沐放的新闻给压了下来,这才开始调查,等到中午的时候,一直没有接到童瞳的电话,谭骥炎微微的有点吃醋,打了电话过去,手机竟然是关机,谭骥炎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又打了季洛的手机,要了余恒的电话,却发现竟然也是关机。
"小瞳身上的定位仪没有信号了。"十一手指快速的敲击在键盘上,童瞳手表和耳钉上的定位仪上的系统都是她安装的,而此刻手机关机,定位仪没有信号都说明了一个问题,童瞳出事了。
"黑进医院的监控。"容温快速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命令十一调取医院的监控,可是却发现医院的监控系统被人破坏了,早上正在检查,整个系统都不能用,"医院门口应该有交通部门的探头。"
十一双手继续在键盘上敲击着,片刻之后进入了交通部的系统看,攻破了防火墙侵入,然后调出了医院大门口的系统,找到了童瞳和余恒还有小金毛进医院时的画面,只是车来车往,人流喧闹里,并没有童瞳他们离开时的画面。
"在医院被带走的,对方肯定用小金毛和余恒当要挟,然后上了车离开的。"容温知道童瞳的身手,如此无声无息的失踪,那么对方肯定是用余恒和小金毛要挟,斜坡童瞳上车的,否则以童瞳的身手不会这样无声无息的被人抓走。
"医院那边我查过了,表哥他们是十点二十的时候就结束了检查,小金毛当时要去洗手间,表哥陪着他过去的,小瞳又和医生说了几句就离开的。"电话里,季洛的声音也焦急的传了过来,不知道谭骥炎身份的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季洛还不担心,在云南这块地界上,青狼帮实力强大,可是牵扯到了谭骥炎和童瞳,季洛就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冲着余恒来的,还是冲着谭骥炎和童瞳来的,"会不会是罗刚?"
"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季洛,你继续在暗处调查。"谭骥炎冷沉着嗓音交待了季洛一些事情之后,挂了电话,脸色阴冷的骇人,联想到谭景御和沐放突然被爆料是同性恋人的事情开始,对方是一步一步掐着自己来行动的,即使今天早上不是陪余恒去医院,小瞳也会带着谭宸去医院复查胳膊,而自己被小御的事情给绊住,无法留在小瞳身边。
可是即使动用了所有的关系,铺天盖地的调查,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和线索,进入医院的车辆太多,十一在一辆一辆的排查,可是这样也无法查出到底是哪辆车将童瞳他们带走了,定位仪上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郊区靠山的一幢别墅,可是这是一个上海人在云南买的,度假的时候才会过来,在别墅后院发现了一块机油,化验是直升机留下来的。
别墅院子的角落里有汽油燃烧过的痕迹,里面的衣服碎片正是童瞳和小金毛他们早上穿的衣服,还有手机这些燃烧后的残骸,只可惜汽油烧的太彻底,连个指纹都提取不到,而且对方行事早已经部署完毕,根本查找不到什么线索。
"小瞳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说明对方很专业,小瞳没有机会留下线索,可是不管如何,这么长的时间,小瞳不可能什么线索都不留下的,那只有一种可能,小瞳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她无法留下有用的线索。"容温太了解童瞳了,她是行动组出来的优秀成员,即使被挟持了,也会想办法留下线索,可是如今不管是医院,还是别墅,都没有童瞳留下的人很线索,这只说明了一点,小七无法判断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绑架,所以她才没有留下线索。
"对方是有备而来,人手肯定都是专业的,这样查是没有结果的,还是要从源头查起!"谭骥炎森冷着峻脸,虽然焦急,可是却依旧强压下所有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方突然爆料小御和沐放的事情,甚至从几个月之前就开始偷拍,说明早就要对付谭家或者自己,自己和小瞳来云南度假,并不算是多保密,但是知道的人不多,可是对方却已经在云南这边安排好了,敌人可能是高层,才能知道自己来云南的消息。
"直升机离开的,军方这边肯定能查到什么。"容温走到一旁拿出手机,快速的拨出了一个号码,云南这边比较复杂,用到直升机,只怕是要出境了,一旦出境,事情就麻烦多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军方派了人过来,和谭骥炎还有一面之缘,正是司徒教官,带着橙子过来了,还有第一手资料,在云南和缅甸交界处,有一架置身飞机撞到山脉爆炸了,军方已经拍了搜救小组过去,可是那里是交界处,人烟稀少不说,地势也是极其复杂,山脉森林,而且缅甸军方也派了人过去了,所以目前局势有点复杂。
"司徒,那些人还能活吗?"橙子压低了声音开口,他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北京市副市长,北军军区谭家的人,可是直升机爆炸了,就算人跳伞了,在那样的原始森林里,活下来的概率也是极其低的,更不用说还是一个孕妇,还带着一个孩子一个病人。
"不清楚,有可能直升机爆炸是为了掩盖证据,人已经出境了。"司徒教官敛了一贯风流不羁的一面,面色也有些的沉,这件事只怕很棘手很复杂,牵扯到的也怕是高层,只是不知道是军方的还是政界的。
黑暗的夜色之下,童瞳试了几次,可惜火柴在太过于潮湿的空气里根本无法点着,即使刚刚擦出了火苗,可是片刻就灭了,而白天森林里应该下了雨,所以这会有些雾蒙蒙的,树叶上不时有水珠滴落,不知道糖果出生以后会不会太暴力!
童瞳坐在一块石头上,幸好这个季节不会太冷,否则晚上待在森林里只怕冻死,降落伞是落在了森林里,童瞳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云南和缅甸交界处的森林,也不知道小金毛和老师怎么样了!谭骥炎这会肯定是知道自己失踪了,可惜在这个没有经过开发的森林,根本无法联络到外面,而手臂上的伤口也火辣辣的痛着,虽然童瞳已经包扎了,可是也不知道森林有多大,什么时候能走出去!
雇佣兵的背包里没有多少东西,估计是这一次的任务并不太难,所以他们准备的也不充分,而童瞳当时在直升机上也没有时间去搜罗用品,不过幸好还有药,外敷在了伤口上,一把手枪,一把瑞士军刀,指南针摔坏了,更没有可以联络外界的东西。
吃了背包里的压缩饼干,童瞳靠着身后的大树,身体的疲倦这会直线增长着,如果是以前,这样的野外,童瞳一点都不担心,可是如今,她有了糖果不说,脸颊上之上肿痛,可是手臂上的伤口,童瞳有些担心,森林里湿气太重,只怕会发炎,如果走不出去,不但炎症引起的高烧会要了自己和糖果的命,森林里除了大型猛兽之外,还有很多剧毒的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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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大树休息了一下,等身体恢复了一点力量之后,童瞳将四周的杂草用军刀给清理掉了,这样地面至少会安全一点,这才半眯着眼睛继续小憩着,这样危险密布的森林,童瞳每一个地方不敢待上两个小时,更不敢深眠,否则只怕一闭上眼就醒不来了,森林里太危险,不过童瞳还是庆幸,余恒和小金毛是早一步跳伞的,所以应该是在森林的边缘,至少安全多了。
如果是以前,童瞳可以坚持着两三天不吃东西,可是如今有了糖果,所以童瞳不能空腹饿着,背包里的压缩饼干最多只能吃一天,一天之后只怕要靠森林里的东西果腹了,而自己偏偏胃口很大!谭骥炎他们即使搜索,只怕也不能大规模的进行,靠近缅甸边境了,任何风吹草动都很麻烦,还有毒枭毒贩,童瞳摸了摸肚子,幸好糖果已经安静下来了。
这一夜,童瞳走的很慢,更多的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之下休息,夜里在森林里赶路面临着太多的危险,所以她更加的小心翼翼,直到黑暗褪去,天色慢慢的明亮,森林里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大树叶上的水滴可以保证她不至于渴死。
蹲下身来,童瞳观察着脚下的土壤,降落的地方属于湿漉漉的沼泽地带,所以她不敢多停留,所以走了一下午加上一晚上,终于要走出来了,这样至少安全了一半,那些毒虫一类的更加的危险,而至于森林里的猛兽倒容易对付,而且也解决了食物的问题,没有水喝的时候,猛兽的血液也可以当做替代品。
走到正午的时候,阳光越来越浓烈,从遮天蔽日的树叶缝隙里洒落下来,虽然热了,却让人能感觉到一种光芒和希望,也不知道谭骥炎能不能找到这边来,不过目前还是要靠自救,童瞳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扬起自信的笑容,努力的忽略胳膊上被军刺带来带来的伤痛,继续赶路着,而空气里的血腥味让童瞳倏地皱起了眉头,戒备起来,手里的手枪也握紧在了掌心里。
浓烈的血腥味随着靠近越来越浓郁,让人闻着感觉到作呕,童瞳压抑下恶心的感觉,安抚的抚摸着肚子里的糖果,再次握紧了手枪,小心翼翼的靠近着,这么浓郁的血腥味,必定是大型的野兽被杀,而童瞳只余下半天的压缩饼干,所以如果能捡到现成的食物,也免去了她去猎杀猎物的麻烦。
慢慢的将呼吸放缓,脚步声极其的轻微,悄然无息里甚至无法让人察觉到童瞳的靠近,童瞳仔细的聆听着,安静里只有森林里一些昆虫的声音,风声掠过树梢,却没有其他的声音,抬手拨开了灌木丛的树枝,童瞳依旧带着戒备,却见地上却是一大滩的血迹,空气里已经没有火药味了,可是死掉的两头野狼身上有七八个弹孔,子弹射的很乱,有的打到了狼的动脉血管,所以血流了一地,可是两头狼依旧是完整的,没有被其他野兽撕扯的吃掉,这很正常,因为地上的血液看起来还很新鲜,看起来两头狼死的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分钟,白天野兽在森林里出没的不多,所以死狼没有被拖走并不奇怪,可是奇怪的是狼是死于枪杀,可是为什么射杀了野狼的人没有将狼给分割吃掉,毕竟在这样满是危险的森林里,食物是最短缺的。
童瞳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下四周,右侧地上有血迹,还有脚印的痕迹,不过很是凌乱,看起来反而像是生手射杀的野狼,可是这样危险重重,即使是童瞳也不敢保证完全能活着走出去的森林里,怎么会有一个生手出没,而且野狼身上的子弹看起来也是惊慌之下乱射的,这让童瞳就更加的奇怪了。
将手枪收了起来,童瞳拿出匕首,在狼的脖子处狠狠的割了一刀,并没有中毒的迹象,所以这野狼是可以吃的,不知道糖果以后出生会不会太血腥暴力?童瞳用匕首快速的将野狼的后腿给割了下来,甩干了血迹之后,用巨大的树叶给裹了个严实,这才放进了身后的背包里,否则血腥味如果散发出来,那就等于是活靶子,等着被野兽跟踪给吃掉。
虽然不确定暗中射杀了野狼的是什么人,不过目前而言,想要走出这个巨大的森林,还是需要同伴,对方有手枪,或许还有其他武器,如果没有糖果,童瞳不会冒险,绝对会选择一个人走出森林,可是左边肩膀处被军刺给割出的伤口一直火辣辣的痛着,敷在伤口上的药物没有太大的作用,童瞳已经有点低烧了,她需要尽快的走出森林。
拨开灌木丛,童瞳顺着血脚印的方向一点一点的追踪了过去,如果不是引自己的陷阱的话,对方绝对是一个生手,路边有被踩断的杂草,所以童瞳可以成功的追踪过去。
当有呼吸声隐隐的传过来时,压的很低,节奏均匀,童瞳纤细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低缓的呼吸声,难道真的是个陷阱,暗中是高手?戒备着,童瞳慢慢的靠近,然后错愕的愣住......靠着大树,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正疲惫的睡着了,手边的抢滑落在地上,点38左轮手枪,正是之前射杀野狼的手枪型号,而且按照追踪的迹象看,应该就是眼前这个人射杀了野狼。
这样的危险重重的森林竟然就这么睡着了,童瞳只感觉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没有被猛兽给拖走还真是幸运,拿起手枪检查了一下,已经没有子弹了,想来所有的子弹都用来射杀那两头野狼了。
童瞳降落伞落下的地方是沼泽湿地,所以森林里水很充足,童瞳为了安全一直喝的是树叶上露珠的水,不过此刻看着沉沉入睡的年轻男人,衣服有些的破烂,白色的真丝衬衫这会已经快成布条了,染成了污渍,变成了黄褐色,脚下的皮鞋上站着血迹和草屑,脸上有些被荆棘割出的血痕,有些脏,因为肤色很白,眼角下带着灰黑色,看起来是一夜没有睡,所以这才疲惫的靠着树干就睡着,呼吸均匀,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靠近。
用大树叶旋转了一个漏斗形状,童瞳从不远处的黄泥巴水的坑里舀了水,然后走了过来,呼啦一下对着年轻男人的脸泼了过去,这里是缅甸和云南的交界处,毒枭猖獗,金三角的毒枭经常活动的地方,虽然眼前的年轻男人不确定是什么人,可是童瞳还是不准备先开口。
"什么人?"突然被淋了水,年轻男人惊恐的叫了起来,睁开的黑眸里水汪汪的盛满了惊恐和害怕,不过出口的是缅甸语,擦去脸上的水之后,看到童瞳,尤其童瞳还是一个孕妇,年轻男人的脸色这才不至于那么的惊恐不安,似乎感觉一个孕妇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不是中国人,有一点的失望,童瞳也用缅甸语直接询问着,"你是谁?"
年轻男人听到童瞳的话,脸上又聚集了惊恐和不安,一手甚至还抓住了右手边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似乎因为童瞳用的也是缅甸语,是缅甸人,年轻男人担心对方时来追杀自己的,可是看童瞳大腹便便的模样,又感觉不像,就这么盯着童瞳失神着。
童瞳之前在直升机上被雇佣兵用枪托击中了脸颊,此刻,右边的脸和眼眶都青紫的瘀伤着,而因为在危险密集的森林里,童瞳直接找了一种草的药汁涂抹在了脸上,原本白嫩的肌肤被遮掩的有些黝黑,双手和脖子处也都被涂抹了草汁,所以不会让人一眼就看出脸上的肤色和手、脖子处不同,头发也有些的乱,背上背着大背包,腰间别着匕首和手枪,一只手拿着一根粗木棍当作手杖,如果不是带着肚子里的糖果,倒真的有几分像是危险分子。
"要结伴走出去吗?"看着反应不太灵光,而且明显是惊吓过度,见谁都感觉是要杀他的敌人,童瞳也就不过问年轻男人的来历了,对方虽然脸上手上都有污渍,可是脖子处的肌肤白皙水嫩,手也保养的很好,虎口处有茧子,所以应该经常开枪,不过茧子并不明显,再加上之前那两头被射杀的野狼,所以枪法应该不怎么样,而且对方虽然戒备着,可是只是虚张声势的站姿,童瞳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应该是一个富家公子,估计因为什么原因被丢到了森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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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火柴,生活将狼腿肉烤熟。"童瞳将火柴递给一旁的沙约尔,虽然雇佣兵的背包里东西不太多,不过在野外倒还是都可以用得上。
"我不会。"沙约尔看着眼前的火柴,平常抽烟什么的用的都是打火机,而且烤肉,都是厨师弄好了,色香味俱全的端上来给自己吃,沙约尔就算会生火,可是他也绝对不会烤肉,而且喝了水之后,身体的疲倦都席卷而来,沙约尔按着饿空的胃,他已经没有力气来做事了,只想吃饱了之后好好的睡一觉。
童瞳看了一眼沙约尔,鉴于火柴并不多,也就是半盒子,估计沙约尔能浪费了所有的火柴也没有办法弄出一个火星来,童瞳只能自己动手。
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童瞳将狼腿肉切成了比较容易烤熟的薄片,今晚上就夜宿在这里,所以时间比较多之下,童瞳没有直接架起篝火烤,而是从石头码了一个小小的简易的锅台,从林子里找了些枯草和树枝,又让沙约尔找了晚上燃烧火堆需要用的木柴,这才将生了火,用树枝将烤肉串了起来,在火上慢慢的烤着,背包里并没有调料,所以即使肉烤熟了也只能这样直接吃了,有些的腥味。
沙约尔不会烤,所以不停的捡柴,童瞳倒也没有说什么,顺便也将他的狼腿肉给烤了,余下的还是用树叶包裹起来,留下准备明天再吃,晚上烤的比较多,这样明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早餐了。
沙约尔估计也是饿狠了,虽然烤肉有点腥味,但是吃的反而比童瞳还要多,吃过之后,又喝了一点水,当然,还是忍不住的抱怨童瞳没有让他去摘野果子,否则就不会这么腻了,满嘴的肉味。
自己越来越想谭骥炎了!童瞳慢慢的吃着烤肉,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四周都是黑暗一片,只有燃烧的火堆在月色之下发出了明亮的光芒,火光也可以驱逐野兽,防止它们的靠近。
"不要让火堆熄灭了。"童瞳洗了手,吃饱了,力气倒也有了,站起身来向着林子里走了过去方便。
看到童瞳的身影渐渐的走远了,最后被灌木给遮挡住,沙约尔看着童瞳的背包,忽然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打开了背包,里面并没有太多的东西,不过当看到压缩饼干之后,沙约尔眼睛一亮,怨恨的看了一眼童瞳离开的方向,她竟然有吃的却没有拿出来!
沙约尔快速的撕开了一袋子压缩饼干的袋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然后将袋子丢到了火堆里,火堆燃烧的很旺,片刻的功夫就将塑料的包装袋给烧成了灰烬。
童瞳回来时,看了一眼自己被动过位置的背包,眉头皱了一下,沙约尔这会正靠在一块石头闭着眼休息着,嘴角还有没有擦干净的饼干屑。
看来这不但是一个大少爷,还是一个没有人品道德的大少爷!童瞳打开了背包快速的检查了一下,只少了一袋子压缩饼干,至于匕首和手枪,童瞳是随身携带的,"你现在不要睡,四个小时之后再叫我起来守夜。"
现在大约是七点半钟左右,四个小时差不多是十二点,童瞳守夜五个小时,然后吃早饭,等到五点多,天微亮的时候继续赶路。
"我们烧了火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沙约尔皱着眉头,一想到现在自己不但不能睡,还需要守夜,就满脸的不高兴,"依玛,你是不是太小心翼翼了!一路走来,我们也没有遇到野兽了。"
"看现在月亮的位置,我在这里插了一根木棍,等木棍的阴影移动到这里的时候,就是四个小时,如果你不能守夜,明天我们就不用一起离开了。"童瞳冷着嗓音,涂抹了药草的脸颊泛着黑色,夜色之下,一双清澈如水的目光带着冰冷之色,让沙约尔还想要抱怨,可是却又害怕一个人独自走在森林里,所以这才点了点头,虽然依旧是满脸的不高兴。
将背包当成了枕头,火烧的很旺,木柴和一些枯树枝都放在一旁,烧到明天早上也不会熄灭,火光之下,夜晚并不显得很冷,童瞳闭上了眼休息着,可是脑子里却一时无法平静,绑架自己的人有备而来,森林太大,小金毛和老师降落的地方应该比较靠近森林外围,希望他们都平安了,而童瞳虽然担心,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目前最主要的是走出森林。
头有些的烫,还有些的昏沉,童瞳知道伤口已经引起了发烧,谭骥炎一定还在找自己,所以自己只要尽可能的走出去,将其他的思绪都抛出了脑海之外,童瞳心慢慢的静了下来,糖果这一天都很安静,只是偶尔动一下,像是告诉童瞳她很好,不用担心,这让童瞳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了笑容。
即使睡着的,童瞳却也带着几分的清醒,如果是十一这样的伙伴在一旁,童瞳这四个小时完全可以深眠,让身体得到最大的休息,可是沙约尔品行童瞳信不过,而且他太弱小,并不是可靠的同伴,所以童瞳只能自己依旧半睡半醒的戒备着。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沙约尔就困了,靠着石头想要睡,结果童瞳睁开眼,直接叫醒了沙约尔,提醒他继续守夜,必须四个小时之后再睡,否则明天就独自离开。
"依玛,晚上有些冷,我们靠在一起取暖。"火堆其实已经很温暖了,可是对娇生惯养的沙约尔而言,还是有些的冷,身体有点扛不住,看着睡的安稳的童瞳,忍不住的想要抱在一起取暖。
"不行,冷一点,能让你保持清醒守夜。"童瞳拒绝了,目光冷厉的看了一眼不甘心,却又不敢抗议的沙约尔,闭上眼继续睡觉着。
让沙约尔守夜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用,可是聊甚于无,童瞳睡了大概三个多小时的时候,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睁开眼的时候,沙约尔已经呼呼大睡了,火堆的火光小了很多,没有添柴,几乎都要熄灭了,童瞳放了一下木柴进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目光看向黑暗的森林,安静里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本能的警觉之下,童瞳依旧一动不动的静静的等待着,果真,片刻的时间里,森林里一双一双绿色的眼镜闪烁着,阴森的如同死神的眼睛,是狼群!
该死的!童瞳脸色一变,即使此刻这里有火堆,狼群不敢靠近,可是等火堆熄灭之后,狼群肯定会围攻过来,童瞳感觉这辈子自己和狼真的是死敌,之前那一次在美国,遇见谭宸的时候,自己差一点就被狼群给撕了,这会带着糖果,尤其是糖果还在肚子里,竟然又遇到狼群。
如果自己和糖果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不知道谭骥炎会不会将这边森林里的野狼都给剿杀了,童瞳自嘲的笑了笑,虽然情况危急而极其的险恶,可是任何时候,童瞳都会保持冷静,火堆里的火焰再次炽热的燃烧起来,童瞳将沙约尔给推醒了,在他要开口的刹那,快速的捂住了他的嘴巴,低声道。"有狼。"
沙约尔表情倏地一下苍白的变化着,惊恐的看着童瞳,缓缓的转过头,果真林子里是一双一双幽绿幽绿的狼眼,那种森冷的气息之下,沙约尔浑身开始颤抖着,心砰砰的加快着跳动,他想到了死亡。
狼群很大,童瞳目测了一下,至少有十五只左右,枪里还有十发子弹,童瞳可以保证自己百发百中,解决十头狼,可是狼的速度非常的快,一旦攻击起来的时候,自己即使能杀掉十头狼,只怕也会遇到危险,而且还有五头狼,自己手里只剩下匕首了,清澈如水的目光微微的变化着,童瞳需要部署好,否则这一次就真的危险了,而至于绑架自己,害的自己跳伞落在森林里的人,童瞳冷冷的笑着,谭骥炎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怎么办?"沙约尔声音颤抖的厉害,惊恐不已的看着在森林里的狼群,拉了拉童瞳的手,目光有些贪婪的看着她手里的手枪,可惜自己的手枪打光了子弹,所以沙约尔之前就将手枪给丢了。
狼群数量太大,而且狼不但凶残,却也是一种智慧型的野兽,擅长狩猎,围堵猎物,如同此刻的狼群一般,它们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一方面可能是忌惮火堆,另一方面,也有可能狼群在等,等自己疲惫不堪之后,群发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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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冷静的思考着,自己虽然有手枪在,可是一旦自己动了,狼群速度非常快,从狼群奔跑到自己这边来绝对用不到十秒钟,而十秒钟的时间里,童瞳需要开十枪,而且每一枪都要击中奔跑的狼群,即使这样,还余下五头野狼也会奔过来,所以童瞳需要沙约尔将狼群给引出来,自己守在这里开枪,不力求击毙所有的狼,但是一定要将它们赶走,否则余下的五头狼肯定会将两个人拆吃入腹。
"沙约尔,你尽可能多的拿着火把,向着左边跑!"童瞳压低了声音开口,沙约尔将狼群引动的时候,自己可以趁机开枪,这样能保证十枪都击中野狼,而且如果狼群感觉到了敌人过于强大而危险,狼群就会退离,这才是唯一的保证胜利,安全活下来的办法!
"什么?"沙约尔脸色一变,不敢相信的看着童瞳,害怕的情绪此刻被一种愤怒完全替代着,怒红了双眼死死的盯着童瞳!她竟然要让自己去引开狼群!这就等于是让自己去送死。
"林子里有十五头野狼,我只有十发子弹,如果我直接开枪,并不一定能百发百中,所以我需要你引开狼群,我开枪,将狼群逼退!"童瞳抬起头,面容冰冷,眼神锐利,冷冽的气势和谭骥炎身上的气势如出一辙,"你能保证你的枪法能射杀十头狼吗?"
"我不去!"不管童瞳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沙约尔愤怒不已的拒绝着,浑身气的直发抖,不敢相信童瞳竟然让自己去做诱饵,让自己去喂狼,一路上,最开始看见童瞳时,沙约尔是高兴的,终于有了同伴,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在黑暗的森林里,可是之后一路上,童瞳马不停蹄的走了几个小时,甚至没有休息一下,沙约尔对童瞳就有了抱怨,尤其是在童瞳的背包里找出了压缩饼干,沙约尔就更加不高兴了。
可是这也就是不高兴,可是此刻,沙约尔看向童瞳的目光里却带着愤怒和憎恨,她竟然要让自己当诱饵!沙约尔几乎可以想象自己的,自己被野狼给咬死,而童瞳打死几头野狼之后,野狼就会拖着自己的尸体离开,而童瞳彻底的安全,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安全!
"如果你不答应,我完全可以杀了你,然后将你丢过去喂狼!"童瞳冷下了声音,不要说沙约尔是一个毒枭的儿子,她没有保护他的义务,而且目前这是唯一的办法,唯一能让两个人都安全能活下来的办法,只要沙约尔的速度够快,手里拿着燃烧的木棍,童瞳可以保证沙约尔的安全。
没有想到童瞳会这样威胁自己!沙约尔几乎愤怒的想要暴起,然后夺走童瞳手里的手枪,将童瞳的尸体拿过去喂狼,可是沙约尔却不敢,他虽然是坤蒙的小儿子,可是他却胆子很小,他不敢杀人,不敢开枪,不敢和那些毒贩子做交易,他只想着安安稳稳的活着,他不会和大哥争夺地位,只要大哥保证他的衣食住行,沙约尔感觉这辈子就够了,可是他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森林里,还要面对狼群,面对被野狼给咬死的境地!
"狼群靠过来的时候,你不要害怕,恢复手里的木棍,火光会吓退狼群的!"童瞳将看着几根燃烧正旺的木棍,拿了起来,递了两根给沙约尔,又在火堆里添加了一些,保证火堆会燃烧的很旺,而不是在和狼群打斗的时候熄灭。
"跑!"童瞳怒喝一声,沙约尔佣金了全身的力量向着左侧平坦的地势上奔跑着,而狼群也在同时发动了攻击,矫健的跃出了林子,向着沙约尔追了过去,瞄准,扣动扳机,射击,童瞳肃杀着一双清冷的目光,甚至不去看被击中的野狼到底死了没有,一枪就是一头野狼哀嚎着倒地死亡。
说时迟,那时快,童瞳的枪法很准,狂奔在最前面的野狼都被童瞳给射杀了,而余下的七头野狼忌惮的放慢了速度,而童瞳只要再射杀一两头野狼,余下的狼肯定会害怕的逃走,可是童瞳没有想到,没有被野狼追到的沙约尔却突然抓着火把向着一旁的林子里蹿了进去。
该死的!童瞳眼神一变,又快速的射杀了两头野狼,后面断后的四头野狼终于被震慑的逃走了,可是还有一头野狼却追着沙约尔奔跑进了树林里,而此刻,手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如果不是因为沙约尔刚刚成功的奔跑引开了野狼的视线,这一刻,童瞳真的不想进树林去救沙约尔,可是童瞳终于还是抓起了一根燃烧的目光快速的丢掷向逃离的四头野狼的方向,让它们逃的更远,不敢回来,自己又抓起一根燃烧的木棍,然后攥紧了匕首也跟着向着沙约尔逃走的林子里奔跑了过去。
林子里一片黑暗,童瞳大约晚了一分多钟的时间,却已经不知道沙约尔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林子里很暗,童瞳看着自己手里的火把,也不敢多停留,沙约尔手里的木棍丢在不远处,这会已经熄灭了,没有任何的武器,面对一头狼有多么危险,童瞳自然之道,快速的追了过去。
"依玛,救我!"看到了童瞳手里的火把,沙约尔大声的喊着,声音里夹带着哭腔,他逃进了树林里,摔了一跤,将燃烧的木棍摔了出去,沙约尔原本是要捡起来的,可是野狼追了过来,沙约尔也不敢再去捡了,继续狂奔着,可是哪里有野狼的速度快,幸好在最危险的时候抓到了一根粗粗的藤条,双手抓着藤条,双腿交叉的蜷缩在藤条上悬挂着,整个人都依靠着藤条的韧度而支撑着,野狼已经跑了过来,发出了低呜声,可是因为跳跃的高度不够,所以就在沙约尔的身上停留着。
童瞳手里拿着火把挥舞着,野狼有些的惧怕,所以不停的后退着,让童瞳成功的靠近了沙约尔,而几乎在同时,沙约尔的力量也用光了,扑通一下直接跌了下来,连滚带爬的躲到了童瞳背后。
两个人和一头狼对峙着,童瞳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拿着锋利的匕首,之前在包扎好的手臂,这会又火辣辣的痛了起来,湿漉漉的感觉让童瞳明白伤口再次裂开了,可是最危险的是眼前这一头野狼,一旦木棍熄灭了火光,野狼肯定会扑过来,而顾忌到肚子里的糖果,童瞳也不敢和野狼直接战斗。
"你伤口流血了,我替你拿着火把。"沙约尔开口,看了一眼童瞳受伤的手臂,黑暗之下,眼神显得有些阴冷而愤恨。
童瞳手臂的确不能再受伤了,所以将火把递给了身后躲避的沙约尔,依旧抓紧着手里的匕首和野狼对峙着,可是沙约尔抓住火把的一瞬间,却突然向着后面逃了过去,而没有了火把,野狼第一时间向着童瞳扑了过来,也幸好童瞳一直在戒备着,即使沙约尔突然的逃离,让她陷入了危险之中,可是童瞳也没有慌乱。
一个矮身躲避开野狼的第一扑,童瞳手里的匕首同时送了出去,可是因为躲避的动作,匕首的刀锋并没有正中要害,而是在野狼的左侧身体处划出了一道血痕来,而受伤的野狼再次发出了凶狠的嗷叫声,再次发动了攻击。
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不能伤到糖果,可是狼的速度太快,左边肩膀又受了伤,童瞳身影后腿的一刹那,一脚踢向了野狼的头部,可是野狼不但没有避开,反而顺势咬住了童瞳脚上的平根皮鞋鞋,尖锐的牙齿立刻扎到了肉里,童瞳痛的一个颤抖,身体猛然之间借力一跃而起,将脚从鞋子里抽了出来,直接坐到了狼的背上,在野狼松口嘴巴里死咬住的皮鞋时,一手抱住了狼头,然后匕首直接对着狼的咽喉用力的一划,鲜血立刻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来,湿透了童瞳的手。
杀掉最后一头狼,童瞳整个人虚脱的躺在了地上,也顾不得地上的鲜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上满是冷汗,暗黑的夜空,能看见几颗璀璨的星辰,童瞳静静的凝望着让自己恢复力气,不知道谭骥炎这个时候有没有睡着!抬手摸了摸肚子,小腹并没有痛,战斗过程里,童瞳一直避免伤到糖果,可是这也让童瞳很多动作局限住了,否则她的右脚就不会被野狼给咬了一口,此刻多了两个血窟窿一般。
沙约尔跑了一段路,森林里黑森森的,不时像是有阴风吹过,沙约尔也不敢乱跑了,回头听着童瞳这边没有什么动静,想了想又拿着火把转过身跑了回来,远远的看着躺在地上,满是鲜血的童瞳,沙约尔脸色一变,惊恐的看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和害怕的颤抖,"依玛?依玛,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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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喘息着,目光看着暗黑的天空,一动不动,身体有些疲惫,精神也在高度紧绷之后松懈了下来,听到沙约尔的喊声,童瞳侧过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脚上尖锐的刺痛传了过来,之前一脚踢向野狼头部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顾及糖果,童瞳完全可以侧翻身避开危险,可是这样很有可能伤到糖果,所以这才导致脚被咬伤了,童瞳捡起地上的皮鞋,狼牙很尖锐,直接将皮鞋给咬穿了。
"依玛,你没死,太好了。"沙约尔依旧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野狼的尸体,不过这会倒是安心了,看着童瞳脚上汩汩流淌的鲜血,不由的开口,"你的脚受伤了,那怎么办?我们还在森林里没有走出去呢!"
"死不了。"童瞳冷着嗓音,动了动脚,有些痛,但是并没有伤到骨头,可是左边肩膀又裂开了,再加上脚上的伤口,童瞳需要尽快走出森林,否则炎症会要了自己和糖果的命。
沙约尔看着语调不善的童瞳,表情有些愤怒,不过却也明白自己在森林里是没有办法走出去的,所以表情讪讪的,但是依旧跟在童瞳身后,举着燃烧的木棍。
将匕首收了起来,童瞳一瘸一拐的向着之前的夜宿的河床走了过去,自己竟然越来越想念谭骥炎了,童瞳皱了皱鼻子,以前遇到的比现在更危险的情况,可是自己却从没有害怕,也没有想过要依靠谁,甚至都没有想过上校,可是此刻,童瞳感觉虽然情况有点危险,但是还不算最坏,可是心里头却无比的思念谭骥炎,想着他那冷峻而威严的脸庞,低沉的嗓音说着温柔的话,固执而霸道的抱住自己时怀抱的温暖和安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去!
地上的火堆依旧在燃烧着,童瞳又丢了些木柴进去,一旁沙约尔有些忌惮童瞳冰冷的眼神,主动的在地上挖了个水坑出来,童瞳也没有多说什么,将鞋子和袜子脱了下来,白皙的脚背上有两个尖牙咬出来的小洞,流着血,童瞳从背包里拿出干净的纱布,将脚擦干之后,有上了药,这才用纱布包扎起来,伤口有点深,但是没有伤到要害,不会影响明天的赶路,童瞳现在唯一担心的也就是伤口会发炎,到时候引发高烧就有些危险了。
"依玛,你休息,我守夜。"沙约尔主动的开口,虽然也有些的累了,可是在这样的森林,沙约尔还是知道必须跟着童瞳,否则以他一个人只能喂了野兽。
"嗯。"童瞳有点累,现在时间还很早,不过夜里十二点多,所以童瞳靠着岩石闭上眼休息着,睡了大约两个小时,沙约尔还是睡着了,童瞳睁开眼,仔细的打量着四周,现在她手边什么消息都没有,也无法判断是什么人要绑架自己,有什么企图,所以还是等走出了森林再说。
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天色微微的亮,将昨晚上的烤肉在火堆上烤熟了,童瞳就着冷水吃了一些,余下的烤肉用干净的树叶包着放在了背包里,继续向着东边走,童瞳估计还有一天的时间应该能走出森林了,所以中途没有时间停下来烤肉休息。
沙约尔也吃了不少,还洗了脸,肤色依旧白皙,只是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没有休息好,精神也不太好,不过还是亦步亦趋的跟在童瞳身边继续走着,森林外围的危险少了许多,一直走到黄昏的时候,童瞳和沙约尔翻过了一个小山,终于看见了山脚下的村庄,沙约尔兴奋的差一点叫了起来,童瞳倒也松了一口气,之前的低烧这会已经转为高烧了,不过幸好在两天一夜之后走出了森林。
这边是缅甸境内,遇到的村民有些诧异的看着从森林里走出来的童瞳和沙约尔,不过沙约尔已经兴奋的上前交谈着,只说在森林里迷路了,好不容易走出来,村民也很热情,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就领着童瞳和沙约尔进了村子。
不像沙约尔那样第一时间就去吃东西洗漱,童瞳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记下了村子里的道路和地势地形,之前的直升机就是向着缅甸这边飞过来的,所以直升机撞山爆炸之后,那些人如果要找自己,肯定也会向着这边找过来,所以童瞳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村子里有医生,是个小诊所,医术一般,不过药物倒是齐全,童瞳身上没有钱,也没有首饰,所以直接从沙约尔的手上将一枚黄金的戒指给摘下来交给了医生,脚上和肩膀上的伤口都被仔细的包扎了。
"依玛,你必须要吃退烧药!"小诊所的护士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肤色有点黝黑,眼睛很亮,此刻拿着退烧药,一脸严肃的看着童瞳。
"我有宝宝了,所以不能吃药。"童瞳笑着开口,目光柔和的看着挺起的肚子,一路上虽然危险重重,不过糖果一直很乖,除了在直升机上有些腹痛之外,到现在一直很好,"有医用酒精吗?没有的话烈酒也可以,用烈酒擦身也可以退烧的。"
"那好吧,我去拿酒精。"小姑娘也知道孕妇吃药对孩子不好,所以看着童瞳精神还不错,也没有坚持,不过临出门时却依旧开口叮嘱着,"如果晚上高烧没有退,你一定要吃退烧药。"
笑着点了点头,等小姑娘关上门出去之后,脚步声远了,童瞳这才从一旁的床下面拿出一个手机,是之前在村子里时,童瞳从一个穿着西装的本地男人身上偷回来的,手机有些的老旧了,估计用了不少年了,机身外壳上的漆都掉了,手机并没有国际漫游的功能,所以童瞳拨打了人工台先开通了国际漫游,然后拨通了谭骥炎的电话。
而另一边,xx军区。
"直升机撞山的位置已经是缅甸和云南的交界的处,童小姐如果跳伞了,很有可能是进入了缅甸境内的无人森林,我们只能阻止一支行动小组秘密进去搜寻,可是森林范围太广。"司徒教官脸色有些的阴沉,情况太过于棘手,毕竟已经到了缅甸境内,要找人势必要谨慎小心,而且绑架童小姐的人目前还没有查到任何的线索,如果大规模的搜寻,很有可能让敌人先察觉到。
"都是我不好。"余恒此刻坐在轮椅上,苍白着俊脸,目光里满是自责和内疚,余恒和小金毛先跳伞的,所以他们虽然也是落在森林里,不过是靠近云南境内,不过余恒虽然练习过跳伞,可是终究是外行,不过倒是运气不错,降落伞勾到了大树枝上,余恒腿受伤了,和小金毛也不敢再森林里乱走,一直等到了天黑,被前来搜救的小组带了回来,可是童瞳却一直下落不明。
"我已经联络了在缅甸的人,他们都随时待命。"容温闻声的开口,依旧是清傲的俊逸面容,唯独那一双眼太过于沉静,反而让人感觉到一种肃杀的惊骇之色。
谭骥炎从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童瞳突然在自己面前失踪,消息全无,没有任何的线索,直升机撞毁的山脉属于缅甸境内,已经被缅甸军方第一时间控制了现场,容温虽然派人去打探了消息,可是毕竟属于缅甸军方高层才知道的情况,即使容温打探到的情报也不多,不过倒确定飞机上有三具遗骸,在爆炸里已经支离破碎,根据余恒之前的描述,谭骥炎知道那三具遗骸是被童瞳杀死的两个雇佣兵,还有一个是直升机的飞行员。
而顺着谭景御和沐放恋情被曝光的线索查,谭骥炎发现对方已经部署了几个月,所以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即使是谭骥炎也无法查到有用的线索,谭骥炎冷沉着峻脸,并没有慌乱,只是脸色沉寂的有些骇人,忽然手机响了起来,谭骥炎疑惑的看了一眼陌生的号码,接了起来,两天没有休息的声音带着低沉的沙哑,"我是谭骥炎。"
"谭骥炎,我在......"童瞳激动的开口,然后手机是断掉了,让童瞳错愕的呆愣住,不相信的看着手机,还有三格电?童瞳再次拨了谭骥炎的电话,欠费的提醒音让童瞳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有必要这么倒霉吗?可是想到这是缅甸边境一个落后的小山村,能偷到一个手机就不错了,而刚刚和谭骥炎的通话直接将那寥寥无几的电话费给消耗光了,童瞳几乎想要将手机给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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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是陷阱,关曜、顾凛墨随时准备支援。"容温也发现了村子里没有人,可是这样大约一百来人的村子一夜之间突然空了,容温也在第一时间担心这是一个陷阱,当然,即使是陷阱,容温也会义无反顾的跳下来。
在小心翼翼的检查了八所房屋之后,容温和谭骥炎对望一眼,村子里真的没有人,有些屋子里被翻的有点凌乱,床上的被子也是半掀起来的,看来有些村民是在床上的时候被人强制带走了,可是仔细找了一些,却又发现村民家里值钱的收拾和钱包什么的并没有被拿走,所以来人不是为了钱财。
小瞳!谭骥炎一手直接扯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罩,露出霜寒密布的脸庞,冰冷的目光看着黑暗的空无一人的屋子,眼神阴厉的骇人,将手里的枪收了起来,砰的一声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看得出正在极力的压制着满腔的怒火和担心。
容温看着因为被大力推开而一直在震动的木门,目光看了一眼走向夜色之中,伫立在黑暗里的谭骥炎,刚刚谭骥炎扯下面罩的那一刻,阴冷骇人的目光让容温都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小七的失踪,让谭骥炎真的很担心,而那个冷静自制的男人,从最开始得到消息,到今晚上,情绪一直在控制之中,容温都有些佩服谭骥炎的冷静,可是此刻,容温看着谭骥炎紧绷的五官,薄唇紧抿成一条线,那份被压制的担心情绪此刻完全不再受理智的控制。
"对方下了力气,甚至在几个月之前就计划了绑架计划,绝对不会伤害到小瞳,而且小瞳是我亲手教出来的,没有人比我清楚她的勇敢和敏锐,小瞳不会出事的。"容温安抚的拍了拍谭骥炎紧绷的坚硬如同石头一般的后背,虽然容温也是担心,也有不安,可是容温更相信童瞳的身手,而之前,如果不是因为余恒和小金毛被抓了当人质,童瞳顾及到他们的安全,否则她即使怀孕了也不会被人抓走。
而且从森林到这个村子,甚至还拨通了谭骥炎的电话,容温更相信童瞳目前已经脱困了,只是眼前这个空无一人的村子的确有些的诡异非常,容温也无法确定出了什么事情,不过童瞳在这个村子里待过,甚至还大了电话,所以容温可以肯定童瞳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的。
"我知道。"谭骥炎闷沉的声音有些的沙哑,含着眼神,静静的看着黑暗里一幢一幢的房屋,他知道小瞳的身手,可是理智上知道,情感上依旧有些担心,小瞳是从直升机上跳伞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原始的雨林危险重重,而且到了村子里甚至没有停留几个小时,却又失踪了,谭骥炎抬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小瞳不管有没有受伤,为了糖果,她一定也会去村子里的诊所,那里应该有小瞳留下的信息。"
容温也确定村子里没有人,也没有什么陷阱,和十一还有谭景御汇合之后,一行四个人开始查找着村子里的诊所,终于在找到之后,推开门,为了安全,并没有开灯而是用的携带的手电筒,黑暗里一点一点的搜索着。
"这是国安部的密码,小瞳是和沙约尔一起离开的。"十一搜寻的是卧室,而在行动组很多年,行动组成员之间都有对方才明白的密码,如果是普通人看见,只当是门下面木板上一些简单的数字组成的乱码。
"沙约尔?"谭景御快速的开口,"金三角最大的毒枭坤蒙的小儿子就叫沙约尔,而且这里是缅甸毒贩经常运毒的区域,不过情报显示沙约尔并不参与坤蒙的贩毒,他只算是一个二世祖,没有什么野心,所以这些年坤蒙的很多生意都是大儿子坎次在经手的。"
"我让人去查坤蒙这边发生了什么情况。"容温接过话,走到一旁拨通了一个电话,命令下去,让人立刻调查沙约尔的所有情况,和他目前的所在的地方,还有坤蒙、坎次的所在地。
"这边由血腥味。"谭骥炎在卧房里看了许久之后走了出来,随着一阵风的出来却闻到了血腥味,谭骥炎冷着峻脸,拔出了手枪顺着血腥味的方向走了过去,慢慢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直到一片种植了罂粟的地,焚烧的灰烬掩埋不了被猎杀的人,堆积的尸体让人几乎有些的毛骨悚然。
"这是ak47的弹壳,坤蒙的私人军队配备的就是这种俄国的枪支,其中就有ak47,这些人都是先被射杀了,之后才被焚烧的,用的是汽油。"容温从灰烬了捡出了一颗遗漏在小洞穴里的弹壳,又仔细的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其他的弹壳,这说明这些人被枪杀之后,弹壳却也被对方给捡走了,这么小心翼翼的将弹壳都给捡走,说明对方也不愿意暴露行动和他们的身份,可是为什么要猎杀一个村子的人灭口呢?
"坤蒙只是毒贩,他不会和我们作对。"谭骥炎也大致的检查了一下四周,到处都是焚烧分尸的灰烬,但是并没有留下凶手的痕迹,坤蒙虽然是金三角最大的毒贩,可是谭骥炎却也明白黑暗世界的规矩,即使坤蒙被杀了,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大毒枭出现,而坤蒙虽然心狠手辣,甚至和缅甸的**军结盟,但是他却不会和中国的军方和政府同时为敌,这等于是自寻死路,所以谭骥炎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要绑架童瞳,甚至牵扯到了缅甸,不管是缅甸的毒枭,**的叛军,还是缅甸军方,他们知道童瞳的身份之后,绝对不会对童瞳不利,因为这等于是同中**方和政界同时交恶,完全没有理由这样做。
"不管如何,小瞳和沙约尔一起走的,目前也是等于有了线索,我们先离开,如果被人发现我们出现在这里就麻烦了。"容温也有和谭骥炎一样的疑问,但是目前这里是不宜久留,上百口的人被枪杀灭口,焚烧尸体,虽然在缅甸边境,毒枭们的手段异常残忍,草菅人命,可是那些人是毒枭,而如果被人发现了谭骥炎和容温等人的踪迹,知道他们代表的是中国政府和军方,而出现在这样上百具射杀和焚烧的尸体周围,一旦被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谭骥炎虽然还想要留下来查找更多的线索,而且他可以肯定这些杀人凶手就是绑架童瞳的人,但是谭骥炎等人确实秘密的潜入缅甸境内,的确不宜久留在这样的地方,所以此刻也点了点头,和容温、十一还有谭景御三人一起离开了村子,大家汇合之后,回到了车子里连夜离开了,悍马车的车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舅舅,我们到了吗?"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的路,沙约尔抱怨的皱着眉头,再也走不动了,直接懒的坐在了地上。
"到了,前面就是我的车子。"陆天明无力的看了一眼沙约尔,如果这不是他唯一的外甥,陆天明绝对不会冒险来找这个外甥,他虽然是红狼佣兵团的副团长,但是团里也有团里的规矩,任务是任务,私事是私事,绝对不能混淆。
而这一次,陆天明之所以能来救沙约尔也是直接付了钱,算是一个任务,所以红狼佣兵团才在结束了澳大利亚的一个任务之后,连休息都没有休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里。保护沙约尔的安全是红狼佣兵团这一次的任务。
"终于到了,舅舅,你怎么不将车子开过去,我一直都没有睡好,今天刚睡下不到两个小时又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沙约尔责备的开口,有些的不高兴,在森林里的两天,沙约尔是担惊受怕的跟着童瞳走出了森林,好不容易在村子吃饱了洗了澡,还没有睡到两个小时又被陆天明叫了起来,眼睛都没有睁开又开始赶路赶路。
陆天明没有开口说什么,和沙约尔也说不清楚什么,只是陆天明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走在最后的童瞳,她并不信任自己,陆天明能感觉到,否则她不会走在最后,而且还一直都保持着戒备,中途陆天明刻意的试探了一次,突然的转身,然后陆天明就发现童瞳的右手里银光一闪,那应该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如果陆天明有什么举动,童瞳手里的匕首直接挥涉射向他的心脏,一击致命。
童瞳知道红狼佣兵团,也知道陆天明和沙约尔的关系,可是红狼佣兵团只认钱不认人,所以她并不放心,而此刻,倏地一下,童瞳目光陡然之间锐利的向着五十米外的一处山坡看了过去,而此刻潜伏在山坡上红狼佣兵团的狙击手杰克森只感觉自己被发现了,可是这样的黑夜,自己又潜伏着,怎么可能被发现呢?杰克森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是想多了,毕竟才完成了澳大利亚的任务,都没有好好的休息,晒个太阳浴,抱个大波美女乐上一乐就被赶来了缅甸,所以才累了这才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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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明开车,童瞳坐在了后座上,沙约尔原本也想要坐在后座上,可是对于红狼佣兵团而言,每一个成员都是非常的谨慎小心的,所以当杰克森从高地扛着狙击枪回来时,叼着雪茄,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无比的邪气,"小子,这可是我的位置,你的座位在陆身边。"愣是让沙约尔害怕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而杰克森则是坐到了后座上防备着大着肚子,可是却身手了得的童瞳,能让陆说厉害的女人,杰克森虽然感觉童瞳看起来太过于普通,毕竟红狼佣兵团见识过很多厉害的高手,杰克森平日里虽然看起来没个正经,可是看人的目光还是有的,童瞳身上的气息太过于平和,完全没有一个佣兵该有的气势。
"美丽的小姐,你可以将脸上的草汁给洗干净的,有我在这里,绝对不会让任何杂碎来伤害一个美丽的孕妇,你完全可以放心,如果你还是担心的话,我的肩膀,我的怀抱随时可以奉献出来。"杰克森笑嘻嘻的开口,看着童瞳盯着自己手里的雪茄,耸了耸肩膀,露出无比抱歉的眼神之后,然后快速的将雪茄给丢出了车窗外。
"依玛是缅甸人,听不懂英国。"沙约尔皱着眉头开口,虽然一路上很是不满童瞳,可是至少如今他还活着,而且比起童瞳,笑容诡异而邪恶的让人直发毛的杰克森看起来更加的厌恶,尤其是杰克森看起来对童瞳很有兴趣的模样,让沙约尔感觉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其他人觊觎的愤怒,而此刻他还不懂得这种才萌发出的隐晦感情,只是看着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想要和童瞳搭讪的杰克森很是讨厌。
"哦,这么美丽的小姐一定是聪明无比的,怎么可能不懂英语呢?"高高的语调,带着反问,杰克森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一双天蓝色的眼镜熠熠的盯着童瞳,如同在看自己的爱人一般,可是即使如此的搭讪,杰克森依旧也在戒备着童瞳。
"你很啰嗦。"童瞳这几天也是神经紧绷,好不容易到了小村子,原本以为可以联络上谭骥炎,就算手机没有费了,谭骥炎也能根据手机号码找到这里来,可是结果呢,晚上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危险,陆天明来接沙约尔离开,童瞳也只能跟着离开,这会也有些的累了,而且红狼佣兵团意图不明,童瞳也不敢完全放下警惕,而杰克森见人就熟的套近乎,童瞳可不认为他是对一个大肚子女人有兴趣,分明是想套话,所以童瞳也没有什么客气,直接用英语回了一句,然后侧过身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杰克森身为狙击手,可以说应该是话极少,耐性极好的人,如同过去在行动组的童瞳,如同同样擅长狙击的秦清,可是杰克森就是一个例外,他狙击的水平很高,可是却偏偏是个话痨,一旦放下狙击手,话多的厉害,整个佣兵团都曾经用这一点取消过杰克森,而如今被童瞳一言命中要害,杰克森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而副驾驶位置的沙约尔明显一愣,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会说出如此流利的英语,一瞬间感觉被欺骗的沙约尔愤怒的猛地要站起身来,却忘记了自己时坐在车子里,砰的一声头直接装到了车顶,力度之下造成的巨痛让沙约尔更是怒火中烧着,回过头,愤怒的目光盯着原本闭着眼休息的童瞳,怒吼着,"依玛,你竟然欺骗我!你给我下去!停车,舅舅,停车,将这个骗子丢下去!"
沙约尔明显有点发疯一般的行为,不但童瞳满脸的错愕,一旁杰克森也是愣愣的看着不动神色开车的陆天明,无法想象这么幼稚的一个男人竟然是陆的外甥,不但没有风度不说,而且还莫名其妙的暴怒,形态大失。
一开始杰克森是以为沙约尔是自己走出森林的,所以对沙约尔还算有点佩服,至少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样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看起来是什么都不争,安稳过日子的二世祖,可是说白了却也是懦弱无能的没用男人,可是陆天明决定带童瞳一起离开时和杰克森大致的说了一下情况,所以杰克森也明白沙约尔是被童瞳带出森林的,而陆是中国人,常说一些中国的话,所以杰克森也知道看起来人高马大,冷静干练的陆天明其实是非常重感情的,所以他会带着对沙约尔有救命之恩的童瞳一起离开,杰克森也没有什么多在意,毕竟陆天明也是红狼的副团长。
"沙约尔,你也算是半个中国人,中国人不是常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是你竟然要恩将仇报!"杰克森依旧是笑嘻嘻的开口,轻快的语调听起来像是在说一个笑话一般,只可惜那脸上的讥讽之意却如此的明显。
沙约尔因为母亲和舅舅都是中国人,所以中文也是精通的,毕竟他的父亲坤蒙是金三角最大的毒贩,中文差不多也是第二语种了,而此刻,沙约尔愤怒的盯着杰克森,可是杰克森却冷冷一笑,挑了挑眉梢,陡然之间,目光从笑意的调侃转为了杀机毕露的凶狠,沙约尔脸倏地一下清白相加着,那愤怒的火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害怕的不敢多看杰克森一眼,只能讪讪的缩回了座位上不敢再多说什么。
"依玛,你竟然也听得懂中文。"杰克森又笑嘻嘻向着童瞳套话着,他刚刚说什么滴水之恩用的就是中文,可是童瞳没有表现出一点的诧异,那表情是听得清楚明白,所以杰克森又成功的多了解了一个信息,能走出森林,虽然是个孕妇,可是身手极好,而且精通缅甸语,中文,英文,杰克森想起几分钟之前自己还匍匐在山坡上,那突然感觉到的不安感觉,难道那个时候依玛就注意到自己了,杰克森只感觉自己对眼前童瞳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红狼佣兵团的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童瞳也不介意暴露一点信息,所以还是没有看杰克森一眼,直接闭上眼继续休息着,让杰克森满脸的期待变成了无奈,有气无力的抱怨着,"依玛,你这样真像是中国人,和陆简直一模一样。"
杰克森这句话依旧是用中文说的,可惜童瞳却依旧面无表情的闭着眼睛睡觉,让杰克森无法判断童瞳到底是缅甸人还是中国人,当然也有可能是日本人或者韩国人,在杰克森看来亚洲人实在太难辨认了,都是黄皮肤,黑头发,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对于沙约尔被杰克森小小的欺负了一下,陆天明也没有护短,依旧开着车,汽车开了大约五个多小时之后,天已经有些亮了,童瞳前前后后大概睡了四个小时,精神完全恢复过来了,而后座上的杰克森依旧在呼呼大睡着,脸有点瘦,看起来倒也很是英俊,而且这样大咧咧的睡姿,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防备,可是童瞳明白,一旦自己有什么举动,杰克森会立刻如同猎豹一般跳起来反击。
红狼佣兵团临时的基地是在缅甸外一处废旧的木材厂里,这里废弃了很久之后,四周的大树都长的很高,道路两边的草丛也都遮挡了路面,远远看去根本无法发现这里还有房子,倒是一处很好的地方。
因为这一次的任务是陆天明的,所以红狼佣兵团的人倒也干脆,大家都过来了,当然了,门口依旧有两个大汉把守着,看到悍马车过来了,晃动着手里的冲锋枪算是招呼了,但是即使是如此,当车停下来之后,两个大汉依旧按照惯例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车子,确定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才放行,如此可见红狼佣兵团的规矩森严。
"呦,你们还带了个女人回来!"因为木材厂的房子已经太老旧了几乎成了危房,所以佣兵团的人并没有住进去,只是在大院子里搭了一个一个的帐篷,而这会随着一个帐篷的掀开,一个黑人男人走了出来,看到童瞳之后,眼睛猥琐的亮了起来,甚至满是**的打量着童瞳,虽然童瞳挺起的肚子有碍于美感,可是之前在澳大利亚出任务,前后几乎是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休整,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缅甸这里,鲍勃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女人了,这会看到童瞳,表情自然是极其的下流,透露车淫邪的丑陋。
"你最好不要动她。"陆天明很高很魁梧,肤色有点黝黑,刚毅的脸庞,目光很亮,低沉的声音有着一种威严,冷冷的警告着作风下流,甚至喜欢性nue待的鲍勃,之前只是简单的交手,可是陆天明却知道童瞳的身手极好,那种好,不是在某个武馆训练出来的套路,也不是实打实军队培养出来的,反而和他们这些佣兵一样,出手狠戾,精准无比,所以鲍勃如果想要有什么不轨,绝对是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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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不要以为你是副团长就了不起,哼,不过是个黄种狗,我今天就要上了她,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现在早就在女人的那里驰骋了!"鲍勃吐了口口水,甚至还下流的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对于陆天明,鲍勃最看不惯了,可是鲍勃身手比不上陆天明,所以一直都被压制着,这会看到了女人,却不让他上一次发泄,鲍勃更是脸色阴寒着,"而且佣兵团的规矩你忘记了吗?竟然带一个陌生的女人回来!"
"关于这一点我会和团长解释的。"陆天明半点不在意鲍勃的威胁,径自的向着团长威廉的帐篷走了过去,带一个陌生人回佣兵团的确是破坏了规矩,之前陆天明和以前过去接人的杰克森说了,杰克森是无所谓,他性子顽劣,自然是怎么热闹怎么来,可是陆天明却要对整个佣兵团负责。
而威廉也知道了陆天明带了陌生人回来,这会正在帐篷里等着陆天明过来,沙约尔看着陆天明一句话都和自己说就丢下自己离开了,而四周都是一个个魁梧的彪形大汉,而且很多人看起来就不好惹,满脸的凶光,暴露着浑身结实的肌肉,有的在擦抢,有的在弄自己的匕首,也有的在弄早饭,可是每一个人眼神都很是凶狠,野兽一般,沙约尔不由自主的向着童瞳靠近了几分,对童瞳又有了一种依赖。
"让开,进了团里,至少她有一点用处!"鲍勃开口,看着知趣的直接闪开到一旁的杰克森,还很是满意,然后直接向着童瞳走了过去,红狼佣兵团可不是慈善机构,他们亦正亦邪,干的都是卖命的事情,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敢做。
鲍勃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他以前是个军人,可是心理却有些变态,玩死过不少女人,可是他身手好,每一次都成功的逃脱了,警方一直都没有查到这个先奸后杀,然后又奸尸,再分尸的恶徒是什么人,直到鲍勃最后一次杀了一个女孩,而对方竟然是一个商界大亨在外的私生女,然后警方一路追查着,鲍勃被逼无奈之下,最后加入了红狼佣兵团。
他的身手非常好,擅长追踪跟踪,以前在军区就是侦察营的人,如今在红狼佣兵团里也有一些地位,而他那扭曲的变态心理,也在威廉铁血的镇压之下,只敢找妓女发泄,但是绝对不准弄死人,否则就被踢出红狼佣兵团,如果没有了佣兵团的庇护,鲍勃很有可能就被警方抓走,所以鲍勃即使一直不满意,却也不敢犯规,只是经常挑衅陆天明,而如今被他抓到了最好的机会,禁欲了这么久之后,突然有个女人,鲍勃淫邪的笑着,只感觉下半身已经充血,直接向着童瞳伸过手。
"你做什么?"沙约尔一直站在童瞳身边,鲍勃的眼神太过于猥琐而下流,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沙约尔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每一次坎次虐待女人的时候都会这样,坎次经常在他的别墅开这样的爱爱派对,沙约尔也不敢说什么,每一次都逃开,可是看到鲍勃这样的眼神,而且鲍勃不同于杰克森和陆天的魁梧高大,他很是瘦小,看起来还没有沙约尔高,所以沙约尔难得硬气了一次。
"滚开,半个黄种狗!"鲍勃冷笑着开口,在红狼接了陆天明的这个任务之后,鲍勃自然也了解了沙约尔的为人,看着他敢挡在自己面前,对陆天明长久以来的火气直接发泄了出来,狠狠一拳击中了沙约尔的腹部。
沙约尔根本没有想到鲍勃竟然突然就动手,以前他再家里,虽然不受宠爱,可是毕竟是坤蒙的小儿子,也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可是此刻,沙约尔只感觉腹部的内脏器官已经痛的缠在了一起,整个人捂着腹部弯下了腰,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四周其他人包括一旁的杰克森都是冷眼看着,大家虽然停下了自己手头的活计,可是却没有一个人阻止,也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什么,沙约尔苍白着脸,冷汗在瞬间已经湿透了全身,看着四周这些冷漠的面孔,沙约尔突然感觉到如此的愤怒和恨意。
沙约尔并不被鲍勃看中,对于一拳就被自己击垮的沙约尔,鲍勃直接越过了他,然后再次将手向着童瞳伸了过去,想要将人给抓了然后拖回自己的帐篷,好好的发泄一回,而不管是陆天明的警告,还是杰克森一旁看好戏的眼神,鲍勃都没有在意,也正是这份自大让他后悔不已。
鲍勃的手搭到了肩膀上,童瞳并没有避开,也没有多在意鲍勃脸上那猥琐而下流的恶心表情,能进入红狼佣兵团的人,即使如同鲍勃这样恶心下流,可是身手肯定也是极好,所以童瞳很满意此刻鲍勃的大意,然后任由他抓着自己进了一旁的帐篷。
沙约尔终于在剧痛之后回过神来,看着被抓走的童瞳,沙约尔想要开口阻止,可是还没有说出一个字,腹部的剧痛让沙约尔怯懦了,他害怕,陆天明虽然是他的舅舅,可是他却并没有帮助自己什么,而此刻,看着四周一张张冷酷而凶残的脸,沙约尔虽然知道童瞳会经历什么,可是他除了愤怒的瞪着四周冷血的雇佣兵,却丝毫不敢再开口阻止鲍勃,只是将过错推到了其他人身上。
帐篷很是简陋,鲍勃也的确是精虫冲脑了,所以当童瞳被他抓进来之后,鲍勃直接脱掉了裤子,用力的搓揉着自己的某处,兴奋不已着,然后直接挺着利器向着童瞳走了过去,只准备好好的发泄一回。
因为要办事,所以鲍勃将武器已经丢到了一旁,童瞳收回目光,在红狼佣兵团至少也算是安全,当然,她也必须小露一手,否则下一次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毕竟佣兵只是看钱做事,每个人都杀过人,所以在佣兵团里,只有强者才会被尊重,否则即使有陆天明庇佑着,只要他不注意,如同此刻这样,童瞳就是真的被人给侮辱了,陆天明选择维护的也是佣兵团的成员,不会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而有什么措施,所以童瞳需要的是自救。
"小贱人,今天就让我来狠狠的弄死你!"粗俗不堪入耳的话,鲍勃笑的淫邪无比,向着童瞳走了过来,可是就在瞬间,一直很安静的童瞳表情依旧冷淡而麻木,可是她却诡异的发动了攻击,而出手之前完全没有什么眼神和表情的变化,如同一个机器人一样,一开始很安静,在接受了命令之后,突然就发动了攻击。
一手抓住了鲍勃的手臂,童瞳直接的弓起腿,狠狠的撞向了鲍勃的腿间,在他剧痛之下,童瞳将人一个过肩摔之后,毫不客气的一脚跺了下来,又是一声凄厉的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不管多么强悍的男人,当某处,两次重击之后,也没有任何力气来反击。
"下一次,我要你的命!"直到这一刻,童瞳的声音才冰冷的响起,眼神冷漠到极点,看着地上剧痛之下蜷缩起身体的鲍勃,如同再看一个死人一般,那样的眼神是强者看向弱者,造物主看向蝼蚁的眼神,冰冷而无情,带着蔑视。
佣兵团外所有人都诧异的愣了一下,毕竟鲍勃虽然变态,可是他的身手也是极好的,红狼佣兵团不会有无能的人,可是这一刻,鲍勃那惨痛的叫声还是让大家诧异了,所以原本都麻木的众人,包括一直等待着看好戏的杰克森也都快速的走了过来,而童瞳刚好掀开帐篷准备出来,光线照亮了帐篷里,鲍勃蜷缩着身体,不停的颤抖着,脸因为痛苦已经扭曲成了一团,双手捂着腿间,再结合刚刚那两声惨叫声,所有的男人都感觉腿间突然一痛,下意识的合拢了双腿,然后用无比敬佩外加忌惮的目光看着走出来的童瞳,果真女人一旦狠起来就如同是毒寡妇,比起男人很多了,鲍勃那里只怕是废了吧!
"大清早的这是怎么了?"一道流利的英语声响了起来,不远处的一个帐篷里走出一个高挑靓丽的女人,绿色的迷彩装,包括着胸前的胸围,几乎像是要弹跳出来一般,修长的双腿在短皮裤的包裹中,黑色的及膝盖的长靴,看起来干练无比,一头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是真正的性感尤物,带着一种狂野的美丽。
莉亚是美国人,在佣兵团里除了日常的任务之外,她还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莉亚有一手好的医术,佣兵团里的人受伤,都是莉亚动的手术,尤其是挖子弹,莉亚是极其的擅长,创伤口面积小,流血也少,算是佣兵团的宝贝,而此刻莉亚露出爽朗的阳光般的笑容,虽然有些诧异童瞳的出现,不过倒也没有在意,热情的揽住童瞳的肩膀,然后看了帐篷里一眼之后,再次笑了起来,"哦,亚洲女人竟然还有这么彪悍的,小姑娘,哦,不对,未来的妈咪,你绝对是最可爱的亚洲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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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玛,你要走了吗?"莉亚有些不舍的看向童瞳,虽然认识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可是在见识到了童瞳那精湛的枪法之后,莉亚甚至想要将童瞳留在佣兵团里,"如果你没有地方去,你可以留下来的,完全不用担心宝宝,等宝宝出生之后我们有后方基地,很安全的,宝宝可以健康的长大。"
"抱歉,我必须要回去,有人在等我。"而且谭骥炎的耐性可不是很好,童瞳笑着拒绝着莉亚的好意,而且都三四天没有见到谭骥炎了,童瞳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思念,想念着谭骥炎那冷峻的脸庞,想念着他盛满了温柔和宠溺的眼神,更加想念他温暖而安心的怀抱。
陆天明看到威廉脸色不对,立刻走了过去,"怎么了?什么人的电话?"
"一个女人,她说让我们去参加今天晚上举行的一个宴会。"威廉同样压低了声音,目光复杂的在不远处童瞳和沙约尔的身上扫过,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想要对付的是沙约尔还是依玛,威廉目前还不能判断,可是他们现在在内比都,原本以为可以直接乘船离开,但是这个女人既然能将电话打到自己的手机上,那就说明她掌握了红狼的行动。
而且刚刚威廉查了一下,港口被封查了,接应自己的人已经联络不上了,所有出入的船只都被严密的检查着,能有这么大的势力,那么对方很有可能是为了沙约尔,毕竟只有金三角这个最大的毒枭坤蒙,或者是他的大儿子坎次才有这么大的权力,可是如果是为了沙约尔,威廉相信对方绝对不会用这么大的手笔,花这么多的力气,要杀沙约尔过去有太多太多的机会,所以威廉可以判断对方的目的应该还是童瞳。
"是为了依玛?"陆天明余光也扫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童瞳,阳光之下,脸上还带着草汁的黝黑,可是那一双目光却是如此的清透,陆天明想到之前童瞳开枪时的精准射击,打爆了油箱造成的爆炸会杀死汽车里的所有人,这样一个没有杀气的女人却更让人感觉到害怕,因为杀人已经无法让她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我去查坤蒙那里竟然发生了什么事,你去问问依玛。"威廉原本以为救了沙约尔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虽然他是毒枭的小儿子,但是一事无成,基本就是一个二世祖,沙约尔还是陆的外甥,威廉以为将人救走之外,陆天明会安排一个地方,一个新的身份给沙约尔,然后事情也就结束了,可是如今看来,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陆天明点了点头,转过身向着院子里的童瞳走了过去,虽然陆天明很感谢童瞳救了沙约尔一命,可是他更需要为红狼佣兵团负责。
童瞳无声无息的戒备着,手腕垂了下来,落在腰间,随时准备着拔枪,而其他佣兵原本也难得可以放松一下,可是察觉到陆天明过来的严肃脸色,大家也都默契的戒备起来,不管之前他们有多么佩服童瞳的枪法,但是对他们而言,佣兵团才是一个团体,童瞳只是外人,随时都可能被当成敌人而射杀。
果真是红狼,童瞳余光扫过四周,即使是最开始的莉亚也无声无息的戒备着童瞳的一举一动,童瞳原本还想着趁其不备夺了一辆车离开,但是目前的局势之下,童瞳并没有胜算,所以也只能看向陆天明,淡淡的开口,"我要走了。"
"抱歉,暂时你不能离开。"陆天明虽然道歉着,可是态度却极其的强势,将手伸了过去,"手枪可以还给我了吗?在这里你逃不出去的,即使受伤了逃出去,应该还有人在追捕你,在内比都,你不可能离开的。"陆天明并不是危言耸听,对方既然能查封港口,甚至还能查到威廉的手机,说明她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而一个孕妇目标太明显,再受伤的话,在内比都是根本不可能逃走的。
童瞳深呼吸着,淡然的看了一眼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陆天明身上,"是什么人要抓我?"至少知己知彼,而且童瞳相信谭骥炎他们应该已经查到自己时和红狼佣兵团的人在一起。
"不清楚,一个女人,让你参加今天晚上的宴会。"陆天明开口,而作为合作的条件,对方会取消对沙约尔的围堵和猎杀,这让陆天明猜测幕后的人肯定更是坎次或者坤蒙,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依玛,陆天明已经查过了她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特殊,当然了,这个身份肯定也是有假的,就凭那么精湛的射击,就不可能是如同资料上说的平庸而普通,可是陆天明却不明白就算依玛有什么特殊,为什么会引起坎次他们如此的注意,而且为什么之前有人要杀沙约尔呢,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女人?难道是谭骥炎惹了什么风流债?童瞳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心里头酸涩涩的,随即又想起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自己果真不够专业了!叹息一声的将手枪丢给了陆天明,直接向着别墅走了进去,既然对方要现身了,那么自己去参加一个宴会又如何呢?
童瞳的离开,让陆天明和其他红狼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毕竟之前见识到了童瞳的身手,她如果真的要拼个鱼死网破,只怕今天有人的性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在一楼直接找了个房间,童瞳靠在床上休息着,莉亚拿着药箱进来时就看见闭目养神的童瞳,安静的面容给人一种无比舒逸的气息,"依玛,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谢谢。"童瞳一直都有些的低烧,不过还好,并没有引起高烧,而且伤口之前莉亚已经用过一次药了,疼痛减缓了不少。
肩膀处的伤口还是有些严重,可是童瞳不愿意吃药,所以莉亚也只是用了外敷的药,脚上的伤口创口小,所以上了药就好多了,估计养上一个星期就可以结疤了。
"依玛,你知道是什么人在暗中追捕你吗?"莉亚一面上药一面低声的开口询问着童瞳,能让威廉团长都忌惮的人,莉亚感觉对方肯定非同一般。
"不知道。"童瞳看了一眼带着几分试探,可是又有几分关心的莉亚,她也是一头雾水,可是童瞳隐隐的感觉自己被绑架和沙约尔也有关系,之前套沙约尔的话,再加上目前的局面,童瞳感觉这两件事之间有着莫大的关联,难道对方要借着杀沙约尔的时候将自己也杀了,如此一来的话,谭骥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势必会灭了坤蒙这个金三角最大的毒枭,而这样一来,谭骥炎势必会曝光身份,在缅甸境内,不管是什么理由,大开杀戒,这必定会对两国的邦交造成极大的伤害,如此一来,谭骥炎在政坛上经营多年的一切就毁之一旦。
自己被抓,谭骥炎肯定会秘密的潜入缅甸境内,该死的!童瞳感觉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阴谋,这样针对谭家的阴谋,那么国内的报纸和媒体突然曝光了沐哥和谭三哥的恋情势必有高层在后面推波助澜,而对于缅甸政府而言,能利用谭骥炎杀了坤蒙这个毒枭,甚至在外交上可以要求中国赔偿,只是到底是什么人这么针对谭骥炎呢?
不管如何,今天晚上的宴会肯定能揭晓一些情况,童瞳动了一下手臂,虽然伤口还有些的发炎感染,不过因为是左臂,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今天晚上谭骥炎也一定会过来!童瞳笑了起来,连日来阴霾的情绪终于见到了光明。
而童瞳推测的不错,当在小村子里扑空之后,容温就收到了消息,有人查了依玛这个身份,而这是童瞳以前在缅甸的一个虚假的身份,利用反追踪系统,国安部的人立刻查到了红狼佣兵团的电脑,锁定之后,可惜对方下线了,直到此刻,又查到了这个电脑的信息,定位了别墅的位置。
要潜入别墅并不容易,可是谭骥炎也不是泛泛之辈,一楼的卧房里,童瞳翻了个身,察觉到屋子里有人,揉了揉眼睛,看向站在床边的身影,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了,最后一点的光芒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看着那熟悉的声音,童瞳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谭骥炎,你来了,累死我了,以后我们还是不渡蜜月了吧。"
谭骥炎就这么沉默的站在床边看着安然无恙的童瞳,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担心受怕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人了,虽然之前容温认为天不黑潜入进去太过于危险,可是谭骥炎却等不了了,明知道童瞳就在别墅里,他怎么可能还守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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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不会是嫌弃我脸上的草汁吧,这是必要的伪装,一会就能洗干净。"童瞳直接从床上站起身来,软软的笑着,抱住了谭骥炎的脖子,将小脸在他的肩窝处蹭了蹭,熟悉的气息之下,童瞳甜甜的笑着,她真的很怀念谭骥炎的怀抱。
谭骥炎并没有开口,峻冷的脸庞上表情复杂的变化着,最终在童瞳不满的嘀咕声来,终于抬起手抱住了童瞳纤瘦的身体。
"谭骥炎,你在生气吗?"没有意料之中见面时的激动和喜悦,童瞳不满的在谭骥炎的脖子处咬了一下,刚刚看谭骥炎眼下的黑眼圈都可以媲美大熊猫了,他这么担心自己,可是看到自己了,竟然一言不发,板着脸生气!
"好了,谭骥炎,我知道错了,可是那个时候不是没有选择吗?我总不能丢下老师和小金毛的性命不理会啊!"童瞳谄媚的笑着,看着谭骥炎不但没有舒缓而且更加阴沉的俊脸,就知道这一次谭骥炎估计是气狠了,无奈的笑着,然后凑近谭骥炎的薄唇,轻柔的吻了上去。
吻一座冰山的结果就是自己都会被冻伤!童瞳无可奈何的看着一动不动,冷着峻脸的谭骥炎,心疼的抬起手抚摸着他瘦削的脸颊,尤其是那眼下的黑眼圈,"我们一起睡一会,不到宴会的时候他们是不会来叫我的。"
童瞳打了个哈欠,惨兮兮的睁大眼眼睛瞅着谭骥炎,终于,谭骥炎还是舍不得童瞳被她拉着一起躺了下来。
至少还有一点反应!童瞳庆幸着,拉过谭骥炎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间,自己直接枕到了他的肩膀处,小手抓着谭骥炎的另一只手,这才安心的闭上眼,只是却没有什么睡意,谭骥炎能潜进来,但是不一定就能安全出去,所以童瞳的就准备等到了宴会的时间,红狼佣兵团的人肯定会跟着一起出去,到时候谭骥炎就能安全的离开别墅了。
"谭骥炎,你查出什么来了吗?"童瞳低声的开口,故意的将嘴唇凑到了谭骥炎的耳边,期盼了那么久的见面,童瞳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对的是沉默寡言,黑着一张俊脸的谭骥炎。
没有开口,谭骥炎看着一脸无辜表情的童瞳,大手伸了过来,盖住了童瞳的眼镜,峻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和喜悦,谭骥炎知道童瞳当时没有选择,小金毛和余恒被人钳制住,她只能选择被绑架走,可是对谭骥炎而言,童瞳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担心归担心,见面的喜悦归喜悦,一想到童瞳为了其他人涉险,谭骥炎自然就黑了脸,不过看童瞳这么小心翼翼的模样,倒也感觉舒心了不少。
"谭骥炎,晚上有个宴会,点名要......要我......参加......"童瞳声音越来越小,看着脸越来越黑的谭骥炎,身体慢慢的挪出了谭骥炎的怀抱,吞了吞口水,童瞳越来越感觉沉默的谭骥炎很恐怖,比起上校发怒的时候更加恐怖,如同是看不见底的深海,表面上波浪不惊,可是随时却都有可能掀起狂风骇浪,让人给吞没,掩埋在深海里。
别墅的隔音效果一般,谭骥炎潜入进来的时候就仔细观察了,所以他必须控制自己的音量不让人察觉,但是童瞳的话却又让谭骥炎几乎失控,很想将怀抱里的人给拉起来,然后狠狠的在她的屁股上打一顿,谭骥炎这会是在等,等天黑了,然后容温等人潜入进来,如果能和谈最好,不行的话就会将童瞳强制的带回去,可是谭骥炎却没有想到童瞳竟然还想要以身冒险。
可是狭长的凤眸紧盯着表情无辜而且还有几分害怕的童瞳,谭骥炎就感觉一肚子的火气怎么都发布出来,狠狠的攥了一下拳头之后,然后将童瞳给拉到了自己的怀抱里,一口咬在她的脖子处,牙齿碾磨着那温热而细致的肌肤,这个孩子就不能体谅一下自己的心情,她难道不知道失踪的这几天,自己根本夜不能寐,明知道该好好休息才能将人救出来,可是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的血腥画面,好不容易查到童瞳的下落,见到人了,可是她竟然还想去参加那什么宴会,谭骥炎都想要剖开童瞳的小脑袋瓜子瞅瞅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现在是孕妇,肚子里糖果不说,而且这里还是在缅甸,在内比都,这个该死的不听话的孩子。
"痛......"童瞳小声嘀咕着,虽然很想挪开脖子不让谭骥炎咬自己,可是童瞳明显能感觉到谭骥炎那压抑的火气,所以只能软软的开口,小手抚着谭骥炎的胸膛,想让这个冰山一般的男人冷静下来,再咬下去估计都要出血了。
"休息!"谭骥炎闷声的开口,狠狠的瞪了一眼无辜至极的童瞳,然后不再开口多说什么,闭着眼,双臂紧紧的抱着怀抱里的人儿,这样才彻底放下心来。
"可是谭骥炎,对方藏的那么深,你都没有查出来,今晚上是最好的机会,如果不查出幕后人,谁知道三五年之后对方会不会再来一次绑架。"感觉谭骥炎冷静一点了,童瞳笑了起来,继续小声的游说着,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谭骥炎的胸膛,担心他太过于愤怒而又咬伤自己几口。
峻脸紧绷的抽搐了几下,谭骥炎依旧闭着眼,继续保持着沉默,半点不理会童瞳所说的理由,虽然说这样放弃查出幕后人的机会很是可惜,但是谭骥炎一点都不想童瞳冒险。
"谭骥炎,这一次你也在,我不会有事的。"再接再厉着,童瞳谄媚的蹭了蹭谭骥炎的脸颊,耳鬓厮磨的温情之下,童瞳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下一次对方要是对谭宸和谭亦动手怎么办?所以我们还是需要将敌人给查出来,不是吗?"
谭骥炎皱了皱眉头,可是依旧没有开口说什么,小瞳说的他都知道,而且这一次对方藏的的确够深,但是让小瞳去冒险,绝对不可能。
"谭骥炎,红狼佣兵团的人也非同小可,暗中说不定还有敌人在环伺着,如果我们强行突围出去,说不定会损失惨重呢。"亲了亲谭骥炎的脸颊,鼻尖环绕着他的气息,安定而窝心,童瞳不由再次的亲了几口,然后直接吻上谭骥炎紧抿的薄唇,其实童瞳眼睛里是有那么一点小怨恨的,她素来也不是什么记仇的人,可是这一次,对方竟然要挟小金毛和老师威胁自己也就算了,还害的自己不得不跳伞逃离,和谭骥炎分开了这么久,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察觉到什么叫做想念,可是分开之后,就满脑子的都是谭骥炎的俊脸,这份仇,童瞳很小心眼的记下了。
"小瞳!"谭骥炎推开在自己脸上不停亲吻着,糊着自己一脸口水的童瞳,这孩子以前倒也不是这么热情,而且每一次亲热的时候,一开始都有些的羞赧的,这一次怎么这么主动,谭骥炎挑了挑眉头,打量着童瞳,该不会是发生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吧。
"干嘛?"突然被谭骥炎推开,让亲的正舒服的童瞳有点不高兴了,撅着嘴巴,不满意的询问着,而看到谭骥炎随手抹去脸上被亲的痕迹时,童瞳眯了眯眼睛,谭骥炎这是嫌弃自己吗?
于是谭骥炎刚要开口,可是童瞳却再次亲了过来,然后依旧亲的谭骥炎一脸的口水,而太过于热情之下,谭骥炎呼吸都沉重了几分,最后不得不直接强制的将童瞳给按在床上,带着担心,"怎么了?"
"谭骥炎,我们来试试这床牢固不牢固!"童瞳眨着眼睛,笑弯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小手在谭骥炎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听着谭骥炎呼吸越来越沉重,童瞳眼中笑的更加暧昧而顽劣。
"到底怎么了?"谭骥炎不得不冷声的开口,严厉的阻止了继续点火的童瞳,如果不是在这里,谭骥炎自然是很高兴童瞳的主动和热情,可是物极必反,谭骥炎怎么都不认为这里是亲热的好地方,而且小瞳到底怎么了?
"我想你了。"童瞳忽然敛了笑,小手环住了谭骥炎的脖子将人重新的拉躺在床上,然后主动的靠了过去,偎依在谭骥炎的怀抱里,低声的开口,"以前不知道,可是谭骥炎,我害怕了,每一天那么多人会死亡,天灾**,我怕人就能活这一辈子,所以死了就是生死相隔,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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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的这几天,童瞳很冷静的面对着危机,甚至可以说很是完美的让谭骥炎他们找到了自己,可是在看到谭骥炎之后,冷静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慢慢的不安和害怕,童瞳害怕自己会突然死了,留下谭骥炎一个人,也会害怕暗中那些敌人,在自己保护不周的暗杀了谭骥炎,余下她一个人独自活在世界上,这份惊恐和害怕是过去从来不曾有过的,在行动组的时候,童瞳甚至随时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是这一次,她突然变得脆弱了,害怕未知的危险,害怕和谭骥炎分开。
"小瞳,没事了,我在这里。"谭骥炎沉声叹息着,大手轻轻的拍着童瞳的后背,看着蜷缩的靠在自己怀抱里如此不安而颤抖的孩子,难道小瞳刚刚的情绪一直不对。
"我知道,可是我怕,怕下一次会再出现相同的情况。"童瞳闷着嗓音,眼角有点湿润,酸涩的难受,喉咙如同被堵住了一般,所以她想要参加宴会,想要亲手解决了暗中的敌人。
"小瞳。"谭骥炎低声叹息着,轻柔的吻落在童瞳的发丝间,自己何尝不害怕,虽然知道小瞳的身手,可是这几天音讯全无,谭骥炎真的担心暗中的敌人会不顾一切的杀了童瞳,所以他无法闭上眼休息,一闭上眼就害怕那些可能出现的血腥画面,所以谭骥炎就更不想让童瞳涉及到危险,可是相反的是,童瞳因为害怕,所以想要主动出击,将暗中的敌人剿杀歼灭。
"晚上的宴会一定要注意安全。"终究不忍心童瞳心里头有个结,谭骥炎还是松口了,抱着童瞳的身体,半眯着黑眸,眼神冷厉而阴狠,他也想要看看是什么人做的,对方最好已经最好了血债血偿的准备!
"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童瞳肯定的开口,用力的抱着谭骥炎的脖子,解决了这一次的危险,自己就和谭骥炎回去,不管是云南还是北京,只要有谭骥炎在的地方就好。
等到六点半的时候,卧房的门被敲响了,童瞳接过莉亚递过来的衣服,然后有关上门,看着站在门口的谭骥炎,笑了笑,眼睛里闪烁着坚韧而强大的光芒,"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谭骥炎点了点头,等童瞳换好了衣服,这才将联络器黏在了童瞳的衣领下面,"容温已经在宴会上安排了,我也会过去,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手枪就不用了,你拿着,一会我找陆天明要一把防身,等我们离开之后,你再出去。"童瞳握着谭骥炎的手不舍的放开,可是为了清剿暗中的敌人,所以童瞳最终还是放开了。
红狼的人此刻只有三个人在客厅里,其余的人都不在,应该已经去宴会的现场部署去了,只留下陆天明和沙约尔,还有莉亚,看到童瞳走出来,莉亚热情的笑着,"依玛,你真的很漂亮。"
"谢谢。"因为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在红狼这里,所以童瞳也就洗去了脸上的草汁,露出原本就白皙的肌肤,面容白皙泛着红润,柔嫩的肌肤,清澈如水的目光,因为五官精致所以显得整个人很是秀美,完全不像是身手极强的高手。
陆天明也是有几分惊诧,之前抹黑了脸的童瞳多少还有几分的气势,可是盛装之下的童瞳,在柔和的灯光里,如同邻家妹妹一般,可爱而乖巧,无法想象之前她那么精准的开枪射击,甚至打爆了油箱,杀了那么多人。
沙约尔愣愣的看着童瞳,几乎无法想象她竟然有如此精致如画的面容,完全没有了在森林里时的那种冷漠,尤其是和莉亚说话时,嘴角带着笑意,鲜艳欲滴的让沙约尔忽然心悸动的颤抖了一下。
"走吧。"陆天明开口,走向了童瞳,也顺手将一把手枪递给了童瞳,陆天明也要查清楚坎次为什么要对沙约尔动手,而至于童瞳,陆天明多少是存着歉意的,所以能帮就帮,实在不行,陆天明也只能抱歉的放弃童瞳了。
宴会很热闹,因为有军方的大将来参加,绿色的军方笔挺的勾勒出大将的魁梧身材,刚毅的脸庞微微的有些黝黑,每一步都的都非常的端正,带着军人的威严,不少年轻一辈的男人都围拢了过去,不管是真的崇拜敬仰,还是为了搭上关系套近乎,总之都非常的热闹。
童瞳坐在角落里,沙约尔因为有认识的人也走了过去,陆天明一直坐在童瞳的身边,两个人都在观望着,毕竟无法确定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容温等人也都伪装混进了宴会,秦清依旧在暗中戒备着,关曜也留在了秦清身边,随时准备在发生了危机之后支援,童瞳看到了谭骥炎,如果只是靠脸,童瞳完全认不出来那是谭骥炎,伪装的很成功,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老男人,看起来甚至有些的猥琐下流,而其他客人看向谭骥炎的目光带着轻视和不屑,似乎早已经知道对方的可耻行径。
"小瞳,有点不对劲,这幢别墅我已经扫描过了,从立体图上看应该还有地下室,可是却检测不到,地下室应该有反扫描装置。"十一的声音通过联络器传了过来,一间无法扫描的地下室,让十一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虽然她不愿意相信在这个出现了很多身份尊贵客人的宴会上会有什么大的危机,但是这种直觉却让十一感觉到非常的不安。
"我去检查一下地下室,把立体图发到我的手机上来。"容温的声音透过联络器响起,这个宴会太过于平静,平静到也让容温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安,宴会里没有可疑的人,外面关曜和谭景御检查了一遍,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宴会太过于安全,反而透露着一股子诡异的氛围,再加上扫描不到的地下室,容温也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
童瞳目送着容温离开,对于容温的身手,童瞳并不担心,只是当看见一个女人端着红酒走过来时,童瞳表情微微的一变,伍依蔓。
"童小姐,好久不见。"伍依蔓依旧是那样让人安心的舒适笑容,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酒杯,优雅的啜了一口红酒,"不知道是童小姐一个人过来内比都旅游做客呢?还是有谭副市长陪同呢?"说话的同时,伍依蔓目光在四处看了看,似乎并没有发现谭骥炎的踪影。
"是你。"童瞳用的也是中文,看着笑容显得诡异而冰冷的伍依蔓,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当然是因爱生恨,我得不到的其他人也自然不能得到了。"格格的笑着,伍依蔓眼神显得冰冷而疯狂,目光看着手里的血红血红的普通酒,然后挑了挑纤细的眉头看着童瞳,"难道童小姐不相信吗?爱情会让人痴狂的,否则谭副市长也不会为了童小姐越境进入缅甸,这件事可是能大能小的,弄不好就是外交纠纷。"
陆天明戒备的盯着伍依蔓,这个女人陆天明并不认识,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有身手的人,可是在见识了童瞳无害的面容和那强悍的身手之后,陆天明也不敢小觑任何一个女人,而且对于她开口的话,陆天明立刻警觉到了政治上的阴谋。
"你和谭家有仇。"童瞳思索了一下,淡淡的开口,并没有被伍依蔓牵制住情绪,如果真的只是对谭骥炎有仇恨,在国内动手应该更加方便,而不必将自己绑架到了直升机想带到缅甸来,引起国际纠纷,自然是和谭家有仇。
伍依蔓笑了笑,忽然表情显得狰狞而扭曲,"谭家?哈哈,不过是踩着被人的尸体和鲜血繁盛起来的家族,背地里是肮脏而丑陋的,外人都道谭骥炎年轻有为,是政坛的新星,可是谭骥炎从政这么多年,做过多少阴险的事情,不过就是为了权力两个字,肮脏透了!"
"童小姐,你太傻太天真,你以为谭骥炎真的如你想象的那么干净正直吗?能爬到副市长的位置,能笼络那么多的人在身边,背地里还不知道干了多少肮脏下流的事情,童小姐,你和我合作吧,我带你远离这些黑暗和罪恶。"伍依蔓声音压的很轻,一手落在童瞳的肩膀上,表情是极度的认真而专注,带着无比的陈恳。
"催眠术对我是没用的。"可惜童瞳却只是冷清的开口,嫌恶的拨开伍依蔓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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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伍依蔓身上有炸药,我会一枪击毙她,而她肯定还安排了其他人在宴会里,当我开枪的时候你尽快跑出去!"童瞳利用五分钟的时间低声的对谭骥炎开口,不管如何,这件事一旦曝光出来,再有美国政府参与进来,必定是棘手的国际纠纷,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谭骥炎军政两方面的身份,所以童瞳必须让谭骥炎远离事端。
"我来开枪,你尽快跑出去,伍依蔓要对付的是谭家的人,不会为难你的。"谭骥炎也知道事态的严重,可是不管如何,他都不可能丢下童瞳逃走的,所以此刻,谭骥炎握了握童瞳的手,凤眸里带着宠溺的温柔,"容温已经去地下室了,相信我不会才出事的。"
"伍依蔓左手一直握着什么东西,那应该就是炸弹的起爆器,必须一枪击向她的眉心,否则即使击中了心脏,肌肉痉挛的那一瞬间的力度也能让起爆器引爆炸弹。"童瞳摇了摇头,谭骥炎已经离开军区很多年了,而且此刻伍依蔓左手的食指一直在按在起爆器的按钮上,所以只有爆头才能制止这一次的危险。
"好,小瞳你来开枪。"谭骥炎看着站在门口不远处和一个男人正调笑的伍依蔓,回头看向陆天明,沉声道,"宴会里肯定还有其他人,你和红狼的人装作绑匪,制止所有人的行动。"
陆天明沉默着,刚刚伍依蔓和谭骥炎的话陆天明都听的一清二楚,而正因为伍依蔓不想活了,所以她半点不介意多了陆天明这个听众,而陆天明也在思索着要如何离开,而不是全军覆没的炸死在宴会里,听着谭骥炎的话,沉默了瞬间之后就点了点头,这的确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伍依蔓一死,立刻开始行动。"谭骥炎看了一眼觥筹交错的宴会,再次通过联络器对另一头的秦清开口,"如果有什么人有异动,立刻击毙。"
而同一时间,负责红狼佣兵团这边狙击的杰克森也收到了陆天明的指令,虽然说红狼从不会和政府的人合作,但是这一次为了大家不再疯子的炸弹里全军覆没,这是唯一的办法,所以杰克森和秦清一样也开始戒备起来。
"谭副市长,该道别的话已经道别了吧。"伍依蔓笑着扬起酒杯,为这一刻的胜利而高兴,可是就在这一瞬间,童瞳突然的举枪射击,从拔枪到开枪不过零点几秒的时间,一枪正中眉心,伍依蔓脸上的笑容还清晰可见,整个人却也在瞬间倒了下去,因为太过于突然,其他人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谭骥炎已经快速的过去将伍依蔓手里的起爆器给夺了下来,而此刻红狼佣兵团的人高喝一声,举起枪对着天花板连开了三枪,枪声和尖叫声混在了一起。
"都不许动,双手伸向前面,掌心朝上,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陆天明的声音冰冷而犀利的响了起来,手中的抢对准着被吓傻掉的众人,而普通宾客立刻将掌心朝上的伸了过去,而有伍依蔓的同伙刚想要引爆炸弹,可是手臂刚一动,咻的一下,狙击手的子弹已经射穿了玻璃直接命中目标,同样也是一枪正中眉心。
红狼这边混进来了八个人,外面还有几个人,谭骥炎这边也混进来了一些军方由司徒教官带队的人,所以十多个人迅速的控制住了现场,确保没有一个人敢乱动。
"这样就算成功了,我们也会被缅甸政府通缉!"威廉看了一眼易了妆容的谭骥炎低声的开口,这个看起来无比绅士的男人此刻也有些的暴躁和无力,陆天明突然决定行动,威廉这边自然也是立刻配合,可是制止了爆炸,但是却等于公开和缅甸政府作对,而且这里面很多都是高层政要,估计不到十分钟,外面就要围拢一批缅甸的突击队,而谭骥炎的身份依旧不能暴露,否则就背上了绑匪的罪名,尤其挟持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权贵政要,商贾贵胄。
"不这样做所有人都被炸成灰烬了,这样的事情先将所有的武器都收走,尤其是手机,还有炸弹的起爆器。"谭骥炎冷声的开口,目光扫过分成十人一队站立的宾客,人太多,所以必须要先确认宾客的身份,然后让这些人待在一起,这样余下的人里如果有伍依蔓的同伙这才好控制。
而此刻地下室。
"上校,这个没有装备根本无法拆除,就算拆除了,可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十一皱着眉头看着地下室里被封在一个大约一米高的玻璃柜子里的炸弹核心部位,钢化玻璃柜是密码锁控制的,十一现在正在解ma。
可是即使解锁了,玻璃柜子里也布满了蛛网一样的红外线,只要碰触到就会引爆,而在柜子中间的炸弹装置也是双保险设计,中间是水银平衡器,一旦有波动,那绿豆大小的水银球会因为不平衡而滚向一边,炸弹立刻爆炸,而即使能保持平衡状态的将水银平衡器的连接线路间断,那红绿蓝的电线盘结在一起,复杂的炸弹电路设计,只怕是美**方帮忙弄的,要在爆炸的十几分钟里弄清楚电线的走向,成功切断电线太难了。
"谭骥炎,你们立刻撤退,尽可能的远离别墅!"容温也知道事情的棘手,只是之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伍依蔓竟然会这么的疯狂,地下室的炸弹时间就剩下十几分钟了,要拆除非常的有难度,所以此刻只能让谭骥炎带着童瞳和其他人离开。
十一依旧继续在破译着玻璃柜的密码,不能告诉所有人这里有炸弹,否则拆退的时候,暗中的人会立刻引爆炸弹,所以只能继续由红狼佣兵团的人充当绑架控制着局面,让混杂在宾客里的敌人无法引爆炸弹,而谭骥炎和童瞳他们立刻撤退出来。
"十一,你立刻出去!离开这里!"随着密码的解开,这里已经不需要十一了,容温朗声的开口,戴上夜视仪看着眼前如同蛛网一样密布的红外线,下面有一个控制装置,只要将两个触点隔开,就能关掉红外线,可是在关掉的途中,只要一碰到红外线,所有人都会死在爆炸里。
"我留下帮忙。"十一开口拒绝着,她可以说是电脑方面的高手,但是对于拆弹并不是最擅长的,可是整个时候,十一绝对不会丢下容温离开。
"十一,出去,这里命令!"容温从一旁的背包里拿出一根绝缘的电线,深呼吸着,然后准备破坏红外线的开关。
十一一怔,看着容温那清冷而高傲的俊脸,最终还是选择了转身,命令两个字对行动组的成员而言重如泰山,即使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和自责里,但是容温的命令,十一必须执行,即使此刻是离开。
"小七?"十一刚走出地下室,看到过来的童瞳,错愕的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清和的脸上表情带着严肃,"你来做什么,立刻离开这里!"
"拆弹我比上校更拿手,十一,谭骥炎刚刚去探路了,院子外有侧门,让谭三哥还有顾凛墨和军方的人慢慢的撤离,不要被红狼佣兵团的人发现。"童瞳快速的对着十一开口,看着过来的谭骥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不过在走过去的一刹那,童瞳刚要偷袭,却被谭骥炎截住了手臂,让童瞳不仅错愕的愣住,十一也怔住,童瞳的动作非常的快,一般人根本察觉到不到。
"小瞳,不要想敲晕我,红狼的人也不是那么好骗的。"谭骥炎太熟悉童瞳,所以她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明白她想要做什么,在童瞳还没有偷袭之前,谭骥炎已经戒备了,所以这一刻才没有让童瞳得手,"子瑶,带顾凛墨他们慢慢撤走。"
"去吧,我和上校去拆弹,没有必要做无所谓的牺牲。"童瞳笑了笑,用力的拥抱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十一,低声的开口,"如果我和谭骥炎出事了,帮我照顾谭宸和谭亦,我爸和老爷子他们你们也要多过去走动,最好赶快生几个孩子,让他们没有时间伤心。"
十一喉咙一紧,这么多年来,面临过很多次的生离死别,可是却从没有这一刻这么的难受,十一拍了拍童瞳的肩膀,然后毅然的转身,她比童瞳更加的冷静,这个时候,的确没有必要做太多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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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狼佣兵团的人也的确不放心谭骥炎他们,唯恐自己这边挟持住了宾客,可是谭骥炎和童瞳却偷跑了,所以威廉留在大厅这边继续看守着宾客,陆天明跟了过来,看到谭骥炎站在地下室的入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此刻,地下室里,容温看到童瞳的一瞬间,脸色一沉,责备的目光看向也下来的谭骥炎,他怎么没有将小七带走!
"上校,我的拆弹技术比你可要好,可惜了三号不在,否则他更厉害。"童瞳眯着眼笑着,也不顾容温那责备的目光快速的凑了过来,仔细的看着眼前的炸弹的电路图,拿起容温在一旁画的简易图,两个人开始讨论起来。
谭骥炎虽然也是在军区,可是除了自身的势力之外,谭骥炎当初更多的学习的也是战略和战备,算是指挥官,所以面对拆弹这些事情,谭骥炎知道一点,但是并不精通,所以看着那么复杂的电路,听着童瞳和容温之间不时冒出的专业术语,谭骥炎也只能皱着眉头干吃醋,当然,这个时候吃醋也真的没有什么必要了。
陆天明也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了威廉,所以威廉那边依旧控制着宾客,不会让敌人突然引爆炸弹,而十一和顾凛墨他们悄然无息的离开也没有引起红狼佣兵团的注意,毕竟他们看守的是没有嫌疑的宾客,将人都打晕之后,从后面的侧门悄然离开了。
"上校,这个炸弹设计的电路我似乎看过。"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童瞳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复杂至极的电路图,红黄蓝的电线交错在一起,让人无法判断哪一根是真是假,而剪错的结果就是引爆炸弹。
容温一愣,伍依蔓计划已久,美国那边也参与进来了,所以这个炸弹电路才会如此的复杂,甚至容温过去也没有见过,应该是美国那边还没有公开过的,而此刻童瞳说见过,容高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还有一点希望,"我们先将水银平衡器移走,平衡器连接的线路在下面,谭骥炎你拿剪刀准且剪断。"
"我和小瞳默契会更好一点。"谭骥炎也蹲下身来,不得不承认这种被童瞳和容温排斥在外的滋味很不好受,让谭骥炎闷声的开口,论默契自己和小瞳肯定更好,而且这是水银平衡器,只要一方的速度和力度不均匀,造成平衡器失衡,一切都完了。
容温无比薄凉的看了一眼吃醋的谭骥炎,然后直接将剪刀塞到了他的手里,绝对不理会这个时候还在吃醋的幼稚男人,而被华丽丽无视的谭骥炎可怜巴巴的看向童瞳,却见童瞳很是抱歉的点了点头,"这种事我和上校干过两次,没有失误。"
谭骥炎很是无奈的吞下一口恶气,如果不是因为容温和小瞳相处的时间太长,他们会有这么好的默契吗!默契什么的太可恨了!
陆天明站在一旁嘴角有点的抽搐,炸弹上的时间还在一点一点的减少,虽然说陆天明也很有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可是这样的时候吃醋什么的是不是太幼稚了,而且刚刚谭骥炎面对伍依蔓的时候分明是冷酷无情,拉红狼的人入伙挟持宾客也是头头是道,甚至在第一时间就精准的指挥了所有人要如何行动,确保不会让敌人引爆炸弹,可是为什么现在这么幼稚!而且这是炸弹,连别墅都能炸飞,吃醋什么的也该看看场合吧!
容温和童瞳对望一眼,如同过去很多年在一起训练时的一样,那种默契和契合度早已经渗透进了灵魂里,彼此看着对方,在心里默数着数字,然后一左一右的准备将水银平衡器给端起来。
陆天明都屏住了呼吸,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可是看着谭骥炎拿着剪刀不像是要剪掉电线,而是准备给容温一剪子的凶狠表情之后,陆天明闭上眼开始祈祷了,不管是上帝还是玉皇大帝,多少显点灵吧!
慢慢的,童瞳和容温动作频率一致,力度一致的将水银平衡器给太高了大约十厘米的高度,"谭骥炎,剪掉红色的那根线!"
谭骥炎手很稳,并没有一点的哆嗦和颤抖,仔细看了一眼之后,咔嚓一剪子直接将红色的电线给剪断了,水银平衡器失去了作用,童瞳和容温再次对望一眼,也都松了一口气,至少第一步是成功了。
而此刻在外面,退到安全位置的十一沉默的看着不远处的灯火辉煌的别墅,因为用了干扰器,所以手机信号发射不出去,外面伍依蔓布置的军队并没有出动,夜色之下,十一的脸沉静的宛若深潭一般,眼睛里失去了光彩,只余下一种空洞的麻木。
"子瑶,不会出事的,我们要相信他们。"顾凛墨声音压的很低,想要安慰十一,可是说出来的话自己都显得很是无力,那样由美**方设计出来的炸弹,顾凛墨知道想要在十几分钟之内解除非常的困难。
"祸害遗千年,小丫头是福大命大。"谭景御干巴巴的笑着,可是一拳头却狠狠的砸在了树杆上,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几乎想要再冲进去,可是这个时候,任何人都无法给童瞳他们帮助,只能靠他们自己解决。
关曜和秦清还在高处,秦清手里的狙击枪一直对准着大厅,防止有任何人回异动,冰冷如霜的脸比起往日似乎更加的冷漠了,关曜一面戒备着,一面静静的透过望远镜看着别墅,不会出事的,不会出事的,不管是容温,还是小瞳,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会在这个时候出事的。
地下室。
"上校,你记得六年前我去纽约的那一次吗?我在保险柜里看过这个炸弹的设计图,只有一些细微的变化。"童瞳仔细的看着眼前的电路,忽略着不断跳动的数字,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让她迅速的将眼前的电路和之前看过的设计图快速的重叠在一起。
陆天明看着眼神冷沉的谭骥炎,又看了一眼带着几分冷漠气势的容温,最后将视线转向蹲在炸弹边的童瞳,柔和的面容,清澈的眼睛,看起来如同邻家妹妹一般,可是拿着笔的手却迅速的在纸上勾画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直到还余下三分钟的时候,童瞳忽然眼睛一亮,有些昏暗的地下室里,陆天明只感觉一道明亮的光芒从童瞳身上散发出来了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种安逸和放心,丝毫没有即将面临死亡时的惊恐之色。
"这四根线必须同时剪去。"童瞳指了指眼前的两根红线和左右两侧的一蓝一黄四条电线,时间紧迫,也幸好她曾经看过这个类型炸弹的设计图,否则这么短的时间里时根本没有办法拆除炸弹的。
十一和容温带到装备都在,有四把剪刀,但是要同时剪去四根电线却有些的难度,两个人的默契是一回事,四个人的默契就是难上加难了。
陆天明额头上隐隐的有着冷汗渗透出来,他不怕死,也不畏惧死亡,可是看着那颜色鲜丽的电线,一旦有一点差错,那么地下室的几人不说,别墅里的几十人也都会死在爆炸里,陆天明感觉压力很大。
"我和小瞳来就可以了。"容温能感觉到陆天明的紧张,冷淡至极的开口,将两把剪刀递给了一旁的童瞳,还有三分钟的时间,所以不需要很急。
谭骥炎峻脸再次黑下来了几分,虽然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吃醋什么的太幼稚了,可是谭骥炎发现怎么看容温就怎么得不舒服啊!他和小瞳默契就那么好,现在可是四根电线!
"我可以了。"童瞳深呼吸了一分钟的时间,这才这对容温点了点头,在行动组训练的时候,左右手都同时训练过,所以虽然童瞳是右手为主,可是左手也很灵活。
"我数到三同时剪断。"容温也是左右手拿了电线,看着童瞳沉静的眼神,直接无视着一旁心有不甘的谭骥炎,然后开始数数:一、二、三!
显示频上跳动的数字停留在一分四二十二秒,容温和童瞳默契的一笑,将手里的剪刀收了起来,抬起的手在半空里清脆的击掌,如同过去无数次完美的合作一般,可惜合掌结束,童瞳笑容还留在嘴角,腰间却多了一支强劲的手臂,然后整个人直接被揽到了谭骥炎的怀抱里。
"既然拆除了,我们上去,再有一分钟,炸弹没有爆炸,想必军方的人就要包围这边了。"谭骥炎低沉着嗓音,直接揽着童瞳离开,醋意满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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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温倒没有多在意,只是侧目看着走上楼梯的两个身影,原本清冷的眼里多了一抹安心,这才低头继续着善后的工作。
都是怪人!而且极其强大的怪人!陆天明自从听到伍依蔓的话就知道了谭骥炎的身份,如今看容温和谭骥炎的相处,这个伪装的年轻男人只怕不比谭副市长的地位低。
因为不用担心炸弹的威胁,所以这些有嫌疑的宾客都直接被看守住了,也不用担心他们做什么,一个个的都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后脑勺,而红狼佣兵团的人这才发现顾凛墨和司徒教官带领的其他人早就离开了,让威廉和陆天明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些人太狡猾了!
"缅甸军方已经封锁了别墅外的主要出入口。"谭景御的声音通过联络器传了过来,这边炸弹拆除之外,没有准时爆炸,所以军方的人就知道这一次的计划失败了,但是如果能活捉了谭骥炎,虽然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但是谭骥炎身为谭家军区的人,又是北京市副市长,这样突然出现在缅甸首都,到时候随便安插一个罪名,再加上国内高层敌视谭家的势力的人在一旁推波助澜,多少也有些用处。
谭骥炎看着趴在地上的人质,又看了一眼已经站在角落里让人都能忽视存在的容温,看容温的态度,想来是不准备理会了,谭骥炎倒也不介意和红狼佣兵团合作一次。
"借我们佣兵团的名义,但是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好处呢?"威廉优雅的笑着,从一旁的吧台上端起一杯酒,悠然的喝了一口,事情弄到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威廉也是措手不及的。
一开始因为收到沙约尔要被坎次这个哥哥暗杀的消息,陆天明是红狼佣兵团的副团长,又用五十万的美金作为条件,所以于情于理威廉都会带着佣兵团的人过来一趟,可是在从小村子里将沙约尔接走的同时,却也将童瞳一起带到了佣兵团,原本这也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威廉没有想到的是伍依蔓和丹盛部长合作,想要通过坤蒙的势力和谭骥炎自相残杀,连同诛杀在场的一些政敌,然后再联合美国政府给中国施压,毕竟谭骥炎的身份摆在了这里,而和这些政府力量相比,红狼佣兵团简直太弱了,即使被利用被算计了,威廉也是没有办法。
"无条件答应你日后的一个要求。"谭骥炎倒也大方,毕竟这个时候他的身份在明面上是不能暴露的,所以这一次必须借助红狼佣兵团的名义离开内比都,从港口出海,然后到达公海之后,直接登上中国海军的巡视的一艘舰艇再回国。
"成交。"不管是谭骥炎在政坛上的地位,还是谭家军区的背景,这个条件已经是莫大的优惠,更何况红狼想要离开也需要谭骥炎的帮助,威廉笑了起来和谭骥炎握手算是达成了协议,"至于如何突围,就让我来部署吧!"
"不用,你装装样子就可以了,外面的军队是丹盛的人,我们没有必要做什么牺牲。"谭骥炎沉声开口,凤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冷光带着冰寒和凌厉,伍依蔓利用丹盛和美方,还有国内隐藏的政敌来算计自己,谭骥炎自然可以将计就计。
直接走到了角落里,谭骥炎随意的从被搜上来的手机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手机,然后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十一发过来的号码,用红色的手机快速的拨通了如今缅甸最高领导人的手机号码,既然是内乱,丹盛想要夺权,还是让缅甸人自己来处理更好。
"阁下,宴会里大都数都是您的亲信,如果突击队的人借着营救人质的机会杀了几个人,想必对阁下的损失非同一般吧。"谭骥炎并没有表露身份,低沉浑厚的声音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沉稳。
"你想怎么做?"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并不好,暂且抛开这些利益纠葛,单单这一件事对整个缅甸政府而言就是一种羞辱,挟持了这么多的官员政要,这说明了缅甸政府的力量的薄弱,可是身为上位者,要考虑的除了脸面问题,还有实际的利益,这件事不传出去,就算传了出去,媒体不敢报道,那么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们挟持人质安全离开,这其中就包括金三角最大的毒枭之子坎次,而他的小儿子沙约尔想必阁下也清楚,日后扶持他上位就是阁下要处理的事情了。"谭骥炎沉声一笑,杀掉了坎次,至于坤蒙,势必有人会去解决,而扶持沙约尔上位之后,等于毒品这些交易就是电话另一头的人所控制的,这其中的金钱可是一本万利,而且坤蒙和**叛军关系密切,这也是缅甸政府头痛的一个问题,如果没有了坤蒙和坎次,沙约尔是不可能和**叛军结为同盟,相反的还会被上位者所掌控。
"成交。"干净利落的回答声之后是手机被挂断的声音。
所以最后看似极其危险的出逃,但是在有关人的协助之下,终究是有惊无险,而为了警告突击队,"绑匪"毫不客气的杀了一个人质\u2014\u2014坎次作为警告,之后到了港口,穿已经准备好了,因为带着几个重要的人质上穿,政府军这边没有人敢追踪。
清晨,海上。
湛蓝色的海面很是平静,海风吹拂着,远处,水天相接的尽头,慢慢的有霞光照亮了海面,一点一点,橘黄色的光芒温暖而明亮,然后就看见一轮红色的圆弧,初升的朝阳似乎还沉淀在海面之下,只露出一个红色的额头。
此刻,万籁俱静,安宁而祥和,朝阳慢慢的升起,霞光万丈,天际是青白色和朝阳的红晕相间而成,再优秀的画师也无法调和出这样美丽的色彩,海面波光粼粼,辽阔无际,让人感觉到自身的渺小,沧海一粟,时间在慢慢的流淌,人之一生不过百年,可是朝阳每一天都会从海平面升起,比起自然,人类却太过于渺茫。
"谭骥炎,默契这东西需要时间的训练。"童瞳和谭骥炎此刻坐在甲板上看着远方,小手拉了拉谭骥炎的大手,对于谭骥炎让自己和他不断剪电线的举措很是无奈。
军舰上有不少人才,东西也齐全,所以改装的小仪器很简单,将毫秒表和电线连接起来,然后谭骥炎将两个毫秒表的时间调成同步,然后和童瞳默契的同时剪断电线,再看看表上定格的时间是不是一致,可是每一次都有五百毫秒左右的差距,而如果当时真的是谭骥炎和童瞳剪的电线,炸弹肯定会爆炸,所以谭骥炎试了三次之后,脸彻底黑了,而容温还嫌弃谭骥炎不够生气,又和童瞳试了一次,时间却精准的一点不差。
"不过说实话容温和小丫头还有字瑶之间的默契真的很恐怖!"谭景御打着哈欠,日出什么的,一个人看还真的很寂寞,这个测试装置很好弄,所以最后谭景御弄了个三个人同时剪断的实验,结果容温和童瞳还有十一竟然也是动作精准的一致,分秒不差。
而除了黑着脸的谭骥炎之外,顾凛墨同样也是黑着峻脸,毕竟为了考验自己和十一之间的默契,顾凛墨也是兴致高昂的试了几次,得,比谭骥炎和童瞳之间的结果还要差。
谭骥炎看着笑的谄媚的童瞳,那一点不满的憋屈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童瞳一看谭骥炎表情软化下来,立刻笑了起来,"那我去做早饭给你吃。"之前被拉起来看日出,这会也没有睡意,正好去做早饭。
"我一个人的份。"谭骥炎酷酷的开口,无比得瑟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船舷的容温,默契什么的已经是过去式了。
"好。"童瞳点了点头,拉起谭骥炎的大手两个人倒是率先离开了甲板,船之前才补给过,所以食材挺多,之前等日出,关曜他们还钓了鱼上来,童瞳准备早饭做的丰盛一点,弄个鱼丸出来。
谭骥炎心情大好着,回头得意的冲着几个损友勾着薄唇笑了起来,小瞳的厨艺那可是相当好,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
"二哥,我可是你亲弟弟!不带这么狠的。"谭景御不满的叫唤起来,这是军舰,所以早餐什么的都是统一配置的,当然谭骥炎他们身份特殊,要吃什么也可以自己做,但是让军舰上的厨师单独弄,毕竟影响不好,所以如果童瞳不做,谭景御他们只能吃大锅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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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悠了一圈,谭景御直接晃荡到了容温身边,靠在一旁的柜子上,笑着开口,"这都一对一对的,容温,你就没有什么想法不成?童叔除了小丫头都将你当成半个儿子了,如果你要结婚,童叔肯定会想办法给你周旋的,再加上小丫头和子瑶那么护着你,这绝对不成问题。"
"没想过。"容温语调还是一如既往般的淡漠,即使当初对童瞳关爱有佳的时候,容温也没有想过结婚这件事,行动组太过于危险,容温甚至无法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一个随时可能死亡的人是没有资格去结婚的,即使他不爱他的妻子和孩子,可是却也不能将悲伤带给他们。
容温一直没有忘记当年童啸看起来正常,可是却压抑着悲恸的生活,所以容温感觉如今这样就很好,他可以知道小七过的很幸福,偶然能回来看看就足够了,至于自己,总有些事情需要人去做的。
"以前我也是这样,一开始要进军情处感觉那就是一个刺激,真的进去了,就多了一份责任,所以也就从没有想过结婚生子什么的,不想害了人家姑娘,再后来看到沐放了,一开始我还真没有存什么心思,就是爱和沐放杠着,他忒漂亮,十足一妖孽,而且还偏偏一副高傲的模样,可是逗久了就把自己给逗进去了,想要宠着护着,再后来,我都想要过退出行动组,沐放那时就说没有必要,生死有命,我若是真去了,他能活下来就替我将我那一份也活了,他如果活不下去就到阴曹地府追着我,这年头,天灾**时有发生,所以啊,每一天就这么过着吧。"谭景御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和容温感性了一下,或许是同类中人,容温太优秀,可是也太孤单。
"你很啰嗦。"容温看了看谭景御,然后很不给面子的下了评论,让一旁感觉做了好事的谭景御差一点一口鲜血吐出来,然后摇摇头,自己和容温果真不是一档次的人,这家伙绝对已经要登仙了,自己就一个俗人凡人,说实话,谭景御还真的想象不出什么人能和容温走到一起,子瑶是看着随和,但是却透露着一股子的冷淡,秦清是杀手,所以冷漠是本性,习惯了倒也明白秦清其实就面子冷,倒也很好相处,熟悉了,秦清也可以交谈,可是容温那是从表情到骨子里都是清冷漠然,还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高傲。
"我来切就可以了。"这边秦清拿过关曜手里的胡萝卜,以前在训练的时候练习出刀的速度,就用蔬菜当过训练的道具,所以这会拿起菜刀之后,咔嚓卡擦,片刻的功夫胡萝卜丝都被切成头发丝的粗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大厨。"关曜递过盘子看着放上来的胡萝卜丝,估计一把大厨也难将胡萝卜丝切的这么细,而且每一根看起来都是一样的。
"习惯了,以前训练的时候就这样切的。"秦清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杀手拼的就是速度和准度,她记得当时才训练的时候,因为瘦小,所以一些好切的蔬菜都被其他人给抢走了,留给秦清的都是比较难切的,还有洋葱这种一切就让人掉眼泪的蔬菜,没有选择的秦清只能如此,当时泪水不停的留下来,却也不知道是因为洋葱的关系,还是因为知道自己根本逃不出去了,只能认命。
关曜一愣,看着神色冷淡的秦清,忽然有些的心疼,他当年和骥炎在军区训练虽然苦,可是因为底子好,身子素质也好,所以在军区不管什么都是遥遥领先,苦归苦,倒也没有什么刁难折磨什么的,可是看着秦清,关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是心疼如此清冷着表情的秦清。
那个时候她才多大,或许也和所有上学的小姑娘一样会笑会闹,有家人有朋友,可是却被抓走了,走上了另一条路,能成为数一数二的杀手,付出了多少,关曜甚至无法想象,因为他再苦再累,那也是有目标,是正面的奋斗,可是秦清所有的一切却都是罪恶而血腥的,她是在地狱里挣扎的活下来走出来。
秦清疑惑的看了一眼关曜,对上他满脸的心疼之色,错愕的愣住,这么多年来了,秦清早没有了什么感情,是非对错什么的在杀手训练里已经消失了,她杀过很多人,很多无辜的人,她知道是错的,可是又如何呢?除非她想死,否则只能走下去,被逼到了那样的地步,只能妥协,只能屈服,更何况即使她不去杀人,组织同样会有其他人来做,那些人依旧会死。
所以即使和童瞳和十一认识之后,对于秦清过去的一切,童瞳和十一也没有同情这一类的情绪,毕竟她们都是这样走出来的,只是立场不同而已,所以看到关曜如此心疼之色,秦清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分神,手一划,刀口直接切上了手指头。
"哎呀,带血了,这我可吃不下去!"谭景御正和容温讨论着关曜和秦清在一起的可能性,这会看到秦清看着关曜失神,将手指给切破了,谭景御立刻乐的吹起了口哨,"关哥,你看你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秦清手都流血了。"
"快一点冲水。"关曜这才看到秦清手指上满是鲜血,心疼的一把抓着她的手腕,直接将人拉到一旁的水龙头旁边,然后打开水龙头,给秦清手冲着水,"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切的有点深,我那里还有云南白药,止血效果很好。"
这一点血,这一点伤口,在过去那么多年里,秦清都直接忽略着,而此时看着关曜担心的模样,郑重其事的要给自己包扎,而一旁凑热闹的谭景御甚至吆喝着关曜去拿药,秦清冰冷如霜的脸上表情有点扭曲,不由自主的看向关了水龙头直接跑出去的关曜,余光扫了一眼一旁的十一和童瞳,自己只是挂名女朋友吧?
"我上次钉纽扣扎了一下,谭骥炎就决定以后给谭宸和谭亦的衣服都买拉链的。"纽扣类的直接被谭骥炎华丽丽的无视了,所以童瞳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秦清还有点流血的伤口,很有感触的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习惯就好。
"我之前这头发有点分叉打结,梳不通,我用力扯了几下,掉了几根头发,顾凛墨以后禁止我拿梳子。"十一同样心有戚戚焉的附和着,她们都是习惯了枪林弹雨的生活,如今还真的要一步一步适应普通女人,普通被呵护的女人的生活。
"会不会太夸张了?"秦清吞了吞口水,看了看十一如今柔顺的黑发直发,难道她的头发都是顾凛墨帮忙梳理的?
十一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秦清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一道口子,很是恶寒的抖了一下,这有点超出了她的想象力。
"小瞳,水烧开了。"这边谭骥炎有些不满童瞳跑到了秦清这边,所以直接喊人了。
童瞳无奈的叹息一声,谭骥炎幼稚起来就是这样,所以安抚的拍了拍秦清的肩膀,自己倒也是乐颠颠的跑过去和谭骥炎黏糊了。
而谭骥炎话音刚落,顾凛墨的声音也淡漠的响起,"子瑶,帮我拿几个鸡蛋过来。"顾凛墨天生表情淡漠,此刻让人以为他真的是分身乏术,所以才让十一帮忙拿鸡蛋,可是鸡蛋离顾凛墨的距离不超过一米的距离,纯粹是要将人喊回自己的地盘。
关曜速度很快,这会秦清还在发呆里,人却已经回来了,当然,关曜表情倒是没有谭骥炎和顾凛墨那么夸张,但是也有些心疼秦清手指上的伤口,抹了云南白药止血之后,又用创口贴给包了起来,然后关曜自己切菜,禁止秦清再帮忙。
谭景御乐的过来打趣着关曜,秦清还是有点不习惯,可是关曜看起来人很温和,俊逸的脸上也是一直带着温暖的笑意,可是当关曜固执起来的时候也是很有气势的,秦清倒也不感觉有必要和关曜对着来,所以也就当闲人退到了容温身边。
"以前对小瞳也是这样?"秦清询问着身边的容温,看得出虽然童瞳和十一都是容温以前的部下,可是容温对童瞳却更加的关心,如同家人,所以这会秦清只能询问容温,毕竟如果连芝麻大的伤口都这么小心翼翼,秦清倒是真的怀疑童瞳那样的身手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他们几个比较不正常。"容温平淡的开口,谭骥炎宝贝童瞳如同宝贝自己家的女儿一般,容温过去也是心疼童瞳,但是该训练的依旧训练,该罚的也是罚,但是之后却会关心着童瞳,亦师亦友,而不是如同谭骥炎现在这样只是一味的娇宠,否则童瞳就不能进入行动组,也不可能安全的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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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附和的点了点头,她也感觉这样有点可怕,她性子淡漠惯了,如今虽然退出了组织,也不是杀手了,但是那份冷漠却刻进了骨子里,所以对于秦清不在乎的事情,她可以完全的漠视,但是触犯到她的底线,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之前答应帮关曜忙当一个挂名女朋友,秦清倒不在意,可是如果被这样护着,秦清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估计是她自立惯了。
半个小时之后,厨房里满是香味,谭景御已经在甲板上摆了桌椅,毕竟他们身份特殊,军将上的人也不会说什么,谭景御是直接将军舰当成了度假的游轮了。
"小瞳,鱼丸少了十个。"谭骥炎当拿起筷子,看着碟子里炸的金黄色的鱼丸,不满的开口。
童瞳刚吃了一口面条,听到谭骥炎的话,直接呛咳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一脸不赞同,给自己拍着胸口顺气的谭骥炎,这也太神了一点吧!竟然就发现自己偷了十个鱼丸给上校了!
"子瑶,荷包蛋也少了一个!"坐在一旁的顾凛墨也是不满的抱怨着,然后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不劳而食的容温。
容温倒是心安理得的吃着鱼丸和荷包蛋,对于童瞳和十一的行为,容温心情很好,毕竟是他带出来的属下,自然会不饿着自己这个上司。
容温什么时候休假结束!谭骥炎和顾凛墨对望一眼,然后很是想要将吃的心安理得的容温给丢下海去,可是想到容温变态的身手,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想着容温什么时候能走,而谭骥炎和顾凛墨之间的情谊也在共同仇视容温中急剧的上升为了至交好友。
"关曜,你厨艺不行啊?这肉丝太淡了,菜也炒的太烂,一点口味都没有了。"谭景御不满的吃着自己的面条,唉声叹气的抱怨着,他也想要吃点美食,可是二哥和顾凛墨都太护食。
关曜厨艺也是一般,但是好歹他自己不挑食,若是以前他也不会在意谭景御的抱怨,有的吃就不错了,可是此刻听着谭景御的抱怨,关曜不由的看向一旁的秦清。
"很好。"秦清看到关曜的目光,淡淡地开口,她也是不挑食,有的吃就行,更何况这是关曜的劳动成果,秦清不会像谭景御这样挑剔。
"哎呀呀,这是夫唱妇随啊。"谭景御拿着筷子敲着碗,因为沐放不再这里,所以谭景御也只能打趣关曜了,当然容温谭景御是不敢随意打扰的,毕竟容温那身手太恐怖了。
"闭嘴!"异口同声着,这一次关曜和秦清倒是同时开口,食不言的习惯两个人都有,更何况被谭景御这样暧昧的打趣着,秦清和关曜多少都有点不习惯的。
这一下,谭骥炎和童瞳等人也都笑了起来,一双双目光暧昧的瞅着秦清和关曜,看不出这两个人的默契倒是很好啊,早知道那个时候就该让秦清和关曜也试一试能不能同时剪断电线!
"妈咪!"谭亦看到下车的童瞳,快速的跑了过去,仰起的英俊小脸上有着泪珠子从眼角滚落下来,小手用力的抓着童瞳的手,稚嫩的表情里满是担心和害怕,唯恐童瞳又出了危险一般。
谭宸也快速的走了过来,板着面瘫似的小脸,站在童瞳右侧,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和谭亦一样,两个孩子也是担惊受怕了好几天,即使之前知道童瞳脱困了,也通了电话,可是这会真看到人了,才算是放下心来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擦去谭亦眼角的泪珠子,童瞳心疼的跟什么似的,不停的安慰着两个孩子,直接将谭骥炎给丢到一旁去了。
谭宸和谭亦也是亦步亦趋的跟在童瞳身侧,寸步不离着,即使谭骥炎黑着脸,这一次两个孩子也不愿意和童瞳分开。
"妈咪,吃橘子,这个橘子很甜。"谭亦剥开了橘子,清香味散了出来,他自己掰了一瓣吃了,确定是甜的不是酸的,这才将剩下的橘子都放到了童瞳手里,自己擦干净了手上的橘子汁之后就坐在童瞳的身边,挽着她的胳膊,似乎这样才安心。
"你们俩也吃。"童瞳塞了一瓣橘子带了谭亦嘴巴里之后,又塞了一瓣给谭宸吃,这才注意到谭宸领口处露出的小肩膀上有淤青,童瞳一怔,快速的将橘子放在了茶几上,"谭宸,你肩膀怎么了?"
"没事。"谭宸三两下将橘子吞了下去,板着冰山似的小脸回了一句,目光倒是有点心虚的看了一眼童瞳。
"哥,训练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谭亦快速的编造了个借口,之前童瞳失踪之后,谭骥炎为了防止在出什么意外,所以将两个孩子也都放到了军区里,这样至少能保证安全,而谭宸和谭亦也知道自己太小,跟着谭骥炎过去只能添乱,可是留在军区里的谭宸和谭亦也是焦躁万分,所以两个孩子没日没夜的超负荷训练。
军区的人也知道这看起来像是双胞胎的两个男孩担心自己的妈妈,所以一开始没有拦着,再说在军区,男孩子这样训练,让一批大老爷们也感觉这才是血性汉子,情绪发泄出来也好,可是直到察觉到这两个孩子训练量超过负荷,甚至都快要赶上新兵的训练量了,尤其是谭亦最后还昏倒在训练场里,这才知道出事了,而谭宸和谭亦也因为超负荷的训练,身上除了他们刻意注意的脸和手,到处都是淤青的痕迹,关节也是酸痛的严重。
"妈咪,你不用担心已经让医生给哥擦药了。"谭亦笑着对着童瞳开口,英俊优雅的小脸,五官原本就漂亮,再加上童瞳平安归来的喜悦,谭亦看起来真的像是个优雅的小绅士,黑黑的眼睛带着孩子般的童真和真诚。
"能让医生上药的淤青会是小伤?"童瞳太了解谭宸的性子,其实谭亦也差不多,这两个孩子太聪慧,反而不像是孩子一样的调皮捣蛋,又懂事又乖巧,童瞳有时候都想让他们更加调皮一点,胡闹一点,就算闯了什么祸,那至少也有谭骥炎这个当爸爸的顶着,可是两个孩子除了和谭骥炎在一起时偶然幼稚一下,基本都是不需要大人担心的,而真的是一点小伤,谭宸绝对不会上药的,他的性子和谭骥炎一样冰冷而刚毅,能上药的肯定不是小伤。
"瞳。"谭宸酷酷的小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语调只是有点迟缓,抓住童瞳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我看看,不许动!"童瞳可不相信谭宸的话,快速的掀开了谭宸的衣服,云南已经有点凉了,谭宸穿的是一间灰色的长袖衫,这会掀起来衣摆露出小小的但是很结实的小身体,可是腰间,腹部都是青紫的瘀伤,童瞳表情陡然之间一变,一股说不出来的心疼酸涩的充斥在了胸口,难受的厉害。
"转过来。"声音有点紧绷,童瞳难受的看着谭宸身上一块又一块的淤青,虽然知道这些也只是外伤,过些天也会好,可是看着这沉默寡言的孩子一身的伤,可是却一点都不感觉到痛一般,反而担心的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愧疚和不安,有点粗糙的,热热的小手掌抓着自己的手,不安着,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就这么倔强的看着自己,童瞳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着,为人父母,从来都是孩子身上针头大的伤口都会心疼的厉害,更不用说谭宸这青青紫紫的一身伤。
一旁谭亦亮晶晶的一双黑瞳看了看童瞳,确定童瞳没有发怒,只是心疼的很,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妈咪没有生气,不过自己身上也有点痛,不过自己今天特意将衬衫扣子给扣到领口了,所以妈咪不会察觉到什么,谭亦对着不安的谭宸笑了笑,哥这一次就牺牲一下吧。
"还有你,过来!"谭亦笑容还僵硬在小脸上,童瞳却已经快速的转过身来,谭宸都这样了,谭亦这孩子心思更重一些,而且训练起来更是玩命似的,童瞳几乎可以肯定谭亦同样也是一身的伤。
"妈咪。"谭亦垮了小脸,惨兮兮的向着童瞳笑着,撒娇的拉着童瞳的手摇晃着,"我和哥就是一担心训练的时候过度了,真的没事。"
"没事?"童瞳笑的有点危险,一手突然在谭亦的腰上掐了一下,吃痛的谭亦忍不住的嘶了一声,痛的皱着小眉头,这下知道是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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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亦太懂事,比起谭宸他心思的确重一些,慧极必伤,素来如此,他知道自己长大之后要做什么,目标是什么,所以谭亦从到谭家之后就是规划着,努力着,一步一步的来,谭宸心思简单一点,他只是想要变强,保护童瞳,所以思想上没有什么压力,而谭亦不同,所以童瞳一出事,谭亦就真的玩命似的训练,最后因为脱力而昏厥。
童瞳掀开谭亦的衣服,虽然看到谭宸之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谭亦很瘦,肤色又白,即使锻炼了这么久,身体看起来依旧是瘦瘦的,肋骨一根一根似的,苍白的皮肤包裹着小身板,都能看到青青的血脉,而此刻,那苍白更是映衬着淤青的伤更加的狰狞而恐怖。
"你们两个......"童瞳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知道这两个孩子黏自己,自己失踪了肯定担心害怕,所以才玩命似的训练,可是看着他们这一身的伤,心里头难受的厉害,如同压着一道山一般,不是生气,更多的是懊悔自己让两个孩子担心了。
"裤子脱了。"前胸后背都是伤,童瞳深呼吸着,压抑着情绪,腿上估计伤更多。
谭宸和谭亦对望一眼之后,然后快速的摇了摇头,两个孩子长大了,七岁的男孩子多少也知道一些东西,尤其是谭亦更加的聪慧,之前又是在国外,很多方面比较开放,而且谭骥炎之前也说了很多男女有别的事情,杜绝两个孩子和童瞳太过于亲近,所以这会童瞳让他们脱裤子,谭亦红红着脸,谭宸也是感觉到了尴尬,毕竟这些天也是在军营里,都是一群男人,有时候那也是粗话连天,听多了,谭宸和谭亦更是感觉自己也是个小男人了,脱裤子什么的太尴尬了。
结果童瞳真没有往这一方面向,毕竟这两个孩子才七岁,对童瞳而言那就是孩子,即使是两个小男人,那也是她儿子啊,所以谭宸和谭亦一直摇头之后,童瞳就感觉这两个孩子腿上还不知道是怎么严重的伤口,所以都不敢给自己看。
"妈咪,我长大了,长大了!"谭亦终于像一个七岁的孩子了,哇哇的叫了起来,声音格外急切,表情更是不安,红着小脸,可是他那一点身手在童瞳面前根本不够看,这会直接被童瞳按在了沙发上,小脸埋在沙发的皮质里,小屁股如同虫子一般一拱一拱着,可是童瞳的手却已经直接落在了谭亦的裤子上,而谭亦也是着急了,双手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裤子就是不撒手。
"长大了也是我儿子!"不许动,你要踢到糖果了。"谭亦这么一挣扎,童瞳倒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又好气又好笑的压住了谭亦,而害怕踢到糖果,谭亦也不敢乱动,然后直接被童瞳这个当妈的给扒了裤子,露出黑色小内裤还有两条细长白皙的小腿。
谭亦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着,彻底的将小脸埋在沙发里,丢人死了!平日里虽然黏着童瞳,那是一种亲昵,亲近,可是脱了裤子,谭亦总感觉有些不适应。
腿上也有不少的淤青,童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两个孩子真的太懂事了,希望糖果出生以后,让这两个孩子多照顾照顾糖果,不要太努力训练,明明才这么小。
"妈咪,我要穿裤子。"谭亦闷闷的开口,屁股后面凉凉的还真不习惯。
童瞳看着谭亦那脸耳朵都红了的小模样,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在谭亦挺翘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而谭亦脸再次红了起来,一感觉到童瞳松了手,蹭的一下跳离了沙发,动作迅速的将裤子给拉了起来,脸红的厉害,羞赧又尴尬,都有些不敢看着童瞳。
"我腿上也有一点伤。"谭宸看到谭亦这模样,自己倒是坦白从宽了,酷酷着小脸,有点后怕的看了一眼童瞳,紧绷的身体甚至忍不住的后腿了一步。
童瞳原本是不准备再看谭宸的,毕竟看到了谭亦,童瞳也知道谭宸肯定也是一身的伤,可是当看见谭宸那板着的小脸上表情有点尴尬,健康的浅麦色脸蛋上还隐隐的能看到一点红晕,童瞳也乐了。
"妈咪,哥比我练的还狠!"谭亦脸还是红着,秉持着有难同当的思想,直接将谭宸给出卖了,怂恿着童瞳也将谭宸给脱光了。
谭宸不满的看了一眼落井下石的谭亦,对着童瞳摇了摇头,小手抓着自己的裤子又退了一步,以前在森林的时候,谭宸根本就是光着身体,可是如今却已经明白了衣服的作用,也知道了男女有别,所以这会抵死不愿意童瞳直接扒掉自己裤子。
谭骥炎刚和司徒教官那边说了一些事,这不才过来就看见童瞳坐在沙发上笑容很是诡谲,而从一下车就黏着童瞳的两个孩子竟然没有在童瞳身边,谭亦离的有两米多远不说,谭宸竟然皱着眉头,一脸抗议的看着童瞳,这让谭骥炎感觉无比的诡异。
"谭骥炎,你过来了正好。"童瞳一看到谭骥炎直接招了招手,挺着肚子里的糖果却蹭蹭的小跑了过去,看的谭骥炎和两个孩子眉头直皱,唯恐瞳瞳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们怎么了?"大手揽住童瞳的肩膀,谭骥炎挑了挑俊眉看向两个表情很是诡异的孩子,竟然不黏着小瞳了,这两个小鬼到底怎么了?还有谭亦那脸红扑扑的,该不是发烧了吧?可是仔细一看却也不对,谭亦肤色特别白皙,嫩嫩的,这会一点红晕就如同白玉染上了胭脂色,漂亮的很,怎么看都不像是发烧。
"谭骥炎,你替我抓着谭宸。"童瞳难得看到谭宸这孩子也有尴尬的表情,对着谭骥炎低声的开口,示意谭骥炎过去,自己也从一旁堵住谭宸的退路。
抓住谭宸?谭骥炎彻底傻眼了,实在不明白童瞳要做什么,可是对于童瞳的话,谭骥炎绝对是百分百执行,所以在谭宸还没有来得及逃离时,谭骥炎已经眼明手快的将谭宸给抓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笑的有点邪恶的童瞳。
一旁逃过一劫的谭亦幸灾乐祸的看着被抓住的谭宸,又无比同情的瞄了一眼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谭骥炎,爸爸如果知道妈咪要做什么,肯定就不会这么积极的将哥给抓住。
"谭宸,这下你逃不掉了。"童瞳邪恶的笑着,一步一步的向着被抓住的谭宸走了过来,精致秀丽的五官,配上有点顽劣的笑容,童瞳一双眼几乎都笑成了月牙形。
谭骥炎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童瞳出了什么事,然后童瞳直接一下子将谭宸的裤子给脱了下来,结果脱的太急,连同那黑色的平角小内裤也给一起脱了下来,露出谭宸浅麦色的小屁屁。
"小瞳!"谭骥炎彻底傻眼了,不敢相信的看着童瞳,然后动作迅速的将谭宸的裤子给穿了起来,黑着峻脸,难道小瞳这是要对自己儿子耍流氓?而自己这个当爸爸的还是帮凶!
咔嚓一下,谭亦晃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将刚刚这难得一见的一幕给照了下来,而一旁童瞳只来得及看到谭宸小屁屁上的淤青,还没有看他腿上的伤,谭骥炎给谭宸穿好了裤子。
"再脱一下。"童瞳催促的开口,谭宸肤色是浅麦色的,早上豆浆,晚上牛奶,可是毕竟以前他再森林里给晒出了一身黑色的肌肤,现在虽然已经褪成了浅麦色,但是还是不如谭亦那样白皙水嫩,所以童瞳还没有仔细看谭宸腿上到底有多少瘀伤。
"小瞳!"谭骥炎根本就没有在意谭宸受伤了,只是不满的板着峻脸看着童瞳,这个小鬼的屁股有什么可看的!谭骥炎瞄了一眼笑眯眯的如同小狐狸一般看好戏的谭亦,这会算是明白谭亦的脸为什么是红扑扑的了。
"谭宸受伤了!"童瞳一听谭骥炎那闷闷的声音就知道他想偏了,不得不开口,拉了拉谭宸的领口,露出肩膀上的淤青,怒了努嘴巴,"腿上估计也有不少伤,把谭宸放沙发上,我去拿药过来,估计这孩子都没有好好上药,也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散打,屁股上都是青紫的一片。"
"我给这两个小鬼上药。"谭骥炎这会算是明白了,也知道是因为之前童瞳下落不明,两个孩子担心狠了,所以拼着命的训练来分散注意力,不过看着谭宸和谭亦这活蹦乱跳的模样,谭骥炎其实感觉上药不上药也无所谓的,不过小瞳疼孩子,所以谭骥炎感觉这药还是自己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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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做什么?我不怕你们的!"小金毛之前因为童瞳的失踪,谭骥炎因为急着找童瞳,自然也没有责怪小金毛什么,毕竟童瞳被绑架这件事也不是小金毛的错,可是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毕竟才七岁,再聪慧早熟也是孩子,当然,谭宸和谭亦也没有责备小金毛,他们两个只是玩命的训练,直接无视着小金毛,让小金毛自己感觉被谭宸和谭亦讨厌了,所以小金毛才跟着余恒住在外面,这会看着将自己放在墙角处的父子三人,小金毛虽然努力的想要撑起气势,可是声音怎么听都有点虚虚的。
"瞳阿姨会骂你们的!"小金毛鼓起了勇气,可是小身板还是在初秋的风里得瑟的抖动着,瞪大眼睛看着不怀好意的父子三人。
不提小瞳还好,一提童瞳,谭骥炎还有谭宸和谭亦父子三人都醋味十足的看着刚刚让童瞳伺候的,吃橘子吃的欢畅的小金毛。
"交给你们两个了。"对于欺负小孩子这样的戏码,谭骥炎身为大人还是非常不屑为之的,所以对着谭宸和谭亦开口,谭骥炎脚步后退了一点站到一旁。
"小金毛,你什么时候回家去啊?你看这里也不是英国,也有危险什么的,这一次你看如果不是余伯伯护着你,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说不定你就摔成残废了。"谭亦笑眯眯着开口,眯着狐狸般闪烁着光芒的小眼睛,一只手臂还哥两好的搭在小金毛的肩膀上。
"我不走!"小金毛蹭的一下也火起来了,肥肥的小胳膊用力的推开身边的谭亦,绷着小脸,然后伸出圆乎乎的小手指指着眼前的父子三人,"我要告诉瞳阿姨,你们欺负我!大人欺负孩子,三个人欺负我一个!"
欺负?谭宸酷酷的小脸上目光冰冷冷的看了一眼小金毛,而原本还虚张声势的小金毛吓的再次一个哆嗦,而谭亦就更坏了,七岁的孩子,却十足的像一只欺负人的小狐狸。
"小金毛,我有欺负你吗?"谭亦笑眯眯的开口,配上他优雅得体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在欺负自己的小猎物。
"你们欺负我我也不走!"小金毛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逼急了,小金毛也怒起来了,昂首挺胸着,用力的推开身边的谭亦,气呼呼的看着父子三人,叫嚷了起来,"我就要霸着瞳阿姨,我还要将瞳阿姨带回菲尔德庄园,让他们都看不到,让瞳阿姨就喜欢我一个,就给我一个人做好吃的,晚上就给我一个人讲故事,还陪我睡觉!"
"爸爸,我们把小金毛给做了吧。"谭亦小小的脸上笑容显得无比危险,他还不知道小金毛竟然拿还敢将妈咪给绑架走!
谭宸和谭骥炎酷似的峻脸上更是蒙上了寒霜,之前只是看不惯小金毛黏着童瞳,所以才会将小金毛拉出来教育一下,结果没有想到小金毛还包藏祸心来着。
"杀人是犯法的,我可是爱德华家族的孩子。"小金毛很是理解中文里做这个字的意思,哆嗦着声音,惊恐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父子三人,吞了吞口水,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这一刻小金毛清楚的感觉到什么叫做危险了,然后就在这么恐怖的气氛里,小金毛突然看见走出院子的童瞳,刹那,如同落水者见到了最后的父母。
"瞳阿姨,他们欺负我,他们要做了我!"小金毛带着十足的马力向着童瞳冲了过去,速度之快让谭宸和谭亦走没有防备,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金毛跑到了童瞳身边。
"瞳阿姨,他们都是坏人,你和我回菲尔德庄园,我会照顾你的!"小金毛又得瑟起来了,对着父子三人办了个鬼脸之后,还抓住了童瞳的手,小脸上洋溢着光芒,"你放心,我会给你钱,给你好吃的,也有漂亮的衣服,我们不要他们三个坏蛋!"
"小金毛!"父子三人异口同声的开口,一张张峻脸上表情怎么看都怎么的危险,而不怕死的小金毛如同找到了靠山一般,依旧亲昵的拉着童瞳的手,弱小势力直接对抗着强大的父子三人。
"爸爸,爱德华叔叔那边事情还没有解决好吗?要不爸爸你出手帮忙。"谭亦也不和小金毛闹腾了,倒是一本正经的询问着身边的谭骥炎,如果爱德华家族的事情解决了,那么小金毛就可以回英国去了,虽然偶然逗一下小金毛,看着他张牙舞爪炸毛的样子很好玩,可是这不代表谭亦喜欢多一个人分走童瞳的注意力。
"打晕,丢垃圾桶。"谭宸言简意赅的开口,冷冷的瞥了一眼小金毛,对于小金毛,谭宸可是很小心眼的记得之前童瞳是为了救小金毛而涉入危险之中的,所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直接丢垃圾桶。
"瞳阿姨,你看他们都是坏人!"小金毛气的直跳脚,拉着童瞳的手,指控的目光愤怒的看着当着自己的面要将自己给做掉的父子三人,可惜打也打不过,吵也吵不过,小金毛怒不可遏着,最后突然对着童瞳开口,"瞳阿姨,你蹲下来。"
童瞳抱歉的看了一眼一旁的余恒,刚刚在客厅里自己还和老师说自己过的很好,谭骥炎很照顾自己,谭宸和谭亦也乖巧懂事,可是这一出来,就看见父子三人竟然联手起来欺负小金毛,童瞳又是尴尬又感觉好笑,听到小金毛的话,倒也蹲了下来,面带着柔和的笑容,"怎么了?"
吧唧一口,小金毛当着父子三人的面突然直接亲在了童瞳的嘴巴上,然后得意洋洋的回头挑衅的看向父子三人,却见刚刚还算表情比较正常的父子三人,这会一个个都是眼露杀机,小金毛浑身一个颤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捅了马蜂窝。
"小瞳,你和老师进去再说一会话。"谭骥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就算是谭宸和谭亦和小瞳亲密,那也只是亲了脸颊,该死的小金毛!谭骥炎看着阳光之下小金毛那一头亮闪闪的头发,突然感觉手痒痒的,他很想将这头金色的小杂毛给拔掉!看的太刺眼了。
瞳阿姨!小金毛已经吓得说不出来话来了,小小的身板拼命的向着童瞳身边躲着,可是却又不愿意示弱,强撑着气势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谭骥炎,小金毛突然很想回家,在菲尔德庄园他可是最大的,谁也不敢欺负自己!
"谭骥炎。"童瞳也是没有想到小金毛会这么做,不过看着他都吓白的脸色,无奈的拉住谭骥炎的大手,对着他笑了笑,"你们两个将小金毛带去玩。"
"好的,妈咪。"谭亦答应的很干脆,露出可爱的笑容走了过来,表情急切的和煦,"小金毛,哥哥带你去玩。"
小金毛很想摇头,可是看着谭骥炎黑黑的俊脸,小金毛想了想,最后还是被谭亦给拉走了,一步三回头的看向童瞳,可惜童瞳只是无奈的对小金毛摇摇头,毕竟谭骥炎板起脸来很吓人。
"瞳瞳,那我先回去了。"余恒温和的笑着,瞳瞳回来了,小金毛肯定也是留在这里,余恒也看得出谭骥炎这会吃醋了,笑着招呼了一声径自的转身离开,目光里,天空湛蓝,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谭......"童瞳刚要开口,可是谭骥炎却已经直接揽住了她的腰,然后薄唇吻了下来,将童瞳要说的话都给封到了她的口中,舌尖一点一点的舔舐着童瞳的柔软的唇瓣,要将小金毛留下的气息给彻底覆盖。
童瞳原本还想要挣扎,可是对上谭骥炎那深邃的黑眸,满满的深情和宠溺,忽然就软了身体,小手主动了抱住了谭骥炎的脖子,微笑的闭上眼,承接着他温柔的吻,童瞳太明白自己失踪的这几天谭骥炎的不安一直都在,即使找到了自己,可是夜里,谭骥炎却还是会握紧了自己的手入睡,甚至半夜会惊醒,心头柔软的溢出了浓情,是自己让谭骥炎担心了。
"小朋友是不可以欺负别人的。"就在谭宸和谭亦将小金毛带到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想要好好的教育一下小金毛,让他知道童瞳是他们谭家的,可小金毛这个混血儿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时候,一个穿着军装的士兵走了过来,憨厚的笑着,以为谭宸和谭亦要欺负小金毛。
"我们在和弟弟沟通。"谭亦反应最快,快速的回头看向身后的有点黝黑的男人,"叔叔你训练结束了吗?我们在这里玩不会打扰到叔叔训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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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毛刚想要开口,自己才不是谭亦的弟弟,可是谭宸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让小金毛害怕的一愣,又不敢说话了,当然了,他也是不害怕谭宸和谭亦真的会做了自己。
"是吗?原来是我弄错了。"男人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还憨厚的抓了抓头发,黝黑的脸上是老实无比的笑容。
"谭亦,回去。"谭宸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对劲,酷酷的小脸上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穿着和军区里所有训练的士兵一样的军装,肤色黝黑,是常年训练晒太阳的结果,抓着头发的手上有茧子,可是谭宸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这个男人过来说话时就有种危险的感觉,这是他当年在森林里还是一个狼孩是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甚至连训练谭宸的教官都很诧异谭宸这种天生的直觉。
"我不回去,你们不要想欺负我!"谭宸的注意力放到了男人身上,小金毛终于可以说话了,大声的开口着,甚至还跑到了男人身边,气鼓鼓的睁大眼睛瞪着谭宸和谭亦,想要欺负自己!哼哼!等自己以后也训练了,看谁欺负谁!
"小金毛,回家!"谭宸又仔细的看了看眼前没有任何破绽的男人,可是越是察觉不到有哪里不对劲,谭宸越是感觉到一股焦躁和不安,这样的感觉让谭宸声音不由的冷沉了几分,板着小脸,目光严肃的看着笑金毛,自己也走了过去要将小金毛给拉到自己身边来。
"谭宸,谭亦。"关曜温和的嗓音也在不远处同时响起,倒是有些诧异竟然看到三个孩子在这阴暗的角落里猫着,当然了,关曜也没有多想什么。
可是跟在关曜身边的秦清却和谭宸一样,在不远处那个男人抬起头的瞬间,有种本能的危险感觉,而一直注意着眼前男人的谭宸在看到他因为关曜出声而细微变化的表情时,谭宸快速的将还倔强的小金毛猛的抓住向着谭亦身边推了过去。
而眼前的男人刚刚还憨厚的表情突然一变,手中多出的针管快速的想要收到裤子口袋里,可是却被谭宸给注意到了,男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想要挟持谭宸,砰的一声,枪声响起,火药味蔓延开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猛然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谭宸,鲜血从他脖子处的动脉喷涌而出,洒了谭宸一头一脸的,而谭宸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小小的银色手枪,这是容温特意给谭宸防身用的,是适合孩子用的手枪,子弹也是特质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谭宸会突然开枪杀了眼前的人。
关曜愣住了一瞬间之后,迅速的跑上前来,一把将谭宸给拉到了自己的怀抱里抱住,大手拍着他僵硬的后背,温和的哄着,"不用怕,没事了,没事了。"
这边虽然是角落里,但是刚刚有一对训练的士兵正闹哄哄的要回去休息,自然有人看见了谭宸开枪的一幕,这些军区里的士兵之前还是很喜欢谭宸和谭亦这两个孩子,尤其是他们训练时的刻苦,甚至让教官都拿出来当榜样狠狠的训了一顿这些偶然想要偷懒的士兵,两个七岁的孩子训练的时候都是那么一丝不苟,身为堂堂七尺男儿的大老爷们还好意思偷懒吗?尤其是谭宸之前还打靶了,枪法精准,彻底刺激了这一群大老爷子,可是也让他们深深的感觉到挫败,这两还是孩子吗?吃什么长大的啊?怎么这么厉害。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谭宸一个孩子竟然敢开枪杀了人,而这些平日里爆粗口,训练起来也刻苦的大老爷们还真的没有实战过,也没有杀过人,所以这会看着到底的男人脖子处那黑红色的鲜血蜿蜒的流淌在地上,而被关曜抱住的小金毛身上都是血迹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然后是深深的恐惧,惊悚的目光看怪物一般看着谭宸和谭亦。
秦清也快速的走了过来,清冷着目光警告的看了一眼一旁被吓傻掉的一队士兵,然后将同样呆愣住的谭亦和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小金毛都给拉到了自己身边。
"谭宸,不要怕,没事了,把枪给关叔叔。"关曜并不知道谭宸为什么会突然开枪,而且刚刚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谭宸的枪口对准的应该是男人的眉心,可是毕竟是第一次杀人,所以枪口还是偏了一点,射中的是男人的脖子,打到了大动脉上,这样的杀人手法,关曜最不认同,虽然同样是致命,可是却是出血最多,最血腥的一种。
"关叔叔。"谭宸毕竟是七岁的孩子,之前不管多么的老脸,不管如何板着脸,酷酷的像是小大人一样,可是杀人还是让谭宸声音有些的紧绷,握着枪的手僵硬的不受控制着,即使听到了关曜的话,即使想要放下手枪,可是谭宸手指还是不受控制的僵硬住,而关曜也不敢强行将手枪夺下来,毕竟里面还有子弹。
虽然白日宣淫的确非常不合时,尤其还是在军区里的房子,可是谭骥炎倒也没有多在意,毕竟谭宸和谭亦已经将小金毛给带走了,所以谭骥炎自然抱着童瞳回了卧房,一开始只是深情的亲吻,黏腻在一起,可是吻着吻着就有些擦枪走火了。
"二哥,出......"谭景御的声音急切的响了起来,直接打开了卧房的门,看到大床上缠绵在一起的身影时,只是愣住一瞬间,快速的转过身,"谭宸出事了。"
"怎么了?"童瞳刚还有些尴尬,这会听到谭宸出事了,动作快速的从床上要坐起身来,结果脚无意识踢到谭骥炎蓄势待发的某一处。
平常踢到绝对都是男人的死穴,更不用说此刻还灼热着刚要提枪上阵的趋势,饶是谭骥炎也是痛的脸苍白着,低吼的shen吟声让一旁的谭景御都感觉无比蛋疼的夹紧了双腿,小丫头这不是准备让二哥断子绝孙吧?
"我不是故意的。"童瞳哪里知道这么巧的竟然踢到了谭骥炎,看着他痛的绷紧了五官,眉头狠狠的皱成了一团,童瞳无比愧疚的看着半天都没有缓过气的来谭骥炎,要不要叫军医过来看看。
"没事,谭宸怎么了?"不想让童瞳担心,谭骥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身体刚一动,腿间更是剧痛席卷而来,抽搐的痛让谭骥炎再次痛白了脸,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小瞳这一脚真的不是故意的吧?
"二哥,踢多了就有本能反应了。"谭景御走到床边安慰的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结果哪想到自己这么很轻的一巴掌竟然直接将谭骥炎拍趴在了床上,谭景御嘴角直抽搐,瞄着一旁的童瞳,小丫头这战斗力太强悍了,幸好不是故意的,这要是故意的,估计二哥就这么废了。
"滚。"谭骥炎舍不得对童瞳说什么重话,可是对谭景御那绝对没有好脸色,尤其是此刻还真的他妈的痛,谭骥炎绷着脸,几乎都要爆粗口,等待了片刻,痛意稍微舒缓了一点,这才慢悠悠的坐起身来,可是即使是慢动作,依旧让谭骥炎痛的紧绷着峻脸,呼吸都有些粗重。
"我先去看谭宸。"童瞳感觉压力很大,尤其还担心着谭宸,直接将谭骥炎托付给了谭景御之后,挺着肚子里的糖果,咚咚的跑了出去,速度之快,让谭景御受不了的直摇头,小丫头这还真不是像孕妇。
"二哥,真不需要去医院看一下?"谭景御扶起谭骥炎,替他整理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脱去的衣服,能看到二哥痛成这样,可惜他没有胆子敢拍照留恋。
"没事,谭宸怎么了?"谭骥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谭景御,动了一下身体,穿好鞋子,这才和谭景御一起向着门外走了过去。
谭宸这边出了事,一开始目睹事发经过饿一队士兵已经被司徒教官等人勒令离开了,这边也戒严了,顾凛墨他们也都在军区住着,这会也都第一时间过来了,虽然死了一个人,不过谭宸没有受伤,所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否则童瞳才刚刚安全归来,谭宸再出了事,那还真的是麻烦一桩接着一桩。
"谭宸,没事了。"童瞳看了一眼地上被射中颈部动脉而死的男人,对着关曜点了点头,因为身体不便,没有蹲下身,只是微微的弯下了腰,将谭宸给抱了起来,手温柔的抚在谭宸的头上,清和的声音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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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宸以前在森林里的时候,他太弱小,猎杀的只是野兔一类的猎物,更多的时候都是母狼捕捉到猎物带回来,养大了谭宸,虽然身上也是带着野性,也是从小在杀机和血腥里长大的,可是被带回谭家之后,谭宸明了事理,也渐渐明白过去自己在森林里的一切都是不正常的,他慢慢的融入到了正常的社会。
在训练里更是刻苦,之前童瞳和谭骥炎去a市查案子,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也溜了过去,一下飞机谭亦就被绑架了,谭宸一路尾随的追了过去,之后的枪战也是血腥的很,但是和自己真的动手杀人,血花飞溅着,带着腥味,喷溅在脸上,温热温热的,有着液体的粘稠,谭宸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杀了人,而被杀男人死前那放大的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一切都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里,让谭宸忍不住的颤抖,他并不害怕,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僵硬的不能动弹,直到听到童瞳的声音,感觉到那熟悉的让他安稳的气息才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
"瞳。"七岁的孩子声音带着沙哑和隐约可知的颤抖,谭宸用力的握紧了童瞳的手,在童瞳一下一下的安抚里这才平静下来,手一松,被紧握的枪掉了下来,一旁关曜快速的将枪拿了过去。
感觉到谭宸身体终于不那么紧绷了,童瞳也松了一口气,语调倒也轻快了不少,原本是准备安抚谭宸的,可是瞄到地上那大滩血迹之后,"没事了,下次瞄准的时候记得射眉心,这样出血少,而且肯定一枪毙命,人的心脏被肋骨保护着,即使对准心脏,有的时候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失误,但是射中眉心,即使偏了一点,子弹打进了人的大脑,任何人都不可能活下来。"
"我知道了。"谭宸毕竟不是普通的小孩子,这会也冷静下来,倒是很是受教的点了点头。
一旁原本还担心谭宸的顾凛墨、沐放等人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看着童瞳的表情很是诡异,这是教育孩子吗?而司徒教官饶是处事不惊,这会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着,只感觉难怪那些世家子弟很多都是如此优秀,原来从小就是这样教育的。
谭骥炎过来时,步伐很是缓慢,表情紧绷着,原本还当时谭骥炎顶着副市长的职位,走路自然是带着官威,四平八稳的,慢就慢一点吧,至少比童瞳挺着大肚子却风风火火直接跑过来容易接受一点,可是仔细一看却发现谭骥炎走路的步伐有些的诡异,受伤了?
对上大家投射过来的好奇目光,谭景御几乎忍不住的乐出声来,可是感觉到身边自家二哥那凶狠无比的冰冷气势,谭景御只能无辜至极的干咳两声,然后目光瞄向谭骥炎的腿间,露出一个所有男人都能明白的同情眼神。
瞬间,咳嗽的咳嗽,别过头的别过头,忍笑的忍笑,不过那目光倒是齐刷刷的看向绷着脸走过来的谭骥炎,欲求不满虽然残忍了一点,但是每个男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过经验,可是如果那里受伤,而且仔细一看谭骥炎连黑的都能刮下一层锅灰,额头带着汗,估计伤的不轻,所以男人,包括容温都忍不住的合拢了修长的双腿。
谭骥炎警告的目光狠戾的凌迟着在场的这一群损友,然后定格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男人身上,因为事发太突然,而之后谭宸一直僵硬的站在尸体边,所以现场还是很完整,谭宸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杀人,可是不管是关曜,秦清,还是谭亦和小金毛也都不明白谭宸好好的为什么就突然开枪了。
"没事了吧,下次射准一点,弄得这么血腥做什么。"谭骥炎之前虽然也担心谭宸,不过知道孩子没事,也就不担心了,虽然了在谭骥炎的计划里谭宸至少十四岁之后才会真正的接触到死亡和血腥,目前倒是提前了,不过他相信谭宸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只是人太小一时无法接受。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听着谭骥炎和童瞳相差无多的安慰话,在场众人再次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这一家子就没有一个正常一点的吗?
看着童瞳是半蹲着身体,弯着腰将谭宸抱在怀里安抚着,谭骥炎心疼童瞳此刻的姿势,拍了拍童瞳的肩膀,自己这个当爸爸的也该安慰一下儿子。
"我没事了。"不同于童瞳身上那种舒服的安宁气息,谭骥炎给谭宸的感觉是沉稳是强大,坚不可摧,这会感觉到谭骥炎落在自己肩膀上那只大手带来的力度,谭宸又冷静了一点,不过随着谭骥炎用力的往身边一带的动作倒也没有拒绝。
谭宸个子已经挺高了,差不多就是到谭骥炎大腿处的高度,被谭骥炎突然这么一带,谭宸没有拒绝,所以小脑袋直接磕了过去,正中谭骥炎才受酷刑差一点被踢断的某处。
于是!谭骥炎身体抖动了一下,脸绷的紧紧的,不言而喻的痛苦浮现在峻脸之上,那份痛意似乎会传染一般,容温等人愣了愣之后,随即都无比同情的看着再次受伤的谭骥炎,抱孩子那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
"我来吧。"看到童瞳准备蹲下身检查地上死掉的男人,秦清清冷的声音响起,不要说这么血腥的画面一个孕妇看着不好,而且小瞳身体也不方便。
"我来就行。"关曜温和的开口,连同秦清和童瞳都阻止了,自己蹲下身来,仔细的打量着尸体,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关曜目光落在男人的口袋处,轻轻的掀开,赫然是一支针管,这让关曜皱了皱眉头,回想着刚刚的一幕。
关曜是刑侦警察,记忆力极好,他记得之前看到谭宸和谭亦还有小金毛在角落里,这个男人是面对着三个孩子站着的,当时谭宸将小金毛突然拉过去推到了谭亦身边,那个时候谭宸应该是感觉到了危险,所以才会推开小金毛,而关曜记得当时这个男人的手臂是半曲在身前的,他手里难道当时就拿着针管,可是要做什么呢?
"这个男人有些面生。"一直站在一旁的司徒教官缓缓的开口,他在军区里也见过不少士兵,可是眼前这个男人还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想到此,司徒教官直接用手手机拍了一张男人脸部的照片,然后直接发给了各个带队的连长。
五分钟之后,所有人都回了短信,这个男人都不是他们手底下的兵,可是看他身上的训练服,这样黝黑的带着几分高原红的肤色,还有粗糙的手,怎么看都像是军区的兵,想到此,司徒教官不由有些敬佩的看向一旁沉着小脸的谭宸,这个孩子只有七岁,之前就听说谭宸训练起来的时候比起军区里的士兵都刻苦,尤其是射击方面准的让人咋舌,如今看来这孩子还有着一流的观察力,毕竟死掉的这个男人如果和自己擦肩而过,司徒教官自己都不会怀疑对方有什么不妥。
"以后说,还是现在说。"谭骥炎感觉自己今天还真是犯了太岁,不过也只能认了,谁让这是自己儿子,大手拍了拍谭宸的肩膀,深邃的凤眸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谭宸抬头看了看谭骥炎,呼吸平缓下来,只是还是没有回头看向尸体的方向,"他不是路过,而是笔直的向着我们走过来的。"谭宸观察力很好,直到男人死后,谭宸这才想起来自己和谭亦还有小金毛是站在角落里的,如果这个男人只是路过,他走路的路线应该是笔直的向前,经过自己这边的时候再拐过来,可是这个男人从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时候却就是直接向着角落这边走过来的。
"他手里拿着针管,想要抓谭亦,然后我开枪了,没有瞄准。"谭宸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丧气,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枪法很好,教官都说自己有天赋,可是教官之前说过一句话,靶子是固定的,练的再准也是虚的,因为敌人是不可能站在原地不动等着你开枪,谭宸当时还没有多想什么,如今才明白射击杀人和训练打靶是完全不同的。
抓谭亦?所有人都皱着眉头,不明白为什么要抓谭亦,而且还冒险在军区里动手,不对,就算要抓谭亦,为什么要到针管,针管还是空的,看起来是想要抽血,这一切显得无比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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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凛墨也因此皱起了眉头,因为这样特例的事情除了童瞳之外还有十一,当然,十一暴露的并不多,而且在十一暴露之前,容温已经给十一安排了身份,所以外界即使有人查到十一,怀疑十一,继续深入的调查就会知道十一是国安部秘密培养在外的特工,可是童瞳在童啸和容温给她安排好身份之前,很多情况已经曝光在外了。
"二哥,你们怎么脸色这么黑?"谭景御不解的看着谭骥炎、顾凛墨和容温,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二哥他们想到了什么。
"谭骥炎,我没事。"能感觉到谭骥炎浑身的紧绷,和那压制的寒意,童瞳也想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小手拉了拉谭骥炎的大手,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示意谭骥炎不用担心自己。
可以说吗?谭骥炎面色有些沉重的看向童瞳,他记得当日在煤城的时候,自己被困在矿井下面,那个时候小瞳打了电话给上面那位,虽然谭骥炎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是从上面那位泄露出来的,因为一直到如今,谭骥炎感觉上面那位并不是这样的人,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童瞳看着关曜那虽然还是温和可是却隐匿着担心的脸,而沐哥是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谭三哥一脸的好奇,还有因为不明白状况而不满的表情,童瞳笑了笑,脆声开口,"其实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鬼?"谭景御反应极快,在沐放和关曜还是一脸懵懂状态时,谭景御已经哇哇的叫了起来,快速的蹭到了童瞳面前,一手抚摸着童瞳的脸,帅气的脸上满是疑惑,"不对啊,是热的啊,鬼不应该是浑身冰凉的吗?小丫头,你要不来一个隔空取物,有没有黑白无常?阎罗殿你去过没有?真的有投胎转世吗?"
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谭景御,自己是不是该庆幸谭三哥一点都不歧视鬼,而且还如此的热情,可是他能不能不要再掐自己的脸,自己又不真的是鬼魂!
"胡扯些什么!"原本有些紧绷压抑的气氛,可是因为谭景御这么一搅合,倒也显得轻松了不少,谭骥炎毫不客气的拍开谭景御在童瞳脸颊上蹂躏的爪子,心疼的揉着童瞳被掐红的水嫩肌肤,再次瞪了一眼谭景御。
"其实子瑶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边顾凛墨也感觉没有必要隐瞒什么,毕竟大家都是生死相交的朋友,而且童瞳已经说了,顾凛墨感觉自己如果隐瞒什么有些对不起谭景御他们。
咳咳!关曜和沐放还在消化童瞳刚刚那么突然的一句,所以两个人同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浓茶,结果人还没有清醒,顾凛墨又来了这么一句,于是关曜和沐放终于被惊吓到的咳嗽起来,嘴巴里的茶水也都狼狈的喷出来了。
"你们还有谁是鬼啊?"谭景御突然浑身冰凉的打了个寒颤,然后蹭的一下回到了沐放身边,将亲亲爱人搂住,可是瞬间又怀疑的看了看沐放这一张漂亮而精致的脸,"沐放,你不会也是鬼吧?"为什么自己有种在拍鬼电影的恐怖感觉。
谭景御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笑话,五个人去深山老林游玩,可是夜里迷路了,好不容易找到一户山里人家,吃饭的时候,为了调节气氛,一个人对着屋主阴凉凉的开口道,"我们六个人,请给我们六双筷子。"可是屋主看了看开口的男人,却回了一句,"可是你们只有四个人啊。"
而此刻谭景御感觉就有这种感觉,浑身冰凉凉的,似乎后背有什么正冒着寒意,沐放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谭景御的腿上,力度不小,啪的一声之下,谭景御痛的叫了起来。
"那个我不是鬼。"童瞳哭笑不得的开口,看着谭景御直摇头,"我只是死过一次......"
"死过一次还不是鬼!"谭景御一面揉着被拍痛的腿,一面惊恐无比的瞅着童瞳,然后又无比佩服的看向自家二哥,"人鬼殊途,二哥你好强悍!半夜不会被吓醒吗?"
"谭景御,你给我闭嘴!"异口同声着,谭骥炎和沐放同时开口,皱着眉头看着乱插话的谭景御,他还能再胡扯一点吗?
"好吧,我不说!"谭景御在嘴巴上比划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终于三缄其口的沉默了,只是依旧睁大眼睛瞅着童瞳,鬼啊,活生生的鬼啊!
"原本是在任务里死掉的,可是再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身体里了,应该是灵魂重生吧,这个身体主人以前的记忆我都没有了。"谭景御终于安静了,童瞳这才将话说完整了,虽然有些匪夷所思,可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而且童瞳很庆幸自己活着,遇到谭骥炎。
"子瑶也是这样的情况,死后醒来又变成了另一个人。"顾凛墨附和的开口,虽然这样的事情很诡异,可是顾凛墨是真的庆幸十一还活着,还能遇到自己,否则他或许一辈子都会在痛苦和愧疚里渡过。
"难道国安部的风水比较好?"谭景御目光闪亮的看着一旁神色带着几分冷淡的容温,忽然怀疑自己如果一枪杀了容温,容温会不会也死而复活,可是容温冰冷却强势的眼神一扫而过,谭景御咻的一下将这个念头给熄灭了,估计和容温这个身手强大的变态相比,自己被杀的可能性比较大。
"所以有可能是其他人知道小瞳死而复活的事情,所以想要抽取谭亦的血去化验检查?"关曜已经冷静下来了,虽然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样诡异的事情,可是却也明白童瞳既然说出来了,肯定就是真的,如此一想,关曜也就明白为什么童瞳的身手为什么么那么好,而且容温和童叔为什么对童瞳关爱有加,所有的事情倒也都明白了。
否则关曜自己也一直有个疑惑,当年谭骥炎第一次和童瞳,不,应该说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发生关系之后,关曜也知道的,还见过童瞳,可是那个时候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人有些自卑,过分的安静,和如今的童瞳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如今一看倒都说通了。
"这样的可能性最大。"谭骥炎声音有些的紧绷,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也许很多人不可能相信,可是如果相信了呢?那么势必想要知道如何死后重生,尤其是上位者不愿意死,那么其中的危险就可想而知。
"美国有很多人研究时间空间穿越这些问题,有的人认为时间就是一条平行的直线,只能过去,无法倒转回来,可是如果有强大的能力能扭曲时间线,将过去和未来的两个点重叠,人就能回到过去,而也有人在研究如果能将人的脑电波从大脑里分离出来,然后重新的装到另一个人的脑子里去,那么就等于人有了第二次生命。"童瞳有着过目不忘的强大记忆力,所以她过去看过很多资料,这会牵扯到谭亦和自己的安全,童瞳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这些信息。
"分离脑电波?"谭景御一直感觉这些实验都是脑子有问题的人在胡思乱想,当然,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有可能实现,但是绝对不是在目前的科技之下,毕竟人类到如今都还没有冲破银河系,最快的光速在宇宙之中依旧太慢,而童瞳说的这些实验,谭景御感觉目前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嗯,美国这方面研究很多,不过非常机密,最开始还是为了穿越时间线的问题,可是人体太脆弱,如果真的有巨大的能量能扭曲时间或者空间,可是人的**也无法承受这样的能量波动,所以研究的方向就转变成分离人的脑电波,脑电波就不会被这股巨大的能量所影响。"童瞳因为强大的记忆力,所以偶然也会充当科学间谍的身份,去窃取国外一些先进的研究,虽然最核心的技术部分是窃取不到的,但是也可以知道一些皮毛,国内致力于研究的科学家太少,而国外却有很多这方面的纯粹的科学家。
军情处大部分只是负责国内和军区的一些事情,所以这些前沿的科技涉及的不多,谭景御这会感觉自己不是在看鬼电影,而是在看科幻大片,瞅着童瞳,吞了吞口水,"小丫头,你不会是火星人吧?"
童瞳翻了个白眼,无比鄙视的看着还在胡思乱想的谭景御,说起来谭骥炎当时可是一点都不震惊,反而在自己说之前都有些怀疑,而且自己说了,谭骥炎就像是听到自己再说今天的天气一样,态度无比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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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外界即使有什么消息,也是无法确定的,所以才会派人来取谭亦的血回去化验。"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虽然童瞳这个身体里时换了个人住,可是之前童瞳也去医院检查过,不管是身体机能,还是脑部结构,都和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差别,所以谭骥炎可以用这些数据来说明死后重生根本是无稽之谈。
可是难就难在怕有些人已经过于执着,甚至扭曲,会偏执的认为小瞳身上能破译出死后重生的秘密,如此一来的话,不管是什么数据,对方都不会相信,反而会想要将小瞳抓去研究,这样的话事情就会非常的棘手而麻烦,毕竟不确定这到底是美国方面,还是国内方面要对小瞳动手,还是说两边有合作,而且敌人权势之大,不管是谭骥炎目前在政坛的地位,还是谭家在军区的地位,如果相信的人多了,谭骥炎也无法保证童瞳的安全,甚至只能求助上面那位,让童瞳成为被研究的对象,不管哪一种情况,这都是谭骥炎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先确定到底是不是上面那位要对小瞳动手。"容温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童瞳,即使是上面那位要对小七动手,容温也会不惜动用自己手里的一切力量来保护小七,而且童叔也不会让人将小七抓去研究室研究,可是这样一来,局势就真的非常危险了,毕竟任何人都无法和上位者抗衡,不可能和倾国之力的势力对抗。
"嗯。"谭骥炎也是如此看法,如果真的是上面那位,那么事情就棘手了,可是如果不是的话,谭骥炎倒一点不担心。
因为童瞳这个暴露出的秘密,而且时间也很晚了,所以倒也没有办法继续讨论下去了,大家也都散了,童瞳一开始因为不确定为什么有人要对付谭亦,这会知道其实是因为自己,心里有了底,瞌睡一下就来了,打了个哈欠,还没有等到谭骥炎洗澡出来自己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小瞳,我会保护你的!谭骥炎静静的凝望着童瞳睡着的容颜,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却没有上g休息,反而是步伐轻缓的走了出去,而门外,容温果真在等着他。
"做最坏的打算,我会给你和小瞳安排新的身份和新的去处,不过谭宸和谭亦估计暂时无法带走,让童叔照顾两个孩子,如果真的是上面那位动的手,你带小瞳立刻走。"容温很少有这样严肃而沉重的脸色,可是目前的敌人还不能确定,所以他必须给谭骥炎和童瞳做好打算。
"我明白。"谭骥炎点了点头,倒没有和容温道谢,因为这份情谊已经不是道谢两个字可以言明的,事情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谭骥炎和童瞳几乎等于是叛国逃亡,不过有谭家和童家的势力在,谭骥炎倒是不用担心两个孩子的安全,毕竟一个谭家在军区的势力,一个国安部的势力,谭骥炎不认为有什么人敢如此胆大妄为的动他的家人,还有关曜喝关家在军区的势力,可是自己和小瞳却注定了背井离乡的离开,否则一旦被抓到,随便编造一个调查审问的借口,小瞳肯定会被抓去实验室。
"希望不是。"容温淡淡的开口,目光悠远的看着远方,即使自己一手安排一切,可是容温还是担心童瞳和谭骥炎在外面的生活和安全,不过容温倒是庆幸童瞳过去式在行动组训练出来的优秀成员,而且是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所以关于童瞳的资料和情报都已经在童瞳"牺牲"之后被抹去了,即使上面那位也没有童瞳的信息资料,而且国安部这么多年,容温有不少的势力,可以完美的给谭骥炎和童瞳安排新的身份,新的去处,除了自己,没有人能找到他们。
一夜没有睡,谭骥炎和容温谈了很多,包括日后的出现最坏情况的打算,而卧房里童瞳睡的安静,谭宸因为白天杀人造成的惊吓,所以是睡在童瞳身边的,从噩梦里惊醒的时候,天刚刚亮,阳光透过窗帘淡淡的照射进了卧房。
"醒了?不用怕,谭宸。"童瞳也立刻被惊醒了,睁开眼,温柔的笑着,拍了拍谭宸的身体,童瞳还记得第一次杀人,她也是夜不能寐,上校陪了自己好几个夜晚。
"瞳。"谭宸在噩梦里的脸色还是很难看的,不过这会看到童瞳之后,酷酷的小脸也软化了下来,靠在童瞳的肩膀处,深呼吸着,安宁的气息之下,谭宸渐渐的平静下来,才醒过来,所以声音倒带着孩子的黏糊,"我没事了,瞳。"
"那是坏人,想要伤害谭亦的坏人,谭宸是在保护弟弟,保护家人,所以不用害怕。"童瞳柔声的安抚着谭宸,侧过身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钟不到,谭骥炎竟然不在?莫名的,童瞳感觉到有些的不安。
谭亦心里有事所以醒的比童瞳和谭宸都早,连带的小金毛也惊醒了,毕竟昨天谭宸动手的时候,小金毛也是直愣愣的看着,然后导致小金毛也在早上惊醒了,不过谭亦一脸心事的模样,小金毛皱了皱眉头,又看了一眼半点不理睬自己的谭亦,自己打开卧房的门走了出去。
好想找瞳阿姨,可是谭宸哥哥昨晚上是跟瞳阿姨一起睡的!小金毛人小鬼大的叹息一声,还是有点害怕谭宸,肥肥的手指在小鼻子下揉了揉,余叔叔不住在这里,容叔叔虽然不会板着脸,可是看起来好恐怖,子瑶阿姨也很好,不会凶自己,会对自己笑,也很温柔,可是顾叔叔每一次看自己的时候都是凶凶的,不就是自己抱了一下子瑶阿姨吗?那么小气!秦阿姨?小金毛浑身一个颤抖,半点不敢去打扰秦清,关叔叔人是不错,可是和关叔叔在一起很无聊!
还是去找沐叔叔吧!小金毛在所有人在脑海里过了一圈,然后迈开了小短腿向着沐放的卧房走了过去,沐叔叔又漂亮人又好!门时锁着的,可是小金毛跟在谭宸和谭亦身后这么多天,倒是学了不少的本事,开锁这事虽然小金毛学的最快,谭宸和谭亦都很诧异小金毛在开锁上这么有天赋。
如果是平日里,谭景御不会如此大意,可是当他压在身下刚睡醒的沐放,那一张绝美的俊脸带着初醒的迷蒙,扇子一般的睫毛轻轻的眨动着,如同一道看不见的羽扇刮在了谭景御的心头,再加上早晨比较容易冲动,所以......
小金毛推开门,得意的笑着,然后就发现大床上谭景御和沐放似乎在打架一般,小金毛也来了兴趣,慢腾腾的走了过去,决定要好好教训谭景御帮助沐放。
吻着吻着,谭景御被子之下的手慢慢的在沐放丝绸般光滑的肌肤上游移着,然后诧异的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谭景御感觉自己一定是想多了,可是当脚步声过来时,谭景御余光一扫,窗户外的阳光不甚明亮,可是地上的影子还是非常明显的映入了眼中。
"睡"一把掀开毯子,谭景御的确被惊吓到了,厉声的开口,然后就看见站在床边同样被谭景御声音给惊吓到的小金毛,谭景御几乎想要骂天,这个该死的小金毛是什么时候滚进来的!
沐放根本还没有从刚刚暧昧的激情里回过神来,这会也是惊吓的一愣快速的坐起身来,绝美的脸上此刻火辣辣的染上了红晕。
"哇,好大的小鸟!"小金毛回过神来了,短短肥肥的小手指指着谭景御的腿间,似乎又感觉这样有点羞涩尴尬,所以又抬起另一只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过指缝却微微的张开,然后又看向沐放,"沐叔叔也有!"
"该死的小金毛!"蓄势待发的谭景御直接怒吼一声,一把拉住被子将自己和沐放彻底给盖了个严实,饶是谭景御厚脸皮,这会也有些尴尬,尤其是看着小金毛那蒙住眼睛,可是指缝大张着,都能看见那浅褐色的眼珠子瞪的浑圆,谭景御挫败的直皱眉头,这该死的小金毛,还不如不蒙眼!
谭景御感觉自己很悲催!尤其是此刻沐放的手还很不客气的在他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然后指尖用力的一个旋转,痛的谭景御直哆嗦,被子之下原本的蓄势待发此刻却在痛意之下下偃旗息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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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这个该死的小金毛到底什么时候回英国去!"谭景御直接将床单在腰间裹了一下,也顾不得精瘦的上半身,直接拎着小金毛的睡意,毫不客气的将小金毛从卧房里给拎了出去,然后发现谭骥炎和容温正在院子里说话。
"这里还住着其他人!"对于谭景御此刻光着上半身,而明显一看床单之下也是光溜溜的双腿,一夜没有睡的谭骥炎皱着眉头看着如此不修边幅的小弟。
"二哥,我也知道啊,可是这该死的小金毛!"谭景御梗着脖子开口,可是却又无法从说起,最后只能将小金毛给丢了下来,回楼上房间洗澡去了,估计想要亲热是不可能了。
因为早上要回北京了,所以大家醒的都比较早,这会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饭,小金毛有了新话题,倒是忘记了害怕谭宸,低声对着谭宸和谭亦开口,"我早上看见谭小叔的屁屁了,他竟然光着屁屁睡觉,还压着沐叔叔身上打架!"
谭宸和谭亦还是很喜欢沐放的,所以听到小金毛这么一说,两个孩子都疑惑的看向谭景御,毕竟谭景御对沐放的在乎,谭宸和谭亦还是能感觉到的,所以小金毛这个关于打架的说辞,谭宸和谭亦是有点不相信的。
一看谭宸和谭亦不相信自己,小金毛不乐意了,小手一拍桌子,然后另一只指着谭景御,"我没有撒谎,我就是看见了,还看见了谭小叔的小鸟,不过比较大,可是很丑!沐叔叔的比较白比较漂亮!"
一桌子人都大眼瞪小眼的静默着,沐放这个妖孽男人此刻也是从脸红到了脖子,低着头,一脚直接踩在了谭景御的脚上,就说了不能胡闹,结果......
谭景御夹着油条的手抖了又抖,表情狰狞的扭曲着,自己用筷子戳死这该死的小金毛不知道爱德华家族的人会不会找自己报仇!
"吃饭!小金毛!"谭亦虽然早熟,不过还是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谭亦也是聪明,拍了拍小金毛的头。
"哦。"小金毛被谭亦一拍头,手里的筷子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小金毛蹲下身来捡筷子,而此刻,餐桌上的大人憋笑的憋笑,揶揄的揶揄,谭景御和沐放只感觉这一次是丢脸丢到家了。
"顾叔叔,你的小鸟呢?为什么看起来比谭小叔的小!"小金毛捡起筷子,然后不经意的瞄到了坐在自己另一边的顾凛墨腿间,语出惊人之后,露出金色的头发,滴溜溜着一双眼睛好奇的瞅着顾凛墨。
刚喝豆浆准备掩饰的童瞳一口豆浆差一点没有呛死自己,直接将脸埋首在谭骥炎的肩膀处一面咳嗽着一面压抑着笑,大清早的这话题太劲爆了。
谭骥炎一开始还板着脸,可是此刻峻脸上线条也是有点扭曲,大手轻柔的拍着童瞳的后背给她顺气着,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向着顾凛墨看了过去。
"喝你的豆浆!"顾凛墨欲哭无泪着,原本淡漠的俊脸此刻狠狠的扭曲成一团,瞪了一眼谭景御,然后将正蹲在地上观察的小金毛给拎坐在了椅子上,"再啰嗦,你的小鸟就要飞走了!"
小金毛惊吓的一愣,双手快速的丢了筷子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小鸟,很是惊恐的看着顾凛墨,唯恐真的出现这样的状况。
"呃,吃饭的时候不会飞走......"顾凛墨看着小金毛这么害怕的表情,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却见小金毛眨了眨眼,然后又抓起了筷子准备继续吃早饭。
"子瑶,你还没有结婚,可以反悔的哦。"谭景御没有安分片刻,忽然笑着开口,目光暧昧的看了看顾凛墨,虽然小金毛这个话题比较劲爆,不过一想到顾凛墨那里比较小,谭景御感觉为了十一的以后的性福,有些事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你难道要比一比吗?"顾凛墨真的不幼稚,平日里话都是极少的,和十一在一起除外,可是谭景御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所以顾凛墨也被挑起了斗志,毕竟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被人说那里短小不行。
"比就比,我会输给你。"谭景御帅气无比的扬着下巴,对于自己的某处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我来当裁判!"小金毛举起了小手,无比认真的看着杠起来的顾凛墨和谭景御。
"吃饭!"十一和沐放同时发威,让斗志昂扬的顾凛墨和谭景御忽然发现此刻还在餐桌上,再看着还高高举着手的小金毛,顾凛墨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小金毛的头,谭景御也是灰溜溜的低着头继续吃早饭。
谭骥炎沉着眼神静静的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这一群人不是他的家人,可是却如同家人一般,不管是认识多年的,还是时间不久的,谭骥炎可以肯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为了自己和小瞳都愿意两肋插刀,所以暂时将谭宸和谭亦丢给他们照顾,谭骥炎非常的放心。
容温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外表看不出什么的谭骥炎,心里头沉了一下,一夜没有睡,容温和谭骥炎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却没有想到最坏的打算这么快就出现了,果真是上面那一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年纪大了的人总是惜命,自古如此,从秦始皇开始就想要寻求长生不老之术,只是如今,多了小七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这里,不过估计谭家和童部长如今的地位和势力,即使是上面那位也不敢乱来,可是暗地里却已经准备好了陷害的材料,飞机一到北京,小七和谭骥炎就会被带走,明面上是内部审查,可是背地里却是要将小七去做实验,不过目前局面还在控制,首先,并没有和美国方面合作,其实知道小七重生的事情也只有上面这一位,其他人并不知晓,也杜绝了其他人想要拿小七做实验的心思。
"谭骥炎,你怎么了?胃口不好?"童瞳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早藏没有吃几筷子的谭骥炎,早上童瞳还是有些担心谭宸的,所以注意力一直在谭宸的身上,这会才发现谭骥炎有些不对劲,虽然看起来和平日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童瞳却能感觉到谭骥炎似乎要做什么巨大的决定一般,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没事,吃早饭吧。"谭骥炎对着童瞳摇摇头,握了一下她的手,目光看着安静进餐的谭宸和谭亦,这两个孩子一直都让谭骥炎又是无奈又是喜欢,只是如今分别在即,才知道,原来竟然还会舍不得这两个小鬼。
童瞳想了想感觉谭骥炎应该是在担心之前谭亦的事情,也就是自己死后重生的事情,不过回到北京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所以也不准备开口在这个时候说什么,给谭骥炎夹了一个蒸饺,对着他微微一笑,目光柔和,"那你也吃吧,不要将胃给饿坏了。"
谭骥炎点了点头,夹过童瞳放在自己碗里的蒸饺慢慢的吃了起来,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以才被打的措手不及,目前小瞳的安全最重要,至于其他,谭骥炎准备等之后再谋划。
吃过早饭,大家都去简单的收拾行李去了,"准备离开了吗?我这边也准备好了,这几个空白身份已经很多年了,没有人知道,甚至童部长都不清楚,更不说上面那一位。"容温压低了声音和谭骥炎开口,他手边的空白身份并不是那些依靠电脑技术凭空捏造的身份,那些身份太低级,虽然在公安部门能查到身份证住址,在学校也能查到过去的档案什么的,可是一旦到了地方去查,就会立刻发现这个身份是虚假的。
可是容温手里头的身份却是真实的存在过的人的身份,俗话说就是替身,他们以前在某个地方生活过,上过学,甚至会有人模糊记得他们的某一件事,可是后来离开了这个地方,然后行踪就成谜了,和很多外出工作,再也没有回过家乡的人一样,所以谭骥炎和童瞳用这些身份,即使有人真的去查,也能查到,而昨天晚上,容温已经亲手将过去能查到照片的资料网上进行了修改,谭骥炎和童瞳如果离开,之后还需要在面容上有些细微的改变。
"身份我和小瞳要了,但是我不准备出国,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谭骥炎再次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虽然出国的话,国内想要找就更困难了,毕竟不管是军情处,还是国安部,都算是自己忍,即使上面那位有了什么意思,可是县官不如现管,谭骥炎并不准备躲藏一辈子,目前离开只是暂时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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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墨点了点头明白关曜要说的意思,顾家如今的地位在黑帮之中不可小觑,如果上面真的打压狠了,顾凛墨完全可以让下面暴动起来,黑暗世界有黑暗世界的规矩,上位者也会有所忌惮。
"谭宸,谭亦,阿姨晚上过来看你们。"十一温柔的笑着,拍了拍谭宸和谭亦的肩膀,这两个孩子从上飞机就没有再说一句话,看起来很冷静,可是突然和父母分开,十一明白这两个孩子坚强背后的脆弱,心疼不已着。
"子瑶阿姨,如果很忙就不用了,我和哥哥能照顾好自己。"谭亦摇摇头,一路上听容叔叔他们说的话,谭亦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也大致的了解了一些情况,不过即使妈咪和爸爸不在身边,谭亦也不会害怕的。
"我会和秦清暂时住在西湖苑别墅。"关曜开口,看着两个七岁大的孩子,平日里看两个孩子,知道他们很聪明,学起东西来也很快,可是此刻看着失落落的谭宸和谭亦,关曜明白终究是孩子,即使再坚强。
所有人接下来都会很忙,容温在国安部这边,谭家在军区这边,顾凛墨需要负责顾家,而关曜也需要联合关家的势力,所以所有人里秦清是最清闲的,她自然就接下了照顾两个孩子的事情,不过谭宸和谭亦毕竟是男孩子,所以关曜也决定住过去,有什么事情也好帮衬着一点。
等所有人都下了飞机,西装男等人没有看到谭骥炎和童瞳下来,不由面面相觑的对望一眼,为首的男人更是皱着眉头看着紧盯着自己如同仇人一般的谭宸和谭亦,走了过来,面带着笑容,"小朋友,你爸爸和妈妈呢?"
"爸爸和妈咪说有事先回来北京了啊,叔叔你找爸爸和妈咪有事吗?我可以帮忙给爸爸和妈咪打电话。"谭亦白皙的小脸上露出了笑容,礼貌的开口,然后从小书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谭骥炎的手机,听了一会,皱着小眉头,"爸爸手机关机了,肯定是在开会,爸爸工作最忙了,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叔叔你们好闲那,如果爸爸和你们一样不需要工作就好了。"
"谭亦,这些叔叔的确很闲,大清早就一直在机场看飞机,拿着工资不需要工作,哪像你爸爸我二哥,那就是孺子牛的命。"正在搬行李的谭景御朗声笑着,对着装嫩扮可爱的谭亦眨了眨眼睛,叔侄两人倒是配合默契。
"容上校,请问谭副市长和夫人呢?"不是不知道谭景御的讥讽,可是此刻谭副市长的下落最为重要,虽然为首的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突然下达了这么样的命令,说谭副市长涉嫌叛国,和美国还有缅甸方面有不正常的交往,但是这是上面下达的命令,男人也只有执行的份。
"你的职位还不够询问我问题。"容温看都不看西装男一眼,直接带着谭宸和谭亦还有垂头丧气的小金毛一起走向汽车这边,冷傲的态度让西装男有些愤怒,可是却也明白容温是国安部的人,他们的确没有什么资格来询问国安部,而且国安部这些情报部门的人历来都护短,即使问了也问不出什么来。
看着两辆汽车扬长而去,为首的西装男皱着眉头,从飞机上下来的两个属下摇摇头,"谭副市长和夫人不在飞机上。"为首的西装男拿出手机快速的拨通了一个号码,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上去。
西湖苑别墅。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谭家的孙子!"手杖在地板上捣的咚咚响,打雷般的洪亮声音之下,谭老爷子怒着一张脸,情绪几乎不受控制,"这些人除了会玩弄手段和权术之外,懂个屁,真以为谭家是好欺负的!惹怒了老子,老子轰了他!"
"血压给弄上来了,你谁都轰不了,坐下来歇歇吧,骥炎那小子你不清楚,政坛这几年那盘结了多少势力,年轻这一辈里就骥炎最出色。"关老爷子也没有离开北京,之前是参加童瞳和谭骥炎的婚礼,顺便要和关曜好好沟通一下,然后给自己的孙子也找个媳妇,结果让关曜给逃了,关老爷子在北京也有不少的老友,也就趁机聚聚,结果云南那边出事了,事情刚结束,北京这边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关老叶子自然也不可能离开了。
谭老爷子气的脸色铁青,不过倒是听劝的坐了下来,只是依旧板着脸,神色紧绷着,童啸和欧阳明也都在这里,"小童,上面那位到底是怎么回事?"关老爷子问着童啸,怎么这么突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谭骥炎在政坛上走的虽然很快,但是他的根基稳,如今虽然只是副市长的位置,可却是北京市副市长,三十岁不到的年纪,这已经算是天之骄子了,北京的势力不算,外面也有不少人都是谭骥炎势力,地方上更多的势力都是不显山露水的。
所以关老爷子也不知道谭骥炎目前势力有多大,但是会让上面忌惮对他动手,关老爷子可不这样认为,骥炎势力再大但是他对上面的位置并没有多热衷,如同a市的问题,他解决了a市的事情之后就回北京了,功勋倒是被其他人给占了,所以关老爷子也就不明白了这上面那位到底要做什么,如今谭家的势力和小童国安部的势力联合之下,上面那位这一招走的太险了,弄不好就将自己给拉下台了,他到底准备做什么?
这边童啸刚要开口,外面汽车声传了过来,谭景御他们已经回来了,路上也有人想要阻拦的,可是谭景御那是什么人,谭家当年的混世小魔王,硬碰硬的砸上来,嚣张的让任何人都不敢阻拦就这么回来了。
"爷爷,关爷爷,童叔,欧阳叔叔,还真是稀客啊,大家都翘班来凑热闹了。"谭景御吊儿郎当的笑着,和各位长辈打着照顾,不正经的态度惹得谭老爷子又是一阵怒吼声。
"云南那边具体怎么回事?"事情太突然,即使童啸了解的也不多,飞机降落机场的时候就接到了容温的电话,知道童瞳和谭骥炎已经走了,去了哪里,容温没有说,童啸也就没有过问。
容温大致的将伍依蔓的事情说了一遍,谭老爷子再次震怒,茶几被拍的咚咚响,"为什么不回来?这一点破事,就算要陷害,那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证据陷害我谭家的人!"
"爷爷,一回来,肯定要接受审问,如今那位可是最大的,审查是必须的吧,又不动刑什么的,但是小丫头一接受审查铁定就要出事。"谭景御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没大没小的拍着谭老爷子的肩膀,上面那位的几乎不就是要打的二哥措手不及,一下飞机就将人带走,然后是审查,不管是爷爷还是童叔总不能说不让二哥和小丫头接受审查吧,于情于理这都说不过去,到时候谁知道他们要对小丫头做什么惨无人道的实验,所以只能走。
童啸目光变了变,已经大致的知道了问题的症结在什么地方了,回头看向身边的欧阳明,"上一次那位的身体检查突然换了人是不是?"
欧阳明倒是没有反应过来童啸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本来一直都是我检查的,可是上个月说是时间太忙,后来听说是换了胡医生检查的。"欧阳明医术卓绝,一直因为童啸的关系也很是被上面亲睐,不过这段时间医院里倒是有些流言蜚语,说欧阳明"失宠"了,欧阳明也没有在意,毕竟胡医生医术也很好,虽然医德上欧阳明并不认可。
"我让人查了一下,检查结果什么的都是机密,胡医生那边也没有突破口,不过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突然这么做。"容温和谭骥炎昨晚上一夜没有睡,谈论了很多问题,而上面那位身体有可能出事了是他们认为最有可能的一个诱因,所以才会想要找小七,用她来做实验,想要如何长生不老,或者死了也能重生,如果能成功的重生到十来岁,甚至更小的孩子身上,再利用现在手中的权力做一些准备,再过十几二十年,只怕会成为最年轻的政坛新星。
这边众人又商量了一些问题,关曜和关老爷子先离开了,汽车里,关老爷子的副官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关老爷子看向一旁的关曜,"上面那位有意的试探了我,想要吞并谭家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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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不会这么做的。"关曜温和的开口,面带浅笑,俊逸非凡,可是眼神却是无比的坚信和笃定,让副驾驶的副官疑惑的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的皱起了几分,似乎对关曜如此信任在意谭家有些无奈。
"小曜,不管是军界还是政坛,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墙倒众人推,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关老爷子露出狐狸般的笑容,笑眯眯的看着关曜,晦暗不明的态度让人无法确定关老爷子对谭家到底准备怎么做,是帮忙还是背后来一刀。
"我比爷爷更了解骥炎,这一次虽然骥炎有些被动,那是因为对方突然出手,骥炎没有任何准备,谭家在军区的势力爷爷比我清楚,想要吞掉谭家是不可能的,即使谭家倒台了,不过被各个大家族给瓜分了谭家的势力,对关家而言那只是小利,可是如果关家支持谭家,日后关家就等于多了谭家这个强大的盟友,这是大利,而且年轻一辈人里,骥炎的势力太大,更多的都是隐藏在暗处,如果骥炎正的对着来,上面那位只怕也是吃不消的,能不能坐牢那个位置还是未知数,他小看了骥炎的势力。"
关曜慢慢的分析着,继续的开口,"更何况童叔经手国安部这么多年,任何人都不会和童叔作对的,童叔只要稍微的动动手,国际上的局势就会变幻莫测,国安部和军区都在骥炎这一边,而商界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骥炎和商界年轻一辈都有着非常的交情,军政商三界的力量,上面那位如果不是身体出事了,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太过于害怕死亡,也不会出这样的昏招。"
谭骥炎的身份摆在这里,可以说是京城的太子爷了,比起一般的官二代军二代,谭骥炎的势力才是真正的势力,他愿意结交政界和商界的一些精英,对方自然不会拒绝谭骥炎的橄榄枝,这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没有人知道谭骥炎的网有多大,可是关曜却明白谭骥炎如果真的动手了,只怕目前的政治格局就要变了。
"那他跑什么?"关老爷子叹息一声,看来不仅仅是上面那一位,想来自己也是小看了谭骥炎了,军政商三界的势力,果真是自己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
"我估计骥炎想要趁机和小瞳悠闲的过日子,而且假期还是上面那位给逼的。"关曜想到一个字得了便宜卖乖,虽然目前情势有些的紧绷,但是上面那位的证据都是栽赃陷害,也有些是模棱两口的,上面那位也知道这样不可能真的给谭骥炎定罪什么的,不过他只是为了有个借口将童瞳给单独隔离而已。
关老爷子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所以这么紧绷的气氛,谭老爷子都快气的跳脚了,就差没有拔枪了,结果骥炎那混小子倒是当有假期去渡蜜月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还有一种可能,骥炎目前势力太大,他或许也想要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那些人的忠心,而一旦有了结果,骥炎回来的时候天应该就要变了。"关曜看了一眼车窗外,估计是之后会太忙,所以骥炎这一次肯定会带着小瞳在外面悠然的过日子,当然了,危机多少也是有一些的。
关老爷子已经无语了,心思如此深沉,真看不出来是骥炎是那个一点就爆的谭老头子的孙子,不过泰山崩定,面不改色这种雍容态度,关老爷子笑了起来,他已经可以想象日后这个国家的强盛,而关家和谭家交好果真是百利而无一害,想想今天别墅里那一群年轻人,关老爷子很是满意的看了一眼关曜,自己孙子虽然没有接手军区的势力,不过结交的这些人日后都是非同一般,更重要的是小曜和骥炎的关系胜过兄弟,所以关家的一切关老爷子还真的不担心了,即使有一天自己归西了,以骥炎那护短的性子,属于小曜的一切谁也夺不走,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安徽,某个小镇。
"我们先找个宾馆住下来,明天找房子,暂时就在这里安家。"谭骥炎揽着童瞳的肩膀,一手拖着行李箱,走在小镇的街道上,峻冷的脸庞做过了一些改变,所以此刻五官没有原来的出色,肤色有点偏麦色,黑色头发有一点的凌乱,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像是来这里旅游的游客。
这个小镇虽然是服装业出名的小镇,可是开车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邻镇就有一个大湖,比不得西湖这种旅游名胜,但是也算不错了,而靠南边这边还有一个一零年才开发出来的峡谷,自然景观比较好,来的都是周边市区的人,其他省市的人来这样的小地方旅游的不多,不怕会遇到熟人,毕竟谭骥炎交往的那个圈子里的人即使旅游只怕会去瑞士,意大利法国那些地方。
"谭骥炎,我们确定不是来旅游的?"童瞳看着路边那些饭店还有宾馆门口摆放的宣传板,上面都是周边一日游的介绍,身边不时有游客走过,让童瞳很是怀疑自己和谭骥炎不是出来逃亡的,而是来继续度假的。
"浙江、江苏旅游的景点比较多,安徽这边最出名的就是黄山还有九华山,不出名的小景区还是很多的,比起北京干燥的气候,这边更合适住家。"谭骥炎和童瞳之前坐着车过来的,虽然是省级的公路,可是路上几乎都看不到什么车子,连绵起伏的山不是很高但是却多,马路两边就是山,有些是农田,隐匿在农田中的房子很多都是徽派建筑的民居,有些已经有些破旧了,灰白色的墙,黑色的瓦,高高翘起的屋檐,配上不远处的山峦,近处的田野,雾气朦胧着,即使只是下午四点多,但是天色却显得有些阴暗,静谧之中,让人感觉一种原始而自然的舒适和宁静。
"之前进镇子的那条路,中间还有个大湖,刚刚夕阳西下的时候很漂亮。"童瞳去过很多地方,国外的更多,而脚下的这个小镇虽然显得有些落后,之前童瞳还看到几幢房子是黄土墙,而且有些房子虽然是新建造的楼房,但是一点都不美观,典型的农村的建设,看起来有些贫穷落后,但是倒让童瞳感觉到一种宁静的舒逸。
"嗯,傍晚的时候我们可以去那边散步,不过镇子上还是很繁荣的。"谭骥炎看了看四周,虽然只是南偏北的一个小镇,街道两边的房子最高的也就是六层,一楼是门面,二楼到五楼是住房,不会再高,因为一旦到了七层就需要电梯,而且供水也是一个问题,钢材和水泥这些规格也提升了一个品次,所以小地方的房子都不会超过六层。
但是沿街画出的停车位上汽车停了很多,谭骥炎随意的扫了一下,不少都是中档车,奥迪、别克这样的车子也有不少,还看到几辆宝马和奔驰,所以这个服装小镇还算是繁荣的,之前路上的那边应该是属于村子里,所以房屋才会显得破旧。
"身份?"童瞳也感觉这给地方不错,可惜谭宸和谭亦没有带过来,而且一路上,童瞳一开始还戒备着,唯恐被人给追查到了,可是从出了云南之后上飞机,出了机场,又搭车一直到此刻,童瞳发现自己紧绷着心戒备完全就是浪费,一路上安全无虞,半点追踪的人都没有看到一个,中国太大,人口太多,自己和谭骥炎都换了身份和面容,所以想要找到人估计也是很难,这让童瞳就更加懊悔没有将两个孩子一起带过来。
"我们开个武术班,周六上课,平常休息。"谭骥炎一开始也没有想好要做什么,不过看到沿途两个悬挂的横幅上的美术班和舞蹈班的招生,谭骥炎就想到了弄个武术班,他身手不错,教孩子是绰绰有余了,关键是武术班多好,周六上课,其他时间都不用工作,让谭骥炎完全有时间陪着童瞳,想到此,谭骥炎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谭骥炎,我怎么感觉你很高兴,一点逃亡的紧迫感都没有?"童瞳回头瞅着俊颜带着笑意的谭骥炎,虽然他的笑意收的很快,可是童瞳还是捕捉到谭骥炎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这让童瞳眯着眼瞅着谭骥炎,他的心情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放心,一时半会没有人能找到我们,北京那边也不用担心,我把一些人的联络方式都给了容温,他会处理的,其他事情还有爷爷和童叔处理,我们目前照顾好糖果最重要,至于我为什么没有回去上班,自然会有人给我找好借口。"谭骥炎快速的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开口,心里头只感叹童瞳太过于敏锐了,其实事发突然,谭骥炎也只能带着童瞳暂时离开,毕竟那位目前权力不小,审查什么的,谭骥炎也是无法拒绝的,所以只能带着童瞳离开,但是想要扳倒自己,对方如此仓促的行事,失败的会是对方而不是自己,所以谭骥炎完全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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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
"谭宸和谭亦怎么办?"童瞳倒是不担心其他,如果不是因为自身的问题,童瞳倒宁愿谭骥炎真的就是个闲人,不用那么忙,那么累,经常加班到凌晨一点多,经常看到新闻上那些贪官,童瞳就越来越感觉在中国的政治上,如果是个做实事的官员反而累的跟什么似的,可是越是贪官越是舒服,收着贿赂,平常吃吃喝喝,人五人六的,媚上欺下,过的比谁都舒坦,上面有人罩着的话那就更是无法无天,绝对是地方一霸。
"他们两个都七岁了,会照顾自己,而且家里那么多人在,不会饿到两个小鬼的,再说了就当他们去国外寄宿制学校读书去了。"谭骥炎一点都不担心谭宸和谭亦,两个小鬼太黏小瞳了,这段时间分开正好,让他们多学习一下独立自主。
选了镇子上一家最大的宾馆,一晚上两百,不过倒也还干净,童瞳原本感觉自己和谭骥炎目前还属于逃亡的状态,自然要低调一点,可是谭骥炎却半点不会委屈童瞳,所以订了三天宾馆,明天准备出去找房子,卡上的钱不多,只有十万,因为之前为了保密,所以大家身上的现金都给了谭骥炎和童瞳,银行卡上,顾凛墨又去取了五万,其他人都没有取钱,担心会暴露谭骥炎和童瞳要突然离开的信息,所以目前谭骥炎所有的身价加起来就十万的一张银行卡,顾凛墨给的五万现金,和大家身上搜罗过来的三万现金,买房子是不行了,不过租房子的话倒是可以过的很不错。
"这么多钱的话租个房子开武术培训班,再租个房子我们住够了。"童瞳也被谭骥炎轻松的情绪感染了,这会脱了鞋子坐在床上吃着梨子,看着坐在一旁的谭骥炎清点着家产,梨子水很足,而且特便宜,两块钱一斤,刚刚进宾馆之前,童瞳和谭骥炎在宾馆旁的水果店买的。
"可是这边离之前的湖泊有些远,买车子的话我们就按揭吧。"没有车子太不方便了,谭骥炎生平第一次为钱的事情精打细算着,日常开销至少也有三五千一个月,一年就是三五万了,武术培训班不过为了有个正当的职业掩人耳目,买车子的话钱肯定是不够了,只能付个首付,毕竟小镇虽然很富裕繁荣,可是却没有什么景色,而周边的小景区要去的话肯定得有车,而且糖果已经越拉越大了,要带小瞳去县城的医院检查什么的,也都需要车子。
童瞳一边啃着梨子,一边看着谭骥炎拿着笔在纸上快速的写着什么,以前谭骥炎笔下决策的都是国计民生的大事,第一次看谭骥炎在如此仔细的规划着他们日后的生活,台灯昏黄的灯光之下,看着谭骥炎专注而认真的峻脸,童瞳嘴角忍不住的露出笑容,自己也下了床,"我看看你准备怎么规划。"
"就坐床上,我过来。"谭骥炎拿着纸笔过来了,童瞳往床里侧挪动了一下位置,谭骥炎也就靠坐在床上,将纸上的规划给童瞳看,"这五万不能挪用,如果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需要用钱,还有十三万,估计租个房子弄培训班,一年房租得要三万左右,还剩下十万,租我们住的房子,两室一厅的新一点的房子,一年估计也要一万,余下九万,我想拿五万出来首付买辆车,最后就剩下四万了,日常开销什么的估计差不多。"
"嗯,培训班一开始招生人应该不是很多,不过时间长一点了,估计会有学生过来,日常生活的开支应该够了,不过房子里还需要买床单被褥什么的,我们衣服没有带多少,也要买一些,锅碗瓢盆什么的也都要购置,钱还是有点紧张的。"童瞳靠着谭骥炎的肩膀,就着他的手看着他短期的资金规划,"谭骥炎,你怎么没有想要去股市什么的?"
秦清喜欢看,十一喜欢看动漫,所以童瞳在两个女性好友的熏陶之下,多少也是知道了一些,男主角落魄的时候,基本都会去股市什么的大展身手,然后就从穷小子变成了巨富,毕竟股市来钱还是比较快的,而且在童瞳的眼睛里谭骥炎绝对符合男主角的形象,冷酷锐利,精睿,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对上童瞳那带着期待的熠熠目光,谭骥炎别过头干咳了两声,峻脸上难得有着一丝尴尬一闪而过,闷声开口道,"股市要赚钱周期还是比较长的。"
"这倒是,不过我之前听关曜说你在股市有不少钱,反正我们在这里估计也会待上一段时间,随便赚一点钱就行了。"童瞳握着谭骥炎的大手看着本子上记录的关于目前十八万家产的分配情况,"你看,我们还有四万可以随便支配,拿一万出来过日子,余下的三万就放股市里吧,总比放银行拿活期利息高。"
"股市不太稳当,很容易赔,小瞳,晚上想吃什么?"谭骥炎快速的转移着话题,随手将记账的本子丢到了一旁的柜子上,眼不见为净。
"有赔才有赚那,谭骥炎,说不定你三两个月就大赚了几十万,我们就不用为钱发愁了。"童瞳熠熠着目光,激动不已的看着身侧靠在大床上的谭骥炎,宾馆的环境还算不错,床灯柔和的光亮之下,谭骥炎面容俊朗,童瞳难得幼稚的想象着电影里男主角大展身手的风华。
"我们现在要低调。"虽然童瞳这样充满敬佩的眼神让谭骥炎感觉心痒痒的,可是一想到股市,谭骥炎再次黑了峻脸,往事不堪回首。
沉默半晌。
"谭骥炎?"童瞳怀疑的眯着月牙形的眼睛瞅着转移话题的谭骥炎,小脸上渐渐的露出了顽劣的笑容,"谭骥炎,你该不会不会炒股吧?"
"人无完人!"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谭骥炎自诩自己也算是人中之龙了,政坛任职这么多年来在经济上的贡献那也是响当当的,可是他注定只能成为上位者,决策者,而不是实际操作者。
"那你在股市里的钱怎么来了?"童瞳乐了,难得能看到谭骥炎闷闷的吃瘪的模样,皱着峻眉,黑着脸,一副闹脾气的模样,倒像是个大男孩。
谭骥炎抬手不满的掐了一下童瞳满是笑容的脸,将人揽在了怀里,"以前遇到人,他涉嫌经济诈骗,在股市上很有一套,就顺手帮了一下,这几年都是他再后面操纵。"
"股市里人人都称颂的神之手,很多投资人都想要让他接手自己的资金投入股市,可是听说对方很神秘,不轻易答应。"童瞳对各方面的东西都了解一些,这个股市里被誉为神之手的男人多少也知道的一点,都说对方是财神的宠儿,只要经他手的股票都会大赚特赚,也有人怀疑对方之所以能在股市如此如鱼得水,是因为背后有人,权势大到可以间接的操控股市来赚钱,如今童瞳看着谭骥炎,似乎两种猜测都很合理,对方有天分,又有谭骥炎在背后帮忙,股市涉及到的不过是商界和政界,有了谭骥炎这个大靠山,想要不赚钱多难。
"好吧,我坦白。"谭骥炎看着童瞳那圆溜溜的睁大的眼睛,满眼的好奇准备听故事的模样,薄唇处无奈的勾着笑容,在童瞳的唇上吻了一下,这才道,"早几年的时候我自己倒也买过几支股票。"
谭骥炎的目光精准估计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而且他又有很多一手消息,按照常理推断,谭骥炎经手的股票即使不大赚,那也不会亏本,可是试水股市之后,谭骥炎发现自己就是股票杀手,他不管买了哪一支股票之后,前景再好的都会跌,甚至会跌停板,跌到谭骥炎最后都不信邪了,结果屡战屡败,最后谭骥炎终于放弃了,他就是和股市犯冲。
后来将神之手招募到自己的名下之后,谭骥炎手里的闲钱都交给了他来操作,当时对方也不认为谭骥炎会是股票杀手,结果谭骥炎又买了几支股票,神之手分析之后感觉势头不错,结果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一路往下跌,终于,所有人都相信谭骥炎就是百分百的股票杀手。
童瞳听的一愣一愣的,看着心有不甘,可是却又无可奈何,生着闷气的谭骥炎,那绷着的俊脸,因为不高兴,眉头皱着,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大男孩,让童瞳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搂住谭骥炎的脖子,小脸埋首在了他的肩窝处,身体因为笑不停的颤抖着,童瞳还真的不知道谭骥炎竟然也有这么吃瘪委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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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在瞬间开始,童瞳是不担心谭骥炎的身手的,更何况谭骥炎现在要办武术培训班,想来在这个不大的小镇上这么一闹事,名气应该就传出去了吧,童瞳笑了笑,可是当看见一把椅子被踢翻之后,童瞳就忽然想起目前自己和谭骥炎紧张的资金,小脸不由的僵硬下来了。
"谭......炎,我们的钱不多了!"童瞳差一点就叫了谭骥炎的名字,原本谭骥炎是说叫老公的,可是童瞳总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最后决定喊谭骥炎名字最后一个字。
正动手的谭骥炎动作一滞,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不过倒也明白如今的状况,果真没钱就是处处麻烦,连打架都不能尽兴,谭骥炎动作收敛了不少,至少不会一脚将人踹出去然后将桌子板凳什么的都给撞倒了,否则还真的没有钱赔。
这边一打起来饭店老板娘就报警了,小镇子并不是很大,所以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听到警笛的声音,这边童瞳三两口将碗里的菜给吃了一些,不过菜到没有吃完,等谭骥炎出来时,快速的将碗递了过去,"虾子我吃了,剩下的你吃吧。"
警车里下来的派出所的民警有些错愕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谭骥炎和童瞳,然后又看了一眼饭店里面,几个挨打的混混这会正哎呦哎呦的叫唤着,脸上倒没有什么伤痕,谭骥炎打的地方很巧,差不多算是内伤,很痛,但是伤口不明显,一时半会的还看不到伤。
"我也不吃了,将碗送进去。"谭骥炎随意的吃了两口饭,然后拍了拍童瞳的头,这才看向走过来的五六个民警,带着几分淡漠的颔首招呼着,不过倒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中华烟,拆开,自己并没有抽烟,倒是给几个警察递了过去。
"不用,我们在出警,不能抽烟,这是怎么回事?"刘队长摆摆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谭骥炎,虽然只是镇子上的派出所,可是刘队长是公安部门在编的警察,身后的手下里有几个只是派出所聘用的片警,不算编制内的,而刘队长之前是县局的,只是因为得罪了人,这才被下放到镇子上的派出所,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眼前这个递烟的男人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那一双黑眸深沉的看不透,绝对是个人物。
"没事,那几个喝多了,一言不合动起手来,不过没有伤人。"谭骥炎毕竟是在军区混出来的,所以此刻倒没有上位者的威严,反而是带着几分豪爽,顺手就将烟递给了刘队长,算是直接塞过去了,"抱歉了,耽误大家时间了。"
"刘队长,这几个喝多了胡闹呢,年纪轻轻的脾气冲的狠。"老板娘和后厨掌勺的老板也出来了,估计和刘队长等人熟悉的很,也都笑着算是给谭骥炎解围了,毕竟老板娘看的清楚,童瞳和谭骥炎真的只是在安安分分的吃饭,倒是几个小混混太胡闹了,喝了酒就乱来,那一啤酒瓶子扎到人的话今天肯定是见血了。
刘队长看了看呻吟的几个混混,虽然被揍的比较惨,这会倒是都挣扎的爬了起来,看起来也不算是太严重,至于要不要带回派出所录口供还需要看情况,当然刘队长等人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就在童瞳笑着将碗放在柜台上刚走出来时,喝多了的三子看到童瞳从身边走过之后,酒性却上来了,估计是被谭骥炎给打了,整个人红着眼,狰狞着表情,突然恶毒的一脚向着童瞳的肚子踹了过去,这一脚要是真踢上了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谭骥炎刚刚虽然动手了,不过还是很有分寸的,最多是在床上躺上六七天也就没什么事了,一来是谭骥炎原本就不是什么忍让的人,二来也算是和童瞳想一块去了给武术培训班打个活招牌,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小混混竟然如此没品的对一个孕妇突然动手。
"丫头?"谭骥炎刚刚还算和气的表情陡然之间暴戾起来,黑眸浓郁的如同泼梓一般,笔挺的身影再次的跃进了饭店,在童瞳躲避开对方恶意的一脚时,谭骥炎毫不客气的一脚将地上爬起来的三子再次狠狠的踹了出去,而这一脚谭骥炎用了七分的力度,三子只感觉腹部剧烈一痛,整个人直接被踹出了玻璃门摔在了刘队长的脚边。
其余几个混混见状再次要打,不过刘队长一声怒喝,几个民警也都快速的将人给制服了,老板娘也吓的不轻,担忧的看着童瞳,"妹子,没有伤到哪里吧?这些混蛋人渣,竟然对一个孕妇动手!"
"我没事。"童瞳微微一笑,并没有被吓到,不过看着揽着自己腰的谭骥炎还是黑沉着脸,表情不善,童瞳不由的拍了拍他肌肉绷紧的手臂,低声的开口,"我没事。"
"嗯。"谭骥炎闷声的应了一句,不过事情这会算是闹大了,被踹出去的三子连连咳嗽的,脸色苍白成一片,抱着肚子在地上抽搐着,估计是痛的不轻。
"小谢和幡子将人送医院检查一下,剩下的人跟我去派出所做笔录,店里的赔偿等笔录过后再说。"刘队长这会脸色倒是舒缓了几分,目光复杂的看着谭骥炎,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开口,"小兄弟练过吧,部队出来的?"
"在部队待过两年,犯了错误又被刷下来了,这是我家丫头,我家里是开武术培训班的,会点皮毛,防身而已。"谭骥炎冷沉骇人的脸色这才算是恢复了正常,沉声和刘队长多唠叨了几句,毕竟是派出所的队长,谭骥炎明白这样的小地方有熟人的话,以后办事方便多了,不过即使套近乎,谭骥炎本身的态度和架势依旧摆在这里,只是不显得高傲,反而有种世家子弟的沉稳和精睿。
童瞳不太擅长应酬,听到谭骥炎说到自己,笑着对着刘队长点了点头,安静的站在谭骥炎的身边,不过目光倒是有些好奇的在谭骥炎的脸上看了又看,原来谭骥炎也有话多的时候。
"嗯,只是小事,去所里录个口供算是例行公事,医院那个医药费估计也不用你出的。"一听到对方也是因为闹事被开除的,刘队长多少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触,而且刘队长也是部队下来专业到县局的,所以对谭骥炎态度也比较平和,更重要的是谭骥炎之前动手并不重,看得出是个有分寸的男人,直到那个混混三子对眼前的童瞳动手了,这才下了狠手,看得出是个疼老婆的,刘队长对谭骥炎的人品也算是有个了解。
谭骥炎和童瞳跟着警车去了派出所,不过几个混混就是被片警带着走回去的,等他们过去的时候,谭骥炎和童瞳已经录了口供,和刘队长倒更熟悉了几分,刘队长其实年纪也不多,三十五六岁,不过看起来比较老沉世故。
"租房子?我隔壁就有个院子出租,虽然老旧了一点,不过价格倒不贵,七百块一个月,家里人都去县城里了,房子在规划范围里,一直没有拆迁,所以也不会卖就出租了,不过你也知道这是个镇子,一般人租就租个单间住,在外面搭个灶台,两百块一个月,这个院子倒显得有点贵了,一直没有租出去。"刘队长一听谭骥炎和童瞳准备租房子倒是提供了消息。
"晚上要值班吧?那我明天过来看看,刘队对我留个号码。"谭骥炎拿出了手机,有院子的平房更好一点,安静,楼上楼下的有时候反而更吵,而且有个院子没事可以在院子里坐坐,比起商品房要舒服多了。
"这是我号码,走吧,晚上我没什么事,直接过去看看吧。"刘队长单子一个和字,笑着开口,他是队长,虽然不是派出所的所长,不过权力也不小,今晚上的事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这是个服装小镇,外来人口多了,打架闹事的事情也多了,基本就是录个口供什么的,不严重的一般训斥几句就放回去了,今晚上事情也不大,所以谭骥炎和童瞳录个口供也就可以了,至于其他民警也不会说什么,一来是给刘队长面子,二来几个混混喝多了闹事的确烦人,更何况还对孕妇动手了,是个男人都有些厌烦这些闹事的混混。
刘队长带着谭骥炎和童瞳离开派出所走了大约六七分钟,从一户人家拿了钥匙,是要租房子的那一家的舅舅,平常看房子的钥匙都在他这里,因为是左右隔壁,又是刘队长带的人,直接就将钥匙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看房子去,明天刘队长上班将钥匙再带回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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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还真的不小,从巷子里进去,一片都是平房,是老房子,所以家家户户也都有院子,推开院门,院子里里的灯亮着,左边是一口井,中间是水泥地,以前农家会晒稻子什么的,现在就都闲置了,右边种了不少果树,只是秋天了,叶子都黄了,显得有点枯败。
"四间屋,这间还有这间是卧室,中间是客厅,这边是被隔开了,厨房和浴室,后面是杂物室,两个人住宽敞的很。"刘队长开了锁,打开了灯,屋子还算不错,地上铺了瓷砖,卧室里打了橱柜,一张床,向阳开的窗户,厨房里还是整体的橱柜,不过没有什么家电了,要进来住也要添置一些东西。
"就这里吧,很安静。"童瞳倒是很喜欢,拉了拉谭骥炎的手,询问的看向谭骥炎。
"行,那就住这里。"对于童瞳的要求,谭骥炎倒是没有任何的条件的执行,百分百宠老婆的好男人,"我们还在宾馆住两天,找钟点工打扫干净,再通通风就搬过来。"
"隔壁就我住的,还有个同居的邯梓渊,从上面分下来的警察,家里是市区的,晚上出去巡逻了,明天介绍给你们认识。"刘队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他比谭骥炎大不了几岁,不过看起来倒像是个长辈一样。
"那以后就麻烦了。"谭骥炎也很满意这里,安静的很,而且和刘队熟悉了,有什么事也好办了,所以也就决定租下来了。
刘队拿着钥匙看着一起离开的童瞳和谭骥炎,目光里沉思的闪过一丝怀念,一瞬间,人似乎苍老了很多,看到谭骥炎,刘队突然感觉当年自己是真的太不尽职了,不是个好丈夫,所以才会连累阿英,害死了她。
"那个刘队身手不错,手掌有茧子,应该是常年开枪留下的痕迹,而且身边有人经过时,他会有习惯的戒备,以前应该从事的是一些危险的工作。"童瞳低声的对着谭骥炎开口,刘队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是个警察,童瞳猜测估计是和关曜差不多是属于比较危险的刑侦警察。
"放心,这个镇子西面那边有个军区驻扎点209部队,来的时候我看到路牌上有显示,应该是南京军区后勤的一个基地,如果真有什么事,直接找关老爷子就行了。"谭骥炎选择这个地方也是因为这个部队在这里,南京军区是关家的地盘,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后勤军队,估计驻军也一个团的兵力,不过真有什么事,也是一个保障,比起其他的人,谭骥炎更信任的还是关家,或许是更信任的是人关曜。
谭骥炎总是想得更多更远,童瞳乖巧的点了点头,握着谭骥炎的手慢慢的向着宾馆这边走了过去,"谭骥炎,你说如果我们就这样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的话,会怎么样?"
"那就过一辈子啊,只要你舍得谭宸和谭亦那两个小鬼的话,我是无所谓的。"谭骥炎沉声笑着,对于这个假设很有兴趣。
"那你的工作呢?谭家的事情都不管了?"童瞳斜睨着面带浅笑的谭骥炎,语调微微上扬着反问着,"难道你真的能抛下谭家,然后抛下你的工作,就这样当一个普通的武术培训班的老师?"
"怎么都是一辈子,是在北京也好,还是在这个小镇子上也好,小瞳,其实每个地方,每个人都是简单的过一辈子,活得累都是因为名利所困扰。"谭骥炎回答的很坚定,他并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即使那曾经是他的责任,可是比起怀抱里的人而言,谭骥炎知道什么对自己更重要。
第二天,清晨。
童瞳在陌生的地方入睡比较慢,又有些想谭宸和谭亦,晚上睡的比较迟,谭骥炎留了纸条,自己倒是先出门了,去了中介,找了钟点工又看了要租下来开武术培训班的一个两层的楼房,位置偏了一点,在另一条街上,不过地方倒是很大,楼上楼下一起租,一个月两千二的房租。
"找谁?"邯梓渊是个很俊美的男人,看起来不像是警察,倒和沐放有几分相似,面容很英俊,很白,五官秀美,下巴尖细的看起来都有些像是女人,不过那痞子味十足的气息反而像是谭景御那闹腾的性子,这会打开院门,目光打量着看着眼前的谭骥炎。
"找刘队,隔壁房子我租下来了,敝姓唐,唐炎,你好。"谭骥炎沉声开口在邯梓渊打量自己的同时,谭骥炎也打量了眼前这个过分漂亮的警察,看来即使是一个小镇也都是藏龙卧虎,"刚刚带钟点工过来打扫房子,想着你们还没有起来,顺便买了早饭。"
"谢谢,刘哥,早饭有的吃了,你还能再多睡二十分钟。"邯梓渊笑了起来,毫不客气的接过早饭之后,对着身后的屋子喊了一嗓子。
"你这么鬼吼鬼叫的,谁还能睡着!小唐,你太客气了!"刘队长打开窗户,直接探出头来,有些挫败的看着扰人清梦的邯梓渊,打了个哈欠,看来是喜欢赖床的一族。
"刘队,早,那我先回去了,小丫头这会估计也醒了。"谭骥炎手里还拎着另一份早饭,对着刘队颔首之后转身离开了,不给人谄媚巴结的感觉,反而倒像是相处了多年的朋友一般,顺手就给带了早饭过来了。
"刘哥,这小子挺上道啊。"熬着鸡蛋煎饼,邯梓渊眯着狐狸眼,倒像是世家子弟,那份气度和涵养还真的不差,不知道到这个小镇子上来做什么。
"少打人家的主意,小唐人不错,是个疼老婆的好男人。"刘队又坐回了床上,揉了揉眼睛,他以前就是刑侦警察,见过的人很多,虽然谭骥炎身上有着不同于一般男人的气势,不过看他对童瞳的态度,刘队这才有了结交的心思,不管能不能帮到对方。
"刘哥,心肠软了吧,俗话说不叫的狗才咬人,知人之明不知心,说不定背后就给你来一刀子,你看你就这么直接被人给收买了,太嫩了一点。"邯梓渊嘿嘿的笑着,一面吃着谭骥炎带过来的早饭,一面毫不客气的诋毁着谭骥炎。
"你小子花花肠子最多,多心多疑,你看人看事太悲观了,小唐是个人物,而且绝对是个正面人物。"这一点刘队还是可以肯定的,谭骥炎不简单他知道,可是却不是坏人,这就够了。
邯梓渊那狐狸眼的深处划过一丝无奈和悲恸,这么多年来他都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的,所以才活到现在,才离开了组织,才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小警察,如今虽然自由了,可是那么多年的痕迹已经烙印进了骨子里,抹不掉了。
吃过早饭,谭骥炎就去租的开培训班的房子和中介介绍过来的装修师傅商量一下培训班简单的装修,地面要贴地板,墙壁要刷白,还有要弄个招牌,街上顺便也拉个横幅方便招生,以前这些琐碎的事情,谭骥炎一般交代下去自然有下面的人弄好了,不过如今都需要谭骥炎事必躬亲的去做。
"你过去吧,我去街上的家电店看看,下午卫生就能打扫出来了,我顺便把家电弄好。"童瞳拿过新办的银行卡,上面存了五万块,估计买家电什么的也要花不少钱。
"嗯,有事打电话给我。"谭骥炎和童瞳都新买了两张移动的电话卡,联系也方便了不少,不过暂时还不能和关曜他们联系,担心号码会被监听到。
早上的小镇很安宁,因为是个靠服装发展的小镇,镇子外围的工业园基本都是服装加工厂,接的也都是浙江那边大企业下的小单子,赚的基本就是廉价的劳动力,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中午、晚上都在在厂里吃,所以镇子虽然算繁荣的,可是九点多钟街上看不到什么人,都去厂里上班了,开店的老板有的在打扫卫生,有的就坐在店门口择菜,有的三三两两的闲聊着,比起繁忙的城市,小镇的步伐要缓慢了很多。
冤家路窄!童瞳看了电器,暂时先选定了冰箱、微波炉,还有厨房的一些灶具,刚出来看到花店,顺便买了一束小雏菊和百合准备带回去,可是就看见了来者不善的三子,正是昨晚上率先挑事的小混混。
"妈的,又是你!"三子脸色很差,苍白苍白的,眼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昨天被谭骥炎一脚给踹出去之后,医生是开了单子要住院三天,担心有内出血,可是派出所这边将责任都归到了闹事寻衅的三子这群混混身上,所以医疗费都需要他们自己掏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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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的损失不大,两边均摊,三子没有什么钱,住院三天加上医生开的药就要一千多块,三子挂了三瓶滴点半夜就回来了,可是肚子痛的厉害,一晚上没有睡着,早上整个人都暴躁的厉害,刚去药房想要买点止痛药,结果一出门就遇到拿着花的童瞳,又淬了一句我他妈的。
"我不是你妈,也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童瞳对于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小青年,可是出口成脏,言语粗俗的习惯很是无奈,眯着眼看着来势汹汹的三子,活动了一下手腕,"你要干嘛?"
童瞳摸了摸肚子,只感觉糖果的胎教很成问题,貌似从有了糖果之后,打打杀杀的场面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回,如果以后生出来一个小暴力女,再加上谭骥炎这个当爸爸的护短,还有谭宸和谭亦两个同样护短的哥哥,童瞳已经可以想象小糖果叉着小蛮腰,到处惹是生非、打架生事的画面了。
"给钱,两千块钱,我们就两清,否则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早些年的黑社会还是不打女人不打孩子的,这规矩也算是黑道默认的,可是如今这些混世的小青年,年纪都不大,好吃懒做,好高骛远,总感觉自己是怀才不遇才不能大展身手,而且不管是女人老人还是小孩,只要看不顺眼的抬手就打,抬脚就踹,而此刻,三子也感觉腹部痛的厉害,凶狠着脸向着童瞳逼近着。
"大白天的,四周都是人,你这是公然抢劫。"童瞳目光看了看已经注意到这边情况的路人,当然看热闹的居多,倒没有看见哪个准备过来帮忙,不过估计真动手了,会有人来拉架,或者报警。
"知道什么叫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吗?你躲得了今天,躲得了明天吗?花钱消灾,否则担心哪一天你一尸两命!"三子也知道大白天的闹事自己没有什么好处,阴狠着眼神,毒辣的目光盯着童瞳,冷笑着将目标放到了童瞳的肚子上,"两千块钱,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否则地方就这么大,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子,就你这怂样还地头蛇,整个就一蚯蚓还差不多。"就在三子得意洋洋的威胁着童瞳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响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了三子的肩膀上,力度不小,差一点将三子整个人给拍趴下了,惹得男人笑了起来,摇着头,"就这小身段给我滚回家找你妈吃奶去,别没事找事,犯到小爷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
"谁他妈的......我这就回去,立刻就回去!"三子刚回头怒骂着,想要看看是谁找自己晦气,结果就对上邯梓渊笑的危险的狐狸眼,余下的脏话都给吞回了肚子里,然后灰溜溜的跑走了。
"没事吧,放心,我是警察,姓邯,名梓渊,以后在遇到这些小混混直接报出我名字就行,我把手机号码留给你,你放在第一位,有事就找我,立马就到。"邯梓渊笑眯眯着开口,目光从童瞳柔和白嫩的脸颊上略过,镇子不大,再漂亮的女人在邯梓渊看来都有些的乡土俗气,毕竟年轻的女孩子都考大学出去了,留在镇子上的要不就是妇女,要不就是那些初中毕业了去服装厂上班的女孩子,远看还都不错,可是一开口说话,还是少了那份涵养的内在美,可是邯梓渊一看童瞳就感觉眼前一亮,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可惜就是结婚了,还要有孩子了。
"警官,你笑的比较像人贩子。"童瞳看着越靠越近,都快要黏到自己身上来的邯梓渊,他有必要热情成这样吗?自己可是带着糖果呢,怎么看也像是有夫之妇。
"身为人民警察,不但要有英雄正义的一面,偶然也要有猥琐的一面,这样才能当卧底,才能让黑社会放下戒心。"邯梓渊依旧是痞子味十足的笑着,对着童瞳暧昧的眨了眨眼睛,"漂亮的小姐,我可以知道芳名吗?其实多一个朋友就多一份力量,你看今天你老公不在,幸亏遇到我了,否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所以手机号码就给我把,这是交朋友的第一步,我们要学会信任,尤其是信任人民警察!"
"你确定你这不是在诱拐我出轨?"童瞳只感觉看到邯梓渊就如同看到了第二个谭景御,这态度,这表情,这猥琐的气质都是如出一辙,真该让谭三哥过来pk一下,看看谁的更没有下限。
"其实你看那边那个烫头发的女人,她家就是开家电的,她隔壁那个内衣店看到没有,以前也是一个女人开的,两个人关系挺好,左右隔壁,没事就在一起闲扯,内衣店的女老板是个寡妇,所以她店里偶然有什么水管电线坏了,都让家电店女老板的老公过去帮忙,可是呢,修着修着就勾搭上了,整条街的人都知道,就他老婆不知道,还当别人是好姐妹。"邯梓渊八卦了起来,压低了声音,笑的无比的猥琐,又挑了挑目光看向另一个女人,"那个是开服装店的,离了婚,现在跟了个开货车的男人,当小三,一起租了房子住,货车男人自己家老婆和儿子在村子里住,一三五,二四六的分着,估计周日休息。"
"这么乱?"童瞳错愕的看着不远处几个还算漂亮的少妇,怀疑的看着身边的邯梓渊,难道现在的婚姻都已经乱成没有小三、情人反而不正常了。
邯梓渊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朗然的笑着,"这不叫乱,你知道这个镇子都是服装厂多吧,厂里都是小姑娘、妇女,据说有个厂的厂长,厂里一楼一个情人,二楼一个,三楼还有一个,自家老婆在四楼办公室上班,而且女人多了,男人就吃香了,勾搭一下就上钩了,基本带出去买点衣服,喝喝茶,唱唱歌就到手了。"
"那警官你这样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是不是连勾手指都省了,小姑娘直接赶着追着你过来?"童瞳也难得八卦了一下,笑着看着的确是俊逸非凡的邯梓渊,刚刚他拍三子的那一巴掌力量不小,看得出身手绝对了得,而且昨天遇到的刘队长是从军队出来,又在刑侦这一块练出来的实打实的身手,可是身边的邯梓渊呼吸轻缓,步伐沉稳,一双狐狸眼里隐逸着精睿的厉芒,还真的有几分像是卧底警察,不过身手肯定更好,毕竟是和秦清一个组织出来的。
"那是,我这样的帅气出色的,小姑娘都是排着队等着上门,相逢就是缘,今天去哥家里。"邯梓渊胡扯着,其实他一般就在派出所里比较爱胡扯,开玩笑,和镇子上的其他人接触的倒不是很多,毕竟他之前八卦的也算是事实,他这样的脸,基本都是女人愿意倒贴的,邯梓渊可不敢胡乱开玩笑,一不小心真勾搭上谁了,到时候就麻烦了,可是看到童瞳,邯梓渊有种舒心的感觉,所以就随嘴扯了起来。
"行,顺便去菜市场买点菜吧,然后去你家。"邯梓渊原本以为童瞳肯定是拒绝的,可是哪里知道童瞳却一口就答应下来了,笑眯眯着点了点头,直接向菜市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啊,怎么不走了。"三两步之后,童瞳回头看着呆傻的邯梓渊,好笑的招呼着,挑了挑眉梢,笑的很是顽劣,"难道人民警察还会怕。"
"怕什么,我这是稍微激动了一下。"邯梓渊嘴硬着逞强着,又看了看童瞳,不是吧?真的去菜市场?不会,绝对不会!
因为镇子上的服装厂多,中午晚上都在厂里吃,所以菜市场也比较大,蔬菜到肉类水产品都很齐全,尤其是城市里绝对吃不到的野生小鱼。
"哪能让你给钱。"这边看童瞳称了一斤小野鱼,邯梓渊快速的开口,无比热情的掏出了自己的钱包,这点绅士风度他还是有的。
童瞳也没有争,目光快速的扫过邯梓渊的皮夹,果真在里面有一张秦清十四岁时的照片,那个时候的秦清还没有现在的那种冷漠的气息,看起来倒像是两个人,只是五官没有变,熟人还是能认出来的,童瞳之所以会知道邯梓渊,那也是因为之前和秦清还有十一三个人在一起闲扯时,因为秦清喜欢看,十一看动漫,所以就扯到了秦清身上,问她以前在组织,还有任务里有没有遇到哪个优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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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否则当年就不可能被绑架成即将要撕票的人质还能活下来,也不会为了取信组织,就枪杀了一个无辜的人,邯梓渊知道自己不想死,所以即使他不愿意,可是却也只能去杀人,如果环境和平,他会是邯家的小少爷,会是一个优雅而正直的绅士,可是当环境变了,他可以让自己冷血,自私,狠戾而毒辣,可以成为一个杀手。
他一步一步的从为了让自己保命活下来,到再一步一步的努力,掌控了一些组织的证据,然后联络上邯家,终于,让自己又从那个血腥黑暗的世界里离开,毕竟他只是一个组织二流的杀手,无足轻重,所以他可以离开,而离开之前,邯梓渊去找了秦清,通过组织的联络方式联系上了,想要带着她一起走,想要留下那一抹温暖,可是回答他的是拒绝,依旧是冰冷的声音,没有激动,也没有感谢,只是冷漠的拒绝,其实这个答案邯梓渊早已经明白,或许他也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人,只是想要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而不是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想着过去的种种杀戮,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太寂寞了。
邯梓渊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就看见童瞳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好奇的睁大眼睛等着自己的回答,不由笑了起来,其实以前想要带秦清一起走是为了留住一抹温暖,而突然对眼前这个美丽的孕妇有了兴趣,是因为她眼中的那份平和,又因为她身上透露出来的那种幸福快乐的气息,连同自己都被感染了,所以才会忍不住的话多,忍不住的想要自私的留下些什么。
"她是一个很冷很冷的人,不要笑,那种冷你是想象不出来的,知道吧,从骨子里都是冷的,可惜我不能融化冰山,哎。"邯梓渊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如今想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和自己不同,秦清可是组织里最优秀的杀手,而在那一通被拒绝的电话里,自己才要到了她的名字,否则到如今,只能知道一个代号而已,邯梓渊想到自己皮夹里的那一张照片,不由得瑟的笑了起来,这还是秦清那一次为了救自己中枪之后,高烧昏迷,自己偷过来的。
邯梓渊这样热情的人都不能融化秦清,关曜可以吗?童瞳皱着眉头,双手继续托着下巴思考着,关曜看起来对谁都很温和,而且好像对秦清也没有太大的热情,如果自己还在北京就好了,至少还能暗中帮忙,可是如今,童瞳垂头丧气着,也不知道关曜有没有努力。
"想什么这么烦恼,不烦告诉我,给美女解忧是每个绅士的义务。"看到童瞳一脸愁苦的模样,邯梓渊立刻来了精神,准备着好好表现一番。
"很抱歉,美女已经有主了!"一道不满的声音冷沉的在门口响了起来,谭骥炎之前还有些疑惑童瞳怎么会借刘队的厨房做午饭,结果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刘队,听刘队那么一说,谭骥炎再想着早上邯梓渊那不正经的吊儿郎当的模样,再看着他都要凑到童瞳身边献殷勤的模样,黑着脸进了门。
"你回来了。"正烦着,听到熟悉的声音,童瞳一扫眼中的愁虑,小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容,快速的站起身来向着谭骥炎迎了过去,"饭已经做好了,买到了小野鱼,做了小鱼煲,一会你吃吃看,味道很鲜美。"
"嗯,不要太累了就行。"谭骥炎原本冷峻的脸庞在面对童瞳时立刻转为了柔软,大手宠溺的在她的头上揉了两下,看到童瞳笑容柔和的模样,再联想到昨晚上听到邯梓渊时童瞳一惊的表情,此刻谭骥炎再次正色的看了一眼邯梓渊,小瞳认识这个人,否则就不会回到这里还做饭,目前看来,邯梓渊应该不是敌人,难道又是国安部的人?可是自己和小瞳来这里只是偶然,容温都不知道,自然不可能事先安排国安部的人在这里。
邯梓渊直了眼的看着谭骥炎和童瞳,两人之间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气墙一般,将外人挡在了外面,幸福和融合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不管是童瞳那带着依恋的眼神,还是谭骥炎黑眸里的宠溺和深情,让其他人都明白这两个人之间是外人无法插足的,他们的幸福,他们的感情,似乎已经烙印进了灵魂里,彼此契合交融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刘哥,不是吧?"邯梓渊吞了吞口水,询问的看向一旁的刘和,自己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准备去撬墙角的,可是怎么会早上来的那个冷酷深沉的男人,而且还是隔壁邻居,可是不对啊,自己没有见过他老婆啊?为什么对方会和自己回来,邯梓渊身上忽然多了一道凌厉的杀气,身为杀手,再加上邯梓渊多疑的性格,此刻,他不由的怀疑起童瞳和谭骥炎。
而几乎在同时察觉到了邯梓渊身上那股不对劲的危险气息,童瞳是不在意了,毕竟他知道邯梓渊过去和秦清是一个组织里的,对方会多心什么,太正常了,可是谭骥炎就不同了,一手依旧亲密的落在童瞳的肩膀上,可是凛冽的眸光却冰冷无情的看向身上杀气展露,随即又收回的邯梓渊。
彼此对望一眼,邯梓渊几乎有些心惊谭骥炎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让邯梓渊都有些承受不住,不过也敏锐的感觉到谭骥炎的威严和冷漠更是一种上位者被冒犯时的威压气势,并不是组织里遇到的那些杀手的狠戾血腥,而且,都过了这么久了,组织也不可能来找自己这么一个二流杀手的,自己想太多了,反而暴露了自己。
想到此,邯梓渊不由心虚一笑,身体向着刘队长身边靠了靠,"那个我不知道这是唐哥你的妻子,多有冒犯,多有冒犯,不过这一桌子菜都是我出钱买的,唐哥你大人不计人小人过,不要计较了。"
对上谭骥炎的目光,童瞳点了点头,就差没有掰着手指头算计了,"我们才过来这边安家,钱怎么都有点紧张,邯梓渊出钱,我出力做饭,对不对?"
看着童瞳那笑容满满,一副求夸奖的模样,谭骥炎虽然心里知道她不是因为什么经济紧张的原因,十有**是认识邯梓渊,所以才会过来做饭,可是看着童瞳那亮晶晶的一双眼,谭骥炎薄唇也微微的勾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而童瞳眼中立刻满是喜悦的笑容,看得出心情很高兴。
所以美女没有勾搭上,反而是破财了!邯梓渊看着桌子上的四个菜外加一盆肉片汤,一盆蒸鸡蛋,突然感觉食欲大振,自己被当成冤大头了,怎么也要多吃一点捞回本。
"刘队长,可以开饭了。"童瞳心情很不错,毕竟和谭骥炎在这个陌生的小镇并没有被人追捕,还算比较安逸,又遇到了邯梓渊,让童瞳有种隐隐的感觉,或许秦清也会出现也不一定。
童瞳做的菜味道极好,虽然是家常菜,可是比起一般饭店口味也差不了多少,所以邯梓渊看着谭骥炎的目光又多了一抹算计,估计着自己将人给撬过来的可能性有多大,这年头基本都是男人上班赚钱,下班回家洗衣做饭带孩子,能遇到一个会做饭的女孩几率都不大了,可是谭骥炎气场太强,让邯梓渊那刚冒头的小心思又蔫了。
"为什么是我洗碗?"邯梓渊并不喜欢做家务,一般男人除了有洁癖之外,基本上都不会喜欢做家务的,尤其是洗碗这样油腻腻的活,所以吃过饭之后,对于被摊牌上洗碗的任务,邯梓渊很是不满的看着眼前几人,他疑心很重,可是却也没有想到为什么突然就和谭骥炎和童瞳如此的熟稔,似乎是朋友一般。
"刘队长一会要去上班,谭骥炎早上都忙了几个小时了,我们还要去隔壁,卫生都打扫完了,家电一会就要送过来了,事情很多,当然了,我也可以洗碗的。"童瞳看了看刘队长,又看了看谭骥炎,最后将目光看向邯梓渊,"不是你洗就是我洗,谁让我们俩最闲呢。"
"我洗!"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邯梓渊几乎可以肯定他敢让一个孕妇去洗碗,孕妇家老公肯定要揍自己,而且刘哥多少也不会同意,所以邯梓渊很悲催的发现自己不但当了冤大头,这会还要当保姆,尤其是童瞳笑的天真无邪的小模样,露出一口白牙,眯着月牙形的眼睛靠在谭骥炎身边的时候,邯梓渊突然明白眼前这根本不是天使,披着羊皮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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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电一会送过来了,洗好碗过来帮忙搭把手。"谭骥炎对于邯梓渊的识相还算满意,沉声的丢下一句话之后,和童瞳两人和刘队长告辞一声,直接去隔壁的房间了。
"刘哥,你说那是好人?根本就是狼狈为奸!"邯梓渊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挫败的看着远去的两个身影,自己今天白天休假,可是不是给他们家当小工的,家电送来了关自己屁事!
"哈哈,能者多劳,我要去所里了。"刘队长哈哈笑着,拍了拍邯梓渊的肩膀,对于这个年轻人,刘队长多少能看出一点不凡的来路,自己之前从县局下来之后,还是有人和自己过不去,要给自己穿小鞋,邯梓渊暗中应该出了力,所以刘队长过的还不错,甚至有了队长这个头衔,所以对于邯梓渊,刘队长还是比较照顾的,再者对方比自己小了不少,多少当个晚辈了,只是时间相处久了,邯梓渊平日里看起来喜欢胡扯开玩笑,可是戒心却非常重,如今难得看得出邯梓渊和谭骥炎、童瞳相处的挺好,自然也乐意让邯梓渊多两个朋友。
中午时分,家电也准时送过来了,邯梓渊再不愿意,也还是被谭骥炎拉着当苦力,厨房不太大,所以冰箱就放到了客厅的角落里,餐桌还有床垫,床单被套什么的也都送过来了,谭骥炎和邯梓渊又一起将卧房里的大床挪到了中间,南方的冬天有些湿冷,靠着墙壁寒意重,所以谭骥炎将床放到了中间的位置,床垫也是之前家具店里最好的,可是比起谭骥炎以前用的那些顶级的国际品牌,质量差了很多。
"拿着被套开拉链的那个角,对,然后将真空被塞进去。"谭骥炎正在挂窗帘,回头看了一眼正拿着被套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的邯梓渊,不得不开头提醒着。
这么会做家务的男人应该不会是什么上位者,自己果真想多了,太多疑了!邯梓渊一面继续研究着如何将真空被塞进被套里,一面看着整熟练的挂着窗帘的谭骥炎,估计是习武的男人所以气势比较强大而已。
"谭骥炎,下午我再去买些盆栽回来。"童瞳将买回来的花放到了花瓶里,然后端了过来,卧房正对面的白色书架是连着桌子的,所以将百合和雏菊花摆上去之后,风吹动着窗帘,鲜花有着淡淡的香味,让整个卧房忽然就显得无比的温馨。
邯梓渊将套了三次,可是被套里总是一个团的真空被丢在床上,看着眼前这个被布置出来的卧房,再看着正讨论着买什么盆栽,放什么地方的谭骥炎和童瞳,邯梓渊慢慢的明白过来,难怪这几年自己一直都不能真正的静下心来生活,原来自己没有找到生活的真谛,而眼前的两个人让邯梓渊明白了很多很多。
谭骥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一坨,眉头皱了皱,很是嫌恶的看着邯梓渊,童瞳笑着掐了一下谭骥炎的胳膊,"我来就行了。"
谭骥炎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也走了过来将被套里的真空被给拿了出来,童瞳将被套用力的一抖,平整的摊开在床上,谭骥炎将真空被的一角从拉链的一角塞了进去,童瞳在一旁帮忙着,三分钟不到的时间,真空被就服帖的在被套里,而童瞳也将两个枕头给套上了枕套,谭骥炎将被子叠成四方形,童瞳将枕头摆在床头,两人相视一眼笑了起来,平淡却温馨。
"那你去培训班,我去花店看看盆栽。"钟点工已经打扫干净了,所以家电什么的一摆上,家的感觉就出来了,童瞳对着谭骥炎开口,目光看了看卧房,思考着还缺什么一会一起买回来。
"嗯,如果盆栽重的话就不用搬,等我回来。"谭骥炎关切的叮嘱着,可是说话的同时,目光却瞄了一眼一旁很闲的邯梓渊,谭骥炎自己也有不少事情,所以这会邯梓渊的身份,谭骥炎还没有问童瞳,不过倒也不担心,毕竟多一个劳动力跟在童瞳身边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能搬搬东西。
"我下午没事,我来搬。"邯梓渊不得不接口,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和童瞳和谭骥炎走的这么近,可是真的让一个孕妇搬重物,邯梓渊还是做不出来的,所以谭骥炎视线一看过来,邯梓渊就投降了,反正他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晚上的班,留在家里也不过是看看电视电影,打打游戏而已,有点事情做刚好打发了时间。
"嗯。"谭骥炎对于邯梓渊的识时务还算比较满意,俯身在童瞳的唇角边亲了一下,"晚上就熬点粥,你有点上火了。"
童瞳摸了摸额头上的痘痘,点了点头,"吃粥肯定吃不饱,到时候我烙点饼子。"
谭骥炎出门之后也直接去了培训班,和家里这边隔着两条街,走过去十分钟不到,也不算偏僻,不过一个小镇子上店铺就那么多,这边开店的还是少了,所以房租才会便宜的很,谭骥炎过来这边时已经一点半了,原本以为早上就谈妥的装修师傅正在开工,哪里知道推开玻璃门进去,四个男人却坐在地上正在打牌,抽着烟,乌烟瘴气着,没有一个人在干活。
"唐老师,你过来了。"为首的装修师傅看到谭骥炎似乎也有些的尴尬,快速的站起身来,将扑克牌丢在了地上,陪着笑脸,"刚吃过饭,所以兄弟几个就休息了一下,还有几样装修材料差,这是我开出的单子,你直接去街头那边的小吴装修店去,他们家材料齐全,送货上门,到时候多了的东西也可以退回店里面。"
谭骥炎接过单子快速的看了一眼,不过是乳胶漆、钉子、三合板这一类的装修材料,谭骥炎点了点头,"那你们干活,我去建材店看看。"话虽如此,但是并没有准确的说是去哪家建材店,不过几个装修的师傅倒也没有多在意。
谭骥炎出了店门,倒是直接去了小吴装修店,将单子递过去之后,店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男人,态度倒是非常的殷勤,"这些我这里都有,不知道你的店在哪里,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只是问问,乳胶漆多少钱一桶。"谭骥炎话一开口,就注意到店老板脸色微微的变了一下,立刻明白这其中肯定有些猫腻的,装修的人和建材店估计是合伙关系,在这边店里买材料,装修的人应该能拿到回扣,这也算是行类的潜规则,谭骥炎倒也不在意,但是他需要确定的是装修材料的价格和质量,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使不在乎一点小钱,但是认真生活过日子的态度还是有的,被人当二愣子宰客,谭骥炎可不乐意。
店老板说了一下单子上装修材料的价格,然后谭骥炎只是点了点头,"我再去其他店看看。"就拿过单子直接离开了,镇子上装修店还是很多的。
谭骥炎又去了一家,这一家单价和之前那一家报出的价格倒没有什么区别,谭骥炎倒是疑惑了一下,难道自己猜错了。
这家店里是个女老板,看着谭骥炎犹豫,顺嘴问了一下,这才压低了声音,"不是我想做生意,那家店里东西质量太差,风评也不好,这个单子上开的数量比较多,你两层的店要不了这么多的材料。"
"多的不是能退回店里吗?"谭骥炎眉头皱了一下,倒没有想到还有更多的猫腻,不过倒也明白过来了,难怪开的单价都一样,并不高一点,原来在数量上卡着自己呢。
"是啊,到时候多的材料是送到店里了,可是你就算天天在店里看着,师傅用料的时候多用一些,你一个外行也不会知道,而且你不在店里的时候,师傅如果顺些材料出去......"言尽于此,老板娘也还算和气的人,看着谭骥炎似乎也明白过来了也就不说了,"不过大都数都是这样,只是你这个单子上材料开的离谱了一点,我才和你说的。"毕竟谭骥炎的店铺就算白乳胶至多一桶就够了,对方直接开了四桶,多少是有些过分了。
等到半个小时之后,谭骥炎在这边店里将装修材料买了送回店里的时候,装修的四个师傅应该已经接到他们之前指定的装修店吴老板的电话,知道谭骥炎的材料并不是在那边买的,脸色很是不好看,等材料送过来之后,嫌恶的左看又看,一会说贵了,一会说材料质量差,估计是不高兴没有回扣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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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弄完要几天时间?"也不在意几个装修师傅的脸色,谭骥炎开口,虽然要装修一下,不过也只是简单的一个装修,最多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够了。
"这个不好说,唐老师,反正你放心,我们都是点工,做一天算一天的钱。"装修的师傅打着马虎眼,一语带过,说好了一天一个师傅是一百二十块,四个人就是四百八,不过不包伙食。
"全部给你包的话一共多少钱?"谭骥炎沉声的道,一开始说活不多,所以几个人几天就弄完了,他倒也没有在意什么,可是现在看起来,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干活,还不如将整个装修的活包给他们,这样一来,绝对就不存在偷懒怠工的问题。
"唐老师,你这里的活比较散,说包给我们,我们也不好估价啊,所以还是按照点工来计算,这样做一天算一天的钱,你也比较划算。"装修的师傅吊儿郎当的笑着,多少有点欺负外来人的念头,其实这点活真的做起来五天就能完,手脚快一点的话,四天就行,当然,按照点工来算,至少要一个星期的,慢慢悠悠的做完,照样拿钱多划算。
"两千五,不包括今天,五天之内所有的活都做完,如果不行的话,今天早上半天的工钱我按照一天给你们,我重新找人来做,我赶着时间需要开班拖不起。"谭骥炎沉声的开口,他以前应付的都是些官场之上老奸巨猾,两面三刀的政客,也有是商界那些精于算计的商人,还真的是第一次自己面对这些普通人,他们这一点算计的小手段谭骥炎还不看在眼里。
装修的师傅一听谭骥炎这话明显就不高兴了,脸色一沉,还想要说什么,可是被身边的人给拉住了,陡然之间就想起来谭骥炎要开的是武术培训班,然后又想起来之前谭骥炎和小混混在饭店打架,听说一个人打倒了六七个混混,还将一个人给打进了医院里,人都是欺善怕恶,遇到比自己更狠的人,自然也就不敢胡搅蛮缠,除非真的不想接这个活了,而且三千的价格也算是只多不少。
"五天之后,我手头有些紧,先给两千,半个月之后再给余下的五百,当然,如果装修质量有什么问题的话。"谭骥炎余下的话不用多说了,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五百块估计就不用想拿到了。
将装修的事情直接包出去了,谭骥炎也就不需要留在这里当监督了,想到邯梓渊还黏在童瞳身边,谭骥炎直接转身出了门,世界还真的够小的,这么一个小地方,竟然还能让小瞳遇到熟悉的人。
谭骥炎出了门倒是没有直接去找童瞳,反而是走到了一个稍微偏僻的巷子,然后拿出了手机,从皮夹里重新拿出了另一张手机卡拨了一个号码,是固定电话的号码,这是谭骥炎和关曜之间的特殊联系的号码,没有其他人知道。
"骥炎,怎么样?"出事分开后第二天,下午三点,这是当初谭骥炎和关曜之间约定的联系方式,而只怕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固定电话的号码是市图书馆一个办公室的号码,而关曜也成功的在躲避开暗中监视自己的人之后,接到了谭骥炎的电话。
"情况怎么样?"谭骥炎来之前那一夜没有睡,和容温差不多已经部署好了所有应对的政策,所以谭骥炎倒是不太担心自己的境况,更何况在去云南之前,他和德国已经谈好了两个大项目的投资建设,尤其是在城市下水管道改善这一块,也是谭骥炎正着手准备处理的,当然,资金来源什么的市政府能给出的资金太少,余下的需要谭骥炎自己来处理。
而从商界拉赞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明显没有利润可图的事情,商人都不愿意出手,所以谭骥炎目前只是一个大致的想法,他会在某些方面给一些人优惠的政策,不管是银行还是政府这一块,可是如今谭骥炎一离开北京,所有他手头的工作都陷入了僵局里,虽然上面已经暂时将谭骥炎的工作交给了其他人接手,也给了于靖很大的权力,甚至有意要将于靖给提拔上来。
可是上面那一位还是小看了谭骥炎的能力,首先于靖对谭骥炎是绝对的忠心耿耿,谭骥炎出事之后,于靖直接要引咎辞职,被上面好说歹说挽留之后,他也只是处理一些日常的事务,至于谭骥炎原本的工作和人脉关系,于靖一律不插手,其次德国那边一听项目不是谭骥炎接手的,立刻就翻脸了,直接将投资项目无限期的搁置,明显不信任后来接手的另一个副市长。
"还算正常,上面那位也知道你的事情非同小可,老爷子和童叔都在暗中施压,今年年底就要换届选举了,已经有人联系到了老爷子,估计想趁机活动一下,老爷子没有表态,基本都以为你是趁机休息,和上面那位有什么矛盾,知道实际情况的人很少,上面那位应该也不敢将事情闹大,闹大了,他绝对得不偿失。"关要虽然知道谭骥炎和童瞳不会有事,可是如今听到声音了,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谭宸和谭亦怎么样?"这样的局面,谭骥炎大致已经猜测到了,所以他并不担心目前自己的状况,不要说刚好到了换届选举这一年,就算不是这个关口上,真将事情闹大了,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不过前几年摊子铺的大了,如今趁此机会试验一下,看看那些人的忠心,也看看每个人应变能力也不错。
"谭宸基本一天都说不到三句话,谭亦那孩子你也知道,敏感的很,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不停的学习锻炼,人都瘦了,老爷子都看不下去了。"说到这里,关曜也头痛的揉了揉眉心,一直以来关曜都感觉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懂事乖巧又聪明,很好带,不会像一般孩子那样的无理取闹,可是真住到了西湖苑,照顾两个孩子之后,才知道谭宸和谭亦太过于乖巧懂事,反而让关曜心疼的厉害,就连秦清每天晚上都给两个孩子讲故事,等他们睡着了才回房休息,虽然人还是有些清冷,可是绝对看不出一点杀手的影子。
那两个小鬼!谭骥炎此刻也是头痛着,可是将两个孩子带出来太过于显眼,而且孩子在北京更加安全,如果真带出来了,上面那位如果将两个小鬼给抓去了,反而成了要挟自己和小瞳的利器,"替我看着两个小鬼,告诉他们如果我和小瞳回来他们瘦了,就等着去国外上寄宿制学校,再告诉他们以后一三、二四计划。"
一三两天陪谭宸睡,二四两天陪谭亦,五六七三天都归谭骥炎,算起来,谭骥炎这一次还真是下决心了要宠爱两个小鬼了,否则不会如此大方。
"骥炎,你在哪里?我有可能要过来。"又和谭骥炎说了一些事情之后,关曜这才缓声的开口。
关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逼的急了,关曜都有些招架不住了,连小御都说自己像是古代皇帝选妃,以前不觉得,现在关曜都怀疑怎么就那么多待嫁的女孩,而且都没有见过,怎么一见面就像是多年的朋友一般,自来熟的让关曜都感觉头痛。
"你放弃秦清了?"谭骥炎倒没有想到关老爷子为什么突然逼婚,难道是因为发现关曜对秦清有些好感,所以才会下狠招想让关曜找个女朋友先定下来,如此一来,以谭骥炎对秦清的认识,只要关曜和什么女孩确定了恋爱关系,秦清必定会离关曜远远的,想到此,谭骥炎都不得不佩服关老爷子的利眼,看人看的透彻,秦清性格冷,可是不同于小瞳那样不通人情世故,反而是看的透彻,所以才有种一种麻木冷漠,关曜这一次和秦清如果有了什么隔阂,只怕就不可能走到一起了。
"爷爷让我先交往一个人试试看,实在不行分手也没有关系。"其实关老爷子也只是逼到这种程度,关曜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感情什么的,关老爷子的意思就是先当朋友一般交往着,打打电话,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如果有感觉的话就继续交往下去,没有感情那就当一个普通朋友,老爷子不要求关曜立刻结婚,但是要求他必须结束单身的生活,试着去相处。
"不过我总感觉爷爷在算计什么。"关曜紧接着开口,可是就是因为看不透关老爷子的在谋算什么,关曜才有些不安和紧迫,这才想要投奔谭骥炎,能躲一天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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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安抚的对着童瞳开口,谭骥炎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离开,会造成很多不便,可是他不愿意让小瞳有任何的危险,而且他如今也只是一个副市长而已,很多情况也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所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而且谭骥炎相信泱泱中国,必定能安全的渡过这一次的危机,会蒸蒸日上,国力强盛。
"回去了,缺什么,明天再来买。"谭骥炎右手依旧握着童瞳的手,左手拎着水果,如同任何一个普通的男人一样,即使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从来都不普通平凡。
"嗯。"童瞳也乖巧的点了点头,政治上的那些东西从来都是她弄不懂的,她可以是一把枪,一道利器,但是无法成为决策者,所以童瞳也不会庸人自扰的一直去想那些根本想不透的东西,心情恢复了,连带的谭骥炎的心情也是很是愉悦,两个人牵着手回去了。
邯梓渊还在童瞳和谭骥炎的院子里,原本和他们住的房子一样,都是很普通的房子,还有些老旧了,可是推开门,阳光照射进来,客厅里是白色的餐桌,同色系的六把白色的木椅,角落里摆了一盆富贵竹,绿油油的叶子,让客厅看起来很是典雅,小碎花的布艺沙发靠着墙边摆放着,中间是椭圆形的茶几,正对面的墙壁上是三十二寸的挂壁电视。
卧房显得更是温馨了,素白的落地窗帘,白色的书架和书桌,花瓶里的百合花开的正盛,放在中间的大床上床单被套和枕头都是一个色系的,看起来很舒服,床的另一侧是一组木制的柜子,是以前屋子里就留下来的,所以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毕竟是九十年底的家具了,而空余的地方是一个大大的懒人沙发,天蓝色的皮制,沙发上摆了一个正方形的抱枕,还是很幼稚的叮当猫,一想到这个是谭骥炎选的,邯梓渊就感觉谭骥炎这个大男人癖好还真的很怪异。
厨房还算比较新,是浅绿色的整体橱柜,家具和碗筷什么的都摆在了上面,一个家其实很简单,前后不过百来个平米而已,更重要的是那种幸福温馨的氛围。
谭骥炎和童瞳回来时,邯梓渊就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看去,明亮的阳光之下,两个人手牵着手似乎在说着什么,童瞳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而谭骥炎峻脸上薄唇也微微的扬了起来,他左手里拎着水果,和任何一个普通男人一样,可是邯梓渊忽然感觉这两个人必定是有故事的人,过尽千帆,看尽人世繁华之后,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落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我把甘蔗洗一下。"谭骥炎将手里的水果放在了水井旁的水池边,然后转身进了厨房拿了几个新买的果盘出来,也顺手将垃圾桶带了出来,童瞳已经在自来水下清洗甘蔗了,甩掉了上面的水,咬了一口,甜的笑了起来,顺手递给谭骥炎,"吃吃看,很甜的。"
谭骥炎只吃了一口,对于零食水果什么的他真的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吃了一口之后,就将童瞳赶到一旁去吃了,自己开始清洗梨子和其余的甘蔗,洗干净了放在果盘里,然后又进了厨房,这一次是出来淘米,对童瞳开口,"晚上吃白粥。"
"嗯,就吃白粥,熬的稠一点,烂一点。"童瞳一面啃着甘蔗,一面口齿不清的回答,递了一截给一旁的邯梓渊,"吃吧,很甜的,八块钱一根呢,贵死了。"
邯梓渊第一眼见到谭骥炎的时候就感觉这个男人绝对不平常,那种气势,那种犀利而冷酷的眼神,绝对是上位者,可是此刻看着忙里忙外的谭骥炎,比起普通男人还要"贤惠",邯梓渊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那样冷酷的高高在上的男人不应该出门都是带着保镖,家里有佣人管家,偶然的休闲也是去国外度假,或者跑跑马,打打高尔夫,可是谭骥炎却会挂窗帘,会套被子,会淘米,会照顾身边这个啃甘蔗啃的正欢的准妈妈。
"电影看多了。"童瞳听到邯梓渊的嘀咕声,很是无奈的摇摇头,果真电视太害人,真正的好男人就是谭骥炎这样的,不管在外面多么的威风凛凛,在家里那就是一个普通男人,一个女人的丈夫,是孩子的爸爸,会做家务,会和孩子玩闹。
童瞳啃了几口甘蔗之后,瞄了一眼还在思索的邯梓渊,再一次肯定他的确不适合秦清,自己又溜到了谭骥炎身边,将甘蔗递到他嘴边,谭骥炎吃过之后,童瞳直接将白皙的小手伸了过去,接下谭骥炎吐出来的渣滓,然后继续自己啃一口,谭骥炎啃一口,心里却比吃到甘蔗更加甜。
"不要吃太多,一会牙齿痛。"谭骥炎吃了几口之后,就叮嘱着啃了第二截甘蔗的童瞳,"买了紫砂锅没有?"
"嗯买了,在厨房里,洗一下才能用,不过估计不是正宗的紫砂锅了。"童瞳之前都不上班了,所以一日三餐就做的很是精致,每天都会煲汤给谭骥炎和两个孩子喝,偶然也会让十一他们过来一起吃顿饭,家里的紫砂锅那也是顶好的,爆出来的汤很香。
"没事。"谭骥炎和童瞳回了厨房,将紫砂锅洗了两遍之后,谭骥炎将米倒了进去,倒了开水放在液化气上大火煮着。
"饼子我来烙就行。"童瞳将最后一口甘蔗渣滓吐到了垃圾桶里之后,拿过纸巾擦了一下嘴巴,然后准备干活了,"现在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粥要多煮一段时间,先把面粉调出来,五点半再弄。"谭骥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的确是早了一点,不过家里也没有什么卫生要弄了,缺的东西明天再去买,这会也没有什么事。
"嗯。"童瞳其实真的挺佩服谭骥炎的,之前在宾馆里他就直接开了单子,要去什么店买些什么东西,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纸,童瞳只需要拿着单子去买就行了,而且自己能想到的谭骥炎都写上去了,什么都不缺,否则是童瞳的话她绝对想不来买面粉。
将面粉放到了盆子里,又打了几个鸡蛋进来,放了盐和糖,又加了一点五香粉进来调味,有点干,童瞳加了一点冷水,慢慢的搅拌着,一边和谭骥炎说着话。
"邯梓渊以前认识?"谭骥炎开口,对于童瞳会认识邯梓渊,而邯梓渊一点都不认识童瞳还是有点奇怪的,毕竟行动组的那几个人,之前谭骥炎都见过了,邯梓渊身上没有那种强大而内敛的气势,所以谭骥炎有些感觉对方不太像是国安部的人。
"你怎么知道?"童瞳错愕的瞪大眼睛瞅着谭骥炎,还准备晚上的时候和谭骥炎说呢,毕竟能在一个小镇子上遇到认识的人也算是缘分了,可是童瞳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观察入微,自己先发现了,想到这里,童瞳不由皱了皱小鼻子,谭骥炎还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
想了想,童瞳瞅着高深莫测的谭骥炎,看了一眼依旧在院子里啃甘蔗的谭骥炎,压低了声音开口,"那你知道我生理期是什么时候吗?"童瞳都不相信了,谭骥炎难道还什么都知道。
谭骥炎被童瞳问的一愣,峻脸上表情难得呆滞了一下,看着得意洋洋着笑起来的童瞳,谭骥炎摇了摇头,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之后,凑近了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吐在童瞳的耳边,"月底,不过每个月的时候总会比上个月提前两三天。"
童瞳小脸蹭的一把爆红,连耳朵尖子都红的要滴血一般,她真的不知道谭骥炎竟然会知道,而且还知道她生理期不规律,每个月都会提前两三天左右,看着谭骥炎那笑着的薄唇,童瞳尴尬的几乎要一头撞死自己,自己真的是猪啊,什么不问却问这个。
"不许笑!"童瞳恼羞成怒的开口,小手直接锤了锤谭骥炎的肩膀,不管之前在床上多熟,甚至连糖果过几个月都要出生了,可是对童瞳而言,每一次谭骥炎稍微那么风流邪魅了一点,童瞳总如同第一次和谭骥炎亲密接触一样的尴尬羞赧。
"小瞳。"低沉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宠溺从薄唇肿突出,谭骥炎握住那砸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深沉的黑眸静静的凝望着童瞳,看的童瞳再次感觉脸上升温了,谭骥炎才慢悠悠的开口,"怎么还这么害羞啊,这都是老夫老妻了,身体什么地方我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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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说!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禽兽!"童瞳再次狠狠的瞪了一眼谭骥炎,却半点没有想到自己娇羞的红着脸颊,嗔怒的模样却是万种风情,而谭骥炎也果真发挥着老夫老妻的禽兽特质,一手抬起童瞳的下巴,在她错愕的瞬间快速的封住了那映红的唇角,反正时间还早,吃饭什么的稍后再说,当然,谭骥炎还顺手将液化气的火调到了最小档,慢慢的熬着粥才香。
不是吧?难道自己眼花了?正坐在院子里啃着甘蔗,思索着自己接下来人生计划的邯梓渊只感觉背后似乎有人走过,回头看了看,厨房里空空没有一人,而卧房的门几乎在瞬间被关上了,然后是寂静无声,邯梓渊仔细听了听片刻,隔音效果不太好之下,卧房里那细碎的轻喘声间歇的传了出来,让邯梓渊蹭的一下尴尬了,白日宣淫!
可是对方是夫妻!邯梓渊叹息一声,拿着手里的半截甘蔗出门了,还顺手将院子门给关上了,看不出这么禽兽啊,明明看起来还是像是禁欲的冷酷男人,难道是闷骚属性的?邯梓渊回到自己家,目光很是疑惑的看着隔壁的院子,然后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秦清,将钱包掏了出来,看着上面那一张清冷着面容的脸,难道秦清也是属于闷骚属性,当初拒绝自己说的都是反话?
邯梓渊原本还是想要去蹭晚饭的时候,可是刘队长下班回来之后,直接将邯梓渊给拦了下来,毕竟打扰人家夫妻亲密是不道德的,更何况晚上隔壁吃稀饭,所以刘和和邯梓渊就决定去外面炒个菜当晚饭。
第二天,清晨,早上七点,秋日的早晨总显得有点清寒,阳光不是很亮,天是灰蒙蒙的,风吹过,刮起了地上的树叶,带着秋日的清冷和萧索。
邯梓渊值晚班的居多,早上七点刚从所里出来,顺手买了早点过来,买了三份,一份给刘队长,余下的给童瞳和谭骥炎,看见巷子里的清瘦身影时,邯梓渊只感觉自己昨晚上值班的时候电影看的太迟了,出现了幻觉,否则他怎么会看到秦清出现在自己家的院子门口。
都是被隔壁两人给刺激的,白日宣淫!邯梓渊打了个哈欠,夜里值班,可是派出所里也没有什么事情的,跟着巡逻车巡视之后,一点半就回来了,在办公室里看了一部电影看到凌晨快四点了,早上睡了三个小时,疲惫之下,邯梓渊走近了几步,朦胧的视线里,那清瘦的身影还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因为脚步声而转过身来。
啪的一声手里的早餐掉在了地上,邯梓渊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灰蒙蒙的光线之中那熟悉的面容,五官清秀却带着一股子的冷漠,纤细的眉梢微微的上挑,清冷的黑眸,嫣红的唇角淡然的抿着,随意的扎着头发,明明是很纤细秀气的面容,可是却偏偏染上了清寒霜冷。
"阿清!"邯梓渊低喃的开口,心突然砰砰的跳动的很快很快,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一般,昨晚上的时候邯梓渊还在想着,如果当时自己坚持让秦清一起走,那么会不会也和隔壁的两个人一样,在一个小镇,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平平淡淡,却显得幸福温馨,而此刻就这样看到秦清出现了,邯梓渊俊美的脸上缓缓的绽放出了笑容,即使是秋季,邯梓渊却已经感觉到了春天的温暖和幸福。
是他!秦清也是一愣,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会看到邯梓渊,而就在秦清失神的一瞬间,邯梓渊却已经动作迅速的掠了过来,双臂用力的抱住了秦清,清朗的声音无比的喜悦而激动,"阿清,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自己和邯梓渊又这么熟悉吗?秦清皱着眉头看着将自己抱的太用力,以至于不能呼吸的邯梓渊,动了动右手,考虑着要不要将邯梓渊给敲晕掉。
"阿清,你来找我的是吗?我太高兴了!"丝毫没有察觉到秦清皱着眉头的表情,邯梓渊还沉浸在无比的喜悦范围里,脑海里恶补着昨晚上电影里女主角历尽艰辛寻找男主角的那一幕,邯梓渊感觉自己的幸福真的到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秦清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自己倒也有些奇怪邯梓渊竟然会在于这个陌生的小镇,小瞳不是住这里吗?难道小瞳和邯梓渊认识,还有他要抱到什么时候!秦清再次抬起了手,可是想到自己要是敲晕了邯梓渊,还要将人给拖进屋子里去太麻烦了。
关曜买着早餐过来时就看到巷子里秦清被一个男人给亲密的抱住,从昨天打了电话给谭骥炎问清楚了地址之后,关曜就准备过来找谭骥炎,也问了秦清,她也一起过来了,关曜还很高兴,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一路上的好心情,可是此刻,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关曜温和的表情沉寂下来,在一瞬间有着狂躁的愤怒,可是随即却又明白秦清的身手摆在这里,如果不是认识的人,秦清怎么可能让对方靠近。
"阿清,你怎么会来这里找我?"邯梓渊还没有从激动里回过神来,依旧高兴的搂着秦清,曾经有诗人说,当你爱上一个让你时,想起对方时,你会微笑,看见对方时,如同沐浴在冬日的阳光里,从身体到灵魂都是暖的,而此刻,邯梓渊就有这种暖暖的感觉,语调轻快的飞扬,"阿清,我真的不知道你竟然会来找我,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果真是秦清认识的人,关曜温和的脸色虽然保持着平静,可是心里头却已经晦暗的蒙上了阴霾,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压一下满满的不悦,"秦清,你朋友?"
"不是。"让关曜高兴的答案,让邯梓渊错愕的回答,秦清终于毫不客气的将过于激动的邯梓渊给推开了,他再不放手,秦清已经准备直接动手敲晕他,反正关曜在这里,即使要拖人进屋子,也不需要自己动手。
"阿清?"邯梓渊错愕的看着推开自己的秦清,只感觉从天堂瞬间跌入了地狱,而几乎在同时,秦清习惯的走向一旁的关曜身边,邯梓渊回头看了过去,关曜穿着一身休闲装,一手也是拿着早点,温和俊逸的面容,儒雅的风姿,带着金丝边的眼镜,看起来风度翩翩,而秦清一身冷寒,可是两个人站在一起时却显得很和谐。
"我就说听到秦清的声音了,看吧,你还不相信,哼哼。"童瞳还穿着睡衣,汲着拖鞋,不过因为早上天凉,谭骥炎将自己的风衣披在了童瞳的肩膀处,衣服有些长,正好到了小腿处,只余下一双白皙的小脚暴露着拖鞋外。
谭骥炎看着一脸得意娇嗔的童瞳,实在有些的无奈,刚刚醒过来时,是个男人早上都比较冲动,尤其是谭骥炎这样因为童瞳怀孕了,已经好几个月都是浅尝辄止,几乎算是过着禁欲生活的男人,谭骥炎其实也一直很克制了,实在不行的时候也就借着童瞳的手纾解一下,而刚刚谭骥炎搂着童瞳亲密的吻着,可是谁想到一脸嫣红的童瞳,突然一把推开谭骥炎,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虽然气息不稳的喘息着,声音却带着一股子的肯定,"我听到秦清的声音了。"
被推开的谭骥炎几乎是哭笑不得着,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小瞳在被自己吻着的时候至少想到的是秦清,而不是另一个男人,而一看谭骥炎不相信,童瞳不乐意了,哼哼两声,然后就穿着睡衣开门出来了,让谭骥炎不得不拿着自己的风衣追了过来,结果一打开院子门还真的看见秦清和关曜了。
"小七。"秦清一直都是清冷的面容,连同眼神都是冰冷的漠然,直到看到童瞳时,秦清那原本冰冷的容颜这才微微的带着暖意,声音也显得亲和了不少。
"我就说你来了,谭骥炎还不相信!"童瞳高兴的走了过来,看了看秦清,又看了看一旁脸色复杂的邯梓渊,明白了什么情况,暧昧的笑着打趣着秦清,"有缘千里来相会,邯梓渊对你可是恋恋不忘哦。"
一听到童瞳的话,邯梓渊一扫脸上的颓废之色,对着秦清猛点头着,俊美的脸上笑容格外的殷情、热切,"阿清,原来你们认识,真的太巧了。"
"进来说。"谭骥炎沉声的开口,黑眸里目光看了一眼依旧风度翩翩的关曜,身为多年的死党,谭骥炎自然能清楚的察觉到关曜那份温和里带着一份焦躁,再看着笑容格外热情,眼珠子都要黏上秦清身上的邯梓渊,谭骥炎拍了拍关曜的肩膀,沉声道:"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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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关曜一愣,也看了一眼邯梓渊,随即闻声笑了起来,是啊,邯梓渊或许连情敌都算不上,秦清对他几乎没有什么感觉,这一点关曜还是很肯定的。
"喂,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邯梓渊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不像是个警察,胡扯起来,那也是没边子没影,否则第一面见到童瞳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八卦了,可是这不代表邯梓渊不聪明,相反的他非常的精明,也很有心计城府,否则谭骥炎和关曜这没头没脑的两句话,邯梓渊就不会明白,而明白之后,邯梓渊就郁闷了,关曜这个情敌第一眼看起来不如谭骥炎那样有气势有压迫感,可是邯梓渊却明白关曜那看似温和随意的背后,只怕是野狼的本性,自己刚刚幻想得到幸福的追爱之路似乎很漫长。
童瞳顾不得身后风云变幻的三个男人,笑着和秦清一起进了门,"难怪谭骥炎说今天要去超市一起买床单被套什么的回来,原来你和关曜会过来,秦清,新欢旧爱都在这里,你要不要说说感想那?"
秦清略带薄凉的目光看着无比喜悦的童瞳,那弯弯的目光里熠熠的闪烁着顽劣的光芒,似乎已经期待着两男争一女的言情戏码,秦清只能无奈的收回视线,"你想太多了,小七。"
童瞳用了化名,谭骥炎也是,可是秦清不能喊小瞳这个名字之后,就只能喊小七这个代号了,不过还好,一般外人即使听到了也不会多想。
"你就没有对关曜有点好感?我当时可感觉关曜比谭骥炎好太多了。"童瞳回想着最开始和谭骥炎还有关曜认识的时候,那个时候童瞳还是有些害怕冷着脸的谭骥炎的,可是关曜生性温和,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又是警察,非常的可靠安全,说起来关曜绝对是十足的好男人。
秦清怔了一下,其实童瞳说的秦清也都明白,关曜是真的很好,抛开那俊朗的面容不说,人品极好,正直刚毅,却又不会迂腐,很体贴,带着一种君子端方的容和,可是问题出在自己身上,秦清明白关曜对自己的照顾,可是关家的身份和背景在这里,而自己的过去,秦清沉默下来。
有些事,不是小瞳想的那么的美好,谭骥炎太照顾小瞳,太宠溺小瞳,小瞳就如同是象牙塔里的小女孩一般,虽然有着凌厉的身手,有着敏锐的直觉,可是她的心却是简单而纯粹,是非对错很明了,没有灰色地带,可是秦清不同,她是从杀手组织里长大的,看过太多的血腥和罪恶,她更明白关老爷子看向自己时那目光的含义,自己和关曜是不可能走在一起的,关家不会同意,所以秦清宁愿在什么都没有开始的时候就斩断一切,也好过有了期待,有了梦想之后,再被残忍的打碎。
"算了,你也不要多想了,谭骥炎说了感情的事情要顺其自然,而且谭骥炎说关曜的坏那是在骨子里的,当然了,我是没有看出关曜哪里坏了,倒是谭骥炎有时候太腹黑了,一肚子的坏水,可是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正人君子。"童瞳微笑着,经过这么多人和事,她早已经不是才出行动组的小七,在谭骥炎身边,童瞳见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关曜和秦清的感情,童瞳会在暗中帮忙,但是也不会完全插手,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而童瞳有着敏锐的直觉,关曜和秦清是非常合适的一对。
关曜买了四份早点过来了,一开始邯梓渊也买了早点过来,可是看到秦清的时候太过于惊讶,所以早点直接都掉地上去了,这会五个人,四份早点,明显就不够。
"我比较能吃。"童瞳快速的将自己的和谭骥炎的早点给拿了过来,一个煎蛋煎饼,还有一份是糯米包着油条的包饭,两杯鲜榨的豆浆。
"那我也不客气了。"邯梓渊一看童瞳那迅速的动作,自己也快速的拿了两份过来,一份殷勤的给了秦清,另一份给自己,得意的瞄了一眼后下手没得吃的关曜。
"我一会出去再买一份。"比起邯梓渊的得意洋洋,关曜倒是温和一笑,并不在意自己买来的早点却少了自己的份,态度容和而大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看着邯梓渊倒像是长辈看无理取闹的晚辈一样。
"我吃不了这么多。"秦清和关曜是刚下的汽车,昨天打过电话之后,关曜和秦清直接就过来了,避开了暗中跟踪他们的人,有了童啸的帮忙,所以两个人很顺利的到了谭骥炎这里,秦清刚下车其实并不太饿,自己手里的鸡蛋煎饼也很大,所以秦清直接从中间掰了一半分给一旁的关曜。
邯梓渊笑容僵硬在俊脸上,看着关曜一脸理所当然的接过秦清递过来的鸡蛋煎饼,只感觉关曜那温和的笑容无比的碍眼,这个斯文的男人绝对是披着羊皮的狼,坏到骨子里去了!还有,他那什么眼神,根本就是挑衅自己!
童瞳同情无比的看着一旁将糯米包饭当做关曜骨头啃一般的邯梓渊,忽然感觉谭骥炎说的很不错,透过现象看本质,关曜好像真的挺坏的,明明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儒雅温和,可是为什么感觉关曜无声无息的就让邯梓渊这只爱折腾的野猴子气的要吐血了呢?
豆浆都现磨的,关曜买的都是中杯,一个人喝其实都喝不掉,口味也是不同的,童瞳喝着自己的黄豆味的之后,将自己手里的递给谭骥炎,拿过谭骥炎的豆浆喝了起来,是黑豆和红豆口味的,比黄豆的好喝多了,童瞳努努嘴,不满的看了一眼谭骥炎,抱着谭骥炎的豆浆慢悠悠的吸着。
"我拿个杯子过来。"秦清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豆浆,自然不会和童瞳还有谭骥炎那样用同一根吸管,所以秦清起身去了厨房。
邯梓渊愤恨的咬着油条,然后恶狠狠的看着笑容和煦的关曜,"阿清是我的,我不会放弃的!"
邯梓渊其实一直以来都有些后悔自己和秦清的分开,而童瞳和谭骥炎的出现,让这种后悔无限的扩大,总是会忍不住的去想,如果当初没有分开,自己和秦清是不是也会这样做的幸福甜蜜,而关曜的出现,就如同童话故事里的恶魔一般,想要抢夺属于王子的公主。
"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关曜笑了笑,不在意邯梓渊放出的狠话,看着一旁的豆浆,忽然拿了过来,直接吸了两口。
"你......你......"邯梓渊猛地站起身来,不敢相信的看着使坏的关曜,他竟然敢和阿清间接接吻!这个混蛋!
童瞳也是被关曜突然的动作给弄得愣住了,一直以来关曜都是温和有礼的,可是突然看到关曜这个动作,尤其他喝了豆浆之后,竟然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童瞳淡定不下来了,一口豆浆呛在了喉咙里,天哪,关曜真是一鸣惊人!太狠了一点,邯梓渊根本不是对手啊!
"慢一点喝。"谭骥炎无奈的抽过纸巾擦着童瞳的嘴巴,一面揽过她的肩膀,大手轻拍着她因为咳嗽而弓起来的后背,自己都和小瞳说过了,如果关曜下了决心和秦清在一起,谁都拆散不了他们,可是小瞳总以为关曜是和老好人,很温吞,怕关曜追不上秦清,这下小瞳该明白了吧。
邯梓渊更是气的你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实在是关曜温和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而秦清拿着杯子过来时就发现了餐桌这边氛围有点不对,疑惑的看着不停咳嗽的童瞳,和明显炸毛的邯梓渊,不解的看向一旁的关曜。
"没事,小瞳呛到了。"当面撒谎那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关曜接过杯子,将豆浆的塑料盖拿了下来,倒了大半杯子的豆浆,然后将玻璃杯递给了秦清,自己直接就着塑料的豆浆杯子喝起来余下的豆浆,光明正大的来了一个间接接吻,虽然这一次没有用吸管。
童瞳刚顺了气,结果看着秦清根本没有察觉到什么,喝着玻璃杯子里的豆浆,而关曜还是一脸平静的喝着豆浆杯子里的豆浆,在童瞳看过来时,关曜甚至还对着童瞳温和的笑了笑。
咳咳!童瞳第二次呛咳起来了,天哪,关曜何止是骨子里坏,这根本就是大魔王嘛,自己被骗了,秦清这如果被盯上了,那不是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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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童瞳几乎是本能的要扶住眼前的贵妇,可是地面太湿滑,童瞳步子一快整个人也踉跄了一下,不得已扶住了一旁的货架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可是再伸过手时,眼前的贵妇已经啊的一声惨叫的摔在了地上,痛的脸色苍白,表情痛苦而狰狞。
"不要乱动,我扶你起来。"童瞳也是煞白了脸,站稳了身体之后,快速的要将地上摔倒的孕妇给扶起来,可是哪知道自己刚要伸过手,眼前的贵妇痛的狰狞的脸上满是阴狠的怒火,猛的抓住童瞳手的瞬间,不是借力起来反而是用力的将童瞳一拽,要将她也给拽倒在地。
童瞳毕竟是有身手的人,察觉到不妥的那一刹那,手腕迅速的一个扭动挣脱了贵妇的手,而贵妇因为失去了童瞳的支撑,又加上刚刚用尽全力的拽童瞳,再次重心不稳的狠摔在了地上,第一次摔倒虽然是狠狠的滑了一下,可是本能的用手肘撑住了地面,虽然摔的重,但是并没有伤到肚子,可是刚刚这一摔却是腹部着地,贵妇更是痛的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超市里人很多,这会一下子都围了过来,谭骥炎和关曜他们走在后面,看到这边出事了,也都快速的挤进了人群里。
"没事吧?"谭骥炎顾不得地上摔倒的孕妇,一把拉住身边的童瞳,快速的将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受伤,这才安下心来。
"谭骥炎,打120。"童瞳抓紧了谭骥炎的手,因为情绪紧绷而失控了,力度大的谭骥炎都感觉到有些的痛,童瞳难受的看着地上皱着眉头,抚着肚子的贵妇,刚刚她并不是故意要将人给推开的,可是她那么用力的一拽,童瞳为了自身的安全本能的就挣脱了贵妇的手,却忘记了反作用力之下,贵妇失衡的再次摔在了地上不说还是腹部落地。
已经有其他人打了电话,超市里的保安和经理也都过来了,孕妇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裤,这会鲜血已经湿透了裤子,嫣红嫣红的,让童瞳脸上再次苍白了起来,心里头沉重的压着一块石头一般。
"不怪你,不怪你,是这姑娘要推你,反而自己摔倒了。"一旁刚好看到这一幕的老大娘看着童瞳皱着眉头,满脸的愧疚和自责,不由说了公道话,安慰着童瞳。
"是啊,鞋子跟太高,地上有水才滑倒的。"另一个买东西的妇女也是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当时虽然只是瞥了一眼,可是贵妇自己摔倒了,她还是看见了,之后童瞳要扶起对方却差一点被对方给拽着摔倒,这才导致第二次摔倒的发生。
谭骥炎一听这话,不由冷下了眼神,冰冷的目光看着地上痛的呻吟的贵妇,和童瞳一件宽松的毛线衣,同样宽松的休闲裤不同,贵妇穿的却非常的时尚,虽然也是宽松的衣服,可是画着妆,手上耳朵上脖子上都是首饰,那六七厘米高的细鞋跟,今天不摔倒明天也会出事,尤其是听到四周的人七嘴八舌的开口,童瞳好心拉对方却差一点被对方给推倒,这让谭骥炎脸色阴霾的厉害。
"我没事。"感觉到谭骥炎身上的低气压,童瞳拉了拉谭骥炎的手,自己没有什么事,可是对方却出事了,120的医护人员来的很快,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县城,县医院距离超市不过三分钟的车程。
"我是张德源的儿媳妇,你死定了!"贵妇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痛的充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无比恶毒的凶光,阴冷无比的盯着童瞳。
原本四周看热闹的人突然都失声了一般的安静,而过来的超市经理表情更是沉的如同上了一层锅灰,"将目击到的证人留下来,其他的人都散了吧。"
而随着经理的话,原本看见这一幕的老大娘和几个中年妇女,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却都随着人群离开了,一刹那,除了地上还有些嫣红的血迹之外,就余下童瞳和谭骥炎五个人了。
"张德源是副县长。"唯一知道内情的邯梓渊低声的开口,不要说这牵扯到副县长,只怕就是寻常的人家,一个孕妇摔倒大出血估计都能闹的对方家里鸡犬不宁,更不用说是有背景的人家出事了,普通人那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120离开不到两分钟,外面也来了一辆警车,随后四个警察快速的过来了,看了一眼邯梓渊,也是怔了一下,不过脸上表情依旧很是严肃,甚至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强势,冷冷的看着谭骥炎等人,"怎么回事?是谁将张夫人的推倒的,有没有一点良心,那是孕妇也能下的了手,出了事,那就是一尸两命!"
"洪队,这个目前我也不了解情况,事发太突然了,不过张夫人估计是被这位女士给推倒的。"超市经理快速的撇清超市的关系,将罪责推到了童瞳身上,毕竟贵妇躺在担架上的时候,那阴狠毒辣的语调就是冲着童瞳来的。
"超市里有监控,看看监控录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关曜走上前来开口,温和俊逸的气息,带着金丝边的眼睛,颀长伟岸的身躯,再加上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让人感觉这绝对不是路人甲乙丙那么简单。
洪队长虽然脸色不太好,可是却也看得出童瞳这一行也是俊男美女的组合,而且看起来一个气度不凡,所以态度还算有所收敛,对于之前贵妇的传闻也多少听到了一些,都怀孕七个月多月了,却还是穿着高跟鞋逛街,昨晚上张队长还听到自己老婆说在专卖店看到张夫人,这会洪队长目光闪烁了一下,监控录像是要看,但是绝对不能让这几个人看。
"将他们先带去局里。"洪队长开口,让身手的几个手下将童瞳他们先带回公安局再说,至于监控录像,洪队长对着超市经理使了个眼色,意思不言而喻。
谭骥炎虽然在政坛,不过他也是从下面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对于中国官僚体制里的那些弊端和手段,谭骥炎自然也明白,今天如果这监控录像对小瞳有利,那么监控录像就永远不会出现了,肯定会被直接删除掉,而如果对对方有利的话,录像才会出现在证据里。
邯梓渊也算是个警察,虽然是在镇子上的派出所里,可是混的久了,就更之中其中的猫腻,原本邯梓渊还准备套个近乎,跟着一起过去看一下监控录像,可是一看谭骥炎他们一个一个脸色都平静的很,没有半点在意,邯梓渊也就不多嘴了。
"我如果当时拉住她了也不会出事。"童瞳还是很自责,虽然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责任,也不明白那贵妇为什么突然要拽倒自己,可是一想到那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想到那白裤子上的血迹,童瞳就还是有些的难受。
邯梓渊毕竟算是一个系统里的人,他凑到了前面和几个警察套起了近乎,多少打听了一下张德源的人品,虽然邯梓渊很八卦,不过在镇子上,八卦的都是一些琐事,对于张德源这个副县长,他听到的传言不是很多,毕竟是个副县长,除非真的喝多了,否则没有人会傻到说副县长的是非对错。
"这事有点麻烦。"开车的警察人还不错,瞄了一眼后座的童瞳等人,压低了声音对邯梓渊开口,"洪队长当时在巡逻就接到了局长的电话,火气可不小。"
公安局离的也不远,不过几分钟的车程,到了公安局之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有些矮胖的男人,穿着制服,挺着啤酒肚,戴着眼镜,下车的几个警察喊了一声罗局,想来是公安局的局长了。
"将当事人单独带到审讯室里,其他人去另一间。"罗局长脸色也是有些的严肃,冷冷的看了一眼谭骥炎等人,都是生面孔,想来小洪说的不错是外地人,不过一想到监控录像上的画面,罗局长也知道这事怪不得其他人,可是张副县长家里只怕都是一通火气,必须要找一个发泄口,要怪就怪眼前这几个外地人倒霉了。
"我们没有犯罪,所以进审讯室说不过去吧,而且我们到公安局里来那是因为身为公民的义务,我们是配合你们的调查,这是我们的义务,但却不是我们的责任。"关曜声音依旧温和,朗然的笑着,同样都是一个系统里的人,关曜对这些条条框框的更加熟悉,看着罗局长脸色一变,关曜倒是依旧不在意的继续开口,"如果罗局长不遵从法律来办事的话,我想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再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会请一个律师陪同我们一起过来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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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梓渊看着侃侃而谈的关曜,再看着罗局长那黑了几分的脸,只感觉关曜绝对就是一披着羊皮的大野狼,不过看得出来应该还是有几分的真本事,毕竟光凭嘴皮子是不可能压住罗局长这样在公安局爬上局长郑国位置的老油条,所以邯梓渊即使不愿意,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关曜此刻的风姿俊朗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问过笔录之后我们还要回去。"谭骥炎冷沉着声音开口,现在虽然他需要低调行事,但是不代表可以随意被人欺压,这里是关家的地盘,关家随意出来一个人,这件事都能摆平,谭骥炎之所以带着童瞳过来公安局,也是不想让童瞳心里头有什么内疚和自责。
罗局长脸色难堪的看着笑容和煦的关曜,再看了一眼冷寒着脸色一看都不好惹的谭骥炎,虽然不知道这几个外地人是什么身份,可是和洪队长的判断一样,仅仅是这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再加上这样不卑不亢的从容态度,罗局长也不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倒也点了点头,让一旁的警察给童瞳进去录口供,地点改到了会议室。
"当时她走过来的时候,地上有冰渣子融化成了水,她的高跟鞋踩到水滑了一下,我准备扶她的,可是我自己也滑了一下,我扶住一旁的货架没有摔倒,她摔在了地上,我拉她起来的时候,她突然用力的拽了我一下,我担心自己摔倒所以甩开了她的手,然后她又第二次摔倒了。"童瞳清楚而直白的描述了当时的情况,其实到现在童瞳都弄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要拽自己一下,而且那力度,分明像是仇人一般,即使是普通人当时肯定也会挣脱开,所以反作用力之下,贵妇还是会摔倒,还是会伤到肚子。
罗局长脸色晦暗不明的坐在一旁听着,询问的警察又在记录着,监控录像拍的很清楚,事情的发生和童瞳描述的一模一样,可是如果这只是两个普通人家,罗局长也不会有什么难处理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可是事情牵扯到了张副县长家里,这件事就不好处理了,至少那监控录像这会已经不可能存在了,而且小洪也够小心谨慎的,一个人进了监控室察看的录像,之后回了电话给自己,罗局长下了命令让洪队长将监控给抹掉,超市上面的监控探头也给拿走了。
"洪队长刚刚打来了电话,事发的那里没有监控探头,所以这会只能找目击证人描述当时的情况。"罗局长慢条斯理的开口,目光看着童瞳等人,和他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不同,对方等人没有怒不可遏,没有拍案而起,反而只是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这份平静让罗局长再次有些的忐忑,这些人太平静了,不管局面如何不利,他们看起来反而像是胜券在握。
"事情我们已经说清楚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请再找我们。"关曜率先起身,甚至还风度的向着罗局长伸过手。
"那不行,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受害者还在医院里抢救,你们暂时不能走。"罗局长也知道这样不合规矩,可是目前是绝对不可能让这几个人离开的,而且一直到现在罗局长都没有再接到什么电话,这反而让罗局长有些弄不清楚,如果眼前这几个人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家媳妇出事了,张副县长可是电话直接打到了自己这里,发了一通火,怒不可遏的,而之后张副县长的儿子,城建办主任张明那也是打了电话过来了,口气凶狠无比,要严惩对方,可是眼前这几个人,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是配合调查,但是态度却带着几分强硬,让罗局长有些弄不清楚他们的身份和背景。
"罗局长你这是非法拘禁,闹到律师过来就不太好了。"关曜笑了笑,对方想要扣人那也不看看要扣的是什么人,骥炎目前虽然低调行事,配合来公安局录口供已经不错了,如果对方再得寸进尺,那什么张副县长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也没有律师会接你们的案子。"罗局长毕竟是老油条,虽然眼前几个年轻人看起来气度不凡,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电话过来,他们也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罗局长自然更看重张副县长这一边,再说了,这个案子,任何一个律师除非是不想在县里混了,否则就不会接这个案子,眼前这个斯文儒雅的年轻人,虽然看起来不好惹,但是还是嫩了一点。
"县城里没有律师会接,不是还有市里吗?再不行跨个省,只要有钱还怕请不到律师。"关曜财大气粗的笑了起来,一般在地方上这样的案子肯定是没有律师敢接的,可是外省的律师就不用担心这些政治因素,毕竟一个副县长而已,他的手还伸不到其他省,即使关曜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社会终究还是靠权力靠金钱说话的,不公平的事情随处都会发生。
看来不是有权势的人家,而是有钱人,罗局长已经快速的将童瞳等人定位为富二代了,当然还是不嚣张不显摆的富二代,可是这个社会有钱不如有权,这几个年轻人终究不明白现实,笑着开口,"这样一来事情就闹大了,你们也不用回去,我让人去开几个房间,你们就住在宾馆里,有事过来你们也方便,不用两头跑。"这是折中的办法。
"就住这里吧,反正要买车,还要买不少东西。"童瞳心情倒也恢复了一点,回头对着谭骥炎开口,虽然心情还是不太好,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嗯。"童瞳既然准备住下来,谭骥炎也不会反对,直接站起身来,依旧亲昵的揽着童瞳的肩膀,头也不回的带着童瞳离开,从始至终,谭骥炎都没有看罗局长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可是那份气势反而更让人感觉他是这一行人里的主心骨。
看着几人走了,录笔录的警察看向罗局长,"罗局,这些是什么来头,看起来也不是好欺负的。"
"理会那么多做什么。"罗局长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自己也迈步离开了,这几个年轻人还真的看不透,名字什么的查了一下,也只是普通人,可是那份气势,可不像是普通人,张家这因此说不定还真的踢到铁板了。
宾馆还不错,比镇子上的宾馆好一些,出了门离公安局走路不到五分钟,也没有让其他警察过来了,毕竟邯梓渊本身就是个警察,所以出来的时候,邯梓渊被回来的洪队长拉到一旁说了一会话,其实是想要套套近乎,看看谭骥炎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可是邯梓渊那是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可是骨子里精明透顶的人,若是以前,他或许还会说点信息出来,可是如今秦清在这里,邯梓渊自然是守口如瓶,直说谭骥炎等人只前天才到镇子上的,租的房子刚好在隔壁,今天出来买东西,人生地不熟的,所以自己白天休假,这才当了向导,其实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洪队长那也是人精,可是邯梓渊说的头头是道,也问不出什么情况来,只让邯梓渊带人去宾馆,房钱什么的到时候局里结算,让邯梓渊又什么情况打电话过来,不要为了朋友义气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谭骥炎和关曜还有邯梓渊出去看车了,其实童瞳也是几分的兴趣想要跟过去的,可是一想到童瞳那一碰到方向盘,油门就绝对会加到底的狂速,谭骥炎还是很严肃的将童瞳丢在了宾馆里,正好让她和秦清聊天,三个男人直接去外面了。
"不用多想,不是你的错。"秦清倒了一杯水递给了童瞳,打开了窗户,宾馆后面是街心公园的一个人工湖,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不时有人在散步其中,风景还算不错,微风吹进了房间里,感觉没有那么闷了。
"我知道,我感觉她好像是故意要将孩子给摔掉。"童瞳之所以情绪不高是因为多少有点内疚和自责,毕竟那也是一条生命,一想到之前的贵妇那样用力的拽倒自己,即使自己没有挣脱开,那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摔倒,不但自己有危险,那个贵妇同样也是有危险,是什么样的妈妈会这样想要对自己的孩子下狠手。
"小瞳,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父母是痛恨自己的孩子的,对孩子甚至很冷酷绝情,也有很多孩子痛恨着自己的父母,宁愿他们早一点死然后分家产。"秦清自己执行过很多次这样的任务,雇凶杀人都是近亲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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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和权力就那么重要吗?"童瞳眼巴巴的瞅着秦清,清润的眼眸,有些不解疑惑,又似乎有些的明白,抿唇笑了笑,低头喝着杯子里的水,自己从没有为了钱烦心过,所以才无法明白人心可以扭曲到何种程度。
秦清刚要开口,忽然目光一冷,童瞳也是快速的抬起头,宾馆外的走廊里铺着地毯,所以脚步声并不是很响,但是仔细一听,至少有十几二十个人跑过来了,在原本该安安静静的宾馆,突然涌现了这么多人绝对不平常。
"小瞳,你待在房间里,将门给锁上。"秦清手一动,白皙的手腕处是一个银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镯子,而当秦清按住镯子上的有一点时,金属手镯竟然自动分开成六个指套。
秦清左右手各自将六个宛若戒指一般的指套套到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指根处,指套界面有两厘米宽,这样的武器看起来很是秀美精致,可是内行人都明白这一拳头下去只怕是千斤重的力度。
"我以为你随身武器是手枪和军刀。"童瞳拉过秦清的手研究了一下,这样的指套是属于防御类型的,攻击力不是很大,而秦清身为杀手,童瞳以为她的武器都是一击毙命的利器。
"容温送的,之前练习了几天,今天第一次用。"秦清身上的确都是利器,甚至还有两把手枪,可是容温说了她如今的身份是普通人,动枪动刀都不太方便,而这个平日里不用能当成手镯,需要的时候当武器,也的确是方便很多。
门是关上的,这会砰砰的撞门声已经激烈的响了起来,宾馆的门里面都有保险,所以一时半刻要撞开还是有些难度的,童瞳看了看活动手腕的秦清,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自己还是在一旁观战吧,否则糖果以后肯定是个暴力小丫头,再加上护短宠溺的谭家男人,童瞳很是无辜的叹息一声,希望自己真的多想了。
门被撞开的那一刹那,外面的人还没有进来,秦清已经狠狠的一脚踹了过去,直接将门口的两个男人踹飞了出去,撞到对面的门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
外面有十多个拿着钢管的混混,凶神恶煞着,当其他人只看到秦清的时候多少有些愣住了,毕竟之前老大说了要教训教训那两个男人,当然,女人也不是放过,尤其是那个孩子一定要给弄流产掉,可是哪里知道就遇到了秦清。
十多个混混架势是不小的,但是战斗力还真的没有什么,不过是依仗着人多,平日里打架斗殴的时候气势强盛,可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秦清动手的,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十多个混混都在地上哎呦的惨叫着,不是被秦清断了手,就是断了腿,还有几个晕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我们出手路数是一样的。"外面安静了,童瞳拉开了那摇摇晃晃快要倒掉的门,看了一眼走廊里横七竖八的混混之后,发现自己和秦清出手路数还真是有些的想象,都是一击之下直接毁掉对方的战斗力,而十一更倾向于直接将人打晕过去,童瞳基本是对方拳头过来了就断手,脚过来了就断脚,倒是和秦清很相似。
手上的指套拿了来又拼回了手镯带到了手腕上,秦清冷眼扫了一圈,再次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了这才站到童瞳身边,不过那姿势依旧是保护的姿势,如果有意外发生的话,秦清可以第一时间救下童瞳,而童瞳也察觉到了秦清的体贴,心里头满满的都是暖意,这就是上校说的朋友。
"这边,这边......"楼梯处再次有着脚步声咚咚的传了过来,不同于之前的这些混混,听起来更像是警察,想当然也是警察了,只是故意来迟了十分钟,如果这些混混要打的都是普通人,这十分钟的时间,一般人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了。
童瞳和十一对望一眼之后,一张小脸表情无辜,一张脸依旧清冷,警察冲过来之后看着地上的混混都傻眼了,呆愣愣的看着站在门边的童瞳和秦清,带队的还是洪队长。
"接到宾馆的电话,有人在这边打架闹事,你们没事吧?"洪队长僵硬着语调开口,目光顺着童瞳和秦清看向他们身后的房间,"不知道那三位先生呢?"难道这一次张家真的踢到了铁板?
医院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张家的孙子没有保住流掉了,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公安局这边也接到了宾馆的电话,有一群小混混询问了童瞳他们的房间号码之后,直接冲上来了,公安局离宾馆也不过是五分钟的时间,可是罗局长还没有下决定,张家电话又打了过来,罗局长也知道张家的意思,明着必须走法律的程序,毕竟张德源是副县长,是不可能乱来的,可是背地里,只怕不会善了,罗局长挂了电话,对着洪队长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十分钟。
十分钟的时间,一群小混混几乎能让人给打死,更何况张家在背地里指使的,对方还有一个孕妇,一个女人,即使包括邯梓渊在内,也就三个男人,十分钟,弄不好,张家是要血债血偿的,毕竟这么多混混,打死了人,到时候一哄而散的逃走,即使抓到了,可是十多个人,就算判刑了,那至多也就每个人判个一两年,而且到时候有张家在一旁撑腰,估计三五个月这些混混就出来了。
可是洪队长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十分钟之后上来时,就看见这一群混混缺胳膊少腿的在地上躺着叫唤,而两个女人安然无恙的站在门边,那表情淡定的让洪队长都感觉有些的诡异,"唐先生他们不在这里?你放心,这是正当防卫,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们没有责任。"
洪队长只当谭骥炎他们这会打了人之后躲起来了,好逃避责任,所以语重心长的对着童瞳和秦清开口,"让他们出来吧,放心,有我们警察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那个洪队长,之前登记的三个男人十几分钟之前就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宾馆前台的小姐也是在警察来了之后这才敢上来的,看到洪队长不相信不得不开口,毕竟三个帅气英俊的男人在县城里也是很少见的,所以前台小姐特别留意了。
"那这些人?"洪队长傻眼了,不敢相信的看着童瞳和秦清,一个孕妇,一个看起来有些冰冷冷的女人,这前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她们是怎么将这一群十多个混混给放倒的,而其他警察也都有些的呆愣,毕竟就算是警察,那也是比普通人稍微的强一点,真的遇到这些混混,也不过是依仗着警方人更多才能让这些混混制服。
"我家是开武术培训班的,从小打到大习惯了。"童瞳这会还真的佩服谭骥炎之前的定下的职业,至少有个好借口。
这不是不一般的武术培训班,这是嵩山少林寺出来的高手吧!洪队长忽然有些明白罗局长在这一件事情上左右摇摆的态度,看来这些人虽然是外地人,那也是不容小觑的,连一个孕妇一个女人都如此厉害,更不用说那几个男人了,其实洪队长却弄错了,童瞳和秦清的身手比起谭骥炎和关曜还是要厉害一些,毕竟她们才是真正在刀口舔血,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
"我他妈的要看看到底是谁害的我儿子没有了!"一道怒吼的声音带着狂暴的火气和恨意在人群外响起,张明:副县长张德源的独子,如今任职县城建办主任,官位不是很大,可是架不住这是一个最吃香的好口子,城建办的油水比起其他部门那可是富足了很多。
张明也不过三十岁不到,结婚五年了,好不容易老婆有了儿子,七个多月了,可是就这么没了,张明阴狠着一双眼,原本就在城建办吃的脑满肥肠的身体咚咚的走了过来,当看到童瞳的大着肚子的时候,更是恨的狰狞了脸,快速的走了过去,抬起脚就要踹向童瞳的肚子,语气恶毒阴森,"老子他妈的废了你!"
"张主任!"洪队长眼明手快的一把拉住怒不可遏的张明,一来的确是有些看不过去张明对一个孕妇动手,毕竟洪队长是看过超市监控录像的,事情根本就怪不到其他人,要怪就怪张明的老婆太招摇,一个孕妇,七个多月了,你踩着高跟鞋整天晃悠,不摔你摔谁?而且摔倒了别人好心拉你,结果他老婆却好,恩将仇报,最后害的自己流产,当然二来洪队长也是怕张明没有泄恨,反而将自己给搭进去了,这些混混可是伤的不清,平日里一个个都嚣张的狠,这会还不都龟孙子一般,张明这一脚过去,洪队长可以肯定绝对要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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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谭骥炎带着童瞳进了房间,关了门,关曜立刻就明白了谭骥炎只怕是感觉到倦累疲惫了,所以在武装部的特警都过来时,关曜直接挡住了人,不让这些人去打扰已经倦累的谭骥炎。
洪队长毕竟是公安局在罗局长手下面混的,人也精明奸猾,尤其是看到罗局长的态度还左右摇摆不定,在自己亲眼见识到了十几个混混的惨痛下场之后,洪队长对谭骥炎一行就更加小心谨慎了,左右都是张家惹出来的事情,没有必要搭上自己的前途,所以武装部的人一过来,洪队长就让手下的警察放了张明,直接将十多个混混给抓的抓,该送医院的送医院,自己留了两个手下在一旁。
武装部如今的刘部长是张家的姻亲,张德源的妹妹嫁给了对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张家在整个县城的势力还是不小的,否则张明也不会如此的嚣张跋扈,说起话来那都是不经过脑子的,而对几个外地人,刘述军那可是不买账,不会让洪队长这样小心谨慎,直接就带了手下的人过来了。
"将人都给我带回去!"刘述军霸气十足的开口,张明喊自己一声姑父,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喊自己一声姑爹,所以这个仇刘述军自然要给张家报,只不过张德源是副县长,不好出面,罗局长那里态度摇摆不定着,所以刘述军这才亲自出手。
不同于之前洪队长那些还在观望的警察,刘述军话一出口,四周的人立刻就上前过来,要将关曜他们给抓起来,而余下的两个人准备直接过去将宾馆的门给踹掉。
关曜温和的俊脸微微一变,冷眼看着嚣张至极的几个特警,要动手的话秦清是无所谓的,可是童瞳和谭骥炎目前的身份并不能引起太大的注意,所以秦清难得皱了皱眉头,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关曜,秦清以前都是直接动手,可是现在这样的局面,秦清也知道不是杀人能解决事情的。
关曜并不想表露身份,也不想引起关家人的注意,可是目前这种状况多少有些棘手,察觉到秦清询问的视线,关曜带着暖意的手无意识的握了一下秦清已经戒备而握成拳头的手,示意她不用出手。
秦清一愣,她是杀手,过去那么多年在组织里,秦清几乎是独来独往,即使偶然有组织里的人搭档,却也是没有任何的交往,所以秦清几乎是不让其他人近身的,脱离组织之后,秦清虽然努力的让自己改变,习惯身边有很多人,习惯走在路上和其他人擦肩而过,让自己明白如今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会走在路上的时候,迎面过来的人会给自己一枪,可是有些习惯是刻进骨子里去的,她不习惯和其他人有肢体接触,这一点秦母都察觉到了,虽然有些失望和难受,却也注意着不和秦清近距离的接触。
而至于童瞳和十一,因为她的身手比秦清还要好,所以秦清习惯的将对方当成了更强大的同伴,对方如果要杀自己的话,那是完全可能成功的,所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秦清自动的解除了对童瞳和十一的戒备,因为完全没有必要戒备什么,对方比自己强,可是当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暖意时,关曜靠的很近,淡淡的属于男人的气息萦绕在身侧时,秦清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让关曜靠近,甚至还碰到自己的手。
可是震惊之后,手背上那温暖的触感却让秦清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心悸,似乎所有的感官细胞都集中到了手背上一样,关曜掌心的温度,略带着粗糙的触感,修长有力的手指,心跳有些失衡,秦清抬起头看向关曜的侧脸,俊逸的脸庞,线条柔和,带着眼镜,看起来斯文而儒雅,从没有感觉过男人会比自己强,可是此刻,看着站在自己身边比自己要高上大半个头的关曜,秦清突然有种可以依靠的安心感觉,脸有些的烫,身边的噪杂声都消失了一般,宛若真空的环境里,关曜的气息,他手掌的温度,他说话的朗然嗓音,一切都无限扩大的包围在自己身边一般。
"刘部长,不知道凭哪一点要将我们给抓起来,多少给了理由啊,否则我爸妈还以为我这个儿子不是出去工作,而是去违法乱纪了。"邯梓渊并不清楚谭骥炎他们的身份,不过和秦清一起出去,还是朋友,再加上谭骥炎的身手,邯梓渊将谭骥炎等人也当成了杀手一类,而且还是退出黑暗世界的杀手,所以看起来有身份有气势,但是却会选择在一个小地方隐居生活,所以目前的状况,邯梓渊知道自己必须出面。
洪队长一听就知道有戏了,邯梓渊这个小警察不过是镇子上派出所的,洪队长倒听说过对方是有背景和势力的,否则想要成为编制的警察可不容易,但是在一个小镇子上的派出所,洪队长感觉对方家里即使有人那也是小背景,可是邯梓渊笑眯眯的开口,一副处事不惊的平静模样,洪队长就明白邯梓渊只怕上面还真的有人。
"你又是什么东西!"刘述军不像是一个人民公仆,倒更像是黑社会大哥,看到邯梓渊阻拦自己,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我立刻让罗局开除你!"
"我大伯是邯国亮,想要开除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吧。"邯梓渊摆出了官二代的嚣张模样,也懒得看这些人那震惊不已的嘴脸,转过头邀功似的看向秦清,可是邯梓渊的笑容却直接垮在了脸上。
关曜并没有调查邯梓渊的身份,知道他和秦清认识,也只当是秦清过去组织里的人,可是邯国亮关曜还是知道的,毕竟是市长,其实关曜去年过年的时候还见过,当时家里来了不少客人,关曜是陪着关老爷子出席的,来的都是一些达官显贵,当然,攀附关家的居多,不过邯国亮还算比较特殊的一个,因为他也是从军区出来的,后来爬到市长的位置,而依附的就是关家的势力,所以对关家的人邯国亮并不是简单的依附和谄媚,还是有些真心的感激和忠心在里面的。
关曜看着邯梓渊一脸震惊,见鬼般的看着自己时,错愕的怔了一下,顺着邯梓渊的目光看了下来,这才察觉到自己竟然握着秦清的手,关曜也是一愣,大手也随即松了开来,可是松开之后,立马也就后悔了。
阿清竟然让其他人近身,还握她的手!邯梓渊狠狠的盯着关曜,这头披着羊皮的大野狼,什么时候将阿清给骗走了!
刘述军也是耀武扬威的过来,却没有想到邯梓渊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份,最后不得不铩羽而归的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洪队长只庆幸自己小心谨慎并没有错,否则被当成炮灰牺牲的一定是自己。
邯梓渊将事情解决了,童瞳也懒得住在宾馆里,所以谭骥炎也决定一行人再回镇子上,当然还是想要去超市里买些东西,只不过发生了早上的意外之后,就换了一间超市,而一直留守在宾馆里的警察只会将情况上报给了罗局长,对方也知道邯梓渊身份非同一般,罗局长也没有阻拦,该怎么办那都是上头的事情了,和自己这个公安局局长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谭骥炎,怎么了?"童瞳拉了拉谭骥炎的手,疑惑的看着明显表情非常不对劲的三个人,秦清一如既往都是一张冰冷的脸,可是这会怎么看都感觉秦清比平日里好像更加的冷漠,身上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意,而关曜这个在朋友圈子里一贯都是最温和的男人,此时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而邯梓渊更是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直接蔫了,这让童瞳很怀疑自己和谭骥炎在房间里的时候这三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缺什么,我们过去买。"谭骥炎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倒没有多在意,毕竟感情的事情即使是谭骥炎也不方便插手的,尤其是关家的背景非同一般,谭骥炎也不能肯定关曜和秦清在一起是对是错,所以这件事需要他们自己做决定。
秦清没有逛超市的习惯,以前即使却什么,那也是直接拿了到收银台给钱,可是因为和关曜会暂时住在童瞳这边,要买的东西比较多,片刻的时间,秦清手里就都拿满了东西。
"我来。"关曜快速的从角落架起的购物篮里拿过一个篮子,一直以来,即使关曜对秦清有点感觉,可是平日也如同是朋友一般的相处,可是此刻,将秦清手里的东西放到篮子里时,手不经意的碰到了秦清的手,没有那种电影里描绘的触电的感觉,可是心却还是悸动了一下,关曜看向秦清,秦清已经快速的将手收了回去,只是那霜冷的面容此刻看起来也似乎有些的局促,关曜嘴角不由噙起了一抹笑,心情愉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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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是洗漱用品,漱口杯、茶杯什么的都要买。"朗声的开口,关曜提着购物篮走在秦清的身边,看向货架上一排一排的物品,漱口杯也有几十个品种,样式颜色都不同,以前关曜也不在乎这些的,直接拿一个可以用的就可以了,可是这会却难得慢慢的看着,忽然目光定格在一套很简约的杯子上,是玻璃的漱口杯,四方形的设计和一旁圆形的杯子不同,颜色很多,烤上去的颜色很均匀细腻,团案是代表幸运的四叶草。
"就这个!"异口同声着,秦清和关曜同时开口,手也同时指向了漱口杯,太过于同步的默契之下,秦清和关曜对望一眼一种淡淡的暖意和暧昧流淌其中,秦清也难得露出了浅笑,虽然只是昙花一现般的笑意。
"我要绿色的,你要蓝色的还是黑的?"秦清拿了自己喜欢的浅绿色的,目光停留在黑色和蓝色上面,当然她更喜欢的是蓝色,而关曜也在她问出口的同时拿了蓝色的漱口杯放在了购物篮子里,秦清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高兴的感觉,明明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默契而已。
"毛经要选纯棉的那种。"童瞳提醒的开口,一看关曜和谭骥炎一样直接随便拿了一条就行,不得不阻止,而一旁秦清也是一愣看向童瞳,她也是随便拿了一条,只条了颜色而已,看来不会过日子的人不只是男人。
"纯棉的用的舒服,吸水性也很好,而且用过之后不会显得很硬。"童瞳自己其实也不讲究这些的,只是后来照顾谭宸好谭亦才查了一下,知道了很多,所以两个孩子的衣服都是舒适为主,贴身的衣服都是纯棉类的制品。
"你擦擦看,棉的很软很舒服的。"童瞳拿过一条纯棉的毛巾在秦清的脸上蹭了两下,"即使洗过几水之后还是软的,这些现在摸起来一样,但是用过几次之后,就会显得很硬,扎脸。"
"是吗,我也试试看。"邯梓渊看着童瞳手里拿过蹭过秦清脸颊的毛巾,伸过手来想要拿过来在自己的脸上也擦两下,可是这手刚伸过去,关曜却已经眼明手快的将童瞳手里的毛巾放在了购物篮子里,又在上面拿了三四条都扔在了篮子里,对上邯梓渊明显愤恨的眼神,关曜温和的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买其他东西。
童瞳看着关曜那幼稚的举动,再看着他篮子里同一款的毛巾,很有风度的保持默契,四条毛巾都是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图案,到时候关曜和秦清能分出哪条是谁的毛巾吗?再说洗脸洗脚的也都一样,不知道他们准备怎么用。
当走到卖床单和被套的地方,邯梓渊再也冷静不下来了,一脸抓色狼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关曜,他要是敢和阿清睡同一张床,自己一定宰了这头色狼,剥了他伪装的羊皮。
"你和我一起睡!我睡觉习惯很好,不磨牙不打呼,还不收你房租!"邯梓渊咬牙切齿的开口,这会才想起童瞳那里也只有一间客房,当然邯梓渊这边也是只有两间房间,他一间,刘队长一间,可是现在邯梓渊不得不奉献出自己的半张床来,当然他更想的是将关曜赶出去睡大街,虽然这是不大可能的。
"客厅有沙发我睡沙发就行。"关曜以前出警抓捕犯人的时候也常和属下睡一起,可是他还是不太想和邯梓渊挤,估计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当然,和秦清睡那也是不可能的,关曜就决定睡沙发了。
"一人对一半。"秦清开口,床就一张,两个人睡肯定不行的,但是让关曜一个睡沙发,一想到他长手长脚的,秦清感觉还是应该公平一些。
关曜也没有反对,当然,至于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了,床不大是一米二的床,所以床单被套就挑了两套,关曜选了个花色,秦清选了一个,看起来两个人之间还是很有默契的。
邯梓渊憋屈啊,这刚要上前去打破关曜和秦清之间那种默契,童瞳快速的抓住了邯梓渊的手腕,看起来是柔和娇小的一个准妈妈,可是那力度却不小,邯梓渊甩了一下没有挣脱开,不由一愣,再次用力,却还是没有挣脱开童瞳的手。
这不是女人的手吧,这白白嫩嫩,看起来娇小柔软的手里面都是机器人的钢骨吧,否则为什么自己感觉手腕要被捏断了!邯梓渊呆愣的打量着童瞳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力度之大,让邯梓渊甚至还抬起右手捏了捏童瞳纤细的皓腕,好验证一下这是不是人类的手腕,然后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刀子一般凌迟着自己的后脑勺,一抬头,赫然对上了谭骥炎冷的骇人的眼神,蹭的一下,邯梓渊快速的松开抓着童瞳手腕的右手,然后将被童瞳抓住的左手举了起来,"这个不是我的错!"自己才是被抓的那一个啊!
一旁关曜和秦清无比同情的看着被谭骥炎瞪的脸苍白,腿都有些打颤的邯梓渊,这绝对是自作孽不可活,竟然轻薄小瞳,没有被谭骥炎这冰山给冻死已经万幸了!
自己被阿清鄙视了,还是阿清和这头狼一起鄙视了!邯梓渊耷拉着脑袋,惨兮兮的站在谭骥炎的身边,也不敢去打扰关曜和秦清了,实在是谭骥炎身上的气场太强大。
回到镇子上之后,谭骥炎将车子送回了租车行,邯梓渊实在很想赖在童瞳这里,可是秦清一脸冷淡之色,并没有招呼自己,这让邯梓渊很是受伤的回自己隔壁的房子舔舐伤口去了。
"我去前面的店里买些菜回来。"这会已经是中午了,童瞳也就没有进去了,不去打扰秦清和关曜,自己向着不远处的熟菜店走了过去,中午买点熟菜回去简单的解决一餐。
走了没有几步,童瞳就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这让童瞳很是诧异,毕竟她在这个小镇子上也没有熟人,而就在童瞳回过身张望时,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身边,司机从驾驶位侧过身打开车门,童瞳看着对方放在腿上的手枪,脸色一变,竟然这么快就被找到了吗?可是如果躲避,童瞳如今带着糖果,对方开车,真的开枪射击的话,童瞳也担心会伤到童瞳,没有选择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手机关机。"开车的男人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不过三十岁,只是人看起来有些的诡异,脸色很白,人很高,清瘦的很,五官其实很英俊,可是总有种不协调的诡异感,声音很麻木,完全没有什么感情,有种机械音的感觉。
童瞳拿出手机关了机,男人也没有将手机收回来,他的手枪也收了起来,看起来对童瞳并没有什么恶意,否则刚刚不会只是拿着枪威胁而没有开枪。
"我需要你帮忙。"汽车一直开出了镇子,速度快了很多,男人再次的开口,声音还是那样的冰冷,没有一点的温度。
"帮忙?"童瞳以为对方会是上面那位派来抓自己的,可是此刻一听,却感觉应该不是,童瞳自己都有些傻眼了,难道对方是什么江洋大盗,挟持自己当人质,帮忙潜逃?
这个时候在车子里,童瞳并不打算动手,毕竟汽车失控的话,在马路上太危险,而且对方不像是要杀自己,就更没有必要动手了。
"你欠我们的。"男人再次的开口,语调没有变,可是侧过头来看着童瞳的目光却带着一丝诡谲的恨意,冰冷冰冷的,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童瞳是彻底傻眼了,她可以肯定自己绝对不认识眼前这个开车绑架了自己的男人,更不用说是欠对方的,可是童瞳突然想起这身体并不是自己的,所以难道是这个身体以前的主人有什么没有了结的恩怨,可是那也不对啊,对方怎么可能查到这个小镇子上来,而且之前这个身体的主人是跟着谭骥炎的,如果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谭骥炎早就查清楚告诉自己了。
"你害的金花的孩子流掉,这就是你欠我们的!"男人报出了一个很俗气的名字,不过孩子流掉四个字让童瞳明白过来了,不是上面那一位派来的人,童瞳算是安心了。
"我要带金花离开,医院里有人,而且金花目前的身体不适合移动。"男人将汽车停在了一个通往村子的村级公路上,这个时候公路上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车子,倒也显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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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童瞳看着眼前将汽车停下来的男人,他给童瞳一种奇怪而诡异的感觉,若不是谈论起之前贵妇时,那细微的表情变化,童瞳还真的无法相信这个男人也会有喜欢的人,他的冷不同于谭骥炎那种冷酷,也不同于顾凛墨的淡漠,而是一种诡异的冰冷,麻木的,似乎将整个世界都隔离在外的冷,如同游魂一般,冷的没有温度,让人感觉即使拿刀子扎他一刀,或许对方也只是看一眼,没有痛觉,没有灵魂,有种行尸走肉的感觉。
"帮忙。"男人的话很短,言简意赅,语调里甚至也没有什么威胁,理所当然的让童瞳帮忙,然后男人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了一下,掌心里时一枚铂金戒指,递到了童瞳面前,"金花认识。"
若是当年还在行动组的时候,童瞳是不会理会男人的请求,不管自己是不是亏欠了他们,可是如今,童瞳的心多少还是柔软了很多,更何况这也不是多么为难的事情,接过戒指放到了口袋里,童瞳开口道,"我会将戒指送给她的。"
"保密。"男人收回手,声音冰冷里透露着机械音的诡异和呆板,有些冰冷的眼睛看着童瞳,不是强求,也不是请求,只是这样看着童瞳再次重复了一句,"保密。"
"嗯,除了谭......除了炎我不会告诉其他人。"老公两个字在舌尖缠绕而过,终究还是不习惯说出口,谭骥炎的名字也是保密的,所以童瞳直接说的是谭骥炎后面的一个字,当时选择这个身份也是因为和谭骥炎名字很相似唐炎。
"不行。"男人皱了一下眉头,似乎不愿意其他人再知道,莫名的坚持着,那原本没有什么生机和活力的脸也冰寒了下来,隐隐的透露着一股威压。
"不行。"淡淡的嗓音很是柔和,带着几分女子的婉转,童瞳简单而明了的拒绝了男人,除了行动组的一些事情外,童瞳对谭骥炎基本没有什么隐瞒,当然,偶然和十一还有秦清说点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的,童瞳还是很机灵的没有告诉谭骥炎,毕竟这都是无伤大雅的事情,算是三个女人之间的秘密而已,可是主动瞒着谭骥炎这件事,童瞳不愿意做,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而损伤自己和谭骥炎之间的感情。
男人听得出童瞳拒绝里的坚定,眉头皱了起来,整个人都转过身来,冰冷的目光盯着童瞳,几分苍白却带着俊美的脸上表情不愉,然后就在同时,男人动手了,童瞳也动手了,两个人一个坐在驾驶位上,一个坐在副驾驶,所以即使动手那也只是双手在动。
童瞳动作很快,如同她拔枪的动作,一般敌人还没有来得及拔枪时,她已经迅速的开枪射击,这样的速度是曾经日夜不休,每天都会练习拔枪一个小时,多少年如一日的训练结果才有了如今诡异的超过常人的速度,可是童瞳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有几分病态,有几分诡异的男人速度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
不对劲!童瞳面容不变,可是心里头却已经有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惊,行动组的成员每一个都是非常的优秀,优秀到让其他人甚至以为他们根本不是人,出手的速度,准度,甚至包括第六感觉都是精准敏锐的骇人,可是只有从行动组出来的人才知道他们的优秀是因为付出了多少鲜血和汗水,行动组的成员没有超过是十一个,因为训练太艰难,每一次的训练都直击人的极限。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跟得上自己的速度,这让童瞳感觉到一种不可思议的诡异,她不是不承认天才,可是行动组的每个人都是天才,不管是脑子还是身体素质,可是即使是天才,那也是在残酷的训练里才有今天的身手,而眼前这个男人即使是天才,没有那么多年的训练也不可能跟的上自己的速度。
男人也察觉到了童瞳和自己不相上下,眉头皱了又皱,终于停手了,不过还是将童瞳还回来的戒指又递给了童瞳,"随你。"意思是童瞳要不要保密都随她,然后侧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这样没有一点防备的动作,让童瞳再次感觉到诡异,毕竟自己如果再出手,这个男人必死无疑。
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打开了,然后童瞳下车了,男人开着汽车扬长而去将童瞳丢在这个少人烟少车辆的村级公路上,开的时候有十分钟的车程,所以这会要是走回去,至少要半个多小时,这男人真的太奇怪,他这样的身手,怎么可能让那贵妇嫁人了,童瞳脑补了一下男人和那贵妇之间的恩爱情仇,然后发现脑补这东西还是需要有秦清还有十一在场,她们俩一个爱看动漫,一个爱看,比起童瞳起来,那情节是一套一套的。
童瞳拿出手机重新开机,铃声立刻响了起来,手机上有五十多个未接来电,谭骥炎估计是着急了,"我没事,在......这边有一个金盛服装厂,嗯,我等你过来,嗯,让秦清过来接我吧。"
谭骥炎挂了电话,之前他去租车行将车子送回去了,回来的时候关曜正在客房里铺床,秦清在整理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谭骥炎也就出门去找童瞳了,可是从街头走到街尾,路过了几个熟食店,可是都没有看到童瞳,谭骥炎拿出手机拨打了童瞳的电话却发现她竟然关机了。
于是秦清和关曜也都出来一起找人了,这个小镇子,童瞳那样的身手突然消失了,这多少让谭骥炎他们感觉到一股子不安,难道是上面那位找到童瞳了,可是即使如此,童瞳也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的被对方带走,秦清直接回到了屋子里,拿出刚买的笔记本然后黑进了路上的监控探头,果真找到了童瞳,只看见她上了一辆车,可是看起来并不像是遇到危险,然后谭骥炎手机又响起来了。
"小瞳没事吧?"关曜看着表情有些诡异的谭骥炎,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出事了,可是谭骥炎的表情还是有些的不对。
"没事,让秦清去接小瞳,在金盛服装厂那边。"谭骥炎听电话里童瞳的声音就知道她没事,可是谭骥炎不明白童瞳为什么要让秦清去接她。
"那我过去一趟。"秦清也是行动派的人,直接合了电脑出了门,租车行的人也还算不错,直接将谭骥炎还回来的车钥匙又丢给了秦清,毕竟里面还剩下不少汽油,对方有急事用一下车子,租车行的人也没有那么的吝啬。
童瞳慢悠悠的晃荡在马路上,秋日的阳光很是温暖,秦清车开的很快,有导航所以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过来了,看到童瞳没有什么不妥,秦清这才放下心来,"出什么事了?那个男人是谁?"监控上的画面不是很清楚,透过挡风玻璃,秦清只能隐隐的看出对方是一个男人。
一分钟之后,秦清将车子停在租车行外的停车位上,清冷的脸上这会倒和童瞳一般多了表情,只是声音依旧有些的冷,"速度跟得上你?难道是因为中间有什么误会,所以相爱相杀?"
"可是金花没有身手,能爱起来,杀起来估计不太容易。"童瞳没有忘记在超市里金花滑倒时的一系列动作,金花绝对是一个普通人,可是那个男人的身手诡异的有些骇人,毕竟秦清也要尽全力才跟得上童瞳的速度。
"你没问?"秦清扭头看向一脸思索,皱着小眉头的童瞳,小瞳不像是身都不问的人,问,一来是因为八卦,好奇心,二来却也是为了收集更多的信息和资料,毕竟那个带走小瞳的男人很诡异,出现在这样一个小镇上,一个可以追上小瞳速度的男人,秦清身为杀手可以敏锐的感知到事情绝对不简单。
"你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如果你看到了就会知道问不出什么来的,不过我可以去问金花。"童瞳总感觉那个男人身上有种违和的感觉,无法形容,就是一种感觉,而童瞳也能肯定对方那诡异的身手和速度必定和这份违和感有关。
"对方才流产,张家的人恨不能将我们碎尸万段,你以为你有机会将戒指送出去,然后顺便套话?"秦清目光落在童瞳的肚子上,若是没有糖果,小瞳肯定能溜进医院,可是这样的身形太过于醒目,可是对上童瞳那熠熠的目光,秦清冰冷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敢情是将注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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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盘的短信,现在房子都卖不掉了吗?"童瞳不动声色的将短信删除了,扯了个借口,没有人怀疑,因为大家的手机上也经常收到这些广告短信。
吃过饭,童瞳去房间里休息了,谭骥炎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拿着电脑和手机在房间里处理公事,留下关曜在收拾桌子,邯梓渊原本是当大爷一般,端着茶杯喝着茶,可是当看到秦清也帮着关曜,两个人一个收拾碗筷,一个擦桌子,看起来和谐无比,邯梓渊突然想让关曜来当吃过饭喝茶的大爷,自己和秦清一起忙。
"我来洗,你冲水就行。"碗碟都是油腻腻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其实都不喜欢洗碗这样的家务,关曜倒是主动洗碗,以前做家务是因为一个人住,所以只能自己弄,可是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当你想要照顾一个人,关心一个人的时候,就宁愿自己累一些,多做一些,却想要让对方休息,而关曜正式如此,诚然他不喜欢洗碗,可是却还是会做,而秦清在一旁帮忙的话,这种不喜欢也会变成一种温情暖暖的幸福。
"嗯。"秦清倒是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关曜的照顾,她不是矫情的人,而且关曜体贴照顾自己的时候,秦清也会有种舒心的感觉。
厨房里自来是哗啦啦的流淌着,关曜倒了一些洗碗液,然后用抹布慢慢的洗着,洗干净之后递给一旁的秦清,她将碗碟在水龙头下用干净的自来水冲刷着,然后再放到橱柜里。
"小瞳遇到什么事了?"因为一回来,邯梓渊就过来了,关曜并不是说不相信邯梓渊,但是有些事关曜还是很小气的将邯梓渊撇除在外,此刻,关曜靠近了秦清身边,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在瞬间放松之后,关曜无声的笑了起来,至少秦清已经不对自己保有戒备,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温水煮青蛙那也是策略的一种。
秦清多少有点不适应关曜凑的这么近,他比自己高,所以此刻说话的时候那声音如同响在自己头顶上,因为音量压的很低,听在耳中,让秦清有种自己被关曜,而他就在自己耳边说话的感觉,不过秦清也知道关曜这是为了避讳邯梓渊。
"之前车子里的男人和医院流产的女人应该是旧情人,让小瞳帮忙将人带走。"秦清也压低了声音,关曜一直没有离开,所以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那属于一个男人的气息清晰的缠绕在身侧,秦清有点不适应的想要挪开身体,可是又感觉是自己想太多了,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
"能威胁小瞳上车,身手很不错?"关曜依旧站的很近,一面继续洗着碗,一面和秦清说话,身体不时的碰到秦清,肢体的接触关曜很熟悉,可是却从没有和秦清接触这一般,带着几分暖意和悸动。
"嗯,比我好。"秦清知道自己的身手和童瞳相比还是差了一截,虽然杀手组织的训练很残酷,可是并不够科学,可是童瞳他们在国安部的训练不同,原本苗子就是百里挑一,一个个都差不多属于天才,而且训练又科学,膳食结构也是按照最好的来,从小训练出来的人,比秦清自然是好了一些,当然,秦清如果和童瞳一样四岁就接受正规的训练,一次一次的被挑战身体的极限,那么秦清的身手肯定比如今要好上许多。
"什么?"关曜一怔,手一滑,一个碟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破裂声,关曜的身手和秦清差不多,不相上下,可是比秦清还要好,关曜也难得会失态,这样一个小镇突然出现这么厉害的高手,关曜不得不小心谨慎。
"暂时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阴谋。"秦清蹲下身来准备将地上破碎的瓷片给捡起来,这里不是北京,而且童瞳和谭骥炎面对的敌人还是上面那一位,关曜会失态秦清可以理解。
"我来就行,不要划伤手......抱歉......"关曜只是一瞬间的怔愣,回过神来之后要将秦清给拉起来,自己来收拾破碎的碟子,可是动作大了一点,反而将秦清的手给划了个口子,鲜血从指腹上立刻涌了出来。
"没事......"秦清不在意,只是一个算不上伤口的伤痕,可是话才说了一半,手却突然被关曜给含到了嘴巴里,一直以来关曜都是温吞的,这样突如其来的暧昧动作,秦清直接傻眼了,脸也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消毒。"关曜看了看秦清的手,指尖不再流血了,因为被含住了,指腹有点发白,看着秦清那傻愣愣的模样,虽然还是霜冷的一张脸,五官甚至也带着清冷,可是那略红的脸颊,有点失去焦距的眼睛,让关曜明白秦清此刻的清冷只是假象,或许是被自己突然的动作弄的失神了,想到此,关曜嘴角勾着笑,温暖的手轻轻的在秦清的头上揉了一下,将人从地上给拉了起来,自己又蹲下身来将碎片都给丢到了垃圾桶里。
所以关曜之前根本不是在犹豫不决,而是在温水煮自己这只青蛙?秦清低头看着收拾地上碎片的关曜,脑海里浮现出童瞳那无限同情的目光,忽然浑身颤抖了一下,隐隐的有种不安的感觉,可是却没有丝毫想要逃避。
童瞳躺在床上并没有休息,而是静静的看着窗户外,此刻谭骥炎正坐在懒人沙发上,腿上架着笔记本,双手正在敲打着键盘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虽然远在这么一个小镇子上,可是谭骥炎终究还是可以作战指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谭骥炎此刻正在和另一个属下联系,于靖在谭骥炎出事之后早已经被控制住了,所以谭骥炎不会冒险和于靖联系,他不是自作聪明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比自己更聪明,所以他联系的这个部下可以说是一个暗桩,而明面上甚至可以说和谭家不是一个阵营的,偶然在官场上交锋,各有胜败,可是这却也是谭骥炎真正高明的手段,胜是自己得利,败也是自己得利,而争锋相对的激战不过是一出给外人看的戏而已。
此刻谭骥炎和对方正在网络上交流,估计不管是谁,包括容温和谭景御只怕都想不到谭骥炎还有这样一个暗桩,而暗桩也在谭骥炎出事之后,积极拉拢谭骥炎以前的部下,没有投靠敌营的人,基本算是忠心耿耿,左右摇摆不定,还在观望等待中的人,谭骥炎也心里有数,而至于已经直接投靠了敌营的叛徒,谭骥炎日后也会逐个收拾了,谭骥炎很专注,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床上的童瞳并没有午睡,更没有注意到透过玻璃车窗外,一道红色的光线自己的额头上一扫而过。
童瞳被子里的手猛然的攥紧,眼神锐利的有些骇人,吃饭时的短信是一个警告的话,那么刚刚那是狙击枪的红外瞄准仪带来的光线,对方是在示威,他完全可以杀了谭骥炎,而防范一个高手太难,这个世界上,那些顶级的杀手和间谍,即使是各国的高层都非常忌讳,因为敌人在暗处,你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来暗杀自己,而且面对真正的高手,保镖随扈都是摆设。
"小瞳,怎么了?腿抽筋了?"听到童瞳那一声压抑的呼吸声,谭骥炎抬起头,将腿上的笔记本放到了沙发上,快速的走到了床边,童瞳之前经常小腿半夜抽筋,谭骥炎在北京的时候太忙,晚上睡的也迟,基本都是超过凌晨才入睡,所以童瞳即使腿抽筋,也只是自己起来按揉着,从来不会将入睡不久的谭骥炎喊起来,还是有一次童瞳痛的狠了,小腿肚都僵硬成石头一般,筋脉虬结着,谭骥炎刚好惊醒,这才知道童瞳经常夜里会因为腿抽筋而痛醒,一个人揉半个多小时再入睡,在之后,谭骥炎入睡总是浅眠。
"没事。"童瞳压抑下心头的情绪,微笑的对着谭骥炎开口,"我想和秦清去一趟医院。"
"这个时候不方便。"谭骥炎靠坐在床上,连人带被子的将童瞳给揽到了怀抱里,大手温柔的抚着她的头,谭骥炎知道童瞳对之前流产的孕妇有些的愧疚,即使这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这个时候张家正在火头上,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如果张家知道自己的身份,谭骥炎倒是不担心,可是目前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所以童瞳如果去医院那就是羊入虎口,发生意外的话后悔就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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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还是要去一趟。"童瞳对之前的那个男人一点都不了解,可是对方的威胁却是真实甚至让童瞳忌惮,如果说一开始在车子里的时候,童瞳还可以不在意的和对方动手,可是当对方的狙击枪的瞄准仪从谭骥炎身上掠过的时候,童瞳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因为她无法用谭骥炎的生命来当赌注,而且即使有十一在一旁,童瞳也不放心,因为对方是一个不亚于十一身手的敌人,而起那样诡异的气息,总让童瞳有种不安的感觉,所以她就必须去医院一趟,从金花口中了解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小瞳,他只是要让你将金花带出来,我们有的是时机,不需要急于一时。"谭骥炎耐着性子安抚着童瞳,拍了拍她的头,沉声开口,"再睡一会,这才二十分钟不到。"
"我找秦清聊天,还有,开灯用电脑吧,窗户开着阳光太刺眼。"童瞳掀开被子下了床,看了一眼窗户外,正对这边是不远处的楼盘,那个男人只怕就在对面对着这边用狙击枪瞄准的,童瞳冷着眼,快速的将窗帘给拉上了,然后将卧房的灯给打开,嘟着嘴巴,鼓着脸颊,汲着拖鞋直接出了卧房。
谭骥炎看着带着几分孩子气离开的童瞳,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小瞳这是和自己发脾气呢,谭骥炎也没有多在意,依旧低着头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秦清这会正被关曜那突然暧昧的动作弄的有些傻愣,看到童瞳出来之后,眼睛一亮,直接将人拉到了客房里去了,余下关曜笑了笑,和客厅里的邯梓渊大眼瞪小眼着。
"对方刚刚用狙击枪瞄准谭骥炎了。"关上客房的门,童瞳的脸色在瞬间阴冷下来,只是那嘴角却扬起一抹冰寒刺骨的冷笑,带着狂暴的怒火,"他这是用谭骥炎在威胁我。"
"我会留心保护谭骥炎的。"秦清也沉了面容,一个强大的高手在暗处,甚至还武器齐全,随时准备谭骥炎动手,秦清自然之道这意味着什么,敌暗我明,而且对方又是高手,谭骥炎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若是在北京,有保镖随扈不说,而且谭骥炎的行踪是保密的,出入的地方一般人也都混不进去,可是这只是一个小镇子,对方要动手机会太多了。
"谢谢。"童瞳感谢的开口,她自己现在的状况只能自保,保护谭骥炎绝对不行,关曜虽然身手很好,可是毕竟只是军区出来的,缺少了杀手和情报人员的警觉和敏锐,从腰间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枪,童瞳检查了一下子弹,原本只是带着防身的,这会只怕也要用到了,"我想让谭骥炎回北京。"
若是在北京,童瞳不会处于这样被动的局面,可是如今北京那也是情势变幻莫测,谭骥炎并没有部署好,毕竟时间太短,如果回去,谭骥炎的问题倒好处理,那些罪名不过是欲加之罪,可是童瞳却不能回去,否则指不定就被上面给抓走了当成试验品。
"谭骥炎不会一个人回去的,而且局面已经变成这样,谭骥炎肯定在部署什么,这个时候回去只怕是功亏一篑。"秦清沉思着,看着脸色不太好的童瞳,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可是目前这样的局面,谭骥炎回北京只怕会造成更多更广的影响,而不回去,在这里却又有着危险,而且还不能动用任何势力,否则被上面那位知道了,必定从中动手脚。
"对方收起狙击枪的时候又给我一短信,让我保密!"童瞳一想到这个,几乎想要将手机给摔墙上,她原本是准备告诉谭骥炎的,至少让他防备一些,注意安全,可是谁知道手机又是一短信,因为是震动,手机又在床上,所以谭骥炎刚刚才没注意到。
"他到底要干什么?"秦清也傻眼了,她过去也是杀手,多少也了解组织里的杀手,国际上一些知名杀手,虽然接触不多,但是都是同一个圈子,都是黑暗世界的人,所以大家的行为习惯,行事作风什么的还是有些了解的,可是秦清也不知道这个找上童瞳的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天知道,脑子进水了!"童瞳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骂人的话来,之所以敢告诉秦清,是因为秦清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她知道了情况面容上也不会暴露出来,所以童瞳不担心男人会发现什么,可是如果告诉谭骥炎了,谭骥炎必定本能的有些戒备,而这些小动作和防备的神情是逃不过训练过的高手,所以童瞳不能说,对方如果脑子一发热真对谭骥炎动手了,童瞳就真的要哭死了,所以她目前只能受挫,只能被要挟。
"小瞳,你炸毛了。"秦清看着站起身来,眼神狰狞,可是嘴角却诡异的带着冷笑的童瞳,几乎可以肯定如果童瞳身上有毛的话,这会全身的毛估计都竖立起来了,而且还会发出嗷嗷的低吼声,看起来小瞳被气的不轻,而秦清也很少见童瞳这样失控,即使在缅甸的时候,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危险,小瞳都是冷静,可是牵扯到了谭骥炎,小瞳立刻就炸毛。
"你说我现在去医院将那个金花抓起来当人质,是不是可以换谭骥炎的安全,然后挪个地方再窝着。"童瞳是气的厉害,小脸紧绷着,检查了一遍手枪和弹夹里的子弹之后再次将手枪收了起来,脑子飞速的转动着,想着如何面对如今的情况,怎么就在这么一个时候,遇到这么一个疯子,而且还是身手极强的疯子,甚至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弄到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对方如果来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秦清虽然没有看到过那个男人,可是听童瞳的叙述,再加上对方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举动,秦清感觉很有这种可能,毕竟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有些不太正常,暂且抛开他和金花的问题,以对方的身手要将一个金花带走太容易了,可是对方却偏偏找到了小瞳,而且理由还是小瞳欠了他们的,所以理当让小瞳来帮忙,这样的逻辑,秦清已经无法用常人的理智来判断敌人了,毕竟杀手组织里也曾经出过很多心理变态的杀手,而小瞳是不可能用谭骥炎的安全来冒险的,所以只能被威胁。
"敌人不可怕,疯子不可怕,高手也不可怕,可是疯子一般的高手是敌人真太憋屈了!"童瞳抬手揉了揉挺翘的小鼻子,一通发泄下来已经平静了很多,站起身来,看着已经部署出来的客房,再也没有了打趣秦清和关曜的精神了,"我要去医院一趟,你不用陪着我,谭骥炎的安全交给你了,邯梓渊多少也是个杀手,我和关曜过去一趟。"
秦清点了点头,她会尽全力保护谭骥炎,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可是对方是个高手,而且还在暗中,尤其是个狙击手,秦清并不能保证自己真的能保护得了谭骥炎,不过目前他们都是在家里呆着,这样多少安全一点。
"我执意要过去,谭骥炎一定会生气。"拉开房门,童瞳叹息一声,不过走出去的那一刻,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收敛下来,看着依旧大眼瞪小眼的关曜和邯梓渊,噗嗤一笑,"既然没事,关曜,你陪我去一趟医院吧。"
"你傻了吧,张家正恨不能将你给撕了,你先去去医院,送上门去?"邯梓渊错愕的看着童瞳,只感觉童瞳不是一点傻,这个时候过去,知道的当你是愧疚是去看望受害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去示威挑衅。
关曜也是有些不赞同,不管小瞳如何自责和内疚,可是这件事原本就不是小瞳的错,而且就算去看望对方,也不能挑在这个时候。
"你真傻啊,我和关曜走了,你那不是有机会了么?"童瞳翻了个白眼,无比同情的看着后知后觉的邯梓渊,果真够迟钝的,明明看起来很精明能干。
邯梓渊这么一愣,再这么看着站在童瞳身边的秦清,立刻喜上眉梢,猛点着头,"哈哈,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去医院那也是尽一份爱心嘛,张家怎么看那是张家的事,我们问心无愧就行,而且你放心,有邯家在,张家的人绝对不会傻了吧唧的动你,你放心和关哥去吧。"
关曜看着兴奋不已的邯梓渊,余光扫了一眼站在房门口脸色阴冷的谭骥炎,只感觉邯梓渊这反应也太迟钝了,果真后知后觉的邯梓渊几乎要将童瞳和关曜给打包送去医院了,结果一回头对上谭骥炎冰冷的脸,不由的瑟缩了一下,我靠,太激动了,竟然忘记身后的大冰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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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不要胡闹。"谭骥炎也是听到声音才出来的,他多少明白童瞳有些自责,但是现在去医院的确是不好的时机,谭骥炎沉着脸走了过来,一旁邯梓渊立刻退到一旁,将路给让出来,唯恐被谭骥炎身上的寒意给冻伤。
"放心,我的身手你还不放心吗?而且我让关曜跟着我一起过去啊,不会有事的,你也知道,我总是有些不安心,再加上中午的那个男人,我就过去一趟,不会出事的。"不是没有看见谭骥炎不悦的脸色,可是童瞳打哈哈的笑着,别开目光不看谭骥炎。
"小瞳!"语调低沉了几分,谭骥炎难得对童瞳板着脸,眼神严肃。
"我就要去!"童瞳也倔了起来,和谭骥炎大眼瞪小眼着,半点不害怕他那冷峻不悦的脸庞,"你如果拦着,我晚上偷偷一个人出去!"
童瞳的身手太好,即使谭骥炎也是无法阻拦她,如果她真的要这样,谭骥炎只能看着童瞳半夜偷着一个人过去,"我陪你过去。"
"不用,你那么多事情曜处理,我和关曜去,不行和邯梓渊过去也一样。"童瞳再次拒绝,谭骥炎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出去,外面还有一个疯子一般的敌人在,对方还有狙击枪,童瞳几乎想要骂天,这个小镇子上,怎么就遇到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
童瞳和谭骥炎僵持住了,谭骥炎坚持曜陪童瞳过去,他至少已经让步了,让童瞳过去,可是童瞳却依旧一根筋到底,如果谭骥炎陪着她就不过去,晚上敲晕了谭骥炎偷偷一个人去医院,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大吵,可是这样紧绷的氛围更让人感觉呼吸都有些的困难,关曜是无奈,秦清依旧面无表情,倒是邯梓渊很是佩服童瞳竟然在冰山的强势之下一点都不退缩。
"算了,我过去一趟。"关曜终究还是开口了,小瞳的性子关曜多少有些明白,这如果闹僵了,小瞳说不定还真的就偷偷去医院了,那样更麻烦,所以关曜对着脸色冰冷的谭骥炎使了个眼色,决定自己陪着童瞳去医院,更何况还有邯家的势力在,邯国亮是个副市长,一个县城里的张家还是会顾忌的。
"我换了鞋子就出门。"童瞳越过神色冰冷的谭骥炎,如同没有差距到他在生气一般,直接走向了房里,表情沉寂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换上了平底鞋,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
谭骥炎推门进来,看着穿鞋的童瞳,终究还是走了过来,单膝跪地,给童瞳将鞋子穿上,糖果大了,童瞳弯腰已经很不舒服了,可是若是以往,谭骥炎此刻的神色是温柔的,可是此时,童瞳看着冷着脸的谭骥炎,知道他不高兴,也知道自己任性了,可是谭骥炎却依旧不发一言的走了过来给自己穿鞋,谭骥炎越是如此,童瞳越是无法看着谭骥炎陷入危险之中,等出了屋子,童瞳已经决定联系容温,让他看看能不能派行动组的伙伴过来保护谭骥炎的安全,能抓住那个男人就更好了。
童瞳和关曜一起出门之后,谭骥炎依旧沉着脸,站在门口,冷峻的身影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冰寒,邯梓渊看着一旁的秦清,使劲的对她使着眼色,这夫妻吵架,他们这些外人可以走了,所以阿清还是和自己去隔壁,叙叙旧也好啊。
谭骥炎一回头就看见眼角直抽筋的邯梓渊,原本就霜寒的俊脸显得更加阴郁了,被抓个正着,邯梓渊心头直打颤,尴尬的扯起嘴角笑了笑。
"出什么事了?"谭骥炎还是很了解童瞳的,即使她会对医院里流掉孩子的孕妇有些愧疚和自责,但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外人和自己吵架,虽然小瞳表现的没有任何一点不妥,可是谭骥炎知道从国安部出来的人,喜怒不形于色这是最基本的训练,所以谭骥炎知道童瞳肯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秦清一愣,看着眼神肯定的谭骥炎,便也明白刚刚童瞳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所以谭骥炎如此肯定,这是因为一份默契和了解吧,蓦然的,心里头隐隐的多了一份喜悦,为童瞳和谭骥炎之间的感情而感觉到喜悦,可是也突然有些的羡慕,这让秦清霜冷的表情一愣,自己竟然会感觉到寂寞。
"暂时不能说。"秦清有些歉意的开口,小瞳的顾虑并不是空穴来风,暗中的敌人原本就是诡谲莫测,小瞳不能拿谭骥炎的安全来堵,更何况暗中是狙击手,不管是自己还是小瞳在,只怕都很难百分百确保谭骥炎的安全。
眉头皱了皱,连秦清都如此顾虑,那个之前挟持小瞳的男人竟然如此强大吗?谭骥炎并没有再询问秦清,峻冷的身影转而向着卧房走了过去,关上房门,谭骥炎坐在懒人沙发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敲击在膝盖上,敛目沉思着。
客厅里,随着谭骥炎的离开,邯梓渊终于松了一口气,能让一个杀手感觉到强大的压迫,"阿清,你都认识的什么人啊?"
"不要查。"秦清对邯梓渊多少有些的信任,冷淡的开口提醒了一句,敌暗我明,而且还是一个高手,小瞳说的不错一个疯子一般的高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想到此,秦清也皱了皱眉头,杀手之所以让很多人顾虑,就是因为杀手潜伏在暗处,被杀的人惶惶不可终日,不能确定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会被杀手暗杀,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阿清说不查我就不查。"未来老婆的话那可是圣旨,邯梓渊笑眯眯着开口,直接凑到了秦清身边,虽然好几年没有见了,可是阿清真的一点都没有变。
秦清不习惯人近身,即使退出了杀手组织,可是有些习惯依旧难改,邯梓渊靠过来时,秦清忍耐了一下,可是属于一个人的气息在身边,让秦清忍耐不到几秒钟终究还是退步让开了,拉出了三十四厘米的距离。
"阿清......"邯梓渊察觉到秦清避让的脚步,眼中闪过失望之色,可是却依旧是笑意盈然,拖长尾音吸引了秦清的注意力之后,整个人突然一跃而过,直接扑向了一旁的秦清将人给抱在了怀里,笑的得意,可是瞬间啊的一声嚎了起来,眼睛已经青紫,被秦清一拳击中。
被邯梓渊突袭给抱住了是因为秦清对邯梓渊还是有些信任的,可是突然被另一个男人给抱住,鼻息之间都是陌生的气息,温热的体温传递到了自己身上,秦清毫不客气的一拳头就挥了过去,然后直接迈开步子走向了院子,没有看见身后邯梓渊捂着眼睛那可怜的表情,更多的是失落是无奈。
关曜开着车,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童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是开口,声音温和带着暖意和淡淡的关切,"发生了什么事,连骥炎都不能说吗?"
"不说谭骥炎肯定也能猜到几分。"童瞳蔫蔫的看着车窗外,耷拉着小脑袋,可是一想到暗中那个身手强悍的男人,童瞳那目光里立刻蹭蹭的冒出了火光,要不是有糖果在,自己一定去宰了那疯子!完全没有逻辑思维的疯子!
镇子离县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所以一晃就到了县医院,张家出了事,再加上张家的背景,来医院看望的人很多,张家的亲戚更是都过来了,远远看去不像是探望病人,倒像是趁机巴结拉关系。
"小瞳,你准备怎么过去?"关曜远远的看了一眼病房那边,走廊里都站满了人,估计病房也是如此,这么多人要混进去太难了,而且手边一点伪装易容的工具都没有。
童瞳摸了摸口袋里的铂金戒指,金花住的一定是单人房,里里外外都是探望的人,要进去还真的有些难度,可是一想到那疯子一般的男人,童瞳一咬牙,一跺脚!回头看着几乎被自己狰狞表情有些吓到的关曜,"就这样进去,我们出去买束鲜花和果篮!"
医院外的街道上就有几家水果店和两家花店,这会因为张家出了事,探望的人太多,花店里的鲜花就剩下没人要的雏菊了,全都卖光了,不过果篮可以现场重新弄一个。
童瞳和关曜再次返回医院时,一开始站在走廊里的人只当又是一个来巴结张家的人,虽然是生面孔,可是当张明一回头看到童瞳时,立刻怒红了双眼,怒声咆哮着,"你他妈的还敢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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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也是防着张明,所以他们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报了一个旅行团,这样就不用担心在车站什么的被找到,旅行团有个海上游,可以张明还是找到了,被找到的那个晚上,在黑暗的海边,金花被打晕了,许煦没有逃掉,在海边被张明带的兄弟失手推到了海里,金花被强行带了回去。
张明也吓傻了,毕竟死了人,可是金花毕竟被打晕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许煦掉海里了,张明担惊受怕了半个月,在金花一次一次的哭求之下,也将许煦的死给忘记了,让金花嫁给他,所有事情一笔勾销,让人将许煦放掉,否则就一辈子关着许煦。
许煦一个人,没有身份没有背景,即使报警了,可是人是在广州那边失踪的,警察只敷衍了一句许煦可能去其他地方打工了,也就没有人查了,金花最后妥协了,收到一份许煦的亲笔信,知道他安全了,从广州离开去了北京,金花也就放弃了,因为她已经嫁给了张明,再没有了回头路。
直到去年,张明喝多了,酒后吐真言,金花才知道许煦已经掉海里死了,那封亲笔信是张明找人作假伪造的,一来是为了让金花安心,二来也是一个证据,再也没有将许煦的死想到张明身上。
"张家想要孩子,哪有那么容容易!"金花表情愈加的狰狞而恶毒,冷笑着,满眼的仇恨沉寂在眼中化为了恶魔一般的凶残,"张明根本就不肯就不可能让我怀孕了!"
"那孩子?"童瞳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迟钝,再看着一脸扭曲的金花,原本因为流产而苍白的脸此刻阴冷诡谲着,让童瞳都忍不住的打了个颤抖,她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就曾经杀了一个变态的生物学家,当时他正在分割尸体,脸上的表情狰狞而扭曲,和此刻的金花如出一辙。
"孩子当然是其他男人的,只是我要给张家所有人一个希望,然后再亲手敲碎这个希望,看着他们痛苦的样子真的太大快人心了!"金花低低的笑了起来,她如愿以偿的看到张明痛苦而疯狂,看到张家的人都因为断子绝孙而愤怒,这样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童瞳皱着眉头看着为了报复而残忍的杀死了一个小婴儿的金花,难道之前在超市滑倒的时候她故意的拽了自己一下,原来金花早就想要将孩子流掉,从而报复张家的人,金花只是一个县城里的女人,没有权势金钱,如果她背景不同,那么是不是会采取更加恶劣的手段。
"许煦他在哪里?"从诡异的报仇的阴暗心理里回过神来的金花这才将目光再次看向了童瞳,狰狞的目光里落满了期盼和光彩。
"我不知道,不过他人在镇子上,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会想办法将你带出去的。"童瞳目光扫过窗户外,或许许煦在暗中监视着自己也说不定,可惜从金花这里没有了解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许煦落海之后应该被什么人或者组织带走了,可是当时许煦都二十三岁了,身体的骨骼到肌肉都定型了,到如今六七年的时间怎么可能训练成这样诡异的身手,即使对方再怎么天才这也是不可能的。
等童瞳要了金花的手机号码之后,对着金花点了点头,然后金花拿起床头柜子上的茶杯向着童瞳这边砸了过去,尖锐的声音带着疯狂和愤怒,"出去,出去,给我滚出去!"
而听到病房里的动静,病房的门终于被打开了,张明怒不可遏的冲了进来,愤怒的目光阴狠的盯着童瞳,"不要以为有邯家护着你就没事了,我们走着瞧!"
"我没事。"童瞳对着关曜摇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跟着关曜一起退了出来,张家的人也都诡异的看着童瞳和关曜。
出了医院,当汽车开了一段路之后,关曜就察觉到跟踪的黑色汽车,视线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倏地一下,眼神一变,正是之前挟持童瞳走的那辆汽车。
车速越来越快,可是如同童瞳说的一样,对方是一个疯子,而且是一个身手了得的疯子,紧随着关曜的汽车,甚至疯狂的要将关曜的车子给逼停下来,而一个不小心的话就可能车毁人亡,可是即使不是车祸,在副驾驶做着童瞳之后,关曜不得不小心谨慎。
"将车在前面停下来。"童瞳低声的开口,根本没有办法甩掉后面的许煦,而且对方的车子性能好太多,和租车行的车子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发生车祸的几率太高了,子弹上膛,童瞳看着缓缓停下车,全身戒备起来。
两辆汽车先后停了下来,关曜也高度戒备起来,甚至将童瞳护在了身手,拿下了眼镜,俊逸的脸上虽然还是带着温和的儒雅,可是那一双黑眸却锐利的宛若猎豹,紧盯着走过来的许煦,关曜这是第一次看清楚许煦的脸,很苍白,看起来像是常年不见阳光,身上并没有什么杀气,可是如同童瞳说的一样,许煦身上有种诡异的气息,冰冷而麻木,如果不是他在走路,眼睛还有焦距,关曜都几乎要以为对方像是从停尸间走出来的死尸。
汽车是开到一条偏僻的道路上,车辆并不是很多,偶然一辆车呼啸而去,并没有人停下刘注意路边的两辆汽车。
"我和你谈谈。"许煦开口,冰冷冷的目光没有温度的落在童瞳身上,直接忽视着一旁的关曜。
如果能拿下许煦,那么就不用担心谭骥炎的安全了!童瞳犹豫着,看了一眼关曜,自己目前的身手大打折扣,关曜不是许煦的对手,所以这只能是一个念头而无法付诸行动,可是关曜也同时明白了童瞳心里头的打算,毕竟如果不是对方太强大,童瞳就不会故意和谭骥炎闹僵,所以在许煦经过的同时,关曜迅速的出手了。
许煦的身手和童瞳不相上下,可是如今有了糖果,童瞳自然不是许煦的对手,关曜虽然身手极好,在军区训练出来的身手动作也非常的扎实,可是许煦就如同机器人一般,他能精准的预测到关曜的下一个动作,力度、速度、精准度无一不达到完美的程度,让一旁观战的童瞳再次皱着眉头,沉寂着小脸,许煦身上的疑点太多了,短短六七年的时间怎么可能训练成这样的高手,如果这么简单就成为高手的话,行动组的成员就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超过十一个。
"放手!"就在关曜败落时,看到许煦那攻击的动作,童瞳快速的制止着,也迅速的出手挡下许煦的手,可是他的速度太快,关曜只感觉胸口剧烈一痛,挨了一拳之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后腿了散步,胸口不像是被拳头给击中了,反而像是被机器人的铁手给打中了一般,痛的关曜都感觉心脏处一阵痉挛,眼前阵阵发黑,大口大口喘息着。
这到底是什么人!关曜捂着胸口,目光复杂的盯着依旧没有表情的许煦,以前和小瞳动手的时候,关曜就能明白自己和小瞳之间的差距,那种感觉就像是蚂蚁在和人类较量,差距太大,根本没有胜算,而在许煦身上,关曜再次感觉到了这种让人惊恐的差距。
"我和你谈谈。"许煦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经过激烈打斗的状态,脸依旧苍白苍白的,没有血丝,眼瞳很是浅淡的黑色,冰冷而麻木的目光依旧看着童瞳。
所以疯子什么的太棘手了!童瞳对着关曜摇摇头,走上前来,许煦看到目的达到了,转过身向着自己汽车走了过去,童瞳跟在后面,然后许煦停下脚步站在车门边,"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知道,可是你完全能自己将金花带出来!"童瞳几乎想要骂天,这么变态的身手,不要说从张家将金花带出去,就算是十个金花也能带出来,就算是要将张家灭门那也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他为什么就缠着自己!还拿谭骥炎威胁!
"这是你欠我们的。"许煦转过头盯着童瞳,表情甚至看起来很是无辜。
"金花是自己将孩子弄流产的,她要报复张家,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抓狂,炸毛!童瞳如果不是担心许煦的动作比自己更快,她真想直接拿枪崩了他,虽然许煦也是无辜受害者。
"你身手没有我好,开枪的话我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能躲开,这是你欠我们的,金花因为你流掉了孩子。"许煦如同看穿了童瞳那恨不能拔枪的意图,淡漠的开口,提到金花的时候那麻木的眼神里才有了一点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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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为什么要去超市,为什么要遇到金花,为什么要遇到许煦这个疯子!童瞳深呼吸着,抚了抚肚子,不能发火,许煦就一疯子,一发火他肯定要去找谭骥炎!
"你男人如果死......"许煦刚开口,可是却看见童瞳表情陡然之间阴冷的骇人,一双眼盯着自己,冰冷到极点,让许煦将余下的话给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童瞳,然后缓缓的开口,"你如果用这种状态,我们都会死。"
"所以你最好记住,你敢动他分毫,我会让你和金花陪葬!"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迫人的坚定,童瞳可以接受许煦的威胁,但是他如果敢真的对谭骥炎有什么,童瞳不在乎拼死一搏。
许煦沉默着,似乎在思考童瞳的话,然后点了点头,"你帮忙,我放过他。"
"成交。"童瞳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确定许煦的承诺能不能遵守,但是至少目前不能激怒许煦,否则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再联系。"许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发动汽车离开了,余下童瞳站在一旁看着消失在马路上的汽车,狠狠的竖起了中指,这才看向一旁的关曜,"还好吧?"
"我没事。"关曜动了动,胸口依旧闷痛的厉害,不过关曜倒是明白童瞳之前为什么这么顾虑了,许煦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那样的身手,如果真的要对骥炎动手,只怕骥炎也躲不过去。
这边童瞳和关曜再次坐上了汽车向着镇子上开了回去,童瞳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了一眼关曜,有气无力的开口,"你说许煦为什么不自己去将金花带出来?"
"不知道。"关曜从事刑侦这么多年,倒也是遇到过很过无法用常理来判断的案子,至少目前看来,许煦的精神不太对,不像是个正常人。
汽车开了十多分钟,回到镇子上之后,就看见巷子口停着的几辆车子,"是警车。"关曜回头看了一眼童瞳,两个人快速的向着家里走了过去,心里头都明白只怕是出了什么事。
院子里都是人,谭骥炎看到童瞳安全归来了,表情倒是柔和了一些,而带队的竟然还是武装部部长孙述军,连同公安局的洪队长,甚至连罗局长都来了,看来张家果真不会善罢甘休。
"怎么回事?"关曜走向谭骥炎,看了看得意洋洋的孙述军,再将目光转到了邯梓渊身上,之前明明还是得意洋洋的搬出邯市长的邯梓渊,这会却耷拉着脑袋,看起来蔫蔫的,对上关曜的目光,邯梓渊很想雄起一下,可是一想到此刻的情形,又蔫了下来。
"搜出这么多毒品,这可不是小案子,即使是邯市长在这里,也不会徇私枉法的。"孙述军无比得意的开口,脸上带着奸计得逞的冷笑,敢得罪张家,不自量力。
童瞳顺着孙述军的目光看了过去,却见其中一个警察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是一小包面粉似的粉末状物质,再结合孙述军的话,童瞳明白这只怕是毒品,而且很可能就是从自己家里搜出来的,中国对毒品稽查的很严,看证物袋里的毒品重量,绝对超过五十克,而曾经早几年,超过一百克的就有直接枪毙的,五十克以上,刑期都是七年以上的重刑,张家为了报复竟然用这么阴毒的法子。
关曜也是眉头紧皱着,目前如果不动用骥炎和关家的力量,那么就没有办法和张家扛衡,可是一旦动用的话,势必会引起上面那位的注意,小瞳的安全就不一定能保证,想到此,关曜很是鄙视外加打击的看了一眼邯梓渊,果真靠他是不行了。
邯梓渊气愤不甘着,可是一想到自己在邯家根本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也不由的耷拉着脑袋,自己又在阿清面前丢人了。
"怎么会让他们得手?"童瞳低声问着谭骥炎,瞄了一眼谭骥炎还有点黑沉的脸,想到之前的闹僵,童瞳皱了皱小鼻子,小手拉了拉谭骥炎的大手,察觉到他并没有躲开,但是也没有和往常一样主动握住自己的手,童瞳心里叹息一声,再接再厉小手指勾住谭骥炎的手指,然后主动的将自己的手塞到了谭骥炎的掌心里,指尖挠了挠谭骥炎的掌心。
感觉到那小猫爪子一般的动作,谭骥炎瞄了一眼童瞳,原本冷峻的脸庞已经有些松动了,只是一想到童瞳之前竟然告诉秦清实情,却隐瞒着自己,所以谭骥炎依旧不动声色的板着脸,如同没有听到童瞳的话,也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童瞳有些泄气,继续挠了一下谭骥炎的手,可惜这个生气的男人依旧无动于衷,童瞳不得已抽回小手,然后身体向着谭骥炎靠了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角,软软的声音配上可怜至极的表情看起来活脱脱被欺负的小可怜,"不要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谭骥炎终于转过头看了一眼童瞳,低沉的声音也压的很低,然后再次扭过头不去看童瞳可怜巴巴的表情,否则他肯定会心软。
都这样还说没有生气!若是平常时候童瞳绝对不客气的嘲笑一下谭骥炎,可是这会还是要哄人为主,童瞳再次拉了拉谭骥炎的衣袖,示意他稍微弯下腰,然后自己踮起脚凑到谭骥炎耳边低喃,签署不平等条约,"晚上两次。"
谭骥炎紧抿的薄唇微微的勾了一下,不过还是快速的绷住了脸,淡淡的看了童瞳一眼,"三次。"
"糖果八个月了已经有思维了。"童瞳尴尬的吞了吞口水,虽然说是老夫老妻了,可是一想到和谭骥炎滚床单,而糖果就在肚子里当第三者旁观,童瞳就感觉浑身都别扭啊,而且谭骥炎为什么不用手自己解决呢。
"好吧,三次。"一想到是自己惹谭骥炎生气,童瞳一咬牙答应下了,然后再次握住谭骥炎的手,软软的开口,"不要生气了。"都是许煦那个疯子!否则自己用得着吃力不讨好嘛。
这一次大手主动握住了童瞳的小手,攥在掌心里,谭骥炎冷沉的俊脸终于柔软下来了,薄唇上扬着,看得出心情非常好,饿狠的男人自然曜抓住一切机会狠狠的吃一顿,今天晚上谭骥炎已经很期待了。
秦清呆呆的看着一旁互动的童瞳和谭骥炎,霜冷的表情狠狠的纠结了一下,那是谭骥炎吗?那么无耻的欺负小瞳的男人真的是谭骥炎!还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谭骥炎和小瞳有必要还在讨论晚上几次的问题吗?
关曜无力的摇摇头,拍了拍秦清的肩膀,回给秦清一个温暖的笑容,其实骥炎就是一个腹黑!看着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孙述军,"邯梓渊,你去沟通一下。"
我怎么沟通?邯梓渊很是愤怒的盯着将自己给拖下水的关曜,中午的时候,好不容易关曜和童瞳离开了,邯梓渊自然是把握时机和秦清套近乎,叙叙旧,所以要拉着秦清去隔壁自己家里,甚至还诱惑了一下谭骥炎,毕竟和张家的问题是需要邯梓渊来解决的,所以谭骥炎去了隔壁,秦清自然要保护他的安全所以也跟了过去,可是哪知道这么一离开就出事了,竟然被孙述军塞了毒品到了屋子里,然后还大张旗鼓的说接到举报电话,带着警察这么一查,自然就查到了栽赃嫁祸的毒品。
五十多克的毒品也有不少钱,若是平常时候,绝对不会有人这样陷害其他人,不值得,可是张家这一次是铁了心的要报复,而且张家在市里是投靠的付家一脉,和邯家是死对头,所以张德源将事情上报到了付家之后,付家自然很高兴用张德源当枪使,来挤兑邯家,所以也就有了人赃并获这么一出戏。
"这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过毒品如果是唐先生他们的,那上面肯定会有指纹什么的,到时候一检查就有结果了。"被赶鸭子上架的邯梓渊干巴巴的开口,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太可恨了,可是邯家即使有势力那也是在市里,县官不如现管,张家这会揪着这件事不放要报复,邯梓渊一时半会还真的没有办法。
"哼,这年头还有一种东西叫手套。"孙述军鄙视的看了一眼邯梓渊,不过是邯家的一个私生子,什么势力都没有,外放到了镇子上当一个小警察,还敢和自己叫板,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付市长说了,趁机将毒品的脏水给泼到邯国亮身上,这一次的选举付市长就有望胜任市委书记这个职位了,到时候邯国亮都得乖乖的下台去,还怕收拾不了几个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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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有可能是有人不怀好意,将毒品放到屋子里,然后再搜出来啊,我们身为警察需要考虑各种可能性。"邯梓渊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如果可能他很想展现一下自己英武的身手,直接将这些人给咔嚓了,可是如今他只是一个警察,阿清也是普通人了,所以杀手组织已经成为过去了,邯梓渊不介意晚上偷偷去孙述军那里恐吓恐吓,但是目前还是需要解决问题的。
"既然是有嫌疑,那么就去局里好好审问审问,什么情况都出来了。"孙述军等到就是这句话,阴冷的笑着,恶毒的目光扫过童瞳和谭骥炎等人,进了公安局,到时候要什么样的口供没有,将脏水泼到邯梓渊身上,然后再牵扯出邯国亮,再让记者媒体放出一些消息,邯市长牵扯到毒品交易,私生子是毒贩,在要选举的时候,这样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都能让邯国亮趴下!
"罗局长,你说呢?"孙述军转过头将问题丢给一直没有说话的老狐狸罗局长,罗局长想要两边都不得罪,那也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形,孙述军这边是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占着一个理字。
"邯梓渊过来。"谭骥炎沉声开口,松开了童瞳的手,看了一眼邯梓渊,向着角落里走了过去,都在一个院子里,到处还都是武装部的特警和县公安局的警察,大家也不会担心谭骥炎有什么花招。
邯梓渊虽然很想不甩谭骥炎,可是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自己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对于上位者,那种威严还是很有压力的。
"毒品的事情你一个人扛下,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谭骥炎中午的时候已经大致的了解了一下张家的情况,包括邯家和付家都在争的市委书记这个位置,虽然邯家和付家都不算干净,可是比起依仗着在北京付老的庇护,付家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谭骥炎的原则范围了,邯家是一步一步的爬上来的,没有什么背景和家世,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邯国亮可以说小有本事,毕竟邯家依靠的是关家,说起来也算是自己人,如今这件事又闹到自己头上,谭骥炎还是决定帮邯家一把。
"为什么?"邯梓渊傻眼了,不满的瞅着谭骥炎,这种扛下毒品的罪名可是不小的,而且邯梓渊也不傻,自己出事了,那么首先牵扯到的就是邯国亮,虽然是私生子,邯梓渊对外而言还是大伯的儿子,否则会影响邯国亮的仕途,可是邯梓渊多少还是不太愿意扛下这个罪名的。
"那让秦清去扛。"没有解释什么,谭骥炎冷淡淡的丢了一句话,然后沉默的等待着邯梓渊的回答。
"你狠!"杀人不见血啊!邯梓渊气的牙痒痒,不过倒可以肯定出了这样的事情,谭骥炎等人一点都不在意,可以说是老神在在,邯梓渊也明白他们肯定有办法,所以这个罪名自己扛下了!
"阿清,为了你,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邯梓渊慷慨就义一般走到了秦清面前,可惜靠的太近,秦清刚要后腿一步,关曜却已经快速的拉住了秦清的胳膊,将人给拉到了自己身边,气的邯梓渊直咬牙,狠不能扑过来咬关曜两口。
"这个罪名我扛下了。"邯梓渊一本正经的开口,可怜的目光带着无比的期待瞅着秦清,求抚摸求安慰!
"哦。"秦清也是怔了一下,不过倒没有多在意,毕竟有谭骥炎和关曜在,秦清不认为邯梓渊会出什么事,而且邯梓渊进去扛下毒品的罪名,不会暴露谭骥炎和小瞳,所以秦清点了点头,感觉这个计划还是很不错的。
就这样?邯梓渊呆愣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秦清,自己都这样牺牲了,为什么阿清都不看自己一眼,忽然,邯梓渊很怀疑毒品是不是关曜放的,然后闹出这么一出戏,将自己这个强大的情敌送进公安局,再和阿清双数双飞,邯梓渊越想越感觉这种可能性很大,无比怀疑的目光阴测测的盯着关曜,"这不会是你下的套吧!"
"电影看多了。"关曜干咳两声,拍了拍邯梓渊的肩膀,回头看向一旁的秦清,"你们真的认识?"对于秦清的身手,关曜感觉很符合一个顶尖的杀手,可是邯梓渊这样的真是杀手。
"二流末等,三流上等。"秦清淡淡的开口,邯梓渊毕竟进组织的时间不长,不过还算很优秀,虽然是在组织的外围,可是身手也算不错,可是却不属于顶级的一流杀手。
"难怪当初要你救。"关曜明白的点了点头,俊逸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然后瞅了一眼差一点要吐血的邯梓渊,"原来是三流的啊。"
果真是披着羊皮的狼!邯梓渊恨不能上来给关曜一拳头,打掉他脸上那虚伪的笑容,还有阿清为什么和关曜站的这么近!
"说好了没有?"谭骥炎开口提醒着一只在耍宝的邯梓渊,和关曜斗,果真太嫩了一点,还有这些人再不走,谭骥炎都很想要直接将人给轰出去了。
这些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人!邯梓渊气愤不甘的盯着嫌恶自己,甚至不给自己时间道别的谭骥炎,终于转过头来看向得意洋洋的孙述军,这混蛋等自己出来了,一定半夜剃掉他腿间的毛,还有头上的毛,让他敢在小爷面前逍遥显摆!小爷可是杀手,杀手!
"这个毒品和他们没有关系,是我的,因为刘哥住我一起,感觉放家里不安全,所以我就偷偷的放到了这边,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打举报电话啊,果真不能做坏事。"邯梓渊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毒品是自己的,然后双手一举,"这些事情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噢,原来是这样。"罗局长笑呵呵的开口,整个一老狐狸,不管是张家,还是上头的付家和邯家,不管怎么斗,罗局长可是两边都不愿意得罪,所以这会虽然诧异邯梓渊会这样说,但是罗局长就更加坚信了眼前这几个外地人绝非等闲之辈,否则怎么可能牺牲邯家的人出来顶罪呢,这么一想,罗局长就顺着邯梓渊的话开口,"刘部长,这一次你功劳不小啊,将邯梓渊抓起来,不过你们几个虽然没事,口供还是要录的,这是标准程序,不过就在这里录一下口供吧。"
孙述军几乎狠的要将邯梓渊给宰了,这个混蛋竟然一个人将罪名给扛下了!尤其是看到邯梓渊还龇牙对着自己笑着,孙述军更是气的头顶冒烟,让这个小混蛋得意,等邯国亮知道自己私生子亲口承认藏了毒品,到时候这个混小子就笑不出来了,没有了邯家的庇护,这些外地人一样会被自己个收拾了。
罗局长在中间打着圆场,所以录口供也不过是个过场,十来分钟就弄好了,毕竟邯梓渊大方的承认了一切事情都是他一个人的,和童瞳、谭骥炎他们绝对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事情就这么结束了,邯梓渊戴着手铐被抓上了警车,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你们这样是不是太欺负人了?"童瞳回头看着谭骥炎和关曜,她怎么看都感觉邯梓渊很可怜的被谭骥炎他们给忽悠了。
"小瞳不用担心,邯梓渊是经过训练的,公安局那点审问手段邯梓渊能扛得住,而且他是邯家的人,罗局长那就是一老狐狸,他不会真的让张家对邯梓渊怎么样的。"关曜温声笑着,一点都不担心被抓走的邯梓渊,那俊逸的脸上表情甚至还非常喜悦,似乎很是满意这样的局面。
童瞳和秦清对望一眼,然后同时同情着被抓走的邯梓渊,这真的被忽悠了吧,被当成替罪羔羊了还傻乐着,而且邯梓渊貌似还不知道实情,否则他被戴上手铐抓上警车的时候就不会傻笑了。
"那真的是你们组织出来的,不会是淘汰品吧?"童瞳看着一起进屋子不知道又算计什么的谭骥炎和关曜,回过头看向身旁的秦清,明明邯梓渊看起来很精明啊,怎么就被谭骥炎和关曜给忽悠了。
"几年不见,智商退化了。"秦清淡淡的开口,见过傻的没有见过这么傻的,被人卖了还给人贩子数钱。
"谭骥炎和关曜太黑了一点。"童瞳万分感慨的总结着,这两个人难怪能成为死党好友,这凑到一起去了,绝对就是万年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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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隔音效果差啊,你说关曜谁在沙发上,我们在里面滚床单?"童瞳差一点不受控制的吼起来,挫败的对着谭骥炎翻着白眼,要是真是这样的话,童瞳感觉自己已经不需要做人了,丢脸丢到家了!
"放心,要尴尬也是关曜尴尬,再不行,小瞳不发出声音就好了。"谭骥炎压抑着笑,低头在童瞳的樱唇上亲了一下,心情愉悦着,小瞳这炸毛的模样太可爱了。
"那也不行!"童瞳直摇头,一想到一墙之隔之外关曜就睡在沙发上,而且耳力那么好,童瞳打死都不愿意和谭骥炎在卧房里滚床单,可怜巴巴的看着谭骥炎,"我回去补给你。"
"小瞳,做人要言而有信。"谭骥炎一本正经的开口,打定主意不理会童瞳的哀求。
"我就算食言而肥,我也不同意,"依旧摇着头,童瞳绝对不干这么丢脸的事情,要是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睡着了的话,童瞳还勉强当做脸皮厚给忽略掉,可是关曜一个大男人谁在隔壁,自己和谭骥炎做亲密的事情,童瞳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无奈外加挫败的瞪着谭骥炎,"拜托,以后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我保证,我发誓,谭骥炎......"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得了便宜卖乖,谭骥炎沉声道,可是话只说了一半却又停下来了,翘首以待的看着童瞳。
童瞳眼睛一亮,看着不说话的谭骥炎,快速的踮起脚,然后双手抱住谭骥炎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了谭骥炎的唇上,小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说吧,说吧。"
"小瞳说服秦清让关曜住到客房里去,那么就没有人睡沙发了。"谭骥炎沉声笑着开口,感觉关曜有自己这个朋友真的太赚了,连追女朋友的福利都给他弄到了。
啊?童瞳傻眼了,这也太那个一点了吧,关曜和秦清还不算是男女朋友,可是看着客厅靠墙摆放的沙发,再看着一脸不妥协的谭骥炎,童瞳一咬牙豁出去了,毫不客气的将谭骥炎给推开,表情很是嫌恶,咚咚的迈开步子去找已经在客房里的秦清,而此刻关曜正在院子里打电话半点不知道晚上可是有惊喜和福利的。
"阿清,清清,清姐姐,拜托了!"童瞳双手合十的向着秦清哀求着,虽然她也感觉这建议有点的强人所难,可是为了自己的老脸,童瞳豁出去了。
"为什么?我睡沙发也可以的。"秦清抬起头不解的看着童瞳,客房的床并不大,估计以前是给孩子睡的,只有一米二,秦清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关曜住进来。
"不行,你们一起睡才行。"童瞳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秦清的耳力比关曜更好,秦清睡沙发那还不是一样的结果,童瞳惨兮兮的拉着秦清的手,笑的无比的讨好,"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我保证两肋插刀。"
秦清看着童瞳,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和关曜说。"
"秦清,你最好了。"童瞳终于笑了起来,用力的抱了一把秦清,然后又咚咚的跑了出去,看着客厅里的谭骥炎,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哼,色狼,坏人!
关曜挂了电话就回到院子里了,原本是想要找自家二叔的,毕竟在二叔在军区,而且用邯家的名誉,也不会让人怀疑,可是关曜没有想到关恒竟然从上海回到南京了,关恒这个堂哥在,关曜就更放心了,不过电话联系不方便,担心被人窃听了,所以关恒会直接来一趟,车程也不过两个小时。
"我抱床被子过去沙发睡。"敲了敲客房的门,关曜走了进来,准备拿个枕头抱床被子放到客厅的沙发上,虽然窄了一些,睡起来肯定不舒服,可是比起去外面住宾馆,关曜宁愿睡客厅。
"不用了,你晚上睡这里。"秦清淡漠的开口,心里头还是为童瞳的请求感觉到无奈,但是也没有办法,所以只能让关曜睡客房,而秦清已经准备今晚上不睡了。
关曜打开柜子的手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说话的秦清,温和的俊脸上表情带着微微的笑意,眼神和煦而暧昧,秦清一开始还努力保持着自己冰冷淡漠的一面,可是被关曜这么看着看着,只感觉脸上有点烧热,终于忍不住的别开目光,只感觉此刻的关曜笑的格外的邪气。
"小瞳拜托的。"秦清再次开口,脸颊上有种自己都能感觉到的火辣温度,对上关曜还是似笑非笑的俊脸,让秦清有些的恼火,语调也大了几分快了几分,"你睡在客厅里不方便!"
"这样啊。"关曜朗然一笑,看着有些气恼的秦清,眼神显得包容而宠溺,随手将柜子的门给合上了,毕竟客房的床太小,只有一米二的宽度,放两床被子,两个人各自睡一个被窝是不行的,带着几分长辈对待晚辈的温和,"你睡就行,我晚上熬一宿。"
"不用,你睡,我晚上不睡。"秦清直截了当的拒绝,习惯了关曜一直以来朋友般的相处,不会让你感觉到陌生疏离,却也不会过分的热络,让你有些难以适应,关曜在人际关系之上是绝对的恰到好处,所以秦清即使性子冷,可是关曜相处起来也很融洽,可是此时看着关曜那明显带着包容和宠溺的眼神,秦清总感觉遍身不自在,可是心里头却也有些淡淡的甜意,愉悦的感觉里夹杂着矛盾的心思,让秦清纤细的眉头皱了皱,有些不适应关曜突然之间从温文尔雅转变成不可琢磨。
"不用担心小瞳的安全,晚上我守着,女孩子熬夜对身体不好。"笑声温和,俊颜儒雅,关曜大手轻轻的拍了拍秦清的头,手指顺势抚摸了一下她光滑的头发,看着秦清那纠结的小脸不再是过去冰冷漠然,关曜唇角笑容加深了几分,其实不管是如何强势,如何干练的女人,终究还是需要被放在掌心里呵护的,秦清过去太过于清苦,所以已经习惯了苛责自己。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还是有些不习惯,秦清快速的站起身来,也避开了关曜过于亲密的大手,表情冷了几分,却是强撑起的气势,明知道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
可是秦清太过于明白关家的背景,那是不亚于谭家的军区世家,而自己的身份和过去,秦清宁愿在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就斩断希望,也不想要在某一天心存了幻想,然后被生生的敲碎希望,这样太残忍,说她怯弱也好,说她自私也好,秦清不想和关曜这样纠缠不清着相处,她宁愿没有爱情,就这样如同朋友一般,或许等到某一年,某一天,看着关曜和他的妻子一起走过身边,那个时候或许有惆怅,或许有难受,但是至少不会受伤,而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关曜不是她可以争取到的人。
秦清绷着脸,表情很是清冷,就这么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关曜,她过去曾经是一个杀手,心硬到可以去手刃任何一个目标,所以秦清完全可以用冷漠来掩饰此刻的忐忑,她知道自己有些过分,关曜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关心自己而已,可是这不是自己需要的关心。
"不用想那么多,你先睡,我去客厅,一会还要出去一趟。"沉默了片刻,看着明显带着几分怒意和抵触的秦清,关曜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却也不想逼着秦清,只是和煦一笑,绅士十足的转过身离开了客房。
听到关门声,秦清忽然感觉那一道关门的声音是震动在自己的心间一般,整个人忽然被抽去了力气一般,有些无力的坐在了床上,闭着眼,脑海里一片黑暗,秦清苦涩而嘲讽的笑了笑,明知道自己过分了,却还是将关曜给逼走了,这样也好,就不会再有纠缠不清,也不会有暧昧纠结,就当朋友吧,普通朋友就好,或许有一天自己也会找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老实本分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自己过去身份的男人就这样结婚。
主卧房。
"谭骥炎,关曜这么晚还出去?"童瞳蹭的一下掀开被子,冒出被捂的热乎乎的小脸,因为怀孕了,脸圆润的如同红苹果一般,一双弯弯的目光眨啊眨的,左顾右盼的就是不看自己身侧,已经蓄势待发的谭骥炎。
"小瞳,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谭骥炎无奈的将童瞳的小脸给扳了过来,凤眸里泛着邪魅的笑意,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童瞳粉嫩嫩的唇瓣上磨蹭了几下,低沉的声音显得暧昧却危险,"说好了三次,你敢逃,加倍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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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才查了百度,人家都说男人二十来岁的时候那是血气方刚,可是一夜七次郎那也是胡扯八道,根本不可能的,而到了三十岁的男人,基本就是走下坡路了,谭骥炎,你可不要随便吓唬我,我也不是被吓大的。"童瞳半点不害怕,还十分挑衅的对着谭骥炎笑了笑。
其实一开始童瞳那也是害怕啊,所以她就去稍微查了那么一下,毕竟有了糖果,是不可能胡闹折腾的,结果就看到了其中有人抱怨自己老公的,说老公不行,进去不到十分钟就软了,然后下面就盖楼了,发帖的都说男人过了三十那就下坡路了,到了四十基本就算半残疾了,所以童瞳好了伤疤忘了疼,只感觉谭骥炎每一次恶狠狠的压下**说不定就是吓唬自己呢,反正谭骥炎过年也快三十了。
"小瞳,你会后悔的。"谭骥炎闷声笑着,宠溺的捏了一下童瞳肉呼呼的小脸,这孩子还得瑟起来了,如果不是顾忌着糖果,谭骥炎一定会让童瞳知道什么话是不能乱说的,不过此刻,谭骥炎低头看着半点没有意识到危险的童瞳,直接低头封住了她樱红的唇,一夜七次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即使是两三次,谭骥炎也绝对对自己有信心,夜正长,一切都等待揭晓答案。
一个小时之后......
"谭骥炎,你到底好了没有?"气喘吁吁着,脸色酡红如同喝了酒一般,童瞳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沙哑,气恼的瞪着一直坚持的某个男人,狠狠的动着自己已经酸痛无比的手腕,亏得自己还以为谭骥炎是顾忌自己,结果呢,自己的手都要断了,他竟然还坚持着,气的童瞳都想要一脚踢开谭骥炎!
"如果小瞳愿意用身体的话,我也不介意的。"浑厚的男音里有着满足和惬意,谭骥炎语调稍微的沉了一些,但是眼神依旧清明,一边继续在怀抱里的人儿身上游移点火着,一边还有精神调侃着。
"我可是七个多月了!"童瞳指了指自己挺起的肚子,只感觉糖果绝对是自己的保命符,恶狠狠的再次瞪了一眼谭骥炎之后,依旧继续挪动着自己的手,然后不甘心的啊呜一口咬在了谭骥炎的肩膀上,让他坏笑!
两个小时之后,卧房里缠绵着麝香味的暧昧气息,一个小时之前还有力气哼哼的童瞳,此刻直接躺在被窝里,连脚趾头都懒得动一下,那种飞上云端的感觉太过于强烈,让童瞳脑子里如同浆糊一般,只是不停的喘息着,看着得到满足的某个男人,连瞪眼的力气都没有了,难道谭骥炎真的饿狠了吗?所以才会将自己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
"左边一点,对,就这里又酸又难受,啊......谭骥炎,你轻一点......"童瞳断断续续的说着话,等待着那种幸福的战栗感觉一点一点的减弱,谭骥炎温热的手掌熨帖在腰间,力度适中的按摩着,让童瞳舒服的感觉骨头都酥掉了,抱怨的表情也没有了,只余下欢愉之后的舒适和享受,童瞳眼睛闭了闭,有点昏昏欲睡着,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谭骥炎在动在出力气,可是童瞳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到头来累的要死的人却成了自己。
睡意正浓,被窝里很暖和,这种天气已经冷了,所以即使身上有点汗腻的感觉,可是童瞳也只是在被单上挪了挪身体,却是半点不愿意动弹,可是似乎刚闭上眼就能睡着里,童瞳敏锐的感觉到身边人那又精神的某处。
"谭骥炎,我们睡觉吧,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加倍补偿!"童瞳蹭的一下瞪大了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谭骥炎,心虚不已的笑着,没有忘记之前答应了谭骥炎今天晚上是三次,可是这会拿刀架在脖子上,童瞳都没有力气动一下,太累了。
"下一次估计要三个月之后才能得到补偿吧。"谭骥炎半点不上当,黑眸里带着笑意看着想要躲避的某个孩子,大手在童瞳的腰间挑逗似的摸了一下,惹的童瞳再次娇喘着要躲避开身体。
"来就来,谁怕谁啊!"一咬牙,一瞪眼,童瞳哼哼两声,脸依旧红润润的如同涂抹了胭脂一般,小手软绵绵的抓住了谭骥炎作坏的大手,虽然炸毛了显得凶悍无比,可是那眼神却如同被欺负狠的小白兔一般,可怜巴巴的瞪着谭骥炎。
"那就来吧。"谭骥炎笑意不减,说好了三次绝对不能少的,更何况这孩子白天还故意和自己闹矛盾,告诉秦清实情了,却隐瞒着自己,谭骥炎危险的眯了眯凤眸,半眯的眼神带着三分的邪魅,三分的暧昧,余下三分危险,一分调侃,配上峻朗的五官,出色而耀眼。
童瞳有些呆愣的看着昏黄灯光之下谭骥炎的脸,有些迷失在他那不经意之间散发出的魅力之下,直到谭骥炎的手袭上自己的腿,这才猛然的警醒过来,有些懊恼自己被美色给诱惑了,又有些气恼谭骥炎竟然真的不手下留情。
原本就暧昧不已的房间里再次升腾起粉色的气氛,童瞳早已经溃不成军,娇嗔的声音明明已经有了哭音一般,可是却偏偏傻傻的逞强着,半点不服输,可是那表情却可怜的让人感觉到心疼。
"那个许煦究竟是怎么回事?"谭骥炎低声的询问着,嘴巴含住那柔嫩的耳垂,并不是真的这么胡来,只是谭骥炎明白童瞳看起来有点迷糊,可是那性子有的时候是该死的坚持,所以谭骥炎只能小人的在这个时候逼问,否则童瞳铁定不松口。
童瞳原本还想要坚持的,眼睛里闪过清明之色,可是片刻不到的时间直接沉沦了,毕竟谭骥炎在熟悉她的身体,被撩起了**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童瞳声音彻底软了,断断续续的将许煦的威胁说了一遍,然后不甘心的抡起小拳头砸在谭骥炎的胸膛上,委屈的厉害。
许煦到底是什么人?谭骥炎心里头滑过疑虑,说是上面那位派来的人不大可能,毕竟许煦和金花认识,而且上面那位也没有这么大的神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找到自己的下落,可是谭骥炎更担心许煦这种捉摸不透的诡异行事。
"色狼,禽兽!"被折腾狠了,童瞳气呼呼的别过脸,一副任君宰割的可怜模样。
"睡吧。"谭骥炎虽然第三次蓄势待发了,可是终究舍不得真的再折腾童瞳,揽着她的肩膀,大手轻轻的拍着童瞳的肩膀,低沉的嗓音沙哑的轻哄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童瞳就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等哄睡了童瞳,谭骥炎这才轻身下床,穿了睡衣去浴室打来了温水,给童瞳轻轻的擦着身体,自己又喝了几口温水,然后口对口的喂到了童瞳口中,毕竟秋天干燥的厉害,晚上的时候童瞳的嗓子已经有些哑了,不喝点水明天一早起来肯定会难受。
等过了半个多小时,谭骥炎这才忙碌好,关了灯,自己去浴室又冲了个澡,再次出来时,关曜正站在院子里,看到谭骥炎过来了,关曜暧昧的笑了笑,毕竟房间隔音效果不好,即使压抑了,可是情到浓处时,不管是童瞳还是谭骥炎都忘记了外面还有其他人,所以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关曜可是都听了个遍。
"不要羡慕,憋坏了伤身。"干咳两声,谭骥炎瞄了瞄关曜的腿间,毫不客气的调侃着好友,毕竟这么多年来,关曜基本都是靠自己的五指姑娘过日子的,所以一旦开荤了,估计那就是一发不可收拾,毕竟之前顾凛墨就被十一给赶下床三天不给回来,所以男人绝对不能饿狠了,否则到时候肯定化身为禽兽。
"不牢关心,我身体很好。"关曜笑着摇头,其实还真的没有想到谭骥炎这么冷沉的男人,在床上的时候竟然那么的邪肆,"那个许煦你知道了吗?"
"你联系关二叔了吗?许煦的事情需要关家来查一下,我暂时不方便动手,我已经联络上了容温,他已经在查了,可是容温被盯得紧,暂时不方便联络我们,除非许煦真的有危险。"谭骥炎没有忘记正事,许煦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般,那么诡异的身手,不可推测的怪异性格,的确是一个非常大的危险,而且谭骥炎也不能放心许煦出现在童瞳身边,毕竟如今童瞳的身体不比往常,有了糖果,真的出了什么事,童瞳肯定是第一保护孩子,然后才是顾虑她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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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恒刚好在南京,晚上连夜会过来,到时候我出去一趟,见个面将情况都说一下。"关曜也有些把握不准许煦有什么目的,目前看来还是很正常,可是难保许煦不突然发难,而且邯梓渊还关在公安局离,"二叔说邯国亮今天打了电话,隐隐的透露了一下邯梓渊的事情,这一次付家会利用邯梓渊来扳倒邯国亮。"
"让关恒帮忙调动几个好受过来。"沉思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夜色之下,谭骥炎看着湛黑天幕中的圆月思虑着接下来曜安排的事情。
许煦是一个麻烦,而且邯国亮和付家的问题也是一个麻烦,如果能帮到邯国亮,那么谭骥炎在这边会安全很多,而相反的,如果付家侥幸胜了,那么不但邯国亮这些人会被拉下台,自己和小瞳也有可能被付家给盯上,到时候反而会暴露出来,所以这趟浑水谭骥炎必定得淌,不过关恒过来了那就方便多了,谭骥炎不用出面,而且邯国亮原本就是关家一脉的人,只是以前是一个市长而已,关家并不看在眼里,如今用关恒的手来介入是最好的掩护,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小唐你在这里,梓渊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住在隔壁的刘队长刚回来,下午在派出所就听说邯梓渊出事了,而且是出的大事直接被抓到县公安局了,刘队长一愣,他和邯梓渊同住,多少知道邯梓渊的性格,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可是却是有北京的,而且经济也好,钱够花,虽然说话什么的很是胡扯,但是人是绝对的精明,所以邯梓渊一出事,刘队长第一想到的就是邯家出事了,所以邯梓渊被抓了。
刘队长找派出所所长打听,当初邯梓渊倒所里,所长也是多有照顾,这会所长也是立刻打电话给罗局长,然后说了半天却没有说到实质上来,可是意思却是透露出来了,邯梓渊的事情,谁都不要管,也没有能力管什么,所长自然没有办法,刘队长还是不放心,晚上又去了一趟县公安局,结果还是没有打听到什么,最后还是找了一个关系很铁的警察,这才知道事情和谭骥炎有关,连晚又赶回来了。
"去你那里说。"童瞳才睡着,这会院子里有声音会被吵醒,谭骥炎直接向着刘队长这边走了过去,和关曜一起三个人进了刘队长这边的屋子。
夜色之下,关恒来的很快,毕竟从南京过来也不过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关恒一开始还不知道谭骥炎出事了,等知道的时候关恒也是一惊,只感觉上面那一位的心思真的无法推测,当初上面那一位是如何提携谭骥炎的关恒是知道的,可是谁知道翻脸无情,只是谭家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关恒亲自打了电话给关老爷子询问了一下,这才明白虽然看起来谭骥炎是在逃亡,但是实际上局势依旧向着谭骥炎这边倾斜。
一来是因为今年面临着换届选举,所以上面那位必定要下来了,支持他的势力必定有所折损,二来抛开谭家军区的背景,谭骥炎如今正年轻,和关家交好不说,在政坛上,谭骥炎的势力没有人知道有多大,所以一个即将面临换届下台,一个却是后起之秀,政途不可限量,所以只要有眼光的都会投靠谭骥炎这边,更何况这一次的事情太过于无厘头,完全是上面那一位一意孤行,已经惹的很多高层不悦了。
秦清并没有睡着,关曜出去之后,秦清就有些的矛盾,想要起来向关曜道歉,可是却又感觉这样真断了也好,然后安静里就感觉有人靠近了卧房,秦清迅速的将枕头下的枪给拿了出来,动作轻缓的下了床,将另一个枕头放在了被子里弄成人形模样,自己身影隐匿到了暗中。
关恒也是想要试探一下关曜的身手,毕竟关恒离开军区已经很多年了,在上海外事办虽然能巩固关家的势力,但是毕竟是政途,吃喝玩乐更多,更多的时间都是营造人脉关系,所以身手退步了不少,关恒悄然无息的打开了客房的房门,他推测童瞳和谭骥炎肯定住在主卧室的,所以直接就来了客房,黑暗里,看着床上朦胧的身影,关恒感觉不对,自己说好了过来,关曜不可能这个时候还在睡觉。
"什么人......"突然感觉到了危险,可惜察觉到的太晚了,关恒身体还没有行动,暗中的秦清却已经快速的掠了过来,一脚踢在关恒的腿弯处,在他不受控制跪跌在地的时候,一手扭住了关恒的手腕,一手将手枪抵在了关恒的太阳穴,在关恒不敢动的时候,直接一枪托抡了过来,关恒根本来不及反应,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关恒就感觉额头剧烈一痛,眼一黑就晕过去了。
童瞳也是察觉到了有人潜入到了屋子里,虽然身体累的够呛,可是该有的警觉依旧有,关恒虽然动作轻微,但是还是让童瞳惊醒了,只是关恒直接过去的是秦清这里,童瞳也不担心潜入的人能在瞬间伤到秦清,所以套了一件睡衣这才过来的,打开客房的门,开了灯,然后看着昏厥在地,额头上流血的关恒,看着持枪的秦清,童瞳干巴巴的笑了笑,"这是关曜的堂哥。"
秦清还是清冷着一张脸,可是眼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扭过头看着天花板,这不能怪自己,毕竟大半夜的有人潜入,自己没有直接开枪灭了对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不是你的错,我知道,关大哥不会脑震荡吧?"童瞳无比同情的拍了拍秦清的肩膀,然后看着流血不止的关恒,还是那一张斯文俊逸的脸,可惜因为脸上的鲜血看起来很是凄惨,童瞳和秦清直接将关恒给拖起来放到了床上。
"我去拿药箱。"童瞳转过身打着哈欠走了出去,谭骥炎不在,关曜也不在,这两个男人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关恒昏迷了几分钟就被痛醒了,然后一睁开眼,眼前还阵阵的泛着模糊,等关恒眼前的景象不再晃荡了,这才看见站在床边的秦清,冰冷着一张脸,连同眼神都是冷的,手里拿着毛巾,毛巾上还有血迹,关恒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痛的厉害,再看了一眼,却见童瞳托着下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着哈欠看起来很困,对上关恒的目光,无辜的笑了笑,表示他受伤和自己完全无关。
"小瞳,这是谁?"趁着秦清出去将血水和毛巾送出房间的时候,关恒无力的靠在床头,头还是昏沉沉的痛着,让关恒这只狡猾的老狐狸第一次为自己一时冲动的行动付出了血淋淋的代价,摸了一下,额头上已经贴上了创口贴,伤口并不是很大,可是力度不小,一击就将关恒给敲晕过去了。
"秦清,关曜可是正在追秦清,但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童瞳打着哈欠,声音带着沙哑,睡着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全身都酸痛,看了一眼没什么事的关恒,童瞳站起身来,"关大哥我先去睡了。"
"去吧去吧,否则骥炎回来了估计得找我算账呢。"关恒笑眯眯着打趣着童瞳,目光暧昧的从童瞳v字领的睡衣处扫过,纤细的脖子上和锁骨处种满了草莓,说明不久之前的情事是多么的暧昧和激烈,关恒眯了一眼狭长的凤眸,眼中意味深沉莫测,真的没有看出来骥炎竟然还是这么闷骚的个性,竟然会喜欢将草莓种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那我先去睡了,关大哥你自便。"打着哈欠,童瞳其实早就困着厉害,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向着门口走了过去,她肚子里糖果已经七个多月了,关恒看着走的摇晃,还一边走一边眯着眼要睡觉的童瞳,很是担心的皱着眉头,不过幸好童瞳虽然看起来是要睡了,不过终究没有撞到头,也没有摔倒。
秦清?关恒眯着狐狸般的眼睛,这个名字他倒是第一次听见,不过之前好像老爷子似乎很关心小曜的婚事,关恒一开始只当时关曜年纪大了,所以关老爷子才会逼婚,如今看来倒是因为秦清的关系,那样冰冷的气息,诡异而凌厉的身手,秦清是个杀手。
客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关恒看着端着茶杯走进来的秦清,仔细的打量着秦清,看起来倒是长的不错,只是并不是绝色佳丽,浑身冰冷的气息之下让人感觉秦清不是很容易接近,总是带着几分的冷漠和疏离,眼神都是冰冷如霜,这样的人竟然是小曜喜欢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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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和关曜一起出了屋子向着隔壁这边走了过来,黑暗的夜色里,月光倒很是明亮,所以关曜一眼就看见站在院子里吹冷风的秦清,一刹那,关曜眉头一皱,快步的走了过来,虽然是责备的语气可是言语里却满是关心,"这么晚了怎么不睡?你看手都冻的冰凉了。"
关曜的手很暖,这会握住秦清的双手,冰凉凉的让关曜眉头皱的更深了,有些无奈秦清这么冰冷的性子,她太过于独立,所以有时候看起来让人感觉放心,可是偏偏有时候却又不会照顾自己。
谭骥炎看了一眼关曜和秦清倒是没有说什么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谭骥炎眉头一皱,目光疑惑的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竟然还有一个人在,可是秦清在院子里,小瞳在卧房里,那客房里的人难道是关恒?
房间里依旧亮着灯,床头灯的光亮很弱,谭骥炎之前出来的时候明明是将灯给关了的,如此看来小瞳是起来了,也对,看来真的是关恒提前过来了。
"回来了?"睡的迷糊,童瞳感觉到谭骥炎到床上来了,身体向着床里侧挪动了一下,依旧闭着眼睛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嗯,你继续睡。"谭骥炎拍了拍被子安抚着被自己吵到的童瞳,抬手将床头灯也给关了,黑暗里,童瞳在熟悉的气息之下慢慢的又睡了过去,之前是因为关恒来了,童瞳被惊醒之后睡的就不沉,这会谭骥炎过来了才又真正的进入了深眠中。
等了半个小时,确定童瞳真的沉睡之后,谭骥炎才慢慢的起身,既然关恒过来了,有些事还是需要当面讨论一起,邯家的事情谭骥炎已经决定插手了,可是至于怎么办,还是需要关恒这个明面上的人物来出手。
客房里,关恒靠着床休息着,秦清那一下砸的不轻,关恒头多少有些痛的,又担心自己多嘴会让关曜来收拾自己,所以一听到开门声立刻惊醒过来,戒备的看着推开门进来的人,发现是谭骥炎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笑了笑,"这伪装做的挺像那么一回事,要不是很熟的人只怕都认不出你来。"
"你这是?"谭骥炎看着关恒额头上的创口贴,还能看到隐隐的血迹,自己和关曜就在隔壁,可是并没有听见敲门声,所以关恒是自己潜进来的,所以受伤才是正常。
"你们弄个杀手在家里,我能不受伤吗?幸好我身手不错。"关恒扯了扯嘴角,很是无耻的将自己当成了弱势人群,这样一来,一会小曜如果真的生气了,也会手下留情吧,毕竟自己已经受伤了,都快被枪托给砸成脑震荡了。
"你该庆幸你身手太过于一般。"谭骥炎是明白关恒的性子,看起来就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其实还是一只有恶趣味的狐狸,否则就不会潜进来。
"什么意思?"关恒一时没有明白谭骥炎话里的意思,当然被谭骥炎嫌弃自己的身手,关恒多少还是有些不满的,毕竟自己也算是兄长啊,比起谭骥炎和关曜,关恒可是大了几岁。
"你身手不好,所以秦清动手只是敲了你一下,如果你身手好一点的话,至少身上会多个弹孔出来。"关恒身手的情况谭骥炎知道,看关恒的额头应该是被秦清给打出来的,所以谭骥炎才会有这样的话,如果关恒厉害一点的话,为了安全考虑,秦清就不是直接将人给敲晕了,而是会直接送一颗子弹过来。
错愕的愣住,关恒笑容僵硬在嘴角,只感觉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心血来潮,竟然可能将自己带入危险之中,这么说他还真是该庆幸刚刚自己那么挑衅,秦清只是冷着脸出去了,而没有给自己一枪。
院子里,秦清低头看着关曜的大手,他的手很暖,带着些许的粗糙将自己的手包裹在掌心里,那种陌生的感觉很是让人心动,可是......想到关恒的话,秦清看着关曜,然后漠然的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别过脸看着夜色,淡淡的开口,"你不需要这样,你该知道我之前的拒绝代表着什么意思。"
不是不知道关曜对自己的好,也不是不知道他的体贴意味着没有开口明说的追求,可是之前关曜没有说,秦清也就当做不知道,如今秦清不想在这样纠缠不清了,不等关曜开口,秦清继续道,"真的很抱歉,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所以以后就当做普通朋友就可以了。"
所以不要再有那些暧昧不清的举动,不要再用那么温暖而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要再给自己希望,秦清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没有结果,就该直截了当的说清楚,暧昧不清的纠缠对彼此都不好。
关曜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笑容也从俊脸褪去,温和的五官失去了笑容之后就显得有些冷硬,关曜静静的看着话如此多的秦清,她一般时候都是言语间断,难得有一次话这么多,可是却是关曜并不想听到的话。
他生气了吧?秦清从来不知道害怕,即使在杀手组织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害怕,因为左右不过一个死字而已,可是这会看着关曜冰冷的脸,看着他镜片之后深沉莫测的目光,秦清突然有些的不安和害怕,攥了攥手,秦清转过身迈开步子想要暂时离开院子,或许今晚上自己可以去宾馆里住一夜,可是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抓住。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关曜抓住了秦清的手,并没有用力,但是也没有让秦清可以自己逃离,关曜淡淡的问道,声音不大,可是比起往日却显得有些冷淡,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一般。
"你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而我之前也知道......"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关曜,秦清笑的有些苦涩,只是知道了,却还是自私的想要留下关曜的好,想要多感受一下被人关心,被人呵护的感觉,太温暖,所以才会眷恋,才会自私的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关曜的温暖,如果关恒不说,秦清或许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自私和卑劣。
"你说的我明白,你不敢付出是害怕日后和关家有了矛盾之后,我会选择关家放弃你,所以你直接就在感情并不深厚的时候就拒绝我,没有付出就没有受伤。"关曜缓缓的开口,清冷的夜色之下他的声音如同落入盘子中的玉珠一般清脆有力,关曜感觉到秦清的身体一怔,无奈的叹息一声,突然一个用力将秦清给拉到了怀抱里,在秦清错愕的一刹那,关曜直接将人给抱在了怀抱里,声音依旧压的很低,"你的顾虑我一直都知道,不能让你有安全感是我的错。"
关曜紧紧的抱住要挣扎的秦清,这的确是他的错,让秦清看不见希望,没有开始就感觉到了害怕,甚至想到了分手,这是自己的错,关曜原本还想要循序渐进的让秦清慢慢的接受自己,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是说出来了,自己到底要怎么做秦清才会多一些信心,多一些勇敢,相信自己会保护好她,也会保护好这一段感情呢?
秦清呆呆的愣住,甚至忘记了她这是第一次被人拥抱着,耳边是关曜那依旧温和的带着宠溺和温情的声音,秦清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顾虑,也知道自己这样不说清楚和关曜相处是因为她的自私,可是秦清真的不知道关曜不但不责怪自己,竟然还将过错归结到自己的身上。
这么多年了,秦清的心已经冷了,一个杀过人的杀手,她是坚强的,是冷酷的,甚至很多时候也是冷血无情的,可是此刻,秦清忽然感觉眼眶一热,关曜的手臂很有力,将她抱的很紧,似乎要将她的身体给揉进身体里一般,陌生的气息却带着熟悉的温暖,这是关曜的怀抱很暖很安心。
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秦清僵硬的落在身侧的双臂终于缓缓的抬了起来,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示弱,第一次如同一个委屈的小女孩一般,秦清缓缓的将手升起来抱出了关曜,僵硬的身体也因此柔软下来,静静的依靠着关曜。
"秦清,你不用想那么多,一切交给我。"关曜心疼的低头在秦清的发顶处落下几个细碎的吻,大手轻抚的拍在秦清纤细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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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秦清沉默了片刻之后,从关曜怀抱里探出脸来,秦清不解的看着面容俊逸的关曜,明明他也知道自己在自私的享受着他的关切,却没有半点付出的勇气,害怕日后受到伤害,所以宁愿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放弃,这样的自己,他为什么还要如此的用心,明明以他的条件可以找到很多很多比自己优秀太多的女人,而且会皆大欢喜,不会因为一段感情和关家闹僵。
关曜失笑的看着询问自己的秦清,她的身高刚好到自己的下巴处,拥抱的时候感觉正好,而此时看着秦清那么纯净的眼睛,冰冷褪去,只余下满满的不解和疑惑,关曜腾出一只手抚上秦清的脸,能感觉到她的不习惯,所以身体僵硬着,但是却没有避开自己的手,这让关曜心情愉悦了很多。
"关曜?"秦清有些把握不准关曜此刻的态度,他看起来温和,看起来一点脾气都没有,可是秦清却发现关曜这样的性格太难以捉摸,谭骥炎那般威严冷漠的男人,除了对小瞳之外对其他人都带着冷漠和疏离,所以谭骥炎对小瞳的感情秦清一眼就能看出来,可是关曜这样对任何人都温和,反而让秦清有些忐忑,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关曜在意,不是秦清妄自菲薄,可是比起关曜的一切,秦清想不自卑都难。
"我记得小时候我爸和我妈一直关着门在房间里吵架,每一次我出现的时候,他们都表现的很恩爱,如同任何一对幸福夫妻一般,在我面前上演夫妻和睦,家庭美满的戏,后来我去了北京,甚至很少回南京,我和骥炎一起长大,秦清,你看我对什么人都很温和,那其实只是一种假象而已,我比骥炎对亲情看的更加的淡漠,再后来我爸和我妈终于各奔东西,其实在我出生之前他们都各自有各自的情人,门当户对的婚姻也莫过如此。"
关曜笑容里多了一抹嘲讽,他永远不会忘记每一次从卧房里传出来的争吵声,"如果不是因为小曜,关天朗,我用得着还留在这里吗?"
"不要忘记那也是你儿子,是从你肚子生出来的,你是当妈的,你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你以为我想要孩子,是谁喝醉了强要了我?"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以为我想要孩子吗?我们说好了结婚两年之后就离婚,现在弄一个孩子出来,你以为爸还会让我们离婚吗?"
"你不告诉爸,我已经将这孩子给打掉了,用不着生出来!"
"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是口误,口误你不明白吗?何美云,你要纠缠这个到什么时候,不就是一个孩子,你真的要流掉有的是办法!"
年幼的关曜站在卧房门口听着里面的争吵声,渐渐的明白过来原来他只是意外的产物,原来他从出生开始就是多余的,原来他的存在阻挡住了父母寻找自己幸福的道路,再后来关曜找到关老爷子说是去北京看他最好的朋友谭骥炎,再后来关曜留在北京不再回家,再后来父母终于还是抛弃他离婚了,各自去组建属于他们的家庭,去孕育他们期待的孩子,爱情的结晶。
"秦清,我若不离,你能不弃吗?"关曜低声的开口,镜片之后的目光带着无比的诚挚和期待,当初偶然看见这一句时,关曜就告诉自己,日后如果他能寻到这样一个人,不离不弃,生死相依,那么他会用自己一辈子的时间来疼爱对方,宠爱对方,让对方幸福的生活,让他们的生活没有争吵,没有互相的抱怨和嫌弃。
秦清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关曜,夜色之下,关曜俊逸的脸上带着难以发现的脆弱,那温和儒雅的表现完全的褪去,如同任何一个普通的人一般,他期待的是不离不弃的感情,秦清忽然笑了起来,拉下关曜的手握住,深呼吸着,然后开口道,"我知道我没有什么优点,不管是出生,是过去,还是面容,可是关曜我能做到不离不弃,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只要你在我便在。"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关曜高兴的笑了起来,如同一个等到了奖励的大男孩,笑容飞扬在俊朗的脸庞上,再次用力的抱住了秦清,心里头是满满的喜悦和幸福,他不期待着刻骨铭心的的热恋,他需要的就是这样温情脉脉的感情,两个人在一起,过着普通的生活,甚至可能为了柴米油盐偶然会闹矛盾,关曜知道自己的性格在温和背后隐匿的是刻骨的冷漠和疏离,而秦清是恰恰相反,她看起来冷若冰霜,可是一旦热起来,却会让身边的人都感觉到温暖,不离不弃,生死相依,这就足够了。
"冷了吧?"关曜低声的开口,声音里是可以感知的愉悦,用力的抱了抱秦清在夜色之下冻的冰冷的身体,"回房间休息,我们现在是恋人了,可以盖着棉被聊天。"
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一点?秦清一愣,呆呆的看着说的理所当然的关曜,被冷风吹亮的脸上有点火辣辣的感觉。
"秦清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关曜再次笑了起来,然后俊脸慢慢的向着秦清的仰起的脸靠近着,速度很慢,关曜看着秦清的脸一点一点的红着,那原本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左右躲闪着,再没有了一个杀手的镇定和冷静。
秦清知道关曜这是要亲吻自己,心跳的有点快,虽然看过很多,见过很多,甚至还枪杀过正在滚床单的目标,可是真的落到自己身上了,秦清有点不敢呼吸,可是关曜的速度太慢,有点磨人的感觉,尤其是那一双深邃的满是笑意的黑眸,让秦清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全身紧绷着,他要亲就亲,这么慢做什么!杀人也不过分分钟的事情!
额头抵着额头,太过于强烈的陌生气息带着一种霸道笼罩下来,秦清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自己都能感觉到脸上烧热的温度,关曜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了脸上,秦清再次感觉到口干舌燥,心砰砰的跳着,让秦清几乎有些受不了的想要给自己一拳头,不就是一个亲吻而已,自己过去看过那么多,为什么这会这么紧张,那什么有小鹿在心里头乱跳的感觉不应该是里才有的,为什么这会自己都感觉浑身不能动了!
可是等了半晌该有的吻依旧没有落下来,一直眼睛盯着地面的秦清终于忍不住的抬眼看向关曜,却见抵着自己额头的关曜那脸上满是和煦温暖的笑意,隐隐的带着几分可以感知的揶揄之色,俊朗的眉目间都是笑意,秦清一愣,有些想要咬人,再不知道自己被关曜给逗弄了那她就真傻了!
"关曜......"挫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秦清恼羞成怒着,可是余下的声音却被一张柔软的薄唇给堵住了吞回了口中。
关曜用心的吻着秦清那柔软而带着几分冰凉的樱唇,并没有深入,只是唇亲密的抵着唇,细微的摩擦着,那种柔软而细腻的感觉,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甜美,关曜眼中笑意加深,舌尖舔舐着秦清的唇,慢慢的描绘着那美好的唇线。
心跳的越来越快,秦清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的,口中鼻翼之下都是属于关曜的气息,很是温暖很是舒适,他的怀抱很暖,强劲有力的手臂搂在腰间,秦清不由自主的仰着头,接吻于她依旧有些陌生,可是却比想象中的美好,没有一点恶心的感觉,而那跳的飞快的心也似乎感觉到了这份幸福的美好一般,血脉里流淌的都是这种飞扬的轻快幸福。
关曜细细的吻着,身体慢慢的有些的燥热,让关曜不得不结束这温情暖暖的亲吻,在心里头将谭骥炎给狠狠的骂了一句,果真是不能憋狠了!否则一个吻都会让自己把持不住!
"进去睡。"南方的冬夜是湿冷的寒意,关曜呼吸有点急促,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大手轻柔着抚摸着秦清光滑的黑发,看着低着头的人儿,眼中满是笑意和宠溺,秦清这是害羞了吗?
"那个你堂哥在房间里。"秦清深呼吸了几次,这才拉回理智,让自己声音不会显得颤抖,脸上依旧是火辣辣的感觉,秦清用冰冷的手在脸颊上拍了几下降温之后,这才抬起头看向关曜,想到关恒的额头,有点心虚道,"他晚上潜了进来,然后我失手给敲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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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关曜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关恒竟然提前过来了,不在意的拍了拍秦清的肩膀,然后牵住她有些凉的手向着屋子走了过去。
"小曜,大晚上的你跑去哪里鬼混了?"关恒靠在床头正在玩手机,看到关曜和秦清推门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诡谲的目光快速的在两人之间流转着,心里头有点忐忑,这秦清如果对着小曜告状,那自己肯定很惨。
"哥,我们出去说。"关曜没有忽略关恒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表情,不过已经这么晚了,自然还是不打扰秦清的消息,转过身,关曜目光温和如昔,对着秦清开口,"你先睡,不要熬夜。"
秦清心头一暖,刚准备说话,却见关曜忽然嫌恶的皱了皱眉头,"床单和被套换一下,柜子里有新的。"
刚掀开被子要下床的关恒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嫌弃自己这个堂哥,不就是睡了一下床吗,而且这伤还是秦清给打出来的,竟然还嫌弃的要换床单被套。
秦清也有些愣住,没有想到关曜竟然这么一本正经的交待自己,可是看着关曜那嫌恶无比的表情,秦清忽然感觉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竟然也会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我来吧,哥,你去客厅坐一下,不要吵,小瞳和骥炎都睡着了。"关曜自己倒先打开了柜子,将一套新的床单和被套给拿出来,也不用秦清帮忙了,直接将关恒睡过的床单被套都给换了下来,然后笑着看着一旁的秦清,"你先睡,我给你关灯。"
十足的哄孩子的语调,秦清就算是小时候也没有被人如此的关切的当成孩子一般哄着,在关曜的催促之下,秦清有些想笑,不过脸上看起来倒依旧平静,只是嘴角能看见一抹柔和的弧度,"我自己睡就行,你出去吧。"
"那好,快点睡,很晚了。"关曜也明白秦清还要换睡衣什么的,自己在房间里的确不方便,刚准备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了,在秦清错愕的瞬间里,关曜快速的一个上前,轻柔的温落在秦清的嘴角,俊脸之上笑意加深,"晚安。"
秦清脸一红,在关曜的晚安吻之下感觉有些的尴尬,可是心里头又有些的甜蜜,低声道了一句晚安,在关曜出去之后,客房里安静下来,秦清脸上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笑意,曾经的生无可恋,淡漠的过日子,原本以为会这样一个人走下去,可是如今却突然感觉到有了希望和动力。
关曜和关恒在客厅里聊了许久,一来是两人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自然有不少话要说,二来也是因为邯家的事情,谭骥炎的不准备出手做什么,一切交给关恒来处理,所以关恒就非常可怜的被当成了苦力不说,等谈完了,大半夜的还得连夜开车回去。
第二天,天有些的冷,都感觉是入冬了一般,童瞳窝在被子里动了动,被谭骥炎圈养的越来越懒了,尤其天冷了,童瞳动了动,眼睛还是闭着的,软腻腻的声音显得很是悦耳,"谭骥炎,几点了?"
"再睡一会。"谭骥炎拿过柜子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若是在北京的时候,谭骥炎这会怎么也要起床了,可是如今也算是无事一身轻,所以侧身继续抱着童瞳也不想起来,偶然在天寒的时候窝在床上很是享受。
"关曜和秦清昨晚上是怎么睡的啊?"童瞳靠在谭骥炎温热的怀抱里,夏天的时候会感觉到热,可是天一冷了,谭骥炎就像是个大火炉,所以童瞳靠的格外舒服,不过心里头倒还是惦记着关曜和秦清的事情。
小瞳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惦记别人啊!谭骥炎无奈的看着都没有睡醒,却念念不忘关心秦清和关曜的童瞳,无奈的在她的小脸上轻啄了两下,"今天我要和关恒去一趟市里。"
"邯梓渊的事情?"童瞳终于睁开眼了,虽然还是有点迷糊,不过倒是没有忘记邯梓渊还被张家给陷害了,这会还关在公安局,不过一想到许煦,童瞳就不淡定了,一把住抓了谭骥炎的手,"不行,我得陪你一起过去一趟。"许煦那性子太过于诡异,童瞳都不知道许煦到底要做什么。
其实谭骥炎并不想童瞳跟着自己过去颠簸,可是同样想到了许煦,谭骥炎感觉还是让童瞳跟着自己比较安全,谁也不知道许煦到底要做些什么。
县公安局。
早晨九点。
"罗局长,你什么意思?邯梓渊可是亲自承认私藏了毒品,难道罗局长想要包庇什么吗?"张德源冷怒着,一手愤怒的拍着桌子,表情显得有点狰狞,张德源没有想到么成功的将毒品栽赃嫁祸之后,竟然没有扳倒几个外地人,反而将邯家的人给牵扯进来了。
当然,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扳倒了邯家,以后市里就是付家的天下,张德源有的是办法对付几个外地人,可是张德源却没有想到罗局长竟然如此胆小怕事,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了,竟然还想当墙头草,不得罪自己,也不得罪邯家,邯梓渊被抓了就是简单的被抓了,付家想要的口供什么的都没有录下来。
"张县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局里也有局里的规定,总不能徇私枉法来定罪,邯梓渊这边律师还没有到,他不说我们这些警察也没有办法。"打着太极,罗局长一点都不动怒,目前来说张家是占着理,可是罗局长就是有种感觉,那几个外地人只怕不简单,所以罗局长这才压着邯梓渊没有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没有将脏水泼到邯国亮身上。
"那几个外地人将金花给撞到流产了,那分明就是故意伤人,难道公安局也不管吗?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张明同样是咄咄逼人,一旁张母已经哭红了眼睛,金花脸色依旧苍白的坐在一旁,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很是平淡,让人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分明就是故意包庇着那几个外地人。"刘述军冷笑着开口,看向罗局长,"将邯梓渊交给我带回去审问,武装部可不是公安局这些无能的警察,一点事情都审不出来!"
罗局长即使真的有些庇护邯梓渊,可是张家人在县里那可是位高权重,一个张德源,罗局长都无法招架,更不用说县里其他人都见风使陀,这是张家人在斗,也是市里邯家和付家在斗,目前局面而言邯家还是处了下风,尤其是邯梓渊如果不小心被逼供出了什么,邯家就算是完了。
刘述军带着武装部的特警和张家的人直接要去将邯梓渊带走时,却没有想到刚好看见谭骥炎他们过来看邯梓渊,两班人就这么对上了,一时之间,气氛立刻紧绷起来。
"给我将这几个人都给带回部里去!"刘述军之前在宾馆里忍让了,那是因为忌惮邯家,可是如今有了付家当靠山,完全不需要再害怕什么了,直接怒喝一声,六七个特警快速的向着谭骥炎他们冲了过来,一手落在腰间别着的警棍上,如果谭骥炎他们拘捕,只怕会少不了一顿毒打。
罗局长对着一旁的洪队长使了个眼色,四周的警察也都没有动,如同没有看见耀武扬威的张家人一般,张明更是怒从心中来,一想到自己那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儿子就这么没了,真的验证了那句断子绝孙的话,更是将火气撒到了谭骥炎等人的身上,张明也跟着冲了过去,目标自然是要报复童瞳。
"怎么了,这在公安局还敢公然行凶?"关曜依旧是温和的笑着,目光掠过一旁沉默的罗局长之后,缓缓的看向张德源,眼神陡然之间冰冷而锐利,"身为县长,这是知法犯法。"
"你们恶意行凶伤人,在这个案子里,我们张家是受害者,即使我身为县长,我也是一个普通的公民,法律也会维护张家人的利益,翘舌雌黄是没有用的。"打着官腔,张德源不急不慢的开口,"将你们带回去那也是例行公事,你们不要做无所谓的反抗,如果案子查清楚了,和你们没有关系,那么也会将你们无罪释放,可是如果你们不配合调查,那就是公然拒捕。"
"恶意行凶伤人?"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嗓音低沉而冰冷,看起来很是无害的峻脸上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气势,"不知道有什么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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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谭骥炎毫不客气的斥责了一声每个正经的邯梓渊,转而看向一旁的邯国亮,虽然说谭骥炎也是市长,邯国亮也是同样的官职,可是真的论起来谭骥炎的身份可以说是高出了邯国亮很多,刚刚在会议室门口听了不少,谭骥炎对邯国亮的印象褒贬不一。
从关恒的叙说中看得出邯国亮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事业心极强,否则也不可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虽然在政途上用过不少手段,但是也很有能力,行事作风激进,雷厉风行,先后上任的城市都有不少的政绩,可是因为太过于激进,却又没有深厚的背景,所以也就导致他如今在市长这个位置上进入了事业的瓶颈状态,没有身份和背景想要继续往上爬非常的困难。
之前邯国亮也算是依附关家,可是因为邯国亮野心太大,关家一直持观望的态度,毕竟爬的高了,邯国亮一旦出事,那么关家必定会受牵连,关家主要的势力还是在军区,政界也有些势力,但是没有必要培养一个邯国亮这样危险的分子,所以邯国亮才会被付家打压,而如今到了换届选举的时候,邯梓渊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对邯国亮来说可谓是灭顶之灾。
"父亲大人,你看我这不是没有屈打成招吗?你不用死了人一样,再说了这个时候退下来也算是安享晚年了,你那么累,连亲生儿子都能丢给绑匪杀了,有什么意思呢?难道真的要成为孤家寡人,死了都没有人送终吗?"邯梓渊冷笑着开口,似乎知道邯国亮痛处在什么地方,就往哪里戳。
邯国亮原本还在打量谭骥炎和童瞳、秦清,虽然说邯梓渊在一个小镇子上当警察,可是邯国亮还是愧疚这个儿子,一直注意着,也知道邯梓渊身边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而这一次邯梓渊竟然替人顶罪,多少让邯国亮有些震惊,查了,却没有查出几个外地人有什么特殊的背景。
不过看到谭骥炎之后,邯国亮总有一种敬畏的感觉,明明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而且邯国亮坐到市长这个位置,虽然官职不算大,但是也不小了,基本上遇到的年轻人都要恭敬的喊一声邯市长,可是偏偏的,邯国亮感觉眼前这个年轻男人非常不简单,就这么站在这里,那股气势,那股威严,能让邯梓渊这个桀骜不驯的逆子都忌惮的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就是你们几个贩毒连累了我们邯家,你们立刻给我去找张家的人道歉,说毒品是你们的,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果真和邯梓渊在一起的没有一个好东西!"趾高气扬着,邯丽很是鄙夷的看着童瞳和秦清,那衣服一看就是普通服装店的东西,身上连个首饰都没有,穷酸模样,可是偏偏连理了邯家,邯丽盛气凌人的对着童瞳和秦清下达着命令,"就是你将张家的孩子给撞掉流产了,你还有没有廉耻?自己犯的错不知道自己承担吗?"
"你还皱眉头?你还敢皱眉头,你知道你们犯了多大的错!不是你们,邯家现在会这么麻烦吗?"看着直皱眉头的童瞳,邯丽更是咄咄逼人的怒吼着,一脸泼妇骂街的凶悍模样,完全看不出自己也算是官家子弟,"当妈的就是这样,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也不过是穷酸模样,哼!和你们这样的下等人说话都降低了我的格调!这个世界就应该像古代一样,分个三六九等,有些人就是低俗下贱!"
童瞳静静的看着噼里啪啦如同放鞭炮一样骂人的邯丽,转过头看向一旁托着下巴,一脸看戏的邯梓渊,"这真的是你妹妹?不是基因突变?"邯梓渊虽然不正经了一点,但是童瞳知道邯梓渊也算是一个人物,听谭骥炎说邯国亮也算是可以扶持的下属,可是看着邯丽,童瞳怀疑难道邯家的基因到了邯丽这里就突变了。
"三鹿奶粉喝多了。"邯梓渊夸张的叹息一声,被童瞳那表情给逗乐了,一开始邯梓渊还以为童瞳面对邯丽的辱骂会非常生气,可是如今看来她根本就一点不在意,也对,真正的上位者,又怎么可能和一个泼妇计较,那真的是降低自己的格调和品位了。
"头也不大太大啊,而且三鹿奶粉喝多了不是说影响小脑发育,可是看说话速度看骂人的动作不像是小脑有问题。"童瞳顺着邯梓渊的话无比认真的开口,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也是因为担心糖果出生以后,要喝什么奶粉,然后特意查了一下资料。
"所以大脑有问题。"邯梓渊乐的几乎要拍桌子,没有想到童瞳竟然这么合拍,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默契十足。
"有个大脑有问题的妹妹你这么高兴?"童瞳笑着反问着幸灾乐祸的邯梓渊,看来他和邯家的人还真的不对头,不过童瞳感觉自己如果有邯丽这样的妹妹,估计也和邯梓渊一个反应。
"你们......你们......"邯丽气的脸涨的通红,太过于愤怒之下,声音竟然结巴了,怒指着童瞳的手抖了又抖,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这么侮辱自己!想自己在圈子里那也是名媛!
"邯市长出来说话。"谭骥炎宠溺的看了一眼童瞳,淡然的将目光看向邯国亮,有邯丽在这里,谭骥炎感觉说话不方便,所以直接转过身向着门口走了过去,颀长冷峻的北影,态度冷漠却透露着威严,让邯国亮竟然不由自主的臣服,然后跟了过去。
"道歉!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邯丽多少有点惧怕邯国亮的,这会看到邯国亮出去了,终于再次发起火来,愤怒的指着表情很是无辜的童瞳。
不是一个水平连吵架都没有什么意思!童瞳打了个哈欠,昨晚上睡的不好,这会还有点腰酸背痛,童瞳直接拉了椅子坐了下来,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干嘛偃旗息鼓了?"邯梓渊自然知道秦清是不可能和人耍嘴皮子的,秦清如果动手,直接就是血溅三尺了,所以邯梓渊凑过头来,看着不打算继续的童瞳。
"听过一句话吗?和白痴一起吵架,她会将你的智商拉到好她同一个水平,然后再用她丰富的经验打败你。所以再吵,我肯定会输的。"童瞳一本正经的绷着小脸开口,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真的惧怕泼妇一般的邯丽了。
"高,实在是高!"邯梓渊乐不可支的拍着桌子,对着童瞳竖起了大拇指,果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看不出这丫头竟然这么厉害。
"你们嘀嘀咕咕的说我什么?"邯丽看着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的邯梓渊和童瞳,但是明显能明白绝对不是什么好话,这么一想着,邯丽怒火腾腾的抓起会议桌上的茶杯,直接端起一杯茶向着童瞳和邯梓渊泼了过去。
"你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秦清冷冷的开口,一手已经抓住了邯丽端着茶杯的手,然后一个用力,邯丽立刻痛的惨叫起来,手里的茶杯趴的一下掉在了桌子上,茶水都洒了出来,而秦清一个甩手,邯丽已经被摔的连连后退,看着无辜的童瞳和邯梓渊,秦清无奈的叹息一声,他们两个不能消停一下吗?和一个泼妇有什么可斗的,也不怕浪费口水。
"你们!你们!"邯丽站定了脚步,恨的牙痒痒,可是手腕上的痛让邯丽又不敢再乱来,只是用扭曲的眼神阴毒无比的盯着邯梓渊和童瞳!
"秦清,你太会惹事了。"看到邯丽的眼神里那恶毒的恨意,童瞳很是无奈的看着秦清,看吧,自己只是稍微斗斗嘴而已,可是秦清一出手就招惹了一个敌人。
"清清,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邯梓渊立刻站起身来,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大无畏的精神,看的童瞳嘴角直抽搐。
"用不着你保护的,秦清已经名花有主了。"童瞳无比同情的拍了拍邯梓渊的后背,这人真的是杀手吗?为什么一点不会察言观色呢!
"不要骗我,我是不会上当的!"邯梓渊不相信的瞪着童瞳。
"我骗你有糖吃吗?你难道没有注意到秦清嘴唇有点肿,那是接吻造成的,而且秦清眉目含春,这说明她和关曜已经修成正果了。"童瞳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垮了表情的邯梓渊,果真是三流杀手啊,果真观察的一点都不仔细,还说喜欢秦清呢,都没有发现秦清早上和关曜相处时那表情就和以前不同了,两人之间明显就有暧昧的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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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那冷若冰霜的表情终于有点破裂,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嘴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看童瞳那笃定的模样,秦清也不淡定了,小瞳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而且前后不过一晚上的事情。
"我是过来人。"童瞳笑眯眯着一双弯弯的目光,其实秦清脸上的表情倒不是那么容易观察到,可是关曜不同了,一大早那脸上就笑开了花,和往日那种温和的笑意不同,明显就带着恋爱中男人的意气风发和幸福笑容,可惜因为邯国亮有可能认识关曜,所以关曜才在楼下的车子里并没有上来,否则就可以让秦清观察一下了。
秦清无奈的收回目光,不再看童瞳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可是却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里头隐隐的有点乐滋滋的感觉,如同吃了蜜一般的甜美。
邯梓渊表情晦暗着,连同笑容都显得有点牵强,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从再次看到秦清的时候就知道,啊清一直避让着自己,可是她却会习惯的靠近那个儒雅的男人。
谭骥炎和邯国亮在外面谈了大约半个小时,然后邯梓渊依旧带着失恋的苦闷继续留守公安局,不过因为张家的干涉,谭骥炎带着童瞳和秦清并没有回去,而是又回到了之前的宾馆,毕竟张家的事情还是需要一步一步的来解决的。
张家虽然在县里是权大势大,可是邯国亮毕竟是市长,他都亲自过来了,张家也不敢太放肆,就算张家敢放肆,县里其他领导也不敢在局势未明的时候直接得罪邯国亮,所以邯梓渊的事情又摆在了这里。
县里的宾馆最好的就是谭骥炎他们入住的这个四星级的华侨宾馆,邯丽虽然很是嫌恶县城的宾馆,但是也只能暂时住在这里,毕竟现在回婆家,估计又是冷嘲热讽,邯丽不愿意受这口恶气,所以只能暂时跟在邯国亮身边。
喝了不少的酒,邯丽有五分的醉意,刚打开宾馆的房门就看见谭骥炎的身影时,原本邯丽是无比愤怒的,可是眯着眼走过去时,却突然感觉谭骥炎比起自己老公那身材要好了很多,宽肩窄臀,修长笔直的双腿在黑色的长裤之下显得魅惑无比,邯丽吞了吞口水,眼神从报复仇恨转为了暧昧的放dang,快步走了过去。
谭骥炎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邯丽,冷色漠然,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似乎很是不喜她身上那浓郁的酒味和烟味,也幸好童瞳和秦清无聊两个人出去走走了,否则这么难闻的味道肯定hiu熏到童瞳。
"和邯家做对你会后悔的,和张家付家做对,你同样没有好下场,所以这一次,不管是哪边赢了,你都会很惨。"邯丽妩媚的笑着,顺手关上了房门,眯着眼看着面容冷峻的谭骥炎,和圈子里那些公子哥不同,谭骥炎身上有一股成熟男人的气势,让邯丽忽然感觉心砰砰的跳动着。
"出去!"连话都懒得听邯丽说,谭骥炎直截了当的赶人,在谭骥炎眼里邯丽真的连个官家小姐的身份都算不上,谭骥炎以前在北京,虽然走的是政途,可是他认识的也都是真正的京城名媛,不管是会玩的,优雅高贵的,还是温柔可人的,那都是真正名门世家出来的女子,和邯丽这样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更不用说此刻邯丽一身的烟酒味,而且那**裸的眼神分明就是诱惑和勾引,更是让谭骥炎不喜。
"男人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邯丽半点不在意谭骥炎的冷酷,放荡的笑了起来,直接脱去了外套,里面就是一件低胸的黑色紧身衣,皮裙,及膝的长靴,显露出邯丽丰腴的身姿,看了一眼谭骥炎,邯丽越来越感觉到一股子的燥热,吞了吞口水,湿润的舌头在自己的唇上挑逗的舔舐了几下,然后风情万种的撩拨了一下头发,看着谭骥炎妖媚的笑着。
"只有我能保证你什么事情都没有,不管是得罪了哪一家,你们这些普通人都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要坏掉一个男人太容易了,直接给你捏造一个罪名,将你抓到牢里,判个三五年,你说你还有什么,监狱那可不是人待的地方,更不用说你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谭骥炎没有和童瞳在一起的时候,也有不少人想要诱惑谭骥炎,攀上谭家这根高指,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京城世家,谭骥炎也可谓是真正的太子爷,一旦嫁入了谭家,真的可以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中国有钱不如有权,有了权力什么都可以拥有,而谭家可是真正的拥有军权的家族,而想要攀上谭骥炎的女人其实拿出去也都是非常优秀,驾驶不斐,可是谭骥炎都不曾看上眼,而邯丽也不过是一个市长的女儿,骄横跋扈,占据着邯家的关系经商也算赚了不少,可是和京城名媛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看着勾引自己的邯丽,谭骥炎也懒得废话了,直接走向门口准备打开门将邯丽给丢出去。
可惜看到谭骥炎过来,邯丽妖媚的笑着,直接如同没有骨头一般向着谭骥炎扑了过去,想要趁机抱住谭骥炎,毕竟比起邯丽的老公,谭骥炎的身材那可是极好,看的邯丽心里头是小鹿乱撞着,邯丽老公也是商界子弟,十四岁就勾搭了自己的女老师破了身,然后很是疯玩了好些年,和邯丽结婚之后,顾忌着邯家所以收敛了不少,但是年轻时候掏空了身体,吃喝玩乐又严重,如今人不到三十岁可是有的时候已经不能满足邯丽了,所以这会借着酒意看到谭骥炎,邯丽就感觉是久旱逢甘霖,心里头痒的跟猫爪似的。
侧身一个避让,谭骥炎看都不看摔在地上的邯丽,刚打开门的一刹那,谭骥炎突然感觉到了危险,可是他的动作快,门口的男人动作更快。
许煦进了房间,反手关上门,看了一眼谭骥炎,又看了一眼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的邯丽,过分苍白的脸上表情显得很是诡异,没有杀机,也没有仇恨,许煦看起来就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太过于冷漠,眼神淡泊的都不像是一个人。
"许煦?"虽然是疑问的语调,可是刚刚许煦将自己避退的动作,让谭骥炎不得不打起了精神,真正的强者是从外表看不出来的,而许煦也是如此,看起来很是清瘦,脸色是不健康的病态白,可是能让童瞳和秦清忌惮的高手,谭骥炎稳住心神,倒也是冷静,凤眸冷漠而审视的看向许煦,"不知道有什么事?"
"我不会杀你。"简单利落的开口,许煦声音冷淡的没有一点温度,音色听起来没有一点起伏,用没有什么焦距的目光看着防备自己的谭骥炎,"我只是想做个试验。"
"什么试验?"谭骥炎沉声问道,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强敌谭骥炎都不会惧怕,可是看着许煦,谭骥炎竟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冷,只要是许煦身上完全看不出一点的人气,也无法用常理推断他到底要做什么,这样才会让谭骥炎都感觉有点摸不准的危险念头,一想到在这个小镇子上竟然能惹上许煦这样的变态高手,谭骥炎都忍不住的要叹息一声,难道真的是自己今年人品不行,犯了太岁。
"你不需要知道,你配合就可以了。"许煦的动作很快,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就向着谭骥炎出手攻击了过去,而谭骥炎也不是弱者,在军队那么多年的锻炼虽然也淡忘了一些,可是在童瞳的监督之下,谭骥炎后来也都一直坚持锻炼着,再者谭骥炎比童瞳大了几岁,所以谭骥炎也注意自己的锻炼,毕竟童瞳看起来太娇小年轻,谭骥炎也担心再过上十年之后,自己会显老,而童瞳依旧年轻。
许煦的动作快的不像是人的速度,似乎每一招每一式都发挥了人类的迹象,进攻的角度刁钻至极,攻击的力度让谭骥炎挡下许煦的一拳之后,虎口竟然震的发麻发痛,而许煦也没有不需要思考,似乎闭着眼睛就能进攻,即使在并不宽敞的房间里,却也招式狠戾,让谭骥炎防守的也是险象环生。
"我不会杀你。"就在谭骥炎一个后腿要拔枪的时候,许煦再次开口,一手也落在了自己的腰间,冷漠的没有温度的目光看着谭骥炎,"你不要拔枪,你的速度没有我快。"
谭骥炎粗重的喘息着,再一次清楚的明白为什么之前童瞳那么的忌惮许煦,谭骥炎的身体素质已经很好了,即使离开军队这么多年,但是如果再丢回军队训练个两三个月,绝对就能奔赴第一线战斗,可是谭骥炎气息不稳,可是许煦却如同没事人一般,呼吸的节奏没有丝毫的变化,这样诡异的身手,行动组的成员估计也是平分秋色,到底是输谁赢还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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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拔枪的速度谭骥炎知道,太快快到你根本没有反应,童瞳已经开枪射击了,所以此刻看着许煦,谭骥炎放弃了拔枪,因为他清楚的明白自己不可能有许煦这么快的速度。
而就在谭骥炎放弃的一刹那,许煦突然宛若猎豹一般,趁机掠了过来,一手横劈在了谭骥炎的脖子处,力度之大,让谭骥炎只感觉眼前一黑,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人已经晕厥了过去。
地上的邯丽已经吓傻在了门口,吞了吞口水,酒意已经清醒了很多,原本想要偷偷的出去,可是刚发出一点声音,许煦忽然转过头,阴冷的没有温度的视线看了过来,邯丽害怕的愣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呼救都不敢了。
许煦将地上的谭骥炎直接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放到了谭骥炎的嘴巴里,药丸是特质的,入口即化,而许煦又倒出了一颗药放在手里,转身走向了瘫软在地的邯丽,将药丸递了过去,冷冷的开口,"吃掉。"
不敢有任何的异议,邯丽快速的将药给吞了下去,许煦面无表情的继续道,"去床上,脱掉你们的衣服。"
邯丽根本弄不清楚许煦到底要做什么,许煦长的其实并不丑,五官甚至可以说是英俊,只是脸色太过于苍白,身上又没有人气,所以才会让人感觉到一种恐怖的森冷感觉,邯丽扶着墙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床边,看着昏厥在床上的谭骥炎,突然感觉浑身有股燥热,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喝酒了,还是因为吞了药丸,不需要许煦再开口催促什么,邯丽已经自己不受控制的先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丝不挂的跪坐在床上,然后开始撕扯着谭骥炎身上的衣服。
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看不见许煦的身影了,邯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娇媚的红着,只感觉一把火从小腹之下燃烧到了全身,所以邯丽那滚烫的双手不停的在谭骥炎身上抚摸着,似乎这样才能让高热的体温降下来。
许煦控制了力度,所以谭骥炎晕倒了不到三分钟就已经醒了过来,睁开眼,凤眸里有一瞬间的迷惑,药性已经完全发挥出来了,那种血液沸腾的狂躁感觉,如同一头野兽在身体里叫嚣着需要发泄出来兽性一般,可是只是一瞬间的晃神,谭骥炎却已经清醒过来,一把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邯丽。
该死的,许煦给自己下的是催情的药!谭骥炎嘴巴里干的有些冒火,呼吸很是急促,全身都滚烫起来,药性太过于强烈,所以谭骥炎刚刚即使还昏厥着,可是该有反应的地方已经有反应了,那种急需发泄出来的强烈感觉,让谭骥炎忍不住的低咒了一句该死的,他实在弄不懂许煦这他妈的到底要做什么。
"给我......给我......"被推倒在地上的邯丽早已经神志不清了,一手不受控制的在自己身上到处大力的掐揉着,可是自己手上的力度却并不是舒服,隔靴搔痒一般,让邯丽难受的扭捏着身体。
太过于强烈的药性之下,理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邯丽原本就是普通人,喝了酒,更是助涨了药性,空虚的折磨让邯丽声音沙哑起来,自己神志不清的再次要爬到床上。
谭骥炎的清醒也只是一瞬间的,许煦带来的药是特制的,几乎能摧毁人的理智,让人如同野兽一般只知道发泄,所以邯丽才会两眼翻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可是谭骥炎脑子里却一直留有最后一点清明,虽然邯丽那声音,那身上的香水味,无一不是最大的诱惑,折磨着谭骥炎最后的理智,谭骥炎躲避开邯丽的手时,身体摩擦过冰冷的床单,那样都你那个带来战栗的感觉,可以知道药性有多么的强烈而折磨人。
许煦并没有离开,房间是套房,所以他此刻在隔壁的小房间里,静静的看着床上备受折磨的两个人,面容苍白而平静,许煦知道这种药性的强烈,曾经在实验室里,那些意志强大的试验品都承受不住药剂,最后不顾一切的,如同野兽一般的交配,有的是男人和女人,有的是两个男人,甚至还有一次直接和一条母狗,药性强大到可以摧毁人的理智,让人遵从野兽的本能,可是当时实验的博士却说人的本能是无限的,药性再强烈,可是有的人却也可以克制住药性,那就是一个人的极限,而只要开发出人的潜能和极限,那么未来战士也是很有希望的。
一直得不到满足,邯丽已经发出了如同母兽一般难耐的叫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在床上摩擦着自己的身体,可是这样根本就不够,邯丽越来越痛苦,越来越难受,嘶哑的喊叫着,本能的向着谭骥炎这边靠了过来,可是一次又一次被谭骥炎毫不留情的将邯丽给推了下去。
谭骥炎也不好受,他整个人都如同在烈火里煎熬着,身上都是被药性逼出来的冷汗,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声音低沉而粗哑,原本冷厉的凤眸此刻却时而涣散,时而清醒,折磨人之下,谭骥炎几乎在碰到邯丽柔软的身体时就想要将人抓过来,然后压在身下狠狠的发泄,可是每一次却又在最后一刻将邯丽狠狠的推了出去,再次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煎熬和痛苦。
许煦静静的看着谭骥炎,那淡漠的目光里缓缓的流动着什么,似乎有些不明白,又似乎很是满意,直到邯丽真的控制不住想要出去时,许煦这才将邯丽给敲晕了过去,然后抱起邯丽向着床上走了过去。
不能的感觉到了危险,谭骥炎那涣散的目光里陡然之间迸发出一股凌厉,可是瞬间又消失了,他所以的意志力都用在了抵抗药性上,许煦再次将谭骥炎给敲晕了过去,然后将邯丽丢在了床上,捡起掉在地上的被子将两个人的身体给盖住,药性很烈,但是持续的时间也很短,半个小时就能过去。
屋子里光着窗户,开着空调,所以显得有点闷热,刚刚邯丽一身的酒气和烟味,再加上因为药性控制不住,所以闷热的房间里还充斥着**过后的味道,再加上床上的身影,让人想要不怀疑什么都难。
关曜因为担心邯国亮认出自己来,所以一直到邯国亮离开公安局之后,这才出现,充当免费的苦力跟在童瞳和秦清后面,她们买东西,关曜就在一旁付钱顺便拎东西,没有什么其他可以买的,所以童瞳就买了点水果,午饭也准备直接就在宾馆里的酒店里吃。
"宾馆里有水果刀吗?买了柚子可是没有水果刀啊。"童瞳感觉这几天有些的上火,所以买了个柚子准备带回宾馆吃,结果走到宾馆门口这才想起来没有水果刀,童瞳刚还准备开口说什么,可是当看见房门并没有合上时,在门缝之间特意夹了面纸挡住了门的关上,童瞳眼神一变,瞬间戒备起来,虽然担心谭骥炎的安全,但是还是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秦清和拎着水果的关曜也同时表情一变,童瞳已经推开了门,屋子里有着难闻的味道,酒味很重,而**的味道倒是很淡,只是因为房间是密闭的,所以并没有消失,只是童瞳和谭骥炎的房间,而有**的味道,这说明了什么?
童瞳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脚走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而在此走进了几步之后,靠右边的大床上被子滑落了几分,而大床上,谭骥炎和邯丽都在昏睡着,可是露出被子的肌肤是一丝不挂的,任谁看一眼都能明白被子下是什么暧昧的情形。
这是怎么回事?秦清和关曜脸色更加的凝重,彼此对望一眼,有些担心的看着童瞳,虽然知道谭骥炎不可能背着童瞳做些什么,可是这样的场面,秦清和关曜都担心谭骥炎被人给算计了,毕竟房间里拿淡淡的**的味道,是个成年人都知道不久之前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
"谭骥炎!"童瞳突然愤怒的低吼一声,表情显得很是痛苦,人陡然之间挺着大肚子向着床边冲了过去,可是就在秦清和关曜想要劝阻童瞳时,童瞳身影还没有冲过去几步,却在瞬间九十度的一个折转,然后有些臃肿的身影向着小间冲了过去,砰的一脚直接踹开了虚掩的房门,手里已经是她随身携带的手枪,而枪口笔直的对准着小间里的许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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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没有看过脱光的女人吗?"邯丽愤怒的盯着被关上的门,然后将怒火转向了一旁盯着自己发傻的啤酒肚男人,从被子里爬了出来,一把拉起地上的衣服,直接跑到了啤酒肚男人的房间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谭骥炎叫了客房服务将被套和床单重新换了,顺便还带了一把水果刀上来,然后和关曜大致的说了一下邯国亮的打算,邯国亮还是想将张家拉拢过来,虽然说张家依附的是付家,不过张家在县里势力很大,这个时候如果和对付了付家又紧接着对付张家,只怕日后的工作还能开展,而张家所在的宏昌县是市里四个县里经济最好的,所以张家还是要稳住。
"这么说邯国亮晚上做东要请所有人吃饭?"关曜倒也明白了邯国亮的顾忌,毕竟邯国亮只靠自己爬上来的,根基不够牢固,动了付家之后,再动了张家,邯国亮以后的工作开展有些的棘手,只动付家,而不动张家,也让那些依附付家的人不会背水一战,反而对邯国亮更有利,日后等局势稳妥了,能收的就收,收不了的再一个一个的对付。
"你就还是在暗处守着,防止出现什么意外,关恒那边已经带了一队人过来了,八个人的小队,听关恒说都是从特种部队下来的。"谭骥炎沉声道,一想到许煦,谭骥炎眉头就是皱了又皱,不过幸好关恒那边的支援的人手已经过来了,所以许煦再有什么,谭骥炎也算有些准备了。
夜晚之下,在县城北郊外临山处有好几幢别墅,位置虽然说起来离县城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可是一面临山,左侧是湖,在远处就是稻田林立,别墅外的公路修建的极好,路两旁是种植的杉树,乍一看还以为这几幢别墅是旅游风景区的度假屋。
靠近最南边的一幢别墅正是邯家所有,院子很大,虽然住的并不多,可是院子和屋子里都有人定期打扫整理,乳白色的路灯散发出柔和的光亮,别墅门口大灯明亮的开着,已经有音乐声传了出来,别墅门口的道路一侧停的都是车,看来虽然目前局势不明,不过邯国亮毕竟还是市长,他发出了邀请,县城里的官员还都是卖了面子过来的。
童瞳下了车还是感觉到冷的一个瑟缩,山边的晚上似乎更冷一些,谭骥炎快速的环住了童瞳的肩膀,大步的向着别墅大门口走了过去,秦清紧随其后的跟了过来,关曜毕竟是关家的人,担心会被人认出,所以还是在暗中。
童瞳和谭骥炎这两张生面孔一出现,客厅里正在高谈阔论的客人有一瞬间的疑惑,然后都明白过来,这就是那几个得罪了张家的外地人,而刚好和邯家的私生子关系不错,所以今晚上也被邀请来邯家的别墅了,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谭骥炎和童瞳,打量的,思索的,看好戏的,各种眼神意味不明,谭骥炎依旧坦荡,和童瞳直接向着壁炉边走了过去,别墅是欧式的设计,天冷了,壁炉也点燃了,让大厅显得很是温暖。
"哼,什么东西!"张明端着酒杯不屑的冷哼着,愤怒的目光盯着目中无人的童瞳和谭骥炎,"不过是依附着邯家的几条狗而已,邯家这个主人都自身难保了,还狗仗人势的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刘老三,你准备好了没有?"
"张哥你放心,你要的东西和人我都给你准备妥当了。"站在张明身边的一个男人穿的倒是西装笔挺,手上还戴了一块名表,可是一说话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子的痞气。
刘老三其实初中都没有毕业,以前就是个小混混,拉帮结派倒也小有实力,兼带着放高利贷,虽然以前也和张明称兄道弟的,可是张明根本看不起刘老三,可是刘老三也算是时来运转,竟然卖了几个山头开矿,别人开矿都赔了几十万,可是刘老三运气好,买的两个山头竟然都出了矿,一下子就成了暴发户,档次也就上来了,再和张明称兄道弟的,张明也算是将他当成自己忍了,毕竟刘老三的矿一天都是好几万的收入,钱太多,张明虽然在县城里权势大,可是毕竟是当官的,钱不是很多,和刘老三混到一起之后,一个有钱一个有权,倒是狼狈为奸,关系越来越密切了。
"不弄掉那个孽种,我咽不下这口恶气!"张明眼神阴冷的发狠,扭曲的目光狰狞的盯着不远处正烤火的童瞳,然后锁住她那挺起的肚子,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没了,断子绝孙!这让张明气的浑身直发抖,咬着牙,血红着一双眼,邯家想要当和事老,他妈的没有那么容易!
"那是,我们宏昌县还轮不到几个外地人来撒野!"刘老三连连附和着张明的狠话,只是心里头却满是不屑,如果不是因为如今市里付家风头正盛,而自己看中的一块地皮不但要市里批下来,也还需要张德源县长给批下来,刘老三才不屑和张明这个吃喝嫖赌的官二代在一起混,妈的,不就是靠着老子有权利,自己混了个肥差,整天人五人六的,去哪里请客吃饭旅游说好听的喊上自己一起去,他妈的不过是让自己跟后面给他撑排场,给他结账而已。
别墅的晚餐也赶时尚弄了个自助餐的形式,金花苍白的脸,不再和以前那样画着浓妆,穿着高跟鞋,反而是一身素雅的毛线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皮衣,看起来倒清新亮丽了几分,只可惜脸上常年化妆,卸了妆之后皮肤显得有些粗糙,趁着谭骥炎给童瞳拿吃的时候,金花走了过来,脸色激动的看向童瞳,眼神无比的急切。
从知道许煦还活着,甚至还回来了,金花就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一样,所以之前在公安局的时候,金花才会一反常态的帮了童瞳,当然也被张家人狠狠的骂了一顿,可是金花不在乎了,她只想要和许煦在一起。
"他应该回来,但是会在暗处。"一想到许煦,童瞳几乎恨的牙痒痒,这辈子她就没有遇到许煦这样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张明快速的走了过来,粗暴的一把将金花给拖到了一旁,眼神极其不悦着,从最开始的求不得,到之后和金花结婚,张明还是感觉自己的大男人的尊严得到了满足,毕竟金花可是县里数一数二的美女,嫁给自己之后,在床上那也是放得开,虽然一直以来没有孩子,可是一检查,张明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而且外面他的那些情人也都没有办法给自己怀上孩子,金花也知道他在外面有情人,但是从来不吵不闹,这让张明感觉十足的有面子,在朋友圈子里更是骄傲不已,有的时候不带老婆出来吃饭,而是光明正大的带着情人出去吃饭。
而在金花有了孩子之后,张明更是将金花给捧到了手心里,终于不用被人在背后说自己会断子绝孙了,可是谁知道孩子就这么没有了,张明将所有的怒火都发到了童瞳身上,可是谁知道金花竟然一反常态的帮童瞳说话,这让张明很不高兴,所以对待金花也没有好脸色。
"我来做什么关你什么事?这里来的女人不是有好几个都是你情人吗?"讥讽的开口,手腕被抓的很痛,金花也只是忍着,毕竟她害怕,害怕许煦再次被张家害死,所以即使很是厌恶张明,却也只能咬着牙隐忍着怒火和恨意。
"你还是个男人吗?心里不痛快,怎么拿自己刚流产的老婆撒气就了不起了?"童瞳看着金花难忍手腕被掐的痛皱着眉头,冷冷一笑的看着张明,清澈的目光里满是不屑和鄙夷。
"老子他妈的对我老婆怎么样关你屁事!"童瞳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张明简直就如同被点了火的炮仗,怒不可遏的咆哮起来,一手指着童瞳的鼻子,额头之上青筋暴凸而已,梗着脖子怒骂着,"你他妈的给老子等着,弄不死你,老子名字倒过来写!"
"做人不要太嚣张,你难道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吗?就算你现在能一手遮天,可是不要忘记一句老话,从政的人经不出一次失败,因为失败一次就永远没有办法爬起来,你这么嚣张跋扈的性格,张家又能横行霸道几年?到时候不要害了跟着你的人。"童瞳半点不害怕宛若野兽一般狂躁愤怒的张明,她也算是见过不少官员了,官越大越是小心谨慎,可是偏偏就这些靠着关系和门路当官的,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处处横行霸道,仗势欺人,却不明白天理昭昭,善恶终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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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他妈的打死你这个贱人!"张明只感觉被童瞳给踩到了痛处,愤怒的向着童瞳冲了过来,他在宏昌县说好听一点是个城建办的主任,说的难听一点不过是个官二代而已,背后多少人戳着他的脊梁骨在咒骂,但是没从没有人敢当着张明的面明说。
童瞳是故意这么说的,在场这么多人都是县里大大小小的领导,虽然很多都是依靠张家的,那也是因为张家目前得势,童瞳这么一说,有些人心里头也就有点摇摆不定了,张德源是个老奸巨猾的主,可是他终究老了,早晚要从县长这个位置上退下来,而唯一的儿子张明那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这会大家都依靠着张家,日后说不定还真的被张家给牵累了。
看着冲过来的张明,童瞳动都没有动,直到张明的拳头挥到自己鼻子前时,这才微微一个侧身,右脚一绊,张明就重心不稳的很摔在了地上,让四周看热闹的人心里头都唏嘘着,果真是个草包官二代,这样的场合,对一个孕妇动手,都算不上是个男人。
"好了,就算心里不痛快,也要顾及一下场合,像什么样子!"张德源冷着脸训斥着自己摔的四脚朝天的儿子,眉头皱着,针尖一般的目光复杂的盯着童瞳,这几个外地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和来历,只怕是来者不善!
张明只感觉四周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嘲讽,针一般扎了下来,他几乎都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抓起不远处的水果刀杀了眼前这个贱人,可是张德源的话让张明清醒了几分,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阴狠的瞪了一眼童瞳转身走向另一边去了。
"都是小一辈子的闹上了,张县长不人不计小人过,就算给我一个面子,有事我们说事,大家好商量。"邯国亮笑着走了过来,他才四十多岁,已经是市长了,再往上爬的话,日后可谓是前途无量,而且邯国亮平常注意锻炼保养,此刻看起来五官俊朗,风度翩翩,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却又不失儒雅温和,让在场的有些人也怀疑邯国亮真的就这么被付家给扳倒了吗?不是说邯国亮背后是关家吗?
"邯市长说笑了,原本就没有什么事,金花也说了她是自己摔倒的,和这几位没有关系。"张德源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想要就此了结,没有那么简单,邯梓渊现在还在公安局关押着,只要邯梓渊一旦招供了,将脏水泼到邯国亮身上,邯国亮就完了!到时候再收拾几个外地人那是易如反掌。
"不过有些人知法犯法,那也不是一手遮天可以瞒下来的,听说市里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要调查某些官员知法犯法,贩卖毒品的事情。"张德源一边走一边说,大厅最左侧有一个小间,这会其他人也都知道避嫌,所以纷纷让开,并不会特意过来听什么。
邯国亮表情微微的变了一下,也知道张德源这是指桑骂槐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论起来邯国亮职位那是高了一大截,可是张德源是依附付家的,所以和邯国亮原本就不对盘,再加上邯梓渊的事情,和金花流产的事情,所以张德源这个左右逢源的老狐狸才敢如此的放肆。
"张县长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大家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谁做了什么大家也都明白,有些事一旦查出来那牵连可就广了。"邯国亮并没有示弱,反而就着张德源的话同样威胁着他,张家比起邯家那可以招摇多了,就张明一个人犯下的事情只要一查,那就够张明吃枪子的。
"邯市长说笑了,我还不知道有什么人敢查。"张德源硬气的冷笑着,如果是眼前,张德源或多或少还有点忌惮邯国亮,可是如今邯国亮自身都难保了,还敢来查张家!
谭骥炎给童瞳端了些吃的和水果,确定童瞳不会有什么事,也确定了大厅服务员了有两个是关恒派过来的人,这才安心的向着邯国亮这边走了过去,看着他和张德源之间剑拔弩张的紧绷,谭骥炎明白邯国亮没有办法拉拢张家。
对着邯国亮,张德源还算留了几分颜面,毕竟邯国亮现在还是市长,邯家还没有垮台,可是对着谭骥炎,张德源就是满腔的仇恨,狰狞着眼神冷哼一声,转身就准备走,在张德源看来,邯国亮目前和自己好好说话,那是想要大事化了,小事化了,想和解,不过如今局势可是自己这边大胜。
"邯家第一个出事,那么张家就是第二个。"谭骥炎慢条斯理的开口,向着小间走了进去,原木桌子上有一份文件,谭骥炎打开翻了翻,不得不说关恒能力果真国强,难怪在外事办这一块混的风生水起。
国际关系这边几乎都在关恒的掌控之下,也许有人感觉关恒混的再好,那也是和其他国家的大使馆打交道,对于国内的局势没有太大的影响,这也的确不错,可是关恒外事办主任这个位置坐稳了,那就是和西藏新疆这些地方一把手的官员一样,有着得天独厚的牢固地位,是其他人想要代替都无法代替的,而很多外商投资也都在关恒的牢牢掌控之下,也等于是掌控了外商投资的这一块经济,关恒一人不但涉足了政界还涉足了商界,甚至是其他人都无法撼动他的地位。
"哼,原来还看不出一个武术教练还能掐会算!"刚要走的张德源一听这话就冷了脸,冷笑的转过身看着谭骥炎,虽然这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架势十足,可是那也不过是习武之人的霸气而已,官场之上的东西,这些人懂个屁。
"不要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谭骥炎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了张德源,然后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一手点燃了一支烟,没有抽只是夹在了手指之间,姿态慵懒,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傲然。
张德源越看脸色越难堪,手甚至都有些不稳的颤抖着,让一旁的邯国亮都有些错愕,毕竟张德源那也是官场的老油条了,邯国亮也不由凑过去扫了几眼,倏地一下,脸色也是一变,瞄向谭骥炎的目光带着震惊和敬畏,这些东西足可以让张家连根板起,家破人亡。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声音颤抖着,没有了之前的横气,张德源煞白着脸,满是皱纹的脸上一瞬间如同苍老了很多,惊恐无比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谭骥炎,"你到底是谁?"
"付家上位,那么自然要做出一点政绩来。"谭骥炎沉声的开口,一旦选举,付家上位了,那么付家新官上任,必定要有一道亮丽的政绩,谭骥炎凤眸漠然的看了一眼抖的如同落叶一般的张德源,"张家这些事证据确凿,想必拿张家开刀,付家人会很乐意的,毕竟张家的根基在宏昌县,而张家依附付家,张家垮了,付家随意拉一个人上位代替张家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狡兔死,走狗烹,自古以来都是如此,付家一旦上位,必定来张家来开刀,给自己博得一个好名声,张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有付家给压制着,所以才没有人查,如果要查,张家必死无疑。
"那邯市长上位呢?"张德源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冷,流产的孙子根本不算什么,张家可不能毁在自己手里,否则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可是付家都能对张家如此狠毒,更何况是仇敌的邯家!
"宏昌县是张家的天下,也可以是付家的天下,邯市长上位,如果拿张家开刀,其实也等于和整个宏昌县为敌,对于刚上位的邯市长而言,才上位就树敌,那是下下之举。"言尽于此,谭骥炎不再开口,因为在场的邯国亮和张德源都不是傻子。
邯国亮上位的话,为了稳住宏昌县,他绝对会保住张家,利用张家的关系和人脉,慢慢的将宏昌县的势力收复到自己手里,所以对比起来,张德源除非是傻子,否则他就知道该要投靠谁。
"那谁能保证日后邯市长不是另一个付家?"张德源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此刻他不得不好好为张家考虑考虑。
"人心不足蛇吞象,三年的时间,张家退出来,邯市长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谭骥炎淡淡的开口,三年的时间或许有点长,但是绝对可以保证邯国亮牢牢掌控宏昌县,到时候张家一旦退出来了,邯国亮也不会再拿张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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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张德源也不需要仔细思考了,毕竟三年的时间已经够了,张家这些事付家能查出来,其他人也一定能查出来,命还是好的,而且三年之后自己已经从县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了。
"那邯梓渊贩毒藏毒的事情?"立场一旦不同,张德源自然就想到了还被抓起来关押在公安局的邯梓渊,毕竟如今付家还揪着这一点不撒手,想要趁此机会扳倒邯国亮。
"将计就计,借刀杀人。"关于这一点谭骥炎已经想好了,也和关恒通了气,当然,邯国亮也以为谭骥炎和关家有点关系,但是邯国亮也是精明的人,谭骥炎没有标明说什么,邯国亮也就当做不知道这回事,在官场上的人没有一个傻子。
谭骥炎的计策其实很简单,但是也不可谓不阴险狠厉,只凭着邯梓渊那藏起来的一点毒品,即使真查起来也不过是邯梓渊一个人的事情,毕竟邯梓渊的身份还是挂在他大伯那里的,和邯国亮没有太大的影响,而要扳倒邯国亮,付家还要继续做些小动作,张德源就等于是一个内奸,在付家栽赃嫁祸给邯国亮,想要一举扳倒邯国亮的时候,谭骥炎来一个釜底抽薪,绝地反攻,将付家一网打尽。
这一场聚会明眼人都以为是邯国亮想要拉拢张德源,可是大家也都知道张家和邯家是对立的,所以当张德源推开小间的门盛气凌人的走出来,而邯国亮虽然依旧风度翩翩,可是眉宇之间的郁结自然麻痹欺骗了所有人,都当邯国亮没有拉拢到张德源,铩羽而归。
童瞳吃的挺欢,秦清一直混在人群里,戒备着可能出现的许煦,不过童瞳和秦清对望一眼,两个人眼中皆是无奈,许煦根本不是用常理可以推断的,他没有出现在别墅这边,没有人知道许煦到底要准备做什么,他盯上了童瞳有什么诡异的目的。
"回去了?"童瞳看向谭骥炎,看起来是没有什么事了,四周人太多,很是噪杂,而且一双双目光都诡异的盯着童瞳看,让童瞳也懒得留在这里当动物园的猴子,所以一看到谭骥炎过来了,就想回去了。
"嗯。"谭骥炎点了点头,将童瞳从座椅上拉了起来,离壁炉很近,童瞳小脸被烤的红扑扑的,看起来如同染了胭脂一般,谭骥炎心里悸动了一下,忍住将人给拉到怀里轻吻的冲动,揽着童瞳的腰向着大门口走了过去。
汽车里,关曜开车,童瞳和谭骥炎坐在后座,秦清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听了谭骥炎晚上已经成功的拉拢了张德源,关曜开口道,"要陷害邯市长,那么肯定还需要更多的毒品,缉毒所和黑道上都能弄到毒品,不知道付家会从哪边入手?"
"缉毒所那边我让关恒盯着,黑道这边要麻烦你和秦清了。"毕竟军方的人和黑道上的毒贩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太容易被人给认出来,所以谭骥炎只能将这一块交给关曜和秦清,有他们盯着,要打探消息,搜集付家买毒品的证据容易多了。
"我以前当过毒贩......的女人......"童瞳刚兴奋的要开口,可惜对上谭骥炎倏地一下黑下的俊脸,吞了吞口水,后背有点凉啊,谭骥炎这黑眸盯着人看太恐怖一点了。
"我只是准备传授一点经验和技巧给秦清和关曜。"吞了吞口水,童瞳再次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嘴快呢,就算要说也给私下里和秦清说的。
"不要和我说那毒贩就是容温?"谭骥炎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即使知道容温已经放手了,可是一想到过去那么多年里,容温和童瞳是那么的亲密无间,谭骥炎都能被醋给酸死自己,黑沉着眼神,冰寒着峻脸,英魂不散四个字谭骥炎决定回北京的时候就送给容温!
"上校伪装大毒枭那真的能拿奥斯卡奖杯,明明上校看起来那么温和优雅,可是伪装起毒贩来,那黑帮大佬的架势绝对能糊弄所有人。"童瞳话多了起来,熠熠着一双眼,说到一边,听到前面关曜和秦清那带着同情的低笑声时,童瞳瞄了一眼已经绷着脸坐在一旁不说话的谭骥炎,不由垮着小脸拉了拉他的手,谭骥炎不用这么小气吧,再说自己说的也是真的,上校是行动组最厉害的一个,不管伪装什么角色都完美的让人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也就容温这大尾巴狼骗了小瞳这孩子这么多年,小瞳还根本不知道容温那点心思,哼哼!谭骥炎很是小气的冷哼两声,表情十足的幼稚,只恨自己和童瞳认识的时间太晚了,否则他绝对从童瞳一出生就霸着她,让容温没有一点可乘之机!
"你们真不需要我传授经验?"童瞳哄不了谭骥炎,看着幸灾乐祸的关曜和秦清,哼哼两声,也不看看自己是为了谁惹谭骥炎吃醋了,竟然还笑自己,太没有朋友义气了。
关曜是个刑侦警察,以前在军区的时候虽然和毒贩打过交道,那是那也是抓毒贩,审问毒贩,虽然知道黑道上毒贩的一些事情,但是真的要伪装成毒贩,甚至不让付家人察觉出来,关曜也感觉有点压力,不由将目光转向副驾驶的秦清。
"我杀过毒贩。"直截了当的开口,秦清看着关曜,自己跟踪取证什么的可以,但是如果伪装,秦清想起那清冷表情的脸,伪装什么的,秦清实在一点都不擅长,说起来秦清都怀疑,为什么童瞳平日里看起来有时候还迷糊,可是伪装起来确实完美的没有一点破绽。
"哼哼。"童瞳臭屁十足的一扬下巴,让他们两刚刚还笑自己,在一旁看热闹,这会自己不出面,看他们怎么去取信付家的人!"黑道上的人可都是非常小心翼翼的,付家既然准备陷害邯市长,自然会找信誉极好的毒贩,到时候想要取证就更难了,所以如果有一点破绽,就会打草惊蛇,甚至前功尽弃。"
"骥炎,你搞定。"关曜温和的笑着,直接将难题丢给了谭骥炎,毕竟小瞳这性子也就骥炎可以搞定。
谭骥炎转过头看着张大一双眼,熠熠着目光,一副你求我的童瞳,线条冷硬的脸庞上快速的闪过一丝笑意,大手揉了揉童瞳的头,低沉的声音隐匿着笑意,"不帮忙?"
"帮忙。"童瞳乐了起来,靠在谭骥炎的肩膀上,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手,乐淘淘的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明天给黑道上毒贩的资料给我看看,然后我研究一下。"
一般的小毒贩,付家肯定不会找,真正有点势力的大毒贩,短时间里想要取信对方非常的有难度,所以童瞳也要小心翼翼的研究一下资料,然后再确定如何获取证据。
汽车开到了一半的路,关曜将车子停了下来,急刹车之下,后座的童瞳不受控制的向前跌了过去,谭骥炎快速的抱住了童瞳,一手撑着前面的座椅,"怎么了?"
"没事,估计有几只小老鼠不怕死的要出来。"关曜笑容依旧温和,将眼镜给拿了下来,路中间有一辆黑色的汽车横着挡住了去路,想来是有人要报复谭骥炎和童瞳,所以在这里设置了路障。
"我和骥炎下去就行了。"看着秦清也要下车,关曜笑着按住了她开车门的手,虽然知道秦清的身手极好,可是这些小事不需要她动手的。
武术教练这个身份还真是好用,谭骥炎看着前面汽车上下来的五个人,而后面也有汽车声传了过来,瞄了一眼后车镜,竟然有五辆汽车一起过来了,不会是张德源,那么应该是张明吞不下这口气,所以这才在半路上阻截自己。
后面五辆车也停了下来,每辆车上都有五个人,前后一共三十个人,手里都拿着铁棍和钢管,凶神恶煞着直接向着谭骥炎和关曜冲了过来,还有两个人手里竟然拿着消防用的灭火器,拔掉铁栓之后,将喷嘴对着谭骥炎和关曜,想来是准备暗算。
谭骥炎和关曜对付这么多人虽然在数量上很吃亏,对方还都拿着钢管、铁棍,无法近距离的攻击,可是谭骥炎和关曜都是从军区出来的,当年两个人也是配合默契的搭档,所以这会两个男人在夜色之下毫不保留的展示着自己凌厉的身手,将对方打的无力招架。
秦清还是戒备着,虽然相信关曜和谭骥炎的身手,但是身为杀手,这么多年来秦清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所以不管什么情况之下,她都不会放下戒备和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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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并不是惧怕什么,他顾忌的不过是整个大环境,周边的其他小国不时在欧美的戳使之下骚扰着边境好领海,这两年全球经济波动的也非常厉害,谭骥炎不能在国内内讧,所以这才会如此的隐忍退让。
低头看了一眼包住自己手的大手,很是温暖,秦清怔了一下,然后犹豫了一下,将另一只手也覆盖在了关曜的手上,两双手叠加在一起,一个温暖,一个微凉,可是看起来却是无比的和谐。
关曜无声的笑了起来,亲昵的将下巴抵在秦清的肩窝处,果真出来是对的,如果这会在北京,爷爷只怕不断的给自己相亲,而秦清肯定也会第一时间避开自己,可是如今秦清接受了自己,关曜就不担心了,不管爷爷如何阻挠,至少自己和秦清是站在统一战线上,而秦清的身手和性格,关曜也不担心她会受了委屈和伤害。
客厅里,童瞳正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听着关恒说市区最大的贩毒势力,因为顾家不涉足毒品,否则事情就不会这么麻烦了,江城正是地处长江畔,因此得名江城,而最大的毒贩被道上的人称为梅老板,浙江上海江苏这边的毒源都在梅老板手里攥着,梅老板神出鬼没,听说本家势力是在国外,后来才回到国内的,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付家如果要买毒品,那么势必会找梅老板。
"这么大的来头,想要搭上线不容易,尤其是时间短促。"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越是大的毒贩越是小心谨慎,不是道上的人根本不可能见到梅老板,而以付家的关系,只怕会直接和梅老板交易,这样要取证太过于困难。
"梅老板是不是叫梅肆?"就在谭骥炎、关曜、关恒都在思索着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取信梅老板时,童瞳吞了吞口水,有点胆战心惊的瞄了一眼谭骥炎,小模样看起来怯生生的。
"你和他认识?听说梅老板在家正是排行老四。"关恒惊诧的看着童瞳,关家的势力一直都在华南这边,所以这个梅老板,关恒也是有所耳闻的,不过对方的确什么神秘,和关家也没有任何利益来往和冲突,虽然一个是毒贩,一个是军区,不过这些年倒也是相安无事,梅老板人虽然神秘,可是为人处事非常有一套,虽然掌控着华南这一片的毒源,但是懂得见好就收,每一次流入社会的毒品数量都控制在政府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只是关恒却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会认识这样神秘莫测的大毒枭。
"半生不熟,算不上朋友,不过以前倒是见过几次。"童瞳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容温伪装成了毒枭,童瞳装作毒枭的女人兼保镖,和梅老板这个大毒枭也算是合作关系,因为他们的敌人是共同的,当时梅肆倒是很欣赏童瞳的身手,想要拉拢童瞳到自己身边来,只是被童瞳拒绝了而已。
"既然认识,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关恒愉悦的笑了起来,瞄了一眼谭骥炎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峻脸,山水有相逢,这果真几年不见什么旧情人呼啦啦的都出来了。
"我保证他只是看中我的身手,你知道毒枭都是很惜命的。"童瞳举起肉呼呼的小爪子对着谭骥炎保证着,实在是梅肆那个人和邯梓渊性格太像了,平日里看起来比较抽疯,童瞳感觉梅肆之所以这么神秘,那是因为梅家不想让这个四子出来丢人现眼,所以干脆用神秘莫测当一个幌子,任谁看到梅肆都没有办法将他和大毒枭联系在一起。
谭骥炎瞄了一眼童瞳,很是怀疑她口中的保证,不过今晚上遇到的那个军中的男人,谭骥炎不得不尽快解决邯家的事情。
江城很富,靠着长江边的城市就没有不富裕的,尤其是这几年进出口贸易发展的非常好,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旦富了,黑暗的因子也就在暗处滋生着,毒品,枪支弹药,赌博,卖淫,但凡能想到的就没有江城没有的。
而最近江城也和那些走在前沿的大城市一样,在一幢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会所下面,竟然也兴起了黑市拳,虽然说不至于打死人,但是打伤打残那几乎是每天都会上演的,而普通人也不会知道这幢看起来很是富丽堂皇的会所大厦下面,竟然是血腥的地下黑拳场所。
关恒很快就弄到了几张卡,一般人还进不去,秦清和关曜都在暗处,关恒更是避讳着没有出现,童瞳和谭骥炎倒是没有什么伪装,毕竟当初童瞳第一次跟梅肆见面的时候用的就是伪装,梅肆也知道,在道上混的人,尤其是保镖一类的,经常都是伪装出现,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而梅肆的神秘莫测也是一种保护措施。
划了卡,进了大门之后就是一个长长的走廊,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刷的雪白的墙壁,让人根本想不到走廊尽头的电梯通往的是地下的黑市拳场所。
电梯门打开之后,又经过了一个走廊,门口站在两个彪形大汉,魁梧有力,胳膊上纹着纹身,看到有人过来了,其中一人打开门,没有了门的隔音,里面噪杂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看台上黑压压的都是人,疯狂的吼叫着,不管是男是女表情都如同嗑药了一般,歇斯底里的叫喊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中间的台子上,刺眼的白炽灯将光芒照射在拳击台上,台子周围围着铁丝网,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一般,两个正在打黑拳的男人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就这样赤手空拳的打在了一起,每一拳下去,四周的看客都疯狂的呐喊助威着,其中一个矮个子的男人已经支撑不住了,嘴角满是鲜血,被对手一拳头狠狠的打到了铁丝网上。
"起来,打死他,铁豹起来!"
"妈的,这么不经打!"
"虎哥威严!虎哥继续,继续打!"
"打啊!上啊!"
疯狂的喊叫声震耳欲聋的回荡在密闭的空间里,看客甚至比正在打拳的两个男人更加的疯狂,似乎所有的血腥和野性都在这样的呐喊里发泄出来了,看着虎哥单方面的殴打着已经支撑不住的铁豹,四周的人更加疯狂的喊叫起来,场面几乎有种失控的感觉。
童瞳看了一眼血腥的拳击台,铁豹已经没有攻击力了,倒在了地上吐血了,一旁虎哥不但没有收手,甚至还走上前来又狠狠的踹了几脚,如果不是裁判将虎哥拉住,估计倒在地上的铁豹这条命就丢在这里了。
"走吧。"谭骥炎揽着童瞳的肩膀,带着她迅速的向着包间走了过去,引路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超短皮裙的女人,挽着头发,发髻之间别了一朵红玫瑰,带着几分复古的风味,而能让管事的玉姐亲自领到包间里的客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所以即使四周有人看到床着风衣,大着肚子的童瞳,也没有人敢来纠缠什么。
"两位玩的愉快,有任何需要,只需要在这边的电话里说一声,我们立刻为两位服务。"玉姐将人领到包厢之后,微笑的开口,也顺便介绍了一下包厢里的情况。
包厢很大,可以从窗口直接看见下面的拳击台,也可以通过拳击台上安装的监控探头,通过包厢里的大屏幕来看现场直播,角落里有一个小冰箱,旁边还有一个小的木柜,各式的香烟雪茄都有,一些顶级的好酒也有,冰箱里还有一些水果和零食糕点一类的东西,有的来看黑市拳的老板都会带着自己的小宠过来,有些是美女,有些是漂亮的小男孩,所以这些零食是为这些小宠准备的。
"等一下。"童瞳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玉姐,关恒打听到的消息是今天梅老板会在这里看拳,所以童瞳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枚大红色的玫瑰递给了玉姐,这是才从花店里买过来的,玫瑰还没有修剪,长茎上还都是尖锐的刺,看着玉姐不解的目光,童瞳尴尬一笑,对梅肆这种诡异的打招呼的方式很是无语,"麻烦将这玫瑰交给你的老板,就说叶子来了。"
"小叶子,如果以后你准备跳槽到我这里,记得,只要在我的地盘,然后将一支象征着火红热烈爱情的玫瑰花交给我的属下,让他们转交给我,就算我在北极,我也会第一时间飞回来见你的,我等你的玫瑰哦。"童瞳原本以为一辈子不会和梅肆打交道了,可是哪里知道竟然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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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接过玫瑰花,还是一脸的不解,不过倒是礼貌的笑了笑,一想到自己大老板那诡异的行事方法,玉姐感觉这很有可能是大老板的旧时。
另一间包厢里,梅肆一身雪白的西装,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俊美的脸上表情显得很是高深莫测,不发一言的听着眼前人在说话,神色诡谲的难以捉摸。
"老板,这笔生意我们接了,虽然只是个零头,赚不了多少钱,可是付家在江城那是响当当的人物,和付家打好了关系,以后我们做生意就一帆风顺了。"管事的是梅肆的一个手下,所有外面的事务都由他负责,付家找到了管事的,所以管事的立刻就将消息汇报给了梅肆,当然付家也大方的直接给了管事的一套闹市区的房子,不在于价钱的多少,关键是看得出付家真的想要和梅肆合作。
"人心不足蛇吞象,付家为什么突然买这么多毒品?难道还准备黑白两道通吃吗?"梅肆哼哼两声,挑着丹凤眼,态度很是骄傲,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清高,白色的西装让他看起来更是如同贵公子一般。
"老板,付家估计是想要对付邯家,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相信付家不会想要沾手我们生意的。"管事的几乎想要吐糟,付家看中的是这一次江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对贩卖毒品的事情,付家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要插一脚,付家要赚钱有的是办法,可是自己大老板这么怀疑,管事的也只能陪着笑容解释着。
"你是付家人肚子里的蛔虫,他们想什么你都知道?"梅肆邪恶的笑了起来,然后睁大眼睛盯着管事的,表情一变,"还是说你收受贿赂了,所以帮着付家,和他们里应外合,然后将我这个老板一锅给端了!"
管事的额头冒着冷汗,看着一脸我知道这就是真相的梅肆,嘴角直抽搐,老板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再胡扯八道一点吗?
"可是用栽赃陷害的方式对付邯家太卑鄙了,我们是善良的好人,怎么能帮助坏人,助纣为虐呢?"梅肆话锋一转,一脸的慈悲为怀,甚至还站起身来,弹了弹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烟灰,表情极其的正义慷慨,似乎很是不屑付家的行事作风。
大老板,我们是卖毒品的,和善良扯不到一丁点的关系!还有付家和邯家怎么斗,和我们没有关系的!管事的表情扭曲着,看着一旁的墙壁很想要冲过去,然后一头撞晕自己,就不用听大老板在这里鬼扯,为什么老太爷让自己当大老板的管事的,自己可不可以申请回本家,跟在大老板后面真的折寿啊!
清脆的敲门声响了起来,管事的松了一口气,只感觉不用单独面对自己大老板是真的太好了,快速的站直了身体,然后一板一眼的走到门口打开门看见拿着玫瑰花站在门口的玉姐。
"大老板。"玉姐对着管事的笑了笑,这才风情万种的走了进来,看着一身白西装的梅肆,笑容也扭曲了一下,然后见手里的玫瑰花快速的递了过去,"有一位小姐让我将这个交给老板你,她自称小......"
"小叶子终于来找我了......"这边玉姐话还没有说完,梅肆已经如同屁股后面是火箭的助燃系统一般,人咻的一下冲了出去,让玉姐和管事的大眼瞪小眼的对望着,外面那么多人,大老板知道要去哪个包厢吗?
果真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刚刚冲出去的梅肆又咻的一下冲回了包厢,兴奋的又蹦又跳着,让玉姐表情再次狠狠的扭曲了一下,不等梅肆开口,直接报出了包厢的号码,然后眼前人影一花,梅肆已经第二次不见了身影。
"小叶子!"谭骥炎刚想要和童瞳说什么,突然包厢的门如同强盗打劫一般直接被人一脚踹了开来,然后一道雪白雪白的身影蹿了进来,谭骥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坐在自己身边的童瞳已经不见了。
"小叶子?我怎么抱不到你?"往前挪动了一下身体,似乎被什么给挡住了,梅肆睁大眼睛,一脸不解的问着,无比激动的目光从童瞳的脸上一点一点的游移下来,然后落在童瞳挺起的肚子身上,梅肆抬手摸了摸,还有点处于发懵的状态,"小叶子,你怀孕了。"
"你就不担心认错人吗?"童瞳很是无奈的看着又是一身雪白西装的梅肆,这年头除了明星走秀,谁每天都是一整套的白西装,怎么看是傻了吧唧的。
"不过话说回来,小叶子,你还真是有些变样了。"梅肆退后两步,食指和拇指托着下巴,目光贼溜溜的打量着身影都很陌生的童瞳,"样子变了,脸变了,个子也好像矮了一点,声音都变了,小叶子,我都要以为你换了一个身体了。"
谭骥炎目光看向这个风风火火冲进包厢,如同野猴子一般上蹿下跳的梅肆,终于明白童瞳为什么说梅肆这个人无法形容,等见到人了就明白了。
"小叶子,你孽种是谁的!"梅肆突然表情无比的狠戾,那刚刚还好奇的模样瞬间被冷血无情所代替,凶狠狠的盯着童瞳的肚子。
"这是我女儿!"童瞳挫败的开口,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了梅肆的头上,谁让他这会正弯着腰,低着头死死的盯着童瞳的肚子。
管事的和玉姐刚好过来,这会正好看到梅肆被童瞳直接一巴掌盖头的一幕,两个人一愣,虽然说自家老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天天都在抽疯,可是梅肆既然能拿下华南这边的地盘,就足以让人明白梅肆偶然不抽风的时候,那也是个狠角色,百分百的杀人不眨眼,所以不管是管事的还是玉姐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人敢和自家老板这样动手。
"小叶子,你知道你有多少年没有这么打过我了吗?我做梦都梦到你打我了,我太幸福了。"梅肆语调嗲的让人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一脸娇羞不已的看着童瞳。
谭骥炎一口气给呛住了,低声闷咳起来,不过没有忘记快速的将童瞳给拉到自己身边,远离抽疯的梅肆,原本以为许煦已经够神经了,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个!
"我靠,你是谁啊?谁让你进来的,你是不是想要杀我的杀手?"梅肆身影猛然之间后腿了好几步,一脸戒备的盯着谭骥炎,对着一旁的管事的挥挥手,"你怎么当管事的,杀手都进包厢了,你还愣在那里当门神吗?"
这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吧!谭骥炎彻底不知道能时候什么了,对上一旁童瞳同样是无可奈何的表情,谭骥炎头痛起来,这难怪要冠上神秘莫测的名头,估计一般人见了都受不了这不间断抽疯的梅老板。
"敝姓谭,小叶子的丈夫。"谭骥炎沉声开口,双手已经紧紧的揽着童瞳的肩膀,唯恐梅肆再次抽疯,然后误伤到童瞳和糖果。
管事的看了看谭骥炎,再看着大着肚子的童瞳,脑子快速的转着,听说付家和邯家之所以局面紧绷,导火索就是几个外地人,而其中一个刚好姓唐,而且他老婆也是大着肚子的孕妇,这么一说应该就是眼前的两个人了,没有想到竟然是和大老板认识,这么说来,付家想要陷害邯家没有那么容易了,短短的时间里,管事的脑子已经转了好几圈了,难怪一开始大老板不愿意帮助付家陷害邯家,如今看来邯家背后有人,来头应该还是不小,果真老板抽疯归抽疯,可是该精明的时候依旧精明。
"小叶子,这就是你男人?他比我帅吗?比我有钱吗?比我更爱你吗?"琼瑶式表白已经出来了,梅肆一脸心痛外加绝望的看着童瞳,使劲的眨了眨眼睛,愣是从眼角挤出了几滴泪水来。
"现在说这些没有什么意思了。"童瞳干巴巴的笑着,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愿意来见梅肆,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女儿再两个月就出生了。"
"好可惜我还想让小叶子当我的保镖,兼职老婆一职呢,这样连保镖的工资都不用出了,哎。"梅肆重重的叹息一声,然后很是不满意的瞪了谭骥炎一眼,怎么天下的好事都让这个男人给占了!
"对了,小叶子,你这是女儿?我现在就预订当她未来的老公!"忽然,梅肆再次将火辣辣的目光雷达一般锁住童瞳的肚子,表情极其的热烈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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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谭骥炎一口气差一点没有吸上来,饶是谭骥炎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是却是第一次碰见梅肆这样不着调的,谭骥炎表情也狠狠的扭曲起来,无比凶狠的看向梅肆,将童瞳锁定在自己的怀抱里,他想都不要想!糖果就算一辈子不出嫁,自己养着,也不会让糖果和这个抽疯的男人在一起!
"我知道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讨厌,小叶子是丈母娘,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对眼,小叶子,你有没有发现我更加帅了?"梅肆鸟都不鸟谭骥炎,直接将激动的视线看向童瞳,小叶子的女儿一定和小叶子一样身手厉害。
玉姐已经承受不了的先离开了,丢人丢到自己场子里来了,大老板就不能正经一点吗?他没有看见准爸爸那眼神已经狠戾的要杀人了吗?终于,管事的好心的摆摆手,玉姐快速的转身出门,顺便将门给关了起来,幸好隔音效果很好,否则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不知道叶子小姐找我家老板有什么事情吗?"管事的直接忽略着梅肆,风度十足的向着童瞳和谭骥炎询问着,自己头上又多了几根白头发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对哦,小叶子,你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因为付家那些卑鄙的人,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助纣为虐的,我会和你一起降妖除魔,保护邯家!"梅肆动作夸张的一手按在自己左胸口,一手高高的举起,如同在演话剧一般高喊着,一旁管事的脸上笑容僵硬的扭曲,他也想要和玉姐一样逃走了,太他妈的丢脸了!
这个人抽疯归抽疯,可是却是如此的精明,谭骥炎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每个正经的梅肆,自己刚说出口,梅肆就已经将自己的来意猜的**不离十,看来能吃下华南这边毒品市场的幕后老大果真不是泛泛之辈,可是为什么这个梅老板这么抽疯呢!
"坐下来说吧。"面对着拳击台的窗户是光着的,门也是关上的,隔音效果很好之下,童瞳拉着谭骥炎坐了下来,将桌子上的果盘向着梅肆推了过去,童瞳没有忘记梅肆本质上还是一个吃货,只要是能吃的,他就绝对不会放过。
叶子小姐!管事的表情扭曲的看着童瞳,自家老板已经够丢脸了,真的不能再丢脸了!可惜梅肆半点没有察觉到管事的那哭丧着脸的表情,眼睛一亮,看着果盘,然后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嘴巴里啃着切好的哈密瓜,一边含混不清的开口,"小叶子,我就知道你没有忘记我,还记得我喜欢吃水果,我太幸福了!"
"我想要梅老板假意和付家合作,进行毒品交易,然后我会让人取证,留下付家陷害邯家的铁证。"谭骥炎直截了当的开口,只想尽快谈完事情,然后带着童瞳离梅肆远一点,说不定抽疯也是能传染的。
"可以,未来老丈人的事情就是小婿的事情,你尽管吩咐就行,管事的,你记下了吧。"梅肆接着啃第二块哈密瓜,抽空抬起头对着自己未来的准岳父谄媚的笑着,表情极其的讨好。
来一道雷劈死这丫的!谭骥炎第一次耐性全失,有种将果盘直接扣在梅肆脸上的冲动!童瞳小手在桌子下面不停的拍着谭骥炎的腿,安抚着再安抚,忍忍就过去了,毕竟现在是自己和谭骥炎有求于人。
"邯家上位能保证我以后在江城横着走吗?卖毒品没有人抓吗?"梅肆嘿嘿的笑着,有点二世祖的味道,"听说邯国亮在打黑这一块很有力度啊,我可不能给敌人送刀子,然后来给自己一刀,这也太傻大帽了。"
"只要不公开贩卖,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不会拿你开刀的!"谭骥炎深呼吸着,握住童瞳的小手,等有机会自己一定要问问容温,他到底是怎么和梅肆合作的!国安部的人果真强悍!这样抽疯的人也能合作!
邯丽没有打算放过童瞳和谭骥炎他们,这种自己送上门却被毫不留情丢出房门自取其辱的仇恨,让邯丽极度的愤怒,可是邯丽要报复,一来是靠邯家的势力,若是以前,邯丽稍微在自己的圈子里露出一点口风,势必有人会直接凑上来替邯丽出头,教训几个外地人,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江城市的人都知道邯家有危险了,谁还会往邯丽面前凑,所以邯丽即使打电话,那些往日玩的不错的朋友,一个一个却都是支支吾吾,有的甚至电话都不接,唯恐在这个时候和邯家扯上了什么关系,日后被付家打击。
二来邯丽倒是可以依靠自己婆家王氏的势力,王氏是江城市的商业大户,当初和邯家联姻,那也是政商结合,强强联手,王氏集团一路走火,成为了上市企业,可是如今邯家局面不行,王氏集团第一个受牵连,银行的贷款迟迟不下来,导致资金紧张,再谈的两个大型项目也无缘无故的中断了,所以这样的局面之下,王氏集团已经四面楚歌了,自然不可能对邯丽有什么好脸色,就更不用说给邯丽报仇了,再说如果让邯丽的老公王楠知道邯丽借着酒意在外面勾引男人,只怕王楠第一个拍死邯丽,毕竟邯家已经不行了,王家人自然不会将邯丽当成夫人捧在手心里。
邯丽正满腔怒火,可是去偏偏如同枪口被堵住了一般,火气发不出来,浑身上下都憋屈的难受,刚经过书房的门,平日里王楠在书房都会紧闭房门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忘记将房门给关上了,还残留了一条细缝,所以邯丽经过时,正好就听见了书房里的交谈声。
"爸,邯家这一次只怕是在劫难逃了!"王楠戴着金边眼镜,个子冰山不是很高,有点瘦,穿着得体的西装,一看就是成功的商务男人,只是此刻,王楠脸上却带着几分疲惫,因为邯家的牵累,王氏集团的生意如今可谓是进退两难,王楠虽然目前只是王氏集团的总经理,可是大权在握,基本王氏集团的生意都是他在打理,如何渡过这一次的危机正是王楠需要考虑的。
"局势的确不容乐观。"王楠的父亲,如今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为民同样是脸色沉重,当初和邯家联姻,想要的就是邯家在政治上的便利,联姻之后,王氏集团如虎添翼,成功上市,可是王为民也没有想到一贯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的邯国亮竟然栽在了一个私生子的身上。
"我当初就说要选择付家,爸你和大哥一意孤行说邯家才有前途,现在后悔迟了吧?盛世花园的楼盘已经全面停工了,各个部门都来查,这些王八蛋,当初和我称兄道弟,什么手续就是做个样子而已,现在邯家还没有倒,一个一个都到我这里来装大爷了,那么多钱都给狗吃了!"王楠的弟弟将怒火直接牵扯到了王为民和王楠的身上了。
当初,邯家和付家一直都是政敌,派系明显,王氏集团想要成功上市,势必要选择一方,付家在江城市根基深厚,年代久远,北京也有后台和靠山,可是王楠和父亲王为民都选中了邯家,毕竟邯国亮更年轻,为人处事更加的谨慎小心,而且邯国亮野心极大,权谋权术也是玩弄在鼓掌之间,虽然没有付家根基深受,但是却是很有发展前景的,所以王家自然看中了邯家,一个有权一个又钱,强强联手,一直发展的很好,只是政界自古都是风云变幻,而邯梓渊这个私生子就成了邯国亮的一道硬伤,这一次毒品的事情就是邯家致命的危机。
"哥,现在我们转投付家,说不定还有一条出路,王氏集团可不是小公司,我已经打听了付家也有意向拉拢我们。"
王楠听着弟弟的话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他在思考着,思考着王家这一步要怎么走,如果一旦踏错了,那么就没有回头路了,背弃邯家投靠敌营,这已经为人所不齿,可是如果邯家没有倒,那么王家就等于犯了大忌,日后必定是灭顶之灾。
"哥,你还在死撑着什么,付家是不计前嫌的收留王家,如果我们错过这一次的机会,就只能和邯家一样,兵败如山倒!到时候王家所有的产业,那么多的员工都得跟着我们喝西北风,如果付家再狠一点落井下石,我们只怕还要坐牢!"
王为民也是紧皱着眉头,不过并没有催促自己的大儿子,毕竟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一旦做错了决定,就后悔莫及了,当初明明就看好了邯国亮,绝对会比付家有前途,付家虽然根基深受,可是贪得太多,行事乖张,嚣张跋扈,付家派系太过于招摇,自以为京城里有靠山,所以肆无忌惮,所以王为民和王楠都选择了邯家,邯国亮的确是个人物,可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左右为难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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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气不气。"童瞳哭笑不得的看着第一次如此生气,动作狂暴而粗鲁的谭骥炎,看了一眼还在咳嗽的梅肆,能将谭骥炎给气成这样,梅肆果真不是凡人!
秦清那总是霜冷的表情也是狠狠的扭曲了一下,说实话她也是被梅肆这样子给吓到了,看着梅肆痛苦的模样,秦清走了过来,然后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梅肆的后背上,突然的力度之下,梅肆身体猛的向前跌了过去,然后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不过喉咙里的鸡骨头倒是被秦清给拍出来了。
"我们去厨房拿碗筷。"看着梅肆一脸惊喜外加感动的看着秦清,关曜快速的开口,一手霸道的揽过秦清的肩膀,然后直接将人带去了厨房,这个梅老板要娶糖果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他将目标打到了秦清身上,关曜浑身一个恶寒,都能将骥炎气的仪态全失,所以敌方实力强大,关曜决定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坚决不让秦清和梅肆有任何多余的接触。
一顿饭吃的还算融洽,只要抛开梅肆的抽疯而言,大家还算感觉不错,毕竟付家的行动已经掌控了一半,而缉毒所那边,关恒也给来了消息,有一批毒品曜销毁,原本负责销毁毒品的负责人成了付家的人,付家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了。
童瞳即使伪装那也是不能出现在毒品交易的现场,毕竟她的身形太容易让人怀疑,所以童瞳是坐在车子上的,交易的地点是一个废旧的仓库,里面还有些堆积的木箱,梅肆这边来了三辆车,外面还部署了一些高手在暗中,看得出梅肆虽然经常性抽疯,可是手下却都是精英,暗中的人拿出来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
"你要自己去交易,不是说用一个对你有二心的属下吗?"副驾驶的位置上,童瞳疑惑的看着一身黑西装,带着大墨镜,快遮挡住整张脸的梅肆。
之前计划这一次交易是让梅肆的一个下属过去,这个下属被人收买了,虽然暂时还没有背叛,但是只是时间的问题,而这一次的交易需要拍下证据,随意让下属过去正好,日后这些证据上交上去的时候,一来可以将付家扳倒,二来刚好给梅肆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除去了内奸。
"只拍照什么的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既然要证据,还需要套些话出来,这个时候当然是我这个未来的女婿给小叶子你亲自服务了。"梅肆手里还夹着一根雪茄,没有吸,在手指间转动着,梅肆脸上还是漫不经心的笑容,可是墨镜之下的目光里却闪过一丝的深沉和愧疚之色。
"那不会将你暴露出来吗?"童瞳有些担心的开口,毕竟这一次也算是梅肆帮了自己和谭骥炎,将他牵扯进来毕竟不好。
"没事,探头的位置我知道,到时候站的时候我会背对着探头,只会留下我一个帅气非凡的背影的。"梅肆笑着开口,仓库另一边的大门外有一辆汽车开了进来,梅肆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身后的保镖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里面正是这一次交易的毒品。
自己记得梅肆是很少亲自交易的,童瞳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不远处梅肆的背影,而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童瞳的目光,快速的回过头对着童瞳扬唇笑着,不再是那样抽疯的笑容,一身黑色的笔挺西装,黑色的墨镜,梅肆笑容浅淡,带着一种黑道毒枭的冷血诡谲,童瞳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危机,可是还来不及细想,付家前来交易的人已经打开车门下车了,当看到邯丽出来时,童瞳错愕的愣住,也忘记了刚刚那诡异的感觉。
"谭骥炎,怎么会是邯丽来交易毒品的?"童瞳通过衣服领口的联络器和守在外边的谭骥炎开口,联络器也是关恒带过来的,方便他们联系,也不用担心会被人监听。
"静观其变,看来是王家想要投靠付家,所以才会是邯丽前来交易。"谭骥炎虽然也是怔了一下,不过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系,王家投靠付家肯定要拿出一点诚意的,毕竟王楠还是邯国亮的女婿,一想到女婿两个字,谭骥炎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该死的梅肆!
"钱带来了吗?"梅肆吊儿郎当的开口,嘴巴里叼着雪茄,目光透过墨镜扫了一眼有些瑟瑟发抖的邯丽,冷冷一笑,讥讽的开口,"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该是邯市长的女儿吧?怎么你来买毒品要做什么?"
"钱带来了,不该问的你不要......"邯丽还想要撑起几分气势,可是一对上梅肆那有些冰冷,有些诡谲的脸,尤其是能感觉到那墨镜之后的目光如同冰箭一般的射向自己,邯丽就不敢放肆了,声音抖的厉害,将手里的手提箱递了过去,"钱都在这里。"
"迄今还没有人敢不回答我的问题,不卖了不卖了。"梅肆话锋一转,对着一旁的手下挥挥手,直接准备转身走人。
邯丽立刻急了,她也只是邯家的千金小姐,嚣张跋扈了一点,但是还从没有和真正的毒枭打过交道,看着梅肆突然反悔,邯丽都快哭了出来,"这是付家要求的,我们买这些毒品是准备陷害......"余下的话邯丽怎么都说不出口,毕竟那是自己的父亲。
"陷害什么人啊?"梅肆却如同来了兴趣一般,恶趣味的继续逼问着,大有邯丽不回答,他立刻带着属下掉头就走的打算。
"陷害邯家,邯国亮,我父亲!"邯丽终于受不了的咆哮一声,该说的都说了,反而感觉到轻松下来了,既然要做,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邯家早晚会倒台,自己帮了王家,也就等于帮了自己,日后自己还是王家的少奶奶!
交易进行的很顺利,梅肆也一直避开着探头,拿过钱之后于是转过身带着保镖潇洒的向着车上走了过去,而拿到毒品的邯丽也快速的上了车,然后发动汽车离开了仓库。
"小叶子,我做的不错吧,我们将计就计,用这些毒品去陷害付家。"梅肆回到了车子里,立刻向着童瞳邀功着,和刚刚交易时邪魅的模样截然不同。
"是,做得很好。"童瞳应付的笑了笑,只感觉梅肆这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太诡异太抽疯了,难怪被本家给踢到了中国来。
这边交易完成,关恒那边也进行的很顺利,关曜和秦清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两个人牢牢的监控了整个缉毒所,而当付家的人李代桃僵的将毒品用面粉代替,然后当众集中销毁的一幕也都被关曜和秦清给拍了下来。
到时候再继续监视负责销毁毒品的负责人,等他和付家的人联系,然后栽赃陷害给邯家,这样一步一步的拿到证据,在付家以为自己胜利的时候,邯家再将所有证据拿出来,绝地反扑!因为还要继续跟踪,所以关曜和秦清就不能回镇子上了,毕竟他们还需要一些证据。
梅肆还想着继续跟着童瞳回镇子上蹭饭,被谭骥炎毫不客气的给打发走了,"谭骥炎,你说付家为什么不完全从缉毒所拿毒品呢?"童瞳不解的开口,缉毒所这一次销毁的毒品很多,完全够付家用来陷害邯家,可是付家却拿了两百万从梅肆这里买毒品。
"估计是防止被人查出来,毕竟缉毒所的毒品数量拿的太多,付家担心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谭骥炎倒也没有多在意这个问题,只感觉梅肆离开了,连空气都显得新鲜多了,谭骥炎回头看着副驾驶位置上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童瞳,大手伸了过去在她的头上揉了揉,低沉的嗓音带着可以感知的温暖,"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没事,就是有点感觉不安,不对劲。"童瞳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将所有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想,也没有什么不妥,落下谭骥炎的大手,童瞳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把玩着那修长有力的手指,瞄了一眼开车的谭骥炎,"上次你说上面那位应该派人下来了,还混在找我们麻烦的混混里,可是为什么对方一直没有动静呢?"
"这一点我也有些怀疑,不过华南这一片都是关家的势力范围,光明正大的抓我是不可能的,估计还在谋划什么,因为这个心神不宁?"谭骥炎多少能明白童瞳的感觉,上面那一位这一次若不是因为癌症,也不会走出这样的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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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惧怕死亡的,上面那位其实谭骥炎还很是敬畏的,甚至可能连任,可是如今身体出了问题,只怕很快就会退下来,局势目前也很紧张,几个派系争斗的很厉害,谭骥炎感觉自己这个时候不在北京也是好的,避免了成为几个派系之间拉拢的对象,到时候反而容易得罪人,给自己平白树敌,这个时候离开北京这个大漩涡是极好的选择,否则谭骥炎也不会有闲心理会邯家和付家之间的争斗。
"也不知道谭宸和谭亦怎么样了?"谭骥炎提到北京,童瞳就想起两个孩子,心里头想的厉害,还没有分开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自己和谭骥炎都不在身边,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我听关恒说球球那小鬼也跟着要去小学,最后裘家被缠的没有办法,将那小鬼也给弄到小学去了,坐在椅子上就刚好能看到一个头。"谭骥炎一想到那黏着谭宸的球球,就直摇头,裘家估计都想要将那小鬼塞回肚子里重新投胎一次,天知道那小鬼为什么这么黏着谭家的人。
童瞳也笑了,谭宸和谭亦静上小学,课程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因为课程轻松,所以训练一直都没有落下,周六和周日更是系统的训练,不过平日里也都正常上课,如同普通的孩子一样。
谭骥炎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柔和目光里带着思念的童瞳,谭骥炎握紧了童瞳的手,"等过段日子我们就回去。"说起来自己也有点想念那两个小鬼了。
童瞳回给谭骥炎一个温柔的笑容,不管面对什么,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只要这个人在自己的身边,童瞳就感觉到一种窝心的幸福。
北京。
下午三点,体育课。
"你就是那个所谓的校草?"一个半大的孩子穿着校服,拽了吧唧的开口,身边还跟着几个孩子,都是差不多大的年纪,几个人团团的围在了桌子边,将光线都给挡住了,正好是体育课,所以老师也不在教室,除了坐着的男孩之外,就是课桌边来势汹汹的几人。
谭宸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甚至看都没有看眼前几个不速之客,从童瞳和谭骥炎离开之后,谭宸愈加的沉默,几乎都不怎么开口说话,看起来有点像是荒原里的孤狼,狂傲而强大,可是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孤漠。
"林高,这小子还挺横呢!"一旁的小胖子正啃着面包,看着谭宸不说话,不怀好意的奸笑起来,将手里的番茄酱撕开了一个口子,然后用力的一挤,红色的番茄汁都洒落在了谭宸的书上。
谭宸和谭亦进的并不是**的专属学校,童啸之前在两个孩子入学的问题上也和谭老爷子讨论过了,专属学校虽然说认识的同学不是官几代就是军几代,对孩子以后发展人脉关系极好,可是两个孩子已经很优秀了,还是过正常孩子的生活比较好,所以就选择了这一所学校。
当然,这学校也算是贵族小学了,进来的人有不少都是军区大院的孩子,也有些官几代,当然也有成绩特别优秀的一些普通人家的孩子,还有一些是特长生,学校的管理非常的好,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这里就是学生,没有特殊对待,学校和老师也都是一视同仁,当然了,有些孩子早就忍不住的炫耀自己的身份和家世,有些如同谭宸谭亦这样的,则是沉默的从来不曾说起自己的家境,所以让其他人以为他们是因为成绩特别好而特招进来的。
"你们做什么?你们竟然敢欺负谭宸哥哥?"球球终究只是个孩子,应该上幼稚园中班的,可是如今却跟着来了小学,体育课上耐不住饿,想要和谭宸一起去食堂,可是谭宸最近这段时间浑身都冒着冷气,球球也不敢找谭宸了,而一三班所谓的班花李媛媛自告奋勇的带着球球去食堂买吃的,这会刚回来就看见几个人将谭宸团团围住,球球立刻迈开浑圆的小腿小胳膊跑了过来,小屁股一撞就将身边一个同学给挤开了。
"你们欺负人,我要告诉老师!"球球看到谭宸书上的番茄汁,肉呼呼的包子脸气的鼓了起来,抡起小胳膊就向最近的孩子身上打了过去。
"你们做什么!这可不是你们一五班!"李媛媛扎着两个辫子,白嫩嫩的小脸,五官秀丽,穿着黄色的毛呢大衣,脚下是一双黑色小皮靴,义正言辞的指责着眼前几个一五班的同学。
李媛媛成绩好,长的也漂亮,琴棋书画都精通,是一三班的班长,而因为老师的交待,所以李媛媛对球球这个小弟弟更是照顾有加,当然,也很敬佩谭宸这个成绩第一的同学,只可惜谭宸话极少,在班级里没有担任任何职务,放了学就离开,也不参加学校的兴趣小组。
"打小报告?"小胖子抓着菠萝包的手直接扯上了李媛媛的辫子,恶劣的笑着,"你也不看看我们林高是什么人?班主任都要捧着呢!你让开,我们今天就是教训教训这个小子,和你没有关系!"
"就是,滚边儿去,男人说话,小丫头片子不要搀和!"
"林高,听说这可是校草!上一次我们武术小组的组长想让他参加兴趣小组,他可拽了!"又一个孩子添油加醋的开口,数落着独立特行的谭宸,让他加入是看得起他,竟然不给他们组长面子,今天正好趁着体育课来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想打架?知道凌浩然吗?那是我们发小,罩着我们!"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谭宸笑眯眯的站在一三班的门口,看着教室里的几个人,毫不客气的将凌浩然给出卖了,"他在一一班,浩然可是说了,准备单挑了武术小组,这会正在操场上呢。"
"你又是谁?"小胖子回头看着谭亦,比起谭宸的沉默寡言,谭亦在班级还是很活泼的,所以反而不怎么出名,毕竟这开学也没有多长时间,小胖子不认识谭亦也很正常。
"怎么?不敢去了,也对浩然哥那可是练过的。"谭亦笑了笑,对付几个同龄的孩子,激将法绝对好使,果真小胖子表情怒了,其他几个人也是高呼着要去找凌浩然单挑。
操场上,凌浩然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冷,然后一回头就看见几个不认识的同学向着自己来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再加上一路上谭亦夸张无比的炫耀着凌浩然目空无人的行为习惯,所以在场的人都要教训教训凌浩然,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浩然,这个几人欺负球球。"谭亦笑眯眯着,快速的走了过来,一把揽住了凌浩然的肩膀,然后指了指一旁的球球。
球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到谭亦看着自己,球球立刻委屈无比的点了点头,气愤的瞪大眼睛看着小胖子等人,他们欺负谭宸哥哥!
"你们竟然敢以大欺小!"凌浩然是很护着球球的,虽然感觉谭亦笑的很是诡异,而且球球身边还站着谭宸,不可能让球球被人欺负的,可是凌浩然还是上火了,直接冲了过去,然后就是混战开始。
"哥,你也要放松一点。"谭亦快速的退到一边,关切的看着越来越沉默的谭宸,从妈咪和爸爸离开之后,哥都不说话了,刚刚那几个人将番茄汁给弄到书上,哥都没有生气,谭亦是真的担心谭宸。
"谭亦,你就站在一旁?"凌浩然抽空瞄了一眼谭亦,一把将身边的小胖子直接给踹开了。
"你打不过?需要帮忙?"谭亦笑眯眯的询问着,似乎凌浩然一旦承认打不过,谭亦就会立刻加入战局。
"谁打不过,谁需要你帮忙了!"凌浩然那可是练过的,这会被谭亦一激,立刻上当的吼了回去,然后就知道自己被谭亦给骗了,气恼的直接将火气发到了几个找事的同学身上。
"浩然,加油!使劲揍他们。"谭亦站在一旁,一手牵着一旁同样给凌浩然鼓气加油的球球,一手搭在谭宸的肩膀上,英俊帅气的小脸上笑意盎然,带着几分狡黠和顽劣给凌浩然鼓劲。
"浩然哥哥加油!把他们打的哭爹喊娘!"球球睁大黑黑的眼睛,肉呼呼的包子脸上满是无比激动的表情,用力的对着凌浩然喊着,抡着肉呼呼的小胳膊挥舞着,如果不是谭亦抓着他,球球这会也会扑过去给这几个找事的同学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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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给我闭嘴!"凌浩然没好气的回头,愤怒的瞪着幸灾乐祸的谭亦,和什么也不知道就会在一旁起哄的球球,凌浩然一面打,一面感觉自己真傻啊,脑子进水了,球球这个小笨蛋可是跟谭宸同一个班,谁能欺负到球球,谭宸虽然话很少,可是还是很护短的,所以凌浩然英俊帅气的脸上眼神凶狠的瞪着谭亦,谭亦这混蛋,把自己当枪使了!
凌浩然那可是真正的军三代,小胖子这几个不过是占据着家里有钱才进了学校,都是一年级的小屁孩,以前在幼稚园里就横行霸道惯了,新开学一年级的学生里谭宸可是年纪风云人物,年纪第一,人又孤傲,还被封为了一年级的校草,一五班的女生没事凑一块就说谭宸什么什么的,惹得小胖子几人很是不高兴,这才来了一三班要教训教训谭宸。
可是和凌浩然一比,小胖子几个人根本就是被当成沙包来打的,凌浩然在幼稚园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但不是谭宸的对手,甚至还打不过这看起来瘦瘦的,脸色苍白,一肚子坏水的谭亦,所以几个月一来凌浩然在家里可是拼小命的训练,小胖子几人刷刷几下就被凌浩然给揍趴下了。
"这小身手还不错,有板有眼,怎么,从小就练过!"这边凌浩然刚收了手,正要找谭亦算账,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背后阴森森的响了起来。
"尹医生......"声音结巴着,凌浩然绷着一张因为打斗而有点热乎乎的小脸,颤抖了一下身体缓缓的缓缓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校医。
"尹医生。"谭亦也扬起了笑容喊了一声,英俊的小脸,略带着苍白的肤色,睫毛很长,眼睛里带着精睿的光芒,配上那小小的嘴唇,怎么看都是优雅的小公子。
"打的挺痛快?"尹医生笑容不减,看了一眼地上小胖子等人哎呦哎呦的叫唤着,目光扫过谭亦落在想要路跑的凌浩然身上,"校规校训又忘记了。"
"这和我没有关系,是他们找上门的,是个男人就不能退缩!"凌浩然吞了吞口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怕这个穿着白大褂的校医,或许是那天看到的一幕看过于惊悚。
因为才入学,谭宸、谭亦还有凌浩然、球球都是住在西湖苑,所以一般都是只来一辆车接四个孩子一起回去,而那天路过校门外不远处的巷子里,尹校医被几个高中生给堵在了巷子里,估计是准备要点钱花,而谭亦刚准备让车子里的保镖下去帮忙,谁知道尹校医却自己动手了,和他穿着白大褂时那种优雅的笑容不同,打斗里的尹校医浑身带着一种暴戾的黑暗气息,阴冷骇人,一双手都是直接招呼几个高中生的脸。
打的并不是很重,可是却打的对方满脸都是血,鼻子,嘴巴里都冒着血,一张一张原本年轻的脸上都染着鲜血,而察觉到有人在看着,尹校医回头看向汽车这边,略带狭长的丹凤眼里光芒阴冷宛若恶魔,让凌浩然当天晚上就吓得做了噩梦,以后看到尹校医就如同老鼠见了猫。
"就你还男人?"尹校医被凌浩然那一本正经却又压抑着害怕的小样给逗乐了,蹲下身来检查着小胖子几人,打人不打脸,凌浩然这个原则是和谭景御学的,所以小胖子几人虽然全身都痛,不过脸上都是完好无损的,尹校医在他们身上捏了几下,还好,至多就是一点淤青,也没有打到要害的地方,尹校医勾着薄唇笑了笑,看来凌浩然这个小男人是正规训练出来的,即使只是七岁的小鬼,打斗的时候竟然完全避开了要害,现在的孩子果真越来越强了。
谭宸是被谭亦强行给拉出教室的,童瞳和谭骥炎双双离开北京之后,谭亦是谭宸最亲近的人,平日里谭宸即使再冷漠,对谭亦这个弟弟却还是很纵容,很护短,所以这会才会跟着谭亦出来。
"你们给我们记着!"小胖子等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敢对凌浩然怎么样,但是却将凶狠狠的目光瞪着谭宸和谭亦,下一次一定要将凌浩然给绊住,再来找这两个人的麻烦!
"你来啊,你来啊,我们不怕你们!对吧,谭亦哥哥。"球球得瑟的双手插在腰上,然后左扭扭小屁股,右扭扭小屁股,一副你过来打我的小模样。
"对,球球,以后他们再来了,我们就放浩然出来。"谭亦笑着在球球的头上拍了两下,球球这个小笨蛋跟着哥也好,至少哥看起来还有点人气,妈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上一次的电话就说了五分钟就挂了。
凌浩然站在一旁听着谭亦的话怎么听都怎么的变扭,什么叫他们来了就放自己出来!不过看着小胖子等人还嚣张的模样,凌浩然虎着脸,这几个看起来比谭亦还要可恶!
"还有二十分钟才放学,我那里有张古方子,过来看看?"尹校医看着被凌浩然给吓的跑走的小胖子等人,笑着摇摇头,果真还是天真年少啊,热血的很,难道小胖子他们就没有发现几个孩子里,除了这个整天知道吃的球球之外,谭宸那孩子身上已经有一股凌厉的气势了吗?
"嗯,行。"谭亦点了点头,很难想象一个一年级的学生竟然和成人如同朋友一般的交往,而且谭亦和尹校医关系还挺铁,谭亦转过头看向谭宸,"哥,放学的时候你等我一下,外公说今晚上去欧阳伯伯那里吃晚饭。"
谭宸点了点头,依旧是漠然着一张脸,抬起目光,属于孩子的曜石般暗黑的眼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笑容浅淡的尹校医,虽然谭宸还很小,可是眉宇之间已经带着和谭骥炎有几分相似的气势,谭宸并没有查尹校医,不过能感觉出他对谭亦并没有什么目的,似乎真的只是喜欢和谭亦讨论一些中医上的古药方,所以谭宸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向着教室的方向继续走了过去,球球立刻迈动着小胳膊小腿跟了过去。
"晚上我去欧阳伯伯家吃饭。"凌浩然对着谭亦丢了一句话,也转身向着不远处的操场走了过去,童伯伯的厨艺比饭店的大厨都要好,凌浩然动了动身体,反正刚刚是帮谭亦打架的,去蹭一顿饭也是应该的。
"你和你哥都还是孩子,用得着这么认真吗?我们这样的大人情何以堪?"尹校医搭着谭亦的肩膀,一大一小的身影向着医护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一次看到谭亦也是体育课上,一个同学玩双杆结果摔了下来,小腿骨折了,当时痛的孩子惨叫着,尹校医刚过来时,就看到谭亦嘎吱一下将那同学的腿给矫正了,不过当时尹校医并不知道谭亦是给对方急救,而一旁的体育老师也是吓了一条,粗暴的对着谭亦吼了一嗓子,将人给用力的拖到了一旁,四周的围着的同学都将惊恐的目光看向谭亦。
原来是摔下的同学不服气谭亦在班级里一呼百应的地位,于是占据着自己身板结实,要和身为班长的谭亦在体育课上比试,结果不小心从双杆上摔了下来,可是包括老师和同学都以为谭亦是落井下石,毕竟这摔着的同学已经痛的脸苍白,声音都变了,谭亦却走了过去,在他摔骨折的额腿上用力的掰了几下,所有人都感觉谭亦这孩子怎么这么狠戾恶毒。
尹校医当时也是这样的感觉,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笑的云淡风轻的谭亦,那一刻,阳光之下,谭亦看起来和四周只会咋呼的同学是格格不入,优雅出尘,笑容淡漠,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疏离,而更让尹校医惊诧的是骨折的骨头已经被谭亦熟练的校正了,手法很是精准,尹校医这么一解释,体育老师才知道自己怪错了人,四周的同学也都抱歉的对着谭亦道歉,尹校医一面给受伤的同学固定着骨折的腿,一面余光看了过去,谭亦依旧是不在意的笑着,看起来并不在意被老师和同学误会了,让所有人都认为谭亦这孩子真的太优秀了,而且很大度,可是尹校医却从谭亦那笑容里看到几分冷淡。
直到第二次看到谭亦,看到他苍白的俊脸上那情真意切的笑意,尹校医才明白原来谭亦这孩子并不是天生的薄情冷淡,只是对自己在乎的人才会露出那样如同孩子般的笑容,而谭亦当时背着书包,嘴角带着笑容,站在树荫之下,清脆的声音带着暖意,喊了一声哥,然后和另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的男孩子一起离开了学校,而就在那时,尹校医发现被谭亦喊着哥的男孩却突然回过头,眼神锐利的向着自己藏身的阴影处看了过去,即使距离隔着远,尹校医却发现那眼神竟然让人有种畏惧的感觉,目送着两个孩子一起离开,尹校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扯了扯嘴角,现在的孩子一个个都是这么强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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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终究还是顾忌着童瞳的身体,虽然有些情不自禁,但是也只是做了一次,然后借着童瞳的手又弄了一次,虽然还有点不满足,不过看着床上已经陷入沉睡里的童瞳,谭骥炎还是生生的将**给压抑了下来,给童瞳盖好了被子,自己起身套上衣服之后,去浴室打水给童瞳清理着身体,半个多小时之后,这才拥着童瞳一起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天微微亮,听到谭骥炎喊自己,童瞳含混不清的嘀咕一声,小脸在枕头上蹭了蹭,继续睡觉,身体很是困乏,让童瞳很是不满意的一巴掌拍在谭骥炎的俊脸上,然后将人用力的推开,好困。
"小瞳,今天我们还有事。"谭骥炎无奈的看着半点不想起来,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的童瞳,虽然知道是自己昨晚上有点过火了,弄到两点多才睡,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童瞳那羞涩的样子,谭骥炎有点食髓知味的压抑着沉重的呼吸,继续喊着童瞳起床。
其实如果不是有许煦这个不确定的危险因素在,谭骥炎也不至于要大清早将童瞳给叫起来一起去机场,可是毕竟许煦给谭骥炎的感觉太过于危险,所以让他即使心疼童瞳也将人喊起来一起走。
"去后座上睡。"清晨天刚刚亮,天空还是淡淡的青蓝色,谭骥炎手里拎着热腾腾的早饭,另一只手将洗干净的水果也放到了车子上,去机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谭骥炎担心童瞳路上会饿。
"不用,已经清醒了,不想睡了。"童瞳还有点不好意思,一想到昨晚上自己那抽疯的害羞状态,童瞳就很想给自己一拳头,估计都是梅肆给传染的,害的自己也如同怀春的少女一般,孩子都生几个了,竟然还对着谭骥炎犯花痴。
"那好,吃点早饭,要不吃水果也行。"谭骥炎看着已经清醒的童瞳,目光从她红红的小脸上掠过,无声的笑了起来,自己侧过身准备童瞳系上安全带,谁知道童瞳忽然表情一变,整个人再次紧绷起来。
"做什么?"结巴而颤抖的声音一出口,童瞳就想要一头撞死自己,谭骥炎给自己扣安全带而已,自己害羞什么,紧张什么!
"小瞳?"谭骥炎将安全带给童瞳扣上,看着童瞳那懊恼的低着头的小模样,沉思了一下,忽然开口道,"小瞳,你是不是对我有种初恋的感觉?"
"谁初恋了!糖果都要出生了!谭宸和谭亦都上小学了!"童瞳炸毛的叫了起来,可是脸红红的,目光左右躲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谭骥炎根本就是说中了。
初恋什么感觉?其实童瞳并不知道,从四岁被送去基地训练,到之后进入行动组,然后一次一次的出任务,到最后牺牲,诡异的重生在这个身体上,第一次见到谭骥炎的时候,童瞳是带着几分心虚和忐忑,那个时候以为身体的主人是谭骥炎保养的情妇,而且初次见面的时候,谭骥炎看起来很是冷酷而威严,说话的时候带着上位者的冷漠,声音低沉,掷地有声,让童瞳也不知道自己心虚害怕什么。
再后来,就那么和谭骥炎接触多了,纠缠多了,然后这个男人就放到了自己的心里,可以让她依靠,可以让她感觉到安心,就这么风风火火走到了今天,可是糖果都要出生了,童瞳突然感觉自己对谭骥炎有种初恋的悸动和羞涩,自己这恋爱神经是不是太粗了。
谭骥炎闷声笑着,也不逗童瞳了,发动汽车向着机场的方向开了过去,邯国亮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邯丽嫁到了王家,邯国亮的儿子,也就是邯梓渊的弟弟邯丰是在机场上班,邯丰性格并不像邯国亮,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之前也算是个纨绔官二代,不过还好,并不是太惹是生非,可邯丰的性格是不适合在政坛上的,所以邯国亮也认清了这一点,将邯丰这个儿子安排到了机场工作,负责机场物流和托运这一块,和政治上搭不上边,但是也是一个好口子。
"关曜和秦清已经拿到证据了?"童瞳低着头啃着苹果,可是目光不时的瞄一眼正开车的谭骥炎,越看越感觉谭骥炎不管是抽烟的时候,还是开车的时候,为什么都这么有型这么峻朗!
"嗯,从梅肆那里买来的毒品,昨晚上邯丽和王楠一起回邯家的时候,偷偷的放到了邯家的车库里,缉毒所这边偷龙换柱的毒品这会也置换到了给邯丰的一个包裹里,付家还有缉毒所的人,还有市公安局这会都在往机场这边赶过去。"谭骥炎沉声的开口,付家这一次出手很迅速,幸好之前都已经准备好了,否则邯国亮只有被栽赃陷害的份,这多的毒品,再加上邯梓渊之前承认的藏毒,邯家车库里还有那么多的毒品,邯国亮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知道付家的人在最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局势倒转会是什么表情。"童瞳无比同情着被算计的付家,和谭骥炎斗的人从来都会输的很惨很惨,而且谭骥炎每一次都喜欢在敌人以为自己胜利,要大肆庆功的时候却给敌人致命一击,简直太腹黑了。
"今天下午就能看见了。"谭骥炎将车速加快了几分,关恒已经在暗中部署,华南这边是关家的地盘,而付家虽然根基深厚,可是贪得太多,行事太过于张狂,投靠付家的人也都狗仗人势,违法乱纪的行径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关家动手,政界这边的人会很乐意,毕竟关家动手了,恶名是关家背上的,可是得利的却是政界这些人。
机场,办公室。
邯丰的工资已经很高了,每年加上奖金什么的也有几十万了,可是对于官二代的邯丰而言,这点钱根本不够他用的,可是邯国亮管的严格,邯丰也不敢乱来,不过在机场工作也有机场的好处,邯丰利用自己的职业之便,经常从香港和国外走私一些名牌的东西过来,没有关税,数量也不是很大,可是中间的油水倒是不少,长年累月下来,邯丰手里的钱也很多,而起这是机场的工作人员基本都做,只是数量多少的问题,也算是这个行业的潜规则,没有人会说会举报。
而今天,一批高档的手表刚从香港过来了,邯丰刚准备将包裹搬到自己的车子里,中午下班的时候给下面的人带过去,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粗暴的踢开,七八个警察蹭的一下冲了进来,"举起手来,不要动!"
"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邯丰表情一变,很是不满意的看着四周拿枪对着自己的警察,第一反应是自己的事情暴露了,可是一想到这根本不过是透漏点关税的问题,根本不需要大惊小怪的,所以表情很是不悦的斥责着四周的警察,只当是机场有谁眼红自己,所以举报了,不要让自己抓到这个小人,否则!
"闭嘴!"带队的缉毒所的队长直接怒斥一声,让两个部下将邯丰给抓了起来,拷上了手铐,而另外一个警察快速的走了过来,看着桌子上的包裹,拿过桌子上的拆信刀直接拆开了包裹。
邯丰虽然一头的怒火,但是也不害怕,毕竟还有邯国亮这个市长在,可是当包裹被拆开,露出里面一包一包的面粉状的毒品,而警察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到了嘴巴里,点了点头,"队长,是海洛因,纯度很高!"
邯丰煞白了脸,再傻也知道自己被人给陷害了,不由愤怒的叫了起来,可是无证据在,根本容不得他多说什么,警察直接将邯丰和毒品都带出了机场。
"是你们!是你们陷害我,付海,你不得好死!"邯丰怒吼的咆哮着,如果说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高档的手表会变成高纯度的海洛因,可是当看见外面付家年轻一辈在公安局上班的付海之后,邯丰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被人给陷害了。
"抓走,其余的人搜查邯丰的办公室,看看还没有藏起来的毒品。"付海阴冷一笑,看都不看如同丧家之犬的邯丰,命令着手下人去邯丰的办公室里进行搜查,而搜查的人都是付家的人,第二次陷害邯丰就太容易了,在电脑上弄点邮件,在办公室的角落里藏点小包的海洛因,摇头丸什么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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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之后,付海满意的收队离开了,关曜拉开后座的车门和秦清一起坐了进来,除去了脸上的伪装,"付海竟然还在办公室里陷害邯丰,刚好该拍的都拍下来了,付海之后打了一通电话回付家报喜。"
"下午有个市局的会议在兴元大酒店召开,付家和邯家,还有市里的其他一些领导都在那里,我们直接过去。"谭骥炎挂了关恒的电话,付家行动迅速,如今付海又派人去邯家的住所去搜查了,相信只要邯丰抵不住拷打,吐露口供之后,邯家别墅里的毒品也会紧接着被搜出来,而在兴元酒店正在开会的邯国亮也会在相应的程序之后被逮捕。
付家在雷厉风行的部署行动,同样的,关恒也在暗中着手准备着,鹿死谁手,还得等到结果真正揭晓的时候。
兴元大酒店坐落在郊区,是五星级的酒店,会议室能容纳三百多人,大厨也是从意大利回来的,兴元大酒店的老板后台关系很硬,所以很多市局的会议也经常在这里召开,开过之后,直接在酒店就餐,有些与会的官员也入住在酒店里很是方便。
"你来做什么?"房间里,谭骥炎很是厌恶的看着不请自来的梅肆,脑海里直接浮现出阴魂不散四个字。
"这么大快人心的时候我怎么能不来凑热闹呢!"梅肆得瑟的笑着,很是期待着一会出现的局面,所以他甚至在谭骥炎和童瞳他们来酒店之前就已经入住酒店了,只等待着好戏上场。
而另一边房间里,关恒也来了,秦清和关曜忙了几天,昨晚上甚至一夜没有睡的盯梢,所以这会秦清在房间里休息,关曜打着哈欠看着关恒,"哥,你如果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毕竟市局的会议在酒店里召开,关恒在酒店里晃荡,如果被人看到,说不定会让付家起疑心,关恒坐在沙发上,这几天的忙碌,也着实让关恒累了,尤其是和政界那些老狐狸打交道,太耗费精力了,"我也要休息一下,一会好戏就上场了,我这是要养精蓄锐。"
"酒店这边安全吗?"关曜看着脸上也有了黑眼圈的关恒,多少明白关恒这几天的辛劳,毕竟不能让骥炎露面,所有的事情都是关恒一个人在处理,而且不能让人怀疑到骥炎身上,所以关恒也是卯足劲的在奔波。
"放心,都部署好了,原本是市局的会议,进出的人员都很严格,你们说的那个许煦,我也让下面的人戒备着,不会出事的。"关恒点了点头,许煦的存在是一个危险,关恒也敢打草惊蛇,所以自然只能将酒店的安全上下功夫。
在兴元酒店召开的这一次会议也算是很重大的会议,除了市区的官员之外,下面县区的一些主要官员也都来参加了,包括张家的人,还有罗局长他们都来了,估计也是因为知道邯家和付家如今水火不容,其他的人也都借着会议来观察着,好让自己不会站错队,而邯丰被抓的事情付海一直保密着,所以到现在开会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冗长的会议终于在市领导最后陈述性的总结发言里结束,掌声雷动,晚餐因为最近社会上民众对公款吃喝很是抵触,所以改为了酒店的自助餐,与会的官员三三两两的离开了会议厅向着酒店的餐厅走了过去,同样的,邯家和付家自然还是水火不容的局面,两个派系的人也都是泾渭分明,一些中立的官员则是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的局面,可是真正的却是波涛汹涌,暗流横生。
就在这里,付海带领着几个警察直接进了餐厅,让所有准备吃饭的官员都错愕的愣住,付海对着付市长点了点头,然后大义凛然的向着邯国亮走了过去,"邯市长,你涉嫌藏毒贩毒,数量重大,请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
哗然大波,安静的局面蹭的一下炸裂开来,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着,只感觉付家这个炸弹投的太过于匪夷所思,邯梓渊藏毒的事情,大家在付家有意的宣传之下也是有所耳闻,可是却没有想到短短几天,竟然付家就将邯家给扳倒了!
"你一个公安局副局长,还没有资格抓我把?"邯国亮倒是处事不惊,冷淡淡的开口,目光漠然而高傲的看着胜券在握的付海,毕竟邯国亮如今还是市长的官职。
"我们纪检委和市领导班子都没有得到消息,怎么付局长行动竟然如此迅速?"说话的男人也是邯国亮一个派系的,在纪检委,这会也是冷言讥讽着付海。
"那是因为我们收到了举报,而且已经着手调查,只是邯市长身份特殊,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一切行动计划都是极其保密的!"付海掷地有声的开口,神态不卑不亢,邯国亮在市里拉拢了不少人,所以付家这一次的行动真的非常的保密,否则一旦露出口风,让邯国亮有所防备,日后想要再扳倒邯国亮就不那么容易了,打蛇打七寸,这一次付家就是对着七寸动手的。
"没有市局的批准和指示,你们公安局就擅自行动,这么无组织无纪律,付局长,你所谓的调查只怕也不是合法的吧!"又一个市局领导站出来开口,他们都是邯国亮一派的,如果邯国亮这一次倒台了,所有人都会跟着倒台,所以即使到了这一步,依旧会牢牢的站在邯国亮身边。
"付局长,既然大家都这么说,当着所有领导的面,将你的调查和证据都拿出来。"付市长笑呵呵的开口,看了一眼负隅顽抗,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邯家等人,冷冷地笑着。
餐厅里只有付海的声音在响起,随着他的叙说,和从公事包里拿出的邯丰的口供,现场被查封到的海洛因,再加上在邯家车库里搜索出来的毒品,甚至有邯丽的口供和画押,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一次邯国亮是真的完了。
餐厅里所有人都将复杂的目光看向正被咄咄逼人的付海盯着的邯国亮,而付海身边跟着四个部下,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冰冷的手铐,随时准备对邯国亮动手将人拷起来。
身为市长,邯国亮即使有什么问题,也不会直接戴上手铐,至少要先接受审查这个环节,可是付海敢如此对待邯国亮,也可以说是一种羞辱,更是一种高姿态的告诉在场所有官员,这一场争斗里,邯国亮彻底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而付家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将邯国亮带回去!"付海得意洋洋的开口,直呼其名,视线扫了一眼全场,除了和邯国亮是一条船上的少许官员脸上都露出了愤怒不甘之色,其余的人接触到付海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的谄媚和讨好,一朝天子一朝臣,邯家如果倒下了,那么江城市就是付家的天下,连王家和邯国亮的女儿都投靠了付家,那么其他中立派的人除非想要被打压,否则他们都会选择付家来依靠。
邯国亮不愧是市长,即使在这样的处境里依旧冷静自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人,那些熟悉面孔上千变万化的表情一一的记下,然后看向耀武扬威的付海,"这就是你们抓我的所有证据。"
"这些证据已经足够枪毙你了!"付海冷笑着,为了让邯国亮没有翻身之地,毒品的数量重到可以将邯国亮枪毙几次,挑着眉梢冷冷的开口,"邯丰和邯丽都已经交待了,他们只是听从你这个父亲的命令行事的,只是从犯而已,而真正的罪犯是你邯国亮,曾经江城市的市长,利用职务之便,知法犯法,违法乱纪,行径极其恶劣,令人发指!是我们江城市政府队伍里的害虫,毒瘤!"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邯国亮冷然的笑了一声,不屑的看着狐假虎威的付海,邯国亮承认自己在政途上也有些不光彩的地方,可是瑕不掩瑜,他虽然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可是他在江城市这么多年来,经济上去了,基础建设弄好了,城市发展的更好了,比起付家,邯国亮认为自己才应该是真正的胜利者,否则江城市日后将会被付家搞得乌烟瘴气。
"啧啧,我说今天酒店怎么排查这么严呢,原来是市局会议在这里召开。"一道清越的声音在餐厅门口传了出来,关恒优雅浅笑的走进餐厅,身为外事办的主任,关恒可以说是靠嘴皮子拼事业的,看起来风度翩翩,卓尔不凡,其实套用关曜的话就是一肚子的坏水,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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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主任。"邯国亮第一个开口,虽然年纪比关恒大了一圈,可是对关恒该有的尊敬一点都没有少,态度甚至带着一种敬畏,这一次如果没有关家出手,邯国亮知道自己真的完了,虽然邯国亮此刻看起来还是很冷静,想到邯梓渊没有供出自己给自己泼脏水,可是从小到大他溺爱的一双儿女却在这个时候倒戈相向,邯国亮心里头虽然痛如刀割,只是事业心极重的他依旧保持着冷静。
看到关恒的出现,付家的人表情都显得有点冷,而邯国亮一派的人则是露出了希望,背靠大树好乘凉,关家那是华南地区的真正的老大,虽然在和平年代,政府的官员看起来权力更大,可是军区才是真正拥有着力量的掌权者,而关家的人不管是什么官职的官员看见了都要礼敬三分。
"关主任,这是江城市的事务,和军区没有什么关系吧?"付海依旧是出头鸟,有些戒备的看着笑容款款的关恒,刚刚得意洋洋的胜利姿态这会变得有点忐忑,关恒突然的出现让所有付家的人都有种不安的感觉。
"当然,我只是来江城市见一个朋友而已,刚好入住在兴元酒店。"关恒儒雅的笑着,直截了当的开口,表明自己的立场,不过话锋一转,嘴角笑容显得很是诡谲,"我刚刚过来准备吃饭的时候,似乎看见了楼下有省公安厅的同志也似乎急匆匆的过来了。"
这边关恒话音刚落下,餐厅外又快步的走来几人,正是省公安厅的人,邯国亮表情不变,而付家的人突然感觉到大事不妙的惊恐,而局势就在瞬间翻转过来。
"付市长,你涉嫌买卖毒品,利用缉毒职务之便,将面粉置换成毒品,陷害他人,请跟我们回省厅接受调查。"和刚刚付海对邯国亮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省厅要抓的人却是付市长而已,而其他付家涉嫌到案件里的人也都随即被省厅的公安干警直接戴上了手铐,局面如此诡异的变化,让餐厅里所有其他的官员都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只感觉像是看了一出戏一般。
戏剧性的一幕让所有人几乎都没有办法在短时间里回神,付海原本是来抓人的,可是到最后去反而被省厅的人给抓走了,包括付市长,还有涉嫌到案件的四个付家人都一起被带走了,当然,这也预示着付家毁了,一旦深入调查,那么付家过去所有犯下的那些事情都将会被一一的挖出来,树倒猢孙散,墙倒众人推,素来如此。
关恒高调的出现又高调的离开,嘴角带着无比欢愉的笑容,走向了电梯,而在十七楼的一间能容纳二十多个人一起用餐的包间里,梅肆看着笔记本屏幕上通过探头播放的画面笑的不可遏制,关恒过来时就看见了一身雪白的梅肆,关恒脸上笑容微微的扭曲了一下,估计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梅肆都会有这种扭曲的感觉。
"为了庆祝,我们喝一杯!"梅肆站起身来,乐颠颠的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倒上了红酒,走到童瞳身边时,梅肆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为了我未来妻子的健康,小叶子你喝玉米汁吧?鲜榨的玉米浓汁,味道很不错的,你等我一下。"
然后梅肆就蹭蹭的跑到了门口,打开包厢的门对着服务员交待了一句,又乐颠颠的回到了座位上,解决了付家的事情大家其实心情都不错,于是在服务员端着一杯奶白色的玉米浓汁过来时,一桌子人举杯对碰着,开始了晚餐。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当关恒手机响起时,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关恒表情倏地一变,快速的接起了电话,听着里面手下急促的声音,随即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面色凝重,"立刻走!"
谁也没有料到上面那位终究还是不甘心,这会整个酒店已经被上面那位派来的人给包围起来了,虽然还没有惊动其他人,可是关恒部署在暗中的人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所以通知了关恒。
"对方多少人?"关曜将眼镜拿了下来放到了上衣口袋里,表情显得严峻起来,上面那一位一直隐忍着到今天才动手,估计会派了不少人过来,而今天的确是一个好时机,能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目前判断不少于一百人。"关恒脸色很是难堪,一百多人的特种兵这是什么概念?一般一个特种兵小队至多也就十个人左右,而这样的特种兵小队可以说是尖峰力量,可是这一次竟然整整出动了一百多人,再加上战术战略的配合,武器装备齐全,关恒明白不管在座的众人身手如何了得,可是敌众我寡的对决之下,那也是鸡蛋碰石头。
"酒店顶层上有我的直升机。"梅肆还在不死心的夹着菜往嘴巴里吃着,含混不清的丢出一句话,对上众人诧异的目光,梅肆不由瞥了瞥嘴角,"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可是华南地区最大的毒枭,出入自然要上档次了!"
所以别人都是豪车进出,梅肆高调的用直升机,所有人嘴角都再次抽搐起来,不过这一次不得不说梅肆的抽疯很有用,整个酒店都被包围了,突围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有直升机那就不同了。
通往顶楼的有电梯,有一个逃生的通道,还有楼梯,关恒负责守住电梯这边,秦清和关曜则守住最有可能出现敌人的楼梯,至于逃生通道,梅肆和谭骥炎负责,而所有人里唯一需要保护的其实就只有童瞳,一来是她身体不便,二来上面那一位真正的目标是童瞳,只要童瞳离开了,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这边刚刚部署好,关恒暗中的人正在阻隔特种兵小队进入,包厢里突然黑暗下来,停电了,所有人脸色一凛,然后按照计划快速的行动起来。
"小叶子,直升机的飞行员还在上面,你只要报出我的名字他就会送你走的。"黑暗的楼梯口这边,梅肆紧随的跟上了童瞳的步伐,原本他是该和谭骥炎一样守住逃生通道的,可是梅肆说忘记给童瞳信物,否则飞行员会将童瞳当成敌人,谭骥炎只能一个人先守住逃生口。
"我知道。"童瞳点了点头,连续爬了几层楼的楼梯,童瞳呼吸微微的有点急促,毕竟肚子里还有糖果,她的体力下降了很多,黑暗之中,只有楼梯安全指示牌上散发出莹绿的淡淡光线,"梅肆,替我注意一下谭骥炎的安全。"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梅肆快速的接过话,黑暗里,声音依旧轻快,右手却慢慢的抬起向着童瞳的脖子击了过去。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童瞳却如同后背长了眼睛一般,有些臃肿的身影陡然之间一个矮身,然后一脚踢了过去,在童瞳身后的梅肆不得不快速的后腿躲避开童瞳的攻击,黑暗的楼梯上,两个人对峙着,一时之间是死一般的沉默。
童瞳因为情况紧急,而且也算是信任梅肆,所以才会脱口而出谭骥炎的名字,可是当梅肆那么理所当然的应下时,童瞳心里头咯噔了一下,毕竟从见到梅肆开始,所有人都没有暴露谭骥炎的身份,关曜和关恒也是今天才出现和梅肆见面的,梅肆就算要查也需要时间,尔后梅肆突然动手,也让童瞳有了防备。
"为什么?"声音很是平淡,并没有什么愤怒,和梅肆认识,那是以前的任务,连朋友都算不上,而这一次找上梅肆合作,对梅肆也是有利,可是童瞳没有想到梅肆竟然会是敌人,之前心里头隐隐的不对劲的感觉在这一刻都浮现出来。
在黑市拳击场那一次见面,梅肆那么理所当然的态度就显得很诡异,自己换了一个身体,不管是身高,体型,还是面容,声音都完全不同,可是梅肆却凭借着一支红玫瑰那么理所当然的就承认了自己,梅肆虽然很抽疯,但是却是小心谨慎的热闹,否则华南这一片的毒品不可能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梅肆接受自己接受的太快了。
"小叶子,你们不该选择这个地方的,从你们踏入这个小镇就已经被盯上了。"梅肆缓缓的开口,黑暗里一口白牙因为笑容清晰可见。
"许煦是你们的人?"童瞳攥紧了手,这个小镇子是随机选中的,不可能一开始就被盯上,而唯一的变数就是许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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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煦,退下去!"梅肆低声斥责着,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第一次见到小叶子的时候,她并没有露面,可是却一颗子弹一条人命解决了在毒品交易里的敌人,梅肆永远都记得那一刻,明明局势对自己和小叶子这边不利,他们被包围了,可是谁知道敌人去突然如同被魔鬼盯住了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梅肆知道这是暗中就枪法极其精准的狙击手在,而狙击手甚至可能一个人消灭一个连队的特种兵。
十多分钟之后,交易顺利结束,午后明亮的阳光里,小叶子背着身后的狙击枪,带着明亮的笑容从对面的大厦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如同一个青春活泼的少女,可是谁会明白这个看起来笑容美丽的女孩却拥有恶魔之手,短短十几分钟里就屠杀了十多个人的生命。
许煦看了一眼童瞳,又看了一眼梅肆,然后转身离开,可是异变也在瞬间发生,童瞳没有放松警惕,可是药性之下,她的速度和许煦根本没有办法相提并论,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许煦攻击的人不是童瞳,而是直接打晕了梅肆。
"我们走,再不走就走不掉了。"许煦漠然的开口,声音冰冷没有起伏,一脚踢开碍眼的梅肆,然后将童瞳扶到了直升机上,童瞳这才看见直升机上还有昏厥的金花,脖子处又一个明显的针孔,看起来也是被人给注射了药剂。
"这里已经被包围了,整个市区都被包围了,只有这一架直升机能离开。"许煦看着要开口的童瞳,直截了当的说出了目前危险的局面。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离开,你和金花走。"童瞳刚刚挟持梅肆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此时,虚脱之下,童瞳身体有些的虚弱,她知道许煦的话里的意思,既然从最开始进入小镇就已经步入了圈套,那么此刻真的是插翅难飞,可是童瞳宁愿选择和谭骥炎一起面对。
"不行,我必须带金花立刻走。"许煦拒绝了,在童瞳要打开舱门强行下来时,眉头一皱,迅速的将童瞳也给敲晕了过去,然后关上直升机的舱门,自己也快速的走到了驾驶舱。
这一架飞机是梅肆特意安排的,就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童瞳带走,所以飞机上有军方最先进的设备,可以避开地面雷达的追踪,夜色之下,直升机快速的升入了夜空之中,梅肆只怕根本没有想到许煦竟然会在最后一刻策反。
梅肆给金花注射的是一种毒剂,需要血清才能真正的解毒,所以梅肆不担心许煦会背叛,因为金花就是许煦的弱点,可是谁也无法真正推测许煦的心思,他宁愿带着生命不到半年的金花一起离开,也不愿意回到梅家的实验室,所以当直升机飞升到夜空之后,并没有按照指定的航线飞行,反而向最西面快速的飞了过去,而这也是许煦最早的时候就制定好的飞行路线。
在广袤的青藏高原,在生存环境极其恶劣的无人区,直升机降落在大峡谷上,这里曾经是非常出名的茶马古道的线路,只是千百年过去了,当青藏公路和铁路的修通,如今已经没有藏民再赶着骡马队在这条茶马古道上行走,太过于危险,环境太过于恶劣,可是正是如此,所以估计也没有人能找到许煦的踪迹。
从直升机上拿下两个大大的背包,里面是一些食物和保暖的用品,童瞳接过一个背包,看了一眼湛蓝湛蓝的天空,虽然已经穿上了羽绒服,却还是有些的寒冷,高原反应有点强烈,这让童瞳感觉呼吸很难受,肺部有种挤压的痛苦,看着许煦,童瞳头痛的揉了揉眉心,一眼看去,下面这一条滚滚的水流应该是雅鲁藏布江的河段,身后就是高耸的山脉,山道只是在山脉中间开凿出来的,因为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行走,道路很是崎岖。
子弹精准的射进了直升机的油箱,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可是这里是无人的青藏高原内部,方圆百里估计都没有人,甚至连动物都很少,所以直升机爆炸之后就这么静静的燃烧着,童瞳身上没有通讯器,手机什么的就算有也没有信号,除了跟着许煦一起离开,童瞳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里最安全。"许煦也背起另一个大背包,一手握住了金花的手,金花回给许煦一个温柔的笑容,素颜朝天,甚至也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去,可是金花却没有一点害怕,眼神平静,握住了许煦的手,两个人迈开了步子艰难的行走在山路之上。
的确安全,安全到自己想要逃都没有办法逃!童瞳苦笑着,为什么明明很是危险的局面,可是遇到许煦之后,竟然有种到无人区来探险的诡异感觉。
西藏进入了十月份之后,就清朗居多,很少下雨,天空很蓝很蓝,因为海拔很高,只感觉天就在头顶上一样,安静里只有走路的脚步声,下面是滚滚的雅鲁藏布江,不小心踩到石头滚落到峡谷之下,激起微小的水花,让人明白这一条古道其实是充斥着无限的危险。
谭骥炎估计想破了脑子也找不到自己吧,还有梅肆,不管梅家和上面那位如何撒网式寻找,估计也无法在无人区找到三个人的下落,那直升机之前为了避开谭骥炎的追踪,所有的装备都是最先进的,无法追踪,谭骥炎无法追踪,梅肆那边也无法追踪,童瞳无力的笑了笑,现在就真的成为失踪人口了,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才能看到藏民。
如果是在内陆地区,不管多么落后的山区也会有电会有电话,也会有村委会,可是很多藏民还保持着最原始的生活,他们还居住在生存恶劣的无人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出去过,不得不说藏身在这样的地方的确是很安全的。
现在不过才清晨七点钟不到,童瞳裹着羽绒服,慢慢的走在狭长的茶马古道上,一眼看去,蜿蜒的山脉连绵起伏着,青藏高原这边的山上树木很少,都是一些灌木,天高地阔,人和自然相对比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当然,也只有走在西藏这边,才会感觉原来中国说是十多亿的人口,可是却还是有这样无人居住的广袤地域,难怪都说末日来临时,诺亚方舟要在这边建造,因为一眼看不到边的山脉之中,人烟几乎没有,保密性的确非常高。
江城市。
兴元酒店,总统套房。
"放心,小瞳应该没事,谁也想不到梅肆竟然会用直升机出行。"关曜温声开口,昨晚上的激烈打斗让关曜也累的够呛,可是为了争取时间让童瞳安全离开,也为了迷惑敌人,所以关曜和秦清是拼尽了全力,不过上面那位也知道不可能同时惹怒关家和谭家两大军区首脑,所以特种兵小队的士兵都在行动前下了命令,不可以重伤任何人,所以关曜和秦清他们都是脱力的虚弱,然后是打斗里造成的有些皮肉伤,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小瞳身上没有联络器吗?"秦清也累的很,好像除了当年在杀手组织训练的时候这么累之外,已经很少这样劳累了,可是从昨晚上被生擒然后被特种兵小队礼貌的软禁在总统套房里,秦清还是有些担心童瞳的安全。
"没有,这些设备都有些地磁辐射,除非必要的时候小瞳身上都没有佩戴。"谭骥炎脸上也有着劳累和不安,梅肆昨晚上离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谭骥炎推测梅肆是跟着童瞳一起走了,毕竟梅肆是梅家的人,是华南地区最大的毒枭,他会临阵脱逃谭骥炎也可以理解,可是因为手机什么的都丢了,也没有联络器,童瞳目前也一直没有消息,谭骥炎虽然心里头明白童瞳即使安全离开了,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联系上自己,毕竟酒店里里外外都是特种兵,童瞳一旦联系就会被查到,可是没有确切的消息,谭骥炎也和秦清一样有种不安的感觉。
"哥在外面,他应该会尽快将消息给过来的。"所有人里关恒是唯一没有被软禁的人,因为关恒外事办主任的身份,也因为他之前在江城市大大小小的官员面前露了面,说是来江城市见一个朋友,入住在兴元酒店,然后刚好遇到危险,他的反击都是正当防卫,所以在有了充足的理由,在关老爷子的强势威压之下,关恒率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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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关曜没有离开,虽然说他也是可以离开的,因为所有人里只有谭骥炎才被上面那一位用莫须有的罪名扣押着,可是关曜担心自己离开之后谭骥炎会有危险,所以他和秦清也就陪在谭骥炎的身侧,而从昨晚两个多小时的任务结束到现在又过了六个多小时,已经是清晨七点钟了,酒店刚刚已经送来了早饭,不过还是门口的特种兵检查了之后,确定没有任何的不妥才送进房间的。
"让开,我们关家的人可并没有犯事,你们谁想和关家过不去尽管拦着我!"套房门口,关恒冷冷的看着挡在电梯门口,不让自己继续前进的一个特种兵,冷酷一笑,那原本优雅的俊脸显得危险而压迫,"不要以为你们离开了部队,就忘记了自己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需要我联系你们的教官,看看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士兵是如何的迂腐!"
整个中国,军区势力最大的就是谭家和关家,所有昨晚上进攻的特种兵小队里,有很多特种兵都是从谭家和关家军区出来的,他们行动之前只知道这是一次任务,不可以伤人,但是并不知道真正要抓捕的是什么人,直到任务结束之后,才知道其中两人一个是谭骥炎一个是关曜,北京军区和南京军区的士兵都知道谭骥炎和关曜当年在军区里的那些辉煌成绩,而这些特种兵很多也都是谭家和关家的人训练出来的,如今关恒这么一说,他们也知道自己被卷入了政治斗争里,而且军区上面也打了电话下来,所以被关恒这么一骂之后,拦着他的特种兵退到了一边。
"哥,外面什么情况?"随着房门的打开,看到关恒进来了,关曜快速的放下筷子,表情还是有点急切,毕竟这七八个小时里,关曜和谭骥炎他们是一点外面的消息都没有。
"小瞳失踪了,梅肆被人打晕了丢在顶楼,被特种兵给抓走了,半个小时之前梅肆才被放了出来,不过目前还是被人暗中看押着,梅肆找人给我递了一了一个名字:许煦。"关恒脸色很是凝重,眼神愧疚的看向谭骥炎,童瞳的失踪让关恒想到了最坏的一面,上面那位成功的将童瞳给抓走了。
"金花呢?"谭骥炎声音平静的有点吓人,关曜和秦清脸色都变了,可是却只有谭骥炎看起来依旧正常,可是他抓着木制筷子的手却越来越用力,然后啪的一声,筷子被生生的折断了,木刺直接扎到了谭骥炎的手指上,鲜血渗透出来,连同谭骥炎那冷峻脸庞上赤红的凤眸,让人感觉到惊恐和不安。
"金花下落不明,张明被人杀了。"关恒慢慢的开口,一夜的打斗,加上七八个小时的奔波,关恒也是累的厉害,原本以为事情都要结束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
谭骥炎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将手里断裂的筷子丢在了桌子上,大步向着门口走了过去,他要立刻回北京,这一次,不惜任何代价,谭骥炎甚至可以不在乎内乱,他也要将童瞳平安的带回来。
"骥炎!"关恒沉痛的开口,看着谭骥炎冷峻的背影,关恒感觉喉咙如同被堵住了一般,"骥炎,你目前无法离开。"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谭骥炎的大手落在门锁上,低沉的声音压抑着狂暴的怒火,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谭骥炎根本不放在眼里,当初会离开北京,一来是为了保证童瞳的安全,二来是为了不和上面那位直接冲突,引起国内局势的变动,三来是上面那位因为身体原因,这一届选举肯定是要下来的,而至于是什么人接替这个职位,北京好几个派系争斗严重,谭骥炎为了避免自己卷入不必要的政治斗争里,所以他才会避开,可是如今听到关恒的话,谭骥炎就敏锐的察觉到必定还有其他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骥炎,你涉嫌走私贩卖毒品,陷害付家,而张明的被杀也被推到你的身上,邯国亮是第一证人,目前你暂时无法离开酒店,北京那边会有调查组下来。"关恒缓缓的开口,房间里气氛显得很是紧绷,这样来回一折腾,时间被耽误了,那么童瞳的下落就更难查了,一个孕妇被带走关押进实验室接受实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最坏的可能性就是一尸两命。
听到关恒的话,秦清那霜冷的表情陡然之间凝重起来,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机,一旁关曜快速的握住了秦清攥紧成拳头的手,安抚着她躁动的情绪。
手上一暖,秦清转过头看向面容俊逸的关曜,那温和的目光带着暖意和安抚,让秦清心头奔腾的杀意慢慢的熄灭,她也知道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到童瞳的下落,不由将目光转向站在房门口的谭骥炎。
"北京调查组带队的是什么人?"谭骥炎阴沉着声音,转过身来,表情依旧冷厉冰寒,阴霾的凤眸让人不敢直视。
"得到的消息是严老是调查组的负责人,可是雷铎也过来了。"关恒看着虽然冷静下来,可是表情狂暴、冷厉的谭骥炎,心里头带着胆颤的心惊,骥炎这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冷静下来了,反而像是要大开杀戒一般。
"雷铎?"关曜皱起了眉头,看着沉思不语的谭骥炎,心里头也有些的担心,当年周瑜临死冒出一句既生瑜,何生亮?而雷铎和谭骥炎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局面,势如水火。
雷铎是从西北过来的,是西北军区雷家最有希望的继承人,按理说雷铎应该会回到西北军区,可是偏偏因为和谭骥炎杠上了,结果一直留在了北京,脾气又臭又硬,嘴巴毒辣,尖酸刻薄,关曜想到都有些头痛,却没有想到这一次上面那一位竟然派雷铎下来调查骥炎的问题。
"关曜,你和关哥先出去,尽可能去查小瞳的下落,秦清暂时就留在我这边,他们抓小瞳肯定是要去实验室的,所以一些多留意这一方面的情况,小瞳应该早已经离开江城市了。"谭骥炎并没有将调查组的事情放在眼里,快速的部署着,然后接过关恒丢过来的手机,拨通了容温的电话,直接向着卧室里走了过去。
"小七没有回北京。"容温听到谭骥炎的声音,清冷的声音还算冷静,也没有责备,只是从声音里也能听出一丝的疲惫,"国内所有的隐匿实验室我已经让国安部的人去查了。"
"替我查一个人。"谭骥炎这边刚刚开口,容温已经明白过来,"我知道,我正在查许煦,可是一点资料都没有,许煦如同凭空出现的一个人......"
"不是许煦,是梅肆,他是见到小瞳最后一个人。"谭骥炎打断容温的话,眼神冷厉冰寒,目前自己的形势看起来非常不利,看起来像是进入了一个事先设好的圈套,"就算是许煦出手,小瞳也不可能在顶楼什么都都没有留下就被抓走了,小瞳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之前梅肆给小瞳点了一杯玉米汁,酒店现在被特种兵给严密把守着,你派人暗中查一下,那杯玉米汁有没有问题。"
因为特种兵突然发动的进攻,所以从昨晚到现在,整个兴元酒店无关紧要的人都被赶出了酒店,而且之间还是停电的状态,谭骥炎相信到现在吃饭的包厢还没有人收拾,如果真的是梅肆,他或许也想要来善后,将最后的证据装着玉米汁的杯子给收走,可是不管是梅肆还是上面那位都小看了谭家和关家在军区的势力,整间酒店都是特种兵把守着,如今谭家和关家已经秘密的下达了命令,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也飞不出去,而谭骥炎之所以不让特种兵来做,也是为了防止里面有人是上面那位的人,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明白。"容温应下,挂了电话之后,立刻又拨通了一个隐秘的号码,通知在江城的部下,江城市出事之后,容温就派了行动组最近的一个部下过来,梅肆?容温俊逸冷清的脸上表情快速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迈开步子向着走廊外童啸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阳光从窗户外洒落进来,明亮的办公室里,童啸站在窗口,目光悠远的看着湛蓝的天空,听到身后容温的声音,童啸并没有回头,缓声的开口,"小容,当年小瞳和她妈妈出事之后,我为了小瞳的安全将她送去了基地训练,原本是想着等小瞳可以自保了就将她接回来,可是那孩子竟然那么刻苦,能加入行动组的成员太少,那一夜,你将报告放在我办公桌上,我想了一夜,终究还是为了这个国家放弃了那个孩子,让她加入了行动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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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啸声音很是清越,听起来很舒服,他外表儒雅,风度翩翩,谭宸和谭亦之前放学那一次,童啸亲自过去小学接的两个孩子,当两个孩子叫着外公的时候,四周的同学和刚好经过的老师都惊诧的愣住了,童啸看起来很是年轻,风采卓雅,很难让人将他当成爷爷一辈的人。
"小容,当年我没有后悔,虽然我亏欠了小瞳,也亏欠了她妈妈,直到小瞳牺牲的消息传来时,我突然痛恨当年为什么没有将小瞳接回来,而是让她进入了行动组,她还是那么年轻,还没有再叫过我一声爸爸,还没有谈过恋爱,没有上过大学,没有同学朋友,没有结婚生子。"童啸闭上眼,深秋温热的阳光洒落在脸上有种温暖的舒服感觉,可是童啸心里头却是如此的空洞和荒芜。
"得知小瞳还活着之后,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来弥补这个孩子,她没有怨恨我,愿意喊我一声爸爸,这辈子就算真的去了九泉之下,我也瞑目了,可是那个孩子为了这个国家连生命都奉献出来了,到如今她得到了什么?没有功勋,没有人知道她付出了多少,甚至包括她的生命,除了行动组的成员,没有人知道曾经那个孩子在最年轻的时候就为国牺牲了,可是到头来,迫害这个孩子的却是她一直宣誓效忠的人。"
"童部长,小七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在查了,军情处那边也在查,只要小七一露面就会有消息的。"容温看着眼前这个他崇拜敬畏的高大男人,这个伟岸不凡的男人如父如友,有着宽广的胸怀,为了这个国家,他付出了太多太多,甚至妻死子散,可是到头来,却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童啸转过身来,波动的情绪已经压制了下来,转过头看着面带疲惫的容温,童啸温和的笑了笑,"嗯,尽力去查,小瞳一旦有机会必定会联系我们的,你也要注意休息,最近因为选举的事情,国外那些人早已经不安分了,让外面的眼睛都盯紧一点。"
"童部长,国内有水准进行实验的实验室我们都在盯着,包括神龙架那边代号龙组的实验室,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骥炎说梅家很可疑,我决定让人彻查梅家。"容温思虑着,漂亮的俊脸上眉头皱了皱。
具备资格的试验室肯定设备先进,国内明着暗着就那么几家,可是国外就不同了,而梅家势力都在国外,许煦的出现太过于可疑,国内查不到一点线索,一个人不可能几年来在社会一点生存的痕迹都没有,再联想到许煦那诡异的身手,容温不得不思考许煦是不是也是从实验室培养出来的实验品。
谭老爷子怒气冲冲的过来时,童啸和容温还在商讨事情,谭老爷子怒不可遏着,手杖敲的咚咚响,洪亮的声音如同打雷一般,"查出来了没有?一个人还能凭空不见了?我就说当初不应该离开北京,我谭家的人还不是随便就能被人冠上莫须有的罪名!糖果出了什么事,我让他好看!"
"他现在处境也够难看了,那几位都在积极争取着位置。"童啸对着容温摆摆手,示意他出去办事,自己去一旁倒了一杯茶水给盛怒的谭老爷子。
"那个丫头和我老头子斗的时候身手利落着,怎么到外面就怂了,当初一回北京就该跟着我去军区,我看看谁敢从军区将人带走!"谭老爷子依旧气的不轻,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怒火,嘴上说的狠,骂着童瞳,可是更多的还是担心和关切。
"骥炎有他的考虑,这个时候骥炎在北京势必会被扯进漩涡里。"童啸这一点倒是和谭骥炎的看法一致,政治斗争,派系之间的争夺,谁上位谁下来,这些事情,谭骥炎不参与更好,谁上位了,就为谁办事,谁也不得罪,太早靠拢到某个派系里是不明智的选择。
"小童,你就没有考虑过?"谭老爷子火气依旧很冲,看了一眼童啸,倒是压低了声音,表情也显得很是严肃,"今年是不可能了,你一直对这个位置没有什么企图,可是如今看看这事闹的,小童,五年的时间准备完全可能,老头子我还能活上五六年,将你推上去完全可以,关家那边你不用担心,骥炎也可以给你打下基础。"
童啸并没有太强的功利心,在其位谋其政,这一直是童啸的行事准则,他也准备着等容温的条件日渐成熟之后,让容温坐上自己的位置,而童啸自己则是住到四合院,闲暇的时候喝喝茶,做做饭,接送几个孩子上学放学,这一辈子他一直在操劳,在忙碌,从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听到谭老爷子试探的话,童啸沉默了,这件事非同小可,他要考虑的太多太多。
"这个先不说,调查组那边是雷铎下去的,哼,还真是会给我们找麻烦!"谭老爷子说到调查组又是火气十足,表情极度的愤怒和不屑,"严老头那温软的性子,谁都不得罪,下去能查出个屁来,还不是比雷铎那阴沉的小子刁难。"
看着护短的谭老爷子,童啸笑了起来,"如果我没有看错,雷铎应该是骥炎一派系的人,所以老爷子你不用太担心。"除了小瞳失踪这件事之外,其他的事情都在掌控骥炎的掌控之中,如今骥炎还太过于年轻,根基不稳,童啸再次考虑着谭老爷子刚刚的话,五年之后如果自己上位,五年之后卸任,十年的时间,骥炎那孩子必定已经羽翼丰满,到时候就再没有人能撼动骥炎的位置,或许这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这边谭老爷子放下心来,江城市,调查组已经雷厉风行的从到达了,下了飞机之后,省政府的接待人员立刻将人接上了汽车,因为事情牵扯到邯家和付家,所以这一次的调查,江城市市政府的人完全都给撇除在外。
雷铎一身黑色的长风衣,笔挺的黑色西装裤,甚至比谭骥炎还年轻两岁,可谓是青年才俊,可是他前面偏偏有一个谭骥炎在,将雷铎所有的光芒都给遮掩了,造成了两人势如水火的不和局面。
"我去兴元酒店,严老你们就去市政府,书面调查的报告和证据都在市府那边,我晚些时候过来看。"雷铎很年轻,锋芒毕露,尖细的下巴,丹凤眼,说话的时候喜欢微微的挑着下巴,给人高高在上的清高和疏离,按理说调查组里雷铎年纪是最小的,职位也不是最高的,可是他偏偏就如此嚣张的发号施令,然后不顾一众人的脸色,自己径自打开车门,上了一旁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直接让司机开向兴元酒店,汽车就这么扬长而去。
"哼,太年轻太张扬!"一个调查组的官员冷冷的讥讽着,很是看不惯雷铎的行事作风,可是却也只是敢在背后议论,毕竟雷铎背后是西北军区雷家,西北军区的人就如同野蛮人一样,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人给雷铎脸色看,得,用不到三天,西北军区那些大老粗就能搞得你坐立不安,吃不饱,睡不暖,他们会想法设法的给你找麻烦,所有如今所有人都明白不能得罪雷铎,否则就等着被西北雷家给盯上。
之前雷铎有一次上报一份材料,却偏偏在环保这一块过不了,负责这一块的是一个老教授,很较真,认为这一份材料上关于环境保护的措施不够严谨,会对几十年之后对环境造成污染,所以报告就一直过不了,老教授清高了一辈子,学术过硬,软硬不吃,着实也让西北军区的人给难倒了。
最后这群人竟然断水断电,老教授不管住什么地方,他们都让手下那些特种兵跟过去搞破坏,家里家里断水断电,去宾馆宾馆断水断电,去办公室住依旧没水没电,终于老教授在熬了一个星期之后坚守不住了,被西北雷家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招数给打垮了,从此之后,经此一事,再也没有人和雷铎过不去,连断水断电这样无耻至极的小人做法都能做出来,谁还敢和雷铎作对,毕竟哪天上厕所,突然没有手纸,去吃饭钱包不见了,汽车开到一半没有汽油,最怕晚上抱着老婆睡觉,结果早上一醒来自家老婆变成五大三粗的老男人,估计谁遇到谁都要崩溃,谁不怕雷铎都难。
兴元酒店。
"啧啧,你也有今天啊,果真够狼狈够可怜。"讥讽的声音响起,雷铎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正和关恒说话的谭骥炎,毫不客气的戳人痛处,"自己老婆和未出世的女儿都能搞丢,谭骥炎,你也够窝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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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水烧开之后,米粉不要直接放进去,先将米粉放到不锈钢杯子里,用冷水搅拌成糊状然后再倒进锅里,我去弄些野菜过来。"虽然已经是深秋了,不过这边峡谷里绿草如茵,野菜还有菌类都有,如果可能,童瞳也想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遇到蛇和野兔什么的。
许煦对童瞳很放心,给童瞳准备的背包里有充足的食物也有水,匕首和手枪都准备了,看得出他对童瞳是一点都没有防备。
片刻之后,当童瞳拿着一大把可以食用的野菜,将一条蛇丢到了许煦脚步声,正在帮忙的金花吓的尖叫起来,脸上煞白成一片。
"我不会。"许煦看了看地上七寸处汩汩流淌着鲜血的蛇,淡淡的开口,他身手很好,杀蛇也绝对可以,可是处理死蛇,许煦是真的没有办法。
"我来,将野菜洗干净了,丢到锅里,然后再烧一锅水,我们吃蛇肉,这野菜是当调味品的。"童瞳无力的叹息一声,自己这是来当保姆的,不过为了糖果的健康,适当的补充肉类还是很有需要的,这可是纯天然的蛇肉。
金花要去洗野菜,可是雪水很冷,许煦制止了自己去洗,金花就看着童瞳,却见她拎起蛇走到一旁的树边,然后用匕首割了一段藤条将蛇悬挂在树上,锋利的匕首从蛇头出用力的一划,鲜血滴落下来,童瞳手法熟练的剥起蛇来,将蛇胆给挑了出来,"拿过去给许煦吞了。"
"你......"金花脸色依旧苍白的,甚至不敢过来,看着童瞳的目光有些的惊恐和忌惮,之前在超市故意诬陷童瞳,只是金花一时的念头,她想要流掉孩子,但是也不能让张家人怀疑到自己身上,所以才会拉了童瞳当垫背的,可是此刻,金花只感觉脸色如此平静,而面前还悬挂着一条血粼粼的剥了皮的蛇的童瞳太恐怖了。
"如果你和许煦陷入危险里,没有任何食物,只有一条蛇,你敢弄吗?如果地震的时候,你们被埋在下面,只能吃老鼠和昆虫,你吃吗?"童瞳平淡的开口,普通人也许认为这很血腥和可怕,可是在行动组那么多年,童瞳明白真正可怕的是人心,其余一切不过是自然界的生存规律而已。
金花愣了一下,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笑着对着童瞳点了点头,双手捧过墨绿色的蛇胆快速的向着许煦那边跑了过去。
还不错,至少不会矫情,否则在西藏这样的地方,虽然很安全,可是生存条件却非常的艰苦,童瞳刚刚试探了一下,发现金花虽然不适应,不过应该和许煦在这里生活的很幸福,其实什么人的生活不是一日三餐,睡一张床而已,藏民生活很苦,可是他们也是过一辈子,大都市的人生活条件很高,可是却非常非常的累,忙碌的如同陀螺一般,其实都是一辈子,短短百年不到的时间。
锅里的米粉糊加了野菜放了盐煮的很香,三个不锈钢杯子倒满了,然后许煦又将锅洗了一下重新装了水,蛇被切成一段一段的放在了锅里,童瞳找了几株可以当调味的野菜,蛇并不是很腥,所以这边吃着米粉糊,锅里的蛇肉慢慢的冒出了香味,勾着人的食欲。
等吃过了东西,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金花休息好了,童瞳吃饱了,吃的又是热食,身体倒很快的适应了,摸了摸肚子,并没有什么不适,于是将背包给收拾好,背在了背上又开始了接下来的旅途。
"那花有毒!"看到金花走着走着想要去摘野花,童瞳开口提醒着,看着金花惊吓的缩回手,淡淡的解释道,"这边很多野草野花都是剧毒,所以以前走茶马古道的藏民都会给马匹的嘴上套上铁笼子,就是担心马匹会乱吃中毒。"
"你到底是什么人?"金花不敢乱跑了,握着许煦的手,回头,漂亮的一双眼疑惑的看着童瞳,一开始以为都是普通人,可是金花即使没有上大学,可她也是出去见过世面,此刻自然能感觉得出童瞳的不同寻常,甚至比许煦还要厉害很多。
"看过关于杀手的电影吗?我和杀手差不多一样的身份。"童瞳并不像隐瞒什么,许煦也算是值得信任的朋友,但是行动组成员的身份是不可能说的,想到这里,童瞳摸了摸自己的脸,在这无人区,脸上的伪装应该除去了,对皮肤毕竟不好,尤其是这边空气干燥,风又凛冽,刮的脸都难受,干裂的厉害。
金花表情已经可以用目瞪口呆可以形容了,看着童瞳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普通人看见有权有势的人不会太奇怪,见到明星大腕也只是激动,可是传说中的杀手,对一般人而言不是血腥,不会黑暗和死亡,而是一种说不明白的崇拜和激动,所以金花看着童瞳的视线都要冒出光来了。
"她很强。"许煦冷淡淡的丢出一句话,然后将金花的脸掰到自己这边来,似乎有些不满金花看着童瞳看到失神,不过许煦也明白童瞳很强,这种强和自己这样在实验室里的强大不同,是真正的强者。
"你杀过人吗?"金花还是很激动很兴奋,甚至没有看出许煦那苍白病态的脸上浮现出的吃醋表情,眼巴巴的瞅着童瞳。
"杀过很多。"对于金花的激动,童瞳其实有些不理解的,杀过人的人才会真正的痛恨杀人这种事情,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所以不管是童瞳,还是秦清她们都期待着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安静平和,没有血腥,没有杀戮和死亡。
"那你老公也是杀手?"金花不由的想到了谭骥炎,那个很是冷酷威严的男人,五官深刻峻朗,眼神犀利的让人有些惧怕。
"他过去是军人。"看着金花那无比失望的表情,童瞳忽然笑了起来,然后继续道,语调轻快,带着一种骄傲,"现在是副市长,北京市副市长。"
金花傻眼了,许煦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看得出眼神也还是因为这个劲爆的消息微微的闪烁了一下,不过似乎又想明白了什么,许煦后来再接触谭骥炎的时候就发现四周有很多潜藏的高手,这样一想,许煦就想通了,一个武术教练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高手在暗中保护着,那些人虽然比自己身手差一些,但是也非常的优秀,真的对战起来,敌众我寡之下,许煦又缺乏实战经验,甚至可能会输掉。
"所以你是市长夫人?张家那些混蛋竟然惹上你们了。"金花如同小女孩一般乐了起来,可惜片刻就垮了表情,"可惜我看不到张家那些畜生悔不当初的模样了。"
一旁许煦也看了一眼金花,然后冷冰冰的开口,"张明已经死了。"那个曾经害的他们差一点生死离别的罪魁祸首已经被许煦一枪毙命了,从此之后,许煦也不用担心张家会再来找他们的麻烦,也不用担心梅家,担心实验室,就这样在这个荒无人烟的青藏高原,过着最普通的生活,即使艰难。
一路上金花虽然很累,但是依旧欢快的说着话,童瞳话并不多,偶然倒是回上几句,至于许煦那完全就是个闷葫芦,基本不会说话。
白天艳阳高照,即使冷也不会感觉太难熬,可是一旦入夜之后,气温会陡然降低到零下十多度,所以会非常的阴冷,更不用说是露宿在野外,许煦之前查了资料,也知道会非常的冷,所以大大的背包里也准备了简易的帐篷,否则他们三人只怕会将命丢在这里,甚至到死化为了白骨都没有人知道。
"将帐篷靠在山岩这边,两顶帐篷连在一起,中间生个火堆,靠着岩石,晚上会暖和一点。"不等天完全黑下来,童瞳就选择好了露宿的地方,否则依靠许煦那查资料的来的经验,夜里不冻死都难。
许煦力气很大,干事也非常的快,两顶帐篷一会就搭了起来,金花原本就是女人,也没有什么力气,看着童瞳忙来忙去的,金花很是自责,毕竟童瞳的肚子即使裹着羽绒服看起来也非常的大了,"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你也不会受罪。"
金花很是自责,夜里已经冷的发抖了,金花手脚都冻的冰冷僵硬,看着忙前忙后的童瞳,而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愧疚的同时,金花其实也很羡慕童瞳,至少她怀的是自己深爱男人的孩子,日后他们会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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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煦也算是救了我,将所有的衣服还有躺在铺在地上,晚上会非常的冷。"童瞳一面做事,一面交待金花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会说什么都太迟了,童瞳只想着尽快走出无人区,然后联络上谭骥炎,再拖下去糖果估计都要在这边出生了,而藏区落后的医疗条件之下,童瞳还真的不敢冒险。
天完全黑了下来,童瞳选择露宿的地点非常好,外面是呼呼的风声,如同野兽在嘶吼一般,可是帐篷这边因为燃烧了篝火,倒没有感觉特别的寒冷,白天的天空是那么的湛蓝而透彻,到了夜晚,天空同样是非常非常的美丽,和内陆地区不同,此刻仰头看着夜幕,只感觉月亮很大很亮,星星同样是无比的耀眼,似乎没有了废气和粉尘,视线都变得澄清了很多。
童瞳在篝火里加着柴,也不知道谭骥炎有没有怀疑到梅肆身上,许煦怎么就不知道留点线索给谭骥炎呢?不过童瞳也明白许煦的心思,被关押在实验室那么多年,不断的被当成小白鼠做实验,许煦好不容易可以和金花脱离,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他肯定不愿意冒险,所以童瞳也不能怪许煦将自己带到这里,不能责怪他没有给谭骥炎留任何的线索,许煦会害怕梅家找来这是无口厚非的。
"抱歉。"许煦淡淡的开口,从帐篷里走了出来,金花已经累的睡着了,普通人能走一天的路已经非常难得了,金花也完全是靠强大的精神力支撑着,这会已经呼呼大睡了。
"不用,你不欠我什么,金花的身体,如果你相信我,等到了藏区之后,如果有条件我会取金花的血带回去化验,尽快研制出解毒血清,如果没有条件,你如果相信我,我会再派人过来一趟,不过你放心,绝对安全,不会暴露你们的所在地。"童瞳看着篝火掩映之下,许煦过于苍白病态的脸,金花的身体只有半年的生命,许煦没有隐瞒自己,所以童瞳也愿意尽可能的救下金花,实在不行,就逼迫梅家交出解毒的血清,不过有欧阳明在,还有四号也擅长药剂学,所以童瞳倒不担心研究不出解毒的血清。
"我也活不长了,我不想她再受苦,再留下她一个人。"沉默了许久之后,许煦终于再次开口,一向都是苍白病弱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让人看了心酸的表情,许煦没有抱怨,也没有怨恨,他只是如此平静的阐述一件事情而已。
许煦是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实验品,大量注射的药剂,和实验让他的身体虽然爆发出极大的潜能,可是却也破坏了他的身体,非正常的实验即使成功也有很大的弊端,以前的失败品都是在短时间里死亡的,只有许煦活了下来,可是许煦知道他的生命至多也就一两年。
童瞳沉默着抿着唇,看着许煦,听着风声之中金花那因为疲惫的呼噜声,童瞳心里头忽然酸了起来,原来有的时候想要在一起也不是那么简单,至少自己和谭骥炎还有希望,可是许煦和金花或许只有半年相处的时间,然后一起共赴黄泉。
十一那边送过来的消息很快也很精准,玉米汁里果真被加了东西,不过经过化验倒是纯天然的植物药剂,和肌肉舒缓剂的药性差不多,不管是对准妈妈还是对孩子都没有什么危害,这样一来也就解释清楚为什么童瞳从顶楼消失,可是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从十七楼吃饭的餐厅到顶楼,这么长的距离,只怕童瞳还没有到顶楼药性就发挥出来了,所以才被直接带走了。
梅肆这几天也是焦头烂额,许煦突然失踪了,当初为了不给谭骥炎他们有任何可能性找到童瞳的下落,所以那架直升机上有反监察的先进装备,也能避开地面雷达的追踪,可是这样的结果就是连梅肆都不知道许煦到底将童瞳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们不出去,让两个女人动手,你们还算不算是男人啊?"雷铎坐在汽车里,透过十一身上佩戴的探头,架在关曜腿上的笔记本屏幕清晰的显示出梅肆居住的公寓,因为梅肆负责整个华南地区的毒品销售,他看起来很抽疯,不正常,可是别墅内外都是保镖,所以雷铎很是嫌恶的看着汽车里的一众男人。
"人多去了麻烦。"谭骥炎冷声的开口,他并不担心十一和秦清的安全,其实谭骥炎心里头也憋着一把火,尤其是知道梅肆竟然是内奸,阴了他们之后,谭骥炎浑身都散发出冷厉的杀机,所以他才没有过去,谭骥炎如果出手,只怕要死不少人。
梅肆行事谨慎小心,这一次算计了谭骥炎,梅肆就更加谨慎了,否则别墅内外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保镖,监控设备也是齐全,谭骥炎如果动手,一不小心被留下什么证据,到时候也是麻烦,更何况十一和秦清完全可以解决。
"关曜,那是你女朋友吧,你就这样让她一个弱女子去找梅肆?"雷铎多少明白谭骥炎不去不是因为怕麻烦,而是因为谭骥炎会控制不住怒火,直接杀了梅肆和别墅里那些保镖,人死多了那也是一个问题,尤其现在国内局势如此紧绷,可是关曜不去帮忙,雷铎就想不明白了,这么多的保镖,一看都不是吃素的,关曜竟然敢放任自己的亲亲女朋友闯入虎穴。
"秦清说这是她们女人之间的事情。"所以关曜原本是想帮忙的,可是不管十一还是秦清都拒绝了,童瞳出事了,她们两个都非常担心,所以完全不要关曜插手,要亲自去解决梅肆。
现在女人都这么彪悍?雷铎看向同样无语的关恒,忽然感觉他们两个大男人难道落伍了,现在流行女人在外面打天下,男人窝在家里做家务带孩子吗?
梅肆的别墅防守非常的严密,几乎真的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了,可是对于十一和秦清而言,这样的防守只是人多而已,根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黑暗之中,却见她们两人的身影一左一右的从高耸的电压围墙上翻过进了院子之后,快速的敲晕着沿途巡视的保镖,动作之快,竟然如同在打游戏一般,鬼魅般的身影,干净利落的出手。
当梅肆察觉到秦清到来时,表情很难看,他身后四个保镖快速的冲了过来,近距离的格斗讲究的是快狠准,可是和秦清这样顶尖的杀手比起来,保镖的身手根本不够看。
迅速躲避开右侧的两个人之后,秦清霜冷着表情,动作迅速的掠了过去,余下两个保镖正面迎击上秦清,却见她一手握拳挥过去的同时,左脚快速向着保镖的小腹踢了过去,身体在半空一个翻动,嘎吱一声扭断了一个保镖的脖子,将他尸体踢向另一个保镖,在他不得不躲避开同伴的尸体时,眼睛猛然瞪大,秦清却已经不知道何时到了面前,不等他开口,咽喉处一凉,鲜血已经喷涌而出。
"不许动!"梅肆笑容显得很是冰冷,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秦清,而被她躲避攻击的两个保镖也快速的转过身来将秦清包围的,短短一个过招,梅肆这边已经死了两个人,不过目前为止,梅肆还是占据着先机,因为他手里有枪。
可是在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声响后,外面竟然没有一个保镖过来,反而是死一般的安静,梅肆心里头隐隐的有种不安的感觉,他想到了童瞳,想到了当年那个从阳光里走出来,背着狙击枪,十几分钟就屠杀了十多个敌人的女孩,而此刻,看着秦清,梅肆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你抓了小瞳?"十一解决完了外面的人,除非因为没有选择杀了两个之外,其余的保镖都是被打晕过去的,这会,一身黑色的劲装,十一也做了一些伪装,这是这么多年来在行动组养成的习惯,灯光之下,素白娇嫩的面容,一双眼柔和而清澈,看起来像是温婉的邻家小妹妹,可是十一的太多太过于温柔,在这样紧绷的氛围里就突兀的让人感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危险。
虽然说目前的判断是梅肆将童瞳抓走了,可是从人离开江城市算起,海关机场都早已经被国安部和军情处戒严了,而能偷渡出国的所有码头,顾家也都戒严起来,所以十一判断童瞳应该没有出国,还在国内的话,不管在什么地方,童瞳都应该送出消息了,除非她一直被梅肆用药物迷晕,可是第一次被玉米汁里的药物迷倒,那是因为没有防备,接下来的这几天里,同样的手法应该不能奏效的,所以十一此刻目光犀利的盯着梅肆,将梅肆的眼神表情细微的动作都一一的收入到了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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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梅肆肯定的回答了十一的话,虽然他是防备着谭骥炎,可是童瞳不在他手里,这也不是谎言,该死的许煦!
"梅老板,你该知道,我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就能无声无息的要了你的命,你躲得过今天却躲不过明天,所以有些事,梅老板你最好想清楚,人活着才有希望有盼头,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小瞳狙击的手法梅老板应该已经见识过了吧,所以梅老板你不会希望被其余的狙击高手盯上的,那样会让你生不如死。"十一柔和的笑着,相对于秦清冷肃冰寒的脸,十一看起来真的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只是这话怎么听起来都是**裸的威胁。
"人不在我这里!"梅肆再次开口,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必要说自己和小叶子是朋友,怎么可能将她抓走的谎言,在势均力敌的敌人面前,这些拙劣的谎言已经没有必要了。
"既然如此,梅老板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十一笑了笑,只是眼神却显得很是凝重,梅肆看起来倒是不像在说谎,难道小瞳真的不在他手里,那个许煦到底是什么来路,他将小瞳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梅肆眼神陡然之间一寒,手里的枪在瞬间就要扣动扳机,可是电光火石之间,十一身影咻的一下如同一道影子一般向着梅肆飞掠而起,一手落在了梅肆的手腕上,用力的向后一抽,纤细的手指从梅肆握枪的手背快速的滑过。
咔的一声,手枪扣动了扳机,可是却没有子弹从枪膛射出来,梅肆表情一变,看着被卸掉了子弹的手枪,迅速的对着十一再次出拳,一手将没用的手枪向着十一砸了过来。
身体迅速的一个后退,十一左手接过手枪,右手快速的一动,原本手掌里卸掉的子弹已经在电光火石之间装到了弹夹里,然后枪口对准了梅肆,也成功的制止了他的第二拳,十一柔和的笑容不变,语调很是温婉,"和我们走一趟,梅老板。"
梅肆没有的选择,因为屋子里最后两个保镖已经被秦清给解决了,除非真的想要死在十一的手上,否则梅肆只能跟着她出去,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不管敌人四周有多少的保镖随扈,那都是摆设品,如同童瞳那样的狙击高手,她可以成功的狙杀任何一个想要暗杀的目标,即使对方出动一个连,一个团的人,但是却无法挡住狙击手的子弹。
被敲晕的梅肆再次醒过来时是一间看起来很普通的公寓客厅,拉上了窗帘,客厅里亮着灯,四周的家具看起来有些蒙尘,似乎是一间很久没有人居住的公寓了。
梅肆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双脚都给束缚住了,动了动,却发现根本无法挪动身体,这让梅肆表情很是难堪,他这辈子还没有这样屈辱过。
"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谭骥炎走了过来,冷厉的凤眸冰寒无情的看着椅子上的梅肆,居高临下的站在一旁,谭骥炎寒着峻脸,表情冷酷而绝情,如同看待一个死人一般看着梅肆。
"呵呵,看来我倒是真的站错队了,没有想到谭副市长权力竟然如此之大!"梅肆潇洒的笑了笑,胜败乃兵家常事,如今自己败了也就败了,只是梅肆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真的能和上面那位的权力抗衡,这一次梅家是真的站错队了,可是梅家本家在国外,哪里会真正了解国内的政局,更不用说和梅家合作的是上面那位,而谭骥炎权力再大也只是一个副市长,也只是拥有一个谭家而已。
如果梅肆不是粗估了上面那位的权势,那么此刻在梅肆看来谭骥炎已经深陷毒品交易和陷害付家的事件里,抽身困难,甚至可能因此被判刑坐牢,张明的死那也是罪名推到谭骥炎身上的,这是梅肆亲眼看着许煦动手的,伪造的杀人现场可以说是证据确凿,都是对谭骥炎不利,墙倒众人堆,梅肆以为谭骥炎和谭家这一次完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查到自己身上,甚至将自己被绑了过来,而上面那位一点消息和营救动作都没有,看来是自顾无暇了。
"子瑶,人不要弄死了,该招供的口供都让他招供出来。"谭骥炎冷冷的看着梅肆,眼神冰冷,冷傲的态度里甚至带着不屑和鄙夷,对于手下败将,谭骥炎没有兴趣痛打落水狗,梅肆不知道小瞳的下落,那么梅家其他人呢?以为在国外就能逃过一劫吗?梅家!谭骥炎狭长的凤眸里冷血的寒光一闪而过。
梅肆是嘴硬的,他也是一个强者,自然不可能招供什么,可是他不知道在真正的酷刑面前,在十一面前,没有问不出来的口供,除非和十一他们一样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否则一般的人,即使意志坚强,那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你要留下来观看?"十一看向一脸兴趣盎然的雷铎,倒是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其实没有什么可看的。"
雷铎其实还真的有了兴趣,第一面见到十一她从二十五层楼的窗户进了房间,第二次见面她身手凌厉的解决了梅肆的那些保镖,如同解决的是稻草人一般,这会看到谭骥炎如此信任的将审讯的事情交给这么一个看起来温柔贤淑的女孩子,雷铎摸了摸下巴,谭骥炎这待遇真他妈的不错,身边的部下都是美女级别的,身手还强悍,哪像雷家那些人,一个都是大老粗,只会干断水断电这些卑鄙无耻的事情。
十分钟之后,雷铎脸色苍白的走出了公寓,晃晃悠悠的将车开到了酒店,从此之后,雷铎坚信了一句话:最毒妇人心!那刑讯逼供的场面,雷铎相信没有一个人可以扛得住,妈的,现在的女人怎么这么可怕!想到此,雷铎窝在被子里想着顾凛墨这个顾家的家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等回到北京之后,自己一定要亲自上门拜访,丫的,顾凛墨太强悍太爷们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枕边的女人根本是披着魔鬼的外皮吗?
梅家产业众多,梅肆在国内是贩毒,而梅家本家在国外,产业也是繁多,而梅家的实验室更是机密中的机密,如果不是因为坚信了梅家有神秘的实验室,只怕一般人都查不到,而梅家也终于明白了站错队要付出的血粼粼的代价!
谭骥炎的势力一般都在国内,国安部在国外也都是打探消息情报的,可是谭骥炎却有很多可以信得过的朋友,也许大家之间也是有利益纠纷,但是在小金毛的老爹能将小金毛在有危险的时候送给谭骥炎照顾,就足可以明白这些因为利益而结合的关系也是很铁很可靠的,更何况,梅家事业庞大,那么敌人同样也多,谭骥炎在国内开始收购梅家的股票,进行疯狂的打压,毒品销售这一块,缅甸那边还欠着谭骥炎的人情,所以完全断掉了梅家最赚钱的毒品销售,而其他产业,同样都遭受到了谭骥炎最冷血无情的镇压,而梅家如今最德高望重的族长刚出了本家准备参加家族会议,主持大局,可是就在进门的那一刻,被狙击手狙击了,并不是致命伤,枪口射在右胸处。
在医生挖出子弹之后,梅家人才知道如果这一枪打在左胸,那么必定正中心脏,必死无疑,对方只是在警告,在挑衅,也是在示威,可是梅家人甚至连愤怒的力量都没有了,对方竟然敢这么做,这么高调的派出狙击手,那么就说明对方完全有实力杀掉梅家任何一个人,而梅家本家在国外,根本不可能有能力在国内和谭骥炎的势力想抗衡,而唯一在国内的梅肆也是生死不明。
晴朗的天气转为了乌云密布,大雨陡然之间就落了下来,此刻已经连续下了七八个小时,在无荒无人烟的山区,这样倾盆大雨,没有足够的食物,不能取暖,会让人有种陷入绝望的感觉。
"许煦,你放我下来,我就算死了也没有关系的,下辈子,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在一起。"金花脸色很差,已经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有些的迷糊,被许煦背在了背上,原本一直晴朗的天气陡然之间变了,下了一天的雨,金花才流产没有多久,身体在以前跟着张明的时候也被自己给糟蹋了,这会淋了雨高烧起来,人也烧的有点人事不知。
许煦没有开口,依旧沉默着背着背上的金花,一步一步的向着前面崎岖不平的生活走着,童瞳跟在两人身后,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看着雨幕里许煦和金花的身影,童瞳也只能迈开步子继续跟着,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这里荒无人烟,没有药物,高烧就是致命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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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桑瞪大了眼睛看着童瞳,几乎有些不敢相信她怀着孩子竟然还敢来这么恶劣的高原地区探险,可是想到屋子里脸色苍白病弱的许煦,一个男人都能看出很累很疲倦,可是童瞳精神却非常好,甚至可以和他们说话,而且一进门的时候用的是藏语来问候,看起来倒真的像是探险队的人,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体力,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于是巴桑看着童瞳的目光带着敬佩。
达瓦家的生活条件真的很艰苦,不过房间里却还是有着一个小小的佛堂,供奉着释迦摩尼的佛像,佛像下面是一个长长的柜子,上面摆着圣水,点着酥油灯,每天他们都会来换圣水,非常的虔诚,看到童瞳很熟练的对着佛像拜礼,达瓦和巴森都非常的高兴,眼神热情了很多,告诉童瞳明年达瓦就会去拉萨朝圣,这是他一生里最大的愿望,而这个愿望明年就可以实现了,他会祈求村子所有人平安健康,祈求下辈子自己可以继续行善。
因为金花病了,所以她和许煦还有三个孩子就住在了房间里,而余下的这个房间,童瞳不得不和两个男主人和他们共有的妻子一起居住,童瞳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她很尊重每个民族的习惯,可是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的,尤其是看到卓玛安然的睡在达瓦和巴森的中间,童瞳感觉自己邪恶了。
梅家在谭骥炎强势的攻击之下,股票直线下跌,而梅家的敌人更是趁机打压梅家所有的生意,尤其是家主被狙击中枪住院之后,整个梅家已经是风雨飘摇,而实验室负责的人梅博士是一个年逾五十的女人,梅芳,梅博士一辈子没有结婚,没有恋爱,甚至没有朋友,她很是孤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实验室里,当得知梅家抵抗不住压力,要将实验室交出来之后,梅博士愤怒了。
"金,查出293号的下落,我要知道293号在什么地方!"穿着白色的大褂,梅博士冰冷着声音,眼睛盯着坐在电脑前,效忠于自己的部下金。
包括梅家其他人都不知道梅博士在许煦的脖子后面安置了一个定位追踪器,不过许煦逃离之后,梅家立刻就派出人去追查许煦,梅博士当时更多时间是在着手研究从许煦身上得出的实验数据,就没有理会许煦,也没有说出追踪器。
可是梅博士如今一想到梅家要将自己快四十年的研究成果丢丢掉,梅博士眼神显得诡异而扭曲,只要自己试验成功了,药剂成功的培养出来了,那么就不需要惧怕任何人,不管是梅家的人,还是外面的敌人,她会成功的培养成超级战士,会控制住他们的脑电波,让他们只听从自己的命令行事,293号根本不是成功的实验品,所以他还能逃脱出去!
"博士,查出来了。"随着金的开口,电脑屏幕上一个红点不停的闪烁着,金的手指敲击在键盘上,红点所在位置的经纬度也都显示出来了。
"西藏?"梅博士雪白的脸上笑容显得很是诡异,似乎是一种肌肉僵硬之后强行拉扯脸皮才浮现出的笑容,梅博士摸了摸自己柔顺黑亮宛若绸缎般的黑发,干瘦的脸上表情显得异常的兴奋,可是梅博士年纪却已经有五十岁了,带着皱纹的脸却是浓妆艳抹,让人感觉到不协调的丑陋,"这倒是一个好地方,没有人打扰,可以让我们安心的做实验,金,通知木和土,让他们准备好之后我们立刻搬出去。"
金木水火土是五行的名称,可是在梅博士这里是她五个最忠心的手下,因为他们都经受过梅博士的实验,脑部神经在被破坏之后,被深度催眠,如同机器一般会严格执行梅博士的每一个命令,不会反抗,可是因为这种深度催眠也需要用药物控制,否则人的思维会慢慢的恢复占据主导地位,从而清醒过来,所以梅博士给他们服用的药物也会一点一点的损伤他们的脑部,导致他们最后不是因为神经错乱而死,就是因为脑部被摧毁而疯癫白痴。
随着梅博士命令的下达,实验室里的其他三个研究员快速的收集着手里头的数据,整理着实验需要的器材和药物,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可以完成撤离的一切工作。
金木水火土五个人每个人手下都有一个小队的人马,他们也都是被药物控制住的,有些人是实验的失败品,身手很好,但是有些残次品很暴力血腥,有些被毁了容,有些内脏器官受损,活不了多久,健康的手下并不多,不过也都在药物控制之下,如同吸食毒品一般甘愿效忠梅博士。
梅家的实验室非常的隐秘,甚至连梅肆这样的人也只是知道梅家有实验室,但是并不了解实验室里的情况,更不说梅家旁系的人和外界的人,极度的保密之下,让梅博士的行动非常的迅速而隐秘,有了金木水火土五个人的合作配合,当实验室最后在炸药里爆炸,没有离开的实验员和关押在地下室被当成实验品的偷渡客都死在了爆炸里,大量的化学药物和生物药剂让爆炸产生的浓烟都带着毒,而梅家的实验室是在一个私人的岛屿上,四周荒无人烟,所以即使爆炸也没有引起外界人的注意,当梅家抵制不住谭骥炎的打压,终于示弱联络梅博士的时候才发现失去了消息,而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
金木水火土是仅次于许煦的成功实验品,他们不管是体力还是智力都得到了很大的开发,所以可以说是一支非常优秀的队伍,否则梅家也不可能每年投入那么多的资金给梅博士实验研究,梅博士一行人是从尼泊尔这边进入西藏境内,木和土两队人马通过直升机先进入西藏的,定位了许煦的地点之后,停留的据点距离村子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是在一个平坦的峡谷,直升机运来了打量了材料,简易的钢构屋子在峡谷里快速的建立起来,因为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村子里的藏民也不知道峡谷里已经有外人人员入侵了。
而远在北京。
"还没有任何消息?"谭骥炎脸色已经很差很差,峻冷的脸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瘦削了下来,眼下带着疲倦的黑眼圈,沉重的倦色和童瞳的下落不明让谭骥炎浑身都散发出浓郁的寒意,冷酷的隔绝着所有人的靠近,如果说最开始谭骥炎还自信可以找到童瞳,可是此刻谭骥炎却已经陷入沉重的愧疚和自责之中,因为没有休息好,有没有食欲,高强度的工作之下,谭骥炎阴骇着眼神,放在书桌上的大手紧紧的攥紧成拳头。
"一点线索都没有,许煦是梅家实验室逃出来的,已经被证实了,可是如今许煦都没有下落了。"关曜有些担心的看着脸色越来越阴霾的谭骥炎,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抱有信心,以为可以查到小瞳的下落,即使查不到,小瞳也会有办法将消息送出来的,可是如今却一直是下落不明,看着谭骥炎越来越消瘦颓废的脸庞,关曜也有些的难受。
"把梅肆尸体送回梅家。"冷冷的声音从薄唇里吐了出来,谭骥炎肃杀着阴狠的俊脸,冷血而无情的眼神带着吞噬一切的疯狂。
关曜一怔,看着浑身冒着寒意的谭骥炎,沉默的点了点头,不管如何小瞳的失踪和梅肆脱不了干系,而且梅肆也不是什么好人,华南地区最大的毒枭,如果梅肆没有心存不轨,谁掌控华南这一片的毒品都是一样,不是梅肆,也有其他毒枭,可是如今谭骥炎怒了,这些年骥炎已经很少有这样血腥的手段。
关曜退出了谭骥炎的书房,半个小时之后,梅肆的尸体被直升机空运到了梅家本家,而送尸体的人带过谭骥炎的话,半个小时之后,如果还无法得到梅家实验室的情况,那么每隔一个小时杀掉梅家一个人,连梅家族长都能被狙击躺在医院里,如今看着梅肆血粼粼的尸体,梅家人终于扛不住的将实验室的地点告诉了谭骥炎。
"小岛在四天前已经爆炸了,现在正在勘查是意外还是人为。"容温将笔记本屏幕上正播放的实时画面指给谭骥炎看,在这个被高耸入云的乔木包围的小岛上,爆炸的残骸遍布,因为之前是实验室,所以这会正在勘查的国安部人员都戴着防毒面罩,容温同样脸色阴沉,"梅家只怕也不知道实验室出事了,负责实验室的梅博士下落不明,或许是之前收到消息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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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到底去了哪里?"站起身来,谭骥炎揉着眉心,第一次这个冷傲威严的男人感觉到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倦累,合上眼前的笔记本,谭骥炎知道童瞳不在梅家,自己这些手段即使再血腥再凶残,也不过是发泄怒气而已,他将小瞳弄丢了,明明前一刻人还在自己面前,为什么自己要轻信梅肆,如果自己跟着小瞳,那么她就不会被许煦给掳走。
越想越怒,越想越悔恨,谭骥炎峻脸紧绷着,猛然之间一拳狠狠的击中了身边的书柜,玻璃的柜门在哗啦一声巨响里破碎,而碎玻璃都扎进了谭骥炎攥紧的拳头上,鲜血立刻从伤口迸发出来,可是谭骥炎却感觉不到一点的痛,自己太自负了,才会将小瞳给弄丢了。
"许煦应该没有恶意,否则他直接可以在顶楼杀了小七,或许他们只是躲在什么地方了,毕竟许煦也是从梅家实验室逃走的,而且金花也不见了,小七肯定是和许煦他们一起逃走了,许煦虽然身手不错,可是有金花这个弱点在,小七绝对不会有危险的。"容温看了一眼谭骥炎鲜血淋漓的手,却也不知道能安慰什么,童瞳不见了,容温也是急的厉害,只是人找不到,倾国之力都找不到一个人,容温也没有办法。
"瞳有消息了吗?"放学每天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谭骥炎童瞳的下落,谭宸看着地上破碎的玻璃和血迹,又看了一眼谭骥炎那鲜血淋漓的手,谭宸绷着小脸,冷冷的盯着谭骥炎,那总是冷淡的目光里却带着指责和愤怒。
"哥。"谭亦同样背着小书包,看了看谭骥炎,又看了看冷着脸的谭宸,虽然同样担心童瞳的下落,不过谭亦倒比谭宸理智一点,至少他不会迁怒谭骥炎,可是谭宸却将童瞳的失踪却都责怪到了谭骥炎身上。
瞳如果出事了......谭宸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酷酷的小脸紧绷着,仇恨的目光狠狠的看了一眼谭骥炎,然后冷漠的转过身直接离开书房。
"爸爸,你不要怪哥,我去拿药箱。"谭亦英俊的小脸上满是无奈,不过却懂事的安慰了谭骥炎一句,快步的跑了出去找药箱,其实谭亦也担心,可是谭亦明白童瞳的失踪不是谭骥炎的责任,可是谭宸却不这么认为,他的性子更像谭骥炎一些,认为是谭骥炎大意才会让童瞳出事,所以每天除了询问童瞳的下落之外,谭宸不再和谭骥炎说一句话,也不再正眼看这个父亲,虽然每天依旧坚持上学,可是其余的时间,谭宸发疯了一般拼命的训练。
"我和谭宸谈谈。"明显能看得出谭宸眼睛里的仇恨和迁怒,容温俊雅冷淡的脸上也有着担心,虽然说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可是谭宸那孩子仇恨的眼神太过于锐利,让容温都担心谭宸会因此和谭骥炎生分了。
"不用,这原本就是我的错。"因为没有休息好,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和沉重,谭骥炎冷着脸,眉宇之间是满满的疲惫,他不会责备谭宸,原本就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小瞳。
谭亦又进来了,手里拎着药箱,七岁的孩子却格外的成熟懂事,"爸爸,坐下来,我给你包扎,否则妈咪知道了以后肯定要生气的。"
童瞳是谭骥炎的软肋,即使谭骥炎宁愿伤口更痛一点,这样心里的痛和懊悔才能减轻,可是听到谭亦说起童瞳,谭骥炎还是坐了下来,任由谭亦专注的给自己处理手背上的伤口。
连续下了四天的雨终于停了,太阳暖洋洋的照射下来,天虽然晴朗了,可是却更加冷了,金花在草药的治疗之下也恢复过来了,虽然身体还很弱,可是看起来精神非常的好,或许是因为终于看到了希望,许煦和金花已经决定留在这里定居,村子里的人因为达瓦的保证,也都非常欢迎许煦和金花留下来,只要他们不在意这样艰苦恶劣的生活环境,藏民是非常的热情好客,在他们眼里没有城市人的疏远和戒备。
"我走了,你们多保重。"童瞳这四天过的还算不错,肚子也不痛了,糖果每天都会在肚子里折腾几下,看起来很健康,童瞳换上了羽绒服,背包里也装满了食物,回给许煦和金花一个安心的笑容,就准备上路离开了,听达瓦说顺着山道再走一个星期不到,就能看到一个小小的村子,那已经是属于云南的地界,然后再走三五天就能到马路上了。
许煦和金花最终还是拜托童瞳日后派一个医生过来,这四天平静而幸福的生活让许煦和金花都非常的眷恋,所以他们也希望自己的生命可以更久远一点,或许还可以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爱情的结晶,所以许煦和金花都想要活下去,健康的活下去,童瞳也答应了,等回到北京之后,一定安排人过来,尽可能的让许煦和金花可以平安健康的活下去。
童瞳以前出任务,也经常是一个人行走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不管是瘴气野兽密布的热带雨林,还是燥热缺水的沙漠,童瞳不怕寂寞,以前是因为任务,如今是为了回到谭骥炎的身边,信念支撑着,童瞳感觉自己又有无尽的力量。
"那是?"当走了快一个小时,童瞳迅速的趴了下来,将自己臃肿的身体隐藏在了岩石后面,透过岩石看向峡谷之中盖起的简易钢构房子,四周还有用木头围拢起来的木栅栏,前后足足有十来亩的面积,这些是什么人?
童瞳第一反应是哪个部队在夜里从事意外训练活动,可是并没有看见旗帜,而且那些在木栅栏四周巡视的大汉身上也没有军人的气息。
白天四周太空旷了,太容易暴露身影,童瞳犹豫了一下,慢慢的又折返回了村子里,等许煦看到童瞳回来时,错愕一愣,"出什么事了?"
"离这里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峡谷里有人,目测至少有上百个保镖,还看到一些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因为是白天,童瞳无法潜入,而且有了糖果之后,童瞳行事小心谨慎了很多,许煦虽然没有实际经验,但是胜在身手极强,所以童瞳感觉自己和许煦一起过去更加的放心。
"我和金花说一声,我们过去。"许煦一听到科研人员之后,那苍白的没有血丝的脸陡然之间一变,那是一种深深的刻进灵魂的厌恶和痛恨,甚至带着满腔的仇恨。
金花虽然担心,不过也知道自己如果跟过去只是一个累赘,只是叮嘱着童瞳和许煦一定要小心,自己就留在了达瓦这里,跟在卓玛后面学习怎么腌制蘑菇,怎么做一些家务。
路程就有一个小时,所以等童瞳和许煦再次到达时,已经快中午了,当看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时,许煦表情陡然之间狰狞起来,狂暴的表情几乎控制不住,如同野兽一般差一点就冲了出去。
"冷静一点!"童瞳一把拉住失控的许煦,冷声斥责着,"那是梅家实验室的人?"
许煦点了点头,虽然已经控制住了情绪,可是眼神还是那么愤怒而仇恨,许煦没有办法忘记自己躺在冰冷的试验台上,那些疯子在自己身上插满了针头,不断的将各种药剂注射到自己的身体里,那种痛苦让许煦恨不能立刻就死去,可是每一次却又被救活了过来,全身无力的如同废人一般躺在不锈钢的台子上,吃喝都是导管直接导进胃里的,甚至排泄也都是通过管子,那般的屈辱,那么的无力。
"你身上有定位仪?"童瞳表情变冷了,梅家的实验室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太没有安全性和保密性了,而且下面的那些栅栏分明是才弄下不久的,木头的切口还是新的。
许煦一愣,不解的看着童瞳,随后慢慢的开口,声音很是疲惫无力,"我不知道,在实验室很多时候都昏迷了,他们也经常在身上动刀子,我不知道。"
"定位仪不可能装在显而易见的位置,否则当时你和国内的特工离开时就能发现,既然没有发现,这个定位仪只怕一般仪器还检测不到。"童瞳声音有点压抑的沉重,看了看许煦,沉痛的开口,"做好准备,梅家既然能找到这个地方来,说明你一直在他们的监控之下,我们已经快要被包围了。"
随着童瞳话音的落下,果真不远处的山头上慢慢的传来了一些声响,他们从村子里过来的山路已经被封死了,十来个拿着麻醉枪的大汉正慢慢的靠近,或许是忌惮着许煦这个成功实验品,所以才没有一开始就围攻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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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梅家的实验室,那么一定有无线装置可以联络到外面,童瞳冷眼看着围过来的大汉,对着许煦摇摇头,人数太多,他们没有胜算,而且地形对他们不利,一个不小心在打斗里就有可能摔下山崖。
"923号,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胆量能逃走,果真是成功的实验品,只可惜不太听话。"被彪形大汉押到了钢构搭建的房子里,地面已经铺满了塑胶地板,而屋子里到处都是各种试验用的仪器和设备,发电机估计放的很远,所以声音并不是很大,屋子里亮着灯,梅博士穿着白色的大褂,骨瘦嶙峋的手上拿着一个试管,里面是红色的如同血液一般的液体,梅博士在试管里加了几滴白色的液体之后,红色的液体如同注入了生命一般剧烈的沸腾起来,配上梅博士那扭曲的笑脸,让人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怖。
"你是谁?"梅博士很满意沸腾的红色液体,将试管递给身后的实验员,"将这个放到显微镜之下观察一下,记录细胞分裂的次数和时间,我需要最精确的数据。"
"是,博士。"实验员接过试管之后,快速的就到一旁的仪器前忙碌起来了,如果不是屋子里有些的冷,只怕会让人以为是走进了哪个设备先进的实验室,而无法想象这个实验室竟然是在短时间里建立在荒无人烟的高原地区。
"我是来这里寻找传说中的失落的王国古格王朝。"童瞳熟练的用韩语说着话,然后又结结巴巴的用汉语对着梅博士说了一声你好。
"探险队的人?"梅博士看了看童瞳,她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面容,所以肤色并不是藏民的高原红,太过于白嫩,不过梅博士自己就是疯狂的人,所以即使看到童瞳大着肚子,倒也没有怀疑什么,尤其是童瞳刚刚说起传说中的古格王国时,那眼神带着疯狂,这是梅博士太熟悉的眼神,她自己也经常是这样狂热的眼神。
童瞳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没有听明白梅博士汉语的意思,又噼里啪啦说了几句韩语,看着梅博士没有听懂,童瞳忽然笑了,熟练的用英语开口,"我汉语不太熟,为了探险会一些藏语,不过用英语也可以交流的。"
一个探险队的人对梅博士并没有什么用处,不过梅博士现在并没有多少实验品,所以她看了看童瞳,诡谲的笑着,摸了摸自己绸缎般的长发,对着一旁的火开口,"将人带下去看好了。"
许煦表情一冷,戒备的看着梅博士,对于这个疯狂而变态的女人,许煦是仇恨却也是害怕的,那种害怕是因为一次又一次在这个女人冰冷的手下被当成实验品做实验,好几次都差一点死去,可是许煦还是冷静下来,他余光看向一旁的童瞳。
童瞳有些愤怒,似乎很是不满意被这样关押下去,可是看到火那魁梧的体格,腰间还配着手枪,童瞳似乎怯弱了,对着许煦使了个眼神,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倒是任由火押着自己的肩膀离开了。
"293号,你已经没有实验价值了,不过我还需要你的血来做一些化验,所以你乖乖的留下来,我是不会动你之前念念不忘的女人,否则现在缺少实验品。"梅博士尖锐的笑着,看着许煦那脸色一变,终于得意洋洋的笑出声来,似乎真的很高兴,为不久就要成功的实验。
童瞳被关押进了一间房子,很是普通的钢构房子,很小,估计是用来关押实验品的,只有一道门和一个小窗户,一路走过来,童瞳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整个实验基地的地形,和四周的守备的人,也看见了好几个和许煦一样眼神空洞,面色苍白的人,那表情很是诡异而狰狞,一看就是神经系统被损坏了,人有些病态。
这里既然是梅家临时的实验室,那么肯定会有无线装备可以联系外面,童瞳坐在简单的木凳子上,说是凳子,不过是半米粗的木头直接被切成一段一段的放在地上当凳子使用,这个时候,童瞳不是不担心许煦,只凭他们两个人的身手,即使抢到了武器,可是谁知道实验基地里还有没有和许煦一样的实验品,童瞳不能冒险,就算要冒险,也必须先通知到了谭骥炎,然后才能冒险,否则没有后援,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一旦受伤,伤口感染,那就是致命的危险。
安静的坐在木凳子上,童瞳闭上眼休息着,静静的等待着夜色的到来,黑暗里,天慢慢的黑了下来,因为是用发电机发电的,所以被关起来当成实验品的童瞳这里并没有电照明,只是透过窗户可以感觉到外面其他屋子里的灯光。
梅博士一开始并没有在意童瞳,直到听到水的汇报,这才想起来童瞳的身份,这些实验品能被梅博士收在身边都是有很多用处的,而水在实验之后就有了非凡的记忆力,任何消息都能存储在大脑里,所以成为了梅博士的左右手,而水刚刚汇报的就是梅家之前的一些情况,和许煦的情况,这些都是撤离之前水收到的消息。
"将人给我带过来。"梅博士坐在椅上上,眼镜之后的目光里带着沉思,她知道梅家和国内某个人合作了,似乎要抓一个孕妇做实验,而且梅博士也收到消息,让她暂时停下手里的一切实验,准备进行新的实验,可是当时梅家的族长并没有和梅博士相信说这个孕妇到底有什么用处,而且梅博士所有的心思也都在超级战士的实验上,也没有用心,直到刚刚听到水的汇报,这才想起来和许煦一起离开的孕妇就是梅家接下来需要实验的对象,可是这个孕妇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童瞳原本准备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出去,然后在基地里偷偷的找到无线装备联络谭骥炎,然后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待援兵的到来,可是却没有想到直接又被带到了梅博士面前,而此刻,童瞳有种不安的感觉。
"还从来没有人敢欺骗我?"梅博士阴冷的开口,冰寒的目光透过眼镜如同毒蛇一般冷冷的盯着童瞳,这么多年来,梅博士一直都是实验室里最强大的存在,她亲手培养了那么多的实验品,金木水火土这些实验品都听从自己的命令,没有人敢忤逆自己,背叛自己,欺骗自己,可是眼前这个孕妇竟然在自己面前说谎,而更让梅博士愤怒的是自己竟然会被一个普通人给欺骗了,这对梅博士是一种羞辱,她的智商怎么可能让她被普通人给欺骗!
"我很抱歉,但是梅家和我的敌人合作了,所以我只是为了保命。"童瞳适当的示弱,她看得出来梅博士那强大的控制欲,和这样的人硬着来是不理智的,所以童瞳只能示弱,而且她也需要看看梅博士到底知道多少自己的底细。
"他们要用你来做什么实验?"梅博士好奇的打量着童瞳,一个孕妇,能让梅家答应合作,而且还要停下超级战士培养的实验来优先进行对她的实验,梅博士带着皱纹的脸上笑容显得很是诡异,阴冷冷的眼神,配上她常年在实验室里养成的苍白几分,让人有种惊悚的感觉。
"我不清楚。"童瞳眼神很是坦然,似乎真的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她从下午在实验基地的观察看的出来,实验基地里很多人并不是健全的,这说明很多人都和许煦一样被当成了实验品,这样惨无人道用人类当实验的地方,童瞳明白一旦暴露出自己诡异的重生,那么她肯定会成为冰冷试验台上的小白鼠,甚至会连累到没有出生的糖果。
"你知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人开口说实话。"梅博士阴冷一笑,眼神变得狰狞起来,很是不满意童瞳的隐瞒,对,梅博士之所以能成为医学博士,她的智商比一般人都很高,所以她明白童瞳绝对隐藏了什么,而一个实验品敢对自己再次欺骗,这让梅博士表情渐渐的冰冷下来,眼睛里流露出被低声生物冒犯的阴冷光芒。
而就在这时,童瞳突然诡异的出手了,梅博士阴冷的表情倏地一下狰狞起来,可是此刻童瞳已经反扭住了她的胳膊,而童瞳右手抓起桌子上的一个针筒,尖锐的针尖正对着梅博士的颈部动脉。
"我只要将针筒里的空气注射到血脉里,那么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你就会死亡,而且没有人可以救你。"童瞳声音依旧轻缓,听不出任何的害怕和不安,平静的阐述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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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明天你告诉我答案。"梅博士很是高兴,或许在她看来童瞳是不会拒绝这么大的诱惑,成为最厉害的超级战士,那将是多么大的诱惑,293号他们这样的普通实验体在实验之后都能成为高手,更不用说原本身体素质就好的实验体,而且实验在经过293号之后,很多数据都进行了改进,即将而来的药剂会更加的完美。
因为如今的地位不同了,童瞳被带到的是一个双人的房间,虽然简单的只有单人铁丝床,一个木柜,一张桌子,一个木头凳子,但是在这样恶劣的地方已经算很好的条件了。
许煦是和童瞳一个房间,门外并没有人看守,梅博士很聪明,她知道童瞳这样的孕妇忌食逃也逃不走的,这里是荒无人烟的无人区,没有食物,没有水源,夜里温度能陡然降低到零下十几度,地势危险,深秋还有不少毒蛇和其他有毒的昆虫,所以梅博士完全不担心童瞳会逃走。
"你准备怎么办?"许煦淡淡的开口,苍白的脸上表情有些的担忧,许煦在实验室里带过几年,他太清楚实验室的可怕,如果可能,许煦宁愿一辈子都不再看见这些没有人性,只知道实验的博士们。
"晚上我会潜出去,找找看有没有通讯工具可以联络到外面。"童瞳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谭骥炎的身上,如果可以联络上谭骥炎,直升机过来至多几个小时,而自己还有一天的时间来做决定,不管如何,童瞳都会第一选择保护糖果,如果她真的无法走出去,童瞳看向许煦,那么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许煦的身上。
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基地里也安静下来,或许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童瞳竟然在刚刚那么一番的闹腾之后,再次的出了房间,悄悄的搜索着基地。
童瞳以为这里肯定有联络外面的通讯工具,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因为谭骥炎对梅家雷厉风行的打压,梅家抵抗不住压力的要将实验室给交出去,而梅博士愤怒之下,炸毁了实验室带着设备和一些研究人员集体离开了,所以梅博士这里并没有任何联络外面的工具,而每个一个月,让留在尼泊尔的手下用直升机将日需品和食物空运过来,因为这些手下都是完全效忠梅博士的,而且为了防止有实验的人员出逃,所以童瞳花了一个多小时搜寻整个实验基地,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以联络外面的通讯工具,这说明整个实验基地和外面也是断绝了一切的联系。
失望的回到住所,童瞳躺在床上,双手轻轻的抚着肚子,而糖果似乎也感觉到了妈妈波动的情绪,小浮动的胎动似乎在回应童瞳的抚摸。
"我可以出去找人。"许煦低低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许煦能感觉的出童瞳失落的情绪,而晚上童瞳出去找通讯工具,许煦并没有出去,因为在这一方面他的能力并没有童瞳好,或许只是比起那些失败的实验体强上一些。
"不行,他们会对金花动手的。"童瞳何尝不是将希望也放在了许煦身上,可是许煦真的开口了,童瞳却也担心起金花的安全。
"不会,你是比我更加完美的实验品,梅博士不会在乎我的离开,而且我和金花都活不了多久。"许煦声音很是平淡,音调没有任何的起伏,生死许煦已经不在乎了,可是他知道童瞳想要活下去,而他出去,即使身上有定位仪,但是许煦比这里任何一个失败的实验品身手更好,能力更强,他可以尽快的出去,而不担心被追捕。
其实童瞳如果没有糖果,那么童瞳也敢最后一搏,但是糖果是童瞳的软肋,童瞳无法放手一搏,可是许煦不同,当金花已经不会成为他的弱点之后,许煦已经是无欲无求,所以由他出去找人来救童瞳是唯一的办法。
"好,我会尽可能保证金花的安全,你现在就出去,我去对你的定位系统做一些手脚,让他们以为你一直在村子里没有离开。"童瞳只犹豫了一瞬间就答应下来了,或许是自己自私,终究不愿意再这样的地方死去,尤其是还有糖果在身边,童瞳看向坐起来的许煦,将歉意压到了眼底最深处。
许煦没有再开口,童瞳的背包还在桌子上,正好交给了许煦,趁着夜色,许煦深深的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然后越过了木栅栏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而童瞳又潜回到了之前的一间实验室,这里有不少设备和笔记本电脑,虽然没有网络,可是却一定有一台电脑上可以找到许煦身上定位仪的系统,所以童瞳要做的就是在系统里做一些手段,让明天即使梅博士发现许煦失踪了,但是许煦的定位仪会显示在村子里,这样一来,梅博士或许并不急需要将许煦抓回来,因为有自己这个更加完美的实验体存在。
天亮了之后,给童瞳送吃的金发现了许煦的失踪,然后报告给了梅博士,金在电脑上快速的搜寻到了许煦的下落,正是离这里不远的村子,梅博士并没有在意,她知道金花就在村子里,梅博士只让金派人将童瞳给看住了,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去抓许煦,毕竟村子里还有不少的藏民,梅博士也算是叛逃出了梅家,为了安全,她甚至没有带任何的联络工具,就是担心暴露出了藏身地,尤其是在实验快要成功的时候,如今又拥有了童瞳这样完美的实验体,梅博士就暂时没有让人去抓许煦回来。
其实许煦在实验室里这么多年除了对金花有感情之外,许煦就如同是一个机器人一般,和那些失败的实验体没有本质的区别,对什么都不在乎,没有人类的情感,而且之前童瞳和五个失败的实验体打斗,许煦并没有动手帮忙,所以梅博士认为许煦唯一在乎的人就是金花,而对其他人根本不会在意,所以就没有想到许煦会帮助童瞳。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童瞳休息了一天,身体和精神都恢复的不错,梅博士再次上门,看着童瞳,如同野兽看见了自己的猎物,眼神里透露着无法压抑的疯狂,似乎骨子里细胞都因此而战栗激动起来。
"你想让我主动接受实验,是因为如果主动接受实验,那么实验的成功性会更高?"童瞳平静的开口,梅博士是无比疯狂的,没有理性的,可是对自己却十分的有耐性,于是一天的时间里,童瞳就猜测到了这样的可能性,主动配合实验或许能提高实验的成功率。
"你果真是非常完美的实验体。"梅博士高兴的笑了起来,眼前的实验体不管是体力,还是智商都非常的高,再加上她是主动接受实验,梅博士甚至感觉自己已经看见了成功的曙光。
"我可以答应你主动接受实验,积极配合,让你精准度的拿到所有的实验数据,但是我需要想将孩子破腹产拿出来。"童瞳双手温柔的抚摸着挺起的肚子,她不能让糖果有任何的危险,实验基地的食物还算不错,虽然很多都是速冻的食品,但是又米面有面包还有牛奶,童瞳唯一能做的就是将糖果提前剖腹生出来,这样即使自己接受实验,也不会对糖果造成任何的危害。
梅博士皱了皱眉头,思虑着,一想到即将要来的实验又会被推迟时间,梅博士很不高兴,可是童瞳似乎已经掐着了梅博士的弱点。
"你如果不答应,强行要对我进行实验的话,我会强行突围,最坏的结果就是我在死亡之前破坏你的实验基地,最大可能的杀死研究人员。"笑容浮现在童瞳的脸上,肃杀而冰冷的眼神坚定如铁,童瞳静静的看着梅博士,她在赌,赌梅博士的疯狂,她宁愿给自己动手术,也不会愿意失去自己这个完美的实验体,尤其是在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个实验基地并没有多少可以当做实验的实验体。
"好,中午我就安排给你动手术。"梅博士想要从童瞳眼中看出一丝情绪,可是她的眼神太过于坚定,让梅博士只能松了口答应童瞳,毕竟即使推迟几天实验,也好过鱼死网破。
糖果,一定要坚强,好好的活着,等爸爸来接我们回去!童瞳躺在床上,柔和的小脸上浮现出笑容来,都说生孩子很痛,谭骥炎说了生糖果的时候他一定会陪着自己,会在军区医院找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可是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童瞳只能尽最大可能的保证糖果的安全,而作为代价,她只能接受梅博士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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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博士这里准备的非常迅速,虽然没有催生的药物,但是糖果已经八个多月了,提前剖腹产虽然会让糖果提前出生导致营养不良,甚至身体不会很健康,但是至少能保证糖果是安全的。
冰冷的不锈钢试验台。
"不需要麻醉,我可以挺得住。"童瞳拒绝了梅博士的麻醉剂,她必须亲眼看着糖果安全出生,然后时时刻刻守着糖果,否则梅博士说不定会用糖果来做实验,会给糖果注射药剂,所以从此刻开始,即使日后,童瞳必须接受梅博士的实验,她也会将糖果放在自己身边守着,糖果吃的食物和奶水她都会亲自处理。
梅博士看了了一眼童瞳,倒是也没有说什么,然后对着一旁的助手开kou交待了几句,就准备进行剖腹的手术,没有麻醉剂而手术,这样的痛苦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可是童瞳知道她必须坚持住,甚至不能昏迷一分钟,否则糖果就可能有危险。
头顶上是白晃晃的灯光,异常的刺眼,双手紧紧的抓住了一旁的栏杆,当手术刀在肚子上划过的时候,尖锐的痛刹那传遍了五脏六腑,童瞳脸倏地一下苍白,神情痛苦,柔和的五官绷紧,嘴唇被咬破,鲜血立刻从伤口里流淌出来。
血腥味在手术室里蔓延开来,肚子上被活生生的开了一刀,然后被医疗的器械绷开了伤口,当梅博士的手伸进肚子的时候,童瞳痛的整个人已经在颤抖,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的流淌下来,太痛,指甲因为抓紧了手术台的不锈钢栏杆而崩断了。
不管是梅博士还是一旁的助手,或许在一次一次的用人体做实验,所以他们已经习惯了看着人承受这样已经超脱生理极限的痛苦,所以他们的动作还是很快狠迅速,这多少减轻了童瞳的身上的剧毒。
"啊......"低吼的喊叫声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太痛,童瞳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血色。
谭骥炎!生理泪水从眼角渗透出来,童瞳折断了指甲的双手用力的抓紧了栏杆,身体因为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猛然的绷紧。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当糖果那微弱的啼哭声响起时,童瞳整个人已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而腹部的伤口正在进行缝合。
梅博士似乎很高兴童瞳这样强大的意志力,这表示着日后进行的实验也更加的成功,糖果只哭了几声,一旁的助手已经开始给糖果进行清洗,喘息着,童瞳疲惫的转过头看了一眼一旁台子上的闹钟记下了糖果出生的时间。
助手原本是要将糖果带出去的,可是童瞳却拒绝了,梅博士也没有阻止什么,她如今最关注的是童瞳,所以对于其他的要求和条件,梅博士都会满足童瞳。
这么丑?当看着被放到自己身前的糖果时,童瞳足足愣了半晌,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像是猴子一般,红红的,头上稀稀拉拉的只有几根黄黄头发,五官看起来很是怪异,瘦削削的小婴孩就是自己的宝贝糖果,这也太丑了吧?
一个小时之后,童瞳和糖果都被送回了她的房间,童瞳并不是足月生产,而且这段时间太过于艰苦,也没有什么奶水,更重要的是因为接下来就会接受梅博士的实验,那么奶水也是不健康的,所以童瞳检查了一下送过来的盒装牛奶,确定没有任何的针孔之后,才将牛奶放到了碗里,用开水烫热着,等一会喂给糖果喝。
谭骥炎这根本就是猴子,而且还是很丑很丑的孩子!童瞳看着睡在床里侧被床单包裹住的糖果,还是红红的皮肤,一点都没有球球那么可爱娇憨,眉毛几乎看不到,闭着眼,鼻子有点翘,嘴巴好小,可是看起来真的好丑!童瞳虽然知道刚出生的婴儿不好看,但是也没有想过竟然会这么丑。
"幸好谭骥炎没有看见,否则肯定会失望。"童瞳小心的将糖果给抱了起来,才出生的孩子没有骨头一般,软的让童瞳浑身僵硬着,几乎有点想要将糖果给丢出去的冲动,牛奶已经被开水烫热了,童瞳喝了一点试了试温度,刚好入口,可是看着那巨大的铁勺子,再看着糖果那小小的嘴巴,童瞳已经不指望能用勺子给糖果喂牛奶,而且实验基地是不可能有奶瓶的。
希望谭骥炎不会吃醋!童瞳喝了一小口牛奶,然后低头覆住糖果那小小的嘴巴,即使是不足月的孩子,可是吮吸是本能的动作,第一口喂的时候糖果估计都没有喝到,牛奶都顺着嘴巴流了下来,童瞳小心翼翼的擦过糖果的嘴巴,继续喂着。
或许是知道这是吃的,童瞳也喂出了经验,虽然花了十几分钟才喂了小半盒子的牛奶,而因为不停的动作,童瞳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火辣辣的痛着,可是看着糖果那嘴巴上的奶渍,看着糖果蠕动着小嘴巴,睁着眼睛的模样,童瞳心里头一软,轻轻的在糖果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滚落下来。
"对不起,糖果,对不起。"童瞳哽咽的道歉着,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在糖果才八个多月却提前出生,童瞳第一次如此的脆弱,心揪的难受,腹部的伤口依旧疼痛着,简陋的环境,谭骥炎不在身边,童瞳嘴唇哆嗦颤抖着,终于还是死死的咬住了嘴巴,将难受的哭声忍了下来。
糖果还太小,在吃饱了之后,又闭上眼在童瞳的怀抱里睡着了,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童瞳小心翼翼的将糖果放在了床上,盖上被子,自己也躺在了床外侧,一来是为了保证糖果的安全,二来是为了让被子里更加暖和一点。
伤口很痛,童瞳抹去眼角的泪水,然后躺了下来,闭上眼睛,黑暗里,童瞳并不敢入睡,只是浅眠着,陌生的环境里,她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艰难,可是不管如何,童瞳残留着泪水的脸上却是无比的坚韧,任何人要伤害糖果,除非踏过她的尸体。
"小瞳!"谭骥炎猛的从噩梦了惊醒,浑身冰冷,这才发现自己是在卧房里,而一直在一旁守着的沐放看到谭骥炎醒了过来,快速的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有些发烧,刚刚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再睡一会。"沐放俊美倾城的脸上也带着忧心看着日渐消瘦,满脸倦累的谭骥炎,这个冷酷伟岸的男人竟然累到病倒,可是小瞳却还是消息全无,沐放帮不到什么忙,所以只是照顾谭宸和谭亦,而谭骥炎因为发烧而生病了,沐放也留下来照看着。
喝着水,润着干裂的冒火的嗓子,谭骥炎头很痛,估计是因为发烧,头痛的一沉一沉的,谭骥炎靠在床头,还没有从刚刚的噩梦里回过神来,他梦到小瞳在喊自己,那么的无助而脆弱,谭骥炎寒着峻脸,浑身都被黑暗的低气压笼罩着。
"骥炎,你不要这样,小瞳不管出了什么事,你只有保持着精神,才能去救小瞳。"沐放看着脸色阴霾的谭骥炎,他已经不知道骥炎有几天没有睡了,甚至靠安眠药才能睡着,没有食欲,身体极度消瘦,可是工作强度却越来越大,即使是铁打的身体也会坚持不住。
"我没事,容温那里有消息过来吗?"谭骥炎声音依旧带着沙哑,冷声的开口,谭骥炎揉了揉眉心,头依旧肿痛的厉害,这让谭骥炎更加的担心童瞳的安全,可是没有人知道许煦到底去了哪里,倾国之力,竟然无法找到小瞳的下落,谭骥炎忽然感觉自己时如此的无能,总以为一切都在掌握里,为了不引起内乱,所以才会带着小瞳离开,可是结果呢,自己最后将小瞳给弄丢了,一想到梦境里童瞳那无助的喊叫声,谭骥炎心痛的如同刀割一般。
"容温之前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可是初步判断,许煦并不是和梅博士他们一起走的,梅博士应该是担心梅家会将实验室交出去,所以先下手的将实验室摧毁了,带着实验室里一些人员和设备逃走了,目前容温正在追查线索。"沐放将刚刚电话里容温说的情况都告诉了谭骥炎,原本是要将一些证据和线索传真过来的,不过因为谭骥炎睡着了,所以容温大致的说了一下,具体的东西已经传真到了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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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许煦并不在梅家,这一点所有人都明白,可是不管如何,谭骥炎还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线索,而容温也亲自出国带队追查线索,而国内,谭骥炎已经掌控了局面,所以许煦还有金花的照片已经撒网式的发了出去,悬赏了上百万的奖金侦查线索,而顾凛墨也从黑道发出了消息在找人,关曜这几天都在接电话,只是这些电话上给出的线索都是虚假的,许煦带着童瞳和金花依旧如同在人间蒸发了一般,半点消息都没有。
掀开被子,谭骥炎下床了,头晕眩着,可是谭骥炎并不在意,拿过外套穿了起来,冷傲的身影向着书房走了过去,容温的资料已经传过来了,即使是一点线索,谭骥炎也不会放弃。
"我去熬一点粥,你的胃这两点又犯病了。"小瞳如果知道肯定会心疼的厉害,沐放也知道自己时劝不住谭骥炎,所以只能在生活上多照顾一点。
梅博士能等童瞳将糖果生出来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对于她而言童瞳就如同是最上等最完美的实验品,只等着她来进行实验,然后就会收获最成功的果实。
童瞳给糖果喂着牛奶,明明只是过了一夜,糖果似乎就像是长大了不少,肤色也稍微白了一点点,不是红彤彤的猴子模样,小嘴巴抿了抿,淡淡的唇色看起来娇嫩而可爱,吃饱了之后,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点的奶渍,然后闭着眼睛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不是说才出生的孩子特别爱哭闹吗?可是童瞳发现除了每隔三四个小时给糖果喂牛奶和换尿布,糖果其余时间都在睡觉,而且还是那种看起来很懒很懒的睡觉模样,吃饱了就睡,谁饱了就吃,一点早产儿的虚弱也没有,当然,也没有半点暴力女的倾向,太乖巧,让童瞳看着睡的舒服的糖果有种看见小猪宝宝的错觉。
"五分钟之后开始试验,注射一号药剂。"实验人员冰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包括梅博士在内,所有穿着大白褂的科研人员都异常的激动而兴奋,在进行实验最后的准备工作。
童瞳柔和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糖果,因为童瞳的要求,所以在冰冷的不锈钢台子旁还有摆了一个原本是放药物的推车,而此刻糖果直接将推车上成了床,推测下面一层是童瞳剪掉的一张床单,剪成了一块一块的当糖果的尿布。
当药剂被注射到血管里之后,童瞳没有感觉到太大的疼痛,还是可以承受的范围,而梅博士等热已经开始密切的观察着屏幕上显示的各种数据。
"加大药剂。"梅博士盯着电脑屏幕开卡偶,冰冷的声音带着激动响起,果真是最完美的实验体,比起以前那些实验体效果好太多太多了。
一个实验员快速的拿着针筒再次走了过来,将另一管蓝色的药剂推到了童瞳的身体里,一道道数据的出现让所有实验员都显得无比激动而兴奋。
脸渐渐的苍白起来,冷汗湿透了全身,童瞳只感觉头一阵一阵的晕眩,如同是有人用锤子在昏涨的头部敲击着,可是五脏六腑却是一种尖锐的刺痛,让人在**剧烈的痛苦里一点一点的清醒,两种截然不同的痛意拉扯着,撕毁着,让童瞳想要晕过去,可是却又清醒的承受着身体内部的的剧痛。
"血压开始上升了!"
"a号心跳在加快。"
"博士,脑电波活依旧很平静,a号还在清醒里。"
随着一旁实验员的汇报的数据,梅博士看了一眼三面是墙壁,一面是透明玻璃罩里的童瞳,巨大的玻璃罩如同是一个密闭的容器一样,实验台上童瞳看得出很痛苦,可是却还在保持着清醒状态,身上是一根一根的医疗器械的导管和电线,连接的仪器上不时发出滴答声。
童瞳不知道这样的酷刑会到什么时候结束,可是她必须保持清醒,保持冷静,甚至还需要保持体力,否则如果有人对糖果不利,她根本没有办法反抗,而第一天的实验只是为了取得一些基本数据,所以在六七个小时之后,今天的实验已经结束,有一个实验员进来从童瞳身上抽取了血液然后离开了。
推着糖果的小推车,童瞳一步一步的向着之前居住的房间走了过去,身上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被风一吹,是一阵阵彻底的寒冷。
房间里很温暖,被子也很厚,毕竟童瞳现在是整个实验基地重点保护的对象,所以她居住的条件已经算很好了,食物和水已经有人提前送了过来,童瞳并不担心食物里会有毒,因为之前梅肆放在玉米汁里的药物都是纯天然从植物里提取出来的,看得出实验室并不想破坏实验体的身体机能。
糖果中间醒了一次,估计是饿了,可是当时童瞳正在接受实验,痛苦之下,根本不可能给糖果喂食,而糖果也哭了十多分钟,从哇哇大哭到最后哭哑了嗓子,累到睡着了,而此刻瘦瘦的小脸上眼睛鼻子都还是红红的。
腹部的伤口并没有裂开,童瞳忍着痛将糖果的牛奶给烫热了,这才抱起糖果,而已经饿了一顿的糖果一醒来就瘪了嘴巴,似乎还想要哭,可是喉咙里却只发出小猫儿一般的呜咽声,声音早已经哑了,没有喝奶所以都没有哭的力气了。
童瞳看着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糖果,明明知道才出生第二天的婴儿视线根本就是一片模糊,可是却偏偏感觉糖果似乎能看到自己,那乌黑的眼珠很亮很亮,泛着泪水,莹润的像是被抛弃的小可怜,委屈的厉害,让童瞳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上不由的露出歉意的笑容。
"糖果,喝奶了,宝贝,对不起。"童瞳温柔的哄着,臂弯不自觉的晃动着,而轻微的动作牵扯到腹部的伤口,让童瞳痛的拧了一下眉头,却依旧用最慈爱的目光看着委屈的流泪的小糖果,用木制的小勺子将牛奶喂到了糖果的嘴巴里。
木头的勺子是童瞳让人给弄的,很小,刚好适合糖果的嘴巴,一勺一勺的牛奶喂下去,糖果估计也是饿惨了,吧唧吧唧的吞咽着,之前委屈不已的小模样这会转为了满足,饕餮一般,闭着眼不停的吮吸着被勺子喂到嘴巴里的牛奶。
喂了一大盒牛奶,糖果终于吃饱了,还是睡着吃饱了,打了个饱嗝,十足的小懒猪宝宝,只是不像是普通婴孩的白胖,糖果看起来很瘦,这让童瞳心里头酸酸的难受着,给糖果换了干净的尿布,又将糖果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里侧,自己这才吃起迟来的一餐饭。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着,实验也从最开始的普通药剂注射到试验后期强烈的药物和电击,深入骨髓的痛苦让童瞳迅速的消瘦着,原本因为怀有糖果而丰腴起来的身体在短短七天不到的时间里已经完全的瘦削下来,而原本白嫩的身体上也已经布满了很多各种实验的伤口,因为不停的注射药物,童瞳手背和胳膊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一个一个的注射孔看起来怵目惊心。
因为太痛,原本折断的指甲在一次一次清醒的承受痛苦之下,手指尖早已经血肉模糊,而正是这样的刺痛让童瞳依旧保持着清醒,不放松警惕,也不让任何人可能伤害到糖果。
童瞳看着刺眼的白亮灯光,糖果头上有白色的纱罩着,所以不用担心会被灯光刺伤到眼睛,双手用力的攥紧,谭骥炎再不来自己都要撑不下去了,童瞳已经不知道这些天到底在自己身上注射了多少药剂,融合了什么类型的动物基因,一次一次的电击,尤其是对头部的电击,好几次,童瞳都以为自己会撑不下去,会死,会变成外面那些残缺的失败品,没有理智,没有人性,可是一次一次,她视线模糊的看着糖果然后又挺了下来。
童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腹部的伤口恢复的太快,这说明她的身体已经被药物改变了,而为了保护糖果,童瞳的确是主动配合着梅博士的实验。
九天之后。
从昨天开始,就不再是药物注射,而是有针对性的对脑部进行实验,一旦仪器上出现了异常的数据,实验就会暂时停下来,然后梅博士会询问童瞳的感觉,再重新刺激脑部区域,反复不断的实验,无法言语的痛苦根本不是人体可以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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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我妈妈!"安静里,谭宸突然发出了嘶吼声,整个人失控了一般,如同受伤的小兽猛的向着站在手术室门外的谭骥炎冲了过去,拳打脚踢着,谭宸那酷酷的冷漠小脸上此刻却满是泪水,痛苦的嘶吼着,不停的踢打着谭骥炎,暗黑的眼睛里沉淀着愤怒和仇恨,半个多月来所有压制的情绪在看到童瞳被推进手术室之后终于爆发出来。
"谭宸。"沐放难受的一把抱住挣扎的谭宸,可是七岁大的男孩子已经是半个大人了,一旦失控之后,根本不是沐放可以抱得住的。
谭宸愤怒的扭动着身体,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谭骥炎,嘶吼着要挣脱沐放的禁锢,力气之大,让沐放都控制不住的踉跄了好几步。
"谭宸,闭嘴!"谭景御低吼的斥责一声,快速的过来抱住了谭宸,动用了一些技巧这才将谭宸给死死的抱在了怀抱里,"小瞳没事!"
"瞳不会有事的。"疯狂之下,谭宸突然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呆呆的低喃一声之后,然后推开抱住自己的谭景御,小小的身体挺的笔直,就这么站在手术室门口。
而一旁谭骥炎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如同冰冷的雕塑一般,若不是气氛不对,必定会有人说果真是父子两人,一模一样的站姿,一模一样的面无表情。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从实验基地抓回来的实验员和带回来的一些药剂,和实验数据,让手术室里给童瞳正在做全面检查的欧阳明脸色倏地一下阴沉下来,这个一生都扑在药学研究上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胸口燃烧着炽热的怒火,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在一个人身上进行这样惨无人道的实验!
"欧阳医生?"一旁的助理医生低声的开口,口罩之上的目光同样也是凝重,病人身体里的血液已经送去化验了,检查结果目前看来身体机能还在安全范围里,"欧阳医生。"
"说。"欧阳明抓着实验数据的手因为愤怒而揪紧着,收回理智看向一旁的显示仪,表情再次冰冷下来,看着插着氧气陷入昏迷里的童瞳,欧阳明心疼的难受,这个孩子从四岁被送走,当初从哪个血腥的山洞被带出来就是自己接手检查的。
欧阳明永远都记得那一天,他第一次看到童啸这个多年的好友脸色那么的难看而痛苦,而病房里,原本该是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却如同木乃伊一般,穿着宽大的病服,就这么站在病房的窗口,阳光照射进来,那小小的身体那么的瘦弱,似乎一折就能折断。
欧阳明无法想象那些绑匪怎么能如此的狠毒,泯灭人性,在一个四岁的孩子面前肢解了她的母亲,欧阳明更害怕眼前的小女孩从此被毁了一生,那太过于空洞的目光,那过于苍白和平静的脸,没有害怕,没有恐慌,似乎也没有了灵魂。
再之后,得到的消息是小瞳夭折了,欧阳明不敢相信,明明看起来一切正常,自己甚至还要联络最好的心理医生,那个孩子怎么就没了,可是看着童啸不发一言的沉默脸庞,那一双温和的眼睛里沉积着太多太多的痛苦,欧阳明无法开口询问什么。
一转眼快二十年了,当再次看到童瞳躺在自己面前,情况甚至比二十年前还要严重,高强度的脑部刺激已经造成脑部神经系统的紊乱,脑细胞活动太过于频繁激烈,这样的结果就可能是病人因为不能承受而疯癫,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疯狂的电击实验测试会让脑细胞在剧烈活动之后死亡,从此之后,病人不是死亡就是植物人。
"先稳定病人的身体状态,尤其是内脏器官,脑部......暂时放下......"欧阳明快速的开口,即使全世界最权威的脑科专家也无法精准的在脑部进行手术和实验,而只有那些疯狂的泯灭了人性的实验人员不在乎人的生死,疯狂的进行实验,"血液送去化验,抽取骨髓出来也送去。"
手术室里已经在不断的进行着检查,即使看了太多的生死,可是当看到从实验基地被带回来的数据,当看到那么多的药剂都被注射到了病人的身体里,手术室里的医生依旧面色沉重,心有不忍,尤其是知道在进行实验之前,童瞳为了糖果的安全,所以提前将孩子剖腹取出,更让在场的人感觉心里头酸酸的难受。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手术室里的灯依旧刺眼的亮着,欧阳明走出手术室,落下口罩,似乎才能在沉重的氛围里呼吸到一点空气,看着眼前一张张担忧的脸,尤其是看到童啸那沉重的俊脸,欧阳明缓缓的开口,语调沉重。
"还在检查,血液骨髓也都送去化验了。"欧阳明看向峻冷着脸庞,眼神冰寒的谭骥炎,和表情如出一辙的谭宸,一旁的谭亦早已经红了眼眶站在沐放和谭景御身边,欧阳明继续开口道,"最棘手的是脑部,小瞳现在还在昏迷里,实验造成了脑部系统紊乱,对神经有很大的伤害,脑部细胞活动剧烈,如果继续不能稳定下来,那么很有可能造成脑死亡,当然,这是最坏的可能性。"
"还有多长时间能结束?"童啸声音暗哑着,身为一个父亲,童啸一生经历了太多太多,从最初身边战友的死亡,到后来部下的牺牲,再后来最爱的妻子惨死,送走四岁的女儿,再到后来接到童瞳牺牲的消息,而如今,再一次,童啸沉痛着眼神看向手术室,他的女儿,他那个曾经乖巧的喊着自己爸爸的小女孩,如今又一次在生死存亡之际,而自己这个父亲却一次都没有保护他的小女孩,只能看着她一次一次的和死亡做斗争。
"至少还有十二个小时,你们先回去,留下两个人守着就行了。"需要检查的太多,还有那些带回来的实验数据和资料,欧阳明也都需要详细的研究,现在这么多人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更何况还有糖果还在检查,如果身体没事,也需要带回去好好照料。
"童叔你们先回去,今晚上我和二哥留在医院里,谭宸和谭亦也要睡觉了。"谭景御开口,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累的够呛,虽然最需要就休息就是自家二哥,可是谭景御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开口劝谭骥炎回去,对着一旁眨眨眼,让沐放劝劝两个孩子,一个绷着脸和二哥一模一样的冷气四射,一个哭红了眼镜,脸色苍白苍白的,却偏偏逞强不想让大人担心,这两个孩子都让人心疼。
沐放看着点了点头的谭亦,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将目光看向一旁除了最开始对谭骥炎拳打脚踢,之后不再开口说话的谭宸,沐放蹲下身来,看着谭宸板着的冷酷小脸,"听沐叔叔的话,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看小瞳,小瞳还在检查,明天早上说不定就会醒过来了。"
谭宸却如同没有听见沐放的话一般,绷直着小身体,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倔强的模样让人看着都难受。
"回去。"谭骥炎冷声的开口,峻冷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只是一直阴霾密布的黑眸看了一眼同样站在自己身侧几个小时都不曾挪动一步的谭宸。
谭宸猛然之间抬起头,目光愤怒的盯着谭骥炎,谭宸一直以来都是冷漠的,或许是幼年在森林里养成的性格,即使被童瞳和谭骥炎带回家之后,谭宸的性子已经形成,冷漠寡言,唯独对训练最为用心,强者为上,这是谭宸一直坚持的念头,而对童瞳,那是谭宸心里头最为柔软最为温暖的存在。
谭宸永远都记得,在森林里,当野狼扑过来时,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狼群的食物,可是一道身影从树上跃下,然后将他牢牢的护在身后,那个时候,谭宸并没有是非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人,可是那一双宛若野兽般的眼睛里却烙印进了一道纤瘦却强大的背影。
直到童瞳失踪,人事不知的推进实验室,谭宸愤怒而仇恨的目光盯着谭骥炎,那是一种对自己太弱小不能保护童瞳的愤怒,也是对谭骥炎的愤怒,是他将瞳弄丢了,是他害的瞳陷入危险之中。
"哥,我们先回去,明天来看妈咪。"谭亦走了过来,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谭骥炎,谭亦知道这不能怪谭骥炎,可是毕竟还是孩子,在经历了这么多天的担心害怕之后,谭亦也有些怨恨谭骥炎,只是谭亦毕竟要成熟一点,所以并不是真的责备谭骥炎,只是拉了拉谭宸的胳膊,对于谭宸的偏执,谭亦直到知道妈咪醒过来了,大家才会变成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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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宸原本是不愿意离开的,可是看着谭亦那红红的眼眶,苍白的脸,目光里满是哀求,谭宸终于点了点头,确实看也不看谭骥炎一眼,拉着谭亦冰冷的手走向沐放。
顾凛墨也带着十一,关曜也将秦清劝走了,谭老爷子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和童啸他们一起离开了,人已经救回来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手术室外一时之间再次安静下来。
"二哥,你也休息一下。"谭景御低声的开口,瞄了一眼脸庞瘦削,倦累的皱着眉峰的谭骥炎,这么多年来,谭景御眼里的谭骥炎从来都是睥睨天下,冷傲卓绝,第一次看到谭骥炎这样沉默自责的一面,那凤眸里的光彩似乎都消失了一般,只余下空洞的黑暗。
看着自家二哥不为所动,谭景御摸了摸鼻子,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小丫头不会有事的,二哥,你也不要怪谭宸,谭宸就是担心狠了才这么胡闹的。"
"他说的很对,是我的错。"谭骥炎终于沉声的开口,暗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沉沉的自责和愧疚,是自己太过于狂傲自信了,如果不是自己考虑太多,那么小瞳留在北京就不会出事,是自己顾忌太多,才会带着小瞳离开,才会导致今天这一幕的发生。
二哥竟然也将所有的过错推到自己身上?谭景御傻眼了,俊美帅气的脸上眉头纠结的皱了起来,很是无奈的看着冷若冰山的谭骥炎,心里头却突然明白如果童瞳没事还好,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不但谭宸这孩子会偏执到仇恨的地步,就连谭骥炎也会将一切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窗户外阳光很暖,童瞳昏迷了三天,醒过来时,眼皮重的黏在了一起,黑暗里,只感觉一阵一阵的晕眩如同漩涡一般要将自己的给扯进那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四肢百骸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头还是那么的疼痛难忍,让童瞳很想就这样的睡过去,彻底陷入黑暗之中再也不要醒过来。
谭骥炎一直坐在床边,一手握着童瞳骨瘦嶙峋的手,冰凉冰凉的小手却是怎么捂都捂不暖,小瞳,谭骥炎沉着眼,黑眸之中目光沉重而悲伤的看着昏睡里的童瞳,已经三天了,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病房里站满了人,谭景御他们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在医院里陪房,有时候只是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谭骥炎已经三天没有离开了,吃的很少,若不是被谭老爷子和童啸强制压着他必须吃东西,只怕谭骥炎更是滴水不占,而睡觉每一次估计都是真的抵不住了才会趴在床上睡上一两个小时,短短几天的时间,人已经瘦的不成模样,比起病床上昏睡的童瞳好不了多少。
谭骥炎在叫我?黑暗里,童瞳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低沉沙哑,似乎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让童瞳突然感觉心酸涩的厉害,虽然头已经痛的难以忍受,一缕光线还是渐渐的浮现在眼中。
窗外是冬日浓烈的阳光,虽然有窗帘遮挡着,但是光芒已经照亮了整个病房,让一直在黑暗里沉浮的童瞳很是不适应的眯着眼。
床边有一道身影?童瞳茫然的看着,眼中还是模糊一片,却不知道是谁看到童瞳睁开眼了,一刹那,原本安静的病房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噪杂声里,童瞳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耳朵,拒绝那些声音进入脑海,而折磨她的痛也在同时随着这些混乱噪杂的声音加剧的在脑子了回荡着,带来一波高于一波的疼痛。
真的好痛!童瞳感觉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煎熬着,每一根神经都在痛苦里挣扎着,身体太重,四肢都如同失去了直觉,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
"小瞳?"谭骥炎那黑暗晦涩的眼眸里终于再次迸发出光亮,激动的看着终于睁开眼睛的童瞳,却也不敢用力的抱紧她,只能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
是谁在叫自己?童瞳看着眼前依旧模糊的身影,太痛之下,只感觉脑子里一阵快速的坠落感,失重一般,让童瞳晕眩的闭上了眼镜,一旁的医疗仪器也发出了尖锐的警告声,太过于尖锐的声音让童瞳更加的难受,形成了恶性循环一般。
直到那些噪杂声和尖锐的叫声都失去了,童瞳这才慢慢的感觉到一种平静,原本闭上的眼睛又再一次的睁开,只是茫然的看着头顶的上方,一动不动,失去了焦距。
欧阳明目光关注的看着已经苏醒的童瞳,看着她那没有聚焦的眼眸,太过于空洞,这让欧阳明心里头有种不安的感觉,侧过头看向一旁的仪器,脑电波已经平静了很多,这说明小瞳的脑部活动不再是那样的剧烈而混乱。
"小瞳,听得见吗?这里是医院,我是欧阳叔叔,小瞳,你已经平安了。"欧阳明压低了声音,温和的开口,他知道在经过那么多的实验,这会任何一点声音都会刺激到童瞳,会让她感觉到痛苦。
温和的声音有点熟悉,似乎是从很遥远的空间里传过来的,童瞳依旧有点茫然,不过她知道这是有人在和自己说话,所以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慢慢的那层模糊的光圈一点一点的消失,眼前的景物渐渐的明亮清晰起来。
谭骥炎看到童瞳再次睁开眼,不由激动的伸过手想要抚摸童瞳瘦弱的脸,而似乎感觉到了一般,意识还残留在实验里,童瞳本能的戒备着,浑身一个颤抖,可是却根本没有力气躲避,只是空洞的目光里却多了一抹恐惧的光芒,谭骥炎手一抖,僵硬的停留在半空之中。
"欧阳叔叔,小丫头没事了?"谭景御低声的开口,询问着一旁的欧阳明,看到人醒过来了,这应该是没事了吧?
欧阳明脸色依旧带着沉重,他并不清楚童瞳现在恢复的状态,虽然目前已经排除了植物人的可能性,可是精神状态,欧阳明并不敢确定,而原本关曜等人都面带着喜悦之色,可是听到欧阳明的话笑容都消失了。
谭骥炎怎么成这样了?童瞳看到近在咫尺的峻脸,瘦削的脸庞,眼眶凹陷,浓重的黑眼圈,颧骨因为瘦都凸了起来,干裂的嘴角都起了硬皮,下巴之上满是冒出的胡渣,童瞳直接傻眼了,呆呆的看着谭骥炎,愣是不敢相信这是谭骥炎。
"小瞳,小瞳?"谭骥炎连续喊了几声,可是童瞳却依旧是漠然着一张脸,眼神空洞,对自己的呼喊全都没有反应,谭骥炎心头剧烈一痛,一把抓住身边欧阳明的胳膊,想要问他这是怎么了,可是喉咙却如同堵住了一般,谭骥炎沉痛的目光看着童瞳,这都是自己的错。
"你是谁?"谭骥炎才不是这么邋遢的模样,童瞳一开口喉咙就如同火灼了一般,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到,剩下的半句话因为难受而卡在了喉咙里,呆呆的看着谭骥炎,他怎么弄成这样了?
谭骥炎宛若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一般,猛然的转过头看着童瞳,凤眸里陡然之间睁大,里面写满了震惊,然后是痛苦,最后是深深的愧疚和悔恨,干裂的嘴唇抖了抖,却没有办法说出一句话来。
其他人虽然没有听到童瞳的话,可是看到谭骥炎那突然之间散发出沉重痛苦气息的身影,一个个都感觉心头沉重起来。
"小瞳,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欧阳明也紧张起来,推开一旁的谭骥炎,温和的询问着童瞳,如果只是失忆的话,或许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呃?童瞳呆呆的看着欧阳明,心里头突然莫名的心虚不安起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而就在这是,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收到童瞳醒过来的消息,容温原本就在来军区医院的路上,这会更是直接冲了过来,当看到病床上睁着眼的童瞳,容温担忧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小瞳。"
"上校?"童瞳再次呆呆的看着直接冲进病房的容温,这么多年了,在童瞳眼里,容温一直都是稳重而冷静的,是天塌下来都不会变一下脸色,第一次看到容温这样急切的推开房门,粗鲁的冲进来,童瞳再次傻眼了。
这是没有失忆?欧阳明站的近,所以听到了童瞳的话,此刻错愕的看着童瞳,又看了看一旁脸色阴霾的谭骥炎,有些弄不懂童瞳的精神状态,"难道是选择性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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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谭景御叫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童瞳,难道这是实验后遗症。
容温懂唇语,所以刚刚童瞳即使声音很小,可是容温还是看见了童瞳喊自己上校,这会听到欧阳明的话,心里头一惊,担心的看着童瞳,指着身边的谭骥炎,"认识他是谁吗?"
童瞳刚要开口,可是头再次剧烈的痛了起来,之前都是在昏迷里,虽然痛的难以承受,但是此刻清醒着,疼痛似乎加剧了一般,童瞳痛苦的皱起了眉头,难受的闭上眼,但是脑子里依旧天旋地转着,巨大的黑色旋涡再次席卷而来,让童瞳感觉身体在一瞬间似乎被拉进了旋涡里,不断的下坠下坠。
"小瞳,不要想了,什么都不要想。"看到一旁安静的仪器再次发出报警声,欧阳明迅速的开口,安抚的童瞳,一面观察着医疗仪器上的数据,脑电波再次剧烈的浮动起来,这说明情况并没有真正的稳定下来。
烙印进骨髓的痛苦席卷而来,让童瞳宁愿自己再次昏迷贵哦去,可是即使闭着眼,一片黑暗里,痛苦依旧不断的侵袭着,要将她拉入恐怖的黑暗里,童瞳清醒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半个小时之后,病房外。
"初步判断可能是选择性失忆,小瞳还记得容温。"欧阳明透过玻璃看着又陷入昏迷里的童瞳,他最担心的是童瞳只记得以前在国安部的记忆,而忘记了之后,否则无法说明为什么她记得容温,却忘记了谭骥炎。
谭景御看了看沉默的自家二哥,握紧了一旁沐放的手,他不敢相信如果小丫头真的忘记了二哥,那将是什么状况!如果只是普通人,即使失忆了,那至多只是不适应,可是小丫头以前是国安部的高级特工,如果她只记得以前的一切,谭景御都担心童瞳会不会承认一段忘记的感情,或者直接回了国安部。
"我留下来,骥炎,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容温也不知道如何对谭骥炎开口,不过看着脸色阴沉的谭骥炎,容温明白他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承受不住。
"或许小瞳只是才清醒,记忆有些紊乱。"关曜温和的开口,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那么深的感情,不可能说忘记就忘记的,所以关曜更相信童瞳只是暂时性的记忆紊乱。
病房里,童瞳再次醒过来时已经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童瞳还黑暗里时只感觉一股彻骨的寒冷,黑暗、冰冷、痛苦,没有人可以将自己从黑暗里救出来的恐慌感觉,让童瞳不断的蜷缩着身体,直到有谁抱住了她,然后一遍一遍在耳边说着什么,这让童瞳终于慢慢的冷静下来,是上校?
"醒了?没事了,现在在医院。"容温温暖的笑容似乎可以驱逐寒冷和黑暗,他紧紧的抱着童瞳,如同她还是当年那个在行动组里沉默乖巧的小女孩,安静的接受着各种各样高强度的训练,乖巧的让容温很是心疼。
"上校。"童瞳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那种黑暗的恐慌感觉原来都是噩梦,自己已经从实验基地被救出来了。
半晌之后,童瞳得知自己竟然被诊断出选择性失忆,这让童瞳呆愣愣的看着容温,欧阳叔叔医术退步了,自己哪有选择性失忆,那分明是还有半句话因为喉咙太痛没有说出来!
"谭骥炎会生气的。"喝了一点水之后,虽然头已经还是剧烈的痛着,可是一想到谭骥炎以为自己选择性的忘记了他,童瞳心虚起来,这真的是误会。
容温笑了起来,刚想要时候什么,谭骥炎再次回到病房,推开门就看见童瞳整个人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蜷缩在容温的怀抱里,双手抱着容温,在他的怀抱里仰起头,一张小脸无助而柔弱,这让谭骥炎表情剧烈一痛,可是瞬间,浑身却有迸发出浓烈的寒意,大步的向着床边走了过来,就算失忆,小瞳也是自己的!
谭骥炎!童瞳看到谭骥炎那凶神怒煞的表情,蹭的一下,心虚到极点,谭骥炎不但生气了,好像还要杀人!
"骥炎,小瞳失忆了,他现在不记得你,只记得她在国安部的一切。"容温看着冷酷强势的谭骥炎,慢悠悠的开口,然后笑着看了一眼自己怀抱里猛地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童瞳。
"即使这样,小瞳也是我的。"冷冷的声音沙哑暗沉,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强势,谭骥炎洗了个澡,也睡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此刻冷眼看着容温,然后毫不客气的将瑟瑟发抖的童瞳给揽到自己怀抱里,虽然感觉到她浑身僵硬,谭骥炎心里头也是难受的厉害,只是气势丝毫不减。
看着容温很识趣的松开童瞳离开了病房,谭骥炎那冷峻骇人的表情这才收敛了一点,其实容温对小瞳的感情,谭骥炎多少看出来一点了,并不是纯粹的恋情,多少夹杂了亲情,爱情,甚至还有师徒之情,不过一想到小瞳记得容温,却忘记了自己,谭骥炎再次黑了峻脸。
上校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童瞳惨兮兮的看着脸色不善,眼神凶狠的谭骥炎,原本头依旧很痛,这会童瞳感觉自己小心肝都痛了,脸色显得更加的苍白,这原本就是误会。
看着童瞳露出这样害怕甚至是惊恐的表情,谭骥炎心里头有些的难受,之前已经听欧阳叔叔说了,因为超强度的脑部实验会损伤到脑神经,而对陌生人的恐惧只是本能的反应,可是一想到自己在小瞳眼里是一个陌生人,甚至还是能让小瞳感觉到恐惧的陌生人,谭骥炎立刻冷了脸,恨不能将梅博士再复活一遍,然后生生的折磨死,而不是一枪便宜了她。
"小瞳,不要怕,我们是朋友。"谭骥炎斟酌的开口,耐着性子,低沉的嗓音甚至特意带着几分蛊惑,为了不让童瞳感觉到害怕,谭骥炎睡了几个小时,洗了澡,还特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蓝色衬衫外面是一件v字领的羊毛衫,黑色的西装裤,然后套了一件黑色长风衣,谭骥炎出门之前还看了一眼镜子,虽然瘦了一些,看起来没有以前帅气俊朗,但是对于自己的五官和魅力谭骥炎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他已经准备在见到小瞳之后,用男色诱惑一下童瞳,让她放下戒备。
呃?朋友?童瞳彻底傻眼了,刚要说出口的真相卡在了喉咙里,呆呆的看着近在眼前的谭骥炎,灯光之下,谭骥炎看起来是峻朗非凡,尤其是对上他一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幽沉的眼眸里泛着睿智的光芒,可是此刻却偏偏露出无比温柔的神情,让童瞳感觉头更加痛了,谭骥炎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说是朋友,还有他这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诱惑至极,对一个病人?
难道自己还在试验里,所以这一切都是幻觉?头晕眩的痛着,一阵一阵的如同针尖扎在了头皮上,童瞳闭上眼睛,这个幻觉是不是太真实了一点,难道许煦还没有走出去,没有联络到谭骥炎吗?想着想着,身体疲倦之下,童瞳又陷入了深沉而黑暗里。
小瞳果真失忆了,甚至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谭骥炎看着病床上昏睡的童瞳,大大的病床,柔软的被子里,那一张小脸苍白苍白的,清瘦的五官让谭骥炎看着心疼不已。
没事,只是失忆而已。谭骥炎坐在了一旁,握住童瞳依旧冰凉的手,轻轻的低头吻在了手背上,血液和骨髓的报告都出来了,小瞳身体没事,内脏器官也没有什么损伤,只是因为后期实验都是针对脑部的,所以至于有没有除去失忆之外的受伤,还需要等到日后的检查。
没有生命危险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可是为什么会选择性失忆,小瞳康复之后会想回到国安部吗?谭骥炎沉了沉凤眸,不管如何,童叔应该不会让小瞳再回去的,而且还有三个孩子,谭骥炎思虑着,开始考虑要用什么策略将童瞳留下来而不是让她带着一部分记忆回到国安部。
童瞳醒来前后也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再次陷入了冰冷的黑暗里,四肢百骸都透露着一股子冷意,直到感觉突然被抱进到了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气息似乎赶走了那黑暗,虽然依旧疼痛,依旧难受,可是心却突然之间就安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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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你知道我是谁吗?"谭骥炎大步走到了床边,压制着莫名的火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一点,可是那一张峻脸却黑的绝对可以刮下锅灰来。
童瞳即使醒过来了,可是身体依旧是虚弱的,一直忍受着那一阵一阵晕眩,可是心疼谭亦,童瞳不忍心阻止这个懂事的孩子发泄出的哭泣声,直到谭骥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童瞳猛地一抬头对上谭骥炎铁青的脸,这才想起之前的误会,可是或许是已经坚持到了极点,浑身是汗涔涔的寒意,谭亦的哭声响彻在脑海里,带来一波又一波的痛苦,黑暗席卷而来,童瞳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理智就被拉入了黑暗的漩涡之中。
"小瞳!"谭骥炎脸色陡然一变,一把抱住再次昏厥的童瞳,脸色已经铁青的不能看了,谭骥炎没有想到自己的出声会让童瞳吓到昏厥过去。
谭宸也是害怕的白了脸,呆呆的看着童瞳,然后猛地回过头来,愤怒的盯着谭骥炎,谭亦也是吓到忘记哭了,还是十一最冷静,快速的按响了床边的按钮,外面的医生和护士也都迅速的跑了过来,将谭骥炎他们都赶出了病房,开始了对童瞳的检查,虽然欧阳明说了可以探望,但是毕竟之前进行的是脑部实验,并不能诊断到底有哪些伤害。
容温去接的是欧阳明和童啸,原本是告诉他们童瞳醒了过来,也没有失忆,开始哪里知道再回到医院,童瞳竟然又昏了过去,欧阳明也立刻进了病房。
谭宸看着一旁的容温,慢慢的走了过去,其他人都在担心着童瞳,所以倒也没有注意到谭宸突兀的动作,容温不解的看了一眼身边酷似谭骥炎的谭宸,"怎么了?"
"我要去瞳以前训练的地方。"谭宸低声的开口,七岁的孩子,身体却挺立的笔直,如同一把枪,酷酷的小脸上面无表情,只有一双眼里透露出不属于孩子的刚毅和坚定。
容温没有想到谭宸竟然说的是这个,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眼前眼神坚定的谭宸,多少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可是一想到行动组那样高强度的训练,容温没有立刻回答,"这件事等小瞳醒过来之后再说。"
谭宸点了点头,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去了,之前他以为自己可以一边上学一边训练,可是谭宸却发现这样根本不够,自己根本不够强大,所以谭宸在童瞳失踪之后就有了这个决定,他要去瞳以前训练的地方,曜让自己变强,强大到可以保护瞳,再没有人能伤害到瞳。
许久之后,欧阳明走了出来,对上一双双带着期盼的目光,欧阳明终于笑了起来,"不用担心,小瞳病情没有恶化,脑电波也在渐渐平稳下来,只是小瞳之前接受了脑部实验,所以感觉会比以前敏锐很多,声音大一点,光线强一点,都会刺激到小瞳。"
谭亦一愣,倏地一下垮了下来,愧疚而自责的看着欧阳明,刚刚自己哭了,妈咪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哭声难受的昏了过去。
"谭亦不用这样,小瞳会慢慢好起来的。"欧阳明看着如此懂事的谭亦,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头,温和的开口,"记得在小瞳没有痊愈之前,说话什么的不要太大声,会吵到小瞳。"
谭亦用力的点了点头,依旧很是自责,一旁谭宸担忧的脸色也平静了几分,站直着小身板,静静的看着病房的门,等瞳的身体好一点之后,自己就要离开了,再回来的时候,谭宸坚信自己一定可以变得强大,强大到没有人可以伤害到瞳。
容温看着病房门口的谭宸和谭亦,这两个七岁的孩子实在太懂事了,向着表情也松缓了几分的童啸走了过去,"童部长。"
童啸也放下心来,其实他比谭宸,比谭骥炎更加的自责而内疚,如今知道童瞳的情况在好转,整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容温,俊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淡笑,"一会说。"
容温点了点头,童啸走向谭骥炎,"小瞳这里我今天守着,你还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毕竟童瞳的痊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谭骥炎之前已经守了三天,所以童啸可以明白他积压了多少工作没有处理。
谭骥炎犹豫了一下,可是此刻他心里依旧有些不平静,一想到童瞳唯独忘记了自己,谭骥炎寒着峻脸,却也明白自己必须要处理一些事情,而且童啸守在这里,谭骥炎也放心,病房里还在继续进行着检查,门关上了,窗帘也拉上了,谭骥炎终究还是和顾凛墨先走了,十一留下来照顾童瞳。
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过去看糖果了,虽然这几天两个孩子一直守在医院,大半时间在童瞳这里,余下的时间都在糖果那里。
看到谭宸和谭亦走了,容温这才再次开口,"童部长,谭宸要去基地接受训练。"而且看谭宸那坚定的模样,容温感觉只怕轻易无法动摇谭宸的决定。
"我不答应!"这边童啸和十一都错愕一怔,还没有开口,而刚从病房里出来的欧阳明却已经大声地抗议着,声音之大,让童啸等人都回头看向反对的欧阳明。
被童啸几人盯着,欧阳明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反应过于激烈,可是一想到当年童瞳已经是从基地训练出来的,和童啸分开了这么多年,现在又要将谭宸那孩子送去,欧阳明再次绷紧了脸,态度坚决,"我不同意,你们不能这样对待谭谭!"
虽然欧阳明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无理取闹,或许别人家的孩子也是这么小就被送走了,不再享受家庭的温暖和亲情,可是一想到是谭宸,是自己关心的孩子,欧阳明怎么都同意将一个孩子送去受苦受难。
"谭宸那孩子自己要去的。"被欧阳明死死的瞪着,童啸哭笑不得的解释了一句,说实话,谭宸的身体素质非常好,而且学习非常快,可以说是一个难道的人才,而且谭宸的性子很适合军营,虽然说军区也是看关系,看后台,但是真的想让士兵服从,忠心,还是需要强大的势力。
童啸想着那些给谭宸训练的教官对谭宸的评价,如果谭宸真的去了基地训练,等到二十来岁再去军区,只怕用不到三五年的时间,谭宸就是军区一颗新星,再加上谭家的势力,童啸可以肯定谭宸以后在军区的地位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可是当初将童瞳送走之后,童啸就不愿意再让身边的孩子过去了,可是一想到谭宸那性子,童啸也是头痛起来,那和骥炎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翻版,只怕不会轻易改变决定。
"那也不行!"欧阳明态度坚决的再次反对着,谭宸才七岁,他知道什么,就是童啸他们没事给孩子灌输什么军事理念,没事陪孩子动手打斗,现在好了,谭宸才七岁就要离家去那该死的基地接受训练!孩子不懂事,一时脑子发热,难道大人也跟着不懂事,随着谭宸胡闹!
"这事还是要看骥炎和小瞳的决定。"因为童瞳的情况在一点一点的稳定,童啸心情也舒缓了很多,看着和自己吹胡子瞪眼的欧阳明,再次笑了起来,"你也累了,去吃早饭,一会回来看小瞳。"
"我和你说,童啸,以前你瞒着我将小瞳送走了也就算了,这一次我绝对不准你们再将谭宸送走。"欧阳明也是一早没有吃饭就随着容温和童啸来医院了,这会一边走一边威胁着身边的童啸,而被威胁的童啸也只是温和的笑了笑,任由欧阳明唠叨着。
病房门外十一和容温倒没有这么轻松的表情,谭宸的性子他们太了解,如果这孩子真的下定决心了,只怕没有人能改变,更何况从行动组出来的十一和容温也都明白真正的强者还是需要从基地训练出来,然后经过行动组的实践才能变得强大,谭家的势力和背景在无形里要求着谭宸必须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他要保护的家人。
恒温箱里糖果睡的很舒服,已经白皙了不少的小脸蛋上染上了红晕,打着小呼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翻了身,这会包着白色尿不湿的小屁股高高的撅着,整个人在恒温箱里睡的呼呼的,让一旁的护士错愕的看着糖果,这孩子怎么是趴着睡的?明明之前过来巡视的时候还是平躺的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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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睡的像是猪一样,长的又瘦又丑,哪有我们家的宝贝漂亮。"一旁,一个穿着皮草的女人娇声笑着,鄙夷的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糖果,然后将无比赞赏的目光看向紧邻着糖果的恒温箱里一个至少有十斤的小婴儿,胖乎乎的,比起糖果的个头要大上一倍。
"那当然了,妈,弟弟可是整个马家的一脉单传,以后要继承家产的。"站在贵妇身边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可是说的话却太过于老陈世故,让人听在耳中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护士不满的看了一眼一旁打扮的珠光宝气的贵妇和她的女儿,抱起糖果给她翻了个身,让糖果平躺的睡着,而糖果被这么一弄就醒了过来,睁开一双乌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的,然后扁了扁小嘴巴,这让护士乐了起来。
糖果很乖,根本不会哭闹,可是每次一扁嘴巴要哭的时候肯定就是饿了,整个科室这边都知道了糖果这小姑娘,能吃能睡,而且还特乖巧,是个早产儿,头上只有软软的一点点黄色的小胎毛,可是那睫毛却是又黑又长,芭比娃娃似的。
"怎么又给这孩子喂奶,我家宝贝也饿了,也要吃了。"贵妇一看护士准备给糖果喂奶,立刻也抗议起来,唯恐饿着自己的宝贝儿子。
护士没好气的看着贵妇,一般喂奶的时间也是有规定的,可是糖果太乖巧,每一次哭的时候肯定更是饿了,比起其他婴儿是多吃了一些,可是糖果还是挺瘦的,而且检查之后,也没有撑着,所以给糖果喂的也就多一点。
而身边这个贵妇的儿子根本不需要留在医院里,虽然是不足月,可是还差三天就是足月生的了,而且生下来就有九斤,健康的很,哪里需要放在恒温箱里在医院住着,可是贵妇却和医生吵了起来,说是有钱,不差钱,愣是将儿子养在医院里,而且喂奶的时候一会说什么国外的奶粉多好,国内的质量太差,一会又嫌弃护士粗手粗脚弄痛了她的宝贝儿子,要不就是说护士怎么能给孩子用尿不湿,在国外从来不用,会引起湿疹,对婴孩娇嫩的皮肤不好,废话一堆,让整个科室的护士和医生都想要没素质的骂爹,这么嫌弃,为什么不带回家养着,回家去吃国外的奶粉。
那边护士一看这架势,也就点了点头,也到了要喂奶的时间了,只不过提前十分钟而已,所以也动手准备给贵妇的儿子喂奶,可是一旁小姑娘一看就叫了起来。
"为什么这个小孩吃的是这种奶粉,我们家宝贝吃的是那种,你们是不是偏心啊?"小姑娘叫了起来,眼尖的发现给糖果喂的奶粉是从一旁一个小柜子里拿出来的,看起来很高级,可是其他孩子包括她弟弟却都是从这边大橱柜里拿出来的,一看就感觉普通多了。
贵妇一听那也是不乐意的叫了起来,甚至忘记这里都是小婴儿,这样的吵闹会吵到孩子,"你们怎么回事啊?我们难道差钱吗?给我们儿子喂的什么奶粉,我告诉你们,不要以为你们是军区医院就了不起了,我们有的是钱,饿着了我儿子,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糖果的奶粉是她家里带过来的,和医院无关。"护士耐着性子开口解释了一句,果真这母女这么一吵闹,其他孩子都被吵醒了,哇哇的哭了起来,让整个育婴室里都快成了菜市场了,都是孩子的哭喊声。
糖果的奶粉的确是特制的,这是童啸特意让人从内蒙带回来的,品质非常好,质量自然也是有保证的,当然,能让奶粉厂单独拿出一个生产线来生产奶粉,也可以说是童啸以权谋私了一次,不过童啸也让生产了不少,不但是婴儿奶粉,还有谭宸和谭亦他们喝的奶粉,给北京这一地儿和其他一些朋友家的孩子都直接捎带了回来,一家都是满满几大箱子,尤其是北京这一片,球球,凌浩然这一批小孩子都沾光了。
"什么和医院无关,我看你们就是狗眼看人低吧!"贵妇一听还真是不一样的奶粉,这还得了,直接炸了起来,蹦了又蹦,扯着一旁的护士,"不准给我儿子用这么差的奶粉,我要那种好奶粉,你们敢这么对待我儿子,我要投诉你们,要让媒体曝光你们!揭露你们丑陋的嘴脸!"
一旁小姑娘也是直接冲了过去,一把夺了护士手里刚要喂给糖果的奶瓶子,"给我弟弟喝,这个小孩子算什么东西,猪一样,能和我弟弟比吗?"
糖果看到奶瓶子乌黑的眼睛里冒着光芒,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喝到,然后只感觉奶瓶子离自己越来越远,糖果粉嫩的小嘴巴扁了扁,终于哇哇的哭了起来,这么一哭,小脸上立刻红了起来,尤其是眼睛鼻子,连额头都哭的红了起来,脸上满是汗和泪水。
"你们在做什么!?"谭亦原本是过来要看糖果的,结果还没有进门就听见噪杂的哭声,一推开门进来就看见糖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护士一手抱着糖果,一手抓着奶瓶子,而一旁一个小姑娘正气势汹汹的抓着奶瓶子,可是护士没有松手,小姑娘恼了起来,一巴掌向着糖果的脸扇了下来。
谭宸身影迅速的一动,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毕竟是训练过的,力度之大,竟然将十岁的小姑娘直接给踹倒在了地上,酷寒着一张脸,气势冰冷,让一旁的护士都惊吓的一愣。
"没有王法了,你们竟然敢打我女儿!"这边贵妇一看自己的女儿摔在了地上,抱着小腿痛的惨叫着,只当是被护士给踢的,整个一泼妇模样直接向着抱着糖果的护士冲了过来。
"你敢碰我妹妹一下试试看!"谭宸冷冷的开口,寒着脸,眼神肃杀的骇人,挡在了糖果面前,冰冷的目光紧盯着撒泼的贵妇。
谭亦也是迅速的站到了谭宸身边,看着被吓到的护士,"还不叫保安上来,这里都吵成什么样了。"另一个护士这才拿起了电话让保安和护士长都过来一趟。
贵妇是想要撒泼的,可是一看谭宸和谭亦的模样,两个孩子虽然都不大,可是看起来一个气势十足,一个优雅如同小王子,那衣服一看绝对是名牌,贵妇气喘吁吁着,但是却也不敢对谭宸和谭亦这两个漂亮的孩子撒泼,毕竟害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没有奶喝,糖果依旧哇哇的哭着,哭的厉害了,还打了个嗝,然后继续哭了起来,声音都沙哑了,谭宸心头一软,快速的回头看着哭的可怜兮兮的糖果,泪水滑落在她的小脸上,沾湿了黑黑的睫毛,可怜巴巴的看着谭宸。
谭宸拿过护士手里的奶瓶子,之前来看糖果的时候,因为知道这也是谭家的少爷,护士长和医生都特意交代了,而且两个孩子也都很有教养,护士们喜欢,也就顺手教过两个孩子喂奶,这会谭宸动作倒也熟练,先试了试温度,感觉不会烫口了,这才将奶嘴塞进了糖果的嘴巴里。
终于喝到奶了,糖果的哭声戛然而止,快速的吮吸起来,刚刚还满是泪水的眼睛似乎带着笑意一般,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看着谭宸,似乎很满意这个哥哥给自己夺回了奶瓶子,吧唧吧唧的吸着奶,表情憨憨的可爱,糯糯的一团,让谭宸冷冷的表情也软化下来。
吃饱了了之后,纵然四周其他的孩子还在哭,糖果依旧是吃饱了就睡,懒的厉害,半点没有暴力女的倾向,甚至一点都不活泼,直接闭着眼睛再次呼呼的睡了起来,速度之快,让一旁一直看着的谭亦无奈的摇摇头,小糖果这性子到底像睡啊,吃饱了就睡,太懒了。
保安和护士长很快过来了,其他的护士也都安抚着正哭闹的孩子,该喂奶的就喂奶,该换尿不湿的就换,贵妇在一旁愤怒的对着护士长抗议着,说什么特权主义,一旁的小姑娘更是死死的盯着睡的舒服的糖果,然后将愤怒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谭宸和谭亦。
"这奶粉是糖果父母带过来的,如果你们嫌弃医院的奶粉不好的话,也可以自己带过来。"护士长见多识广,看着贵妇这架势就知道是暴发户,能进入军区医院生产的人家,哪一个不是有权有势的,还轮不到一个暴发户在这里胡闹,更不用说谭家的女儿。
护士长这么一说,贵妇气的脸都青了,"我明天就去带国外的奶粉过来,不过你们忽视打了我女儿怎么办?"贵妇得理不饶人的一把将小姑娘给拉了过来,"这腿还痛着呢,你们还是护士吗?一点素质都没有,竟然对一个小姑娘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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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我妹妹,踢你一脚只是便宜你了。"谭亦冷笑的开口,俊美的小脸上表情显得危险十足,眯着眼看着撒泼的贵妇和站在她身边一脸不痛快的小姑娘,"记住这里是北京城,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
谭宸则是连目光都吝啬给身边的贵妇,只是静静的看着恒温箱里吃饱了就睡的糖果,伸过手握了握糖果那攥成小拳头的手。
睡的正舒服,糖果感觉到有谁在打扰自己睡觉,可是那气息却是安全的,小眉头动了动,然后包子般攥紧的小手将谭宸的食指攥在掌心里,然后继续闭着眼睡觉。
谭宸心头一软,目光从糖果睡着的小脸上转到了被她握住的手指上,黑黑的眼眸里闪过坚定之色,自己会变强大,会保护瞳和糖果,不会再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谭亦站在恒温箱旁边,看着总是沉默寡言的谭宸,都说双胞胎兄弟之间会有一种心灵感应,可是谭宸和谭亦几乎都是在一起,所以谭亦也隐隐的能感觉到谭宸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这让谭宸很是不安,俊美的小脸没有了刚刚面对贵妇的气势,只是淡淡的不安和害怕。
谭宸怔了一下,等到糖果睡熟了之后,这才将食指从糖果的手里抽了出来,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比自己矮上一点的谭亦,这个弟弟,谭宸并不知道如何相处,其实更多的时候都是谭亦在照顾自己,在和自己说话,可是谭宸看着谭亦那惶恐不安的目光,英俊的小脸上带着害怕,只是依旧倔强的看着自己,睁大着眼睛,似乎担心一眨眼自己就会消失一般。
"谭亦,我......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谭宸缓缓的开口,声音虽然还带着孩子的童音,可是却显得沉稳,谭宸看着谭亦倏地一下苍白成一片的脸,心里头也有一些难受,可是这些却无法改变他已经做好的决定。
"哥。"谭亦害怕的一手抓着谭宸的胳膊,他明明有很多理由可以说的,可以让哥留下来的,可是此刻,谭亦却感觉自己慌了,乱了,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谭宸冷酷的小脸,眼睛酸涩的痛了起来。
"会回来的。"依旧是言简意赅,谭宸看着快要哭出来的谭亦,忽然一个用力将人拉到自己身边紧紧的抱住,然后拍了拍谭亦瘦弱的肩膀,"照顾瞳,照顾糖果,还有爸爸,等我回来。"
谭亦哽咽着,用力的回抱住谭宸,泪水终于忍不住的从眼眶来滚落下来,再成熟再聪明他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而身边的家人不管是谁要离开都让谭亦心里头难受的厉害,"什么时候走?"
谭亦也想过和谭宸一起离开,可是他舍不得妈咪,而且他还想要继续跟着师傅学中医,而且爸爸对自己很好,谭亦明白,虽然很多时候爸爸都是寒着脸瞪着自己,可是谭亦明白不管自己做了什么,爸爸都不会生气,不会真的骂自己。
"等瞳醒过来之后。"谭宸缓缓的回答,看了一眼睡着的糖果,不知道等自己再回来的时候,糖果会不会还记得自己这个哥哥。
童瞳再次醒过来时,只有十一在病房里,看着当年曾经生死与共的伙伴,童瞳虚弱的笑了起来,"十一,我好想越来越弱了。"
"你是越来越强了,欧阳医生说那样强度的脑部实验,不死人已经是万幸了。"十一柔和一笑,快速的走到床边,倒了一杯水插上吸管之后递给声音沙哑的童瞳,摸了摸她骨瘦嶙峋的手,目光里带着愧疚和心疼,"是我们不好,那么多天都没有找到你。"
如果不是许煦逃了出来,十一不敢想象等他们查到尼泊尔那边,然后顺藤摸瓜找到梅博士要多长时间,不过幸好,一切都没事,"糖果很健康,现在还在医院里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照顾着,等你痊愈了之后,一起回去。"
"许煦太能逃了,那里根本就是无人区。"童瞳一想到许煦当初竟然跑到荒无人烟的青藏高原,纠结着小脸,没有任何线索,中国这么大,要想找到自己根本没有可能,关键是那里是无人区,童瞳就是想要联络谭骥炎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靠着双腿走出来,结果倒霉的遇到了梅博士一行。
"头还痛吗?我去将糖果抱过来,这会估计已经喝过奶睡着了。"十一温柔的开口,轻轻的扶起童瞳,让她靠在床上,将枕头放到了她的背后,让童瞳可以靠的舒服一点,"欧阳医生说你的头痛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如果难受就告诉我。"
"没事,还可以忍受,我想看看糖果。"童瞳不在意的开口,头一直都在痛着,机器似的噪杂音量响彻在脑海里,很痛,不管是睡着的时候还是醒的时候,可是目前还是可以忍受的范围,童瞳是真的想看看糖果,当初试验后期,童瞳已经很难保持清醒了,所以她自己都不知道糖果到底怎么样了。
十一确定童瞳没有什么问题,这才离开了病房,安静里,童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闭上眼,静静的靠在床上,其实如果可能,她更想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说,头太痛,每说一个字都是一种煎熬,可是如果不说话,只会让大家更加的担心。
谭骥炎进来的时候步伐很轻,推门的动作也很轻,欧阳明之前已经再次叮嘱过每个人,普通人认为的完全没有任何不妥的声音,光亮都会让童瞳感觉到痛苦和难受,所以谭骥炎自然是放轻缓了动作,可是即使如此,闭着眼忍受着痛苦的童瞳还是皱了一下眉头,不过随后快速的睁开眼,脸色虽然苍白,但是表情看起来倒不像是多么疼痛难忍一般。
"我没有失忆,之前只是误会。"看到谭骥炎,童瞳快速的开口,圆睁着一双眼,唯恐又和之前一样,自己话还没有说清楚就晕了过去,让谭骥炎一直误会一直担心着。
谭骥炎一愣,其实之前他也感觉童瞳应该没有失忆,不可能记得容温,记得谭宸和谭亦,却独独选择忘记了自己,只是心里头依旧有些忐忑,这会听到童瞳的话,谭骥炎那冷沉的峻脸上不由的软化下来。
"我知道。"沉声的开口,谭骥炎走到床边,看着瘦弱的童瞳,心疼的将她揽入到了怀抱里,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放轻了动作,不会让童瞳感觉到不适,可是即使是这样轻微的动作,童瞳却还是难受的厉害,只是快速的在脸上扯起了笑容,遮掩着自己的不适。
"痛就不要忍着。"谭骥炎声音沉了几分,蕴含着满满的心疼,原本是想要抚摸童瞳的头,可是想到她的难受,改为轻轻的揽着童瞳的肩膀,声音更加的温柔低沉,"要睡一下吗?"
"没事,睡着了也是一样。"睡着之后,那样黑暗的漩涡如同地狱一般,不断的要将自己拉进去,黑暗,孤独,痛苦,童瞳宁愿这样醒着压抑着痛苦,更何况她不想谭骥炎再担心了。
"你瘦了好多。"慢慢的开口,童瞳闭着眼,只是小手却坚定的握住了谭骥炎温暖的大手,他瘦了这么多,第一眼自己都快要认不出来是谭骥炎了。
"等你好了,给我补回来,谭亦那小鬼说他跟着贺老学了不少,会配药膳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补回来。"谭骥炎放缓着声音,终于忍不住的低头吻了吻童瞳苍白的唇,大手将掌心里的瘦弱的小手紧紧的包裹住,心终于安定下来了。
"好。"靠在谭骥炎的身上,似乎那种黑暗带来的痛苦要减轻了不少,至少比起一个人的时候好受多了,童瞳虚弱的笑了一下,然后就疲惫的靠着谭骥炎不再说话,刚刚的说话已经耗尽了她的力量。
十一抱着糖果过来时,后面跟着谭宸和谭亦,谭骥炎一看到糖果,原本冷厉的面容也柔软下来,可是随即想到童瞳如今听不到吵闹,峻眉再次皱了起来,刚要开口,可是童瞳却已经察觉到了糖果的到来。
"没事,糖果除了吃就是睡。"童瞳自清醒之后,第一次看见糖果,却见原本瘦巴巴红彤彤的小猴子已经不见了,转而是一个白嫩嫩的小女娃,黄黄的胎毛柔软的覆在头上,一双葡萄般乌黑的眼睛不眨眼的盯着手里的奶瓶子,吧唧吧唧的喝的正高兴,原本这么小的应该手脚都是软的,可是糖果那小手却偏偏抱着奶瓶子,小嘴巴不停的吮吸着,糯糯的一团,看起来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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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忽然感觉到一股不安的危险气息,童瞳一边走着,一面快速的瞄了一眼身旁汽车后视镜,可是背后只是匆匆而来的行人,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难道是自己的幻觉?童瞳皱了一下眉头,苍白的脸上有着无奈,后遗症真的很麻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童瞳过来时并没有打电话给谭宸和谭亦,只为了给两个孩子一个惊喜,而谭宸和谭亦只知道有人过来接自己,所以放学之后也没有立即离开校门,而是在教室里等着,司机一般过来了会打他们的手机,然后两个孩子才会下去。
尹校医过来时就看见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还站在走廊里,教室里正在打扫卫生,刚准备过去,却突然看见几个四五年级的学生来势汹汹的向着谭宸和谭亦走了过去,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除了留下来打扫的同学之外,老师也都回去了,所以这群四年级的学生倒显得很是嚣张跋扈。
"踢了我一脚,你们以为就这样过了吗?"带头的竟然是当初在医院的那个小姑娘,其实一开始她也不知道谭宸和谭亦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直到前天偶然看见了,小姑娘也不傻,这个学校能进的也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孩子,所以小姑娘打听了一下,甚至还贿赂了教导主任,这才知道谭宸和谭亦没有什么家世背景,只听说成绩非常好,谭宸是年级第一,谭亦还是班长,小姑娘也就不怕了,直接带着一批学生前来找谭宸和谭亦的麻烦。
小姑娘长的挺漂亮,是南方人,水灵灵的,家里有钱,如今他弟弟也算是未来马家的继承人,所以学校特招的体育生,还要几个没有背景的同学都被她用钱给网罗过来找谭宸和谭亦的麻烦。
尹校医笑着站在拐角处看着被盯上的谭宸和谭亦,说起来谭宸那性子老陈冷漠,而谭亦则是精明,八面玲珑,可是偏偏两个人还经常被人为围堵,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不过尹校医半点不认为谭宸和谭亦会吃亏,毕竟之前那一次看到凌浩然那孩子一手漂亮的军体拳,尹校医明白只怕谭宸和谭亦也都是军区世家的孩子,尤其是谭宸,那种隐隐的气势就不是普通人。
而这边混战的时候,谭宸和谭亦这段时间因为童瞳的身体不好,其实也都憋着一口气,难受的厉害,尤其是谭宸还准备要离开了,这会有人找上门来给他们出气,谭宸和谭亦都一点不客气,将书包拿下来放到了一旁,然后还脱下了外套,谭亦甚至将两个人的外套都给折叠好放在书包上,这才开始动手。
谭宸穿着黑色的v字领毛衣,下面是灯芯绒的长裤,谭亦是白色的高领开司米毛衣,蓝色牛仔裤,看起来优雅而漂亮,可是真的动起手来,即使面对的是四年纪的学生,可是谭宸和谭亦训练的对象都是成人,还是童啸找过来的教官,所以面对几个孩子,根本不在话下。
童瞳等了一会,放学的孩子都离开了,却没有看到谭宸和谭亦过来,这才和门外说了一声,自己去学校找人,走上楼梯的时候就听见了打斗声,童瞳一怔,没有想到这样的学校还有校后打架斗殴的事情,童瞳从小也没有再学校呆过,只是看过一些电视剧和电影上的情形,这会苍白的脸上倒是露出一丝笑容,缓缓的走上楼。
尹校医回头看向走过来的女孩,很年轻,只是看起来不太健康,脸色过于苍白,五官精致,并不是那些网络上出现的大同小异的美女脸,童瞳眼睛并不大,脸很瘦,带着病弱的苍白,巴掌大的脸其实是圆形的,看得出完全没有整容的迹象,黑色的直发披散在身后,绿色的毛呢大衣,灰色的毛领,让她看起来白嫩嫩的,有点弱不禁风的美丽,而那种高门子弟的贵气让尹校医明白这怕是哪个世家的千金小姐。
童瞳看着打斗的一圈,人很多,根本就是混战,然后就看到了谭宸和谭亦,童瞳一愣,眼睛睁大了几分,然后笑了起来,她竟然不知道原来谭宸和谭亦还有这样一面。
尹校医很是奇怪童瞳的反应,她没有厌恶,也没有同情,当然也没有出声阻止什么,反而是停下了脚步,和自己一样站在一旁看着,面带着苍白的笑容,眼神却非常的干净,带着柔和,这让尹校医明白只怕她是认识这打斗圈里的孩子,可是除了谭宸和谭亦之外,其他孩子都只有挨打的份,而童瞳表情很是柔和,并没有一点担心,所以她认识的人是谭宸和谭亦。
谭亦并不是外表给人的优雅贵公子的模样,打斗的时候,嘴角带着笑,可是出手去十分冷酷,而当看到童瞳的时,谭亦一愣,惊呼的开口,"妈咪!"
然后直接退出了打斗圈快速的向着童瞳跑了过来,小脸上还有打斗时的红晕和汗水,看得出谭亦的身体还需要慢慢的训练,并不如谭宸那般好,毕竟谭宸倒现在连呼吸节奏都没有变一下,更没有出汗。
听到谭亦的声音,谭宸也直接结束了打斗,冷冷的目光警告的看了一眼几个被打的高年级的学生,虽然还是冷沉着一张脸,不过看向童瞳时目光却格外的眷恋,带着孺慕,"瞳。"
"出了一身汗,风一吹肯定要着凉。"童瞳目光里满是柔和的笑容,看着谭宸和谭亦,自己倒走了过去,准备将谭亦的外套给拿过来。
被打的六七个四年级的学生根本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一年的小鬼给教训了,这会看到童瞳来拿衣服,一旁的小姑娘红了眼,愤怒加上羞恼让她盯着童瞳的目光很是仇恨,然后猛然的扑了过去,用力的推向童瞳,而童瞳身后就是楼梯,如果被推上,只怕跌下去很是危险。
其实童瞳并没有防备几个孩子,即使刚刚他们才和谭宸和谭亦打架了,毕竟是孩子,而且谭宸和谭亦的身手童瞳也知道,小姑娘扑过来的时候,动作太突然,而童瞳刚好弯着腰拿衣服,身体本能的一个反扭,快速的避让开。
可是再伸过手来抓小姑娘时却已经来不及了,毕竟她的身体还没有痊愈,每天其实都非常的虚弱,可是这种虚弱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因为脑部的损害造成的,所以这也导致了童瞳出手速度慢了几分,小姑娘因为扑空啊的一声尖叫,让童瞳头剧烈的痛了起来,根本来不及将人抓住,只能看着小姑娘直接向着楼梯跌了过去。
"妈咪。"谭亦脸色一变,今天童瞳来接他们放学,谭亦高兴的不得了,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喜悦的光芒,让尹校医都感觉这才是七岁的孩子,才是一年级的小学生,谭亦太老陈世故了,可是此刻,看到童瞳难受的皱着眉头,谭亦表情陡然之间一变,这几天在家里,不需要谭骥炎告诫,谭宸和谭亦都知道童瞳还没有痊愈,声音太大都会让她难受的厉害,而刚刚小姑娘不但恶毒的要将童瞳给推下楼不说,那一声尖锐的叫声更会让童瞳承受不住。
谭亦只是变了脸色,谭宸的表情就阴冷骇人了,七岁的孩子,那一双眼肃杀而冷酷,浑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意,直接向着童瞳冲了过来,冷酷的气势让四年级闹事的学生都被震慑住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童瞳头一阵一阵的晕眩,那一声尖叫声,如同是刺耳的电波一般不停的在脑海里回响着,让童瞳明白自己还是托大了,原本一起已经好了很多,可是身体还是这么虚弱,"去叫老师过来送那孩子去医院。"
"我是校医,你们几个还不去办公室找老师过来。"尹校医也是没有料到这一突发事故,毕竟当谭亦那一声妈咪喊出口时,尹校医着实傻了,毕竟童瞳看起来太年轻,苍白的脸,瘦弱的模样,披散着黑发,目光干净而柔和,看起来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至多二十一二岁而已,可是谭宸和谭亦已经七岁了,他们的妈妈,尹校医感觉怎么也该三十来岁的女人,而童瞳实在不像是当妈妈的人。
小姑娘摔的挺重,头上磕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不止,毕竟她扑童瞳的时候力气太大,所以扑空之后,自己摔下去的力度也就很大了,不过还好是孩子,骨头软,尹校医快速的检查了一下,虽然摔的鼻青脸肿,头上也是流血不止,不过腿虽然摔倒了,但是断口应该很整齐,所以好好调养应该没有问题,可是毕竟是伤,小姑娘哭嚎着,浑身冒着冷汗,一手的鲜血,估计也是被吓的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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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回家。"谭宸看着童瞳难受的皱着眉头,狠狠的看了一眼楼梯下不停哭喊尖叫的小姑娘,快速的穿好了衣服,拿起了书包,要将童瞳带回去,太吵了,瞳会受不了的。
谭亦也是穿好了衣服,背上了书包,不过倒是拿出手机快速的打了个电话给谭骥炎,没有人接,谭亦想了想就打给了顾凛墨,谭骥炎和关曜经常有公务在身,手机有时候被设置成震动,不过顾凛墨倒是手机一直都在身边,对两个孩子而言,出事了,不管找谁都可以,而谭亦没有找关曜,也没有找沐放,而是找了顾凛墨,多少也是存了点小心思,虽然小姑娘摔的很重,可是如果不是她恶毒曜推到童瞳,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不行,送孩子去医院,医生,我开车过来的。"童瞳对着谭宸和谭亦摇摇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自己,忍受着头痛,对着楼下的尹校医开口。
"那好,我立刻将人抱过来。"尹校医一开始是诚心要看看谭宸和谭亦的身手,可是哪知道会发生意外,毕竟他也是医生,知道小姑娘痛的受不了了,要尽快送到医院去。
童瞳决定了,所以谭宸和谭亦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童瞳一起快速的下搂,只是看向小姑娘的表情依旧很是不悦,尤其是谭宸,冷冷的眼神很是吓人。
汽车后座上,当童瞳将油门加到底,即使是拥堵时间里,可是汽车却快速的飞驰在车道上,速度之快,让尹校医忽然感觉果真是谭宸和谭亦的妈妈,这车速绝对可以去飙车了,只是看着一旁谭亦冷冰冷的模样,尹校医对谭亦多少有些了解,看得出他们两个还在意童瞳,再联想到童瞳那苍白的脸,多少明白过来,估计是心疼自己病弱的妈妈,所以才会脸色这么难看。
医院很快就到了,小姑娘也立刻被送去了手术室,童瞳脸色苍白着,尹校医自然也是自己去办理一些手续,而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也找到了老师,老师通知了小姑娘的父母,这会也向着医院赶了过来。
虽然小姑娘摔的很重,不过尹校医初步检查了,最严重的是腿,伤筋动骨一百天,必须要好好养着,头上的伤口只是被磕了一个口子,看起来吓人,不过并不是很严重,这边楼上楼下跑着办好了手续,再过来手术室这边时却已经是一片噪杂和混乱。
谭宸和谭亦愤怒的盯着眼前的十多个打手,他们虽然气势十足,可是这些打手保镖哪里会将两个孩子看在眼里,而贵妇声音更是一波高于一波的尖叫着,让谭宸和谭亦怒红了眼,担心童瞳受不了这样的噪杂。
头很痛,童瞳脸色更加的苍白,不管小姑娘之前如何恶毒,毕竟还是个孩子,童瞳也理解眼前贵妇那尖叫辱骂的激烈情绪,毕竟如果是谭宸和谭亦出事了,童瞳绝对不是骂上几句这么简单,可是太吵,童瞳感觉头痛的难受。
"这位家长,你冷静一点,孩子孩子里面抢救,有什么事情等孩子出来了再说。"尹校医快速的挤了进来,一看童瞳脸色苍白,皱着眉头,而眼前的穿着皮草的贵妇气势凶狠,理智和情感上都偏向了童瞳。
"我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偿命!"贵妇放着狠话,怒不可遏的盯着童瞳,当看到谭宸和谭亦时,贵妇一愣,立刻想起之前医院的一幕,刹那,一蹦多高的跳了起来,"就是你们这两个小混蛋害的我女儿是不是?给我打断他们的腿!"
一旁的打手和保镖都是马家的,贵妇接到电话听说女儿被人推下楼梯出事了,立刻让保镖跟了过来,这会看到谭宸和谭亦更是怒火直冒,"打死了都没有关系,我有的是钱,不差钱,给我动!"
而这些打手自然是听从贵妇的话,尹校医脸色一变,快速的将谭宸和谭亦给护到了身后,事情经过尹校医是看见了,不管家长多么生气愤怒,但是对孩子动手,尹校医眼神冰冷的骇人。
谭宸和谭亦都知道尹校医的身手,这边这么混乱,看到童瞳脸色更加苍白,谭宸和谭亦对望一眼,这一次不管童瞳的决定,两个孩子都要将童瞳带走了,而童瞳也没有再坚持留下来,至于事情最后怎么善后,也准备留给谭骥炎来处理了,太吵,童瞳头痛的难以承受了。
"瞳,我们走。"谭宸和谭亦一人一边握着童瞳的手,直接趁着混乱要离开,一旁尹校医挡住来势汹汹的打手,看着离开的谭宸和谭亦,俊美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这两个小鬼还真是够狠的,就将自己给丢在这里面对这群人了。
"想逃走,没有那么容易!"贵妇一看童瞳和谭宸、谭亦准备离开,立刻再次尖叫起来,"你们给我过去,不留下他们一条腿,今天这事不能善了,出了事,没有关系,我有的是钱,死一个孩子不过五六十万,我们马家最不差的就是钱了!"
随着气势汹汹的喊叫声,贵妇一把将最外围的两个打手用力的向着童瞳和谭宸、谭亦那边推了过去,叫嚣着,"给我打断他们的腿!"
两个打手随即也直接蹿了过去,表情毒辣而凶残,正被大部分打手包围的尹校医脸色陡然之间一变,狭长的丹凤眼里寒光凌厉,可是虽然眼前的打手只是普通人,但是胜在人多,层层围着,竟然让尹校医一时之间无法摆脱这些人,眼睁睁的看着两个打手向着童瞳和两个孩子冲了过去。
"妈咪,我们来就行。"谭亦优雅的笑着,七岁的孩子,英俊白皙的小脸,黑黑的短发,看起来优雅如同贵公子,之前散打和搏击的对手都是教官,所以谭亦丝毫不害怕眼前两个打手,和谭宸对望一眼,两个孩子将书包放了下来,直接迎战过去,保护十足的将童瞳护在他们的身后,不让其他人靠近半分。
呦,这两个小鬼竟然还懂得藏拙!尹校医出手也狠了几分,被他打中的打手再没有了回击的力气,而看到谭宸和谭亦再次动手,尹校医玩味的笑了起来,之前在学校里面对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这两个孩子只怕用了不到六成的功力,而此刻面对眼前两个打手,那出手的速度,攻击的精准度,若不是场合不对,尹校医都要忍不住的吹一声口哨,赞赏几分。
即使面对成人,谭宸和谭亦也是丝毫不惧怕,想来他们之前的对手应该也都是大人,否则两个孩子的攻击怎么如此的精准,即使有身高上的差异,但是谭宸和谭亦似乎已经练习过千百次一样,出手精准,让两个打手只有被挨打的份。
这边一闹起来,医院的保安也都快速的上来了,贵妇虽然看起来是受害者,但是带这么多打手到医院里,而且看着谭宸和谭亦那小模样,一个冷漠,一个优雅,医院的一个主任医生也是火眼晶晶,怎么看这两个孩子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而且还是哥俩,在北京这样的地方,能生两个孩子的人家那必定是非富即贵。
"好了,这里是医院,要打架闹事去大街上,不行去派出所也行!"主任医生冷声的开口,让保安将贵妇这边的打手都隔绝开来,又看了看童瞳,虽然没有眼前贵妇的贵气,身上也没有什么首饰,但是这个社会上还有一个名词叫做低调的奢华,童瞳看起来普普通通,衣着简约舒适,但是那份浅淡优雅的气息,柔和而宁静,这绝对不是普通人家,更不像是两个孩子的妈,所以主任医生不管是从理智上还是情感上都偏袒了童瞳这边。
"哼,将我家宝贝女儿推下了楼梯,现在想跑,没有那么容易!"贵妇也不敢真的在医院胡闹,这会趾高气昂的开口,愤怒的目光阴毒的盯着童瞳母子三人,"今天这事不圆满解决了,谁也不要想离开!"
"妈咪,你难受吗?我们先回去。"谭亦回头担心的看着脸色过于苍白的童瞳,心里头有着自责和内疚,如果不是自己和哥和其他人打架,也不会连累妈咪在这里受罪,谭亦皱了皱小眉头,满脸的担心和不安。
"想走?我告诉你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贵妇一听到谭亦的话,再次尖叫起来,气势汹汹的要冲过来撒泼,只是四周的保安将人给挡住了,让贵妇愤怒的摆出泼妇骂街的姿势,一手指着童瞳,态度极其的嚣张蛮横,"敢跑!你们敢走出医院一步试试看!我家宝贝女儿还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你们还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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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谭宸冷声斥责着,暗黑的眼睛里迸发出凌厉的寒光,警告的看了一眼叫嚷的贵妇,直到她有些惧怕的闭上了嘴,这才看向童瞳,语调坚定,"瞳,回家。"
尹校医看童瞳脸色的确过于苍白,而且看起来很是不舒服,只当童瞳身体孱弱,这会也开口,"要不你带谭宸和谭亦先回去,我在这里就行。"
"麻烦了。"童瞳也不想留下来,太吵,头痛的厉害,看着又叫嚣的贵妇,童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皮夹,然后拿出一张银行卡,是建设银行的卡,不是普通的银行卡,也不是一般的贵宾金卡,这是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让尹校医都怔了一下,若不是银行卡上建设银行几个字,尹校医都不知道银行竟然还发行这样的银行卡,看起来太高级了。
"上面有钱,密码是......"童瞳将密码告诉了尹校医,毕竟事情也是牵扯到了谭宸和谭亦,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医疗费什么的童瞳还是需要出的。
"行,这里就交给我。"尹校医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接过卡,目光扫了一眼,银行卡背面的签名处是古体的谭童两个字,谭应该是里谭宸和谭亦父亲的姓,那么童应该是他们母亲的姓了,谭?尹校医怔了一下,毕竟在北京没有人不知道军区谭家的。
这边童瞳和两个孩子刚要走,走廊上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只见一个矮胖的男人带着眼镜,挺着啤酒肚,咚咚的跑了过来,跑的太急,气喘吁吁的,看起来很是担心,一看到贵妇,立刻眼睛一亮,"马夫人,真是抱歉,真的抱歉,我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接到电话我立刻就赶过来了,不知道令嫒怎么样了?"
"赵主任你来的正好,没有看见行凶者现在还要逃了,你们学校怎么回事?当初我们马家可是捐了不少钱,结果呢?学校的学生都是什么素质,还有学校不是标榜贵族学校吗?怎么什么样的孩子都能进来,也不看看家长都是些什么人!"贵妇看到谄媚的赵主任,冷冷的讥讽着,气势高昂,直接用眼角看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是我们学校的失误,马夫人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一定会有一个让您满意的结果。"赵主任连连陪着不是,不停的道歉着,态度谄媚到了极点,可是当转过头看向童瞳三人时,表情倏地一下就变了,冷着脸,摆出了官架子。
"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能将同学推下楼梯?还有,事情还没有解决,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一点不知道责任心吗?"身为教导主任,赵主任训起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因为和教委有点关系,所以才进了学校,给学校也拉了不少赞助费,所以在学校里也有一点的地位。
"好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马夫人道歉。"赵主任来之前特意了解了一下,发现谭宸和谭亦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所以这会自然是一点都不留情面,看了一眼童瞳,虽然有些惊诧她的年轻,但是如今安抚好马家才是最重要的,否则明年的赞助费就黄了,"身为家长,你的素质呢?家长没有素质,孩子都是以你们父母为榜样的,你让孩子以后如何在学校里和同学相处?"
"主任,这件事和谭宸和谭亦没有关系,是马玲玲同学自己摔下楼梯的。"尹校医冷冷的挑着丹凤眼看着耀武扬威的赵主任,冷笑一声,"虽然说马玲玲同学现在还在手术室里,但是我亲眼看见是她要推别人,结果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在场的其他同学都目击了事情的经过,所以论起来,这件事和其他人是没有关系的。"
"尹校医,你这是在刻意激化双方之间的矛盾吗?为什么我刚刚从学生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和你说的恰恰相反呢?"赵主任脸色不悦的板了起来,对待尹校医那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毫不客气的训斥着,"你是校医,不是校领导,这件事由我全权处理,你在这里越俎代庖算什么?你要是不想干了,我可以就地给你免职!"
"妈咪,这是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谭亦对上童瞳不解的目光,立刻懂事的向着童瞳解释着赵主任的身份,"那个是尹校医,是我的朋友,医术很好。"
"不带班吧?"童瞳能感觉得出尹校医对谭宸和谭亦的维护,不过看着明明不到尹校医肩膀高,但是昂着头,唾沫直飞,骂的喋喋不休的赵主任,如果他是老师的话,童瞳都要考虑是不是给两个孩子换个学校。
"不带班,就是教导主任,不教我们,所以妈咪不用担心我和哥会被误人子弟的老师给教坏了。"谭亦笑了笑,声音说的有点大,清楚的传到了赵主任的耳朵里,气的赵主任脸色铁青,扭曲着表情,终于放过了尹校医,转过身来准备对谭亦开骂。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做错事了还不知道悔改!我看学校就不应该招收你们这些下等人,简直侮辱了我们学校的校风,是我们学校的耻辱,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打架伤人,长大了,你们这样的也就是吃牢饭的货!"赵主任骂起来人的确是一套一套的,谭亦不知道悔改不说,还反过来讥讽自己,这让赵主任扭曲着脸,要不是公众场合,估计都要动手动脚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谭宸和谭亦做错事了?不要给脸不要脸!"童瞳一开始就一直在忍受着四周噪杂声带来的痛苦,这会听着赵主任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喋喋不休的骂着,还用看垃圾一把的眼神看着谭宸和谭亦,话说的也难听,童瞳苍白的脸也冷了下来,清澈的目光里视线冰冷无比,"那个马玲玲纠集了高年级的学生想要围殴谭宸和谭亦,技不如人,自己摔了,我们不追究责任那是看在对方也是个孩子的面,不要得寸进尺!"
"技不如人?这是当家长该说的话吗?学校比的是成绩,是素质,不是打架斗殴,果真什么样的家长就生出什么样的儿子!"赵主任被童瞳给骂的一愣一愣的,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赵主任是知道的,可是自然是要偏袒马家的,更何况马玲玲还在手术谁里,这会抓着童瞳话里这一句技不如人,赵主任就感觉是抓住了童瞳的小辫子,借题发挥着,"按照你的说法,那是不是今天马家这些人将这两个打架斗殴的坏学生给打死打残了,那也是他们技不如人?"
"你以为他们有这本事?"童瞳冷笑一声,她从医院回来之后,脸色一直不好,头一直痛着,但是身体并没有太大的损伤,只是因为头痛才会导致童瞳看起来很是虚弱,脸色又带着病弱的苍白,所以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可是这不表示童瞳会将眼前几个马家的打手放在眼里。
"好啊,这话可是你说的,大家都听见了,今天就算打死打残了,那也是你们技不如人!"贵妇和赵主任一样,如同抓住了童瞳的把柄一样,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然后手一挥,让四周的打手再次对童瞳他们动手。
虽然保安一直都在这里,刚刚听到赵主任那些混账话,也都是听的一愣一愣的,毕竟大家一听,多少也听出了一点实事来,不过是一家有钱,一家没钱,有钱的人家孩子带头去打人,结果技不如人自己摔了,反过来要诬陷被害者,这会打手突然又向着童瞳他们冲过来,几个保安还没有反应过来。
童瞳从一开始其实就在忍让着,毕竟不管如何,马玲玲这会还在手术室,所以贵妇的挑衅和辱骂,童瞳也都算了,没有计较什么,可是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童瞳退一步,对方就进一步,甚至是得寸进尺,得理不饶人一般的纠缠不休。
六七个打手突然一窝蜂的向着童瞳和谭宸、谭亦冲了过来,气势凶狠,看看起来真的有些怕人,尹校医一直注意着局面,这边打手一动手,尹校医刚要出手,可是童瞳清瘦的身影却陡然之间一个上前,速度之快,让尹校医只感觉眼前绿色的身影一闪,快的如同劲风一般。
从实验基地被带回军区医院,童瞳一直都承受着实验后遗症带来的痛苦,头痛的厉害,可是为了不让谭骥炎父子三人担心和内疚,童瞳一直都在压抑隐忍着,每每都露出苍白的笑容,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很好,在一点一点的痊愈,可是此刻,童瞳身上的负面情绪难得暴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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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淼皱了一下眉头,只感觉自己和眼前这个姓曾的绝对是八字不合,遇到一次倒霉一次,上一次ktv的事情大哥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吴淼也是有几分自责,而今天原本是来给童小姐解决事情的,可是却又碰到姓曾的。
"医院可是公共场合,你们涉嫌妨害公共安全,都和我回局里一趟。"曾政委冷笑的开口,尖嘴猴腮的脸上是小人得志的猖狂,对着身后的两个警察开口命令着,之前是没有办法找姓吴的报仇,如今犯到自己手里,那就算是他倒霉了。
"童小姐?"吴淼自己倒无所谓,即使被抓到了公安局里,那也是走个过场,更何况他今天更是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却将童瞳给牵扯进来了,吴淼心里头过意不去。
"还愣着做什么,这几个一起带回去调查,马夫人令嫒的情况如何?"曾政委看了一眼童瞳和两个孩子,大手一挥也决定了他们的去处。
"我家宝贝女儿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请律师的,虽然孩子不大,可是这是家长的责任,家长监护不到位,那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贵妇拉了拉身上昂贵的皮草,又恢复了之前耀武扬威的气势,不屑的看了一眼童瞳和两个孩子,"不要以为我们不懂法,赵主任我说的没有错吧?"
"是,虽然两个学生是未成年人,但是这件事情节如此恶劣,他们的父母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赵主任立刻接上话来,谄媚的笑着,附和着贵妇的话。
童瞳原本只是来接谭宸和谭亦放学回去,哪里知道竟然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而且一想到自己身上的变化,童瞳也没有心思在这里折腾了,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谭骥炎的电话,谭骥炎在开会,接手机的是人于靖。
"童小姐把电话给曾政委,我来和他说。"于靖一听事情的经过,就知道是小事,而且责任完全不在谭宸和谭亦身上,再想到谭骥炎这几天虽然不再是忧心忡忡,可是到点就下班回去陪身体不适的童瞳,让于靖已经加班了不少天,心情也正憋屈着,这会再碰到这么不长眼的人,于靖在曾政委接过电话之后,声音显得危险十足。
"曾副政委,你要带去公安局的是人谭副市长的夫人和两位公子,而谭副市长现在正在大会堂开会,有什么情况你可以和我说,我是于靖,谭副市长的行政秘书。"阴测测的声音通过手机信号传了过来,于靖只感觉这年头不长眼的人太多了,能当上公安局副政委多少也算是个官了,怎么就一点眼色都没有,看童小姐和两位小少爷的气势,那能是普通人吗?于靖直摇头,果真这些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曾政委呆愣愣的听着手机里的声音,那一句谭副市长正在大会堂开会,让曾政委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然后刚想要说什么道歉的话,手机却已经被挂断了,曾政委惊恐的看了一眼童瞳,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双手捧着手机递到了童瞳面前,"这绝对是误会,谭夫人,请多见谅,我没有了解清楚情况......"
"谭宸、谭亦,回去了。"童瞳拿过手机,懒得看点头哈腰的曾政委,直接对着两个孩子开口,和一旁的尹校医点头致意着,这才带着满腹心事离开,吴淼也随即跟了过去,他倒是明白曾政委突然改变的态度,也不看看得罪的是什么人,也是童小姐性子好,从来没有官架子,否则这个姓曾的算是官位做到头了。
"曾政委,这?"赵主任错愕的不看着离开的童瞳等人,不解的将目光看向曾政委,刚刚那一通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你他妈的害死我了!"曾政委转过身来,直接将火气撒到了赵主任身上,怒不可遏着,"你知道那是谁吗?谭市长现在在大会堂开会,你让我去抓谭市长的夫人和孩子,姓赵的,我他妈的掘了你家老祖坟了!"
发了一通火,曾政委带着身后的警察也直接离开了,浑身吓的直冒冷汗,幸好,幸好还没有出大事,只是闹腾了一下,谭副市长应该不会怪责到自己头上吧!
余下的人都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倒是尹校医笑了起来,鄙视的目光看着脸色苍白的赵主任和贵妇,这一次是提到铁板了,修长的手指晃动着手上的黑金卡,狼然一笑,"不知道手术费还需要谭宸和谭亦家来支付吗?"
"不用,不用了,我们自己出钱,自己出钱!"贵妇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尹校医手里的银行卡,头摇的拨浪鼓一般。
童瞳开车带着谭宸和谭亦回到了西湖苑,吴淼一路送了过来,到大门口的时候这才折返回去,秦清正在大厅里带着糖果,看到童瞳回来了,这才放下心来。
"我去洗个澡,有点累。"心里头一直挂念着自己突然增长的力量和速度,童瞳笑着对着秦清开口,看着睁大着一双乌黑眼睛的糖果,白白的小脸,粉嘟嘟的小嘴巴,童瞳心里头突然一阵难受,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不妥,那么糖果要怎么办?
糖果很乖巧,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即使醒着,几乎都听不到她哭,可是当童瞳将糖果抱在怀抱里,然后轻轻的抖了抖时,糖果眼睛似乎亮了几分,呀呀的叫了起来,很是欢快,小脸上甚至还能看见笑容,挥舞着肉呼呼的小拳头,看得出很喜欢童瞳身上的气息。
谭宸和谭亦也都高兴的凑了过来,两个孩子很是喜欢这个乖巧的小妹妹,谭亦更是高兴的抚着糖果的小脸,"糖果,会笑了?"
"不能戳,戳着以后糖果会流口水。"童瞳也是高兴的开口,阻止了谭亦的小动作,糖果越来越白了,粉嫩嫩的一团,这让童瞳感觉喝豆浆果真还是比较有用的,"秦清,你没有看见糖果才出生的时候,那根本就是红彤彤的猴子,皱巴巴的。"
"我抱着,你不要太累了。"秦清其实很佩服童瞳,那样的情况之下,却一直保证着糖果的安全,若是自己,秦清都不一定能做到童瞳这样。
"我去洗澡,一会下来做饭。"童瞳笑了笑,将糖果放到了秦清的怀抱里,而刚刚正高兴的糖果也收了笑容,眨巴着眼睛,似乎有点失望离开了让她安心的气息。
谭宸和谭亦都知道童瞳身体没有痊愈,所以也都不会黏着童瞳,看着童瞳上楼,在一旁逗弄着糖果,童瞳走在楼梯上,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失去,清澈如水的目光黯淡了几分,攥紧着手,一步一步向着楼上走了过去,心里头的不安慢慢的扩大着。
卧房里,童瞳犹豫了一下,没有拨通谭骥炎的电话,而是转而拨打了欧阳明的电话,"欧阳叔叔,是我,小瞳。"
"小瞳,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电话另一头欧阳明声音立刻严肃起来,带着几分关切的担心,"头还痛吗?"
"欧阳叔叔,身体化验都没有问题吗?"童瞳犹豫的开口,抓住手机的手用力了几分,"我以前听许煦说,他的身体可能活不了几年。"
"小瞳不用担心,你的身体没有这方面的问题,许煦我已经给他做过了检查,细胞分裂的速度比正常人快,我想他的力量也是因为药物而得来的,所以身体机能被破坏了,可是小瞳的一切身体检查都非常健康,你不用多想,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的头痛,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立刻告诉我,来医院检查。"
欧阳明这段时间都扑在童瞳的身体上,所有手边的工作都放了下来,就是担心童瞳会出问题,不过结果幸好都非常好,而且童瞳的脑电波也在慢慢的平缓下来,脑细胞活动也快要恢复到正常水平了。
谭骥炎下班回来时,谭宸和谭亦正在客厅里看着睡在摇篮里的糖果,糖果睡的很熟,屋子里开着暖气,糖果白皙的小脸上热出了红扑扑的胭脂色,只是谭骥炎瞅着撅着小屁股的糖果,看向一旁的谭宸和谭亦,"糖果自己翻得?"
三卧六坐九爬行,一般婴儿要到三个月左右才会有翻身侧卧这些动作,可是看着撅着小屁股,还能看见白色尿不湿的糖果,谭骥炎揉了揉眉心,这难道是糖果快一个月以来唯一做的运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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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糖果除了吃就是睡的懒惰行为,谭骥炎已经不再发表任何意见了,连哭都懒得哭,有一次谭景御故意逗这个小侄女儿,拿着奶瓶子在糖果面前晃荡,结果糖果扁了扁嘴巴,和以前一样,一旦扁嘴巴,自然就有奶喝,可是这一次小嘴巴扁了半天还是没有喝到奶,糖果那乌黑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如同小扇子一般,似乎在考虑是哭起来喝到奶划算一点,还是直接睡觉省事,最后估计是肚子也不太饿,糖果终于无视晃动的奶瓶子,闭着眼继续睡,睡着了就不饿了。
"嗯,糖果喜欢趴着睡。"谭亦点了点头,小手伸了过去,然后动作缓慢的将撅着屁股趴着睡的糖果给翻了个身,糖果太小,趴着睡容易造成呼吸不顺畅,所以谭亦已经习惯给糖果翻身了。
似乎睡饱了,也感觉到自己睡觉的姿势被人给换过来了,糖果嘟着粉色的小嘴巴,睫毛眨动了几下,然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宝石般乌黑的眼珠子呆呆的看着谭亦凑近的俊美小脸,似乎已经认识了这个漂亮优雅的二哥,糖果毫不吝啬的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然后就是一双大手从腋下穿过,将糖果整个抱了起来。
硬硬的怀抱没有婴儿摇篮舒服,糖果依依呀呀的抗拒了几声,然后又嫌自己叫唤太累了,所以就安静的任由谭骥炎抱着,被谭骥炎大手摇晃的抖动几下之后,糖果打了个哈欠,眼角有泪水滚落下来,然后刚刚睁开不到几分钟的大眼睛再次想要闭上继续睡。
谭骥炎哭笑不得的看着又准备睡觉的女儿,懒也要有个限度啊,糖果似乎除了喝奶睡觉,外加翻身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而且现在喝奶都是定时的,所以糖果连哭都不哭了,可是谭骥炎看着臂弯里因为被自己竖着抱起来而不能睡觉的女儿,这个不是乖巧安静,分明就是懒啊。
咿呀咿呀,被抱着站着的姿势不能睡觉,糖果不满的挥舞着肉呼呼的小拳头,因为还太小,抗议几声之后,嘴巴里流出了口水,大眼睛气呼呼的瞪着抱着自己的谭骥炎,继续挥舞着包子般的小拳头。
这边谭宸看到糖果流口水,立刻拿过一旁棉质的小手帕给糖果擦着嘴角,而糖果抗议了几声嫌弃累就不再费力气了,大眼睛瞅着不让自己睡觉的谭骥炎,又转向一旁给自己擦嘴巴的谭宸,皱着那几乎看不见的小眉头思考着,然后对着谭宸依依呀呀的叫了起来,小拳头挥舞着,似乎要逃离谭骥炎的怀抱,让谭宸来抱自己。
"你抱着糖果,我去看看小瞳。"谭骥炎峻冷的五官柔软下来,在小糖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将糖果放到了谭谭的怀抱里,谭宸毕竟也只有七岁,只能横抱着糖果,而感觉姿势终于舒服了,糖果得意的笑了起来,又流出口水,然后心满意足的在谭宸的怀抱里继续开始睡觉。
糖果该不会也是重生来的吧?谭骥炎看着糖果,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糖果这吃饱了就睡的性子像睡?难道比较像小御?谭骥炎向着楼上走了过去。
谭骥炎进门时,童瞳刚好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虽然被热气给熏红了,开始那带着倦累的小脸,还是让谭骥炎心疼的厉害,他何尝更不知道童瞳在人前都是装作很有精神,已经痊愈的模样。
快步走了过去,拿过童瞳手里的干毛巾,谭骥炎将人环在怀抱里,低沉的嗓音带着温柔缱绻,"难受吗?"谭骥炎已经听于靖大致说了一下在学校和医院发生的事情,对谭骥炎而言,童瞳愿意出去,愿意接触人群是好的,因为一般脑部受到伤害的人,更多的是习惯孤独,习惯避开人群和社会,谭骥炎虽然心疼童瞳,却也希望她可以一点一点的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又不是豆腐做的,哪有那么累,只是头还是有点痛而已。"童瞳轻笑着,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刚洗过澡,身上舒适了不少,谭骥炎的怀抱很暖很安全,好几次午夜梦回,从那黑暗的痛苦噩梦里惊醒,童瞳都是静静的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一夜无眠,那种安心的感觉让她眷恋,甚至不再害怕那黑暗的漩涡。
谭骥炎给童瞳慢慢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灯光之下,看着她闭上眼,依旧瘦削的脸颊,无声的皱着眉头,只是动作放的更加轻缓而温柔。
童瞳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眼皮渐渐的沉重起来,或许是感觉很舒适,或许是之前的好几个夜晚,童瞳从噩梦里惊醒之后都没有再入睡,此刻睡意席卷而来,童瞳也就慢慢的进入到了睡梦之中,精神也松懈下来。
看着睡着的童瞳,谭骥炎峻冷的脸庞上这才浮现出心疼和自责,放毛巾丢到一旁,双手抱着童瞳,就这么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睡的舒服一点。
毕竟不是在床上,童瞳睡了不到半个小时,或许是精神上放松了,噩梦如同找到了机会一般,疯狂的向着童瞳的脑海里席卷而来,光怪陆离,黑暗之中,似乎有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掐住了童瞳的灵魂,骨子里冒出来的寒冷让童瞳浑身颤抖起来,脸色苍白成一片,表情陡然之间转为了痛苦。
"谭骥炎!"猛的从黑暗里惊醒过来,童瞳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双手紧紧的抱着谭骥炎的腰,背后都是冷汗,只是做梦,只是做梦而已。
"没事了,小瞳,没事了。"谭骥炎根本没有想到只是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童瞳就从噩梦里惊醒,那么晚上那么长时间,小瞳是不是也是这样惊醒?谭骥炎眼神黑沉下来,用力的抱紧怀抱里拿骨瘦嶙峋的身体,太瘦,如同纤细的芦苇杆一般,让谭骥炎都担心自己太过于用力就会让她折断,明明之前小瞳是那么的生机富有活力,这都是自己的错。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童瞳放缓了呼吸,将那噩梦带来的痛苦和惊恐都驱散开,冰凉的小手抚上谭骥炎的脸,感觉到指尖之下谭骥炎绷劲的五官,瘦削了很多,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童瞳心疼的捧着谭骥炎的脸,冰凉的唇印上他的薄唇,低喃的安抚,"我没事,不用担心,谭骥炎。"
若是以前童瞳这样主动的亲吻,谭骥炎必定会化身为狼,可是此刻,更多的只是心酸,只是心疼,谭骥炎轻轻的在童瞳的唇上啄了两下,就将人抱在怀抱里,头埋在了童瞳的肩窝处,压抑下峻脸上痛苦的神色,如果可能,谭骥炎宁愿这一切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没有关系的。"从分开到如今,都快两个月了,童瞳轻轻的握住谭骥炎温暖的大手,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刚刚的噩梦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小手也抚上谭骥炎的背,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游移着。
谭骥炎身体紧绷着,并没有回应,只是抱着童瞳,有些犹豫的在她耳边开口,"小瞳,不要勉强,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再说。"即使谭骥炎真的很想,可是没有什么比童瞳的身体更重要。
童瞳笑了笑,脸色依旧苍白,只是目光却多了一抹神韵,双手抱住谭骥炎的脖子,再次主动的吻上他的薄唇。
一刹那,所有被压抑的**似乎在身体里激烈的炸裂开来,谭骥炎快速的回吻住童瞳冰凉的唇,双手用力的抱着她纤弱而柔软的身体。
没有了以往房事时的激烈和疯狂,谭骥炎很温柔的动着精瘦的腰身,直到童瞳的呼吸变的有些沉重,失去了之前的节奏,而且脸上也慢慢的染上了红霞,不再是那么的虚弱而苍白,谭骥炎这才放下心来,亲吻着童瞳的唇,速度也慢慢的快了几分,只是依旧压制着,担心会伤到童瞳。
冰凉而僵硬的身体在谭骥炎细心而温柔的动作之下也慢慢的舒展开,如同慢慢绽放的花朵,童瞳轻轻的抱着谭骥炎的脖子,只感觉一阵一阵的温暖席卷而来,很舒服,尤其是谭骥炎那灼热的身体,比起任何的棉被都要温暖,让童瞳身体里的血液也似乎被温暖了一样,不再是那么的冰凉,身体里一度因为寒冷而僵硬的器官也都渐渐的恢复过来,有了感觉。
"小瞳,难受吗?"谭骥炎声音带着暗哑,呼吸有些沉重而急促,却依旧顾虑着童瞳的身体,关切的询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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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童瞳笑了起来,依旧闭着眼,只是此刻脑海里却不是那样冰冷可怕的黑暗,而是一阵一阵舒适的温暖,谭骥炎的气息似乎传递到了身体的每一处,让童瞳表情轻柔的松缓下来,"我很好。"
一瞬间,谭骥炎突然感觉到莫名的感动,动作也激烈了几分,用力的抱住童瞳,从失去童瞳消息的那一刻,谭骥炎一直在压抑着,而此刻,那心里头的大山似乎终于消失了,让他的动作越来越狂野,灼热的呼吸喷吐在童瞳的耳边,带着他烈火一般的深情,"小瞳,我爱你。"
童瞳睁开眼,那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映出的是谭骥炎深情的峻脸,童瞳笑了起来,用力的抱住谭骥炎的脖子,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经不需要言语,如同那交汇融合在一起的灵魂,再也不会分开,"我爱你,谭骥炎。"
童瞳身体其实并不是很虚弱,她只是因为精神的虚弱导致了身体的孱弱,谭骥炎也只是孟浪了一次,就抱着童瞳进了浴室,洗过澡之后,童瞳红红着小脸,带着几分娇媚和生机,不再是那样的苍白,让谭骥炎心情也好了很多。
"我没事。"童瞳精神上感觉到一种暖融融的舒逸,如同沐浴在温暖的泉水中一般,连一只影形不离折磨她的头痛都减缓了不少,这让童瞳带着红晕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真实的笑容,坐起身来,"晚上我做饭。"
"小瞳?"谭骥炎不答应,可是看着童瞳,他能感觉出童瞳身上那种欢愉的气息,这让谭骥炎也只能后退一步,"我帮忙,你在一旁指导就行了。"
童瞳笑着点了点头,和谭骥炎一起出了卧房,楼下,糖果这会已经行了,谭亦在一旁看书,谭宸正哄着糖果玩,童瞳和谭骥炎下来时,谭宸和谭亦眼睛一亮。
"晚上我做饭,再等半个小时。"童瞳笑着看着眼前两个孩子,轻轻的拍了拍他们的头,又看了一眼摇篮里的糖果,这才转身向着厨房里走了过去。
童瞳在家里穿的是低领的毛衣,所以脖子后那青紫的吻痕清晰可见,此刻目送着童瞳进了厨房,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怒瞪着谭骥炎。
"混蛋!"谭宸冷声的开口,绷紧着小脸,刚刚面对童瞳时的眷恋之情早已经被愤怒所代替,他们虽然只有七岁,但是多少也知道一点,所以此刻看着谭骥炎,谭宸很是愤怒,瞳的身体根本还没有痊愈。
"禽兽!"谭亦也是气的不轻,绷着俊美的小脸,没好气的瞪着谭骥炎,虽然谭亦比较懂事,也不会像谭宸那样经常和谭骥炎闹僵,可是这一次谭亦也是生气的很。
"依依呀呀!"就连摇篮里的糖果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扫之前的懒惰,哇哇叫的抗议着,挥舞着小拳头,似乎很是不满意谭骥炎的兽性。
"我去做饭!"被声讨的谭骥炎难得峻脸尴尬的一红,峻朗的身影直接冲着厨房大步的走了过去,其实谭骥炎也知道自己不该控制不住,可是当时童瞳一主动,谭骥炎难得就失控了,没有想到竟然被三个孩子一起鄙视了。
厨房里,谭骥炎完全不需要童瞳动手,只要动动嘴巴就好了,而谭骥炎则卷起了袖子开始忙碌晚饭,将菜切好放在碟子里,米已经下锅煮了,电砂锅里正煲着汤。
"把油放进锅里烧热了,然后将葱姜蒜放进去,炒出香味之后将肉丝倒进去翻炒。"童瞳靠在流理台边上指导着谭骥炎,看着他有些笨拙的动作,刚想要帮忙又被谭骥炎给阻止了,最后只能站在一旁只动嘴。
四十多分钟之后,三菜一汤终于上桌了,因为是童瞳指导的,所有味道还算不错,只是卖相要难看了一点,童瞳这才发现谭宸和谭亦绷着小脸,而一直吃饱了就睡的糖果也在摇篮里依依呀呀的叫唤着,不时的挥舞着自己肉包子似的小拳头。
"怎么了?"童瞳抬手撞了一下身边正盛饭的谭骥炎,她怎么感觉两个孩子在生气,谭宸也就算了,基本都是酷酷的板着小脸和谭骥炎如出一辙,可是总是笑嘻嘻的谭亦怎么也很生气。
"没事,和我闹别扭呢。"谭骥炎低声开口,在童瞳疑惑不解的目光里,腾出一只手在童瞳有思安酥软酸麻的腰间捏了一下,然后对着童瞳无奈的眨了眨眼睛。
不是吧?童瞳错愕的瞪大了眼镜,不敢相信的看着谭骥炎,小脸慢慢的红了起来,呆愣愣的站在一旁,如同被雷电给击中了,谭宸和谭亦只有七岁,这懂得也太多了吧?
"就是你想的这样。"谭骥炎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看着童瞳这颓废的模样,不再是之前的病弱,心里头一软,快速的在童瞳的唇上亲了一下。
"谭骥炎!"已经够尴尬的童瞳被偷袭之后,啊的一声叫了起来,用力的将谭骥炎一把给推到了一旁,红再次火烧火燎的红了起来。
而这边童瞳刚推开谭骥炎,一直坐在餐桌边的谭宸和谭亦也动作迅速的冲了过来,两个孩子快速的挡到了童瞳面前,然后愤怒的目光瞪着谭骥炎,看起来要和谭骥炎大干一场一般。
"呃......那个没事,我和谭骥炎闹着玩呢。"童瞳和谭骥炎对望一眼之后,只感觉自己丢脸丢到孩子面前了,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谭骥炎之后,童瞳尴尬的对着小兽一般护着自己的谭宸和谭亦开口,"那个我们过去吃饭。"
谭宸和谭亦点了点头,只是依旧挡在童瞳面前,戒备的盯着谭骥炎,而餐桌边的摇篮里被冷落的糖果也再次发出依依呀呀的抗议声,似乎不甘心被冷落了一般。
"我去看看糖果。"童瞳直接带着一张红红的脸羞恼的落跑了,反正这父子三人之间有他们的沟通方式,童瞳感觉这事还是让谭骥炎自己解决。
被童瞳抱了起来,糖果眼睛似乎亮了几分,又依依呀呀的叫了两声之后,然后乖巧的窝在童瞳的怀抱里,只是这一次没有再睡觉了,睁大一双眼睛盯着童瞳看,黑黑的眼眸带着熠熠的光芒,让人会产生一种错觉,似乎糖果已经知道认人了。
等到谭骥炎盛了饭再回到餐桌时,童瞳左边坐着谭宸,右边坐着谭亦,两个孩子如临大敌一般将谭骥炎和童瞳隔绝开来,而童瞳则是很无辜的对着谭骥炎一笑,低着头慢慢的吃饭。
谭骥炎也只好坐到童瞳的对面,第一次失去了坐在童瞳身边的位置,一家五口在柔和的灯光之下开始了晚餐,而不久之前已经喝过奶的糖果则是将目光滴溜溜的盯着桌子上的菜肴,不是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挥舞着小手想要引起大人们的注意,可是盯了好久,也叫了好久,糖果发现根本没有人给自己吃的,失落落的板着小脸,然后眼睛一闭准备睡觉,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黑暗的夜里,欧阳明还在灯光之下仔细而专注的看着从梅博士那里带过来的资料,一点一点的分析着,结合着童瞳身体检查的资料在仔细的看着,于情于理,这一次,欧阳明也想要能找出办法来挽救许煦的性命,至于金花身上被注射的药剂已经从梅家那边找到了解毒剂,可是许煦的生命能不能长久,的确是一个问题。
欧阳明发现药剂和实验导致了许煦的身体机能发生了很多的变化,神经中枢的反应更加的敏锐,而身体里细胞的分裂速度很快,所以许煦的五官变得更加敏锐,而且身体的力度也增加了很多,可是这样的实验却如同拔苗助长一般,短时间里是可以让普通人成为高手,却增加了脑部和身体内脏器官包括血管骨头这些所有部位的负担,所以也导致许煦的生命并不能和正常人一般长久。
翻开失败的实验体数据,欧阳明揉了揉有些倦累的太阳穴,这些失败的实验体数据都说明了这一点,有的是精神奔溃导致了脑死亡,或者疯癫,有的是身体不能承受突然暴涨的力量而导致死亡,虽然死亡的原因有好几种,但是归纳起来都在几个大致的范围里。
小瞳也注射了药剂,可是身体机能并没有改变,所有的检查也都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实验对于脑部的损伤,欧阳明不能判断,目前的医疗仪器也没有办法作出精准的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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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恶意,这是童瞳感觉最奇怪的地方,她能感觉到那些人身上没有杀机,只是像是在试探,可是闯入别墅是为了试探什么呢?童瞳想要告诉谭骥炎,可是看着谭骥炎那隐匿在眉宇之中的担忧和倦累之后,童瞳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谭骥炎因为自己已经太累了,这件事还是让爸和上校来解决吧。
重新找到了活力,童瞳精神好了很多,至少看起来不再是那么的病弱,虽然脸色依旧带着苍白,但是浑身却透露出一股活力,这让谭宸和谭亦心情好了一些,对待谭骥炎也没有昨晚的冷眼冷脸。
"糖果,你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真的会变成小猪的。"童瞳看着在厨房里忙碌早饭的父子三人,很是无奈的看着短短一个月不到就胖了很多的糖果,之前还是瘦皮猴,可是现在白白嫩嫩的一团,童瞳无语的叹息一声,无力的看着糖果。
依依呀呀,对于童瞳身上熟悉的气息,糖果还是很喜欢的,所以并没有呼呼大睡,而是难得有精神的对着童瞳呀呀的喊了几声,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童瞳的担心,还兴奋的吐着口水泡泡,表示自己很健康很可爱,完全不用担心会变成小猪宝宝。
"你这样子到底像谁啊?"童瞳看着吐口水的糖果,无力的笑了起来,抱着糖果软软的带着奶香的身体,心里头满是喜爱,连头痛都感觉舒缓了很多,以前还担心糖果会变成暴力女孩,现在真该担心糖果以后因为太懒,到时候吃成小胖妹。
吃过早饭,谭骥炎上班顺便送两个孩子去上学,童瞳就留在家里照顾糖果,接到十一的电话,童瞳拒绝了十一过来陪伴自己,一会童瞳决定带着糖果一起去一趟医院,关于自己身体的事情,童瞳还是想要问问欧阳明。
因为要出去,童瞳给糖果穿的暖了很多,戴上棉质的小帽子,一张白嫩嫩的小脸看起来更加的可爱,汽车后座上有婴孩专用的椅子,童瞳将糖果放好之后,这才打了欧阳明的电话,确定他没有去军区医院,而是在四合院,这才坐到了驾驶位上开车离开了西湖苑。
有人跟踪?汽车开出不久之后,童瞳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似乎有人在暗中盯梢,可是和昨晚的感觉一样,并没有危险,只是感觉有人在盯梢,童瞳快速的将油门加大了几分,瞄了一眼又睡着的糖果,快速的将车子开向了四合院的方向,而开出一段路之后,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就消失了。
"糖果,你怎么又睡了?"童瞳从后备箱里将小婴儿摇篮车拿出来时,糖果在后座依旧呼呼大睡着,汽车里开着空调,暖融融的温度之下,糖果小脸熏的红扑扑的,即使被童瞳从车子里抱出来放到摇篮车里也只是无意识的动了动馒头似的小拳头,依旧睡的舒适。
糖果长大之后一定会成为小胖妹!童瞳无力的看着睡的舒服的糖果,将摇篮车上白色的纱帐放了下来,推着糖果向着四合院这边的巷子走了过去。
暗中戒备怎么这么森严?童瞳走了几步之后就察觉到暗中有人,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其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隐匿在暗处,童瞳知道那是童啸的随扈,这让童瞳很是诧异,难道爸这个时候还在欧阳叔叔这里。
"小瞳,过来了,糖果还在睡?"四合院的院子里,欧阳明看起来有点倦累,看到童瞳和糖果过来了,这才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对于糖果的嗜睡已经习惯了。
"欧阳叔叔出什么事了?"童瞳疑惑的看着院子里正在勘查现场的两个国安部的特工,不解的看向欧阳明,难道院子里戒备森严是昨晚上出什么事了,童瞳脸色一变,不由的想到了昨晚上闯入西湖苑的两道黑色的身影。
"不知道,童啸说担心有人闯进来,这不正让人在全方位的检查。"欧阳明只知道昨晚半夜还没有睡到两个小时就被童啸叫醒了,然后急匆匆的穿好衣服就离开了去了童啸的住处,早上才回来,而且院子里已经有人在检查,欧阳明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童瞳走进屋子里,有几间屋子已经被排查了,并没有发现任何监听设备,童瞳向着书房走了过去,书桌上放满了资料和纸张,看起来有些的杂乱,童瞳看了一眼,大都数都是自己的检查报告,还有一些关于实验基地的资料。
难道这些人闯入也是为了自己?童瞳沉思着,关上了门窗,从一个特工手里接过工具箱,在地上喷上药剂之后,地毯上赫然显现了几组不同的脚印,而其中一组皮鞋的脚印让童瞳目光沉了沉,她知道在家里,不管是欧阳伯伯还是爸都换更舒适的软底鞋,不会穿着皮鞋,尤其是皮鞋的脚印是延伸向一旁的小型复印机。
从工具箱里拿出毛刷沾上炭粉之后,童瞳轻轻的在复印机的按钮和四周轻轻的刷着,上面显示出一些杂乱的指纹,可是用肉眼就能分辨出这指纹纹路是相同的,所以应该是欧阳明留下来的,而皮鞋脚印延伸到了复印机旁边,却没有指纹留下,说明闯入者是戴了手套复印的文件。
"有昨晚上闯入者的信息吗?"童瞳将提取指纹的工作留给了身后的特工,拿起书桌上关于自己病情的检查报告慢慢的看着,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昨晚上四个人闯入之前就被发现了,身手非常好,但是并没有杀气,只是试探,之后都全身而退了。"特工快速的回答,因为童啸对童瞳的态度,所以并没有隐瞒,毕竟也不需要隐瞒什么,因为昨晚入侵者的身手太好,童部长的随扈都没有将人擒住,所以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些人不是为了试探,而是故意打草惊蛇将爸和欧阳叔叔引开,然后再潜入书房复制走了自己病历的一些资料,童瞳退出了书房,苍白清瘦的脸上表情凝重了几分。
欧阳明并没有想太多,或许他的心思原本就简单,这些年也是一心扑在医学研究上,即使和童啸走的很近,但是对这些勾心斗角,阴谋诡计欧阳明从来都不去思考,他目前最关心的只是童瞳的身体,而昨晚上的入侵在欧阳明看来那也是针对童啸而来的。
这边将四合院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之后,确定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特工这才离开了,"小瞳,已经中午了,我打电话给童啸,我们带着糖果一起出去吃过饭。"欧阳明笑着送走几个特工,只感觉童啸太小题大做了,自己一个医生,即使在医疗领域的研究有些突破,那些机密资料也都在军区医院,家里根本不需要这么小心谨慎,不过早上和童瞳说了半天话,欧阳明感觉童瞳在一步一步的痊愈,心情也非常好,随即拨打了童啸的电话。
在欧阳明看来童啸这个朋友虽然位高权重,虽然非常的忙,可是却依旧是随叫随到,更不用说今天还有童瞳和糖果在,可是哪里知道童啸竟然拒绝了,"那行,我带小瞳和糖果去吃饭了,你忙吧,就这样。"
"你爸中午有事不能过来了,走吧,我们去和苑楼吃饭。"欧阳明也没有多想什么,童啸很忙,这一点欧阳明是知道的,所以被拒绝了也没有在意。
"嗯,欧阳叔叔,最近或许不太平,暗中几个人就让他们跟着你,以防万一。"童瞳抱起已经睡醒的糖果,关切的对着欧阳明劝说着,如果那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欧阳叔叔最了解自己的病情,童瞳也就不放心了。
"你和你爸一样,好,人我留下。"欧阳明笑着,逗弄着已经睡醒的糖果,可惜对于糖果而言,除了奶瓶子和睡觉这两点之外,其他的都无法引起糖果的兴趣,看着欧阳明的手在自己眼前摆动着,糖果看了一眼之后,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无趣,然后直接打了个哈欠,再次准备闭上眼睛睡觉。幸好糖果的所有检查都非常正常,欧阳明看着刚睡醒不到十分钟又准备继续睡觉的糖果,无奈的摇着头,糖果这性子到底遗传的是谁?
和苑楼的生意一如既往般的好,没有相当的关系那是无法来这里用餐的,而人往往都是如此,越是如此龟毛的规矩,偏偏客人越多,趋之若鹜,甚至以能在和苑搂用餐当成一种身份的象征和显示,欧阳明并没有提前订餐,不过和苑楼是国安部的一个据点,所以欧阳明和童瞳过来时,大厨还是很给面子的继续做菜,只是包厢是没有了,只能在大堂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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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送上来时,原本迷迷糊糊睡着的糖果如同闻到了美食的香味,竟然醒了过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满眼神采的盯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菜肴,嘴巴里依依呀呀的说着什么,因为太小,所以当口水滴在餐桌上时,童瞳很是丢脸的别过头,这绝对不是自己女儿!
呀呀!被抱了过来,小脸对着童瞳的肩膀,看不到桌子上的菜肴,糖果不满的抗议起来,扭动着肉呼呼的小身体,小嘴巴不满的撅着,肉包子似的螃蟹小手抓住了童瞳的头发,然后抗议的要转过身来,妈妈怎么能让自己包着尿不湿的小屁屁对着餐桌的。
"我去给糖果泡奶粉。"童瞳看着糖果那满是怨念的大眼睛,可怜的对着自己眨巴着,嘴巴里还不是发出几句咿呀声,可怜巴巴的模样,配上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童瞳终于败下阵来,将糖果递给了欧阳明抱着,自己拿着奶瓶和奶粉准备去后厨给糖果泡奶粉。
之前糖果已经喝了奶,不过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情,奶瓶子现在还没有洗,童瞳拿着奶瓶奶粉准备去后厨,经过楼梯口的包间时,刚好服务员推门包间的门送菜进去,而当看见坐在里面的童啸和一个看起来很是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之后,童瞳傻眼了,几乎以为自己时看错了,而服务员将菜送进包间之后,再次推门出来,童瞳定睛一看,竟然真的是童啸。
爸这是约会?童瞳呆呆的站在走廊里,脸上表情很是复杂,在行动组的那么多年里,童瞳自己都是将生死度外,自然不会想到这个问题,和谭骥炎认识之后,也是危险重重,好不容易才算是安定下来了,可是童瞳自己身体也有些问题,说实话,童瞳真的没有想过童瞳会和一个女人约会,甚至可能在日后某一天结婚,给自己好一个继母。
一时之间,童瞳心里头情绪复杂的纠缠在一起,不是愤怒,当然也不是高兴,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刚刚的惊鸿一瞥,那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是正对着自己这边的,如果身手非凡的高手,那么她必定会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可是当时她却只是面带着微笑和爸说着什么,那眼神里有着明显的爱慕,爸准备再婚吗?
"小姐,你没事吧?"一旁的走廊里的服务员低声的询问着童瞳。
"没事,我去厨房一下。"猛然的回过神来,童瞳快速的开口,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已经关上门的包厢,刚刚那个女人没有注意到自己,可是爸应该看到自己在门口了吧。
去厨房将奶瓶洗了,用开水煮了一下之后,童瞳给糖果泡上了小半瓶子的牛奶,这才再次回到座位上,而一直都对奶瓶子无比热爱的糖果,这次只是看了一眼童瞳手里的奶瓶子,然后依旧将亮晶晶的目光盯着桌子上的菜肴,依依呀呀的说着什么,不时的挥舞着小胳膊,口水依旧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十足的吃货模样。
欧阳明并没有察觉到童瞳的情绪不对劲,或许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糖果身上,而糖果也终于发现不管自己怎么流口水,也是没有办法吃到好吃的,最后只能抱着奶瓶子,带着恋恋不舍的目光看着桌子上的菜肴,吧唧吧唧的喝着奶,望梅止渴也是不错的。
欧阳明很喜欢孩子,所以童瞳只能让欧阳明继续抱着糖果,自己拿起筷子吃菜,而一抬头就对上糖果那亮晶晶的目光,可怜巴巴的盯着自己,童瞳忽然使坏的摇了摇筷子,却见糖果的目光竟然跟着筷子移动着,从左边到右边,从右边到左边,而反复几次之后,糖果也终于发现自己被耍了,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自己不良妈妈,然后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喝着奶,只是那粉嫩嫩的小脸上表情怎么看都是十分的怨念。
糖果,你这个吃货!小胖妹!童瞳原本总是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也难得忧心忡中的心思被糖果给逗弄的轻松了几分。
欧阳明下午要去上班,童瞳原本是想要送欧阳明去军区医院的,可是欧阳明知道暗中有童啸派过来的人跟着保护自己,也就搭他们的车子过去了,不劳烦童瞳多跑一趟。
就在童瞳将糖果安置在后座的婴儿专用座椅上时,一辆汽车停在了童瞳的汽车边,随着车门的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下来,态度带着几分的倨傲,古板至极的对着童瞳开口,"童小姐,我家老爷子请童小姐过去一趟。"
"你家老爷子是谁?"童瞳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带着军人气息的中年男人,他的态度并不算恭敬,而且非常的强势,但是并没有什么恶意,可是知道自己在和苑楼吃饭,童瞳倒是有些怀疑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请自己过去又是为了什么。
"童小姐过去就知道了,请。"中年男人似乎习惯了强势,只是重复了一句,依旧坚持要让童瞳过去,而且似乎童瞳如果不过去的话,他或许还会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童瞳瞄了一眼男人汽车的车牌,这是?心里头有几分明对方的身份,可是乔家人找自己做什么?童瞳点了点头,关上后座的车门,自己走向了副驾驶的位置,"前面带路吧。"
男人也没有坚持让童瞳一定坐自己的车,看到童瞳并不再拒绝之后,自己也快速的上了车在前面带路,童瞳开车跟在了后面,去的并不是乔家的地方,而是后海这边一间三层的茶楼,在这样的闹市区,走进茶楼,似乎让人有种穿越时空,回归到古代的感觉,古筝声声,茶香四溢,浮躁的心似乎瞬间就宁静下来了。
童瞳来的途中就拨了一个电话给谭骥炎,而暗中也有人一直保护着童瞳,所以谭骥炎倒也不担心童瞳会出事,只是谭骥炎也弄不懂乔家突然要见童瞳做什么。
谭骥炎虽然如今风头正盛,可是在政界,在权力的中心,谭骥炎还是不足为惧的角色,毕竟他太过于年轻,虽然身后有谭家的势力,也有他自己建立起来的势力,但是真正的权力中心,谭骥炎还是没有涉足到,如今政坛上也是三足鼎立,或者说是三个派系。
乔家正是个中翘楚,如果说谭家是军区的龙头老大,那么乔家就是政界世家,当年从抗战里走出来的乔家人就开始进入了权力中心,活动在政坛上,一直到如今,政坛之上都是乔家的人,根基之深,叶脉之广,任何人都对乔家礼让三分,可是乔家这一代却是一个独生女,而且独生女乔雅芳并没有从政,而是选择了她最喜欢的钢琴之路。
乔家就着手选择乔雅芳的丈夫做为乔家的继承人,可是偏偏这个男人却英年早逝,只留下一个独生女乔艺,乔艺随母性,也算是京城的太子女,性子骄纵的很,两年前丧父,被乔家当成掌上明珠捧着,如今面临着换届选举,也就意味着乔家可能后继无人,手中的权力会被分配出去。
乔老是一个清瘦的老者,面皮带着白皙,只是眼神很锐利,看起人来带着一股审视和清傲,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此刻看到童瞳抱着糖果进来了,乔老脸上的不悦之色一闪而过,这样的场合,和长辈见面,竟然还带着孩子,太失礼了,毕竟不是世家子弟,家教素养差太多了。
"坐吧。"声音不冷不热,乔老淡淡的开口,态度高傲,并没有将童瞳看在眼里,如果今天过来的是谭骥炎的话,乔老或许会客气几分,可是女人对乔老而言那只是成功男人的附属品,更何况童瞳还是一个孤儿出生,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才能的女人,所以完全不需要乔老客气什么。
"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童瞳还算礼貌,抱着糖果坐了下来,糖果很乖,在和苑楼吃饱了之后,原本是想要睡的,被童瞳这么抱着走了过来,瞌睡也没有了,虽然有点不满意,不过倒没有抗议,软绵绵着小身体,安安静静的趴在童瞳的肩膀上,又温顺又乖巧,一点都没有普通婴孩的吵闹。
"你的运气不错,能嫁入谭家,又和童啸女儿同名,合了眼被他收为干女儿,一般人几辈子都修不来这个福分。"乔老对童瞳这样不卑不亢的态度更是不喜,一般晚辈见到自己哪一个不是恭敬有加,可是眼前这个面容苍白,清瘦的厉害,一看就不是大富大贵之相的女子却如此的平淡,这让乔老再次深深的感觉童瞳果真是没有教养的普通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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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乔老提到童啸,童瞳立刻就想到了中午在和苑楼包厢里看到的那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而且之前打电话的时候谭骥炎说了一下乔家的情况,难道那个女人就是两年前丈夫意外死亡的乔雅芳,可是乔老要见自己做什么?难道是和自己商量婚事,可看着高傲的态度似乎是要给自己下马威,一般不是都担心子女会阻止父母再婚的吗?为什么乔家好像是反其道而行?
"人运气好是上辈子行了善事,这辈子的因果回报,但是人不可以太贪心。"莫名其妙的说完这句话,乔老犀利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紧盯着童瞳看了过来,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带着高人一等的倨傲态度再次开口,"你说呢?"
"什么意思?"童瞳听了半天只感觉是听天书一样,云里雾里,愣是没有听明白乔老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童啸三偶多年,无子无女,我家雅芳也只有一个女儿,他们如果走到一起,也算是天作之合。"乔老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一头雾水,懵懵懂懂的童瞳,话都说到这份了,她还是不明白吗?"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不要强求,你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如今又添了一个女儿,童啸和雅芳年龄也不小了,只怕不会再有孩子了。"
"外面有很多孤儿的可以收养的。"童瞳眼神陡然之间戒备起来,抱紧了怀抱里的糖果,她终于明白乔老什么意思了,难道说自己有谭宸和谭亦已经是很大的福气了,所以如果爸和乔雅芳结婚没有孩子的话,乔家人将注意打到了糖果身上!难道看糖果这么小,即使从小收养了,也不知道真正的父母是谁?
"乔家不收养外面的野孩子!"乔老眉头一皱,冷了脸,外面那些孩子根本不是乔家的骨血,怎么可能继承乔家的家业!
"那也不行!"不收养外面孩子,但是也不能将注意打到糖果身上来!童瞳态度坚决!"就算我同意,谭骥炎也不会同意的!"虽然谭骥炎总是说糖果会吃会睡,早晚要成小胖妹,但是如果真的将糖果送人,估计谭骥炎第一个翻脸。
"你只是童啸的干女儿,不要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缸!"啪的一声将茶杯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乔老脸色阴霾的看着童瞳,果真是人心不足,一个干女儿,竟然还想要左右童啸的决定,那么是不是日后也想要继承童啸的势力,说不定还想要吞并乔家的权力,果真,不管是谭家的主意,还是眼前这个童瞳的主意,看来都没有一个好人,"如果雅芳真的和童啸结婚了,就有真正的家人了,童啸可以将小艺当亲生女儿,你这个没有关系的干女儿......"绝对是可有无可的,最好是撇清楚关系,否则依仗着干女儿的身份,还想要霸占童啸和乔家的势力。
"我爸不会和乔雅芳结婚的!"童瞳也怒了,没有想到乔老这么不讲理,竟然还敢挑唆父女关系,清瘦的小脸冷冰冰的绷了起来,原本童瞳就不知道如何看待童啸再婚的问题,可是如果对反是乔家人,童瞳感觉宁愿自己自私一回,也不愿意让童啸再婚。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乔老彻底怒了,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敢对他大呼小叫的,黑着脸,怒火腾腾的瞪着童瞳。
"我倒不知道乔远国你什么时候有权利对我谭家的小一辈子这么的耀武扬威!"包厢的门直接被踢开了,谭老爷子拄着手杖,气势比乔老更盛了几分,打雷般的声音很是不屑,"吓坏我家糖果,我找你算账!"
"爷爷,你怎么来了?"童瞳错愕的看着谭老爷子,谭骥炎没有说还有救兵过来啊。
"我不过来,你这个丫头都要被人给欺负死了,传出去丢我谭家的脸面。"谭老爷子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看起来是责骂童瞳,可是那态度怎么看都是维护。
"我哪有被欺负,我只是看乔老年纪大了,要是被气出个三长两短,还不是要我们谭家付医药费。"童瞳想到之前在学校里摔下楼梯的马家,这要是三天两天出医药费,谭骥炎估计又得说自己是惹祸的根苗了。
"你以为乔远国是纸糊的的?"谭老爷子哼哼两声,不过看童瞳这架势,估计是没有被欺负,心里头就痛快了不少,谭家的孩子就需要这份气势,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哪有被人欺负的份!
"那出事了,你出医药费?"童瞳不相信的看了看谭老爷子。
"小家子气,这点钱我还能出得起!"谭老爷子无比鄙视的看了一眼童瞳,掉钱眼里去了吗?随后又看向被无视的乔老,"你找小丫头做什么?有什么事当着我的面说!"
"乔老想要收养糖果,让乔雅芳养。"童瞳接过话,拍了拍依旧趴在自己肩膀上,半点没有受到影响的糖果,果真是傻丫头,被人卖了估计都不知道呢。
"什么?乔远国,你好啊,竟然敢打我家糖果的主意!"谭老爷子一愣,随后怒火中烧着,睚眦俱裂着一张脸,就差没有冲过去,可是手里的拐杖已经将桌子上的茶器直接给敲了稀巴烂,噼里啪啦的响声里伴着怒吼声,"你嫉妒我多子多孙是不是?竟然敢打我谭家人的主意!"
"谁要你家糖果了!我乔家没有女儿吗?"乔老错愕的反驳着,不敢相信的看着搬弄是非的童瞳。
"你家女儿有我家糖果好吗?你竟然还敢嫌弃!"谭老爷子再次怒了起来,在他看来糖果多好的一个女娃,能吃能睡,这是福相那。
"不是糖果?"童瞳一愣,看着并没有说谎的乔老,然后眉头一皱,"你难道想要收养谭宸和谭亦?"
得,一听这话,谭老爷子再次炸毛了,一把冲了过去,打雷般的声音再次洪亮的响了起来,"好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竟然想要将谭宸和谭亦抢走!难怪你最近不安分了,打了童啸的主意不说,竟然还敢打谭家子孙的主意!"
在谭老爷子看来谭宸和谭亦那绝对是谭家的继承人,优秀的让谭老爷子在一票老友面前那是倍增面子的,可是没有想到乔老竟然还想要通过童啸的名誉将谭宸或者谭亦给弄走。
然后局面就控制不住了,幸好之前带童瞳过来的中年男人快速的冲了进来,拦住了谭老爷子,可是谭老爷子那火爆脾气也不是一般人能拦得住的,声音太大,噪杂之下,童瞳头痛的难受,脸色也苍白的,倒是趴在她肩膀上的糖果瞄了一眼,打了个哈欠,然后又怕在童瞳肩膀上继续睡觉,让童瞳头痛无比的看着这样也能睡着的糖果,这孩子上辈子是不是睡眠严重缺失啊,所以这辈子从出生开始就不停的睡啊睡。
"哼,小丫头带着糖果我们走!"谭老爷子闹腾够了,大手一挥带着童瞳和糖果离开了,余下一旁的乔老怒不可遏着,可是拿脾气火爆的谭老爷子也没有办法,只能不停的骂着兵痞子!
"爷爷,你说乔家要做什么?"童瞳当然也知道乔家是不会真的要孩子去收养的,但是童瞳还是不明白乔老今天找自己,然后不怀好意的说了一番话鞭笞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哼,这些人就会玩一些歪门邪道,不过是想要拉拢童啸过去,可是又担心你和童啸的关系,日后让谭家得利而已。"谭老爷子不屑的冷哼两声,看起来依旧不高兴,但是眼神倒是清明的很,乔远国不过是担心日后乔家的势力被童啸给拿去了,然后又转给了谭家,所以想要试探一下看看这个丫头和童啸的关系到底如何。
"我爸喜欢乔雅芳?"童瞳并不在意这些复杂的关系或者利益,她更在意的是童啸,一想到童啸可能喜欢另一个女人,甚至结婚,而自己要叫她妈,童瞳变扭起来了,她对感情还是比较淡泊的,在乎的人她才会在意会维护,而乔雅芳,童瞳皱了皱眉头,心里头有点难受,自己好像是有点自私了。
"我怎么知道童啸喜欢谁,我又不是八卦记者,专门打听这些狗屁倒灶的消息。"谭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了童瞳一眼,看着童瞳苦巴巴的小脸,"童啸如果想要上位,乔家倒是最好的选择。"
谭老爷子能在军区有今天的地位,脾气再冲,那也是行事作风的习惯而已,该精明的地方半点不会马虎,乔家看中童啸一来是因为童啸的能力和如今在国安部的地位,二来是因为童啸没有子女,日后不会有人夺权,而乔家小一辈里只有乔艺一个姑娘,乔老头不但给女儿找人,也在给孙女儿找丈夫,只怕是想要培养乔艺的孩子,给未来这个孩子铺路,真是想得太长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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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你这个吃货!童瞳哭笑不得的看着扮可怜的糖果,再次用勺子从杯子里舀了一点果汁,而糖果刚刚还可怜兮兮的模样立刻变为了兴奋和激动,张大了小嘴巴,然后口水哗啦一下就流了出来,童瞳刚要放下勺子给糖果擦口水,可是糖果那小手却已经碰到了童瞳的手腕,呀呀的喊叫着,眼巴巴的盯着勺子不给童瞳将勺子撤走的机会,童瞳一用力要放下勺子,糖果立刻依依呀呀的喊叫着,然后顺便有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瞅着童瞳。
雷铎来这里是见钟椿的,虽然说钟椿算是一个暴发户,黑道起家,可是当初钟椿是在香港发家的,最开始就是个小混混,后来势力壮大了不少,干的都是亏心事,赚的都是黑心钱,而在香港也算是黑白两道都有些势力,只是名声不太好,结果钟椿也算是个狠角色,竟然摇身一变成为港商回国内投资了,中国政策对港商还是比较宽裕的,钟椿在国内混的也是风生水起,最大的靠山就是崔斌,如今同样是北京市副市长。
雷铎进咖啡厅的时候就引了不少客人的注意,尤其是女客人,米脂婆姨绥德汉,雷铎长的非常英俊,当年也是从军区出来的,身材挺拔,五官英俊,带着几分文人的优雅气息,可是偏偏嘴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坏笑,看起来格外的勾人。
雷铎嘴巴狠毒,平日里倒是装的高深莫测,其实一开口都能气死人不偿命,尤其雷铎后面还有西北军区雷家当靠山,谁也不敢和雷铎正面冲突,雷铎径自的向着店里面走了过来,忽视着身后一种带着几分爱慕的目光,直到看到童瞳和糖果,那原本邪魅诡谲的坏笑这才带了几分的真实。
这样高级的咖啡厅雷铎来过很多次,说实话,雷铎还真不喜欢喝咖啡,只是银灰色的西装,打着领带,配上他英俊非凡的外表,更多的就是装逼而已,雷铎嘴巴毒,性子带着几分小阴狠,对于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雷铎还真看不上眼,不过此刻,雷铎发现今天这一趟还不错,他发现竟然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了母爱的光芒,或许是窗户外阳光照射进来了,自己有点眼花了。
察觉到身边注视的目光,童瞳没有抬头,只顾着和糖果的拉力战,糖果似乎知道那勺子上有好喝的,小手落在童瞳的手腕上就是不让童瞳抽手,然后那口水滴滴答答的从嘴角流淌下来,糖果馋嘴着还不是发出吧唧声,两眼冒光的盯着勺子,让童瞳愣是没有办法腾出手给糖果擦嘴巴。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过来,拿过童瞳放在包上的手帕,然后将糖果嘴角的口水给擦了干净,童瞳错愕一愣,快速的抬头看了过去,因为童瞳抱着糖果坐着的,雷铎这么突兀的动作下,童瞳一回头,只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给笼罩在臂弯之下,这让童瞳不习惯的挪动了一下身体,不过还是开口,"谢谢。"
雷铎其实也有些错愕,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做了,不过倒是优雅的对着童瞳一笑,站直了身体,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优雅姿态,"孩子很可爱。"
童瞳无力的笑了笑,糖果你这个吃货真的丢人丢到外面去了,谭骥炎以后肯定不会带糖果出去吃饭,太丢人了,不过童瞳看了一眼依旧靠的很近的雷铎,身体再次向着座位里挪动了一下,她不习惯和陌生人这么靠近。
雷铎其实一开始只是脑子一抽的好心帮忙给糖果擦口水,原本脑子发热之后也该离开了,钟椿还在等自己,可是察觉到童瞳刻意比让开的动作,雷铎玩味的笑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发现有女人对自己避让。
这几年来,雷铎虽然不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是雷铎这一张脸,加上的背景和能力,不管是没有结婚的女孩子,还是结过婚的女人,对于雷铎这种可以称为绅士般的优雅男人一般都不会避开的,更多的是一种被当成公主的骄傲和窃喜,当然,并不是女人会因为雷铎太出轨什么的,只是女人的天性而已,享受着被英俊男人捧着呵护的感觉,如同男人喜欢欣赏漂亮的女人一样的道理。
"小孩长的真可爱,多大了?"雷铎不但没有退开,反而故意倾下身,借着逗弄糖果的机会,故意的拉近和童瞳之间的距离,一个站一个坐,加上雷铎刻意的倾身,怎么看这姿势都显得暧昧,太过于亲密。
"麻烦让开!"就在雷铎的手要碰到糖果时,童瞳放下了勺子,快速的截住了雷铎的手腕。
雷铎一愣,他今天心情不错,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毕竟最近崔斌风头正盛,而雷铎身为崔家一脉的人,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结果没有想到童瞳这看似轻轻的一握,竟然带着十足的力度,而雷铎的脉门就被童瞳给掐住了。
所谓脉门其实也就是脉门穴,是人体的一大穴位,即书上所说的"内关",位置是腕横纹上二寸,两筋间,这个位置没有武侠写的那么玄乎,但是真的被卡主这个穴位,稍微用力,对方的手臂根本无法使力,雷铎大意了,尤其是在童瞳面前大意了。
"请让开。"雷铎虽然看起来带着几分痞气和邪魅,但是身上并没有什么恶意,童瞳警告了之后,也就随即松开了雷铎的手腕。
这是踢到铁板了,难道眼前这个看起来苍白而瘦弱的女孩是哪个古武世家的人?雷铎站直了身体,倒是收起了几分轻佻,打量的目光玩味的看向童瞳,相传古武世家一直都有属于自己家族的武术,虽然不至于和电影里说的那么厉害,但是比起普通训练出来的人要厉害很多,当初雷铎在军区就遇到一个小兵,是出来历练的,从小跟着家里学过一套拳,而不得不承认整个军区,单打独斗就没有能打过那小子的。
"呦,雷区长这是出门遇美女,也让我这个大老粗跟着粘粘喜气和福气。"钟椿的确算是个脑满肥肠的商人,一身的铜臭味,但是胜在他有钱,在香港也有势力,会玩弄人心,出手狠毒,虽然看起来四十来岁左右,可是那面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色眯眯的目光打量着童瞳,带着下流的猥琐。
区长?童瞳快速的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站直了身体迈步离开的雷铎,若是以前,童瞳是不会在意这些人,可是和谭骥炎在一起之后,习惯也被改了不少,尤其是知道这一次在江城市,雷铎给谭骥炎暗中帮了不少忙,而雷铎正是区长,当然在外人眼里,雷铎和谭骥炎算是针锋相对的政敌,基本每一次碰到一起,雷铎都要出言挑衅,谭骥炎基本是冷漠无视。
"雷区长,果真英雄本色,老哥我佩服佩服。"钟椿猥琐的笑着,看到童瞳听到雷铎的官位之后,立刻回头看过来,心里头鄙夷,果真是女人,即使看起来如何的清高清纯,可是到了床上都是一个模样,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权。
"钟总的确该佩服,你这肚子可要好好锻炼,否则担心哪一天雄风不振。"雷铎的确是毒舌,对于任何人,甚至包括谭骥炎,雷铎都是不假颜色的,所以此刻,即使答应和钟椿见面,雷铎那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毒舌的讥讽一声,瞄了一眼钟椿西装之下挺起来的将军肚,这才坐了下来,让侍应生给上一杯曼特宁的咖啡。
钟椿脸上陪着笑,可是心里头却是恨的直咬牙,有一种人比正人君子更可恶,说的是雷铎这种只许自己放火,不许别人点灯的混蛋,他就是嚣张,比任何人都嚣张,只是一个区长,在北京也算不得什么,可是雷铎愣是在北京城横着走,谁也不敢得罪,就连崔斌这个顶头上司也曾戏说雷铎是遇神杀神,遇佛诛佛,谁看到了都要退避三舍,惹不起躲得起。
咖啡厅没有包厢,很安静,所以雷铎和钟椿的座位离童瞳这里还隔着两个,但是他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依旧清晰的传进了童瞳的耳朵里。
果真是实验的后遗症,五官明锐了很多,童瞳一面担心着,一面却又仔细听着雷铎和钟椿的对话,而糖果依旧滴溜溜着一双眼盯着桌子上的黑森林蛋糕。
"雷区长,你说北国花园那块地怎么样?"附庸风雅的喝着咖啡,钟椿一提到北国花园,眼睛立刻都直了,声音也变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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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钱去折腾北国花园这块地,听说你用一个烂尾楼去银行贷款好几次了,你当真以为段利民是傻子,让你空手套白狼,再说了北国花园那块地你不知道吗?那是驻京办的地方,只是没有拉到投资商,这才闲置着,钟总不要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雷铎讥讽的冷笑一声,看不惯钟椿这掉钱眼里的穷酸模样,果真是暴发户就是暴发户,有多少钱都是这副模样。
"雷区长,北国花园是驻京办的地方不错,可是如今谭副市长那也不是之前的谭副市长了,马上就要开党代会了,我听到消息,驻京办这一块谭副市长那是吃不下去了,得吐出来呢。"钟椿卖弄着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而此消彼长,谭副市长这边落了,崔市长这边势必要涨起来,而驻京办这个肥缺,钟椿从崔斌那里探到了口风,估计就是雷铎的囊中之物了。
各个省市一般都会在北京设立驻京办,一方面是为了政务,是地方政务向中央汇报的桥梁,地方设立在北京的驻京办既能够接待当地的领导干部,发展自己的有人脉关系,又充当地方政务与中央政务对接的桥梁,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可以说是驻京办的官员人脉关系之广,只一般官员都无法相比的。
第二个方面驻京办说是政府机构,其实更像是国企,因为驻京办还充当着给地方招商引资的作用,是地方经济不可缺失的一部分,所以驻京办拥有不少的企业和资产,差不断算是政商合法化的结合。
而谭骥炎原本是管辖各个省市和自治区在北京的驻京办,这可以说是一个肥差,也是将自己的势力和人脉渗透到地方省市的最好手段,只是如今谭骥炎被打压,驻京办这一块要被崔斌给夺走,而这样的肥缺,抢的人太多,想要牢牢掌控这个位置,只怕除了雷铎一般人都没有这个实力,雷铎背后是崔斌,而雷铎自己又拥有西北军区雷家当靠山,所以虽然还没有传开这个消息,但是也是铁板钉钉,**不离十了。
半个小时之后。
童瞳又仔细听了一会,不过都是对谭骥炎不利的消息,钟椿在雷铎这里也没有套得好处,最后只能压抑着愤怒离开,而雷铎原本是想走的,可是钟椿离开时看向童瞳的目光很是诡异,这让雷铎不得不留下,甚至还带着几分搭讪的意味,好让钟椿有点忌惮。
钟椿也的确是存了心思,雷铎虽然也够风流的,可是传闻里却从没有和哪个女人真正的走近,而童瞳虽然带着糖果,可是看起来孱弱而娇小,苍白的五官很是精致,目光清澈,看起来别有一种味道,钟椿原本是想要将童瞳给捞到手,然后送给雷铎,好拿下北国花园那块地,可是雷铎临时又在童瞳这边坐了下来,还警告的看了一眼钟椿,让钟椿明白美人计是行不通了,只能气呼呼的走了。
"不要瞪我,我这可是在帮你。"雷铎笑眯眯的开口,事情也算是自己惹起来的,如果自己不将人护下,以钟椿那个暴发户的肮脏手段,说不定还只能的害了眼前的人,虽然她身手不错,但是钟椿毕竟算是半漂白的黑势力,雷铎也明白这个世道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你想做什么?"童瞳不解的看着雷铎,雷铎笑的很是欠扁,而且怎么看都是色眯眯的。
"跟我一段时间,你放心,我只是帮你。"雷铎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童瞳,早知道就不该给这个孩子擦口水了,否则也不会让钟椿以为自己对眼前这个准妈妈有兴趣。
"你要包养我?"童瞳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看着名片上雷铎的名字和电话号码,还有他的工作单位和官职,童瞳愣愣的看着点了点头的雷铎,他真的是谭骥炎的人?
"只是一段时间而已,当然,不会打扰你的正常生活,只是我偶然会接你出来吃个饭,约会什么的,你也可以将宝宝带出来,最多一两个月,到时候好聚好散。"雷铎点了点头,并没有深说什么,毕竟他目前还是崔斌一派的人,钟椿也是,所以雷铎不可能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普通女孩说的太透彻,反正他的名声在外,即使真的被当成二世祖也无所谓了,一两个月之后,自己再将人给甩了,钟椿也只是会以为自己玩腻味了,所以就分手了,也不会再将什么肮脏的主意打到眼前的女孩身上。
童瞳看着一脸坦然自若,甚至还嘴角带着邪邪坏笑的雷铎,忍不住的要翻白眼,太无耻了!第一次看见有人如此正大光明的要包养自己,而且还如此的理直气壮,童瞳动了动手腕,这是谭骥炎的朋友,不知道自己将人打了会怎么样,看了看抱在怀抱里呼呼大睡的糖果,动手貌似不太方便,然后童瞳拿出了手机。
"你不用打电话,即使你老公过来了,我也是这句话,我只是对你比较有兴趣,不过至多也就是一两个月的时间,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不要做无所谓的斗争。"雷铎优雅的笑着,一手按住了童瞳的手背,看起来还真的有几分纨绔子弟的风流不羁,"放心,我只是对你有点兴趣,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的,而且这件事如果被你老公知道了,会影响到你的家庭,大家都不说,自然也就能瞒天过海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雷铎精锐的目光瞄了一眼窗户外,然后站起身来,带着几分强制的揽着童瞳的肩膀,看来钟椿果真不死心,还留下一个保镖在暗中监视着。
童瞳也看了一眼窗户外,原本以为那人是监视雷铎的,可是看起来好像也是要监视自己,童瞳僵硬着身体没有动,然后雷铎玩味一笑,故意的凑到了童瞳耳边,目光看向睡的舒服的小糖果,"不要吓到孩子。"
威胁!**裸的威胁!童瞳直接甩开雷铎的肩膀,将桌子上的奶瓶子,手帕什么的都收到了随身带的包包里,又看了一眼雷铎,没有再坚持什么跟着他一起离开,雷铎看着避开自己亲密动作的童瞳,悠然一笑,看来还挺爱她老公的,否则一般女人不会这么理智的避开自己,估计很多知道自己身份的女人都是前仆后继的想要和自己扯上关系。
童瞳和雷铎的车子都是停在离咖啡厅不远处的停车场里,而看到他们一起走向停车场,暗中的保镖也快速的隐身到了暗处,这样的事情见的太多,保镖打了个电话给钟椿,"钟总,雷铎和那个女人带着孩子一起去了停车场。"
"你继续跟着,不用被发现了,如果能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最好,但是一定不能被发现。"道貌然安的伪君子,钟椿不屑的冷哼一声,看起来衣冠楚楚,脱了衣服也不过是禽兽而已,这么容易就将那个女人给搞上手了,钟椿猥琐的笑了起来,如果能拍到什么暧昧的视频当证据,那么雷铎就有把柄在自己手里了。
童瞳刚走到停车场这边,一辆熟悉的奥迪汽车也刚好停在不远处,随着车门的打开,正是谭骥炎结束了工作回来,知道童瞳在这边的咖啡厅,所以于靖这才将车子停在了这边。
谭景御之所以随行,因为这一次环保部门去的是军方旗下的一家企业,若是以前,绝对不会真的上门,可是最近谭骥炎被打压,连带着军方下属的企业也被检查,谭景御名誉上还是解放军报社的记者,也就跟着过去做了个专访。
"呦,谭副市长。"在外面,雷铎一直保持着和谭骥炎争锋相对的一面,更何况暗中还有一个尾巴在盯着,看到谭骥炎表情微微有点不对,雷铎忽然明白过来,朗然一笑,痞子味十足的伸过手,然后揽过童瞳的肩膀,"这是我老婆和女儿。"
谭景御刚要开口招呼童瞳,结果听到雷铎的话,一口气吸岔了,拍着胸口猛咳嗽起来,一旁于靖那千年不变的表情也终于扭曲起来,神色诡异的看向雷铎,难怪一直被骥炎打压,雷铎果真是脑子不太好使!
童瞳无辜至极的看着谭骥炎,表示这一切和自己没有一点点的关系,真的没有关系,谭骥炎不用将脸黑成这样,童瞳无力的叹息一声,为什么出来一趟,明明是来见谭骥炎的,可是却招了个奸夫,而且还被谭骥炎抓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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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像谭副市严于律己,看中了自然就要弄上手,这不连便宜女儿都有了。"雷铎实属嘴贱而已,一直被谭骥炎打压,所以难得能刺上谭骥炎几句,雷铎可是不遗余力,"权力在手,该用的时候就该用,谭副市长,如果没事,就请让开,我可以定下了塞纳的五星级套间了。"
"他胡扯的,和我没有关系。"连房间都定好了!看着谭骥炎黑沉沉的脸,童瞳快速的开口否定着,恨不能将身边的雷铎给大卸八块,难道他神经那么粗吗?没有看见谭骥炎已经气的要杀人了。
"刚刚我们才说好的啊,难道你忍心看到我们可爱乖巧的宝贝儿出什么事吗?"雷铎皱了皱眉头,然后很是无奈的看着童瞳,威胁十足的抚摸了一下糖果睡熟的小脸。
"他用糖果威胁我的,但是我没有答应,我只是过来拿车子而已,顺路,真的只是顺路。"童瞳啪的一声打开雷铎的手,抱着糖果退到一旁,看着谭骥炎黑黑的脸,直接将雷铎给出卖了,"他还说要包养我,一个两月之后就将我踢开。"
谭景御刚呼吸顺畅,结果听童瞳这么一说,再次猛烈的咳嗽起来,帅气的脸扭曲成一团,无比敬畏而崇拜的看着不怕死的雷铎,妈呀,果真是西北雷家出来的男人,够种,连小丫头都敢染指。
于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一手还好心的拍了拍谭景御的后背,将无比同情的目光看向雷铎,果真是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雷铎看着咳的要将肺都给咳出来的谭景御,再瞄了一眼看起来很是腹黑诡谲的于靖,只感觉有点不可思议,难道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吗?为什么突然感觉很冷?
谭骥炎冷眼看着大放厥词的雷铎,虽然在外人看来一直是争锋相对,但是基本都是雷铎在挑衅,在蹦跶,谭骥炎都懒得理会,可是这一次,谭骥炎走到雷铎身上,对着那一张俊脸,然后毫不客气的一拳头挥了过去,在雷铎被打蒙的瞬间,再次一拳头狠狠的打在了雷铎的腹部,最近被打压,谭骥炎虽然知道一起都在掌握之中,可是依旧心里不痛快,不过打过两拳之后心里舒坦多了。
"谭骥炎!"谭骥炎的拳头很硬,而没有防备之下被打了两拳头,而且还是毫无理由,雷铎也怒了起来,挫败的瞪着对自己出手的谭骥炎,"你发什么疯!"
虽然不是要害,可是还是很痛,雷铎抹了一下嘴角,果真出血了,看着谭骥炎就更是火不打一处来,要不要出手这么狠啊,就算暗中还有一个尾巴,可是以前谭骥炎不是不鸟自己吗?不管自己如何挑衅,他都是不动如山的稳重模样,今天抽疯了?就算暗中有尾巴盯着,稍微做做戏不就行了,还真的动手。
童瞳皱了皱眉头,谭骥炎果真气的不轻,一旁看好戏的谭景御和于靖同时将同情的目光献上,雷铎这辈子估计都只有被打压的份了,既生瑜,何生亮!?
而睡饱了糖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镜,看到被打的雷铎,难得一向只关心吃喝睡的糖果也兴奋的依依呀呀喊了起来,挥舞着小拳头,看起来很想要凑热闹。
雷铎刚还想要质问谭骥炎,然后就看见谭骥炎直接走到了童瞳身边,一把将兴奋的糖果给抱了起来,原本冷沉的峻脸柔软下来,"头还痛吗?"
"好很多了。"童瞳微微一笑,瞄了一眼谭骥炎,好像脸色好很多了,并没有生气,童瞳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无比同情的瞄了一眼雷铎,刚刚那两拳头打的好像不轻。
"于靖,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谭骥炎抱着糖果,和童瞳一起向着她的车子走了过去。
两分钟之后。
"这是什么状况?"雷铎看着扬长而去的汽车,脑子一抽一抽的痛了起来,为什么他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雷兄,你果真强悍,连我二嫂都敢染指,还敢包养,你果真是强,兄弟我佩服。"谭景御笑的前仰后附着,用力的拍了拍雷铎的肩膀,看着他红肿的脸,再次忍不住的爆笑出声,"你小子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谭骥炎的老婆和女儿?"雷铎浑身一个颤抖,不敢相信的看着笑的直抽气的谭景御,后怕的抖了抖,然后将期待的目光看向一旁比较正经的于靖,自己听错了吧,一定是幻听而已,怎么可能调戏到谭骥炎的老婆女儿身上,雷铎可没有忘记之前在江城市发生的一切,梅家就这么被谭骥炎给迁怒了。
"那的确是市长夫人和千金。"于靖一本正经的开口,同样无比佩服的看着雷铎,以骥炎的腹黑,于靖可以想象的出接下来的日子里雷铎的生活将要如何的水生火热。
"放心,放心,二哥不会杀人的,不过你还真的是强悍那。"谭景御揉着笑痛的腮帮子,再次同情的看着脸色灰败的雷铎,自作孽不可活。
"我要宰了钟椿那头猪!"雷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整个北京城上层圈子里的人就没有人不知道谭骥炎是如何的护短,如何的儿女情长,雷铎额头黑下三条线,英俊不羁的脸上表情很是惨淡,无比可怜的看着谭景御和于靖,"有什么弥补的办法?"
"小丫头不生气,二哥就不生气,小丫头如果生气了,晚上回去吹吹枕边风......"余下的话谭景御没有再说了,可是那威胁的意味是不言而喻的。
"我明白了。"雷铎点了点头,似乎明白过来什么,然后直接向着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这一次就算是负荆请罪,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一定要让童小姐消气。
谭景御和于靖看着开车离开的雷铎,两个人对望一眼之后,眼睛里闪烁起邪恶的光芒来,雷铎估计是理解错了吧,小丫头基本不会生气的,可是看雷铎那架势估计是要缠着小丫头道歉了,到时候二哥知道雷铎不死心的缠着小丫头,谭景御和于靖同时颤抖了一下身体,只感觉天气忽然变冷了。
童瞳看向正在开车的谭骥炎,"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吗?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没有,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而已。"不过在打了雷铎两拳之后,谭骥炎心情舒畅了很多,看着面色带着担忧的童瞳,谭骥炎腾出一只手握住了童瞳冰凉的手,峻冷的脸上带着温柔之色,"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谭骥炎一问,童瞳这才想起自己烦扰的事情,烦躁的皱着小眉头,看着谭骥炎,对上他温暖的目光,似乎所有的问题在他面前都能被解决,童瞳低声道,"你说我如果反对我爸再婚,是不是不孝啊?"
"童叔没有喜欢乔雅芳。"谭骥炎一猜果真就是乔家的事情,看着童瞳低着头,失落落的小模样,心里头一阵心疼,谭骥炎看得出童啸并没有喜欢任何女人,他的精力都扑在了国安部的工作上,如果说让童啸真正在意的只怕也就只有童瞳这个女儿而已。
可是谭骥炎也明白童啸和乔家走的近了,也是为了乔家的人脉关系,乔家如今就如同是一块巨大的蛋糕,谁娶了乔家的女人,那么就等于拿到了这块蛋糕,当然,乔家也算是倒霉,乔老只有乔雅芳一个独生女,而且女婿还两年前车祸死亡了,让乔家猝不及防,根本没有办法再培养一个继承人,而乔雅芳也只有乔艺一个独生女,乔艺目前还没有结婚,在面临换届选举的这个节骨眼上,乔家如果不尽快选出一个继承人,那么就等于自动退出政治舞台,一旦错过了这个时机,乔家就等着被各方势力慢慢的蚕食,最后失去了原有的地位。
而这边童瞳还在犹豫不决烦躁之中,手机响了起来,拿过手机一看正是童啸的电话,童瞳一愣,有些不敢接电话,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自私,可是情感上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在童瞳的记忆里童啸只属于她母亲的,如果和其他女人结婚,童瞳总有一种背叛的感觉,甚至可能会因此和童啸在感情上产生隔阂,而童瞳理智上知道这是不对的,只是情感上依旧过不了这一关。
"爸,是我,小瞳在给糖果喂奶,不方便接电话。"一看童瞳那犹豫不决的样子,谭骥炎主动的拿过手机,政治联姻这些黑暗的东西,谭骥炎并不想童瞳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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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糖果扑了半天,看着依旧在鱼缸里畅游的金鱼,不满的抗议起来,扭动着肉呼呼的小身体,对上谭骥炎这一张已经熟悉的峻脸之后,可怜巴巴的垮着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也是盛满了吃不到好东西的哀怨,嘟着粉嫩嫩的小嘴巴,就这么直勾勾的瞅着谭骥炎。
这和小瞳刚刚那模样根本是如出一辙!谭骥炎哭笑不得的看着糖果,忍不住的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这表情,再看着游动的热带鱼,谭骥炎无奈的看着和自己扮可怜的宝贝女儿,"糖果,那不是吃的。"
乔雅芳带着独生女乔艺过来时就看见了大厅里这一幕,冷酷而尊贵的男人抱着怀抱里的小婴儿,峻冷的脸庞带着身为人父的柔软,眉宇之间让人能感觉到他对怀抱里小婴儿的喜欢和疼爱,一时之间,乔雅芳感觉和童啸联姻是值得的,谭家是值得拉拢的合作对象。
时间如此紧迫的关头,虽然很多人都想要和乔家联姻,都想要通过最便利的途径进入乔家,从而掌控乔家的势力和人脉关系,可是那些人,乔雅芳还真的没有看上,她从小就是乔家的独生女,掌上明珠,对音乐,对钢琴也有天赋,大学直接去的是维也纳,虽然在国际上只是小有名气,可是在国内也算是知名的钢琴家,音乐人,也是中央音乐学院的教授,丈夫意外死亡之后,乔雅芳没有想着立刻结婚,她的眼光还是很高的,乔老给安排的那些相亲对象,乔雅芳都没有看上眼。
乔家人原本是没有将童啸当成联姻的人选,不是童啸不好,而是这么多年来,要给童啸保媒联姻的对象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可是这些年都被童啸给拒绝了,所以渐渐的也都明白童啸这个国安部部长是不会再结婚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最近童啸在政坛上活跃起来了,童啸为人儒雅,睿智而内敛,行事低调,国安部和中央很多部门看起来没有什么关联,可是童啸手里的势力却非常多,也掌控了不少的机密,童啸一旦活跃起来,自然就有一批人站到了他的身后,更何况还有一个谭家。
童瞳这个在圈子里可以说是麻雀变凤凰的典型,不但成功的嫁入了谭家,而且还被童啸认做了干女儿,通过童瞳这个桥梁,如今童啸和谭家也算是绑在了一起,乔远国第一个将目标就放在了童啸身上,试探之后,发现童啸多少也有这个意向,所以立刻就雷厉风行的安排他和乔雅芳的约会。
"真不知道一个艺人有什么值得谭骥炎看上眼的!"乔艺冷声的开口,言语里对谭骥炎有些的愤怒和嫉恨,当初乔家也是有意将乔艺嫁给谭骥炎,可是被谭骥炎给拒绝了,当然,并没有撕破面子,只是简单的一个试探,谭骥炎没有这个意思,乔家也不会死皮赖脸的巴上谭骥炎。
可是乔艺心里头却一直堵的厉害,她可以说是京城的太子女,乔家的背景决定了只有她乔艺挑人的份,没有人能挑乔艺,就算配给谭骥炎,那也是门当户对,可是谭骥炎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这让乔艺一直感觉跌了面子。
"小艺,有些话不该说的就不要说。"乔雅芳看了一眼冷着脸的女儿,也舍不得责备什么,笑着拍了拍乔艺的头,转移着话题,"我听说崔斌一直在约你。"
"我对老男人没有兴趣。"乔艺骄傲的回了一句,只是那目光里却带着一股属于女子的娇羞,乔艺从小娇生惯养的长大,性子烈,有着大小姐脾气,可惜崔斌也是大少爷脾气,两个人在一块,都没有明着说在一起,吵吵闹闹居多,当然了,崔斌的家世背景,还有他那带着几分痞子味的不羁放荡,让乔艺又爱又恨。
"乔阿姨,乔小姐。"听到背后的声音,谭骥炎抱着糖果转过身迎了过来,冷峻非凡的气度,低沉醇厚的嗓音,这个男人优秀的让人如同看见了古希腊神话里的神谛。
可惜了,如果小艺当初能和谭家联姻,嫁给谭骥炎,如今乔家也不需要面对这样的境地,乔雅芳温柔一笑,点了点头,看着糖果,"多可爱的小姑娘,初次见面,这个是一个朋友带过来的,玉保平安,保佑小糖果平平安安。"
"谢谢乔阿姨。"谭骥炎接过礼盒,打开,里面是一个水滴形的玉坠子,通体透彻,碧绿澄净,看得出是极好的一块玉,最奇特的是玉坠中间竟然巧夺天工的雕刻出一个苹果的形状,若隐若现,不细看不会发现,苹果寓意平安之意,看得出乔雅芳也是精心挑选了礼物。
"她妈妈呢?怎么让谭副市长带着女儿,工作一天也很辛苦了,身为妻子一点不知道体贴丈夫吗?"乔艺不冷不淡的开口,看了一眼谭骥炎怀抱里的糖果,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也没有看出多好看,不过说起来这些明星艺人还真的很有手段,一个个不是嫁入豪门,就是嫁入世家,果真是大染缸里出来的,手段心计一等一的。
"小瞳在和童叔说话,我带糖果出来转转。"凤眸扫了一眼刻意挑唆的乔艺,谭骥炎并没有多在意,一个外人,谭骥炎并不会放在眼里,更何况联姻这件事,谭骥炎也并不赞成,虽然说和乔家联姻将是一个极大的助力,可是如果是让童啸牺牲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换来,谭骥炎不会答应,童瞳也不会答应,而且自己的政途,谭骥炎相信可以一步一步的走出来,即使目前会慢一点,缓一点。
"童小姐和童啸的关系还真的很好。"乔雅芳了拉乔艺的手,示意她不要乱说话,虽然乔家非同一般,可是谭家那也是不容小觑,乔雅芳虽然不在政治这个圈子里,可是关于谭骥炎和童瞳的传闻私下里也听到不少,毕竟这个圈子里,很多婚姻都是政治联姻,感情也有,夹杂的是些许的爱情和亲情在里面。
可是谭骥炎身为谭家最优秀的继承人,却娶了一个孤儿身份,混迹演艺圈里的女孩子,而且极其的护短疼爱,据说谭家上下对童瞳都非常疼爱,而且今天傍晚,乔老也将童瞳和谭老爷子闹腾的事情和乔雅芳说了一下,乔雅芳虽然不愿意乔老这么势利的态度,可是却也明白童瞳在谭家的地位是非常牢固的,而她如果真的想要和童啸结婚,那么势必要和谭家和童瞳拉好关系。
乔艺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知道场合的,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不甘心的看了一眼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的谭骥炎,今天晚上这餐饭说起来也算是家宴,乔艺为了将童瞳给比下去,也为了让谭骥炎后悔当初拒绝自己,乔艺是精心打扮才过来的,可是哪里知道谭骥炎竟然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想到这里,乔艺就更想要看看那个童瞳是什么样的狐狸精,厉害女人,很多男人在女人怀孕的时候都会在外面有女人,毕竟上流圈子里的男人是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委屈自己的,所以该需要解决的生理问题,家里的女人因为怀孕不方便,自然会出去打野食,毕竟家里的女人也都聪明,这个时候拦着男人没有意思,更何况自己有了孩子,那就是母凭子贵,等于有了最大的保障,可是乔艺却发现谭骥炎对怀抱里的小婴儿十分疼爱,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时,童瞳正坐在椅子上,童啸站在她的身手,双手给童瞳轻轻的按揉着头部的太阳穴,童瞳的头痛已经在可以忍受的范围里,而且童啸按摩的力度很好,父女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笑着,看起来很是温馨幸福。
可是在乔雅芳和乔艺看来这一幕就有些的变味了,毕竟对外而言,童瞳是童啸的干女儿,没有血缘关系,而且童啸虽然人到中年,可是看起来非常的俊朗,气息儒雅,因为常年锻炼,身体保持的非常好,此刻灯光之下,动作过于亲密的两人,在乔雅芳看来显得有些不得体,不合时宜,而乔艺就更是讥讽的看了过去,眼睛里带着鄙视和不屑,明显就是想歪了。
"怎么了?头痛?"谭骥炎抱着糖果快步的走了过来,脸上没有一点不悦,反而只余下浓浓的关切和担心。这让一旁原本以为能看到热闹的乔艺错愕的一愣,她不敢相信谭骥炎竟然这么平静,一点都不会生气,这明显看起来就是童瞳在勾引童啸,而且谭骥炎可不是脑子不灵光的男人,相反这个男人在政坛里一路平步青云,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让很多人敬佩又敬畏,可是此刻,乔艺狠狠的皱了眉头,眼前这个瘦了吧唧的女人有什么魅力,能让谭骥炎这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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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爸和欧阳叔叔学的按摩,对缓解头部疼痛有好处,要给我试试看。"童瞳笑了起来,示意谭骥炎不用担心,而至于关于自己身体各方面的提高,童瞳谁都没有说。
"有用?爸一会我去你那,你也教我,我晚上回去给小瞳按按。"谭骥炎一听对缓解头痛疼痛有好处,也立刻提起了注意,他知道童瞳一直在忍受着头痛,只是童瞳表现的太过于平静,让所有人都以为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痊愈。
"嗯,这个还是贺老和欧阳在一块研究出来的,还画了穴位图在我那里,晚上你拿回去看看。"童啸对谭骥炎最满意的就是这一点,不管他在政治上的手段如何,在童啸看来谭骥炎是真的将童瞳放在心里的第一位,为了童瞳,他可以放弃事业,放弃谭家,而当年童啸年轻的时候甚至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被忽视在一旁的乔雅芳和乔艺面色有些难看的看着谭骥炎和童啸,这两个优秀的男人,却同时都将所有的注意力和心思都放在童瞳身上,这让同样身为女人的乔家母女多少有些的嫉妒,乔雅芳也不悦童啸对童瞳的关心,那种态度太过于亲昵而自然,而乔艺就更不高兴了,她一开始就对童瞳心存了偏见,此刻看着童瞳被谭骥炎和童啸捧在手心里疼爱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直接冷哼一声,打断了谭骥炎和童啸之间的对话。
"小艺,不可以没有礼貌,这是你童叔叔,这个就是童小姐吧,我是乔雅芳。"乔雅芳责备的看了一眼冷哼的女儿,这样的场合太礼貌了。
"童叔叔心思都放在自己的干女儿身上,半点没有注意到我这个大活人。"乔艺依旧不冷不热的开口,她是第一次看到童啸,不得不说童啸看起来真的很年轻,和谭骥炎站在一起,一个冷峻威严,一个儒雅俊逸,童啸完全看不出是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比谭骥炎只大上五六岁而已,更像是谭骥炎的兄长。
想到乔老那势力的态度,再看乔艺这样跋扈的性子,童啸对和乔家联姻又多了一层顾虑,不过此刻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只是温和的一笑,风度翩翩,"这是小艺吧,初次见面,请坐,这是我女儿童瞳。"
"童叔叔好。"乔艺也喊了一声,只是目光直接越过了童瞳而已,似乎和这样没有身份的人说话很跌面子。
"抱歉,这孩子被我给惯坏了,童小姐不要在意。"乔雅芳打着圆场,也和童啸他们坐了下来,谭骥炎将糖果放到了和乔雅芳打过招呼的童瞳怀抱里,起身让侍应生将菜谱送上来。
"这是乔阿姨给糖果的见面礼。"谭骥炎回头看着童瞳盯着挂在糖果脖子上的玉,低声解释着,也算是告知了童啸。
"不用客气,只是给孩子的见面礼而已。"乔雅芳毕竟是大家闺秀,即使刚刚有些不喜童啸和童瞳之间亲昵的氛围,但是片刻就将负面情绪散去了,只当是童啸和童瞳合眼,毕竟童啸当年妻子和女儿的事情,虽然很少有人提起,不过乔老居高权重的人物还是知道一点内幕的,所以乔雅芳也知道童瞳和童啸二十年前夭折的女儿同名字,只当是童啸的移情作用。
"这可是真正的老坑玻璃种,价值连城,不过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大人最好不要爱不释手的把玩。"乔艺看着童瞳盯着玉看,讥讽一声,果真是穷酸鬼,一块玉就见钱眼开了,真不知道谭骥炎看上这样势力的女人什么了。
"既然价值连城,给糖果一个孩子带太贵重了,如果小孩子不懂事丢了到时候传出去反而不好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谭家看不上玉故意弄丢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表情也冷了几分,直接将糖果脖子上的玉给拿了下来,重新放到了盒子里,这态度已经摆明是不要乔雅芳给的见面礼了。
童啸俊逸的脸上笑容没有什么变化,乔雅芳脸色一白,拉了拉身边的乔艺,这孩子太胡闹了,只是看了一眼谭骥炎,多少也有些不高兴,毕竟是自己亲自送出手的东西,如果被退回来,这等于是说乔家和谭家不和,这样童啸夹在两家中间就会更难做人,而乔雅芳是真的很喜欢童啸,不管是他俊朗的五官,儒雅的气质,还是绅士体贴的作风。
"这玉是我雕的。"童瞳突然开口,打破了眼前有些窒闷的氛围,只是没有想到辗转好几年,这块玉竟然又回到了糖果手里。
"童小姐竟然是雕刻师?"乔雅芳一怔,倒是有些新奇的看向童瞳,这块玉真的可以说是价值不菲,老坑玻璃种原本就不多,而且雕工非常的好,乔雅芳当时也是从一个老朋友手里算是用自己的面子给拿过来送给糖果的,如果是一般人对方是绝对不会卖的,这块玉虽然不大,可是胜在出奇,尤其是玉中间的那个若隐若现的苹果,寓意极好,雕工更是一绝,当时老朋友还是几分不舍,最后割爱给了自己,这块玉对方已经收藏了好几年了,而乔雅芳知道童瞳的年纪,这么说她十几岁的时候就是非常出名的玉石雕刻师了。
"嗯,只是很久没有再弄了。"童瞳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正色的打量着乔雅芳,她保养的很好,看起来风韵犹存,身上带着一股贵气,也有音乐家的灵气,只是毕竟是和童啸联姻的对象,童瞳心里头感情很是复杂,也说不出对乔雅芳到底是什么感觉,不过倒是注意到一旁乔艺那来者不善的冰冷眼神,刺刺的,带着鄙视和不屑。
"既然是小瞳雕的就给糖果戴上吧,这也是缘分。"童啸知道谭骥炎不高兴了,若是针对谭骥炎自己的,他倒不会在这样有长辈的场合冷着脸,可是针对的人是童瞳,谭骥炎就没有什么好的涵养和素质了,没有将乔艺丢出去已经是谭骥炎给乔雅芳面子了。
"给糖果捂热了再戴上,要不然有点凉。"童瞳对于乔艺的冷眼嘲讽,完全不在意,一个陌生人而已,所以童瞳直接将玉又拿了出来放到谭骥炎的手里让他捂热了再给糖果戴上,当初这一块玉童瞳也是用心雕刻的,真的算是缘分了,而且师傅也曾说了玉不在贵,而在于合缘。
谭骥炎冷冷的目光警告的看了一眼乔艺,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玉放到了掌心里捂着,一旁糖果因为无聊正打着哈欠靠在童瞳怀抱里,昏昏欲睡着,小模样看起来很是娇憨可爱。
乔艺还想要说什么,可是一旁乔雅芳放在桌子下的手拉了乔艺的胳膊,这让乔艺也没有发作大小姐脾气,只是依旧绷着脸,看起来很是不高兴。
菜很快送上来了,开了一瓶七几年的波尔多,乔艺话不多,不过一出口就是针对童瞳,尤其是看不惯不管是谭骥炎还是童啸都将童瞳当成宝贝一样呵护在掌心里,讥讽着语调,阴阳怪气着开口,"童小姐还真是好命,连吃个鱼谭大哥都将鱼刺给挑了。"自己没有长手吗?惺惺作态,故作幸福给谁看?
"嗯,我运气一贯比较好。"童瞳抬起头开口,表情很是诚恳而无辜,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出乔艺故意讥讽的话,然后还无比忠恳的建议,"乔小姐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找谭骥炎这样体贴的。"
乔艺被刺的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她难道不知道要找谭骥炎这样的吗?可是当初谭骥炎却拒绝了自己,一想到此,乔艺就感觉童瞳是故意拿话来刺激自己,不由扭曲了美丽的脸,"童小姐,放心,我一定会找一个比谭大哥更好的男朋友!"
"比谭骥炎更好的人不太多。"童瞳想了想,侧过头认真的看着给自己剔鱼刺的谭骥炎,不管是五官外貌,还是学识涵养,包括家世背景,甚至身手谭骥炎都是顶好的,想到这里,童瞳不由笑了起来,很是满意自己的好运气,谭骥炎还真的很优秀,估计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就谭骥炎是最好的男人吗?凭什么说我找不到!"乔艺将筷子一放,不满的瞪着童瞳,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女人!有什么好炫耀的,谭骥炎再好,那也是谭家的人,是谭骥炎本身优秀,和她一个孤儿院出生的女人有什么关系,她炫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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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什么意思啊,谭骥炎的确是最好的。"童瞳不明白的看着盛怒的乔艺,她这么生气做什么?然后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抱歉的对着乔艺笑了笑,自己肯定是戳到乔艺痛处了。
"小瞳,吃鱼。"谭骥炎一看童瞳那笑容就知道她那小脑袋瓜子肯定想歪了,为了不影响食欲,谭骥炎有夹了一筷子鱼给童瞳,这会糖果正在摇篮车里睡着了,要是糖果醒了,估计得扑着要到桌子上来。
"你笑什么?"乔艺总感觉童瞳笑的很是不对劲,表情冷冷的,甚至没有理睬一旁乔雅芳的劝阻,冷眼盯着童瞳。
"我很抱歉,乔小姐应该还没有男朋友吧,我不该这么夸谭骥炎的,戳到乔小姐痛处,很是抱歉。"童瞳扬起嘴唇笑着致歉,乔艺这样的大小姐没有男朋友,而自己在说谭骥炎的好,肯定会惹对方不高兴,"不过乔小姐不用担心,你还年轻,不用担心嫁不出去的。"
"谁说我没有男朋友?"乔艺不满的看着炫耀的童瞳,"崔斌就是我男朋友,他可是一点不比谭骥炎差!也是北京市副市长,这一次换届选举说不定就是市委书记,最差也是市长。"
一听到崔斌的名字,谭骥炎和童啸同时看了一眼乔艺,如今政界是三足鼎立,乔家、崔家和欧阳家,谭骥炎算是后起之秀,但是并没有进入权力的中心,如果乔艺和崔斌正在交往,日后会结婚,那么童啸和乔家联姻的可能性就非常小,崔斌和谭骥炎差不多算是政敌,较劲较的厉害,崔家和谭家是不可能联手的,那么乔家只能选择其一。
"小艺,不要这么没有礼貌在餐桌上大呼小叫的,吃饭。"乔雅芳一看谭骥炎和童啸的眼神,心里头就有一点不安和忐忑,乔艺和崔斌没有公开在一起交往,乔老也知道这事,只是没有阻止也没有赞成,乔老这是在等待着,如果能和童啸联姻,肯定是首选童啸,童啸没有任何复杂的家族背景,也没有子女,和童啸联姻,能保全乔家的势力和人脉。
可是如果童啸这里失败了,乔家还有崔斌这个候选人,只是如果是崔家,崔家也是狼子野心,到时候只怕乔家的势力会一步一步的被崔家吞噬,这是乔老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所以他目前还是将重心放在童啸身上,只是没有想到乔艺突然就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了。
"崔斌?雷铎的上司?"童瞳想了想,就知道崔斌是谁了,虽然说是谭骥炎的敌人,也算是谭家的政敌,但是谭骥炎说的并不多,如果不是之前说到雷铎,童瞳还不知道崔斌这个人,其实谭骥炎这一点上看起来真的很嚣张,他没有将任何敌人放在眼里,所以童瞳知道的也不多,如果被崔斌知道自己一直视为敌人的谭骥炎根本不将自己当成最强大的敌人,真是无视自己的存在,估计以崔斌狂妄的性子得气的吐血。
童瞳快速的转过头看向童啸,熠熠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瞅着童瞳,那表情,那模样,让谭骥炎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摇篮里睡着的糖果,果真是遗传。
"吃饭。"童啸当然明白童瞳眼神里的意思,他原本一直还在犹豫和乔家的联姻,可是如今看着乔艺的态度,童啸明白和乔家联姻只怕是没有什么可能性了,而且乔老还在观望着崔家,合作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爸这是答应不联姻了?童瞳看着童啸,小脸上绽放出笑容来,一旁谭骥炎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宠溺的在童瞳的头上揉了两下,她这会不用担心了吧。
乔雅芳有些担心和不安,可是童啸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态度,看起来很是随和,可是却偏偏又像是拒人千里的淡漠,而乔艺将崔斌的名字说出来之后,乔雅芳隐约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可是童啸和谭骥炎都看不出什么来,乔雅芳也只能继续吃饭,随意的聊天。
刚吃完晚饭,糖果终于醒了,睁开眼睛,似乎有些疑惑自己在什么地方,然后小鼻子嗅了嗅,似乎闻到了好吃的味道,糖果刚刚睡醒的小脸上嘴巴立刻扁了起来,哇哇的哭了起来,好饿好饿。
"我来就行。"童瞳制止了要起身的谭骥炎,自己去摇篮车里将糖果给抱了起来,而糖果已经熟悉童瞳身上的气息了,干嚎了几嗓子之后,脸上连泪水都没有几滴,就装可怜的瞅着童瞳,睁大一双乌黑的眼睛,扁了扁小嘴巴只是没有哭。
"回去吧。"谭骥炎看也吃的差不多了,而且有了崔斌这个意外因素,谭骥炎也不认为联姻会成功,自己率先起身,让侍应生过来结账,虽然说是乔雅芳说请客,但是谭骥炎也不会让对方付账,更何况还有糖果身上的玉,谭骥炎也会找个名头将这个人情还回去。
糖果在童瞳的怀抱里,滴溜溜的目光左右看着,然后定格在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菜肴上,眼睛蹭的亮了起来,直觉的认为那就是好吃的,而且比她喝的牛奶还要好吃,可惜糖果刚看到好吃的,童瞳却抱着糖果离开了,谭骥炎在一旁推车摇篮车,就看见糖果眼巴巴的看着好吃的东西越来越远,然后连味道都闻不到了,糖果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自己是要饿肚子了,终于,糖果再次哇哇的大哭起来,这一次是哭的很用力,鼻涕泪水齐流,哭的声音都变调了,惨兮兮的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怎么了。
"糖果,你这个吃货!"童瞳再次无奈的抱怨一声,回头看着一旁的谭骥炎,无辜的皱了皱眉头,"你说糖果这性子像谁?"不管是谭家还是童家也没有这么好吃的吧?饿死鬼投胎啊!
"宝贝糖果,回家喝奶去。"谭骥炎很是心疼哭的声嘶力竭的糖果,忍不住的将糖果抱到自己怀抱里哄着,可惜糖果是吃了称砣铁了心要狠狠的抗议一回,闭着眼睛哇哇的哭着,小脸都哭红了,眉头也是红红的,还哭的打了个嗝,然后鼻涕鼓起了一个泡,让一旁童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谭骥炎也是无奈的勾起薄唇,看着惨兮兮的女儿无可奈何。
乔艺看着身后幸福和谐的一家三口,眼睛里闪过嫉妒和恶毒之色,而且说出崔斌的名字会后,乔艺明显的能感觉出乔雅芳的心情变差了,而乔艺也不傻,自己一琢磨也就知道自己可能坏了母亲的婚事,因此更加的痛恨童瞳,都是她故意设下了话局,害的自己失误将崔斌的名字给说了出来,这个女人心计真的很深很可恨!
"骥炎还要过去我那里拿东西,我就不送你们了,路上开车小心。"童啸温声的开口,话语里的意思已经足够表达童啸这这一次联姻拒绝的态度,否则他就不会让乔雅芳和乔艺独自开车回去。
乔雅芳失望的看着夜幕之下的童啸,这个男人可以说是中国情报教父,风度翩翩,儒雅俊逸,可是这份内敛之中却又蕴藏着深不可测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的沦陷,乔雅芳在丈夫死后,真的伤心了一段时间,对乔老之前提的再婚很是排斥,可是两年的时间已经够平复伤痛了,更何况乔家也到了重要关头,而童啸就是在这样的对的时间出现在了乔雅芳的世界里,不早一分钟,不迟一分钟。
"妈,我们回去了。"乔艺大小姐脾气也发作起来了,不满的看了一眼童啸,冷哼一声,直接拉着乔雅芳要离开,不就是国安部的人,难道乔家还需要巴结吗?不识好歹,有没有了不起的!
乔雅芳还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来挽回,可是童啸却已经转过目光,向着童瞳和糖果走了过去,一时之间,乔雅芳突然感觉到心里头难受的厉害,看着被呵护的童瞳,突然也就滋生出一股恨意。
糖果哭的累了,抽噎着,红红着眼眶,眉头鼻尖也都是泛着红,乌黑的眼睛如同被雨水冲刷过了一遍,水汪汪的带着指控和哀怨瞅着一旁的谭骥炎和童瞳,扁了扁小嘴巴,估计也是肚子饿空了,也没有力气哭了,不时抽噎两声,看起来很是可怜。
"爸,之前去四合院那边的人查到了什么吗?"童瞳在外面差不多跑了一天,也有些累了,放软了身体靠在谭骥炎的肩头,闭着眼,心里头的不安也渐渐的浮现而出。
A,独宠笨蛋小野猫:婚前试爱最新章节!
"嗯,欧阳叔叔,你看乔家人这么霸道,到时候我爸肯定没时间给你做饭,也没有时间将你拉出实验室,更不用说水费电费什么的,估计哪天你看书看到一半啪的一声就断电了。"
"难道上一次乔老给打电话,问我试管婴儿这项医疗技术怎么样了,成功几率多高,我看根本就是还想让乔雅芳和童啸再生一个孩子,到时候继承乔家。"咬牙切齿着,欧阳明终于明白了,当初接电话也没有多在意,只当时乔老是给乔雅芳询问的,毕竟当初乔家也想要和欧阳明联姻,欧阳明连见面都给推拒了,也算是欠了乔家一个人情,所以接到电话之后,欧阳明还详详细细说了许多,这会欧阳明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果真是个傻帽,竟然没有想到乔老打的是乔家的主意,"小瞳,说不定你以后就有个便宜弟弟或者妹妹。"
"让谭宸和谭亦他们虽然年龄大了很多,但是辈分却低了不少。"童瞳一想到谭宸那酷酷的小脸,以后让谭宸他们叫一个奶娃子叔叔伯伯,谭宸绝对不会同意。
谭骥炎和童啸下来时就看见童瞳抱着糖果和欧阳明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凑在一起叽里咕噜的说着话,连离家出走,破坏婚礼,甚至伪造童啸身体不健康的医学检查报告都要弄出来了。
谭骥炎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身边哭笑不得的童啸,原来除了女儿之外,死党发小也是能在背后搞破坏的,尤其是欧阳明甚至绝对出具一份童啸早年受伤,丧失性功能的检查报告,谭骥炎冷酷的峻脸抽搐了几下,而童啸那原本随意的笑容也变得扭曲起来。
这两个人还能再离谱一点吗?尤其糖果还在这里,虽然糖果很小听不懂什么,可是这场面怎么看怎么的滑稽,可是正讨论的童瞳和欧阳明却是一本正经的在讨论着,表情之严肃,态度之认真,似乎不讨论出一个有效的办法是不会罢休的。
"咳咳。"童啸不得不咳嗽两声,提醒沙发上的童瞳和欧阳明,他们就算曜背后算计自己,多少也换个地方,而不是在自己家里公开讨论这个。
听到背后的咳嗽声,童瞳和欧阳明动作整齐的转过头看了过去,相对于童瞳那奸计得逞的顽劣小模样,欧阳明则是用叛徒的眼神盯着童啸,火辣辣的目光凶狠狠的燃烧着火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童啸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爸,欧阳叔叔,很晚了,我带小瞳和糖果先回去了。"谭骥炎快速的开口,冷沉的俊脸上表情是一如既往般的淡定,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童瞳和欧阳明那不靠谱的讨论。
"爸,欧阳叔叔,我们就先走了。"童瞳已经成功的煽动了欧阳明来反对童啸的政治联姻,所以也立刻抱着糖果站起身来,跟在谭骥炎身侧动作迅速的离开战火区,欧阳叔叔肯定要发飙了。
谭骥炎宠溺的看了一眼煽风点火的童瞳,这孩子要多么不喜欢乔家的人,所以才会煽动欧阳叔叔一起来反对联姻。
"绷着脸做什么?晚上吃了什么?"童啸无奈的看着遁逃而走的一家三口,温和的笑着,目光看向依旧绷着脸很是生气的欧阳明,这么多年过去了,欧阳还是像当初那个青嫩滞涩的大学生,心思简单。
"在外面吃的,哪像有些人出去吃大餐。"欧阳明哼哼两声,依旧白眼瞪着童啸,可惜比起自己的怒火冲冲,童啸倒依旧是满脸温和的笑意,这让欧阳明就更加火大了,"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再婚的打算!童啸,你是不是准备结婚的时候再告诉我,还是说等孩子出世了我才知道你再婚了!"
"这只是一个意向而已。"童啸无奈的看着发火的欧阳明,小瞳这个宝贝女儿还没有安抚好,又惹欧阳发火了,童啸揉了揉眉心,看着不高兴的欧阳明,只感觉自己这些年就是养了一个傲娇的弟弟,平日里都很好,可是一旦不顺毛了,立马就翻脸,而且一旦翻脸,欧阳那是一点理智都没有,不讲理的性子让童啸只能陪笑脸。
"骥炎现在还是羽翼未丰,乔家的势力就是一块大蛋糕,如今乔家、崔家,还有欧阳家也是三足鼎立,如果其中有一家得到了乔家的势力,平衡就会被打破,日后骥炎想要有所建树就苦难很多了。"童啸给欧阳明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自己也坐了下来,他有他的考虑和斟酌,当然,这样的牺牲得到值不值得,童啸其实也有些犹豫,可是一想到还有人在暗中盯着童瞳,童啸就感觉自己牺牲一下是非常有必要的。
"那我去娶乔雅芳,之前乔家就有这个念头,等我娶了乔雅芳,就将乔家的势力送给骥炎。"欧阳明快速的开口。
哪有那么容易,那么简单,乔老可是老谋深算,在政界这么多年来,根本就是一只奸猾而奸诈的老狐狸,乔家的势力不会那么容易放手的,除非乔老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否则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而欧阳如果真的和乔雅芳结婚,那就是羊入虎口,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童啸,你那什么表情,怎么就准你再婚,不准我结婚?"欧阳明彻底炸毛了,尤其是看到童啸那一脸担忧的表情,这个一心扑在医学研究上的大男人难得幼稚起来,恶狠狠的瞪着童啸,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这就打电话给乔老去!"
"好了,好了,我不该瞒着你。"童啸不得不抓住要起身的欧阳明,俊逸的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不过看到欧阳明依旧气呼呼的,只能陪着不是,"我不会和乔雅芳联姻,小瞳也不喜欢乔家的人,再说也只是吃过几次饭而已。"
童啸这边算是安定下来了,谭骥炎这边却又再次炸了锅,童瞳一直不知道谭宸的想法,而谭宸也知道童瞳是不会答应自己离开的,原本还想过偷偷的离开,可是被谭骥炎给狠狠的训斥了一顿,所以谭宸看童瞳这几天已经恢复过来不少了,所以决定晚上和童瞳说。
"瞳,我有话和你说。"谭宸犹豫了一下,随后就坚定着酷酷的小脸,目光刚毅而冷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七岁的孩子。
这边谭宸一说话,正在逗着糖果玩的谭亦一惊,扭头看了一眼,知道谭宸要说什么,心里头有些难受,不过还是装作不知道什么事,就这么逗着摇篮车里的糖果。
"怎么了?"童瞳疑惑的看着牵着自己的手向着楼上走去的谭宸,原本以为有什么要说的话,那也是在这里可以说的,可是谭宸这架势分明是要单独说,而且谭宸和谭亦兄弟俩一直都在一起,不分彼此,可是谭宸此刻要说话却是准备避开谭亦的。
二楼有一间书房,房间不大,原本是小客房,后来改成了谭宸和谭亦的书房,此刻,童瞳还是不解着,谭宸倒是严肃的板着小脸,用力的握了握童瞳的手,这才再次松开,"瞳,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童瞳一头雾水的看着谭宸,心里头隐隐的有种不安的感觉,只是大脑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根本不知道谭宸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和容叔叔说了,要去基地训练。"谭宸低声的开口,看着童瞳瞬间苍白的脸,心头有着难受,尤其是童瞳那目光是那么的震惊,带着不敢置信,谭宸几乎忍不住的想要改口,可是却还是坚定了目光,黑黑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童瞳,自己太弱小了,谭宸明白,即使比起学校里的那些孩子曜强大,可是和真正的成人相比,自己还是太弱小了,所以谭宸迫切希望自己可以变的更加强大,然后可以保护他要保护的人。
"谭宸,谁和你说这些的,不要吓妈妈,你现在训练已经很刻苦了。"童瞳牵强的笑了起来,摸了摸谭宸的头,心里头慌慌的,有些不知所措的难受,可是看着谭宸那坚定的小脸,五官轮廓里已经隐约能看出属于谭骥炎的痕迹,尤其是那一双眼眸,黑沉沉的,带着一种坚定和冷静,让童瞳明白谭宸遗传了谭骥炎的性子,一旦决定了势必不会更改。
"我不准,谭宸,这件事不用商量,你说过就算了,以后不再再提起。"童瞳再次的开口,语调急促,直接松开谭宸的手,快速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径自的走向自己的卧房,坐在床上,童瞳只感觉心里头空的厉害,谭宸会有这样的念头,童瞳能明白,可是不管是理智还是情感上,童瞳都没有办法接受,她是从基地训练出来,之后进入行动组的,国安部所有的特工一开始都是接受基地的训练,在初步的训练之后,会逐一分开,接受不同的训练,而谭宸这样,童瞳可以明白他肯定是接受最大强度的训练,和自己当年的路一模一样,谭宸还小,那样只有训练的日子,童瞳是不会让谭宸再过一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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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的门紧闭着,谭宸站在卧房门口,静静的看着关闭的门,他知道瞳是不会答应的,他也知道那样的训练有多么的辛苦,甚至没有办法和家里联系,不能回来,有些危险的训练甚至可能会丧命,这些容叔叔都说了,可是谭宸坚定的攥紧了小拳头,他都知道,都明白,可是他要变强,这些是必须经历的,只是自己离开的这些年再也看不到瞳了,想到这里,谭宸心里头也有些的难受,闷闷的,心里头沉甸甸的压抑着。
谭骥炎从书房出来时就看见谭宸孤零零的站在房门口,沉闷的板着小脸,只是小身板依旧倔强的挺立着,谭骥炎推开房门,卧房里,童瞳坐在床边,低着头,灯光之下,清瘦的身影看起来格外的瘦弱而单薄,隔着一道门,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在固执的坚持着。
"我和小瞳说,你先下楼去看看糖果,明天还上学。"谭骥炎拍了拍谭宸的肩膀,不用想也知道谭宸肯定是将他要去基地的事情和童瞳说了。
谭宸看了一眼谭骥炎,没有开口说什么,就这么固执的站在一旁,也不离开,让谭骥炎也只能无奈的走进房间,揽过童瞳的肩膀,哄不了小的只能哄大的。
"谭宸他竟然要去基地。"童瞳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很是失落,清瘦的身体软绵绵的靠在了谭骥炎的怀抱,小手抱住谭骥炎的腰。
低头看着仰起头无助看着自己的童瞳,清瘦而带着苍白的小脸,一双眼清澈的看着自己,再加上那闷闷的声音,谭骥炎只感觉自己心都软了,宠溺而疼惜的在童瞳的唇上落下一吻,低声哄着,"我知道,谭宸之前和我说了,担心你的身体,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开口。"
"那我现在也没有好,头天天还痛着,谭宸不准去!"童瞳孩子气的嘀咕一声,看到谭骥炎那扬起的薄唇,不由生气的一瞪眼,小手在谭骥炎的腰上使劲的掐着,直到谭骥炎痛的嘶了一声,连连求饶,童瞳这才消了气,"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是不是?"
"小瞳,谭宸和谭亦虽然还是孩子,可是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谭骥炎何尝希望谭宸去基地,可是这孩子固执的如同牛一样,不撞南墙不回头,谭骥炎是不打算费力气去劝谭宸,因为劝了也没用。
"他才七岁,知道什么?他知道去了基地,就没有回头路了,除了训练就是填鸭式的文化课教授,比军事化训练还要折磨人,他知道什么,他到时候就算哭了想家了都回不来!"童瞳嚷了起来,不满的看着谭骥炎,他竟然不站在自己这一边,自己是从基地出来的,她会不清楚基地是什么情况吗?速记速写心算,这是文化课之前必须要学会的,琴棋书画方方面面都要接触,还有体能训练,散打格斗,除了必要的睡觉时间,剩余的时间都是在学习里,虽然是劳逸结合,营养也能跟得上,可是却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童瞳根本舍不得谭宸去吃这个苦,而且也完全没有必要。
"谭骥炎,你是不是也赞成谭宸去基地?"童瞳迁怒着,恶狠狠的看着谭骥炎,张牙舞爪的小模样,似乎谭骥炎敢点头,童瞳立刻会扑过来,狠狠的找谭骥炎算账。
"没有,我怎么可能赞成。"谭骥炎快速的表明立场,唯恐自己也惹怒了童瞳,用力的抱着童瞳,在她的唇上亲了又亲,柔声安抚着,"我自然是不赞同的,可是谭宸那性子,我是没有办法,根本拦不住。"
"拦不住也要拦着,他才七岁,想要自己去决定,等到过了十八岁之后再说!"童瞳理直气壮的开口,对谭骥炎的迁怒这才散了几分,推了推正亲吻自己的谭骥炎,语调也软了几分,"不要闹,说正事呢。"
"你说,我听着,不管什么决定我都赞同。"谭骥炎细碎的吻落在童瞳的脖子上,一只手也有技巧的在她的腰间抚摸着,小瞳这脾气,谭骥炎明白,这要是不做点运功,估计今晚上都睡不着。
"谭骥炎......唔唔......"童瞳不满的抗议着,可以谭骥炎大手在腰上带着几分挑逗的揉捏着,童瞳立刻软了身体,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谭骥炎直接封住了童瞳的唇,带着几分狂野的霸道,攻城略地,强劲有力的舌头纠缠着童瞳的舌,用力的吮吸着,让童瞳根本没有办法再集中精力思考什么。
谭骥炎!童瞳恶狠狠的瞪着谭骥炎,小手用力的敲打着谭骥炎的肩膀和后背,可惜这点力度对谭骥炎而言根本抓痒一样,谭骥炎越吻越深......
一开始童瞳还有力气抗议,可是被谭骥炎压在了大床上,热烈的法式舌吻将口腔和肺部的空气都掠夺走了,大脑因为缺氧而渐渐的迷惘起来,而在身上放肆移动的大手如同是一把火焰一般,让童瞳只感觉浑身都燥热起来,扭动着纤瘦的身体,谭骥炎太过于热情而狂烈,让童瞳也渐渐的沉迷,闭着眼,只感觉到暧昧而缠绵的气息缠绕在彼此之间,谭宸的事情也被抛在了脑后。
童瞳毕竟精力不够,等到再次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谭骥炎抱到了浴室里,宽大的浴缸里是舒服的热水,童瞳靠在身后谭骥炎的怀抱里,也没有力气说什么,四肢在热水的浸泡之下带来一阵一阵舒适的感觉,小脸也被熏红了,童瞳拍了一下谭骥炎的手臂,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根本就是在转移自己的话题。
"乖,有什么明天再说,我给你洗澡,一会去睡觉。"谭骥炎低沉着桑一宁诱哄着,一手抱着童瞳,一手给她清洗着身体,不时按揉着穴位,让昏昏欲睡的童瞳发出了小猫般舒服的声音,也懒得计较谭骥炎的狡猾。
看着童瞳软绵绵的靠在自己怀抱里,热水之下的身体被熏成了粉红色,柔嫩的肌肤滑不留手着,谭骥炎呼吸沉重了几分,瞄了一眼自己,无奈的皱了皱眉头,这果真是最甜蜜却又折磨人的工作,可是顾忌到童瞳目前的身体和精神状况,谭骥炎只能狠心的无视自己的某处,继续给童瞳按摩,好让她舒服一点,晚上可以睡个好觉。
等泡了十几分钟,谭骥炎这才让童瞳的头靠在浴缸边缘,自己先起身,随意的套上浴袍,然后将床单给拿了下来,换上干净的床单,又将卧室的温度调低了一点,这才再次转身将童瞳从水里给抱了起来,用浴袍裹住抱回了床上。
童瞳睁了睁眼,刚要自己起来,谭骥炎却快速的制止了童瞳的动作,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和暗沉,"乖,继续睡。"
"嗯。"原本就很困,更不用说泡了快二十分钟,童瞳整个人都软绵绵的,瞌睡的厉害,直接窝到床上蜷缩着身体继续睡了起来,谭骥炎给童瞳盖好被子,将她盘起来的头发给散了开来,壁灯也关了,卧房里只有浴室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确定童瞳睡熟了,谭骥炎自己这才重新回到浴室里冲了个澡,顺便用五指姑娘解决依旧僵硬的某处。
"小瞳睡了,有什么明天再说。"等谭骥炎再次出来时,谭宸依旧固执的站在门口,绷着小脸,看起来很是严肃,让谭骥炎头痛的厉害,小的倔强又固执,大的那个更是如此,而且自己还舍不得看到小瞳难受生气,谭骥炎只感觉有时候家庭关系比起工作关系更难搞。
谭宸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卧房里睡着的童瞳,转过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谭骥炎也下楼,糖果也到了要睡觉的时间了,谭亦看了一眼谭骥炎,"妈咪生气了?"
"肯定了,走吧,抱糖果去洗澡睡觉。"谭骥炎点了点头,抱起糖果,谭亦也将手里的书合了起来,跟在了谭骥炎的后面,原本都是童瞳和谭骥炎帮忙给糖果洗澡的,不过今天就是谭亦在一旁帮忙了,至于谭宸和童瞳,估计最近几天家里都要是这样紧绷的氛围。
等忙完一切,已经快十点了,糖果在自己的小床上睡的呼呼的,谭骥炎拍了拍谭亦的肩膀,"快去睡吧,谭宸这事你也别管,我们也是管不了,让谭宸和你妈咪自行协商。"
"爸爸,你该不会巴不得我哥去基地吧?"谭亦英俊帅气的小脸上带着怀疑的眼神,瞅了瞅谭骥炎,总感觉在这件事上谭骥炎太过于好说话了,根本没有拦着谭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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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小鬼大的胡猜什么,谭宸那性格你不知道,能劝得住他就不会说了,男孩子要穷着养狠着养,更何况谭宸以后肯定是要继承谭家的。"谭骥炎关上卧房的门,一把将谭亦给抱了起来,这个儿子怎么养都是清瘦的很,谭骥炎看了一眼谭亦,"你身体不好,日后至多也是在商界或者政界,军界的事情只能让谭宸去,现在过去也是打基础而已,虽然要分开不少年,不过凭谭家的关系,日后有时间我们还是可以去看谭宸的。"
"我身体已经好很多了。"谭亦心里头有着感动,只是还不习惯被谭骥炎抱着,谭骥炎除了面对童瞳的时候非常温柔,其余时间基本都是板着脸,突然这么人性化,谭亦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身体,还是很怀疑谭骥炎这么说分明就是为了多霸占和童瞳在一起的时间。
"嗯,自己去洗澡睡觉。"谭骥炎将谭亦放了下来,拍了拍他的头,自己这才转身向着书房走了过去,关于那些偷袭四合院的人,谭骥炎还需要调查,而对于乔家的事情,谭骥炎也需要仔细的思考。
如果童啸和乔家不联姻,那么乔家势必会重新寻找联姻的对象,而这也会造成现在三足鼎立的局面会发生质的变化,谭骥炎也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所以事情还是很多。
第二天清晨,虽然外面已经很冷了,可是屋子里依旧是暖融融的,童瞳睡了一觉,而且半夜竟然没有惊醒,这让童瞳有些的奇怪,身体微微一动,腰间的酥软,让童瞳这才想起昨晚上被谭骥炎给转移了话题,原本是讨论谭宸的事情,最后变成了滚床单。
谭骥炎这个禽兽!童瞳恶狠狠的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抬起头来,可是当视线从他刚毅的下巴看到他瘦削了很多的脸庞上时,童瞳忽然舍不得将谭骥炎喊醒,他瘦了不少,脸上的肉都没了,让峻冷的轮廓显得更加立体而深刻,心软着,童瞳不舍的重新窝回了谭骥炎的怀抱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片刻之后......
"谭骥炎,你欲求不满啊?"忍无可忍着,童瞳直接骂过之后,直接啊呜一口咬在了谭骥炎的胸膛上,这个禽兽,大清早的就要干什么,还亏得自己刚刚舍不得吵醒他,结果呢?那抵在自己腰间越来越灼热的某处,让童瞳红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恼的。
"小瞳,你真相了。"谭骥炎闷声的开口,低沉的嗓音里夹带着笑意,昨晚上只要了一次,谭骥炎最后还是自力更生的靠着自己的五指姑娘解决的,而大清早的,小瞳软软的身体抱在怀抱里,肌肤熨帖着肌肤,那种丝滑的触感,谭骥炎没有反应才是不正常。
"自己熬着。"童瞳毫不客气的推开谭骥炎,身体挪到了一旁,结果床里侧冰冷的床单,让童瞳啊了一声,身体又蹭蹭的挪了回来,重新靠到了谭骥炎的怀抱里,只是毫不客气的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我熬着,就抱一会,不用管它,一会就下去了。"谭骥炎闭着眼,下巴蹭着童瞳的头顶,大清早的有反应只是正常生理现象,谭骥炎也懒得理会了,就这么温情的抱着童瞳,享受着清晨幸福而甜蜜的时光。
"几点了?我起来给你们做早饭,你都瘦了。"童瞳推了推谭骥炎,糖果半夜醒了两次,都是谭骥炎起来给糖果喂奶换的尿布,童瞳其实头只是有些隐隐的痛,痛着痛着都习惯了,只想着要给谭骥炎和两个孩子补回来,至于糖果,完全不需要童瞳担心什么,整个就一吃货,绝对不会瘦的。
"不用,一会让李成买些早餐回来就行。"谭骥炎还是舍不得童瞳劳累,尤其是经历了之前的分离,就是更加舍不得了,抱着童瞳的双臂用力收紧了几分,慵懒的黑眸之中一道寒光冷厉的闪过,自己再也不会让小瞳受这样的苦了。
"我其实好了很多,身体也没事,有时候就是头痛,显得人很疲惫,不用担心我,你多睡一会,谭骥炎你都瘦了。"童瞳软软的开口,挣扎的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探出头来,小小的牙齿咬在谭骥炎的下巴上,他真的瘦了很多,"再说了我要告诉谭宸,等他去了基地,就吃不到我做的饭了,基地的东西虽然营养足,但是吃起来就是难以下咽。"
童瞳没有忘记要让谭宸打消去基地的念头,直接推开谭骥炎,自己拿过一旁柜子上的衣服穿了起来,谭骥炎真的很体贴,昨晚上临睡之前都会将童瞳的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一旁,好让童瞳一早起来就能穿。
"不许起来,我去做早饭。"童瞳看着谭骥炎要跟着起来,直接严厉的警告一声,将谭骥炎的身体又给推回了床上,将被子拉到了谭骥炎的脖子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自己这才快速的跑进浴室去洗漱。
小瞳看起来精神很好,恢复了很多,谭骥炎也松了一口气,最近也累的够呛,这会难得听话的躺回了床上,闭着眼,等童瞳洗漱之后,将糖果抱起来时,谭骥炎再次睡着了。
笨蛋男人,都累成这样了,还逞强,童瞳心疼的看了一眼睡着的谭骥炎,对着睁开眼的糖果轻轻的嘘了一声,这才抱着糖果快速的出了卧房。
"糖果宝贝,给你泡牛奶。"童瞳将糖果放在了摇篮车里推到了厨房里,给糖果泡牛奶去了,糖果也知道有吃的了,高兴的在摇篮车里挥舞着小手,看起来格外的高兴。
"瞳,我来。"谭宸今天也起得早,等到童瞳将奶粉泡好之后,谭宸已经过来了,接过奶瓶自己喂着糖果,看了一眼童瞳,有些的不安,看得出谭宸昨晚上也睡的不好。
"我来做早饭,就这样抱着就行。"童瞳给糖果调整了个姿势放到了谭宸的怀里,自己也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早饭,稀饭放到而来砂锅里煮着,童瞳又拿了些面粉出来,打了几个鸡蛋在里面,准备烙饼子,从冰箱里拿出一些蔬菜,准比炒一个肉丁杂酱,配上稀饭和面饼。
"谭宸,你如果去了基地,就吃到我做的饭菜了,而且一去那么多年,等你回来了,糖果肯定将你当成陌生人,而且离开这么久,再好的感情都会淡泊的,说不定以后我就和谭亦和糖果亲,会忘记你这个儿子的。"童瞳一面忙碌着,一面继续劝着谭宸,她已经打定主意了,不管如何也一定要让谭宸放弃去基地训练的念头。
"瞳不会。"谭宸肯定的开口,酷酷的小脸上有着肯定之色,他知道就算自己离开了,糖果这个妹妹会和自己生疏,但是瞳绝对不会忘记自己,绝对不会生疏自己。
"谁说我不会,人家还说婚姻有七年之痒,夫妻变仇人呢,夫妻那是天天从早到晚在一起都能变仇人,你离开这么多年,我直接将你当陌生人。"童瞳不满的看了一眼谭宸那无比坚定的小脸,这个孩子和谭骥炎一样,有时候固执的厉害,让童瞳气的牙痒痒,他那么肯定干什么!难道就一点不能和普通孩子一样,担心害怕吗?
"瞳可以去看我。"谭宸淡淡的开口,声音还带着孩子的同音,只是语调很平缓沉稳,听起来像是个小大人,谭宸也舍不得分开这么多年,可是他再也不要经历一次瞳遇到危险,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情况。
"我不去看你。"童瞳闷声开口,将胡萝卜剁的咚咚响。
"我会尽快完成训练回来的。"谭宸再次开口,他会努力用功,争取最快的时间里完成训练回家。
"那也要好多年,至少要十年!"童瞳手里拿着菜刀,几乎想要敲开谭宸的小脑袋,他这么固执做什么,"谭宸,你在家里也能接受训练,也不会比其他人差。"
"但是会比基地里训练出来的人差,不是最强的。"谭宸有自己的坚持,他知道童瞳的身手,也知道不管是谭骥炎还是关曜,他们都不是童瞳的对手,所以谭宸明白只有经过最艰苦的训练才能变得强大。
不管是谭骥炎还是关曜,他们都是从军区训练出来的,从小也接受训练,但是和童瞳这些行动组里的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所以谭宸这才坚定去基地接受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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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打了个寒颤,十一和童瞳对望一眼,这就是结过婚的女人和没有结过婚女人的区别,秦清是不明白男人绝对是不能禁欲的,否则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因为要带着糖果一起出门,所以童瞳后来开的一直是改装过的suv,车里面空间很大,性能也非常好,三个女人带着睡着的糖果向着商场直奔而去。
乔艺心情非常差,回到乔家之后,乔艺原本就因为谭骥炎的冷落而生着闷气,女人有时候就是如此,即使她并不喜欢谭骥炎,可是一想到当初自己被谭骥炎拒绝过,乔艺就憋着一股恶气,而看到谭骥炎对童瞳那么体贴呵护,这股怒火就更是炽热的燃烧着,直到她口无遮拦的将崔斌给说了出来,一回到乔家之后,就被乔老叫到了书房。
乔老很疼爱乔书雅这个女儿,和乔艺这个丧父的外孙女,可是这一次乔老却狠狠的训斥了乔艺一顿,甚至禁止她和崔斌联系,至于童啸这里,乔老还是不准备就这么放弃,更何况乔雅芳也不愿意放弃一见钟情的童啸。
乔艺原本是禁足呆在家里,可是乔艺大小姐脾气发作了,直接要从二楼的窗口往下跳,吓得家里的佣人谁也不敢阻拦乔艺,就让她出门了,乔艺联络了崔斌,其实乔艺更喜欢的男人类型还是崔斌这样会玩会闹,带着几分痞气,潇洒不羁的男人,而不是谭骥炎那样冷酷威严,很是无趣的类型。
"怎么垮着脸?在北京城这地还有人敢惹你大小姐生气?"崔斌比谭骥炎大了几岁,不过面相也偏年轻,斯斯文文的,带着眼镜,看起来不像是从政的人,倒像是商界宠儿,嘴角勾着坏坏的笑,懒懒的看了一眼乔艺,一手也趁机握住了她的手。
"哼,你不是整天都会气我吗?"乔艺冷哼一声,直接甩开了崔斌的手,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向着商场装柜走了过去,奢侈品乔艺能买得起,只是崔斌跟在一旁给钱,每一次都让乔艺有种被当成公主呵护的感觉,所以昨晚上受得气今天乔艺准备就靠血拼给发泄出来。
"我疼你都来不急,怎么舍得气宝贝你呢,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给你出气。"崔斌快步的走了过去,和乔艺并排站着,双手插在了裤子口袋里,看起来雅痞十足。
"哼,谭家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爷爷竟然为了童啸和我妈的事情狠狠的骂了我一顿......"乔艺虽然还是气呼呼着,可是眼中却是被哄着的得意之色,将昨晚上饭局上的事情七七八八的说了一遍,抱怨的开口,"真不知道谭骥炎是怎么想的,一个演艺圈里的艺人,算什么东西,谭骥炎竟然还将人放在手心里护着,还有童啸,你是没有看见,我可以保证那个童瞳绝对在勾引童啸,什么干女儿的,演艺圈里的干爹干女儿都是什么关系大家心知肚明。"
"好,不气了宝贝,为那样的女人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得,既然这么不高兴,我一定想法子给你找回场子。"崔斌搭着乔艺的肩膀,漫不经心的哄着,眼镜之后的目光里却快速的闪过精锐的寒光,看来圈子里传的果真是真的,谭骥炎竟然那么爱一个女人,真是傻透了,枉费自己还要将他当成劲敌来对待,一个为了女人而神魂颠倒的男人有什么出息,不过如今看来这个童瞳倒是谭骥炎的软肋,崔斌阴沉的笑了起来,依旧陪着乔艺这个大小姐说说笑笑,只是心里头却打起了其他的主意。
冤家路窄一贯是如此,童瞳对衣服什么的没有什么讲究,她的衣服好多还都是沐放让设计师给专门设计的,每个季度的图册都送到童瞳手里,然后沐放也会帮忙挑一下出来,到时候衣服会直接送上门,而今天童瞳倒是看中了专柜里这件深蓝色的大衣,里面搭配的是一件纯白色的羊毛衫,双排扣的军旅风设计非常符合谭骥炎的外形,谭骥炎冬天不怕冷,一般都是衬衫外面套一件毛衣,然后就是西装,冷的时候再加一件大衣,衣柜里的衣服也都是冷色调的,看起来显得有点古板。
"三个颜色,要不给他们一个人买一件?"童瞳回头看向身侧的十一和秦清,大衣一共三个颜色,黑色,深蓝色和银灰色,童瞳看中的是深蓝色的这件。
"嗯,顾凛墨衣服也全都是黑色的,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的。"十一倒是看中了银灰色的这一件大衣,顾凛墨五官很是英俊,配上淡漠的气息,这一件银灰色的大衣很搭顾凛墨的气质,再在脖子上围上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十一笑了笑,感觉效果一定很不错,顾凛墨原本年纪也不大,天天都是黑色黑色,都显得老气了。
"那黑色的我要了。"秦清对衣服和童瞳一样,基本没有什么眼光,不过关曜平日里都是穿的休闲系列,毕竟是因为刑侦工作,便装出行居多,不像谭骥炎和顾凛墨更多的都是正装,而且谭骥炎因为工作关系,每个季度都是增加一些衣服,毕竟是从政的,在大众面前的外表也是非常重要的,而顾凛墨也有专人给打理服饰,倒是关曜随意惯了,之前也都是一个人住,衣食住行都没有什么讲究,而黑色的大衣看起来有种低调的奢华,配上关曜温和俊逸的脸应该也挺好。
柜台小姐嘴巴都快笑出花来了,这一款大衣是今天刚到的新款,限量版的,就三个颜色,均码,价格不菲,结果眼前三个女孩一人挑了一件,让柜台小姐只感觉提成哗啦啦的进了自己的口袋,殷勤的介绍着童瞳他们去一旁挑选羊毛衫,自己过来将衣服给装起来。
"这件大衣不错,很陪你。"乔艺已经买了不少,袋子都在崔斌身后两个保镖手里拎着,虽然不是艺人,但是崔斌也是副市长,身份非同一般,出来明里都会带着两个保镖,而暗中还有保镖在外面的汽车里,乔艺转了一圈,一眼就相中了童瞳她们看中的大衣。
"抱歉,小姐这件银灰色的已经被人订了。"柜台小姐抱歉的开口,虽然说这衣服的价格已经超过自己一年的工资了,可是中国不差有钱人,"小姐您要不要看看其他款式,都是新款。"
"不用了,银灰色的没有,就拿深蓝色的这件。"乔艺感觉银灰色的会显得更年轻,崔斌的气质也比较搭配,可是没有银灰色的,深蓝色的这一件也不错,毕竟崔斌也是政府人员,深蓝色的更适合工作场合。
"真是抱歉,小姐,这一件也被人订了,这一款三件都没有了。"柜台小姐不得不感叹果真是名牌设计师设计的衣服,价格再高都有人买。
"衣服不是还在这里吗?我要了。"乔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小姐脾气也来了,要一件没有就算了,要两件还是没有,乔艺冷哼一声,摆出自己的身份,对方估计都会直接将衣服送给自己。
"没有听见吗?把深蓝色的这件包起来。"崔斌斜眼看了一眼为难的柜台小姐,冷哼一声,架势十足带着天生贵族的高傲和清高,"快一点不要耽误我们时间。"
"真的抱歉,先生和小姐,衣服已经被其他客人先看中了,她们已经决定要了,在隔壁看其他的衣服。"柜台小姐连忙陪着不是,不停的道歉着。
这些高级服装的柜台小姐都是经过专业的训练,她们都知道很多客人都是得罪不起的,在北京这地方,有些人看起来朴朴素素的,可是名头一出来都能吓死人,而且柜台小姐也知道眼前的乔艺和崔斌绝对不是一般人,虽然态度很是趾高气扬,可是却带着天生的贵气和优雅,必定是大家门户出来的人。
可是柜台小姐也没有忘记之前订下衣服的童瞳三人,虽然看起来是三个年轻的女孩,其中一个还推着摇篮车,但是那种不张扬的美丽,气息优雅纯净,让柜台小姐左右为难着,早知道自己就该第一时间将三件大衣都下架给包起来,这样也不会变成左右为难的局面。
"既然在隔壁,将人叫过来,衣服我们要了。"崔斌再次开口,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平日里都是说一不二的人,习惯了发号施令,也没有人敢违背自己的命令,结果为了一件衣服还在这里浪费口水,可是乔家的势力崔斌也是非常看中,也就陪着乔艺耗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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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斌虽然不担心买衣服的人会比自己势力大,但是和几个买衣服的女人计较不是崔斌的习惯,太掉价,跌身份,他只是算是礼貌的交涉一下,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直接将衣服让出来,否则自己直接拿走了,要是传出去崔副市长抢了女人的衣服那将非常的难听。
"那请稍等一下。"柜台小姐立刻点了点头,快速的将手里的袋子放在了一旁,转过身躯隔壁毛衣的专柜将事情告诉童瞳她们,让她们自己解决,这样柜台小姐就不用夹在中间了,否则不管得罪了哪一边,她都不用再这里工作了,如果对方小心眼的话,那么自己以后估计都在北京找不到工作。
十一正在给顾凛墨挑围巾,难得出来一趟,自然就将东西都买齐全了,糖果还在摇篮车里呼呼大睡着,车子上面有白色的纱蔓垂落下来,将摇篮车遮的严实,吃饱了就睡的糖果丝毫不知道自己这会早已经不在家里。
"是你?"乔艺正准备看看到底是谁抢了自己的衣服,毕竟在北京这个圈子里,那些世家子弟的女孩子,乔艺都认识,不管是年老的还是年轻的一辈,都混个熟脸,这是上流圈子里最基本的交往,可是乔艺没有想到看到的竟然是童瞳,一时之间,乔艺冷笑一声,讥讽的打量着童瞳,"不要以为进了圈子就以为自己是麻雀变凤凰了,还讲究起品位来了,装什么装,不过是靠一张脸出来卖的,鼎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格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进来。"
乔艺很是看不起童瞳,演艺圈里的人说的好听是明星,可是在圈子里,这些人不过是高级妓女而已,乔艺根本看不上眼,而且整个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也都看不上眼,如同古代的贵族小姐从来看不起对低贱的平民一样,而童瞳的身份在乔艺看来那也就古代最下流的戏子而已,陪吃陪喝陪睡。
崔斌并不认识童瞳,也不是认识一旁的十一和秦清,三张都是陌生的面容,不过比起身边带着大小姐脾气,娇生惯养的乔艺,童瞳三人穿着算是非常的朴素而简约,童瞳略瘦,面色有些苍白,黑色散了下来,露出一张精致而小巧的脸,对待乔艺的辱骂看起来懵懵懂懂的,有种萌呆的可爱。
而十一则是扎了头发,面色柔和,五官秀美,嘴角还是带着柔和的笑意,看起来非常的舒服,有种幽雅的气息,倒是秦清一直都是冷若冰霜的一张脸,连同眼神都是冷的,浑身似乎都带着疏离的寒意一般,冷冷的一眼看过来,让人有种看见冰山美人的惊艳。
"和我们这样没有品位的人看中同一件衣服,而且还想要让我们大方的让出来给你,小姐你的品位更让人怀疑啊。"十一柔和的笑着,看了一眼乔艺,回头看向身边的童瞳,清越的嗓音里依旧带着笑意,"你从什么地方认识这样的女人的?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少去,省的出门还能遇见喜欢乱吠的人,破坏一天出门的好心情。"
"你说谁乱吠?"还不等童瞳开口,乔艺脸色扭曲起来,声音也在同时拔高尖锐着,踩着高跟鞋蹬蹬的走上前来几步,怒火冲冲的看着十一。
"说的就是你,还需要反问求证一句,智商有问题。"秦清无比陈恳的开口,同时也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童瞳,"以后不要和脑子有问题的人接触。"
十一和秦清太强悍了!童瞳呆呆的看着一唱一和的十一和秦清,再看着已经气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脸庞扭曲的乔艺,童瞳只能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们三个贱人!"乔艺被气的够呛,也顾不得理智和涵养,直接怒骂起来,三字经都飙出口来了,一旁崔斌眉头皱了起来,不过还是快速的拦住要撒泼的乔艺,毕竟是公众场合,崔斌虽然不在乎被人知道自己被扯进闹剧里,但是乔艺毕竟是和自己一起出来的,这样泼妇一样太丢面子,而且比起乔艺的丢脸,眼前三个女人面容平静,反而是占了上风。
"下次带个链子出来比较安全。"童瞳看着被崔斌抱住的乔艺,腰被崔斌抱住了,乔艺还在不停的扑棱,张牙舞爪着,让童瞳很是陈恳的向着崔斌建议着,腾讯评论上最多的评论就是,我家的狗没有拴好,抱歉,惊扰大家了,我现在就牵回去。此刻童瞳很是活学活用的将这话也给套用出来了。
"童瞳!"乔艺尖叫一声,可惜被崔斌给抱住了,听到童瞳的话,乔艺火冒三丈,可是行动受制之下,穿着高跟鞋的脚直接阴毒的踹向了糖果的摇篮车。
陡然之间,童瞳脸色一变,快速的抬腿将乔艺的腿给踢了回去,可是童瞳却忘记了自己身边还站着十一和秦清,她们两个同样是动作迅速,所以乔艺悲催了,原本尖叫声变成痛苦的惨叫声,童瞳离得最近踢的是乔艺的脚,将她的脚踢离了糖果的婴儿车,而十一直接踢的是乔艺的脚踝,而秦清出脚更狠,直接是小腿骨,力度都不轻,要是糖果在她们三个人的看护之下还受到惊吓了,那么童瞳三人真的要破腹谢罪了。
糖果睡的正舒服,然后一声恐怖的叫声惊扰着糖果浑身一个颤抖,小嘴巴扁了扁,然后睁开眼,谁这么没有道德的吵婴儿睡觉!
崔斌几乎有一瞬间的呆愣,他只感觉乔艺要踢摇篮车,然后眼前三个女孩动作整齐的同时踢了过来,如同是事先说好的一般,动作很整齐,然后耳膜一痛,乔艺叫声几乎让崔斌忍不住的揉耳朵,乔艺已经痛的脸色苍白,崔斌手一松,乔艺已经痛的蹲在了地上,不停的哆嗦着,尖锐的痛从被踢中的地方传了过来,让乔艺都顾不得生气。
而崔斌身后两个保镖已经将手里的袋子丢到了地板上,魁梧的身影快速的上前戒备着,崔斌只是普通人,练过身手,年轻的时候也是经常打架斗殴,但是毕竟是普通人,可是两个保镖不同,他们是高手,所以童瞳她们三人一出手,两个保镖就警觉到了不对劲,严肃着表情,黑黝黝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戒备之色。
"糖果?"童瞳掀开白色的纱蔓,只看见糖果已经醒了,睁开一双乌黑的眼睛,带着几分哀怨瞅着童瞳,被打扰了自己睡觉很是不满意,小嘴巴扁了扁,可是估计知道一旦哭狠费力气,所以就这么可怜巴巴外加用哀怨的小眼神盯着童瞳。
"给我抓住她们,我今天非要好好的教训你们!"乔艺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虽然昨晚上被乔老给骂了,那也不过是说了几句重话而已,谁敢对乔艺动手?就算是崔斌对乔艺偶然也是爱理不理的,但是也是绅士十足,同一个圈子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也不会撕破脸面,就算是崔斌和谭骥炎算是政敌,可是一些场合遇见了,还是会打招呼,这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可是今天这份屈辱,乔艺不但算善了。
听到童瞳喊糖果的名字,再看着被抱起来不过一个月左右大的糖果,结合着乔艺那愤怒而不屑的态度,崔斌已经能猜出来眼前这个抱着孩子的人是谁了,推了推眼镜,邪魅一笑,"原来是谭夫人。"
崔斌没有见过童瞳,谭骥炎在这一方面很是保密,之前听说童瞳也拍了电影和广告,不过都是画过妆的,镜头下的脸和真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崔斌也没有兴趣去看看谭骥炎到底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所以根本没有关注过童瞳的长相,如今一看,倒是让崔斌感觉和自己见过的艺人不同。
童瞳很瘦,面色带着一股苍白,显得五官更加的精致小巧,看起来真的就是巴掌大的一张小脸,瘦瘦弱弱的身体,上衣是一件粉色的圆领薄棉袄,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桔色的小皮靴,估计很怕冷,脖子上围了一条紫色的围巾,将脖子和下巴都给遮挡住了,看起来更是白嫩嫩,粉粉的一团,再加上怀抱里的小糖果,不论怎么看都显得太过于年轻,不谙世事的模样,真的不像是演艺圈里的艺人。
崔斌之前也遇到过不少巴结谄媚自己的艺人,不管是妩媚风骚的,还是清纯可人的,可是这些都是假象而已,崔斌是什么人,从小就是声色犬马混大的,如今在政界也锻炼了火眼晶晶,玩玩可以,没有一个艺人书入了崔斌的眼,而且他还没有一结婚,真的要结婚,还是会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的,可是看到童瞳这模样,崔斌倒是有几分疑惑,不知道谭骥炎那个冷酷的男人怎么会找到这么一个看起来小小嫩嫩的女人,不过懵懵懂懂的看起来还真的让人有种拉到怀抱里狠狠揉几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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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斌,让你的人给我抓住她们!"乔艺站起身来,脸色狰狞着,催促的让崔斌身边的保镖抓住童瞳她们,然后自己再过去报仇,就算是谭骥炎的妻子又怎么样,今天就偏要狠狠的教训她们,打就打了,乔艺不相信谭家还真的敢对乔家动手。
"衣服拿了去四楼吧,还要给秦清买锅碗瓢盆呢。"童瞳直接无视着怒不可遏的乔艺,她的声音尖细的拔高着,不但糖果听着难受,童瞳自己也是听着一阵一阵的头痛。
"小艺。"崔斌声音重了几分,制止住要撒泼的乔艺,如果今天只有乔艺在,那么不管乔艺如何撒泼打人,那都是女人之间的事情,闹不出什么,可是崔斌在这里,上流圈子也有上流圈子的一些规矩,崔斌如果真的帮乔艺了,那么到时候崔斌也不用出去做人了,背地里都要被吐沫星子给淹死,欺负女人的男人太没有格调了,更何况对方也不是什么没有身份地位的女人。
"谭夫人打了人难道就要这样一走了之吗?谭家也未免太霸道了?"崔斌慢悠悠的开口,言辞里带着犀利的指责。
"你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正当防卫吗?"童瞳淡淡的开口,崔斌是谭骥炎的政敌,童瞳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更何况今天是乔艺先惹事的,还要踢糖果的摇篮车,虽然糖果神经比较粗,这样都没有吓哭,但是不代表童瞳会任由乔艺这样撒泼闹事,真的要动手,童瞳也不怕的,十一和秦清那可不是普通级别的高手,而且传出去也不关谭骥炎的事情。
"我劝你不要再纠缠了,我们很赶时间的,而且你一个男人和两个保镖,三个男人对几个女人动手打架还输掉,你就里子面子都丢了。"童瞳很是好心的建议着,谭骥炎最近比较低调行事,童瞳也不想惹事,更何况还要给秦清买锅碗瓢盆呢。
崔斌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会词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童瞳,总不至于真的让两个保镖动手吧?这两个保镖是崔家找来保护崔斌的,一般的特种兵三五个都是他们一个的对手,可是这事崔斌还真的不能先动手,传出去太难听,可是看着童瞳那无比陈恳而清澈的目光,崔斌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她那什么表情!
"崔斌,你这是要怜香惜玉吗?你难道没有听见人家谭夫人说了,你们三个男人还打不过她们三个女人,这个脸你要是丢了,以后传出去,大家以为你连谭副市长的老婆都怕了。"乔艺冷声讥讽着,有些愤怒的盯着一直不动手的崔斌,他到底顾忌什么,谭家在厉害那也是在军区,在政坛上,谭骥炎还算不了什么,如今是乔家和崔家都在,乔艺半点不担心谭骥炎能怎么样。
"谭夫人,不要给脸不要脸。"崔斌眉头一皱,很是不满意乔艺的话,而且乔艺那大小姐的脾气崔斌明白,这事如果被她就这么说出去了,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自己怕了谭骥炎,所以连他的女人都畏惧三分,可是真的动手了,崔斌又失了身份,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对几个女人动手,所以崔斌突然发现自己竟然里外都难做。
童瞳也懒得理会崔斌和乔艺,太浪费时间了,直接转身就要走,可惜崔斌却不同意了,今天这事一定要有个圆满的解决办法,所以看到童瞳抱着糖果要离开,崔斌快速的伸过手要抓住童瞳的手臂制止她的离开,只是他动作快,十一的动作更快。
"崔副市长,小瞳已经结婚了,是有夫之妇,崔副市长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你这样纠缠不休,动手动脚,是**熏天的看上小瞳了吗?"十一截住崔斌的手,悠然轻笑的开口,可是这话怎么听着都那么难听刺耳,分明就是讥讽崔斌看上童瞳了,所以才会纠缠不休,甚至还要动手动脚,而一旁保镖也快速的出手,十一这才松开了崔斌的手。
"子瑶,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谭骥炎要当真了,估计得气几天。"童瞳快速的开口,谭骥炎那性子,平日里绝对是冷静又理智,偏偏有的时候却又幼稚的厉害,如果知道自己出来买东西还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尤其对方还是谭骥炎的政敌,童瞳后怕的瑟缩了一下身体,谭骥炎一定会吃醋,而且还会板着脸不理自己,到时候自己还得去哄着谭骥炎,说不定哄着哄着就去滚床单了,腰酸背痛好几天,自己绝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且他又没有谭骥炎高,也没有谭骥炎长得好看,性子还不好,和女人斤斤计较,还抢我们看中的衣服,身手也不行,打架还要身边的保镖帮忙。"童瞳抱着糖果,然后目光很是认真的看了看崔斌,发现果真谭骥炎是最好的男人,其他男人差了一大截,然后不由想起昨天晚上乔艺的话,看向一旁的乔艺,"你昨晚上说你的男朋友比谭骥炎好,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
童瞳愣是没有看出崔斌好在哪里了,"而且今天又不是周休,谭骥炎都是工作了,崔斌却在这里陪你逛商场,这样不敬业的男人你竟然把他和谭骥炎比,太跌谭骥炎的身价了。"
"崔斌,你还是不是男人!"乔艺被童瞳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会不由愤怒的咆哮起来,昨天晚上乔艺是看见了谭骥炎对童瞳的呵护和疼爱,甚至差一点就抹了乔雅芳的面子将玉佩给还了回来,可是如今一对比,乔艺只感觉崔斌的确差了很多,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犹犹豫豫的在干什么。
"乔小姐,你有这样的疑问,难道......"童瞳很是顺口的接了一句,然后将怀疑的目光快速的瞄向了崔斌,目光慢慢的下移,然后很是感慨的总结,"难怪崔副市长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传出来和谁在交往,原来是......"
"闭嘴!不要以为我不动手打女人!"崔斌愤怒的低吼一声,打断了童瞳的话,脸色黑沉沉的铁青着,他没有想到童瞳看起来懵懵懂懂的,可是说起话来却如此尖酸刻薄,尤其是一旁几个柜台小姐同时将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腿间,崔斌更是愤怒起来,今天要是说这话的是谭骥炎,崔斌绝对动手了,大家都是男人,真的打起来也没有什么,可是对方是几个女人,崔斌憋屈着怒火,阴狠的目光狰狞的盯着童瞳。
"看吧,他还会打女人,你真的不多考虑一下。"可惜童瞳向来不知道适可而止,在崔斌火冒三丈的时候,她甚至还好心情的耸了耸肩膀,然后无比陈恳的向着同样怒不可遏的乔艺建议着换一个好男人,用脚趾头看也知道这个男人没有谭骥炎好,"难道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你被自己的感情蒙蔽住了理智,认为他比谭骥炎好吗?"
崔斌即使面对谭骥炎这个劲敌都没有落了下风,可是第一次,崔斌发现他竟然拿几个女人无可奈何,对女人动手那是跌了身价,有辱男人的尊严,传出去,在北京这个圈子里他崔斌也不用混了,毕竟这三个女人里有一个还是谭骥炎的女人,而且还带着一个小婴儿,他崔斌可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如今更是北京市副市长,即将面临升迁,这一旦动手,崔斌可以想象到时候童瞳她们回去在女人圈子里哭诉几回,添油加醋的这么一说,虽然与崔斌而言没有实质性的损失,但是却太跌面子。
可是如果不动手,这可恶气崔斌吞不下去,更何况童瞳将话说的死,到时候一传出去,别人同样会认为自己堂堂北京市副市长,崔家未来的继承人竟然会怕几个人,而且还灰溜溜的忍气吞声,所以此刻崔斌是狰狞了眼神,恨不能将一脸无辜的童瞳给生吞活剥了,这个女人明明看起来懵懂娇憨,可是那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的不对味。
童瞳滴溜溜的转动着目光看着脸色不善,带着几分隐忍煞气的崔斌,又瞅了瞅气的扭曲了面容,还在尖声辱骂的乔艺,突然感觉这两个人还是蛮相配的。
而被童瞳抱在怀表里的糖果没有如同其他小婴儿一般因为吵闹和嘈杂声而哭喊,反而和童瞳一样睁大一双大眼睛,乌黑乌黑的瞳孔盯着尖叫连连的乔艺,看了许久之后,糖果肉包子似的小脸上露出无比迷惘的表情,为什么这么费力气而不是需要喝奶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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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学校是不给外人进入的,要见孩子,请先联系孩子的班主任。"学校的保安挡下了童瞳,学校的安保还是很严格的,外人在上课时间里一律不给进入到校园里,真的有事要见孩子,必须事先和班主任联系,然后由班主任过来将家长领进去。
"童小姐,你是来找谭宸和谭亦的?"尹校医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童瞳被保安给拦住了,"童小姐我认识,没有关系的。"
因为有了尹校医的保证,保安这才开门将童瞳给放了进来,这会上午最后一堂课还没有下课,尹校医倒也热情顺便送童瞳去了教学楼这边,谭宸和谭亦不在一个班,球球黏着谭宸也就在谭宸的班级,当老师还在讲台上讲课,一直都安安分分坐在一旁,眼睛都不眨一下盯着谭宸看的球球发现今天谭宸很不对劲。
以前谭宸上课虽然并不是很认真听课,但是谭宸都在一旁看自己的书,老师的问题也都能回答出来,老师也知道谭宸聪明,早已经掌握一年级所有的知识,即使跳级到三年级也没有问题,也就没有对谭宸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毕竟这么一个全年级第一的学生在自己的班级,班主任每学期的奖金也丰厚很多,可是球球发现谭宸竟然没有听老师讲课,也没有看自己的书,就这么坐在教室里发呆。
"谭宸哥哥,你是不是早恋了?老师说早恋是不对的。"球球低声的开口,一双大眼睛很是凶狠的盯着谭宸抽屉里一份粉色的信封。
一开始球球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早恋的,一个四岁大的孩子,懂得并不多,可是这毕竟是学校,谭宸又是年级第一,平日里板着脸,酷酷的小模样,让很多女生都很喜欢和谭宸说话,只可惜谭宸很少理会,而之后又传言谁谁谁喜欢谭宸,谁谁谁暗恋谭宸,球球一开始还很高兴,尤其是那些女生经常给球球去食堂买好吃的,球球也很高兴大家都喜欢自己的谭宸哥哥,还傻了吧唧的给女生递小纸条,递信。
直到谭亦很是认真严肃的告诉球球,如果谭宸早恋了,那么谭宸就喜欢其他女生,不会再和球球玩了,会天天和女生在一起说话,然后球球终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回家之后,球球也很狡猾,也没有说什么事,就忽悠着裘爸爸和裘妈妈,早恋对不对,一下子裘家上上下下都很是严肃的说明早恋带来的危害性,然后球球终于可以义正言辞的告诉谭宸早恋是不对的,女生是不可以喜欢的,还是喜欢球球就可以了。
谭宸刚要开口,目光一转,突然瞄到走廊窗口站着的熟悉声音,谭宸一愣,瞳怎么来了?而一旁球球也顺着谭宸的目光回头看了过去,倏地一下,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奶声奶气的叫了起来,还挥舞着自己的小胳膊,"瞳妈妈,在这里,球球在这里!"
正在讲课到的老师傻眼了,全班同学也都傻眼了,站在走廊里被所有人注目的童瞳尴尬的厉害,不过还是走了过去,"老师,你好,我是谭宸的妈妈,我来接他放学,中午出去吃饭,上课之前会让谭宸准时回来的。"
离下课也就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了,而且之前谭宸和马玲玲的事情也在学校里传开来了,老师们一开始以为谭宸家境只是一般,可是随着马玲玲的转学,教导主任的离职,大家都明白谭宸的家境绝对非同小可,所以老师也就点了点头,结束了讲课。
谭宸还在收拾东西,球球却早已经咚咚的跑了过去,天冷了,球球也怕冷,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脖子上还围着格子的围巾,兴奋至极的一把抱住童瞳的腿,"瞳妈妈,球球也要去吃饭。"
童瞳接了谭宸和球球,尹校医直接将谭亦给接出来了,"尹校医,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上一次和马家的事情,童瞳感觉还是欠了尹校医一个人情,更何况谭亦也说他和尹校医是朋友,童瞳也就开口邀请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尹校医点了点头,说实话他还真的看不出童瞳竟然有那么诡异强悍的身手,谭宸和谭亦的身手尹校医是明白,是非常正规训练出来的,不过联想到童瞳的身手,尹校医也明白这估计就是遗传吧。
"瞳妈妈,我有秘密要告诉你。"球球还在担心谭宸会早恋,会喜欢上女生,然后不和自己玩的事情,所以严肃的开口,小手抓了抓童瞳的手,可惜因为身高的原因,球球也只能干着急着,"瞳妈妈,抱。"想让童瞳抱起自己,这样自己就可以告诉瞳妈妈这个秘密了,谭宸哥哥最听瞳妈妈的话了。
"妈咪身体不好。"走在一旁的谭亦快速的开口,顺手敲了一下球球的头,还秘密呢?这个小屁孩有什么秘密,他最大的秘密估计就是吃,这一点和糖果还真的很像。
谭宸没有开口,只是看了一眼童瞳,沉默的走在童瞳的身边,谭宸知道童瞳突然来学校是为了什么,可是他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再更改。
"瞳妈妈,早恋是不对的,你让谭宸哥哥不要早恋!"球球看着童瞳是比以前瘦了,也就不敢让童瞳抱了,不过为了自己和谭宸的关系,球球还是很严肃的将秘密告诉了童瞳。
谭亦和尹校医嘴角都是压抑不住的笑意,无可奈何的看着表情无比严肃,板着肉呼呼胖嘟嘟小脸的球球,童瞳则是呆愣愣的看着走在身边的谭宸,早恋?童瞳感觉自己有点不在状况之中。
到了餐厅的时候刚好十一点,童瞳刚点了菜,谭骥炎的电话就过来了,童瞳一愣,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答应今天中午会带着糖果陪谭骥炎吃午饭,"抱歉谭骥炎,我正和谭宸谭亦他们吃饭,你中午自己吃吧,晚上回去我来做饭。"
早早结束了早上的工作准备中午去吃饭的谭骥炎很是失望的挂了电话,谭宸那个小鬼没有走就霸占了小瞳的时间,走了之后估计也会霸占着小瞳的心思,谭骥炎黑着峻脸,心里头有点吃味,虽然和自己的儿子吃醋很是幼稚,可是谭骥炎偏偏每一次遇到童瞳的事情都幼稚了,可惜此刻谭骥炎还不知道童瞳的黏人计划,亲情攻势,否则谭骥炎估计会直接将谭宸打包空投到无人区。
"谭宸,你还小,还在长身体,就算要去当兵也要等你长大了,满十八岁了,否则吃的不好,营养根本不上,你就长不高,会被谭亦更瘦更弱。"因为还有尹校医在,所以童瞳将基地直接换成了去军区当兵。
一旁躺着也中枪被当成负面教材的谭亦优雅的吃着饭菜,自己很瘦弱很矮小吗?妈咪说的好像自己是非洲难民一样。
"瞳,吃饭。"谭宸不为所动,给童瞳夹了一筷子她喜欢吃的菜。
"谭宸,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否则以后你如果有什么危险,不能继续留在军区里,你要怎么办?怎么养活自己?"再接再厉,童瞳就不相信唐僧都能将小妖怪给唠叨死,自己就没有法子让谭宸改变主意。
"瞳妈妈,你不用担心,球球长大了会赚钱,赚很多钱,球球会给谭宸哥哥买吃的买衣服,买玩具,也会养谭宸哥哥的。"嘴巴里还啃着鸡腿,球球含混不清的开口,很是严肃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可惜却被童瞳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球球很受伤,瞳妈妈不相信自己。
"瞳,你在杞人忧天。"谭宸开口,坚毅的目光看向童瞳,如果自己不能变强大,不能保护瞳,那么以后瞳或者糖果他们遇到危险了要怎么办?
"我是杞人忧天吗?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是没有人要没有人养的孩子吗?我不吃了。"童瞳啪的一下放下了筷子,冷着脸,表情很是愤怒,很是伤心,然后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
也不知道自己生气,会不会让谭宸改变主意,童瞳一面走一面思索着,这家饭店的菜口味还不错,可惜就吃了几口,这里离秦清住的地方近,这会过去正好去蹭饭吃。
尹校医错愕的看着离开的童瞳,没有想到童瞳会突然发火,不过尹校医也怀疑的看了一眼依旧不急不慢吃饭的谭宸,他要去当兵?这么小的孩子去军区,难怪童小姐会生气,为人父母肯定是舍不得孩子,而且以谭家的势力和背景,完全可以让孩子在父母身边也得到最好的培养,不需要去军区受苦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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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一点不担心你妈妈?"尹校医询问的看向身边依旧在吃饭的谭亦,和谭亦接触这么长时间,尹校医完全没有办法将谭亦当成一个七岁的孩子,太聪明,思想也很成熟,只是偶然说起童小姐的时候,谭亦才会像个孩子一样,脸上流露出儒慕之情,是浓浓的眷恋,可是刚刚童小姐那样生气的走了,谭亦竟然一点都不在乎?
"妈咪是故意的。"谭亦笑了笑,看了一眼没有什么食欲的谭宸,不过即使哥知道妈咪是故意的,哥心里头也有些难受,也舍不得吧,可是哥打定主意要去基地训练,这事还真的棘手,不知道最后是妈咪妥协了,还是哥放弃。
"瞳妈妈说请客的,瞳妈妈走了谁付钱?"球球很是天真的开口,大鸡腿也放到了碗里,一旁尹校医嘴角抽搐了一下,到头来还是自己请客啊,自己工资不是很高的,而且这里菜价还真的不便宜。
秦清在商场里留下了地址让商场将东西送回来,接到童瞳电话,秦清也不在意,家里没有什么菜,秦母还是很节省的,因为要布置家里,原本准备中午和秦清随意弄点吃的就算了,结果童瞳要过来,秦母就打发了秦清出去外面买两个菜回来。
"妈,不用这么客气。"秦清看着客厅中间一大堆的东西,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和童瞳接触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是大家也都是脾气相投,所以这些客套和虚礼完全不需要,秦清感觉中午就算是下面条吃,童瞳也不会在意的,真的在意的就不是朋友了。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童小姐帮了我们这么多,哪能就吃这两个素菜,快去买,要不我去吧。"秦母无奈的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冰冷冷的女儿,也幸好童小姐和白小姐一点都不在乎阿清这又闷又冷的性子,否则阿清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我去。"秦母身体并不是很好,秦清也不会让秦母劳累,自己从钱包里抽了两张一百的直接出门了,反正今天在商场买了那么多东西也没有花钱,就当买两个好菜犒劳小瞳了。
秦母这才又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再弄个蒸鸡蛋做菜,秦清前脚刚走,后脚门铃声就响了起来,秦母知道秦清没有这么快,只当是童瞳过来了,将火关小了,快速的跑过来开门。
"你们是什么人?啊......你们要做什么?"秦母惊诧的一愣,脸上苍白,可惜还没有站稳身体就被为首的一个小混混给用力的推到了一旁,而身后十多个小混混快速的进了屋子,然后直接拿起客厅里的椅子就开始打砸起来,哗啦啦的破碎声里,原本还没有装潢好的公寓被十几个人这么一砸,几分钟的时间就是一片狼藉。
秦母惊吓的呆愣住了,等反应过来时,客厅里的生态鱼缸在砰的一声巨响声里碎了,里面的鱼随着水流到了地板上,秦母这才反应过来,也忘记了要跑,也忘记了要报警,只是愤怒,自己和阿清的家,好不容易拥有的家就这么被打砸了,秦母用力的向着最近的一个小混混扑了过去,然后被一脚给踢了开来,秦母跌在地上,脸色煞白,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秦阿姨?"童瞳刚走出电梯,就听到对门的邻居在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秦清的屋子里是一阵阵打砸的声音,童瞳知道出事了,脚步快速的上前,就看见秦母跌在地上,十几个小混混正校长的在屋子里打砸着,其中一个拿着酱油正在墙壁上泼洒着,门窗玻璃都被打碎了,早上才布置一半的地方这会已经不成样了。
"秦阿姨,出去打电话给关曜。"童瞳快速的扶起秦母将她推出了门,"哪里不舒服?秦清呢,让秦清送你去医院。"童瞳将自己的手机丢给了秦母,然后直接进了门,砰的一声将公寓门给关上了,还给反锁了。
秦母哪里还顾得打电话,焦急的拍打着门,"童小姐,童小姐,你快出来,快出来......"秦母是焦急而害怕的,虽然生气家被砸了,可是童瞳才生下孩子一个多月,屋子里那么多小混混,秦母真担心童瞳会出事,可是公寓门被从里面锁住了,秦母手边也没有钥匙,这会着急也没有用,拿过童瞳的手机,翻了一下最近联系人就找到了秦清的电话,哆嗦着手告诉秦清出事了。
十几个混混是收到上面的命令让他们过来好好教训教训对方不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为首的一个男人在道上被称为马哥,家里有一点关系,是一个家族的旁系,虽然是旁系,可是所谓打狗看主人,在北京也算是有点关系和门路。
马哥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阿谀拍马,所以这一次得到指示,立刻带了手下十几个小弟过来了,他们原本都是担保公司的小弟,有时候去债主家要要债,有时候去教训教训不听话的人,就是一群打手,跟在马哥后面,即使出了事,在局子里绕一圈也就出来了,不过马哥也严令叮嘱过他们,闹事可以,但是不要闹出人命了,这年头网络力量太大,记者媒体也是招惹不得,马哥知道自己只是旁系,对主家有点用处,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脏脏事都由自己来,所以他也是知道分寸的,在北京也算是混的如鱼得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小姑娘,这里是北京城,天子脚下,什么人不该得罪,什么话不该说,今天收到教训了,下次就学乖一点,否则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点着烟,马哥穿了一身黑色的皮衣,板寸头,看起来还有几分架势,吞云吐雾着对着童瞳规劝着,看起来和那些只知道闹事打架的混混还是有些区别的。
自从出事之后,童瞳身上又带了联络器,而且糖果已经出生了,这个联络器也是国安部特制的,电磁辐射特别小,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不好的危害,童瞳不动声色的打开了联络器,这种微型的装备,被设计成耳钉的模样,附带着录像功能。
"我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让你们上门来打砸!"童瞳憋着一股火气,秦清这公寓是童瞳和十一她们帮忙一起弄的,角落的盆栽,阳台处红木架子,田园风格的布艺沙发,生态鱼缸,一点一滴都是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商量出来的,为此还翻看了不少的装修方面的图片,又省钱又舒适,可是突然之间就被砸的一团糟,让童瞳火气腾腾的燃烧着,只是怒极了反而面带笑容,配上她略带苍白的脸,看起来有股桀骜不驯的清丽风情。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问,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要那么横就行了。"马哥笑了笑,完全一副长辈的模样,手里夹着烟在嘴巴里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朦胧胧的看着眼前的童瞳,小姑娘长的还不错,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味道,女人得罪别人,基本就和感情分不开,马哥虽然不太了解事情发生的原因,不过估计就是眼前这小姑娘想要攀高枝,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结果女方不高兴了,这才让自己过来好好教训教训对方,这公寓地段这么好,还是新装修出来的,一个小姑娘看起来莫过于大学毕业能在北京这样的地段买房子,这个钱是怎么来的就不言而喻了。
"怎么?敢教训人却不敢承认了,哼,这么说我日后要报仇还找不到人了。"童瞳冷笑一声,秦清住的地方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保密,毕竟秦清目前身份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这个公寓落户到秦清头上前前后后莫过于两三个月的时间,现在被人找上门来了,而且时间这么巧合,童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乔艺在报复,而秦清在商场还留了地址,吃豆腐拿软的捏,这会估计就闹到了秦清这里了。
"报仇?"马哥一听哈哈大笑起来,看着童瞳那平静的模样,倒不像是说气话,反而是信心十足,马哥心里头咯噔一下,可是随即又想起来给自己打电话的可是鸿哥,鸿哥在北京那可是上流圈子里的人,那些富二代,官二代,鸿哥他们都看不上眼,鸿哥真正接触的可都是政界军界一类的人,真正的名门世家,根正苗红的世家子弟,这个小姑娘至多也就攀了个官二代,或者富二代,给买了房子,买了珠宝首饰,自以为开上豪车就当自己是人上人了,却不知道在北京这地那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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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走吧,回去哥请你们去吃顿好的。"马哥也懒得和一个小姑娘多啰嗦什么,直接吆喝一声,将手里的烟蒂丢在了地板上,准备离开了,反正该砸的都砸了,该破坏的也都破坏了,也没有自己什么事了,要真的将眼前这个小姑娘给弄伤了,没有人敢找鸿哥麻烦,只怕小姑娘的金主日后要找自己的麻烦,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作风,马哥决定今天就这么算了。
"把家里打砸成这样,你们以为今天这事还能善了?"童瞳冷冷的笑着,清瘦的身影站到了玄关处,要离开玄关去开门出去必须要经过童瞳这里。
"妈的,给老子让开!给脸不要脸!"一个小混混脾气暴躁的骂了一句,脚步一个上前,直接向着童瞳伸过手要将她给推到一旁去。
"就冲你这句话,派出所的牢房你们待定了!"一手抓住小混混的手腕,童瞳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正中小混混的肚子,直接将人给踹到了一旁的墙壁上,是真的踹飞了出去,小混混年纪还比较小看起来莫过于二十岁左右,瘦精精的,可是再瘦那也是男人,也至少有一百二十斤,却被当成皮球一般直接被童瞳给踹飞了出去,效果太过于震撼,让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因为谭宸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再加上眼前这些人将秦清家给砸了,童瞳更是火冒三丈,动起手来时,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哎呦哎呦的惨叫声在屋子里响了起来,公寓门外,趴着门上听着的秦母更是担心的厉害,就怕童瞳出了什么事,毕竟屋子里那么多小混混,十几二十个,真的动手了打了也就算了,如果有什么兽行,秦母感觉自己就是一头撞死也没有办法赔罪。
秦清出门不到五分钟就接到电话,原本以为是童瞳打过来的,却没有想到是秦母的电话,再加上听到秦母说的事情,秦清倒没有什么担心,询问了一下秦母有没有受伤,就挂了电话,顺便拨了个电话给关曜,自己倒没有马上回去,而失去了一旁的饭店订了几个菜说一个小时候过来吃,这才慢悠悠的往公寓这边过去,有童瞳在,秦清是半点不担心,更何况秦母这会还被关在门外面,也不会出事。
这样诡异的速度和力度?童瞳有些不敢相信,她攻击的速度很快,即使一秒钟都可能是决定胜负的因素,所以当年在行动组训练的时候,除了眼力要训练之外,很多实战经验也是非常重要的,在对方出手的时候,童瞳他们甚至已经能精准的推测出敌人下一步的动作,下下步的动作,然后抢占先机的出手。
可是如今,童瞳发现几个混混的动作在她的眼前如同是慢镜头一般,很慢很慢,而她身体里的力气如同武侠里夸张的一样,似乎有一股气道奔腾流淌在脉搏里,明明只有了三分的力度,可是出手的力度竟然能达到以前身体的八成力度,所以童瞳原本是准备教训教训几个混混的,力度也控制了,结果一出手,小混混不是断手就是断腿了。
太逆天了!童瞳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鼻子,目光扫了过去,原本七八个混混如同被鬼给追了一般,蹭的一下退后了好几步,一个人还绊到了倒在地上的椅子,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之后,连滚带爬的躲避着童瞳的目光,估计被童瞳出手给吓的不轻。
"我已经控制力度了。"虽然决定教训几个混混,但是也没有想将人给打残,童瞳很是抱歉的开口,毕竟出手太狠了一点。
而马哥等人一听童瞳的话脸色更加的苍白,眼神格外的惊恐,这还是控制力度了,这如果不控制力度,那么是不是要将他们的小命给结果了。
"这一次我决定会控制力度,放心,不会将你们打残废的,最多骨折一下,我会给你们接上骨头的。"童瞳无比陈恳的开口,如同诱惑小白兔上钩的大野狼,那表情越陈恳真挚,越让马哥等人头皮发麻,什么叫做最多骨折,他们是人,有血有肉的人,就算是骨折也是痛的要人命的,又不是机器人!
童瞳动了动手,看着一旁倒在地上的大椅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聚集了五成的力度用力的劈了下来,咔嚓一声,小手臂粗壮的椅子腿直接被劈断了,童瞳很是满意这个结果,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嫩嫩的没有一点红,也没有破皮,当力度聚集到手上的时候,童瞳能感觉自己的手似乎被一股看不见的气给包裹着,宛若空气刃一般将椅子腿给劈断了,可是她的手却一点伤都没有。
难道这是因为实验而得到的内力?童瞳感觉自己玄幻了,抬头四周已经退到墙壁上,就差没有像壁虎一样爬上墙的马哥等人,童瞳刚刚只是试验了一下自己的力度,看着脸色惧怕的众人,很是无奈的勾了勾手指头,"刚刚打啊砸啊不是很有兴奋吗?这会躲什么。"
能不躲吗?马哥等人看着地上断掉的椅子腿,这椅子可不是那些合成的木料打制的,而是实打实的原木,所以能将胳膊粗细的椅子腿给徒手劈断,这是普通人吗?少林寺下来的吧!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童瞳刚要开口的话,门外传来关曜的声音,"小瞳开门。"
马哥等人只感觉听到了救星的声音,虽然他们不知道来的是谁,可是这个时候能出去,他们宁愿去公安局蹲号子,可惜要去开门还是要经过童瞳站的地方,马哥等人欲哭无泪的看着紧闭的门。
"我还以为你要大开杀戒。"随着童瞳打开门,秦清看了一眼屋子里,七八个混混脸上苍白而扭曲着,有的抱着腿,有着抱着胳膊,伤的不轻,而余下马哥等人都退到了客厅的最里边,脸色惊恐如同见鬼了一般,看到秦清关曜和他身后的警察,就差没有热泪盈眶,若不是童瞳挡在中间,估计都得感激涕零的扑上去,让人几乎产生一种错觉,这到底谁是恶人啊?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童小姐,你没事吧?"秦母责备的看了一眼胡乱说话的秦清,快速的走上前来,目光带着担心和不安仔细的打量着童瞳,确定她真的没有一点受伤,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秦母以前是在小镇子上住的,一住就是几十年,身体又不好,常年蜗居在家的时间多,典型的农村母亲的性格,如今突然到了北京这样的大城市,而秦清身边来来往往的几个人都是非富即贵,之前当秦母知道谭骥炎竟然是副市长,谭老爷子是北京军区总司令时,差一点没有吓得背过气,秦母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当时镇子上的一个副镇长,脑满肥肠,官架子十足,从不用正眼看人,所以不管秦清怎么说,秦母对童瞳这几个人都是非常的客气,甚至童瞳强调了好几次,秦母依旧是童小姐童小姐的称呼着。
"秦阿姨,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倒是你之前摔了一下没事吗?"童瞳不在意的笑了起来,能感觉到秦母身上那股发自内心的关心和慈爱。
"我没事,就碰了一下,一点事都没有。"被童瞳关心着,秦母也是高兴的直摇头,这才下心来,只是看到被砸烂的客厅,脸上的笑容也立即垮了下来,这好好的屋子,花了二十多万装修的,一会就变得一片狼藉了,秦母心里头难受的厉害,眼睛都红了。
"秦阿姨不用担心,是他们砸的,势必会给我们原还原的弄好。"童瞳看向被吓趴下的马哥等人,话一出口,马哥立刻将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样,不要说十几二十万的装修费,就算是五六十万,马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会赔偿的,而且马哥越看童瞳越感觉到害怕。
"秦阿姨你和秦清这几天住我的公寓,我那公寓一直闲置在那里,等这边弄好了到时候在搬过来住。"很是满意马哥的识相,童瞳决定将怡然园的公寓借给秦清和秦母居住,那边请了钟点工,每个星期都会去打扫一下,直接带着行李过去就能住人了。
关曜正和几个警察交待着,一听到童瞳的话,快速的转过头看向童瞳,温和的俊脸上有着无奈,原本这里是不能住了,墙壁上都是酱油辣椒这些调味品,窗户玻璃也都碎了,得重新弄装修,关曜原本是想要让秦清再搬过自己那里住几天,之前因为童瞳的事情,关曜和秦清这感情才刚热起来就冷下去了,一日不见,关曜都想到厉害,结果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好机会,童瞳竟然撬墙角,这让关曜又是无奈又是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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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也就将之前在商场上发生的一幕告诉了关曜,一听到是乔家,乔艺的名字,再联想到崔斌,关曜认为这样没有格调的事情不可能是崔斌指使的,那么肯定是乔艺不满被落了面子,所以找了马强带人来秦清这里捣乱,不过乔艺的身份是不可能认识马强这样的人,中间还有还有一个人,乔艺找了对方,对方不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就找了马强,这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童瞳开着车,将衣服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摸了摸饿瘪的肚子,童瞳叹息一声,到头来连午饭都还没有吃,这个时候谭骥炎肯定已经吃饭去了。
市政府的停车场外人是没有办法进来的,不过谭骥炎之前给童瞳办了一张卡,直接可以刷卡进来,而且停车场下面就有一部电梯,也是需要刷卡才能上去的。
"等等!"雷铎看着快要闭合的电梯,立刻喊了一声,小跑的过来了,当看到电梯里的童瞳时,倒也是错愕的一愣,随即扬起邪魅的笑容,"谭夫人,我们又见面了,之前咖啡厅关于包养那件事,纯属误会,谭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当时只是为了保护你,你是不知道钟椿那个暴发户的性格,我若不是那样说,他一定会对谭夫人动手的,所以我真的是好意,请谭夫人一定不要误会。"
雷铎这两天是累的焦头烂额的,之前他故意挑衅谭骥炎,谭骥炎都不会理会,雷铎也落个心里痛快,结果呢,现在谭骥炎稍微动了动手脚,雷铎就忙的脚不着地,这不都错过了饭点他才过去吃饭,接过饭菜刚送上来,电话又来了,雷铎只能让餐厅给打包准比带回办公室吃,雷铎就不明白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谭骥炎这么小气,这么记仇,不就是口无遮拦的说要包养谭夫人,可是那不是应该是不知者无罪吗?
"那谭骥炎为什么揍你?"童瞳摸了摸饿瘪的肚子,瞄了一眼雷铎手里的塑料袋,三个塑料的食盒,一个是饭,两个应该是菜,看起来很好吃。
雷铎被问的噎住了,他能说那是因为谭骥炎太小气吗?不过看着童瞳盯着自己食盒的模样,雷铎立刻装可怜的哭诉着,"这是我的午餐,工作太忙,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呢?谭夫人你要一起吃一点吗?"
"嗯。"童瞳用力的点了点头,她是真的饿了,秦清和关曜还有秦阿姨是准备出去吃的,童瞳也不想去当电灯泡,而且关曜那么腹黑,自己让秦清住到怡然园去,说不定关曜就会阴自己一下。
雷铎错愕的看着点头答应的童瞳,他也是没话找话说,哪里知道童瞳真的会答应,不过转而一想,一起吃饭,说不定就能将关系给拉近,到时候让谭夫人去吹吹枕边风,谭骥炎就不会那么小气的针对自己了。
谭骥炎也是出去吃饭的,这会办公室正空着,雷铎也就领着食盒过来了,童瞳从休息室里的柜子里拿出自己的碗筷,分了一半饭到自己的碗里,两个饥肠辘辘的人也顾不得什么用餐礼仪,直接抡起筷子就大吃了起来。
雷铎之前见过不少女人,不管是同一个圈子里的,还是一些女下属,商人富豪的千金,还是娱乐圈的艺人,这些女人不管出生如何,吃饭那绝对都是非常的优雅,小口小口的吃着,也不知道是为了保持优雅的吃相,还是怕长胖了,吃的都不多,也很慢,可是看着毫不做作大快朵颐的童瞳,雷铎突然感觉这才是吃饭,连带的自己都有了食欲,话也就多了起来,甚至和童瞳抢起了红烧鸡块。
"小瞳,你这准头难道是练出来的?谭骥炎不会不给你饭吃吧?"雷铎错愕的看着第三块鸡腿被童瞳给抢走,呆愣愣的看着啃的正欢的童瞳,他怎么感觉自己看到了非洲难民,活脱脱八百辈子没有吃过鸡一般。
"技不如人,不要找借口来掩饰自己的不足。"童瞳终于感觉胃里不再是空空的了,心情也好了一点,这家菜的口味还真不错,改天和谭骥炎也去吃,尤其是这红烧仔鸡,绝对是散养的走地鸡,肉质嫩软,烧的很香,尤其是鸡腿这几块肉更嫩。
"你和谭骥炎也这么抢食?"雷铎狠狠的咬了一口鸡翅膀,这抢菜的速度都要赶上仔鸡以前在军区里和那些大老爷们抢饭菜的速度了,又快又准。
"谭骥炎才没有你这么没有风度。"童瞳很是鄙夷的看了一眼雷铎,和谭骥炎在一起吃饭,基本上谭骥炎都习惯将好的部位夹给童瞳,不要认为这是谭骥炎的风度,对于两个孩子,谭骥炎照样会抢菜,让他另眼相待的只有童瞳一个人而已。
吃饱了,因为没有汤,童瞳倒了两杯开水过来,饭菜的分量还是很足的,所以童瞳和雷铎都吃的很饱,这会谁也没有收拾茶几上的狼藉,倒是雷铎眼尖的看见一旁沙发上的袋子,"这是给谭骥炎买的衣服?"
以前雷铎和那些女人在一起,基本都是他出钱给她们买东西,也有给雷铎买的,不过那是为了从雷铎这里套更多的钱,或者一些权力而已,这会看到一旁的衣服袋子,那品牌还是顶级的法国品牌。
"样式不错,我试试。"雷铎一看也一眼就喜欢了这件深蓝色的双排扣大衣,看起来很有品味很有范。
"不行,给谭骥炎的。"童瞳立刻抢手就要夺过来,雷铎一看也立即准备挡下童瞳的手,可是他原本以为自己要挡下童瞳太简单了,可是哪里知道童瞳的速度竟然那么快,一看就是练过的,而且还是高手。
于是吃过饭,雷铎和童瞳倒是立刻上演了全武行的打斗,雷铎也是从军区出来的,身手和谭骥炎差不多,但是和童瞳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尤其是童瞳如今的力度和准度有了质的飞跃,而童瞳也为了试验一下自己如今的身手,打斗的时候也不攻击雷铎的要害,反而是一板一眼中规中矩的招式。
不是吧?这力气还是女人吗?雷铎只感觉被童瞳的拳风给打到,脸颊痛的如同被风刀给刮了一般,而且雷铎也算是高手,所以他立刻就察觉到童瞳在放水,他根本没有攻击自己的要害,这让雷铎大男人的自尊心狠狠的被伤害了。
随着雷铎强劲的一拳,童瞳抬手挡下之后,突然感觉胃部有些难受,吃饱了就动手太伤胃了,童瞳矮了身,捂着腹部,"不打了。"
"啊?"雷铎左拳直接停在了童瞳的脸颊边,没有想到她突然就说不打了,而此刻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谭骥炎身后跟着于靖,还有其他几个属下,然后就看见雷铎左拳伸到了童瞳脸颊处,而童瞳此刻半弯着腰,双手捂着腹部,配上她有些苍白的脸,怎么看都像是被雷铎给打了。
"小瞳?"谭骥炎是知道雷铎即使在胡闹也不会真的对童瞳动手的,也知道雷铎的身手是打不过童瞳的,不过他倒是担心童瞳的身体又出问题了,所以冷沉的俊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快速的上前,一把搂住弯着腰的童瞳,"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动手打小瞳。"雷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快速的将左拳收了回来,立刻撇清自己的关系,可是这话怎么听都没有什么让人信服的力度,尤其是童瞳看起来又瘦脸色又苍白,而且加上刚刚雷铎那攻击的姿势,于靖只是推了推眼镜保持沉默,可是其他几个人看雷铎的目光就显得很是鄙夷和不屑。
一来雷铎和谭骥炎素来不和,是政敌,雷铎多次挑衅,所以雷铎对童瞳动手那也是可以相信的,二来众人也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所以雷铎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半个小时之后去会议室开会。"于靖快速的对着身后几个部下开口,几人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对,虽然很想看热闹,但是还是直接退出了办公室。
一看没有外人了,雷铎这才松了一口气,"我真的没有动手。"
"我知道。"谭骥炎低沉的声音显得有些冰冷。
"谢谢。"雷铎发现自己要收回之前对谭骥炎的评价,谭骥炎也不是那么小气,那么爱记仇的男人。
"你打不过小瞳。"可惜谭骥炎冰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雷铎俊脸狠狠的扭曲了一下,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没有必要说出来吧,大家都是男人,都有自尊心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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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吃多了,这会胃有点难受。"童瞳坐在椅子上,任由谭骥炎的大手在胃部揉着,这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总算给我洗清楚罪名了。"雷铎也一屁股坐了下来,只感觉自己是逃过一劫。
"才吃过饭怎么就动手了。"谭骥炎心疼的给童瞳揉着胃,看了一眼茶几上空空的几个饭盒是碗筷,两双筷子,小瞳是和雷铎一起吃饭的,谭骥炎眼神再次冰冷冷的凌迟着雷铎,自己都没有和小瞳一起吃午饭,到让雷铎捡了便宜!
"他抢我给你买的衣服。"童瞳再次丢出一句话来,谭骥炎原本冰冷的眼神立刻化为利剑,将雷铎给钉的千疮百孔。
"我只是要试穿一下,没有要抢!"雷铎欲哭无泪的开口,瞄了一眼一旁的于靖,他难道就准备站着看戏,就不能给自己解释解释,求求情吗?雷铎已经可以想象接下来的日子自己会更忙更累,只怕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收拾碗筷。"谭骥炎瞪够了,直接让雷铎收拾茶几上的碗筷,自己倒是拿起沙发上的衣服看了看,"怎么想到给我买衣服。"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小瞳没有说,想来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很不错吧?你试试看,这个款型就三件,我和秦清还有子瑶一个人拿了一件。"童瞳自己揉着胃部,看着谭骥炎试衣服,然后心虚一笑,"早上遇到点麻烦,乔艺让人将秦清公寓给砸了,关曜将那些人给带回公安局了。"
谭骥炎试衣服的大手顿了一下,他已经对童瞳出门就惹事的特质习以为常了,"那关曜不是正好让秦清过去住。"
"没有,我一时口快,让秦清住到怡然园的公寓了,关曜当时脸都黑了。"吞了吞口水,童瞳发现自己有点不厚道了,不过这也是秦清的想法嘛,关曜不能怪自己的。
"嗯,那也行,关曜那公寓太小了。"谭骥炎毫不客气的将关曜这个发小给卖了,老婆和发小,自然是小瞳更重要。
雷铎认命的充当小儿子收拾这茶几,看了看童瞳,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惹到乔艺那个大小姐的?"雷铎算是崔斌的下属,也和乔艺见过几次,对于乔艺那大小姐脾气,雷铎是敬谢不敏着,两个人碰到一块就要呛起来,不过此刻想到童瞳的身手,雷铎可以肯定乔艺这个大小姐这一次提到铁板了,否则不会让小混混去砸了秦清的家。
崔斌根本不知道乔艺做的这码子事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带着几分俊美却显得奸猾的脸上缓缓露出笑容,"一招就将你敲晕了?童瞳身边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已经查了,这个女人叫白子瑶今年大学毕业之后来北京的,和顾凛墨认识,差不多是顾家的女主人,顾凛墨对白子瑶言听计从,以前的档案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很正常,没有接受过训练的记录。"魏华身为崔斌的保镖,身手自然是一流,虽然之前有些轻敌,但是一招就将自己打晕,魏华不是感觉到面子受损,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惊恐,面对真正高手的畏惧。
"顾家?谭骥炎果真够阴险,黑道上拉拢顾家,白道上公安局那边有关曜,军方有谭景御,政界谭骥炎自己势力也不小,看来谭骥炎是想要跻身三大家。"崔斌冷冷一笑,黑眸里闪过阴冷的寒光,谭骥炎虽然是后起之秀,但是谭家的势力毕竟还是在军界,谭骥炎之前也笼络了不少下面的势力,但是毕竟下面的势力,崔斌根本不放在眼里,不过如今看看谭骥炎还真的是有狼子野心,想要跻身三大家,再加上谭家在军区的势力,日后军政商三界加上黑道上只怕就是谭骥炎一家独大。
"白子瑶和顾家都不用管,一些小角色,不过是靠着谭骥炎才能扑腾几下,不足为据,魏华替我联系钟椿和雷铎,今晚上金豪大酒店我请他们吃饭。"崔斌并不在意顾家的势力,自古民不和官斗,黑帮的势力要收复太容易了,目前崔斌更在意的是驻京办主任这个肥缺。
虽然各个省和直辖市在北京的驻京办是归省政府管辖,但是在北京这个地头上,雷铎拿到这个位置,明着来说是协调地方政府和中央的公务对接,但是实际上这个口子运用好了,将力气使在了刀刃上,也等于密切的掌控了各个省的政策和人脉关系,这个位置之前被谭骥炎霸占着,崔斌要借着这个机会将位置拿回来。
金豪大酒店,入夜之后是一片灯火辉煌,顶级的装潢设计,真的不亚于古代的皇宫,动辄上千数万的菜肴更不是普通人可以消费起的,就算是一碟炒青菜,那高汤也是燕窝熬制的,搭配青菜炒出来的肉丝是进口的猪肉,菌类也是从西藏那边运过来的最新鲜无污染的野山菌。
"崔市长,您来了。"钟椿看到崔斌立刻起身,殷勤的迎了过来,点头哈腰着,半点没有一个富商的架子,反而像是崔斌的小二子一般,"这是刚泡好的龙井茶,您尝尝。"
"崔市长。"同样站起来迎客的还有乔鸿,乔鸿算是乔家的旁系,乔家接连两辈出的都是女孩,所以乔鸿这个旁系的亲戚,算起来算是乔艺的表哥也算是沾光被高用了,乔鸿管的正是招商引资这一块,是个大大的肥缺,如果不是有乔家的关系,怎么也轮不到乔鸿来任职。
"雷铎还没有过来?"崔斌做了下来,魏华也跟着坐了下来,他虽然是保镖,但是也是崔斌的亲信,其余的保镖则是两个在门口,还有两个在楼下的汽车里,如果有突发状况,就会立刻上来支援。
"雷区长快到了,刚刚路上有点堵车,估计也快了,北京交通这一块,要不是崔市长您后来大刀阔斧的整改,还不知道会堵成什么样。"钟椿笑着奉承着崔斌。
"少给我戴高帽,怎么,段利民那贷款还没有给你发下来?"崔斌看了一眼谄媚的钟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雷区长也不给我一个准信,所以我就算天天逼着段利民给我贷款也没有戏啊,这几天我夜里都睡不着,嘴巴上都撩起泡了。"钟椿吐着苦水,段利民那里碰了个钉子也就算了,可是雷铎也算是自己这边的人,虽然驻京办这块任职的公文还没有下来,但是那也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可是雷铎偏偏就不松口,害的钟椿真的是茶不思饭不想。
"雷区长那性格,谁都怕。"乔鸿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钟椿的肩膀,"你就继续哄着,雷铎那性子你不是不知道,那是一个桀骜不驯,看谁不顺眼就和谁过不去,实在不行你就去查查看雷铎喜欢什么缺什么。"
"乔主任,你当我没有想吗?不过话说回来了,上一次在咖啡厅,崔市长你还真没法想象雷铎竟然看中了一个带孩子的女人,还警告我来着,最后和那女人一起走了。"钟椿来了兴致,笑的很是猥琐,只可惜到了停车场之后,自己的手下怕被发现就先离开了,也不知道雷铎和那女人有没有去开房间,还带着一个估计才个把月大的婴儿,雷铎果真是重口味。
"这你就不懂了,才生过孩子的女人,那胸部可是非常**的,禁欲了一段时间,估计都能榨干钟总你。"乔鸿也是附和的笑了起来,他自己就是和一个生产没有多久的女人玩过一次,比起那些欲迎还纵的女人,那样饥渴而放大ng的女人才真的够味,玩起来带劲,乔鸿那天晚上还真的差一点被榨干了,如今想想,心里头还是猫爪的似的。
"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乔主任你的啊?给她老公戴了这么大顶绿帽子,还给你养儿子,乔主任你太厉害了,钟某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钟椿阿谀着,还动作夸张的对着乔鸿拱拱手。
"那个女人真的是在咖啡厅偶遇的?"崔斌也只是附和的笑了一下,他毕竟身份不同,不管是钟椿还是乔鸿都是他的下属,崔斌虽然不是刻意高人一等,但是言谈之间自然是带着天生的高傲。
"那还真是偶遇的,崔市长不放心的话,我让人去查查?"钟椿不得不佩服崔斌的小心谨慎,看来能坐到这个位置的男人,即使崔斌年纪轻轻,但是也不容小觑,手腕圆滑,城府极深,钟椿虽然心里头鄙视这些当官的,可是还是要将他们当成祖宗一般供着哄着,随喊随到,而今天说是崔斌请客吃饭,但是最后钟椿肯定会去抢先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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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查。"崔斌倒是随口一问,一想到女人还是带着孩子的女人,崔斌就想到了童瞳,原本他还真的是看不起演艺圈里的女人,不过是戏子而已,平日里在大众面前多么高傲,有多少多少的粉丝追捧,可是在崔斌眼前不过是一条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狗而已,就算是钟椿想要哪个女明星陪睡那也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可是童瞳却让崔斌第一次在女人身上吃了一个闷亏,甚至连魏华都给打晕了,看来谭骥炎看中的女人只怕不是因为容貌,毕竟童瞳的容貌虽然算是中上等,但是和很多女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关键是那份气势还真的算得上是荣辱不惊。
"崔市长难道是想女人了?我倒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美女能入得了崔市长的眼。"看着崔斌断着茶杯不说话,钟椿调侃了一句,然后说起了黄段子,"之前我去公司结果后勤部那边几个老女人在谈论自家男人,一个女人问,你家男人每个月忙活几次?我家那个根本就像是收电费的,一个月就一次。"
旁边一个妇女听了乐了起来,"一个月一次也不错了,我家老头子更省事,直接就是送传单发报纸,随便一塞就完事了。"
最后一个女人更是苦着脸抱怨,"你们这样都算是好的,我家老公那是送牛奶的,放到门口就完事了。"
乔鸿乐的拍着桌子,崔斌也是笑了起来,雷铎推门进来就看见包厢里几人都乐的厉害,懒散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尖细的下巴一挑,丹凤眼扫过全场,"得,这是有什么好事,也说来让我乐呵乐呵。"
"说你运气好,今天是烤鹿肉,大补。"崔斌唯独对雷铎很亲近,倒像是朋友兄弟般的相处,而雷铎的位置也在崔斌身边,这边崔斌一说大补的话,钟椿和乔鸿再次大笑起来。
"雷区长来了,我这就去让厨房给加上烤鹿肉。"钟椿边笑边站起身来,他很识时务,崔市长今天喊大家吃饭,最主要的还是为了雷铎的事情,钟椿是个商人,有的时候是该回避的,所以就借由加菜的借口暂时先出去了。
谭骥炎因为中午没有和童瞳吃饭,而且一想到童瞳先是要和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吃饭将自己给抛弃了,之后又去找秦清吃饭又将自己抛弃了,最后竟然是和雷铎一起吃的午饭,谭骥炎决定晚上不煮饭和童瞳一起出来吃,原本是准备两个人约会再吃晚饭,结果不速之客一个接着一个来了。
"子瑶带了一天糖果了,谭宸和谭亦还是我们接过来的,过来蹭饭吃不应该吗?"顾凛墨很是不满的看了一眼谭骥炎,虽然和小糖果吃醋非常幼稚,可是顾凛墨一想到十一一天时间都是在抱着糖果,不会理自己,再加上到现在十一还没有决定和自己结婚,他们也没有孩子,十一却抱着别的男人的女儿那么疼爱有佳,顾凛墨心里酸的冒泡,只是那一张冷漠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然后顾凛墨很小气的来破坏谭骥炎和童瞳的二人约会,以此报复一下。
"你还能再吃醋一点幼稚一点吗?糖果多可爱,比你可爱多了。"谭骥炎这个冷酷威严的大男人,也是很是幼稚外加鄙夷的打量了一下浑身醋味的顾凛墨,大老爷们了竟然和糖果争风吃醋,他有糖果可爱吗?有糖果乖巧吗?有糖果漂亮吗?谭骥炎直接秒杀了顾凛墨,然后不满的看了一眼关曜。
"你那怡然园的公寓什么时候卖掉?"关曜温和的笑着,可是那表情怎么看都有些的咬牙切齿,秦清想要独立,想要搬出去,关曜也就认了,结果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童瞳给破坏了,关曜自然不会找童瞳什么麻烦,可是拍在谭骥炎肩膀上的手却越来越用力。
"小瞳说了怡然园公寓那是她们三个的娘家,以后谁不高兴了,和你们吵架了,直接搬去怡然园公寓住。"所以谭骥炎就算想卖也卖不掉。
"你都不管管?"关曜和顾凛墨异口同声的开口,鄙视的目光瞪着谭骥炎,虽然他们一致认为自己是绝对不会惹心爱的女人生气的,甚至严重到离家出走的地步,但是一想到以后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磕磕绊绊了,到时候她们会有恃无恐的离家出走,不是让自己睡客房,睡沙发,睡地板,而是她们搬出去,关曜和顾凛墨就感觉拳头发痒,很想扁谭骥炎一顿,宠老婆也要有个限度!
"你们想她们是搬去酒店住,还是直接去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住?"谭骥炎没好气的瞪了两个有女人没脑子的好友,搬去怡然园住,他们心里都有底,知道人在什么地方,要是真把房子卖了,凭小瞳她们三个的能力,到时候消除一切痕迹,那就真的找不到了。
这么一说也挺有道理的,关曜和顾凛墨点了点头,"不过如果秦清和我吵架了,我以为你会搬去小瞳或者子瑶那里,为什么要去怡然园公寓?"关曜有些不解,童瞳她们三个关系亲密的让三个大男人都吃醋,所以关曜倒是不解了。
"那是因为小瞳说了,如果一个人搬去怡然园公寓住,其他两个一定要支持自己的闺蜜,然后也一起搬过去。"沐放朗然的声音响起,即使在冬日寒冷的空气里,他依旧是一身雅痞的装束,优雅得体,宛若t型台上走下来的男模,倾城的俊脸上笑容带着揶揄和同情。
所以一旦有一个人搬去怡然园居住,另外两个也会跟过去,到时候不但要哄回自己的老婆,还有被身边两个好友迁怒狠揍,谭骥炎和关曜、顾凛墨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一招真的是太狠太绝了。
"小御没有来?"谭骥炎看向沐放,比起第一次见面时的瘦削,沐放起色好了很多,身上带着一股雍荣华贵的气息,看得出他和谭景御过的很好。
"小御临时被叫走了,好像军情处那边出了什么事,有些严重。"沐放开口,他知道谭景御工作上的事情很多都是机密,并不能知晓,同样身为男人,沐放也有自己的事业在忙,不会像女人一样抱怨,相反会很支持谭景御的工作,只是黏人的谭景御根本不愿意因为突发任务而离开,抱着沐放不撒手,让前来接谭景御的一个连长嘴角狠狠抽搐着,身体挺立的笔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最后还是沐放直接一脚将谭景御给踹出家门了,否则以谭景御那性子估计能磨上一两个小时再走。
"怎么都站在门口?"沐放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而且还很少烧包的穿了同一款的大衣,只是颜色不同而已,这让沐放笑着眯了一下桃花眼,"衣服不错,小瞳她们一起买的。"
说到这里,谭骥炎和关曜、顾凛墨很是悲催的点了点头,原本他们也是想要炫耀一下,自己老婆给自己买衣服了,虽然其他两人也有,但是心里头那还是高兴啊,自然要穿出来显摆一下,结果,三个男人悲催的撞衫了,竟然早上才买的大衣,晚上统一都穿上了,在大厅的时候,三个大男人穿了同一款衣服出现,不知道的人还当时这个品牌在酒店有什么活动。
童瞳她们嫌弃丢脸,直接将人给赶走了,来个眼不见为净,所以三个男人这会正站在包厢门口罚站呢,让他们显摆,得瑟,让他们烧包,炫耀,太丢脸了,活像是没有穿过新衣服一样。
包厢的门一打开,三个因为丢人而被罚站的男人动作整齐的转过头,齐刷刷的看向开门的人,目光里带着希望和期待,一定是自己老婆心软了,舍不得自己罚站,在走廊里丢人,所以叫自己进去了。
"我去给糖果泡奶粉。"童瞳眼角抽搐的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心里头决定以后绝对不买同一款的衣服了,就算买了,在谭骥炎穿之前也一定要打电话给十一和秦清,问问关曜和顾凛墨今天穿的是什么衣服。
"我去。"谭骥炎快速的开口,态度之殷勤,让一旁的关曜和顾凛墨同时切了一声,有必要这么狗腿吗?小瞳再弱不至于泡个奶粉都不行吧,而且大男人的去泡什么奶粉,太有失男人的尊严和面子了。
"不用我去就行了,奶瓶还要烫,糖果之前也喝了一些,现在不泡点奶粉喂饱她,糖果一会吃饭的时候肯定叫唤。"童瞳摆摆手自己向着走廊尽头走了过去,糖果这个吃饱了就睡的小吃货,一会吃饭闻到味道肯定直嚷嚷,所以童瞳决定泡点奶粉过来算是贿赂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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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打个电话。"关曜虽然脸上还是温雅的笑容,可是镜片后的目光却闪烁着精明和锐利,马强那里没有招供,关曜也没有动什么手段,只是查了一下马强的关系网,然后就锁定了乔鸿,而且查了一下乔艺的手机通讯记录,在打砸秦清公寓的半个小时之前,乔艺和乔鸿通了电话,之后乔鸿也和马强通了电话,所以指使马强的人势必就是乔鸿。
"我顺便通知媒体过来,等一会他们吃过饭之后,让警察直接过来抓乔鸿回去审讯。"谭骥炎让童瞳他们先回了包厢,自己和关曜一起向着走廊尽头走了过去,既然遇到了这么好的机会,那么谭骥炎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段时间谭骥炎被打压的很厉害,崔斌风头正盛,而借此机会,正好杀杀崔斌的风头。
谭骥炎他们一走,雷铎毫不客气的将钟椿骂了个狗血喷头,一个杯子直接砸了过去,不过故意砸歪了,反正雷铎是出了这口恶气。
崔斌也只是拉住了要离开的雷铎,自己也是冷冷的瞪了一眼钟椿,雷铎脾气暴躁,今天丢人丢到谭骥炎面前,难怪他火气上扬,就连崔斌也是跌了面子,钟椿连连陪着不是,乔鸿也在一旁当着和事老,菜送上来了,雷铎这才没有再发火。
"之前你在咖啡厅遇到的是童瞳?"崔斌夹了一筷子菜,并没有吃,他倒不是怀疑雷铎什么,只是感觉这也太巧合了一点。
"童瞳就是在左岸等谭骥炎,那里离市府最近,我和童瞳去停车场的时候我他妈的连房间都开好了,我哪里知道她的身份,刚好谭骥炎也在停车场,给了几拳头,我靠,我这辈子还没有这么丢人过,姓钟的你好样的,又让老子丢了一回人。"雷铎半真半假的开口,绷着俊美的脸,眼睛里满是火气。
崔斌想了一下,谭骥炎当天好像是和环保局的领导去军方下属的公司检查去了,而这也是崔斌的功劳,以前谭家在军区的地位和谭骥炎在市政府的势力,军方下属的公司很多检查都是过过场而已,而谭骥炎被打压之后,崔斌也就故意使了绊,让人举报了,所以才有谭骥炎和环保局的人去下面检查。
"雷老弟,你还真的被打了?"乔鸿笑笑着开口,他也知道雷铎的性子,和谭骥炎那是政敌,天生的看不对眼,而雷铎因为童瞳的事情被谭骥炎打了,雷铎也只能吃闷亏。
"我他妈的还骗你们吗?"雷铎火气再次冒了起来,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快速的将衣服给卷了起来,露出自己的小腹,而小腹处果真有一块青紫的淤青,雷铎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妈的,谭骥炎都快成神了,他该不会料到会有今天的一幕,所以当初给了肚子一拳头,打的不是要害,但是也让雷铎痛了几天,淤青一直还在,不过倒是成了最有利的证据了,钟椿这混蛋让自己丢人丢大发了,北国花园这地,啧啧,雷铎突然很想跑到谭骥炎的包厢抱着谭骥炎欢呼几声,这事情解决的太圆满了。
"吃点鹿肉补补。"乔鸿快速的给雷铎夹了一块烤的香喷喷的鹿肉,连雷铎都敢打,看来谭骥炎果真和传言里一样宠妻宠的厉害,而雷铎要不是丢人在先,没理在先,谁敢动雷铎一个手指头,估计雷家的人都能将对方给拍死。
崔斌也笑着安慰了雷铎几句,只能说事情发生的太巧合,不过童瞳和白子瑶都有些身手,所以当时童瞳才会有恃无恐的和雷铎一起去停车场,即使没有刚好碰到谭骥炎,童瞳也可以自己脱身,不管是凭她的身手还是凭她谭夫人的身份,雷铎这个哑巴亏只能自己扛着,还没法子诉苦,毕竟让外面人知道雷铎风流调戏到谭夫人身上,被谭骥炎打了那也是雷铎活该,你敢调戏人家老婆,被人家老公打,那真的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真的拿到台面上来说,也是雷铎理亏,也是他给谭骥炎赔礼道歉,所以被打了几拳头完全合情合理。
这边崔斌这里只是草草的吃了个饭就决定离开了,谁也没有去后续活动的心情,倒是谭骥炎那边吃的很是欢快,然后一行人就着二楼的窗户看向楼下大门口,崔斌等人刚走到一楼大厅,突然一辆警车刷的一下停在了酒店门口,然后从警车上下来四个警察。
而也有记者在暗中等候着,毕竟这是大好的新闻,记者自然不愿意错过,"乔鸿先生,你涉嫌一起故意伤害和破坏他人财产的案件,请随我们回公安局接受调查。"
乔鸿是愣住了,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就想起来今天自己打了马强电话,让他去教训一个女人,而对方得罪了乔艺,乔鸿只知道是个女人,然后那个地址马强查了只是普通人,没有什么身份背景,所以乔鸿也就没有理会,这会看到警察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乔鸿立刻就知道坏事了,即使对方报警,但是能让警察来这里抓自己回公安局,说明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
"是不是乔艺?"崔斌更是精明,一听警察这话,脸都黑了,他立刻就想到了乔艺,之前在包厢看到童瞳和秦清她们时,崔斌也没有在意什么,毕竟白天在商场的事情过了也就过了,可是崔斌没有想到乔艺竟然让乔鸿去教训对方了,难怪谭骥炎过来,只怕是故意的。
乔鸿回头看着脸色阴沉的崔斌,一头的雾水,看的崔斌更是怒火中烧,只感觉今天真他妈的不顺,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那个女人是关曜的女朋友,你刚刚才见过!"
乔鸿的脸也是一下子就黑了,难怪当时关曜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味,妈的,竟然在这里给自己下套,还有马强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竟然将自己给出卖了!
"我跟你们走。"乔鸿也知道关曜在公安系统里的势力,这会既然警察来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能让乔家想办法,毕竟事情还是因为乔艺而起的。
崔斌点了点头,看着乔鸿被抓走带上了警车,随后自己也快速的上了车离开,上车之后立刻给乔远国打了个电话过去,乔鸿也算是自己这边的人,不过这事还是乔艺开的头,所以乔家必须出面,崔斌不准备趟这滩浑水,关家的势力虽然不在北京,可是关曜女朋友的住所被几个混混给砸了,这口恶气关曜一定会出,这个面子关曜也一定会找回来,就让乔远国和关曜去沟通。
不过关曜做的这么狠绝,就等于和乔家对立,那么谭骥炎也和乔家成了对立面,童啸也只怕不会和乔家联姻了,崔斌坐在后座上,玩味的笑了起来,看来事情果真是有两面性的,这些意气之争,崔斌并不在乎,他更在乎的是实质的利益。
"爸,谁的电话?出了什么事了?"客厅里,乔雅芳不解的看着脸色阴沉的乔老,快速的走了过去,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乔老。
"给我把乔艺给叫下来!"乔远国砰的一声将手里的茶杯摔在了茶几上,气的浑身发抖,怒吼着咆哮,"乔家的面子都给我丢光了!还不给我去将乔艺叫下来!"
"大晚上你的火气这么大做什么?担心血压又升上来了。"原本正在厨房炖汤的乔老太不满的看了一眼发火的乔老,乔老太很瘦小,头发已经花白了,背有点驼,是重庆人,有着辣妹子的性格,即使年纪一大把了,可是那声音依旧尖锐,带着几分泼辣,埋怨的瞪着乔老,皱了皱眉头,"有什么事让你对小艺发这么大的火!"
"妈,你少说两句,我将小艺叫下来。"乔雅芳将茶几上倒掉的茶杯给扶了起来,乔老坐着生闷气,乔雅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上楼却将今天情绪也很是不好的乔艺叫下来。
"爷爷,发生什么事了?"乔艺从楼梯上走下来,看了一眼生气的乔老,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不过一想到之前乔老因为童啸和乔雅芳的事情还骂过自己,乔艺对乔老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小艺乖,告诉奶奶你做什么惹你爷爷生气了,不怕,有奶奶在,你爷爷他不敢骂你!"乔老太快速的走到了乔艺身边,心疼不已的拍着自己外孙女的后背,在乔老太眼里自己的外孙女多漂亮多聪明,又懂事,就算真的有什么事,那也是别人惹到小艺,是其他人不对,老头子就这一点不好,不分青红皂白的发脾气,委屈了小艺,乔老太第一个和乔老过不去,而正是因为心疼乔艺这个外孙女,所以乔老和乔老太都是将乔艺当亲孙女养着,甚至后来都改姓为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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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的好事!"乔老依旧怒火冲天,太怒之下,脖子上青筋丢凸了起来,最近因为乔家的事情乔老已经是又忙又烦,好不容易童啸有这个念头和乔家联姻,而自己女儿也对童啸有好感,乔老也清楚真正有感情的婚姻比起单纯的政治联姻要有利很多,而且童啸的为人乔老清楚,与其日后在自己死后乔家被其他家族给侵吞了,不如和童啸联姻,童啸即使也有要侵吞乔家势力的打算,但是童啸不会做的很绝,至少会保住乔家一些旁系,可是乔艺那一句她和崔斌正在恋爱的混账话,让好不容易有点希望的联姻立马就冷了下来。
而这也就算了,乔老至少可以和童啸说是小孩子之间的感情,算不得真,日后即使乔艺嫁给了崔斌,那也和乔家没有太大的关系,乔家只是乔艺的娘家,而乔家的势力都在童啸这边,崔家顾忌乔家和童啸也不会对乔艺如何,可是这一切是联姻成功的基础之上,而如今联姻还是八字没有一撇,乔艺这么一搅合,乔老明白童啸势必认为乔家想要脚踏两只船,不但拉拢童啸还想要拉拢崔家,让两边互相牵制,最终让乔家得以保全最大的势力,当然,乔老也是如此打算的,只是一切都被乔艺给毁了。
"爸,到底出什么事了?"乔雅芳看着如此生气的乔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站在一旁还一脸不知道认错的乔艺使了个眼色,责备的开口,"还愣着做什么,和爷爷道歉。"
"妈,我都不知道出什么事了,道什么歉!"乔艺嚷嚷着,倔强的扬着下巴,她是真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爷爷这么生气。
"我问你乔鸿那里是怎么回事?乔鸿怎么会得罪关家的人被抓到公安局去的!"乔老将桌子拍的啪啪响,怒不可遏的看着不知道悔改的乔艺,如今和关家交恶,那就等于和谭家交恶,而童啸和谭家关系密切,乔家和童啸的联姻是越来越没有希望了。
"乔鸿?我不过是让乔鸿替我教训几个女人而已,那是谭骥炎的老婆又怎么样?我身份比她们差吗?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我面子,她们被教训那是活该!"乔艺一说到这里也是火气直冒,委屈的眼眶都红了,一手抹着眼泪,叫嚷了起来,"我乔艺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委屈过,她们凭什么欺负我!"
"小艺不哭,不哭,谭家算什么,更不用说是谭家的媳妇,谁敢欺负我们家小艺,奶奶给你撑腰!"乔老太一看乔艺受着天大的委屈,立刻心肝都疼了一般,一把抱着乔艺安抚着,转而愤怒的对着乔老开炮,"你个老头子,你如今是什么身份,小艺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你不帮忙出头,还在这里骂小艺!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够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乔老面对乔老太的指责也是有苦说不出,直接冷着脸面对着乔艺,自己的孙女儿他能不心疼吗?可是如今是乔家生死存亡的时候,一步踏错,那就是万劫不复,乔老也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几年了,到时候自己两腿一蹬,乔家就是一块大肥肉,只能任人宰割,这个时候乔老能不小心谨慎吗?
乔艺添油加醋的将商场里的一幕说了出来,言辞之中都是对童瞳她们的不满,乔雅芳听的直皱眉头,女儿是被自己给惯坏的,如今乔家确切来说那是外强中干,一直靠乔老在强撑着,可是谭家是如火中天,更何况事情也是乔艺不对,童瞳她们先看中的衣服自然不可能让出来。
而乔艺也咽不下这口气,这才吃柿子找软的捏,刚好商场也有秦清公寓的地址,所以乔艺直接找了乔鸿给自己出气,也没有详细说,乔鸿只当有什么不长眼的女人得罪了乔艺,在北京,乔艺真的算是能横着走的大小姐,而且毕竟是女孩子,平日里崔斌他们这些的少爷们也都是让着哄着,所以乔鸿也没有多调查什么,直接就打了电话给马强,让马强到商场拿了地址,直接去砸了秦清的公寓。
"三件衣服,让一件给小艺怎么了?这些人太过分了,不就是依仗着谭家的背景和家世吗?"乔老太也是气愤不甘的开口,一面哄着掉眼泪的乔艺,满手皱纹的干瘦脸上带着心疼,"小艺不用担心,乔鸿让你爷爷出面给保出来就行了。"
"你明天给我去道歉!"乔老疲惫的开口,已经没有法子说道理了,若是其他人,乔艺抢了衣服也就抢了,砸了地方,赔点钱也就算了,可是那个秦清是关曜的女朋友,关家未来的儿媳妇在北京被砸了住的地方,这等于是打了关家的脸,乔老只能让乔艺去道歉。
"我不去!"乔艺炸了起来,气愤不已的瞪着乔老,绷着脸,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要去你去,我是不去!"然后咚咚的跑上楼去了。
"你有威风去外面耍,欺负小艺算什么本事!"乔老太也是护短,狠狠的瞪了一眼乔老,然后也撅着小脚上楼去安抚受了委屈的乔艺去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乔老看着一旁面色有些苍白的乔雅芳,"和童啸联姻这件事只怕是不成了,欧阳明你知道吧?虽然说欧阳家是靠经商发家,最后跻身到三大家族的,但是欧阳家势力也不小,欧阳明在军区医院任职,一心扑在医学研究上,有空你和欧阳明见见。"
崔家是乔老最不愿意选择的家族,崔家狼子野心,乔家和崔家联姻那等于是羊入虎口,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所以乔老更想的是让乔雅芳联姻,至于乔艺的婚事,等乔家稳定下来了,乔雅芳的婚姻订下来了,日后再解决乔艺的婚姻大事,这样也算是有个保障,否则乔艺那个性子,乔老也明白崔斌和乔艺藕断丝连,那也不过是看中乔家的势力,如果乔家没有这份势力了,崔斌只怕还不知道会怎么糟蹋自己的外孙女。
"爸,我再想想。"乔雅芳低着头,这个曾经也算是象牙塔里的千金小姐,第一次感觉到眼前的压力之重,乔家的未来就压到了乔雅芳的身上,她甚至无法选择自己的婚姻,她也无法说出就这样让乔家散掉的混账话,乔家是乔老的心血,如果乔家散了,那等于是要了乔老的命,所以乔雅芳只能选择妥协,为了自己的父亲而放弃自己的婚姻,可是她真的还想要再试试,或许童啸那里可以有转机。
入夜,西湖园别墅。
"小瞳,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书房里,谭骥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自己一定是太累了,然后产生了幻听。
心砰砰的跳动着,童瞳莫名的感觉到一点心虚,书房暖黄色的灯光之下,谭骥炎的峻脸看起来很是柔和而温暖,并没有在外面是的冷酷和威严,可是被谭骥炎这一双黑眸盯上之后,童瞳感觉心里直发毛,可是一想到要用亲情攻势将谭宸给留下来,童瞳拼了,尖细的小下巴一扬,带着几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再次开口,"我今天晚上要和谭宸一起睡。"
右手还握着钢笔,谭骥炎手咔嚓一下用力,不过钢笔的质量很好,并没有被谭骥炎给折断,谭骥炎看着书桌前一脸坦然,还带着几分大无畏精神的童瞳,脑子一抽一抽的痛了起来,自己对小瞳是不是太好一点了,所以这孩子越来越胡闹了,竟然连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
谭骥炎想了想,他记得以前的时候,童瞳每一次都像是小猫一般黏着自己,睡着之后更是蜷缩在自己怀抱里,又乖巧又可爱,可是现在呢?午饭放自己鸽子,心思都在几个孩子身上,这也就算了,谭骥炎自认为自己很大度,可是小瞳竟然要和谭宸那个小鬼一起睡觉!谭骥炎峻脸上缓缓露出无比危险的笑容,心里头早已经是火冒三丈,夫纲还是要振一振的!
"睡多久?"谭骥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峻冷挺拔的身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向着瑟瑟发抖的童瞳走了过来,只是英俊的脸庞上依旧带着几分很是"柔和"的笑意。
"没有多久,就睡到谭宸决定放弃去基地的念头。"明明屋子里开着暖气,二十多度啊,为什么感觉阴风阵阵的,童瞳吞了吞口水,努力的对着谭骥炎扬起笑容,只是声音怎么听都有点颤抖,"谭宸性子倔,所以我想用亲情攻势一定能让谭宸放弃这个该死的念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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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一直睡到谭宸那个小鬼打消念头!谭骥炎已经气的肠子打结了,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反话,"原来如此,这样谭宸就算真的去了基地,到时候想念小瞳,也一定会想要回来的。"
"嗯,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谭宸喜欢吃我做的饭,我陪他一起训练,上学放学接送,晚上陪谭宸一起睡觉,谭宸就算真的去了基地,肯定会想家,会想要回来的。"童瞳高兴的猛点头,只感觉自己和谭骥炎果真是心有灵犀,都想到一块去了。
谭骥炎峻脸越来越黑,他现在已经不是想将谭宸那小鬼送去基地接受训练了,如果可能,谭骥炎更想将谭宸给送上火箭直接发射到外太空去!果真儿子什么的就是上辈子的情敌,上辈子输了,这辈子过来瞎搅和!
"谭骥炎,你干什么?"身体突然被谭骥炎横抱起来,童瞳惊吓的一愣,双手不由自主的抱住了谭骥炎的脖子,一抬头就发现谭骥炎的脸真黑,绝对可以刮下一层锅灰下来,呃......谭骥炎这是很生气?童瞳哀怨了,自己之前的预感果真是对的,可惜谭骥炎之前还面带笑容,让自己傻了吧唧的以为谭骥炎也很赞同自己这个计划。
"回房间睡觉!"谭骥炎危险十足的看了一眼童瞳,大步出了书房向着卧室走了过去,小瞳果真是精力太旺盛了!等一会儿就好了!
"你的工作?"童瞳后怕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卧房,可怜巴巴的眨巴着眼睛瞅着谭骥炎。心里头慌慌的,怎么有种危险将至的感觉,还有谭骥炎这表情看起来很可怕。
"明天再处理!"冷冰冰的音调绝对是零度之下,谭骥炎看了一眼后知后觉的童瞳,小瞳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可是精神倒是突然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整天都是蔫蔫的。
"我们昨天才滚过床单。"童瞳双手用力的抱着谭骥炎的脖子,怎么都不愿意下来,然后很是陈恳的对着谭骥炎劝阻着,"纵欲伤身!"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谭骥炎看着挂在自己身上不愿意下来的童瞳,自己抱着童瞳直接倒回了床上,将童瞳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峻脸上满是阴测测的危险表情,小瞳现在后悔太迟了。
"我们还有糖果要照顾!"童瞳迅速的搬出了宝贝女儿来,可惜糖果这会正在不远处的摇篮里呼呼大睡着,吃饱了就睡,小腮帮还一鼓一鼓的,十足的小猪模样。
"糖果吃饱了就行!"谭骥炎嫌弃童瞳太吵了,直接低头封住了她的薄唇,狂野的热吻带着不满的情绪,强劲有力的舌尖直接撬开了童瞳的唇舌,长驱直入,攻城略地,自己一定会让小瞳记住永远不想想和其他男人睡!就算是谭宸和谭亦那两个小鬼也不行!
自作孽,不可活!吃醋的男人真的很可怕,直接媲美野兽,一点理性都没有!童瞳承受不住的连连求饶着,唇早已经被吻的红肿起来,脖子处,锁骨处都是青青紫紫的暧昧吻痕,原本白皙的身体也因为谭骥炎太过于激烈的动作而染上了粉色。
"谭......骥炎......你欺负我......啊......不要摸腰......"童瞳扭着身体,结结巴巴的开口,气喘吁吁着,黑色的头发散落下来,映出一张脸带着情yu的红润,双手要推开谭骥炎的结实壮硕的身体,可惜那一点力度刚使出来,谭骥炎使坏的在童瞳的腰上揉掐着,让童瞳立刻痒的失去了力气,惨兮兮的看着谭骥炎。
"小瞳,我正在疼你。"深邃的黑眸里带着深沉而浓烈的感情,谭骥炎低沉的声音很是沙哑,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童瞳,心里头有一瞬间的犹豫,可是一想到童瞳太忽略自己了,醋味蔓延上来,理智消失,谭骥炎再次化身为狼,压在童瞳身上。
谭骥炎的大手如同带着魔力一般,将灼热的火在童瞳的身上燃烧起来,让童瞳只能哀怨求饶,被欺负的很惨很可怜。
丫的!自己现在体力可比以前好太多了,童瞳一皱小眉头,谁怕谁啊!一贯在床上她都是被谭骥炎给吃的死死的,洗澡什么的也都是谭骥炎抱着去的,浑身软的如同一滩泥,第二天也是腰酸背痛,骨头都像是被谭骥炎给拆开了重组了,而相对于童瞳的惨状,谭骥炎哪一次不是如同满足的饕餮,神清气爽,风采迷人。
越想越不甘心,童瞳直接抱住谭骥炎的脖子,双腿勾住了他的腰,然后技巧的一个翻身,化被动为主动,童瞳宛若战火燃烧的女战士,拼了,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做到谭骥炎腰酸腿软,明天爬不起来去上班!谁怕谁啊,每一次说不过自己的时候都是这样耍无赖耍流氓!
谭骥炎一愣,倒是没有想到童瞳会这样主动,不过一想到童瞳那容易炸毛的小性子,谭骥炎性感的勾起了薄唇,挑着眉梢,看来小瞳果真是怒了。
"谭骥炎,你会后悔的!"童瞳豪气冲天的宣誓着,然后直接吻住了谭骥炎的薄唇,自己柔软的双手在谭骥炎的身上开始四处点火着,自己可是从行动组出来的,即使床ji什么的那也是学过的,谭骥炎不要太过分,真以为自己会怕了他!
原本只是谭骥炎单方面的亲热,如今被童瞳这么一搅合,谭骥炎倒是软了态度,任由童瞳在自己身上煽风点火着,享受着童瞳难得的主动和热情。
夜深了,卧房里暧昧的蔓延着春意,糖果果真有吃货和懒货的特质,即使河蟹的声音大了一点,糖果依旧呼呼大睡着,吃饱就睡,天塌下来了都懒得理会你,更何况说不定妈妈和爸爸正在给自己制造一个小弟弟。
童瞳体力好了很多,战斗力直线上升,谭骥炎倒也是有些吃惊,每一次和童瞳滚床单,谭骥炎多少还是有些收敛和顾忌的,毕竟男人在床上那是天生的强者,不管是体力耐力还是持久力都强悍很多,所以不能说没有尽兴,但是谭骥炎每一次都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只是心疼累趴的童瞳,每一次都忍住了,哪里知道童瞳今天如此的强悍。
"小样,谁怕谁啊!"童瞳嘴硬的对着谭骥炎开口,一脸的得瑟,其实童瞳已经累的够呛,腰酸软的没有了力气,如前这个时候,童瞳直接闭着眼睛呼呼大睡,任由谭骥炎抱自己去洗澡,而今天童瞳是强撑着打起精神,她要好好杀杀谭骥炎的威风,省的这个男人每一次都用滚床单来威胁自己,谁怕谁啊。
"小瞳,天还黑着呢。"谭骥炎闷声笑着,在童瞳的脖子处用力的亲了一下,他是准备偃息旗鼓,毕竟纵欲也是伤身的,即使在生理是极大的满足,可是不得不说谭骥炎被童瞳这得瑟的小模样给刺激到了,果真是自己以前太心软了,小瞳体力好的厉害,大战几个回合还是可以的。
不是吧?还来!童瞳被吻的红肿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被子里的腿曲了一下,碰触到谭骥炎的腿间,果真又具有战斗力,童瞳红了红脸,声音怎么听都有点心虚,只是强撑起气势,"谭骥炎,你就不怕jing尽人亡!"
为什么谭骥炎到现在还有战斗力啊!童瞳都想要哭了,她已经眼皮打架,好想睡觉,可是为什么谭骥炎还这么有精神,明明之前自己也没有饿着谭骥炎啊,昨天才滚的床单,前天也滚过,谭骥炎要不要这么欲求不满啊!
"小瞳,既然敢下战书就要做好承受失败的准备。"谭骥炎拉过被子直接盖住两个叠加在一起的身体,柔软的大床上,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被窝里再次传了出来,而童瞳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果真是不能激怒的,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挑衅一个男人那简直就是脑子里进了水,自己找虐!
谭骥炎果真履行了他的诺言,从天黑大战到了天色微白,中途还起来给糖果喂了一次奶,童瞳已经累的快人事不知了,抱着枕头就睡着了,身上还是黏糊糊的,都懒得理会了,好累啊,果真是妖精打架,以后再也不傻了吧唧的去挑衅谭骥炎了,呜呜,好想睡觉。
第二天,谭骥炎果真精神很好,即使他几乎是一夜没有睡,早起给糖果换了尿布,给在浴室里放了水给童瞳清洗了身体,将床单放到了洗衣机里,又去厨房里准备早饭,直到谭宸和谭亦起床,童瞳还在睡,睡的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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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乔老太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猛然的拔高,矮瘦干瘪的身体向着童瞳逼近了两步,疾声厉色的指责着,"你难道听不懂人话吗?我已经让小艺亲自过来了,没有让你上门到乔家道歉,那也是看在谭家的面子上!你还不给小艺道歉,你以为小艺和你们这些没有身份,靠着嫁入豪门的女孩子是一样的吗?谭家是怎么教你的,你父母是怎么教养你的,一点礼貌,一点做人的道理都不懂吗?"
"老太太,我脾气不太好,你看你家乔艺这细皮嫩肉的,我这一拳头下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不好了,就算不死也残废,要是一不小心毁了容什么的,乔艺也是要一辈子痛苦的,所以你最好尽快离开,我脾气真的不太好!"童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然后抡起自己雪白的小拳头,聚集起力量,明显能感觉到筋脉之中那种无形的力量蓬勃着要爆发出来,童瞳看了看身边的玻璃茶几,然后轰的一下,一拳头砸在了玻璃茶几的正中间。
只听见哗啦一声,厚实的玻璃茶应声破碎,童瞳手上被无形的气道给护着,倒是没有受伤,但是一旁乔艺和乔老太却已经吓的脸色苍白,呆愣愣的看着破碎的茶几。
"麻烦转身,请出门,谢谢!"童瞳哼哼两声,心里头舒爽多了,幸好爸没有和乔家联姻,否则早晚要出血案。
"你......你......"乔老太惊吓之后,满是怒意,皱纹密布的脸扭曲起来,刚想要开口,童瞳好整以暇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乔老太终于一把拉住乔艺灰溜溜的离开了。
"哇哇,小丫头,你竟然还有客人?"这边乔老太和乔艺还没有出门,一道修长的身影急旋风的冲了过来,险险的避开了差一点撞到的乔老太和乔艺,谭景御原本还疑惑这个女孩和老人家是谁,然后眼尖的瞥见了客厅中间破碎的茶几,谭景御懒散不羁的俊脸上笑容一寒,只是声音依旧听起来吊儿郎当的,"怎么了?小丫头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难道被人欺负了?"
谭景御说话也就说话,偏偏还喜欢亲昵的揽着童瞳的肩膀,一副暧昧又亲密的模样,就因为这个,谭景御没少被谭骥炎这个二哥狠揍,当然了,谭景御偏偏也手贱,每一次沐放在的时候,他还好,抱着沐放不撒手,沐放不在身边的时候,谭景御就感觉怀抱里空空的不习惯啊,所以喜欢抱着童瞳,身体软软的,小小的,小丫头很有抱枕的潜质。
乔老太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二十来岁,一脸不正经的年轻男人,倒是空有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只是怎么看怎么的不正经,尤其是他还亲密的揽着童瞳的肩膀,眼神暧昧,乔老太黑了脸,不要脸的东西!
"童瞳,你竟然敢偷人!"乔艺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被谭景御亲密抱着的童瞳,在震惊之后,满脸的鄙夷和不屑,果真是演艺圈里出来的女人,无耻到极点,竟然敢背着谭骥炎红杏出墙!
"我......"童瞳刚要开口,谭景御却诡异的笑着,迅速的打断了童瞳的话,抬起刚毅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了看乔艺和乔老太,谭景御懒懒的笑着,带着几分不正经的邪魅不羁,"这位小姐你误会了,我和小丫头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关系而已,即使动作亲密了一点,也不要用偷人这么难听的词来形容我们之间纯洁的男女关系。"
听着谭景御那洋腔怪调的声音,童瞳无奈的看着一模一样鄙夷神色的乔艺和乔老太,没好气的直接抬起脚,然后狠狠的跺了下来,没有防备的谭景御哎呦一声惨叫着,抱着自己的脚在原地单腿跳着,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童瞳,这得多大的力气啊,小丫头好狠的心那!自己的脚丫子都要被踩残废了。
乔老太拉住了还要开口的乔艺直接离开了,干瘦的满是皱纹的脸上已经有了精明的算计,老头子一直说小艺不对,还要将小艺禁足,乔老太已经想到办法怎么让局面颠覆过来。
懒得理会离开的乔艺和乔老太,童瞳看着客厅中间破碎的玻璃茶几,无声的叹息一声,自己还真的很败家,转而去拿了扫把过来,然后直接丢给了谭景御,"谭三哥你收拾一下,我去楼上洗个澡。"
"喂,小丫头,我不是给你们家当佣人当保姆的!"接住扫把,谭景御不满的抗议着,可惜童瞳却已经直接上楼了,让谭景御很是无奈的盯着自己手里的扫把,自己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大帅哥竟然沦落到佣人的地步,小丫头太埋汰人了!
不过这玻璃?谭景御将扫把丢在了地上,捡起一块比较大玻璃,加厚的钢化玻璃!小丫头是用拳头给打碎的?谭景御傻眼了,这么一米见方的玻璃茶几要一拳头能打碎那力度还是人类能拥有的吗?如果是普通玻璃,谭景御可以接受,可是这是加厚的钢化玻璃?
英俊的脸上表情抽了抽,谭景御看了看自己的手,玻璃茶几是上下两层的,除了被童瞳一拳头给打碎的第一层,下面还有一层,报纸还有电视遥控器和纸巾一些小东西都放在了茶几下面一层玻璃上,谭景御将东西上的玻璃渣子给抖掉之后随手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一、二、三!右手猛然之间攥紧成了拳头,嗬的一声聚集了力量,谭景御用了十成的力量,然后猛然之间一拳头狠狠的向着玻璃砸了下来、。
"嗷嗷!我的手!"砰的一声闷声响起,谭景御痛的直甩手,力度过猛之下,拳背的骨头关节处已经泛红了,有一点的红肿,但是玻璃还是完好无损的。
小丫头这是什么力气啊?谭景御大男人的尊严很是被抹杀了,可怜巴巴的掏出手机,对着自己红肿的手背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之后,立刻就转发给了沐放,\u201放放,我受伤了,手疼\u2019。
短信刚发出去片刻,沐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谭景御昨晚上是紧急被军情处给叫走的,甚至还派了一个连长过来充当司机,就是为了防止谭景御这吊儿郎当的性子,担心他不遵从命令,所以说是连长当司机其实就是来监视的。
谭景御昨晚走了之后,沐放睡觉之前打了个电话,可是手机是关机中,沐放也知道谭景御工作的特殊性和保密性,一般手机关机,那么谭景御肯定就在执行机密任务,沐放也就自己睡了,中午打了个电话,手机还是关机状态,这会还没有到下班,收到谭景御的短信一看就是他的受伤了,手背红肿着,让沐放有些担心,"能回来了吗?还有什么地方受伤了?要不要紧,去医院了没有?"
"小放放,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放心,没事。就是刚刚看小瞳将玻璃茶几一拳头给砸了,我也跟着试验了一下,然后手就受伤了。"谭景御脸上乐出花来了,沐放平日里太傲娇,根本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谭景御每次黏糊一点,沐放直接暴力相向,此刻听着沐放那清朗的嗓音里明显的关心,谭景御乐的拿着手机都要扭扭身体,太幸福了,小放放平日里果真太羞涩了,情话什么的都不好意思说。
"谭景御,你给我滚!"咔的一声挂了手机,沐放挫败呼吸一声,这个混蛋!回来了竟然不和自己说一声,还跑到了小瞳那里!受伤了也活该!沐放气呼呼着,绝美倾城的脸上表情微微的有点失望,或许说是吃醋来的更贴切一点。
坐在椅子上,沐放从抽屉里拿出香烟,点了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绝美倾城的五官,雅痞贵气的外形,白色的烟雾喷吐之下,沐放的脸朦胧不清里带着几分妖孽的气息,其实每一次谭景御出任务,自己都是担心的,害怕他会出事,害怕他会受伤,当然,沐放从来没有告诉过谭景御他的担心和不安,而谭景御那大咧咧的性子也没有细致到发现自己离开之后,沐放会半夜从噩梦里惊醒过来,会因为梦见他满身是血,而整夜整夜的失眠。
果真是陷的太深了!沐放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想到谭景御那得瑟的模样,俊脸上表情狠狠的扭曲了一下,任务结束竟然不是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好样的!等晚上回去,自己会让他更加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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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洗了澡,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下楼时就看见谭景御正托着下巴盯着破损的玻璃茶几发呆着,而玻璃碎片什么的已经被谭景御给收拾干净了,"谭三哥,怎么了?"
"二嫂!"狗腿十足的叫法,外加那一双如同野狼看见肉的火辣目光,谭景御无比殷勤的蹭到了童瞳身边,如果身后有一条尾巴的话,谭景御这句话绝对是摇动着尾巴向童瞳示好。
"谭三哥,好好说话!"童瞳被谭景御着这称呼给弄的头皮发麻,很不客气的将谭景御靠过来的身体给拍开,"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丫头,来,再试试看能不能打碎。"谭景御指了指破损的玻璃茶几,两眼冒着绿光,原本自己只是想要让小丫头帮忙镇镇场子,可是如今看来小丫头完全可以去当特训的教官,当然是副的,自己才是正职教官。
"我又不是耍猴的。"童瞳摇了摇头,拒绝展现自己的蛮力,而且谭三哥表情太可疑了,活脱脱就是要将自己当成肉骨头给啃了,童瞳心里头危机意识直线上升。
"小丫头,打碎了,一会我送一个新茶几过来。"谭景御将胸脯拍的咚咚响,然后无比狗腿的继续诱哄着童瞳,"来嘛,小丫头,来一次,让谭三哥看看你有没有兽化!"
"你说的,我要一张最好最贵的茶几。"眼睛一亮,童瞳快速的丢出话来,不等谭景御反应过来,聚集起力量,砰的一声白嫩嫩的拳头砸向了玻璃茶几,然后茶几咔嚓咔嚓的应声破裂了,又成了玻璃渣。
谭景御看的眼睛都直了,呆呆的瞅着一脸笑意,占了便宜的童瞳,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二哥,你到底多么抠门啊,你们家有这么穷吗?为什么小丫头一听有便宜可以占,这么的卖力啊!还有,小丫头你这是人手吗?谭景御一把抓过童瞳的手腕,要近距离的观察一下童瞳的手。
"谭三哥,放手!"童瞳不满的抗议着,要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其实童瞳心底多少有点不安和抗拒,毕竟这样突然而来的力量,都是因为实验才得来的,童瞳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谭骥炎,连欧阳明那里也瞒着,谭景御看起来很是没个正经,可是人却精明的厉害,童瞳担心他会看出点什么来。
"不放,小丫头,别动,我就看看,又不是占你便宜!"谭景御力气也不小,可是童瞳也不是软柿子,一来二去,谭景御还真的没有看到童瞳的手。
"放手!"
"不放!"
"谭三哥,你再不放我就不客气了!"童瞳气鼓鼓着小脸颊,虽然说出来的话很是冰冷,但是实际上却是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叫吧,叫吧,二哥不在家,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听见的。"谭景御这厮绝对是脑子抽了,一面强迫着童瞳,一面还配合着发出几声邪恶无比的奸笑声,整个一无赖流氓样!
"谭骥炎会抽死你的!"童瞳被谭景御这笑声给恶心的不行,憋屈着笑,手就软了,谭景御立刻瞅准了机会,一把将童瞳给扑到了沙发上,然后一手还紧紧的攥着童瞳的手腕不撒手,"小丫头,你这手果真不错,白白嫩嫩的,来,给小爷笑一个。"
"谭三哥你下来。"瞄到门口的几个人影,童瞳这才想起来之前乔艺和乔老太离开没有关门,而谭景御也是懒得厉害,自然也没有跑过去关大门,所以这会,童瞳被压在沙发上,很清楚的看见门口谭老爷子那气的铁青的脸,不过竟然没有和以前一样大吼大叫,这让童瞳还是有点奇怪,老爷子脾气变好了?
"小丫头,你就从了我吧。"谭景御得瑟的闹腾着,甚至没有察觉到门口有人,当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谭景御扭头一看,妈呀,老爷子那脸太恐怖了,可以和阎王爷pk了。
一分钟之后,惨叫声连连在客厅里响起。
"爷爷,爷爷,我可以解释,这绝对是误会!"谭景御上窜下跳的在客厅里跑着,只感觉自己今年一定是犯太岁了,为毛老爷子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大门口啊,太吓人了!
"老子抽死你这个小混蛋!"谭老爷子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发出雷霆般的咆哮声,那是因为他被这一幕给刺激到失语了,这会反应过来,自然是勃然大怒,手里的手杖毫不客气的向着谭景御打了过去,这个该死的小混蛋!
"小丫头,你给我解释啊,这完全是误会!"谭景御腿上挨了一下,痛的直哆嗦,可怜巴巴的瞅着童瞳,一面继续跑着,再被大老爷子打几下,自己今天不死也要残废了。
"爷爷,我们闹着玩呢。"童瞳看了一眼站在大门口的乔老和乔艺,无力的翻了翻白眼,之前才送走了乔老太,这会换乔老过来了。
眼明手快的童瞳一把拉住了气的厉害的谭老爷子,拍了拍他的后背,得以喘息的谭景御感激涕霖的就差没有给童瞳跪下了,果真小丫头还是不错的。
"爷爷,还有外人在呢,要教训谭三哥也等晚上没有人了,关起门来教训。"可惜谭景御那感激的眼神还在,童瞳压低了声音劝阻着谭老爷子,然后快速的回给谭景御一个邪恶的小眼神。
小丫头,你够狠!嘴角直抽搐,谭景御气喘吁吁的靠在墙壁上,以前自己怎么感觉小丫头这么无害,这么善良可爱呢?这都是假象假象啊,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谭老爷子自然知道谭景御和童瞳那是闹着玩,可是一想到谭景御那没个整形,兵痞子十足的表现,谭老爷子就火不打一处来,不过也知道还有外人在,冷哼一声,任由童瞳扶着走向了沙发,看向乔老,"好了,道歉什么的也就算了,反正砸的也是关老头的孙媳妇家,和小瞳没有关系。"
"行,一会我就给关老去个电话。"乔老比起谭老爷子威武健硕的身躯,显得瘦弱了很多,一个武将,一个文官,看起来精明的很,似笑非笑的表情无比奸猾,总像是在算计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童瞳和谭景御,笑着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和小艺就先回去了,不耽误谭司令你处理家务事。"
乔老之所以会带着乔艺来这里一趟,甚至还和谭老爷子一起过来,纯属意外,今天,乔老和谭老爷子,还有其他一些政要领导,包括军委的领导在一起开会,每年年底之前,都会进行一个军事演习,一来是为了彰显国力,让周边的国家忌惮中国日渐成熟而强大的军事实力。
二来也是借着军演的机会让这些从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体验一下什么是战争,而这一次之所以如此重视,一方面是因为大选在即,国内局势有些紧绷,国际局势也同样如此,周边的r国、韩国,包括菲律宾这些小国也是隔三差五的骚扰边境,这个时候军演是非常有必要的。
而中**方也会和俄罗斯联合军演,亚洲最强大的两个国家在政治和军事上有很多共通点,而且中国和俄罗斯的联合军演也等于是向欧美等国家展示亚洲强大的军事实力,让欧美国家的触手不要伸到亚洲的地盘上。
可是这一次,r国右翼分子非常活跃,甚至还煽动了美国等欧美国家隔岸观火,在军演之后弄了一个友谊赛,官方文件上是说这一次的友谊赛完全是为了促进亚洲各国的和谐,也不涉及到军事和政治,只是从军方挑出一支队伍出来,比试各方面的技能,讲究的单兵作战的本事,和强大的军事实力无关。
有欧美这些西方国家当靠山,r国和韩国也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所以从中央到军委也都重视起来了,挑衅不怕,敌人来一个打一个,赢是必须的,而且还必须赢的漂亮。
友谊赛时间是定在中俄军演之后,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来准备,单兵作战的比拼,中**方并不怕,但是这其中存在一个陷阱,如果中方想要赢,势必要挑选最好的士兵出来,而最优秀的士兵无外乎军情处和国安部,可是这两个部门的人都属于国际机密,不能暴露,而日韩,甚至欧美这些国家的人也是想要顺藤摸瓜的查出点什么消息来,一旦中方从军情处和国安部抽调了人参加友谊赛,这些人的身份必定会曝光,到时候顺着他们的过去,说不定就会暴露出很多机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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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紧急会议的商量结果就是不从军情处和国安部抽调人出来,而是从各个军区挑选士兵出来参加这一次的友谊赛,而谭景御被紧急叫去军情处也是因为这一次参加友谊赛的训练任务将要交给谭景御全权负责,一来他是谭家的人,二来谭景御在军情处的势力日益壮大,谭老爷子也有心将他放到明处,而不是再从事那些机密而危险的任务,至于谭景御自己也有这个打算,如果工作放到明面上,那么他就不用和沐放再分开了,沐放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全。
"爷爷,就这么走了?那童瞳推倒了奶奶,害的奶奶头撞到墙上的事情怎么说?"乔艺却是得理不饶人,尖锐的目光嫉恨的盯着童瞳,似乎承受了多大的怒火一般。
谭老爷子和乔老之前都在开会,还好,会议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可是就在这时,乔老接到乔老太的电话,说她带乔艺去童瞳这里道歉,哪里知道撞到童瞳和一个野男人在一起偷情,童瞳恼羞成怒之下将乔老太腿推倒了,乔老头头撞到了墙壁上,这会疼的厉害,正在医院里。
谭老爷子当场就怒了,这分明就是**裸的诬陷,外加抹黑,乔老自然也是不相信的,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谭老爷子二话不说直接就拉着乔老要来和童瞳当面对质,可是哪里知道就撞见了谭景御压着童瞳抽疯胡闹的这一幕,乔老这会还真的有几分相信乔老太和乔艺的话了。
童瞳正在和谭景御大眼瞪小眼着,谭三哥最怕谭骥炎,然后最喜欢和老爷子对着干,不过刚刚那一拐杖打的可不轻,难怪谭三哥到现在还在揉着腿,将快乐建立在谭三哥的痛苦之上果真是非常正确的,这边童瞳还维持着好心情,就听到乔艺那一句义愤填膺,活脱脱自己杀了乔老太,虐了乔老太的气愤态度,童瞳傻眼了,自己没有产生幻听吧?
现在轮到谭景御乐呵了,谭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依旧虎着脸,谭景御自然不敢这个时候坐到谭老爷子身边,否则又挨一拐杖那就惨了,所以谭景御直接勾过来一旁的椅子,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欣赏着童瞳目瞪口呆的小模样,欺负自己的时候倒挺厉害,这下惨了吧,被苦主上门告状了吧!
"我都没有动乔老太一根头发,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她,你们不要出门自己摔倒了就赖我身上,要我出医药费,营养费,还有什么精神损失费,乔老太就算真的摔倒了那也我和没有一点点关系,我是不会出钱的!"童瞳立刻给自己辩解起来,板着清瘦而苍白的小脸,身体坐的笔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很认真,"爷爷,这绝对是污蔑,我们不出钱的。"
这一次换成乔老呆愣愣的看着义正言辞的童瞳,谭家有这么缺钱吗?还有为什么他感觉这件事的重心弄错了,谁缺那几个钱啊!
谭景御捂着嘴巴在一旁压抑着笑,小丫头这模样太逗了,二哥到底怎么虐待了小丫头啊,让她掉钱眼里去了,而谭老爷子也知道乔家绝对是诬陷,正是气不打一出来,这会听到童瞳的话,也被噎的一愣,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童瞳,她这小家子气到底是怎么学来的,还有骥炎那孩子难道不能多给点钱给小瞳花吗?
"所以你没有推夙秀了?"谭老爷子无视着童瞳那抠门的小模样,将重点挑了出来。
"那当然了,我犯得着和一个老太太动手吗?"童瞳用力的点了点头,看着还是脸色不太好的谭老爷子,睁大了眼镜,再次保证着,"真的,我稍微那么晃动了小拳头威胁了一下,所以医药费我们绝对不出,公民有言论自由的,再说爷爷我要是真动动手,乔老太太还有命在吗?"
这叫什么话!乔老听着童瞳的话,表情怪异的抽搐了一下,他突然发现自己和童瞳这样的小一辈存在着严重的沟通问题,可是,乔老目光一转看着猛点头的谭老爷子,这个谭老头,老糊涂了是吧?他点头做什么,难道还真的要出人命才算是事!
"看来果真是误会,那我们就告辞了。"有理说不清!乔老也发现这样纠缠没有什么意思,直接拉住还不甘心的乔艺要离开,乔艺自然是不愿意,可是一旁童瞳又挥舞了一下小拳头,然后指了指已经完全破碎的玻璃茶几,乔艺终于灰溜溜的随着乔老离开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被谭老爷子那雷电般的目光注视着,谭景御肉痛了,对着谭老爷子心虚的笑着,那不正经的模样让谭老爷子再次冷哼一声,打雷般的声音响起。"你来这里做什么?"
"爷爷,我这不是被为了咱们谭家考虑吗?那些人不是算计着,这一次谭家如果在友谊赛了失败了,那丢的不仅仅是国人的脸面,丢的也是军方的脸面,我自然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攻击谭家。"谭景御立马坐直了身体,快速的将来意说了一遍,"我想让小瞳给我训练训练那些人。"
谭景御之前在军情处,军衔也只是中校级别,按理说这一次的友谊赛非同一般,责任重大,还轮不到谭景御来挑大梁,军区里有的是人,可是事情也就这么诡异,会议中各方势力有意无意的将挑大梁的重任就推到了谭景御身上,谭老爷子那也是硬气,一拍桌子,当场就应下了。
友谊赛如果胜利了,那是各个军区的荣耀,和谭景御其实没有多少关系,不过谭景御倒是可以趁机升为大校,可是如果失败了,那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责任势必会推到谭景御和谭家身上,所以这一次的任职可以说是敝处大于益处,谭老爷子也是可以化解危机的,可是各方面的势力就是吃准了谭老爷子那火爆的痞脾气,这么一激,谭老爷子也就上当了。
只是谭老爷子毕竟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年纪大了,那也是血性的性子,对谭老爷子而言这些勾心斗角没有任何意义,对他而言,这样的赛事不能输,输了就是丢的中国人的脸,中**人的脸,所以不管那些人安的什么心,谭老爷子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赢,所以让谭景御来当这个职,谭老爷子不怕,因为他们一定会赢,中**方一定会胜利!
因为参赛的士兵都是从各个军区挑选出来的精英分子,自然一个个都是自以为自己很优秀很厉害,想要将这一队散兵揉成一个整体,抱成一团,一致对外也是没有那么容易的,谭景御自己已经非常厉害了,但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他毕竟只是一个人,有些方面还是比较薄弱的,军队说白了靠的也是拳头说话,靠的是力量是能力,谭景御充当这一次特训的教官,自然要让这些从各个军区挑选出来的士兵臣服自己,敬畏自己。
可是谭景御很悲催的发现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所以谭景御就想到了童瞳这个从国安部出来的强大作弊器,一来童瞳的身手谭景御相信绝对可以让那些自以为很厉害的兵痞子们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狠狠打击一下他们属于男人的自尊心,然后自己领导起来就比较容易了,而且说不定这一群大老爷们被一个小丫头给打败了,这么一刺激,训练效果肯定是刷刷的好。
二来嘛,谭景御笑的很是猥琐,军区都是大老爷们居多,偶然碰到个女兵,那就如同一群野狼看见了肉,都是眼冒绿光的扑过去,有童瞳这个漂亮的小丫头在一旁,不时鼓励几句,露出漂亮的小脸蛋,绝对是男女搭配,训练不累的最高境界,所以谭景御就来了,连沐放那里都没有过去,第一时间就赶来童瞳这里报道。
"爷爷,你不要瞪我,你看见这茶几没有,小丫头一拳头就给我敲碎了。"谭景御一看谭老爷子又是气的吹胡子瞪眼,立刻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当做最强有力的证据,"爷爷,你看小丫头这么好的身手放在家里相夫教子,那绝对的是浪费,在大家和小家面前,在维护国家和军队的尊严面前,任何有良知的中国人都有义务和责任贡献自己的力量。"
"滚!"异口同声着,谭老爷子和童瞳同时开口,看惯了谭景御平日里吊儿郎单的模样,他突然站直了身体,一脸严肃而庄严的说这些大义凛然的话,让童瞳和谭老爷子成功被恶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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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谭骥炎这个准爸爸给自己泡牛奶,糖果刚刚还激动地小脸这会垮了下来,乌黑的眼睛上方小眉头直接皱了起来,糖果抗议着再次扭动身体,"依依呀呀!"喝奶奶,爸爸太坏了。
"好,给糖果泡牛奶,就只能喝一点,否则你妈妈知道了我们父女两人就惨了。"谭骥炎沉声笑了起来,而怀抱里的糖果听到谭骥炎的笑声之后,眼睛蹭的一下亮了,也跟着兴奋的手舞足蹈。
"别说话,被你妈妈听到了就不能偷喝牛奶了。"谭骥炎对着糖果嘘了一声,示意宝贝女儿噤声。
最近童瞳感觉糖果这胖的太厉害了,明明才出生的时候还是红彤彤的瘦皮猴,一个月的时间立刻就成了小胖妹,洗澡的时候糖果那肉呼呼的小胳膊一节一节的像是白嫩的莲藕一般,撅着的小屁股更像是蒸笼里出来的面团子,又白又嫩,体重严重超标之下,童瞳问了医生之后控制了糖果的饮食。
似乎听明白了谭骥炎的话,糖果立刻噤声了,无比乖巧的任由谭骥炎抱着自己,父女两人偷偷的出了卧房,谭宸的房间里房门还是关着的,童瞳和谭宸肯定在里面,谭骥炎抱着糖果快速的下了楼直奔厨房而去。
客厅里,谭亦正在看书,瞅了一眼飞奔进厨房的谭骥炎和糖果,谭亦英俊的小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妈咪禁止糖果多吃东西,而糖果似乎也学坏了,每一次吃正餐的时候就瞅着妈咪,要抱抱,而吃过正餐之后,爸爸抱着糖果,糖果立刻就献殷勤外加口水直流的笑容,让爸爸给糖果偷吃,而谭骥炎这个准爸爸对着谭宸和谭亦两个儿子的时候那是一个严厉铁血,可是糖果只有那么露出笑容,依依呀呀叫唤几句,谭骥炎立刻投降了,给宝贝女儿去厨房偷喝牛奶。
在奶瓶里泡了半杯牛奶,"糖果宝贝,可以喝了。"谭骥炎拿着奶瓶转过身就看见摇篮车里的糖果早已经口水直流,下巴被口水给涂抹的亮晶晶的,葡萄般乌黑的大眼睛无比热情的看着谭骥炎手里的奶瓶子,这会也忘记要噤声了,兴奋的直嚷嚷,扑棱着小手,太过于激动之下,嘴角噗嗤一声,呆呆傻傻的冒出了一个口水泡泡。
谭骥炎这个准爸爸乐的不行,冷峻酷寒的峻脸上哪里还能看见厉色,心里头柔软成一滩水,将糖果从摇篮车里抱了出来,左手拿着奶瓶子给糖果喂食。
喝奶奶!糖果还太小了,所以即使她那肉呼呼的小爪子想要抱住奶瓶宣告对于奶瓶子绝对的所属权和占有权,但是准头不够,小手在空气里扑棱了好几次之后,终于抱住了奶瓶子,而随着谭骥炎将奶瓶子倾斜下来,糖果立刻啊呜一口咬住奶嘴,然后吧唧吧唧幸福的吸了起来。
看着喝的急,活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糖果,谭骥炎无奈的直摇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虐待女儿,不给她吃饱呢,这幅猴急的模样到底遗传谁的啊?
糖果这会双手抱着奶瓶子,软软的身体靠在谭骥炎的臂弯里,喝的无比幸福,让一旁看着的谭骥炎忽然使坏的将奶瓶子往后拽拽,却震惊的发现竟然拽不动。
"嗷嗷!"奶瓶子是糖果的!喝的正舒服的糖果不舍的放开奶嘴,察觉到谭骥炎的动作之后,睁大眼睛,义正言辞的对着谭骥炎这个准爸爸抗议着,鼓鼓着腮帮,很是严肃的板着小脸,结果由于太过于用力呼吸,鼻腔里噗嗤一声鼓了一个鼻涕泡泡。
"糖果,你这个小吃货,长大可怎么办那。"谭骥炎没有忍住的笑出声来,狭长的凤眸里是对糖果满满的疼爱和喜欢,小瞳很喜欢做饭,糖果估计在小瞳肚子里的时候就养成了这爱吃的习惯。
糖果气嘟嘟的叫唤了两声,决定不理睬嘲笑自己的谭骥炎,小手用力的抱住了属于自己的奶瓶子,再次啊呜一口含住了奶嘴,继续吧唧吧唧的吸着,不时防备的瞄一眼谭骥炎,百分百小崽子护食的举动。
等奶瓶喝空了之后,糖果依旧抱着奶瓶子不撒手,咂咂小嘴巴,嗷嗷的哼哼着,喝的太饱了,这会已经懒的不想动了,打了个哈欠,粉红色的小舌头在嘴边舔了舔,然后闭着眼睛准备睡觉了。
"糖果,这会不能睡。"谭骥炎将空奶瓶拿走了,又给糖果擦了擦小嘴巴,抱着糖果小幅度的抖动着,虽然婴儿都是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可是谭骥炎感觉糖果还是该稍微的活动一下,可是没有走到几步路,糖果突然难受的呕了一下,肉呼呼的包子脸皱成了一团,大口大口的吐着有点酸臭的牛奶。
一口接着一口吐着,大眼睛里这会也是水汪汪的,糖果无比凄惨的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喝到肚子里的奶水又被吐出来了,小脸再次皱成了一团,也不知道是难受的还是因为到口的奶给吐出来了心里头舍不得。
谭骥炎笑容僵硬在脸上,快速的将糖果站着抱了起来,一手拍着糖果的后背,一面对着客厅的谭亦开口,"快喊小瞳下来,糖果吐奶了。"谭骥炎自己也抱着糖果迅速的去楼上的卧房。
不消片刻的时间,原本身上带着奶味,香香的糖果这会身上全都是淡淡的酸臭味了,谭骥炎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高级西装,快速的在浴室里打开热水,一会浴室里面就雾气氤氲着,糖果专属的小澡盆里也放了热水,调到了合适的水温之后,谭骥炎一手将糖果沾着吐出来牛奶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哼哼唧唧着,糖果刚刚喝的牛奶差不多都吐出来了,这会一点力气都没有,灰溜溜着耷拉着小脑袋,任由谭骥炎给自己脱衣服,不是发出难受的哼哼声,让谭骥炎看的心疼的厉害。
童瞳离开浴室的门,就看见糖果毛茸茸的小脑袋有气无力的靠在谭骥炎的肩膀上,衣服已经脱的差不多了,白白嫩嫩的小身体肥乎乎的,撅着小屁股,因为听到开门声,糖果看了一眼童瞳,有气无力的哼哼着,可怜巴巴的看着童瞳,小眼睛眨啊眨的,泪珠子立刻滚了下来,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童瞳是又好气又好笑,蹲下身来帮忙给糖果脱衣服,"和你爸爸偷吃,让你爸爸惯着你,吃多了吧?"
"呀呀。"糖果低低的嚷着,还是很难受,努力的在谭骥炎身上扭动着,肥嘟嘟的小爪子向着童瞳伸了过来,要安慰要抱抱,都是爸爸喂的,糖果是可怜的受害小女婴。
童瞳将手放在温水里泡了一下,热乎了这才抱住糖果,而糖果立刻无比乖巧的靠在童瞳身上,然后小脚丫子对着谭骥炎用力的蹬了蹬,坏爸爸!
"我白疼你了。"谭骥炎挫败的看着已经学会找童瞳寻求安慰,抛弃自己的小糖果,峻脸快速的凑到糖果面前,糖果立马一皱小鼻子,扭过头,软软的靠在童瞳的脖子处,就是不看谭骥炎一眼。
"看你以后偷偷的给糖果喂奶,你看都胖成什么样了。"童瞳拍了拍糖果胖嘟嘟的小屁股,一个多月糖果怎么就胖了这么多,像是吹了气的气球一般。
温水很舒服,如果是以前,糖果会高兴的在澡盆里扑腾着,小手小脚都是不停的踢打,可是今天糖果特老实,就这么任由童瞳的双手抱着自己坐在澡盆里,谭骥炎的大手刚伸到糖果的身上准备给她洗白白,糖果大眼睛睁了开来,鄙视的看了一眼谭骥炎,依依呀呀的嚷着,小手直接啪的一下伸了过去,拍在谭骥炎的脸上,不要爸爸洗。
自己这是被糖果给嫌弃了?谭骥炎目瞪口呆的看着撅着小嘴巴,无视自己的糖果,心里头那是一个憋屈啊,这就是一小白眼狼,怎么养都养不熟,自己白疼她了。
"不许闹,快点洗澡,不要着凉了。"童瞳拍了糖果的小手一下,哭笑不得的看着受挫的谭骥炎,示意他快点给糖果洗澡。
半个小时之后,糖果身上又恢复了香喷喷的状态,依旧乖巧的靠在童瞳的怀抱里,对于害得自己喝多了吐奶的谭骥炎,糖果依旧无视外加鄙夷,让谭骥炎气的直瞪眼,只能留在浴室里收拾东西,下一次这个小白眼狼再讨好自己,谭骥炎也绝对要坚持原则,打死也不给糖果开小灶喂奶了,里外不是人说的就是自己这个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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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将糖果放在了婴儿床上,糖果无比委屈的睁大眼睛看着童瞳,小手小脚也老老实实的放在一旁,估计还是有些难受,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下次看你再嘴馋。"童瞳看着讨好自己的小糖果,那小模样看的童瞳都心软了,将婴儿床拖到了床边,自己坐在了床上,轻轻的将手放在糖果的小肚子上慢慢的抚摸着,帮助糖果消食。
等谭骥炎收拾好浴室出来时,糖果已经睡着了,童瞳将手收了回来,给糖果盖好了小被子,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同样无比委屈的准爸爸。
"谭宸怎么说?"快速的转移着话题,谭骥炎将灯给调节成最小的亮度,自己也在童瞳身边坐了下来,揽着她的腰,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糖果,疼这个小白眼狼,还不如多疼爱小瞳呢。
"能怎么说,谭宸那性子就像你!"一说到这个童瞳就来气,小手不满的在谭骥炎结实的胸膛上用力的戳了又戳,遗传谭骥炎什么不好,偏偏就遗传了这倔强固执的性子,让童瞳气的牙痒痒,舍不得责备谭宸什么,所以这会童瞳毫不客气的将火气都发泄到了谭骥炎身上,戳了几下之后,还不满意的啊呜一口咬在谭骥炎的脖子上。
"小瞳,我发现我在这家里特不受待见。"谭骥炎大手抚着童瞳的头,很是无奈的道出自己可怜无比的处境,谭宸和谭亦两个小鬼也就算了,连同糖果这小白眼狼要吃的就会找自己,吃过之后立马甩脸子不认人,对着小瞳撒娇。
"胡说什么呢,我最待见你,比待见三个孩子还待见你。"童瞳松了牙齿,低声开口,湿润的舌头在谭骥炎脖子上舔了舔,用力抱住了他的腰,"今天早点睡,你都有黑眼圈了。"昨晚上被折腾了一眼,童瞳是睡到下午才起来,可是谭骥炎却是一大早就起床上班去了。
"嗯。"听着童瞳软软的安慰的声音,谭骥炎低头在童瞳的头顶落下一吻,低沉的嗓音醇厚的在童瞳耳边响起,"谭宸和谭亦都懂事,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谭宸这个时候过去,最多十年说不定就能从基地出来,到时候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就回到我们身边了,否则等谭宸倒了十七八也是要离开的,只是时间顺序变幻了一下而已。"
童瞳从谭骥炎的怀抱里探出小脸上,虽然知道谭骥炎说的是对的,可是一想到谭宸这么小就离开,去基地接受训练,童瞳怎么都不舍得,"他那么小,基地八岁以上的孩子衣服什么的都自己洗了,训练的太累,有时候饭都吃不下去,谭宸性子又那么闷,不会与人沟通,要不是谭亦在他身边,谭宸说不定一个朋友都没有。"
"小瞳,谭宸性子再闷,能比过你吗?你都能有子瑶、容温这些好友,谭宸以后也会有属于自己的朋友,属于自己的生活。"谭骥炎话音刚落下,腰间就被童瞳狠狠的掐了一下,痛的谭骥炎嘶了一声,峻脸狠狠的纠结着。
"说什么呢。"童瞳娇嗔的瞪了一眼谭骥炎,又窝回他的怀抱里靠着,自己当年也是在基地训练了十多年的时间,然后才转入行动组的,谭宸用十年的时间从基地顺利毕业是完全可能的,不过之后,谭宸会想进入行动组吗?童瞳只感觉一脑袋的浆糊,黑黑的脑袋在谭骥炎的怀抱里拱了拱,不想了,想的头都痛了。
"去洗澡,一会睡觉了。"谭骥炎拍了拍童瞳的头,忙了一天,昨晚差不多是一夜没有睡,谭骥炎也有些累。
"嗯,我去和谭宸、谭亦说一声,让他们也早点睡,你先去洗澡。"童瞳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得的从谭骥炎的怀抱里离开,谭骥炎也起身将糖果的摇篮搬了起来,放到了离床稍微远了一点的距离。
"把糖果放我这边睡,你今晚好好睡,糖果半夜醒了我来弄就可以了。"童瞳让谭骥炎将摇篮搬到自己这边,自己不上班,晚上起来也没有关系,谭骥炎昨晚上都没有睡,今天晚上必须得好好补个觉。
入夜之后,卧房里一片安静,只有靠浴室这边的墙壁上一盏小壁灯发出微弱的光亮,谭骥炎睡的很沉,童瞳是在糖果轻微的哼哼声里惊醒过来的,原本以为糖果是因为尿不湿湿了难受,可是借着昏黄的灯光,童瞳一眼就发现了糖果难受的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糖果还在睡着,只是因为太难受而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
"糖果?"童瞳打开尿不湿,结果糖果小肚子胀的鼓鼓的,童瞳隔着衣服替糖果揉了揉,糖果皱巴巴的小脸立刻舒服了一点。
吃太多了,胀气了吗?童瞳也拿不准,看了一眼时间,糖果睡下也不过三个小时,这会才凌晨两点不到,童瞳轻轻的拍了拍糖果鼓气的小肚子,有点硬绷绷的感觉,而童瞳停止了揉,糖果立刻又难受的哼哼着,看起来格外的难受。
"小瞳,怎么了?"谭骥炎睡的有点沉,童瞳刚起来的时候,谭骥炎只是感觉到了,只当童瞳给糖果换了尿不湿之后就会回到床上,可是等了一会童瞳还没有上床,谭骥炎也睁开眼看了过去,惺忪的表情倏地一下清醒过来,"糖果怎么了?"
"估计是吃的太多,消化不好,有点胀气。"童瞳又将被子给糖果盖好,虽然屋子里开着暖气,但是也担心糖果肚子会着凉。
和李成说了一声,谭骥炎和糖果就带着糖果去了医院,大人有点不舒服什么的还知道描述,糖果这么大的小婴儿最麻烦,父母只知道她难受,却无法判断到底哪里难受,要不要紧,所以只能去医院让医生给检查一下。
到了医院,医生拍了拍糖果的肚子,又询问了一下糖果喝奶的情况,笑着开口如临大敌的谭骥炎和童瞳,"没事,估计是喝奶的时候喂奶的姿势不当,造成宝宝吸入了很多空气到了肚子里,有的宝宝排泄功能很好,放个屁就没事了,给糖果揉揉肚子,气排出体外就没事了。"
谭骥炎和童瞳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本是准备立刻回西湖苑的,可是又担心糖果现在还不舒服,半夜又出什么事来回的折腾,所以决定还是在医院待一夜,等糖果身体恢复了,明天一早再回去。
"你睡一下,我来照顾糖果就可以了。"到了病房里,童瞳让谭骥炎多少再睡一会,可是谭骥炎这个时候哪里能睡的着,就陪在童瞳身边照顾难受的小糖果。
童瞳继续给糖果揉着肚子,糖果舒服了很多,偶然才会哼哼一声,睡眠也沉了一点,还打起了小呼噜,让一旁很是倦累的谭骥炎无奈的瞅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这就是贪吃的结果,大人孩子都跟着受苦受累。
童瞳揉了十多分钟之后,糖果突然醒了过来,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然后扭动着小身体,估计用了不少力气,肉呼呼的小脸给憋的通红,然后终于放了臭臭的屁出来,接连几下之后,糖果舒服了,眼睛一闭继续呼呼大睡。
等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确定糖果没有问题了,童瞳还是决定回去,否则谭骥炎又要熬夜,可是前后这么一折腾,回到西湖苑已经是四点了,谭骥炎倒在床上,揉了揉眉心,"小瞳,睡吧。"
"嗯。"童瞳点了点头,任由谭骥炎搂着自己,只是还是不放心睡在婴儿床上的糖果,黑暗一点一点的褪去,清晨的光亮透过窗帘照射进了卧房,糖果睡的很沉,谭骥炎这个被折腾了一夜的准爸爸也睡的挺沉,童瞳没有起来,自己一动谭骥炎肯定会惊醒,清晨再惊醒了要入睡就难多了,早饭就买回来吃了。
一晚上一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谭骥炎看着眼前堆积的文件,喝了一口浓茶提提神,这才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谭市长,谭大哥,我求你了,我们就算是政敌,你也不用往死里整我啊,我已经接连三天没有睡个好觉了,一餐饭吃到一半就是电话响个不停,不信你看看我的眼睛,真的黑了。"雷铎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开始向着谭骥炎抱怨着,邪魅帅气的脸上堆满了疲惫和无奈,为了让谭骥炎相信,雷铎特意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雷铎虽然和谭骥炎算是政敌,但是他的官位毕竟没有谭骥炎高,谭骥炎这个副市长算是雷铎的领导,所以谭骥炎只要动动手指头,雷铎就能忙的昏天暗地,不就是说错了话,没有认出嫂夫人,误将糖果要当成自己的女儿,口头上要包养嫂夫人,没有必要这么狠吧,雷铎感觉自己早晚会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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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抬起头冷厉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雷铎呆愣愣的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谭骥炎那峻脸上是浓郁的黑眼圈,比起自己的黑眼圈还要重上三分,噗嗤一声,雷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心理平衡多了,"我说虽然最近打压的比较厉害,但是你还不是游刃有余,有必要做出这么可怜兮兮的失败者假象吗?"
"闭嘴。"冷沉的丢出话来,谭骥炎揉了揉眉心,幸好早上糖果又恢复了会蹦乱跳的姿态,否则谭骥炎还真的要给自己一拳头了,"驻京办这一块的任职公文估计这几天就会下来,你准备一下。"
"二哥,我......哇,不是吧,现在流行熊猫眼吗?"谭景御一贯都是火急火燎的急性子,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谭骥炎和雷铎黑着一双熊猫眼,而谭景御自己脸上同样也是黑着一双熊猫眼,虽然昨天他已经和沐放解释了为什么会先去童瞳那里,可是沐放依旧不高兴,于是谭景御就悲催的被赶去客厅睡沙发了,第三双熊猫眼应势而生。
"我们果真都是难兄难弟啊。"雷铎更是乐了,拍了拍谭景御的肩膀,"这一个两个都是熊猫眼,太逗了,我们哥三要不要拍个集体照。"
"滚!"异口同声着,谭骥炎和谭景御鄙夷的看了一眼提出馊主意的雷铎,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还拍集体照?要拍也是拍春风得意,帅气俊朗的一面。
"你找小瞳到底为了什么?"谭骥炎昨晚上只问了乔家的事情,还忘记问谭景御这个弟弟找小瞳到底做什么?从军情处一抽身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沐放,而是黏着小瞳,谭骥炎危险十足的眯着熊猫眼,冷冷的目光射向一旁的谭景御,他最好掂量着再开口。
"二哥,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嘛,就借用小丫头一个月,特训一结束,我立马将小丫头安全无恙的送回来。"谭景御拍着马屁,谄媚的笑着,搞定小丫头比较容易,搞定老爷子也简单,就是二哥这里,谭景御已经做好脱层皮的准备了。
一看有好戏看,雷铎立刻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后好整以暇的坐到了沙发上,无视谭骥炎那冰刀子似的眼神,自己呕心沥血如同老牛一般劳累了好几天,这可是难得的放松休闲的机会,雷铎宁愿再被谭骥炎狠操几天,但是热闹绝对不能放过。
"让子瑶帮你。"谭骥炎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小瞳虽然这几天睡的好一点了,头痛也减缓了很多,可是谭骥炎还是不放心,再说了去特训,这就意味着要和小瞳分开,谭骥炎黑着峻脸,谁给小御这个胆子将主意打到小瞳身上的。
"子瑶顶着顾家黑社会的光环,去军区不合适。"谭景御无力的解释着,他何尝不知道二哥比顾凛墨难搞多了,可是关键是子瑶现在和顾凛墨的关系早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所以根本不可能让子瑶进军区。
"秦清。"谭骥炎已经翻开文件准备工作了,直接无视着苦苦哀求的谭景御,让小瞳和自己分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秦清过去是杀手,二哥,我能让一个拿钱杀人的杀手去军区给那边混小子特训吗?"谭景御狗腿十足的凑到了谭骥炎身边,又是揉肩膀,又是捶背着,"二哥,你就帮帮吧,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小弟我吭都不吭一声。"
"小瞳身体没有痊愈。"谭骥炎不为所动。
"还没有痊愈?二哥,你看见你家客厅消失的玻璃茶几没有?那可是加厚的钢化玻璃,小丫头一拳头就给砸了个稀巴烂,你看看我的手,我一拳头下去骨节肿了,二哥,说谎也要有个准度的。"谭景御伸出自己的手当做强有力的证据,因为是小伤,谭景御也没有擦药,所以此刻手背关节处还是红肿着。
"那还是人吗?"雷铎摸了摸眼前的玻璃,同样也是加厚的钢化玻璃,在谭景御鼓励的眼神之下,雷铎将茶杯放到了地板上,聚集起了力量砰的一拳头砸了下去。
好整以暇的看着痛的直甩手的雷铎,谭景御好心情的大笑起来,果真发傻的不止自己一个,"好兄弟,这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最高境界!"
"笑屁啊,我的手。"雷铎没好气的直接一脚踹向了谭景御,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玻璃茶几,又看了看自己立刻红肿起来的拳背,雷铎全身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男人尊严狠狠的被打击了!
谭骥炎皱着眉头,看都没有看一眼发傻的谭景御和雷铎,大步的走了过来,检查着茶几,果真茶几完好无缺,一点被破坏的痕迹都没有。
"骥炎也要试试?"这是雷铎不怀好意的推测。
"二哥没有我们这么傻。"谭景御不得不承认从小到大谭骥炎这个二哥就没有干过什么傻事,所以雷铎猜测的可能性为零。
可是就在谭景御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谭骥炎却突然抡起拳头狠狠的砸了下来,砰的一声响,茶几只是在地板上被震动的上下起伏了两下,但是钢化玻璃的表面并没有破碎。
该死的!谭骥炎脸色陡然一变,快速的走回办公桌边,抓过抽屉里的车钥匙之后,整个人立刻向着办公室外冲了出去,让一旁刚要嘲笑谭骥炎的雷铎和谭景御一愣之后,两个人也随即追了出去,这到底是怎么了?
谭骥炎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而雷铎和谭景御都看过谭骥炎这样严肃而凝重的脸色,那就是在童瞳失踪下落不明的时候,而此刻,虽然谭景御和雷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知道能让谭骥炎变了脸色,肯定是出事了。
谭骥炎发动汽车,谭景御和雷铎幸好速度也够快,这才来得及打开后座的车门挤了进来,还没有坐稳,汽车已经发动了,油门被加到底,轮胎在地面剧烈的摩擦着,汽车快速的向着停车场外飞驰了出去。
后座上谭景御和雷铎对望一眼,谁也不敢开口打破这窒息般的沉闷气氛,不过看了看车窗外,大致能判断出这是回西湖苑的方向。
昨晚上糖果不舒服,所以童瞳今天一早就没有带糖果出去了,留在家里照顾着小糖果,童瞳还特意查了一下如何喂奶才不会让空气顺着奶瓶进入孩子的身体里。
"依依呀呀。"糖果早上睡的迟了一点,这会才吃了奶,又恢复了精神,兴奋的对着童瞳扑棱着小手。
"小吃货,下次看你敢不敢再贪吃了。"童瞳依旧给糖果揉着肚子,一面和糖果说着话,童瞳总感觉糖果似乎能听懂一般,糖果的眼睛很大,不像童瞳,乌黑乌黑的,富有灵性,所以每一次和糖果说话的时候,童瞳都感觉糖果是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这边糖果还想要说什么,门外是砰的一声汽车急刹车的声音,刹的太急,车头直接撞到了大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
"怎么了?谭骥炎出什么事了?"童瞳抱着糖果快速的跑到了门口,就看见谭骥炎打开了驾驶位的车门,然后一把将童瞳和糖果给揽入了怀抱里,抱的很紧,糖果难受的抗议起来,小脚不停的踢打着。
因为没有料到谭骥炎会急刹车,后座的雷铎和谭景御很悲催的同时狠狠的将头撞到了前面的座位上,痛的两个人揉着额头,也打开车门下车,谭骥炎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压抑着翻腾的情绪,谭骥炎低沉的嗓音有些的沙哑,狭长的凤眸里满是心疼和自责,小瞳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
出了什么事?被谭骥炎问的傻愣住了,童瞳不解的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下车的谭景御和雷铎,无声的询问着到底出什么事了。
雷铎和谭景御同时摇摇头,他们也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想到谭骥炎之前砸茶几的举动,谭景御眼睛一亮,晃动了一下自己还红肿的手,一旁雷铎也就跟着谭景御的动作晃了晃自己的手。
童瞳呼吸一滞,收回目光对上谭骥炎深沉的眼神,也明白过来了,拍了拍谭骥炎紧绷的后背,"我没事,你抱的太紧,糖果难受了。"
糖果此刻睁大乌黑的眼睛,很是抗议的瞪着谭骥炎这个准爸爸,呀呀的喊了两声之后,一扭头,小脸趴回了童瞳的肩膀上,将包着尿不湿的小屁屁对准着谭骥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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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铎和谭景御无力的叹息一声,活了这么大,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傻了吧唧的把自己的脸送过去给人打,我靠,为什么感觉自己很犯贱呢!被打了,还感觉挺高兴,挺荣幸,还担心糖果的小手会不会打痛了,毕竟他们皮粗肉厚的,糖果那小手白嫩嫩的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娇嫩。
"谭骥炎,你再惯下去,糖果以后绝对是一个是非不分,凶悍无比的小丫头。"童瞳不得不开口阻止着谭骥炎继续纵容糖果,自从糖果出生之后,谭骥炎这个准爸爸就一点原则都没有了,要什么给什么,童瞳真担心日后糖果绝对会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
"那又怎么样,我们家小糖果那也是最漂亮的小丫头,凶狠一点更好,让那些混小子离糖果远一点。"这是谭骥炎的育女守则,糖果最重要,其他靠边站。
"没事,糖果长大了,谁敢欺负她,雷家给糖果当靠山!"雷铎拍着胸脯大方的保证着,西北军区虽然没有北京军区强大,可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西北军区可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而且很团结,不像其他军区里勾心斗角,争权夺势那么复杂,西北军区更像是一个大家族,所以雷铎在北京稍微被人找茬子了,雷家立刻不惜一切力量给雷铎找回场子,不在乎脸色,不在乎被人说,雷家的人只能欺负别人,别人绝对不能欺负到雷家人头上,而雷铎已经将糖果归纳到了雷家的保护圈子里。
"远水解不了近火,糖果小宝贝,以后谁欺负你,打电话告诉小叔,小叔派一个加强连的人过来灭了他,敢欺负我们家糖果,胆子忒肥了。"谭景御这个小叔不甘落后的对着小糖果宣誓着自己的忠心,这可是谭家的小公主,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能被人给欺负了,"小丫头,女儿就要富着养,小丫头从小见识的多,以后才不会被人给骗了,多娇惯娇惯才好。"
童瞳无力的翻着白眼,好吧,糖果现在才这么一丁点大就被这样惯着哄着,等糖果稍微大一点,童瞳决定以后一定要教会糖果是非对错,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这几个大老爷们给惯成是非不分,对错不明的大小姐。
听到童瞳的声音,糖果立刻抛弃了给自己充当玩具的谭景御和雷铎,目光滴溜溜的转动着,当看到走过来的童瞳,糖果立刻高兴的扭动着小身体,小手向着童瞳的方向伸了过去,"呀呀。"妈妈,抱。
看着被童瞳抱着的糖果,哪里还有刚刚折腾的顽皮模样,这会糖果绝对的乖巧可爱,软软的靠在童瞳的肩膀上,一动不动着,让谭骥炎、谭景御和雷铎刚刚三个维护糖果的大男人狠狠的受挫了,果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可是明明是小瞳对糖果最严厉,为什么到头来糖果最黏的人反而是童瞳?
"我给糖果上去换个尿不湿。"童瞳抱着糖果向着楼上走了过去,而糖果也如同最软和的小动物一般,就这么软绵绵的趴在童瞳身上,闭着眼睛,刚刚折腾了一番,糖果很累了,这会一动都不想动,不过不管是谭景御那僵硬的怀抱,还是谭骥炎的怀抱,都没有童瞳的怀抱舒服,糖果安静的靠在童瞳肩膀上,看起来很是舒服。
三个大男人如同打了一战一样,动作整齐的坐在了沙发上,雷铎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以后我要生儿子。"生女儿太累了,这么软,这么小,雷铎感觉自己肯定搞不定自己的女儿,连谭骥炎这个冷酷的冰上性子都化成水了,关键是糖果还很是嫌弃谭骥炎这个准爸爸。
"生儿子?你看到谭宸和谭亦抢小丫头的画面了没有?儿子是父亲上辈子的情敌,这辈子过来讨债的,所以还是女儿好,糖果多么漂亮,又软又可爱,当然,不让我抱就好了。"谭景御还是很喜欢糖果,骨子里他和谭骥炎这个二哥是一样的,对于儿子,谭景御也是严格的军事教育,可是女儿不同了,那是用来心疼的,用来娇惯的。
"你找了代孕?"雷铎也知道谭景御和沐放的事情,虽然说雷铎感觉老婆肯定是软妹子抱起来才舒服,不过沐放那样的美人,雷铎感觉也挺不错的。
"当然,不过还要等八个月,沐放还不知道呢,我可是费了千辛万苦才知道一对愿意代孕的双胞胎姐妹,这样以后我和沐放的孩子也有血缘关系,一个叫谭沐,一个叫做沐谭,怎么样?"谭景御一说起沐放,俊美的脸上立刻展现出幸福的表情,得瑟的对着雷铎显摆着自己八个月之后就能回国的两个孩子。
谭骥炎和雷铎对望一眼,对于谭景御这个名字很是风度的保持着沉默,他还能再得瑟一点,再招摇一点吗?唯恐别人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他和沐放的孩子,用得着将名字取的这么黏糊!
"我知道你们这是羡慕嫉妒恨。"谭景御得瑟的挑着眉头,目光斜睨的看向鄙视自己的雷铎和谭骥炎,这两个名字可是自己在想到要孩子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就想到了,多好听的名字,而且还意义非凡,象征着自己和小放放之间的爱情。
"你真是骥炎的弟弟,不是从哪个垃圾桶捡来的?"雷铎受不了的直摇头,为什么谭骥炎这么冷酷的冰山性格,却有这么厚脸皮的弟弟,难道是基因突变?
谭骥炎刚想要说什么,裤子口袋里手机响了起来,而差不多同一时间,雷铎的手机也响了起来,这会大家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五,还要工作,他们刚刚直接就从市府跑了出来。
"你们去上班,我和小丫头说一声就好。"谭景御对着两人挥挥手,直接打发他们离开,从接下这一次的特训任务,谭景御暂时就不用去军情处工作,而特训周一才开始,所以谭景御还有两天假期,当然,首要任务是说服童瞳给自己镇场子。
早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按理说雷铎目前的官位还不至于能参加,可是因为雷铎即将要升职,所以十点钟的这个会议雷铎也是要出席的,刚刚电话就是崔斌打过来的,催促雷铎尽快过来参加会议。
"今天这会会议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年关渐近了,关于市府的年底工作做个简单的总结,第二个目的就是为了明年三月份的花博会......"乔老的身份非同一般,他代表的也是中央,而参加这一次会议的基本都是市府的领导和其他政府部门的一把手。
上面那一位还没有下去,可是已经名存实亡,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因为身体的原因,很多工作已经转交出去了,而乔老能主持这一次的市府会议,也代表即将登上最高位置的那一位领导,也不得不说乔老的确是政坛中举足轻重的一员,即将要上台的这一位和乔老是同一个阵营的,也就是说外未来的五年时间里,乔家的势力将得到近一步的巩固,只是下一个五年,乔老也就面临着卸任,而乔老也必须在自己这个五年里给乔家找到继承人,确保自己卸任之后,乔家依旧屹立不倒。
北京是北方城市,气候不好,风沙极大,即使是三四月份天气也是阴寒的,可是因为是首都城市,世界花艺博览会这个名额还是被北京给争取到了,原本该是在云南这些南方地方举办的,可是地方政府是绝对争不过北京市政府的,所以专项资金已经到位了,关键是如何筹建明年的花艺博览会。
"谭副市长是负责这一块的,既然如此,何不将这一届的花艺博览会交给谭副市长负责。"雷铎不怀好意的笑着,在这样的会议里,雷铎和谭骥炎永远都是对立的一面。
雷铎话一出,不少崔斌这边派系的人立刻附和着,花艺博览会如果是在南方城市举行,不但可以将城市的名头打出去,也带动了经济的发展,旅游观光这一项的资金就不少,更何况这是世界级别的博览会,城市名声在外,招商引资什么的也方便很多。
可是如果在北京这样不适合的地方举行花艺博览会,却如同一根鸡肋,办得好,那是市府的功劳,办的不好,那绝对是负责人的过错,落井下石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可以说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我在抓教育这一块,没有时间。"谭骥炎冷声的开口,面对雷铎的挑衅,谭骥炎一贯都是冷漠无视,当然这样的态度更让雷铎气愤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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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乃是立国之本,这一块不能松,既然骥炎没有时间,我们就换个人选来负责花艺博览会。"乔老呵呵的笑着,倒是替谭骥炎将这个差事给推了。
乔鸿昨天被抓到了公安局,乔老可不傻,崔斌在场,却什么都没有做,无非是让乔家来得罪关家,所以乔老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帮崔斌挤兑谭骥炎,而且乔雅芳那里还想要争取一下童啸,即使是欧阳明,那和谭家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的,所以乔老也不会得罪谭骥炎。
等到会议结束之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过了吃饭的时间,市府自然也安排了饭局,可是当谭骥炎他们吃过午饭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却收到了乔老让人送过来的请帖。
明后两天是周六和周末,而乔老也借着自己生日的机会让小一辈们出来聚聚,当然是乔老做东,而宴请的也是小一辈的居多,乔老的生日在下个月,而提前宴请小一辈名头上是说过生日的时候,老少齐聚一堂,小一辈们肯定有些顾虑,吃喝都放不开,所以乔老干脆提前请这些小一辈们聚聚,当然,这其中深意是为了给乔艺物色对象,还是为了拉拢年轻一辈的势力就不得而知了。
"要去吗?"于靖询问的看向拿着请帖的谭骥炎,乔家这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于靖也有些捉摸不透,毕竟乔艺和崔斌那关系是剪不断,理还乱,乔老到底是为了乔艺,还是为了拉拢势力,或者两者兼有之。
"自然要去。"将请帖合了起来放到了抽屉里,不管乔老是为了什么,乔老这一脉即将走上最上面的那个位置,势力自然是如日中天,谭骥炎这个时候也不得不避其锋芒,所以特意选在周六和周日,说是让小一辈们放松放松心情,不要整日埋头工作,言辞恳切而真挚,如果不去那就等于得罪乔老了。
"小瞳和乔艺之间的事?"于靖倒是有些担心乔艺会在这样的场合胡来,犹豫了一下,于靖也不知道有些话该讲还是不该讲。
"发生了什么事?"很少看见于靖如此犹豫的时候,谭骥炎抬眼看了过去。
"乔艺放了风声出去,说小瞳和小御之间暧昧不清。"看着谭骥炎瞬间黑下来的峻脸,于靖无声的替谭景御哀悼一声,外面传的比这个难听多了,于靖只是将这个消息告诉谭骥炎,乔艺果真是被娇惯的不成样子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完全不知道,乔艺如果嫁给了崔斌,估计被卖了还给崔家数钱,难道乔老一直不待见崔斌,还想要给乔艺重新物色一个对象。
"封锁这个传闻,让人将事情透露给乔老,这是乔家的家务事。"冷沉的声音冰冷的结束了这个让人不愉快的话题,谭骥炎翻开眼前的文件,准备接下来的工作。
于靖也退了出去,不打扰专注工作的谭骥炎,至于这个荒唐的传闻,估计也没有几个人真的会传来传去,除非想要得罪谭家。
这个周六和周日,童瞳原本是不想陪着谭骥炎出席乔老的宴会的,她原本是想要将糖果让童啸帮忙照顾一天,自己带着谭宸和谭亦去香山看枫叶,糖果还太小了,山上风冷,所以这才不带糖果出去。
可是乔老的宴会谭骥炎不携女伴出席有些不妥,最后谭骥炎说举办宴会的是一个度假山庄,虽然是人工建造的,但是景色也非常好,有山有水,还有温泉马场什么的,带谭宸和谭亦过去完全可以。
而关曜也收到了请帖,当然谭景御这个军区热门人物自然也是收到了请帖,谭景御死皮赖脸的想要让沐放陪自己出席,可是沐放有一个电影首映式需要出席,毫不客气的为了工作抛弃了谭景御。
其实沐放知道谭景御的意思,这样的宴会都请的是年轻一辈的,说起来也算是个半空开的相亲宴会,谭景御想带着沐放一起出席,就是为了不让沐放有任何委屈,他谭景御相守一生的爱人绝对不需要躲藏在人后。
可是沐放不在乎这些噱头,他在乎的只是真正的感情而已,更何况这样上流圈子的宴会,先撇开沐放演艺圈的身份不说,就凭借他和谭景御之间的关系,去了也只是饱受非议,何必呢?自己和谭景御的日子是过的舒服还是不舒服,幸福还是不幸福,完全和外人无关,也不需要外人的肯定和议论,所以沐放很潇洒的将谭景御踢出了家门。
关曜一开始还担心秦清也会和沐放一样的心思,不愿意出席,可是谁知道秦清却没有任何的反对,直接点头就答应了,让关曜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他以为秦清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关曜自己就不喜欢,可是很多时候这些宴会饭局也不是说不喜欢就能避开的。
"怎么?难道你不想让我当女伴,还是说你也准备在宴会里相个女人回来?"秦清声音依旧是清冷的没有起伏,只是那冰冷冷的眼神危险的盯着关曜,他敢点头就试试看,真动手还不知道谁厉害呢!
"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受了委屈。"关曜温和的笑着,心里头明白秦清会答应陪着自己,其实也是为了自己考虑,自己和秦清如果真的在一起,结婚了,日后这样的场合也不会少,想到此,关曜心头一暖,握住了秦清的手。
"外人能委屈得了我?"秦清不满的看了一眼过度保护自己的关曜,他难道把自己看成豆腐做的,那些女人至多如同乔艺一样,无非是冷言讥讽而已,秦清根本都不在乎,再说了,连小瞳到如今都没有被人欺负过,秦清可不认为自己会被谁给欺负了,一贯也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只可惜这一次子瑶不能出席。
"我知道阿清你最厉害。"笑声里多了一份宠溺,关曜用力的握了握秦清的手,黑眸之中目光柔和而温情,比起那些娇滴滴的女孩子,关曜更喜欢秦清这样看起来冰冷,可是实际上却格外温柔体贴的性子。
秦清冷若冰霜的脸上微微的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手也反握住关曜的手,只是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虽然她目前和关曜在一起,但是也仅限于牵牵手的地步,偶然也会在脸颊上亲一下,而此刻关曜的眼神太过于专注而灼热,被他这么认真的注视着,秦清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感觉,目光忽然不知道该看哪里。
"阿清。"关曜低声的开口,在秦清抬头看过来的瞬间,快速的低下头亲吻住秦清的唇,近距离之下,关曜清楚的看见秦清那霜冷的表情因为这一吻而转为错愕,随后略带着几分羞涩的闭上眼睛,秦清的乖巧让关曜心头一软,一只手顺势抱住了秦清的腰,加深了这个亲吻。
第二天清晨,谭景御自然是赖着谭骥炎这一家子一起过去,秦清和关曜也懒得开车了,反正之前童瞳开的suv很宽敞,坐几个人正合适。
"二哥,你们这是全家出游?"谭景御看着已经上车的谭宸和谭亦,又看了看睡在婴儿车里的糖果,才七点多,糖果这还没有醒呢,睡的正舒服还打着小呼噜,白嫩的小脸上染上了红晕看起来如同诱人的大苹果。
"好久没有带谭宸和谭亦出去玩了。"童瞳将糖果的专属婴儿车放在后座上系上安全带,确定牢固了这才下了车,糖果还真能睡,这么折腾也没有醒。
"可是糖果这么小不能吹风吧?"谭景御快速的打开后备箱,将婴儿车折叠了一下放到了后备箱里。
"谭三哥不是也一起去吗?到时候顺便照顾一下糖果。"童瞳狡猾的笑着,拍了拍谭景御的肩膀,之前童瞳也是这样想着,结果谭骥炎来了一句小御可以照顾糖果,不行还有秦清和关曜,童瞳立刻感觉这样也挺不错,所以决定连同糖果一起全家出游。
"二哥,小丫头跟着你越学越坏了!"谭景御很是无奈的开口,当然了,目前自己有求于人,谭景御只能苦哈哈的被算计,可是当看着后座上睡的呼呼的糖果,谭景御一想到让自己抱糖果,哄糖果,只感觉压力无比大,如果糖果三四岁了,谭景御照顾也就照顾了,这么小,糖果除了哭还是哭,外带几枚鄙视自己的眼神。
"提前适应而已。"关曜上了车,看了一眼脸色诡谲变化的谭景御,自己倒想有个孩子照顾呢,可是和秦清目前还处于牵牵手,亲吻的状态,所以孩子什么的太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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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哥,你难道想要......"谭景御垮下的俊脸上立刻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暧昧的眼神从秦清和关曜身上扫过,不怕死的调侃着,"阿清,你就从了我们关哥吧。"
关曜虽然很是无奈的踢了谭景御一脚,倒是将无比期待的目光看向冷着脸的秦清,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关曜还是感觉到长夜漫漫,孤枕难眠,以前至少秦清还住在自己隔壁,现在只能靠电话短信联系,不忙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
噗嗤一声,副驾驶位置上的童瞳笑出声来,回头无比同情的看向关曜,又瞄了一眼正在听耳机的谭宸和谭亦,确定两个孩子听不到,这才吐露实情,"秦清之前说了她是坚决不认同婚前滚床单的。"所以关曜想要吃到肉,必须得等到结婚。
一刹那,谭景御和谭骥炎同时在心里头同情着自己这个好兄弟,路漫漫其修远兮,关曜只能尽快摆平关家,将秦清娶进门,否则真的有什么生理需要了,只能靠自己的五指姑娘来解决了。
"我感觉这很好。"关曜狠狠的瞪了一眼幸灾乐祸,压抑着笑意的谭景御,对着一旁冷着面容的秦清温和的笑了笑,心里头的憋屈只有关曜自己明白。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了度假山庄,乔老也很是大手笔的将整个山庄都包了下来,毕竟今天来的人非常多,而且很多人都带着女伴和保镖,这些都是北京市上流圈子里的军政两届的新贵,安全同样重要,自然不可能让一些闲杂人混进来。
吃过午饭,原本是该带着两个孩子去玩的,童瞳身体也在慢慢的痊愈,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午饭之后,头突然痛了起来,为了不让谭骥炎担心,童瞳故意崴了一下脚,然后让谭骥炎带着谭宸和谭亦去外面玩了,关曜和秦清也一起过去了,谭景御之前没有睡好,这会倒没有过去凑热闹,而是直接拿了房卡去休息了。
糖果乖巧的躺在婴儿车里,童瞳半靠在床上,揉了揉肿痛的太阳穴,一阵一阵针扎似的痛席卷而来,童瞳身上一会便出了不少冷汗,突然胃部一阵绞痛,童瞳快速的下床冲向了卫生间,呕吐声响起,刚刚才吃下的午餐这会全都吐了出来。
脸色煞白煞白的,连同嘴唇都白了,童瞳只感觉身体一阵发冷,而房间里即使开了暖气,却也是冷的难受,外衣都没有脱,童瞳虚弱的看了一眼乖巧的糖果,自己躺在了床上,将被子裹在身上,黑暗如同漩涡一般在脑海里扩大着,似乎要将童瞳给拉入黑暗的深渊之中,身上还在不停的冒着冷汗,童瞳闭着眼,放缓着呼吸,渐渐的也陷入了昏睡里。
再次醒过来时,夕阳已经落下,窗帘上是金色的光芒,糖果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这会看到童瞳注意到自己,立刻委屈的厉害,小嘴巴扁了扁,小手扑棱的拍在自己的小肚子上,好饿!
"抱歉,宝贝,妈妈睡着了。"童瞳一看时间竟然是五点了,自己竟然睡了有五个小时,糖果一定饿惨了,可是糖果竟然没有哭,这让童瞳感觉到惊奇,更多的却是心疼。
尿不湿已经不能用了,毕竟有五个小时了,童瞳头痛就这么诡异的发生然后又消失了,可是这会童瞳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快速的将脏的尿不湿拿了下来,到浴室里又给放了热水,拿出毛经给糖果清洗了一下,重新包上尿不湿,这才心疼的抱着肚子饿瘪的糖果,"乖,现在就出去喝奶。"
"呀呀。"糖果眼睛终于亮了起来,高兴的叫嚷着,童瞳中午吃的都吐了,这会也饿的厉害,将糖果放到婴儿车里之后,这才推着糖果向着餐厅方向走了过去。
正式的宴会还没有开始,这会酒店里提供的自助餐也准备了,离七点的宴会还有段时间,不少客人也会先来餐厅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童瞳走到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处坐了下来,一旁侍应生立刻殷勤的过来,然后不需要童瞳过去,自己就拿着奶瓶去厨房烫一下。
乔艺之前故意将童瞳和谭景御之间的暧昧不清传了出去,这会乔艺身边正坐着五个闺蜜,看到童瞳进来之后,乔艺立刻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在这些大小姐的眼里,童瞳和餐厅摆放的花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不是嫁入了谭家,童瞳根本没有资格和她们一起出席宴会。
而之前还殷勤的侍应生刚经过乔艺这一桌就听到了那些不堪的话,眉头一皱,随后将奶瓶和开水放下来之后,立刻就离开了,去伺候其他尊贵的客人,弄了半天,原来根本就是一个花瓶,害得自己还以为是什么贵妇。
乔艺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相邻几桌的客人都能听见,童瞳虽然坐在最角落的桌子处,但是她的耳力很好,所以自然也能听见,只是童瞳这会正喂着糖果喝奶,懒得理会乔艺等人。
"要吃什么,我去给你拿过来。"一道陌生的男音响起,不请自来的崔斌正站在童瞳的桌子边,看着童瞳不动声色的平静表情,挑眉一笑,邪肆的开口,"谭市长带着两个孩子去玩了,倒是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照顾孩子。"言语之中多少有些挑拨离间的意思。
乔艺说着童瞳是非的时候那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而她身边坐着的闺蜜,家世和背景都比不过乔家,不过也都是算是上流圈子里的名门闺秀,自然也就附和着在背后说着童瞳的是非。
当然,这一次的宴会乔艺虽然不知道乔老到底要做什么,可是对乔艺而言她一贯都是宴会里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公主,身边这些闺蜜也只有羡慕嫉妒的份,诚然她们之所以和乔艺关系不错,一来是因为乔家背景,二来自然也是为了跟着乔艺身边可以结识到更多的青年才俊,政治联姻是逃不了的,可是谁不想找一个帅气英俊的**?
乔艺这边说的正高兴,远远看见餐厅走廊外走过来的崔斌,银灰色的衬衫和同色系的领带,外面套了一件加长版的黑色西装,扣子没有扣,这么敞开着,看起来英俊而帅气,崔斌身材并不属于高大的类型,倒是有几分日韩系的风格,优雅的气息,带着几分邪魅不羁的坏笑,比起谭骥炎这种冷酷威严的男人,乔艺更喜欢的是崔斌这种坏男人的格调。
"小艺,白马王子过来了哦。"一旁的闺蜜格格的笑着,揶揄的看向正在吃东西的乔艺,崔斌这样的世家子弟,谁不想攀上,可是她们的家世崔家是绝对看不上的,所以大家也都有自知之明,门当户对这四个字任何时候都是适用的。
"胡说什么,说不定人家只是饿了来餐厅吃东西。"乔艺娇俏的一笑,眉宇之间带着幸福和甜蜜,坐直了身体,让自己的仪态看起来更加的优雅,即使乔艺性子骄纵,但是在心上人面前依旧带着小女孩的娇羞。
"秀色可餐,崔大哥看到小艺就饱了,哪里还需要吃这些五谷杂粮。"另一个闺蜜在乔艺的腰上掐了一下,惹的没有防备的乔艺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其他几个女孩子同时笑了起来。
可是崔斌是进了餐厅,看到乔艺这一群女孩子之后,却只是风度十足的颔首一笑,身影笔直的向着角落桌子处的童瞳和糖果走了过去,看到这一幕,乔艺脸上的笑容僵硬着,几乎以为自己是眼花了,而刚刚还打趣的几个闺蜜也是面面相觑的,看着乔艺愤怒的脸,大家识趣的敛了笑,不时将余光看向童瞳和崔斌。
"我要吃什么可以自己拿。"童瞳继续给糖果喂着奶,不解的看了一眼拉过椅子,径自在自己身边坐下来的崔斌,他到底要干什么?
童瞳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她的脑子的确不够好使,没有谭骥炎他们这些政客聪明,所以童瞳完全无法猜测出崔斌突然和自己说话是为了什么,但是对童瞳而言,只要有绝对的力量,那么一切阴谋诡计都不用害怕,这一点和谭老爷子一样,拳头够硬,谁还害怕阴谋诡计。
"你看起来不像是演艺圈里的人。"崔斌看着眼前的童瞳,她的眼神很干净透彻,似乎并没有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所污染,依旧如同婴儿的眼睛一般,不染俗世,玩味的笑了笑,崔斌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谭骥炎会选择眼前这个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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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谭夫人,还有我们不熟。"童瞳直接给崔斌碰了个软钉子,她喜欢谭骥炎那样看起来冷酷威严,但是骨子里却温柔体贴的男人,所以此刻崔斌这带着几分优雅几分邪魅的坏男人模样,童瞳并不喜欢,甚至能察觉到崔斌若有若无的试探,童瞳就更不喜欢了,如果不是饿狠了,这会丢下碗筷不吃会导致胃饿的难受,童瞳绝对立刻抱着糖果就离开。
崔斌依旧没有生气,眼底探究的兴趣越来越浓,之前他对童瞳这个演艺圈出来的女孩子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直到在商场的时候魏华被白子瑶一招给劈晕了,崔斌这才感觉这几个女孩子绝非寻常人,让魏华继续去查了查,可是却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查到,甚至连她们到底什么时候接受过训练,练就了这一身强悍的身手都没有查到,这让崔斌感觉到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而之后探查到的消息,还是雷铎将消息告诉自己的,谭景御竟然要将童瞳拉到特训里当副教官,看来上一次和自己联系的藤原十郎并不是空穴来风。
乔艺一直目光死死的盯着童瞳这边,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童瞳早已经被乔艺给五马分尸了,乔艺虽然是气到了极点,可是她的面子和尊严让她没有办法像一个泼妇一样冲上去质问童瞳,而且身边还有闺蜜在,乔艺也丢不起这个人。
童瞳快速的吃完了饭,然后将糖果放到了婴儿车里,推着糖果直接离开了,而直到童瞳走了,乔艺这才忍不住的站起身来,大步的走到了崔斌这里,看着依旧端着高脚杯品酒的男人,乔艺脸上苍白而扭曲着,恨恨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和童瞳搞在一起?"
"小艺,你这是在吃醋?还是在生气?你又凭什么来质问我,乔老这个宴会请的可都是年轻一辈,明着说是生日宴,只怕是给小艺你相亲吧。"崔斌邪肆的笑容冰冷几分,讥讽的眼神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乔艺,果真比起这盛气凌人的大小姐模样,还是童瞳看起来比较有意思。
"那是爷爷的打算,我没有同意!"乔艺果真是心地单纯,被崔斌这么一反问,只当崔斌是生气了,所以才故意和童瞳走的那么近,故意来气自己。
"同不同意,你能做得了主吗?"崔斌将高脚杯放在了桌子上,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的站起身来,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看着急切的想要解释的乔艺,诡谲一笑,低头暧昧的凑到了乔艺的耳边,"既然乔老不看重我,那么我们之间也就结束了,小艺。"
身体不受控制的一个后退,抵在了桌子边缘,乔艺不敢相信的看着冷笑的说着分手,然后转身离开的崔斌,想要说什么,可是喉咙却如同被堵住了一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崔斌离开走出了自己的视线。
乔老左思右想还是放弃了崔家,崔斌狼子野心,行事毒辣,日后不要说乔家被蚕食了,就连乔艺,一旦没有了乔家的庇护,乔艺如果和崔斌结婚,日后日子肯定难熬,所以乔老终究还是狠狠心放弃了崔家和崔斌,也决定利用这一次的机会给乔艺重新选择一个好的男人结婚。
几个闺蜜看乔艺脸上这么苍白,一副承受了巨大的打击模样,眼神都失去了焦距,刚想要过来安慰一下乔艺,毕竟她们虽然平日里有些让着乔艺,乔艺也是强势惯了,但是毕竟关系还不错,此刻看着乔艺泫然欲泣,摇摇欲坠的模样也有些不忍心。
可是乔艺却突然向着餐厅外跑了过去,让几个闺蜜叹息一声之后,终究还是没有追过去,不管是乔家的事情,还是崔家的事情,都不是她们能管的了的。
夕阳西下,虽然天气已经有点冷了,但是因为没有风,倒不是显得那么冷,童瞳给糖果戴上了帽子,连同耳朵都给捂着,就这么推着糖果走在度假山庄里,因为地方被包了下来,倒也显得格外宁静,四周的路灯都打开了,树荫斑驳,静谧幽深,童瞳静静的推着糖果走着。
不远处是一个小竹林,当看到乔雅芳时,童瞳还是有些尴尬,不过乔雅芳倒是眼睛一亮,快速的迎了过来,面带着和蔼的微笑,"小瞳,你也来了。"
"乔阿姨。"童瞳不喜欢乔家的人,不过乔雅芳还算平易近人的,所以童瞳也礼貌的喊了一声。
"糖果真可爱,这小脸嫩的跟面团捏的似的。"乔雅芳夸赞着婴儿车里的糖果,其实这个上流社会里的不少女人都不愿意自己亲自照顾孩子,一般都是请了保姆照顾着,自己有时间的时候就逗孩子玩一会。
当年乔雅芳也是一心忙着自己的钢琴事业,乔艺也是给保姆照顾着长大的,而如今,或许是年纪大了,乔雅芳突然感觉事业什么的都不是最重要的,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个贴心的男人在身边,嘘寒问暖,这样不管是富裕还是贫困都是幸福的,所以乔雅芳才会对童啸念念不忘。
"小瞳,你是不是不同意我和你爸爸的事情?"有些的难为情,但是为了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乔雅芳还是开口了,她其实也很漂亮,弹钢琴的女人总有一种灵气,出生又高贵,乔雅芳有些紧张的看向童瞳,她能感觉到童瞳对这桩婚事的抵触,而又因为乔艺的胡言乱语,童啸那边就婉拒了自己,只是乔雅芳还是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小瞳,其实你不用担心,你是童啸的女儿,我虽然不能做到真的和你的亲生母亲一样照顾你,但是我也会将你当成自己的孩子,至于之前我父亲和你说的那些话,你完全可以不用理会,我是不会干涉童啸的工作。"
言下之意,乔老之前对童瞳的那些警告和示威,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这也是乔家的让步,乔老不再理会日后童啸是不是会帮着谭骥炎,会不会将乔家的势力送给谭骥炎和童瞳,对乔老而言,只要保住了乔家,保住了乔艺那是最重要的,乔雅芳和童啸结婚,乔艺也是童啸的女儿,和童瞳也算是姐妹关系,日后只要谭家不倒,乔老相信没有人敢怠慢乔艺,这已经是乔老最大的让步了。
"乔阿姨。"童瞳推着糖果进了一旁的亭子坐了下来,看着同样坐在一旁有些忐忑的乔雅芳,童瞳斟酌了一下开口,"我不是不同意,我只是不想我爸为了政治上的利益而联姻从而结婚,这对你不公平,对我爸其实也不公平。"
童瞳和谭骥炎就这个问题之后也讨论过,如果童啸真的喜欢乔雅芳,想要和她组成一个家庭,那么他们身为小辈的自然不会反对,即使不适应,但是也会慢慢的让自己接受,可是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政治利益联姻,童瞳和谭骥炎就坚决不同意。
而童啸也斟酌犹豫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决定婉拒了乔雅芳,他这一辈子的感情都给了童瞳的母亲,童啸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所以童啸还是放弃了这一次的政治联姻,否则即使结婚,他也是对不起乔雅芳。
乔雅芳一愣,完全没有想到童瞳反对的是因为这个,童瞳虽然是童啸收的干女儿,可是大家都知道童啸将童瞳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的疼爱,所以童啸和谭骥炎的关系才会那么的密切,而乔雅芳只以为童瞳是出于利益考虑而反对,又或者是因为之前乔老在茶楼里那一番冷言冷语的话而生气,从而反对,可是乔雅芳从来没有想到童瞳竟然是为了童啸自身的感情来考虑的。
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着,乔雅芳心里头很难受,她知道童啸并不喜欢自己,可是此刻真的听到这个事实还是有些痛,但是看着一脸真挚的童瞳,乔雅芳笑了起来,"难怪童啸那么疼你,你果真是个好姑娘,知道为童啸考虑,你说的我明白了。"
乔雅芳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既然话已经说到这样的地步,再不放手也没有意义了,只是错过童啸这样的好男人,错过童瞳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儿,真的是一种损失,难怪谭骥炎那孩子对小瞳这么好,她果真值得。
"妈?......你怎么在这里?"乔艺一头的怒火无处可以发泄,她知道乔老之所以放弃崔家,那是因为乔雅芳想要和童啸联姻,所以乔老就放弃了崔家,选择了童啸和谭家,可是自己的幸福呢?为什么为了妈就要她放弃自己的爱情,乔艺很恨,炽热的怒火在黑眸里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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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那么多好男人,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童啸?童啸有什么好的,一看就是一副虚伪做作的伪君子模样,你看他和这个女人之间那种亲昵,还干女儿,根本就是男盗女娼!"乔艺新仇旧恨同时发泄了出来,怒火直至眼前的乔雅芳和童瞳,如果不是为了乔雅芳,乔家不会放弃崔家,如果不是童瞳,崔斌不会和她那么亲昵!甚至还要和自己分手。
"小艺,你在胡说些什么!"乔雅芳倏地一下站起身来,板着脸,怒斥着自己口无遮拦的女儿,"这样的话是你一个女孩子该说的吗?给小瞳道歉!"
如果说以前乔雅芳对童瞳并不了解,可是她见过童瞳两次,她都亲自带着糖果,而且刚刚那一番话让乔雅芳知道童瞳的为人,所以童啸那么疼爱童瞳,乔雅芳已经可以理解,如果自己的女儿也是如此贴心,乔雅芳自然也会疼爱有佳,毕竟和乔家联姻,最终得利的将是谭骥炎和童瞳,可是童瞳因为童啸自身的考虑,而决定放弃这桩联姻,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而对比之下,看着自己胡闹的女儿,乔雅芳脸色白了又白。
"道歉?你是我妈还是她妈?现在还没有嫁给童啸就护着他的女儿呢?"嘲讽的大笑着,乔艺口不择言的骂着,一想到崔斌那么冷酷的和自己说分手,乔艺心里头就痛的如同刀割,理智早已经被痛苦所代替,阴狠的目光盯着一旁的童瞳,"你果真好手段啊!果真是演艺圈出来的贱人,心机城府厉害的让我不佩服都不行,勾引了崔斌不说,现在竟然连我妈都给你迷惑了,站到你这一边,还反过来教训我,让我给你道歉,童瞳,你果真厉害,厉害啊!"
"小瞳,你带着糖果先回去。"乔雅芳无力的看着自己涵养尽失,宛若泼妇骂街一般的女儿,抱歉的对着童瞳开口,小艺果真是被自己惯坏了,所以才会如此的粗鄙胡闹。
"走?不准走!"乔艺一把挡在了童瞳的面前,不准她离开,扭曲的脸上满是讥讽的冷笑,"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就想要逃走了?看不出你这清纯的表情之下竟然是如此的下贱,背着谭骥炎和自己小叔子搂搂抱抱,又和崔斌在餐厅里打情骂俏,童瞳你果真厉害啊,就凭一张脸,一个被人玩烂的身体就嫁入豪门了,到处勾引男人,现在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算什么东西!"
"你这是嫉妒吗?"童瞳懒懒的挑了挑小眉头,目光无比诚恳的看向乔艺,跟在谭骥炎身边,又和十一和秦清交好,童瞳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在言语上欺负了。
"我嫉妒?"乔艺尖锐的笑了起来,仪态尽失,怒红着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童瞳,"我嫉妒什么?嫉妒你会勾引男人?嫉妒你红杏出墙!"
"你嫉妒崔斌和我说话,没有理你。"童瞳很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事实的核心,她又不是傻子,之前崔斌那么故意的和自己说话,还靠的那么近,乔艺那恶毒的眼神早就实质化了,童瞳就算睡神经再粗也感觉到了。
"是啊,我嫉妒你连崔斌都能勾引上,还带着女儿出来勾引男人,怎么这么小你这个当妈的就开始教导女儿如何勾引男人,长大了还不知道怎么下贱......"
"小艺!"乔雅芳厉声制止了乔艺越来越难听的话,脸上也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竟然如此的恶毒,原本乔雅芳只当乔艺是大小姐脾气,可是如今一看,乔雅芳才知道自己这个当母亲的太失败了,她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女儿。
"怎么,她敢做我还不敢说,我今天偏要说她下......"
啪的一声巴掌声响起,童瞳冷冷的收回手,看起来还是面带笑容,只是神色之中却是一片冰冷,"你再敢说糖果一句,不要怪我不客气!"
童瞳一般动手都是直接抡拳头上的,说实话给人一巴掌这事童瞳还真不习惯,虽然电视剧和里经常都会出现女人给对方一巴掌的桥段,但是对童瞳而言,打一巴掌太没有意义了,一巴掌下去根本不会伤到要害,而且受力面积还很大,所以她更习惯一拳头挥过去,虽然这样比较爷们,不过看在了乔雅芳的面子上,童瞳还只是给了乔艺一巴掌,并没有直接将人一拳头给打飞出去。
"你敢打我?"乔艺从小大到大还真的没有被人给打过,而且还是这么屈辱的扇巴掌,刚刚没有反应那是被童瞳突然动手给打傻了,这会反应过来,立刻扭曲了红肿的脸,睚眦具裂的对着童瞳咆哮着,"我偏要说你女儿......"
啪,又是一巴掌声响起,童瞳毫不客气的再次挥手,虽然说言语什么的再难听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以前童瞳也不是没有听到过这些冷言冷语,尤其是才开始进入娱乐圈的时候,在蓝海豚羡慕嫉妒恨的女艺人很多,再难听的话童瞳也听过,可是一听到乔艺这样侮辱糖果,童瞳就发现自己的怒气竟然如此的遏制不住,整个人都有种要失控的冲动。
"我今天和你拼了,你这个贱人!"乔艺根本没有想到童瞳还敢打自己第二巴掌,这份屈辱让乔艺彻底失控了,怒吼的向着童瞳扑了过来。
乔雅芳也心疼乔艺,她也没有想到乔艺会被童瞳打了两巴掌,虽然乔艺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心总是偏得,但是看到乔艺扑过来的时候,乔雅芳还是一把抱住了发狂的乔艺。
糖果可别学自己打人!童瞳懒得理会被乔雅芳抱住,又是哭又是叫的乔艺,看了一眼婴儿车里睁大一双眼的糖果,唯恐她学会了自己的暴力,直接推着婴儿车准备离开。
"你不要走,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你......妈,你放开,放开我!"尖锐的喊叫着,乔艺不停的扭动着身体,要拜托抱住自己的乔雅芳,而乔雅芳毕竟年纪大了,人也柔弱,乔艺现在根本就没有理智,这么疯狂的挣扎着,乔雅芳根本抱不住乔艺,三下两下,童瞳还没有走出亭子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响,伴随的是水花四溅。
亭子后面就是一个荷花池,养了不少锦鲤子在里面,夏天的时候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景,只是在这样的冬天,掉进水里就一个字:冷!
乔艺不会水,小时候她去海边玩,曾经差一点溺水过,后来就有了心理恐惧,一直克服不了,所以长大之后,乔艺从来不会穿什么性感的比基尼去游泳,曾经有个不知道的女孩想要巴结乔艺,提议大家一起去游泳池游泳,顺便看看哪个男人的身材最man,结果这个女孩就被乔艺排挤出了圈子。
乔雅芳虽然会游泳,可是刚刚因为抱住乔艺而被折腾的没有力气,冬天衣服穿的又多,落水之后,乔艺害怕了,用力的抱着乔雅芳,导致乔雅芳也被呛到水了。
童瞳头痛的看着在水里扑棱的两个人,倒是没有立刻下水,而是站在一旁等了一会,准备等乔艺的力气用尽了再下去救人,否则被乔艺那么用力的抓着,自己也会如同乔雅芳一样被抓的溺水。
"小艺?雅芳?"乔老太原本是出来找乔雅芳的,结果刚走到这边就看见荷花池里扑棱的乔雅芳和乔艺,而亭子里童瞳正"冷漠"的站在一旁看着,乔老太脸色陡然之间变了,颠着小脚快速的跑了过来,声音尖锐的害怕,盛满了恐惧,"小艺,雅芳!"
"救命!"乔艺这个时候也害怕了,小时候溺水的阴影还在,这会又冷又怕,只能大声的呼救着,只可惜今天的度假山庄被乔老包下来了,虽然客人多,但是因为地方大,所以人都分散开来了,这边景色都是人工修葺的,倒没有什么人过来。
童瞳快速的脱下了外面穿的大衣,清瘦的身影直接跳到了水里,冬天衣服厚,一旦湿了水就是沉重的负累,童瞳一把抓住还在瞎扑棱的乔艺,从背后搂着她的脖子,向着荷花池旁边游了过去,乔雅芳这才得以喘息,感激的看着童瞳,自己也慢慢的向着岸边游了过去。
还真冷!虽然童瞳以前已经习惯了冬天跳动冷水河里练习游泳,但是那只是习惯,并不是说就不冷了,这会将乔艺给拖了上去,童瞳也冷的打了个寒颤,而回头一看,乔雅芳因为脱力,又因为太冷,这会根本就没有游到岸边来,而是扑棱了几下之后,渐渐的沉到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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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童瞳快速的一个反身再次跳入水中,迅速的向着乔雅芳游了过去,而乔雅芳此刻也已经沉到了水中,人事不知了,童瞳深呼吸一口,然后猛然的潜入到了黑暗的水底,寻找溺水的乔雅芳。
"奶奶......"乔艺冷的直哆嗦,声音都颤抖着,跌跌撞撞的任由乔老太将自己给拉到了岸上,浑身颤抖着,乔老太还在担心荷花池里已经看不到头的乔雅芳。
童瞳!乔艺颤抖着,脸被冻的煞白,当看到一旁摇篮车里的糖果之后,乔艺突然眼神一狠,整张脸上的表情嫉妒扭曲起来,恶毒的一把将糖果从摇篮车里抱了出来,然后狠狠的向着荷花池里摔了过去。
"小艺!"乔老太惊恐的一愣,不敢相信的回头看着乔艺,而扑通一声响起,糖果就已经落到了冰冷的水里,乔艺表情慢慢的转为了笑容。
童瞳耳力很好,所以即使在水下,当落水声响起的时候,童瞳本能的看了一眼,而糖果的衣服颜色很鲜亮,童瞳第一眼就认出了出来,刹那,怒火在胸口炽热的燃烧起来,童瞳一把放开刚抓住的乔雅芳,用力的向着糖果游了过去。
糖果还在水里扑棱着,衣服还没有湿透,并没有感觉到冷,不过当呛到冰冷的水时,嘴巴喉咙里都是冷水,而且冷水顺着脖子流淌到了身体上,糖果立刻害怕的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因此又呛到了更多的冷水,就在这个时候童瞳一把抱住了糖果,快速的向着岸边游了过去。
"哇哇......"好冷好难受!衣服这会全都湿透了,糖果哇哇的大哭起来,童瞳加快了速度快速的游到了岸边,而这样短短的时间里,糖果已经冻的小脸苍白了。
"我妈呢?我妈呢!"乔艺看着上岸的糖果和童瞳,脑子里这才反应过来乔雅芳还没有上来,顾不得身体的寒冷,急切的一把冲了过去,对着童瞳大喊大叫着,"你快下去,快下去救我妈!"
糖果还太小,又是早产儿,这会不但呛到了冷水,还浑身湿透了,童瞳回头看了一眼平静的荷花池,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办法去救乔雅芳了,因为她不能用糖果的安全来开玩笑,糖果需要保暖,需要医生,而童瞳也不敢将糖果交给乔艺和乔老太,毕竟糖果是被她们甩下荷花池的,所以童瞳冷酷的一脚踢开乔艺,快速的抱住糖果向着住宿的房间跑了过去。
等听到乔艺和乔老太那凄厉的喊叫声,终于有人过来了,快速的跳到了荷花池里将乔雅芳给拉了上来,也也有人打了电话,度假山庄里的医生也匆忙了赶了过来,快速的给乔雅芳紧急施救着,然后抬上车送去了医院。
谭骥炎带着谭宸和谭亦在山庄里玩的挺好,毕竟谭骥炎也知道谭宸最多等到今年过完年之后就要走了,虽然平日里怎么不待见这个孩子,但是毕竟是自己儿子,疼是疼在心里的,所以童瞳崴了脚之后,谭骥炎也没有再打电话让童瞳过来,父子三人亲密的进行着属于男人的游玩和交谈。
而关曜和秦清则是去了不远处的山上,山间种满了枫树,这个时节,漫山遍野都是火红色,远远看去,宛若镶嵌在青山之间的红霞,踩着地上枯黄的蔓草和枫叶,脚步声沙沙,倒是有一种静谧的浪漫。
此刻谭骥炎和关曜他们谁都不知道童瞳这边出事了,糖果哇哇的哭着,童瞳心疼的厉害,到了房间之后,立刻将糖果浑身湿透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将糖果包在了被子里,自己都顾不得身上衣服还湿的滴水,快速的跑到浴室将浴缸里放满了热水,又加了些冷水,温度有点烫之后,童瞳将哭的都要闭气的糖果放到了浴缸里。
抽噎的哽咽着,糖果浑身都冻的青紫,这会被热水一泡才暖了过来,大眼睛都哭红了,睫毛上还残留着泪珠子,可怜巴巴的看着童瞳,声音已经沙哑了,只能发出轻微的呀呀声,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是妈妈不好,没有保护好糖果,让糖果受惊了。"童瞳也抹了一下眼角,将糖果全身都浸泡在温水里,屋子里有暖气,这会泡在温水里糖果渐渐地舒展着四肢,莲藕般的小手和小腿在温水里扑棱着,脸上还露出了笑容,看起来刚刚的惊吓已经被糖果给忘记了。
幸好自己当时听到了声音,幸好自己动作够快!童瞳看着舒服的泡着温水澡的糖果,心里头还是一阵恐慌的后怕,她不敢想如果自己迟了一点,那么大的池塘,天又黑了下来,糖果如果沉下去,这么小的孩子......
乔艺!第一次,童瞳眼神阴冷的骇人,从离开行动组之后,童瞳就从没有再动过杀念,可是这一次,童瞳脸上表情冰冷至极,乔艺该死!
"依依呀呀。"糖果被童瞳这么可怕的表情给吓到了,那种外露的杀机让糖果浑身一个颤抖,呀呀的对着童瞳喊着,白嫩嫩的小脸被泡的泛红,大大的笑容之下,口水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一双大眼睛乌黑而干净,富有灵气的盯着童瞳,那小手抓到了童瞳的手臂,用力的抚摸着,似乎在安慰童瞳。
"糖果不怕了。"童瞳看着自己手臂上那肉呼呼的小手,脸上笑容绽放,对着糖果轻柔的笑着,低下头,一个吻落在糖果的额头上,差一点,差一点就出事了。
"小丫头......"谭景御并没有出去,而是在房间里睡到傍晚才醒,原本准备去餐厅吃点东西,刚一出门就听到议论声,这才知道出事了。
谭景御的房间和童瞳的房间只隔了一间,谭景御都顾不得打电话给谭骥炎就直接冲了进来,童瞳之前跑的太急,卧房的门都没有关上,而此刻地板上还散落着糖果湿透的衣服,浴室里有灯光透露出来。
"谭三哥,糖果没事,给我泡点温水给糖果喝,之前呛到冷水进了肚子里,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病。"童瞳回头看着一脸惊慌的谭景御,笑着安抚着,幸好谭三哥来了,否则自己一个人还真的没有办法给糖果又洗澡又倒热水,连打电话给谭骥炎都没有办法,手机和婴儿车还丢在亭子那边。
"好,我这就来倒水。"谭景御看着温水里泡的正舒服的糖果,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他只听到外面山庄的人说有人落水了,又有人说是小丫头将乔家母女给推下水的,乱七八糟的,也有人说糖果也掉进水里了,众说纷纭,谭景御快速的在桌子给糖果备用的奶瓶里倒上了热水,用力的晃了晃让水尽快冷下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了谭骥炎的电话。
而差不多到了晚饭的时候,谭骥炎带着谭宸和谭亦也准备回来了,打了童瞳手机一直无人接听,谭骥炎正疑惑,刚挂了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
"骥炎,你到左边竹林这里过来,出事了。"关曜的声音急切的在电话里响起,他和秦清看天色晚了,也准备回来了,刚走到竹林这边就看见这里围了不少人,而童瞳的大衣还丢在地上,糖果的婴儿车也孤零零的丢在荷花池边,一打听才知道乔家母女落水了,乔雅芳昏迷被送去医院了,也有人说是童瞳推的,反正是什么样的猜测都有,而童瞳手机也在口袋里响了起来,秦清拿过手机一看正是谭骥炎打过来的,刚拿到手里谭骥炎挂了。
关曜也正好默契的拨打了谭骥炎的电话,让谭骥炎过来。
"我去小瞳那里。"秦清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是能让童瞳将大衣和糖果的婴儿车都丢在这里,只怕是真的出事了,而且情况紧急。
"东西不要拿。"关曜毕竟是刑侦警察,保护现场是最重要的,此刻关曜目送着秦清离开之后,快速的让所有人都退到了几米之外,让山庄的工作人员找来绳子将现场给围了起来,一面拿过一旁一个正看热闹的男青年挂在脖子上的单反相机,快速的将童瞳的大衣,还有糖果的婴儿车,以及荷花池边混乱的泥泞脚印都拍了照片。
浴室。
"小丫头,我来给糖果喂水喝,你快点将湿衣服换下来,不要冻着了。"谭景御帮着将糖果重新穿上了干净暖和的衣服,也特意将室内的暖气调高到了二十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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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艺,小艺,你要去哪里?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奶奶我怎么活啊!"乔老太看着疯狂的乔艺,哭喊着拉住乔艺的胳膊,"你妈会醒的,会没事的!"
乔老一直都不知道这事和童瞳还有关系,他当时在房间里就接到电话说乔雅芳溺水昏迷被送往医院了,乔老当时就变了脸,快速的出了房间,而乔艺也刚好换掉了湿透的衣服也冲了出来,乔老就带着乔艺直奔医院而来了,根本不知道事情和童瞳有关系。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乔老脸色阴冷下来,雅芳出事怎么和童瞳扯到了一起,乔老看着失去理智的乔艺,忍不住的怒吼一声,"好了,给我坐下来,说清楚是怎么回事?!"谭家不要欺人太甚!
"是那个女人将小艺和雅芳推到水里的,我看到她站在一旁看着,那个恶毒的女人!"乔老太被吼的也冷静下来了,拉了拉还有些呆滞的乔艺重新坐了下来,雅芳会出事,一定是童瞳害的,猛地抬起头,乔老太盯着脸色阴沉的乔老,"你要将这个杀人凶手给抓起来,枪毙!我苦命的女儿啊!"
"小艺,童瞳为什么会将你和你妈推下水?"乔老阴狠着眼神,怒气怎么都压制不住,尤其是看着昏迷不醒,人事不知的乔雅芳,乔老若不是在政界多年,自制力极好,此刻必定已经冲出去找谭家人算账了。
乔艺愣了愣,听到乔老的问话,目光的呆滞的看着乔老,机械的抬起手擦着脸上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泪珠,然后才沙哑着声音回想着,"童瞳勾引了崔斌离开之后,我一怒之下从餐厅跑了出来,然后走到竹林这边,我就看见......"
乔艺用力的回想着,只感觉脑子一抽一抽的痛,她难受的抡起拳头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头上,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小艺,不怕,不怕,奶奶在这里。"乔老太心疼不已的看着虐待自己的乔艺,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心里头对童瞳的恨意到达了顶点。
"对,童瞳和妈吵了起来,童瞳反对童啸和妈的婚事,然后她们就不停的吵,我跑过去帮着妈,童瞳还打了我,然后我要教训她,妈把我抱住了,不准我过去,最后童瞳趁我和妈不注意将我们推到荷花池里了,要不是奶奶过来我和妈都淹死了。"乔艺涣散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精神,想起了事情的"经过!",乔艺愤恨的攥紧了手,精神再次失控,狰狞着脸疯狂的叫了起来,"是童瞳害的我妈,是她害的,我要找她偿命!给我妈偿命!"
乔老看着挣脱开乔老太又冲向门口的乔艺,不得不过去一把抱住乔艺,而乔艺已经陷入了魔怔一般,不停的厮打着乔老,披散着头发,尖利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出去,放开我!不要拉着我,放开......"
最终医生和护士过来了,给乔艺注射了一针镇定剂这才将乔艺给安排到了病房里,乔老太跟着过去照顾乔艺了,毕竟乔雅芳还是昏迷着。
"乔老,刚打听到的消息,童瞳和她的女儿糖果也都落水了,糖果刚刚也送来了军区医院去了儿科检查,医生初步症断孩子没事,谭副市长和欧阳医生都在,谭司令正从军区赶过来,童部长也正赶过来。"身为乔老的秘书,在出事之后,赵秘书也立刻做了调查,汇报给乔老的信息都是赵秘书打探到的,当然人云亦云,也说不准是真实还是虚假的。
"出事的荷花亭这边原本是有监控的,可是因为今天特殊性,山庄除了大门和出口处的监控开着,其他地方的监控都关掉了,荷花池那边也没有目击者,听到老夫人的呼喊之后,不远处从餐厅出来的李宜等人刚好过来了将大小姐从荷花池里救了出来。"
"当时小艺在什么地方?"乔老在听到童瞳和糖果也都落水之后,原本冷怒的情绪慢慢的冷静下来,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小小姐也是站在岸边和老夫人一起在呼救,当时小小姐浑身湿透了,李宜他们看到童童抱着糖果正向着住宿楼那边跑过去。"赵秘书前后一共也就打探到了这么多消息,至于事情的经过,赵秘书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小小姐不会游泳,赵秘书还是知道的,小小姐当时已经在岸上了,可是雅芳小姐却溺水了,这很有可能是童瞳将小小姐给救上来的,只是为什么糖果会掉进水里,赵秘书是真的不敢去假设。
这边乔老沉思着,刚准备去病房那边询问乔老太,就听见走廊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抬头一眼,谭老爷子正怒火冲冲的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勤务兵。
"乔远国,你是怎么养孩子的?那么狼心狗肺,竟然敢将我们家糖果往水里扔,那个无法无天的丫头呢?给我交出来!"谭老爷子怒吼的咆哮着,声音洪亮的如同打雷一般,暴怒着一张脸,手杖将地板捣的咚咚响,要不是被勤务兵给拉住了,谭老爷子肯定冲过来找乔老拼命了。
"谭司令,雅芳小姐现在还在昏迷不醒,小小姐也昏过去了。"赵秘书一听就知道坏事了,立刻走上前来开口,语调很是诚挚,"至于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谭司令等雅芳小姐醒过来之后再询问。"
"你什么算东西,给老子滚开,老子和乔远国说话,滚到一边去!"暴怒的一喝,谭老爷子气势外放,强大的震慑力之下,带着常年处于军人最高位的森严气势,"滚!"
赵秘书被吼的耳朵阵阵发痛,也被谭老爷子给震慑到了,表情微微的有些扭曲,依言退到了一旁不再开口,该说的话他已经说了。
"你们谭家的人可是一点事都没有,我女儿还在重症监护室,我孙女儿还在病房里躺着。"乔老听到谭老爷子的话,尤其是那一句将糖果往水里扔的话,乔老眼神变了又变,不过最后还是冷静下来,同样气势不弱,冷冷的看着暴怒的谭老爷子。
"笑话,你们乔家人出事了那是你们咎由自取,小丫头就不该好心下水救人,结果呢?乔艺还真是狠那。竟然连一个月把大的婴儿都往水里扔,乔老,这可是谋杀未遂。"谭景御讥讽的笑声传了过来,英俊帅气的脸上带着不屑,"这件事我们谭家会报警处理,至于事情的经过是怎么样的,有警察勘察了现场再做出判断,乔老你不用担心我们使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关曜已经在第一时间将现场给保护下来了,也拍了照片留证,虽然事发的时候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当时现场的证据会说明一切。"
乔老脸色阴沉的骇人,乔雅芳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而谭家竟然一点人情都不讲,竟然要报警处理,看着盛怒的谭老爷子和看起来吊儿郎当,可是却眼神锐利的谭景御,乔老明白事情经过只怕真的是如同谭家人说的一样,只是如今乔老却是不能承认的。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也不是童瞳说了算的,等雅芳醒过来,我自然会询问的。"乔老冷声的开口,咄咄逼人的强势目光看着桀骜不驯的谭景御,"年轻人不要太冲,这件事闹大了,对谁丢没有好处,丢的是大家的脸。"
"乔老您说笑了,俗话说的好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们的公安机关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公民的人生安全,不放过每一个不法分子,乔艺不会游泳,是谁将她救上来的?乔阿姨虽然还昏迷不醒,但是如果不是乔艺狼心狗肺的害糖果,小丫头早就将乔阿姨从水里给救上来的,今天这事,想要善了,也没有那么容易!"谭景御挑着眉梢,语调愈加的冰冷,当时自己是不在现场,否则谭景御绝对不是踹乔艺一脚,直接将人踹到水里去淹死更好,那样恶毒的女人,早死早超生!
"谭司令,你不要太过分!"乔老怒着脸开口,声音也变得冰冷了几分,"这事情到底要怎么处理,一切等雅芳醒了再说,至于报警,那也要看看有没有人敢立案调查!"
乔老在政坛上的力量的确是大于谭家,乔家可是三大家之一,而如今即将要上任的那一位和乔老也是同一个阵营的,如今乔老可以说是能只手遮天,而谭家也是得避其锋芒的,真的闹大了,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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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大家心里有数。"温润的声音带着冷意响起,童啸也是急匆匆的赶来医院的,听着刚刚乔老和谭景御的对话,童啸看起来还是很是冷静,只是那温和儒雅之下隐匿的强大气势,却让人有种无形的压迫。
童啸在国安部这么多年,是整个国安部最高领导,童啸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可是国安部这些年办的事情,却让人明白温和背后却是一种雷厉风行的冷厉和魄力,童啸的行事风格和他给人的印象是截然相反的,童啸行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冷酷锐利,国外情报组织近些年对中国的特工也是更加提防戒备,唯恐被中国特工探听到了机密消息,这种忌惮的态度足可以让人明白童啸的强大和厉害。
"谭叔,先去看看糖果和小瞳吧。"童啸步伐不变的向着谭老爷子走了过来,拍了拍一旁谭景御的肩膀,这个小子倒是很有几分气势,不错,日后在军区必定会有所作为。
"是啊,爷爷,我们去看小丫头和糖果,事实胜于雄辩,谭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天灾**什么的天天还都能发生呢。"谭景御痞子味十足的冷笑着,勾着嘴角,眼神诡谲而危险,乔老在政坛上权力滔天又如何,谭家可是军区世家,童叔手底下可是一批国安部的优秀特工,真惹怒了谭家,直接弄死对方不过是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当然了,至于碾死蚂蚁之后的麻烦事,谭景御就不管了,反正还有二哥会善后,乔家敢对小糖果动手,二哥不对乔家赶尽杀绝那是不可能的。
"胡说八道!"谭老爷子被谭景御这**裸的威胁给气的笑了起来,没好气的瞪着胡扯的谭景御,"就算要动手,那也是明目张胆的动手,偷偷摸摸像什么样!"
乔老和一旁的赵秘书表情扭曲了再扭曲,谭景御这样的话已经算是大逆不道了,可是没有想到谭老爷子更是过分,还明目张胆的动手,以为现在还是战争年底,可以直接暗杀来弄死政敌吗?
"得,爷爷,你说的对,我们就是明目张胆的动手,还保证做的干干净净,让对方连一点线索都查不到,一点证据都没有。"谭景御得瑟的大笑着,挽着谭老爷子的胳膊,那是一个春风得意的表情,气死乔家人更好!要不是乔家除了年纪一大把的乔老和乔老太,就剩下两个女人,谭景御今晚上就能摸黑去揍对方一顿。
童啸也被谭景御和谭老爷子这行事风格给逗笑了,风度翩然的跟着两人一起离开去看望童瞳和糖果,童啸虽然一直是很低调,但是这不代表他会惧怕任何人,惧怕任何势力,国安部这个强大的后盾在,没有人真的敢和童啸为敌,就如同不管政坛上的人如何看不起军区这些大老粗,但是枪杆子底下出政权,即使现在是和平年代,但是军区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乔老要真的和谭家和童啸同时为敌,只怕到头来倒霉的还是乔老这一边。
病房里,糖果被医生给仔细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事,不过因为突然落水,医生也担心糖果会受到惊吓,也粘了冷水,怕晚上会发烧所以让住院观察一晚上。
谭骥炎和童瞳也被叮嘱这两天晚上糖果睡着了之后多注意一下,防止糖果会梦哭,因为落水糖果也喝到了生水,现在没有发烧的迹象,也没有拉肚子的迹象,不过这一点还是要注意的,毕竟糖果还太小,喝了满是细菌不卫生的生水,很有可能会引起肠道或者胃部发生炎症,观察一天,如果到明天晚上大便和尿液都正常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小丫头,农夫和蛇的故事你没有听过吗?那么好心干什么!"推开病房的门,相对于乔家那边的阴气沉沉,童瞳这边气氛可欢快多了,毕竟只是虚惊一场,并没有出什么大事,谭景御看着睡在小床上的糖果,还打着小呼噜,小嘴巴微微的张开了一点,看起来可爱爆了,谭景御忍不住的抬手在糖果的小脸上掐了一下,太嫩了,都感觉能掐出水来了。
而糖果皮肤真的很白,突然被谭景御这么轻轻的一掐,嫩白的小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两个红痕,童瞳还好一点,可是其他人刷的一下都将冰冷的目光狠狠的瞪向手贱的谭景御。
"滚开,你个混小子,没轻没重的!"谭老爷子直接怒吼出声,一手杖向着谭景御敲了过去,心疼不已的看着糖果红红的脸。
而糖果原本还睡的很舒服,突然被谭老爷子这么一嗓子一吼,惊吓的浑身一个颤抖,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毕竟糖果还小,之前落水的事情还是有些惊吓的,好不容易睡着了,睡的正舒服,谭老爷子这一声狮子吼,让糖果闭着眼睛哇哇大哭着。
"爷爷,你声音小一点!"谭骥炎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谭老爷子,然后心疼的抱着大哭的糖果抖动着,谭骥炎动作也越来越熟练了,熟悉而安心的气息之下,糖果哽咽的睁开眼,看到是谭骥炎之后,又哽咽两声,再次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谭景御闷声压抑着笑,谭老爷子有些挫败,又有些无奈,闷着头生气着,童瞳笑着看着哭了几声之后又沉沉入睡的糖果,谭骥炎可真是六亲不认,为了糖果,连爷爷都直接瞪过去了。
"爸,乔阿姨怎么样了?"童瞳压低了声音,担心会吵到睡着的糖果,对于乔雅芳的出事,童瞳只能说一声抱歉,她没有那么圣母,如果乔艺没有害糖果,童瞳必定会救乔雅芳的,可是糖果出事了,童瞳自然将糖果的安全和健康放在第一位,所以当时她甚至没有想到将乔老太和乔艺打晕之后,将糖果放在婴儿车里再下水去救乔雅芳。
那一刻,从冷水里将糖果给抱出来,童瞳甚至都忘记了乔雅芳还在水里,也忘记了要报复乔艺,心里头唯一的念头就是要立刻给糖果将湿衣服换下来,保暖,不能让糖果生病发烧了。
以前在行动组的时候,童瞳是没有任何杂念的,每一次都是以任务为第一目标,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安全,不在乎任何牺牲,可是如今,童瞳却越来越人性化了,不再是行动组里培养出来的一杆枪,不再是这个国家的武器,她有在乎的家人,为了家人,她会失去冷静的理智,会失去判断,会感情用事。
谭家和乔家的事情在最短的时间里就传开了,可是相对于糖果只是受到惊吓,而童瞳也是平安无事的状况,乔家就惨多了,乔雅芳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乔艺醒了之后,整个人都有点神经质,叫嚷哭喊着要找童瞳拼命,最后乔老没有办法,只能让医生给乔艺打了镇定剂。
清晨,天已经亮了,糖果半夜有点低烧,童瞳和谭骥炎就留在了医院里,谭老爷子和童啸都回去了,毕竟还有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在家里,不过幸好今天是周日,谭骥炎也不需要上班,两个孩子也不需要上学的。
"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童瞳低声开口,昨晚上谭骥炎受的上半夜,童瞳是守的下半夜,谭骥炎原本是让童瞳回去睡觉的,准备自己和谭景御留在医院里照顾糖果,可是糖果低烧后很黏着童瞳,不停的哭着让童瞳抱着哄着,所以童瞳还是留下来了。
从夜里三点多到现在七点多一点,童瞳守了四个多小时,半夜给糖果喂了药和开水,这会糖果还在睡,依旧有点低烧,糖果睡的很熟,不会在梦里惊醒的大哭,童瞳准备去外面买点早饭回来。
"我去。"谭骥炎睡了几个小时,精神也好了很多,大手在脸上揉了几下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病房开着暖气,感觉不到寒冷,可是窗户玻璃上一层白色的水雾,早晨的阳光并不浓烈,谭骥炎看了一眼窗户外,地上枯黄的草地上是一层白霜,温度估计有零下,气温低寒,风吹着不远处的树梢摆动着,童瞳又怕冷,谭骥炎自然舍不得让童瞳大清早的出去。
"没事,我去就行了,你去洗漱。"童瞳笑着踮起脚,摸了一下谭骥炎才睡醒显得有点惺忪的峻脸,快速的在他的薄唇上啵了一下,"爸一会过来给糖果带米汤。"糖果发烧,估计是喝了荷花池里的生水,造成胃部和肠道也有些发炎,所以医生建议给糖果喂清淡的米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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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快速的揽过童瞳的腰,将她要退开的身体再次的揽入到了怀抱里,低头再次吻着了她柔软的唇,享受着耳鬓厮磨的缠绵。
即使到如今,每一次被谭骥炎这么热烈的吻着,童瞳总是忘记用鼻子呼吸,小脸憋的通红,不能呼吸之下,双手拍打着谭骥炎的胸膛,清澈如水的目光里是迷惘的氤氲,只是此刻努力的瞪大眼睛,谭骥炎再不放开,自己都要晕了。
"小瞳,你怎么这么可爱呢。"谭骥炎看着童瞳那瞪大的眼睛,不由失声笑了起来,用力的揉了揉童瞳的头发,都不知道吻过多少次,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用鼻子呼吸,每一次接吻,开始都是被吻的忘记了呼吸,然后憋得难受了,就瞪大眼睛瞅着自己,红红的小脸,鲜艳欲滴的唇瓣,每一次谭骥炎都很是恶趣味的想要逗弄童瞳。
"谭......骥炎......"童瞳气喘吁吁的瞪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谭骥炎,狠狠的在他的腰上再次掐了一下,"你还没有洗漱你,我都不嫌弃你,还敢笑。"
"嫌弃?"原本心情愉悦的谭骥炎微微的眯起了黑眸,谭骥炎一直都知道童瞳对**并不是很看重,她最喜欢的是自己的胸膛,喜欢腻在自己身上取暖,可是一旦有亲密的举动,谭骥炎知道童瞳并不排斥自己对童瞳的亲密,可是每一次亲吻的时候童瞳多少有些不习惯,尤其是最为亲密的舌吻,谭骥炎没有忘记以前童瞳那嫌弃的小模样,只是碍于谭骥炎的威严敢怒不敢说,有一次吻着吻着,谭骥炎直接舔了舔童瞳嘴角口水,结果童瞳一脸吃了苍蝇的模样,气的谭骥炎直接将人压在床上就地正法了,自己都不嫌弃,这个丫头她到底嫌弃什么!
"谭骥炎,有话好说。"吞了吞口水,童瞳总感觉大清早的谭骥炎看起来很危险,如同草原上刚睡醒的猎豹,慵懒的舔着自己的皮毛和爪子,野兽的瞳孔盯着自己,如同自己就是猎豹爪子之下的可怜小兔兔,怎么跑都是跑不出猎豹的攻击范围,而猎豹甚至并不着急直接捕捉撕咬猎物,反而是恶趣味的不时看两眼,逗弄几下,等猎物筋疲力尽之后再一击毙命。
看着一步一步后腿到了窗口的童瞳,那害怕的戒备着自己的小模样,似乎逼急了,一定会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给自己一下,谭骥炎几乎都想要笑,不过还是绷紧着峻脸,因为压抑着笑意所以让冷峻的脸庞看起来格外的冷硬,硬绷绷的,估计连小孩子都能吓哭。
"大清早,纵情伤身,这是在医院,糖果还在睡,一会我爸要来了,护士会来巡房的,再不出门早饭要卖光了......唔唔......"
童瞳喋喋不休的理由终于再次被谭骥炎的热吻给封住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早安吻的柔情,而是让童瞳最为不习惯的法式热吻,是最热烈最激情的亲吻......
谭骥炎这混蛋!童瞳此刻正懊悔刚刚为什么说那么多话,而不是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这会又憋的不能呼吸了,脑子里慢慢的成了一团浆糊,所有的感官意识被逐渐放大,童瞳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手脚发软的抱着谭骥炎,脸上是一阵阵的烧热,意识远离,黑暗之中能清晰的感觉到谭骥炎低沉的呼吸声。
当谭骥炎的吻渐渐下移,隔着衣服啃咬到童瞳的脖子处时,童瞳脑子一激灵,猛然的从激情里回过神来,"谭骥炎......"童瞳声音软溺的让谭骥炎听得血脉喷张,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只能一把将童瞳抱在了怀抱里,用力的收紧着双臂,谭骥炎低沉的喘息着,努力的平复。
"我出去买吃的。"童瞳一个扭身,动作敏捷的退出了谭骥炎的怀抱,然后红着一张笑脸咚咚的跑了出去,落荒而逃的急切让一旁谭骥炎无奈的摇头笑着,自己又不是洪水猛兽,也没有精虫冲脑,就算有些克制不住,但是也不会真的做什么,小瞳有必要吓成这样。
出了医院,清冷的空气吹在了脸上,火烧火燎的热度终于从脸颊上褪了下去,昨晚上童啸原本是要给谭骥炎和童瞳一起将早餐带过来的,不过童瞳感觉带麻烦,路程也远,再说带早饭过来还要碗筷什么的,所以就让帮忙将糖果要喝的米汤带过来就行,童瞳和谭骥炎早上可以在医院的餐厅吃,也可以出来去外面的早餐店买些吃的。
今天早上风很大,吹的有些冷,现在七点半不到,人行道上行人并不是很多,偶然走过的人都是步履匆忙,低着头,弓着身,很是畏惧寒冷,童瞳也是一贯都怕冷的,此刻也将外面大衣的领口给竖了起来,穿的是高领的毛线衣,只是脸被吹的有点冷。
童瞳想起以前在基地训练的时候,教官让他们每个人都说出自己最害怕的人和事,然后去克服,童瞳当时进入基地太小,只有四岁,她真的没有什么害怕的,而其他一起训练的成员恐惧的事务是五花八门。
有的害怕蛇这样冷血软体动物,教官直接让从外面调回来一箱子蛇,天天给对方练胆子,最后怕蛇的成员丢蛇窟里都没有害怕的感觉了,杀蛇、吞蛇胆、吃蛇肉,真正克服之后才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当时还有一个成员特别搞笑,他竟然说自己害怕老虎,想着教官总不能真的运头老虎过来基地,结果这个倒霉的学员被送去动物园了,天天打扫虎笼,喂食,给老虎检查身体,和老虎一起表演节目,童瞳笑了起来,或许是因为明天要去军区给谭三哥帮忙,所以这会才会突然想到以前在基地训练时候的事情。
崔斌车子开的很慢,视线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迎面走过来的童瞳,外面风很大,童瞳的披散的黑发被风给撩了起来,露出一张格外精致而秀气的一张脸,面容很是白皙,五官小巧,看起来粉妆玉琢般的美丽,可是这个看起来是如此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身上的一切却是谜团一样,让崔斌越来越有种想要探究的**。
崔斌这么多年来,他对一切都麻木了,不管是权力,是金钱,还是女人,崔斌的出生太富绰,他自己也是精明卓绝,崔斌常常有一种游戏人生,生无可恋的感觉,直到遇见童瞳之后,崔斌渐渐的生出了探究的兴趣,越深入调查,越是接触,他越感觉到童瞳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如同散发着浓浓香味的美食,诱哄着崔斌一点一点的靠近,一点一点的想要将童瞳给吞食。
喇叭声响起,崔斌将车子停在了路边,降下车窗,戴着眼镜的俊脸上浮现出邪魅的坏笑,可是当近距离之下看到童瞳还红肿的樱唇时,倏地一下,一股莫名的怒火蹭的一下在胸口炽热的燃烧起来,崔斌笑容僵硬在脸上,语调也变得冷酷下来,"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不用。"童瞳很是不满意自己愉悦的回忆被打断,自己如果要坐车就开车出来了,再说了一看到崔斌这张脸,童瞳就想起昨天傍晚在餐厅的一幕,如果不是因为崔斌,乔艺不会那么仇视自己,糖果也不会掉到水里,所以归根究底,童瞳看崔斌就如同看到了罪魁祸首,也自然没有了好脸色。
"上车!"语调提高了几分,矫情一次两次,崔斌不在乎,他身为男人自然会容忍女人的小性子,可是此刻崔斌脸色非常差,心情也很是糟糕,所以也就没有了什么好耐性,直接侧过身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再次催促,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上车。"
"你莫名其妙!"童瞳看着突然对自己发火的崔斌,直接迈开步子就离开,自己还没有找他算账,他还敢缠上来,如果不是童瞳知道崔斌身份不简单,自己轻举妄动会对谭骥炎造成麻烦,童瞳早就一拳头挥过去了,还对自己发火,除了谭骥炎之外,天王老子发火童瞳也不会在意分毫。
崔斌深呼吸着,他几乎无法忍受童瞳一而再的忤逆自己,直接打开了驾驶位的车门下车,砰的一声巨大的关车门声音响起,足可以知道崔斌的怒火,大步的向着人行道上的童瞳跑了过来,崔斌身影并不高大,但是比起童瞳娇小的身材还是足可以如同山一般挡住童瞳的去路。
"让开!"被挡住的童瞳不得不停下脚步,冷眼看着眼前的崔斌,插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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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还是一阵一阵的痛,童瞳抹去嘴角的血迹,开始思考着,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告诉谭骥炎,那个黑衣人如果要杀自己,童瞳第一次不得不承认她打不过他,手背上关节处红肿酸痛着,童瞳之前将钢化玻璃的茶几打碎,手一点事都没有,而且当时并没有用全力,可是之前的打斗里,童瞳是用了十成的力度,手背却已经肿了起来,这么说那个黑衣人的力度比自己更大,所以才能让自己手受伤。
\u2018上校,我在411据点,轻伤。\u2019童瞳快速的给容温发了一个短信,然后又迅速的给谭骥炎发了一个短信,只说自己要离开几天,然后将手机卡从手机里拿了出来,关掉了手机之后,童瞳这才出了更衣室。
半个小时之后,改变了面容的童瞳从商场下的停车场偷了一辆车之后,快速的开着车向着以前在行动组的落脚地飞快的疾驰而去。
411据点是行动组一个非常机密的落脚地,是行动组成员之间发生了重大危机之后的求的地方,这个地方甚至连同童啸都不知道,知晓的只有容温和行动组的十一个成员,可以说这个据点是最为安全的,是行动组成员最后的保障,不恰当的设想,即使童啸背叛了行动组,这个据点也是安全的。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子,童瞳脸色煞白煞白的,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额头滚落下来,身上的最里面的衬衣早已经湿透了,刘海都湿了,整个人如同是从水里给捞出来的一般,童瞳知道自己的身体非常不对劲,即使胸口被黑衣人一脚踢中,但是也不可能是这样的症状。
童瞳感觉很冷,浑身冰冷,汽车里的空调已经开到了最大,可是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不停的颤抖着,手背上一条一条的筋脉被冻的清晰可见,可是她的脑子里却如同是在烧开水一般,那种热如同是岩浆要从地下挤压喷涌出来,就这样在极限的冷热煎熬之下,童瞳一直是靠着强大的精神力支撑着自己,才让自己没有痛苦里昏厥过去,也幸好现在还很早,汽车在马路上扭扭曲曲的开出了蛇形。
"小七?"五号是在一个小时之前接到容温的消息,容温目前不在北京,五号刚好出了任务回来正在休假中,他离411号据点也是非常的近,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当知道是411据点时,五号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么多年来,行动组的成员偶然也会在这个据点下面聚一下,但是却从没有因为危险而要躲避到据点里,这是最为重大的危险发生时才会动用的据点。
早到的五号已经将仓库卷闸门开了起来,这个据点在外面看起来只是一个私人的仓库,偶然会有车辆进入,掩人耳目,而当看到一辆黑色的没有车牌的车子蛇形的开过来时,五号就知道童瞳肯定出事了,否则不会连车子都开不稳,童瞳以前在行动组最酷爱的就是开快车,为此没有少被容温给训,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童瞳一摸到方向盘,油门就习惯的踩到底,狂飙在马路上。
头已经痛的要炸裂了一般,童瞳视线模糊着,只能一脚猛的跺在刹车声,砰的一声,汽车车头直接撞到了一旁的墙壁上。
"小七,出什么事了?"五号快速的打开车门,看到童瞳那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模样,震惊一愣,几乎是以为童瞳是落水了,而当将童瞳从驾驶位抱出来时,这才震惊的感觉到童瞳浑身冰冷,如同冰块一般,而童瞳身上没有外伤,五号初步怀疑是童瞳被注射了什么药物,引起的体温急剧下降。
"没事。"童瞳困难的吐出两个字之后,头部剧烈的刺痛着,她甚至感觉到脑部神经如同短路的电线一般,正啪啪的燃烧着,然后火光四射,在脑子里断裂开来,痛的童瞳只能狠狠的咬住了嘴唇,鲜血不断的从唇瓣上的伤口滴落下来。
"不要说话,我立刻给你治疗。"五号抱着童瞳快速的冲进了仓库里,而仓库一间办公室的门口,五号让童瞳靠着自己,快速的核对了密码,虹膜和掌纹之后,抱着童瞳进了办公室,而在办公室的文件柜子里,有个一个保险箱,当五号再次输入了密码之后,咔嚓一声,办公室的墙壁快速的向着两侧分开,露出了隐藏在里面的电梯。
电梯向着地下降落着,叮的一声之后,电梯门并没有开,这个据点的设计非常的科学,花费上千万,而此刻电梯降落到目的地之后,会有一个随机码发到了容温的手机上,而容温再次将六位数的随即码发给五号,五号在电梯墙壁上的数字按钮上快速的输入了号码,电梯门这才打开,而电力同时启动,屋子里灯光明亮着。
这个电梯是非常机密的,如果是外人,即使从办公室里找到了电梯入口,可是没有随机码,那么将会被困在电梯里无法出来,彻底保证这个据点的安全。
五号快速的将童瞳放到了医疗室的病床上,开始给童瞳诊断,这个据点很大,房间就有八间,客厅,武器室,电脑主机终端房,医疗室是里也是药品器械齐全。
童瞳精神一松缓下来,整个人立刻就昏厥了过去,可是即使在昏迷里,童瞳还是在**的痛苦煎熬里,当初被梅博士用糖果要挟的做实验的时候,童瞳就曾经备受折磨,可是此刻的痛却是当初的十倍、百倍。
全身的筋脉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不断的拉伸再拉伸,脑子里更是如同火炉一般,所有的脑细胞也不知道从什么得到了巨大的能量,剧烈的活动着,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的燃烧游走着,童瞳的脸越来越苍白,身上的汗水渐渐将外衣都给湿透了。
五号正太般的娃娃脸上表情越来越凝重,血液检测并没有出现毒素,可是童瞳的心脏却在剧烈的跳动着,每分钟高达一百五,而片刻之后却又能降低到五十,仪器显示的脑部细胞在激烈的活动着,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五号甚至要吐糟一句,童瞳此刻的大脑里是正在烧开水。
两个小时之后。
小七到底出什么事了?五号身心俱疲的坐在椅子上,童瞳的一切生理特征都平稳下来了,心跳正常,脑细胞活动正常,身上也不再出汗,人虽然还没有醒,但是看起来面容平静,也不再是那么的痛苦了。
因为童瞳过来的是411据点,所以这会联络不到正在执行任务的容温,五号也不敢去联系童啸,而童瞳手机也关机了,手机卡也拿了出来,所以谭骥炎估计也是不能联系的,小七到底出了什么事,五号给童瞳肿起来的手背上着药,这是防御伤,小七之前和人打斗了,而且力度很大,手背关节都肿了起来,还有胸口处那青紫的瘀伤,明显是被人踢出来的。
童瞳的身手极好,敏捷而灵活,能伤到童瞳的人,五号给童瞳胸前的伤口上也抹上了药,看来是个强敌,否则小七不会回411据点的,一切等小七醒过来再说了。
五号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睡着的童瞳,留了个字条,这才出了医疗房,五号目前还在休假,他也不确定童瞳会留在这里多久,据点这里虽然有厨房但是没有食物,得买些吃的回来。
"谁让你出手的!黑乙!"崔斌阴沉着脸,声音里盛满了愤怒,视线阴狠的盯着眼前的面无表情已经拿下了帽子的黑衣人,如果不是因为对方身手极好,崔斌几乎要将人给踢出去,他竟然敢在大街上对童瞳动手,一旦身份暴露出去了,即使是崔家在政坛上权力滔天,但是和r国右翼**分子有密切来往,这等于是将崔家往死路上送。
黑衣男人并没有因为崔斌的怒火而有什么反应,他的眼睛是一种病态的灰色,脸上也是面无表情,抬起头看着崔斌时,会让人感觉他的表情很机械,很扭曲,似乎是生拼硬凑的一张脸,怎么看怎么的怪异。
魏华敲了敲书房的门,听到崔斌的声音就知道他在生气,魏华推开门进来,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黑衣人,直接将目光看向办公桌后的崔斌,"已经派人将路段的交通监控探头和附近店铺的探头都消除了,童瞳没有回到军区医院,也没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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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斌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书房里只有这清脆的敲击声回响着,童瞳当时是一个人出来的,身后并没有跟着保镖,而且时间比较早,当时街道上人很少,之后直接是在巷子里进行打斗的,没有其他人看见,现在魏华已经将所有可能拍摄到的探头都给弄掉了,那么谭骥炎就查不到自己这里,而童瞳竟然没有回去,果真够小心谨慎!
崔斌原本是准备等童瞳回去之后,即使他对童瞳有了兴趣,但是黑乙的身份非同一般,是绝对不能暴露的,所以崔斌也准备将黑乙过去将童瞳灭口,可是童瞳竟然没有回医院,当时她分明受了那么重的伤,"查了电话没有?"
"没有,谭骥炎和童瞳的电话只怕都有反追踪系统。"魏华并没有取查电话,因为国安部和军情处都是谭家的,是装备设备最为先进的两个部门,魏华知道童瞳和谭骥炎他们的手机肯定也都带着反追踪系统,如果一旦查了,说不定会将自己暴露出来。
"那么重的伤,不可能活。"黑乙的声音很是别扭的响起,吐字很不清楚,音调也是没有一点起伏,和当初许煦的声音极为相似。
沉着脸,崔斌摆摆手让黑乙和魏华都退出了书房,果真是r国人,藤原十郎只怕私下里给黑乙下达过格杀令,否则今天为什么黑乙会突然冲上来还对童瞳下杀手,是担心国内会用童瞳来做实验品,研制出如同黑乙这样的武士吗?
可是见识过黑乙的身手,那一脚踢下去,童瞳当场就吐血了,而且踢在胸口处,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童瞳到现在没有回去,很有可能是从巷子逃走之后,死在了半路上,虽然很可惜,崔斌却认为这是最好的局面,可是一想到藤原十郎表面上说要和自己合作,可是暗地里却给黑乙下格杀令,如此小人之心的害怕中国也研制出这些超级战士来,崔斌眼神阴冷的骇人,看来即使和藤原十郎合作,自己也需要多留几分小心,这些r国人果真卑鄙无耻!之前竟然就让黑乙监视童瞳,甚至还想瞒着自己!
军区医院。
"小瞳还没有回来?"童啸将保温桶里熬的很糯的米汤倒到了奶瓶里,晃动着,等温度差不多的时候这才递给了谭骥炎,糖果有些发烧,所以除了童瞳和谭骥炎之外根本不要其他人抱。
"小瞳刚刚出去买早饭了。"谭骥炎抱着糖果给她喂着米汤,睡醒的糖果肚子也很饿,喉咙里干干的,米汤湿润着喉咙,暖着喂,糖果终于不闹人了,小口小口的喝着。
就在这时谭骥炎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响了,是短信提示音,谭骥炎因为抱着糖果也不方便拿手机,所以也就没有理会,继续给糖果喂着米汤,差不多十来分钟之后,童瞳从出去到现在已经有四十分钟了,人还没有回来,谭骥炎将喝饱了又睡着的糖果放到了床上,自己拿过手机一看,表情陡然之间一变。
\u2018我离开几天,不用找。\u2019看着手机上童瞳发过来的短信,谭骥炎和童啸都面色凝重起来,谭骥炎快速的回拨着童瞳的电话,却已经关机了。
童瞳之前出来身后都是跟着保镖的,可是昨天因为要去度假山庄,带着保镖不方便,而且童瞳身体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谭景御和关曜、秦清也都跟着,所以谭骥炎就放所有的保镖两天假,星期一再回来,而糖果落水之后,晚上又发烧,一直到早上童瞳出去买早饭都是她一个人,身边一个跟随的保镖都没有,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大意竟然就出事了。
西湖苑别墅。
崔家的势力并不大谭家小,所以在时间上又占了先机的崔斌让魏华将所有可能查到童瞳的痕迹都给抹去了,短时间里谭骥炎和童啸竟然也无法查到童瞳的去处,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问了医院门口的保安只知道童瞳出了医院大门之后向着东边走了过去。
谭骥炎从交通部调出了监控录像,可是十一看过录像之后就知道被人动了手脚,十一虽然有媲美电脑黑客的技术,可是完全被抹去的录像,就算是十一也没有办法将录像还原,而军区医院这边路况是四通八达,沿街的一些商铺很多还没有开门,有些即使开门了也不可能注意到人行道上的一个陌生的行人,而且有些商铺大门口的探头也和交通的探头一样,录像都出了问题,而这些商家完全不知道有黑客进入着这边的网络电缆线,然后黑掉了他们电脑里关于监控探头的存储录像。
"对方是个黑客高手,录像完全没有办法恢复,而且对方黑客从东边这个几个街区所有电信、移动、网通的网络终端上侵入,在终端上植入了大量的病毒,将所有网路上连接的电脑硬盘上的资料完全都格式化了。"十一双手快速的敲击在键盘上,最终对着期待的众人无奈的摇摇头,柔和的脸上表情有些凝重。
对方是撒网式的病毒侵入,一出医院往东边这边就有三条主干道,每条主干道上又有好几条甚至十几条道路和巷子,错综复杂的路线中,童瞳只走在其中一条路上,可是崔家是将所有的监控资料都毁了,太过于庞大的数据量,毁起来很容易,可是十一要一个一个的修复工作量太大。
而且即使修复了一些,也不一定有用,因为童瞳并不一定走的就是这边的道路,崔斌这样大动作的故布疑阵,等于在十一面前摆上了上千个选项,而童瞳只选了一个,十一要在上千个中找到童瞳的这一个太难了,更何况,十一的电脑技术好,崔斌派的黑客高手势力也不弱,势均力敌之下,对方占了先机,十一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如果知道童瞳是从哪条路上走的,十一可以针对的修复这段路上门口有探头的商铺的电脑硬盘,可是事实却是无法知道童瞳到此走的是哪条线路。
"会不会是乔家?"素来都是吊儿郎当的谭景御严肃的开口。
童瞳从离开医院到发短信给谭骥炎时间前后也莫过于半个小时,能在半个小时里将童瞳走过的痕迹全部抹除,甚至还能伤到童瞳,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而和童瞳最有仇的也只有乔家了。
童啸温和的俊脸看起来依旧平静,可是只有童啸自己才明白此刻他的冷静镇定都是不堪一击的伪装。"乔远国不会这么冲动,而且从昨晚乔艺和小瞳冲突到今天早上,虽然有是十几个小时,但是要找到一个能打伤小瞳的高手没有这么容易。"
身为父亲,童啸本能的会担心失踪的女儿,而身为国安部的部长,童啸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明白童瞳的身手,曾经每一次童瞳出任务时,童啸总是心神不宁,在人前,他依旧冷静自若的工作,甚至可以谈笑风生,可是却整夜整夜的无法安眠,直到收到消息知道任务完成,童瞳平安,童啸才会露出淡淡的微笑,悬着的心真正的放下来。
"小瞳出去买早餐只是偶然事件,乔家如果要对小瞳动手,势必会在医院门口守着,那么小瞳会在第一时间发现被人跟踪了。"而不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才给自己一条短信,谭骥炎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暗沉,冰寒的富有质感,一字一字的回荡在空气之中,冷峻威严的脸庞因为担心童瞳而覆盖上了寒霜,眉宇紧皱,严肃而凛冽,如同出鞘的利剑,慑人的杀气此刻一点一点外露着。
童瞳是从行动组里走出来的,经历过血雨腥风,枪林弹雨,如果有人跟踪,童瞳绝对会第一时间就发现,可是如果只是偶然事件,那对方怎么有如此强大的势力,甚至还有一个身手厉害的高手能伤到童瞳。
"小丫头为什么不回来?"谭景御将心头一直的疑惑问出口,这是他最不解的地方,小丫头既然能给二哥发短信报平安,说明她还是自由的,或许受了伤,可是小丫头的能力谭景御是知道的,她既然是自由的,必定有能力甩掉敌人回来,即使受了重伤,也可以让二哥去接她,谭景御帅气不羁的脸上眉头紧锁着,越想越不安,只有一种可能小丫头不会回来!
一时之间,气氛异常的凝重,直到卧房里糖果哇哇的哭声传了过来,打破了平静,谭骥炎这才快速的站起身离开了书房,糖果从医院回来之后又睡着了,这会已经醒了大半天了,结果卧房里空空的没有一个人理会自己,糖果等了又等,加上还在低烧,糖果难受的发出依依呀呀声,可是谁也没有来,最后糖果终于忍不住的哇哇大哭起来,有力的哭喊声让谭骥炎明白糖果身体还很好,至少哭声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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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呀呀。"看到谭骥炎,糖果立刻停止了干嚎,虽然哭的声音很大,但是一点眼泪都没有,睁大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瞅着谭骥炎,用力的挥舞着自己的小手,糖果要抱抱,要起来,要换尿不湿,小屁屁湿湿的,黏黏的难受。
"糖果宝贝。"谭骥炎此刻才露出在童啸他们面前没有的担忧之色,疲惫的抱起糖果,亲亲了她娇嫩的小脸,开始给糖果将脏的尿不湿换掉,糖果因为低烧,所以被喂了不少水,而童瞳的失踪,让谭骥炎也顾不上糖果,尿不湿都湿透了。
谭骥炎沉着脸,他知道童瞳为什么不回来,发短信给自己报平安,是让自己不要担心,小瞳肯定受伤了,不回来,是因为即使回来了也会非常危险,能伤了小瞳的人甚至逼迫的着她无法回家,这个人必定有能力杀死小瞳,不想将危险带给自己和孩子们,所以小瞳就这样失踪了,甚至没有告诉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伤了她。
"呀呀?"糖果看着冷着脸皱着眉头,看起来丑丑的谭骥炎,不解的嘟着小嘴巴,为什么没有看到糖果妈妈?还有妈妈去哪里了?毛巾有点烫,糖果小屁屁都痛了!
糖果难受的扭动着身体,小眉头都皱成了毛毛虫,谭骥炎这才发现给糖果洗擦屁股的毛巾有点烫手,谭骥炎拿着毛巾的手感觉不到烫,可是糖果的肌肤娇嫩,此刻白白的面团子似的挺翘的小屁屁已经红了。
"噢噢?"小屁屁上拍了香香的爽身粉,糖果终于不像蚕宝宝一样扭动身体了,任由谭骥炎抱着自己给自己重新换上了干净的尿不湿。
"噢噢......咿呀?"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看不到妈妈?糖果趴在谭骥炎的肩膀上,白嫩小手不停的在谭骥炎的峻脸上拍打着,终于将小手准确的拍到了谭骥炎皱起的眉宇上,小手指轻轻的揉着,糖果黑黑的眼睛担心的看着谭骥炎,吧唧一下,满是口水的小嘴巴亲到了谭骥炎的冷硬的脸颊上。
谭骥炎心头猛的软了下来,感觉到糖果那软软的小嘴巴的触感,谭骥炎一把抱住知道安慰自己的糖果,大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小手,坚定的开口,"爸爸会将妈妈找回来的,糖果不用着急。"
糖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谭骥炎的表情不再是冷硬的吓人,糖果软软的笑了起来,乖巧的靠在谭骥炎的身上,娇嫩的脸上笑靥如花,让谭骥炎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411据点。
容温是凌晨两点多才回到北京的,下了飞机之后直奔411据点来了,黑色的大衣之下是修长的身影,深蓝色的格子羊毛围巾随意的搭在脖子上,黑暗里,容温踩着清冷的月光,面容俊逸,却带着一股清傲的冷淡,黑眸沉淀如墨,薄唇紧抿着,风尘仆仆的倦累里面色凝重如霜。
"上校,你受伤了?"五号是医生,对血腥味也是最为敏感,所以即使容温身上的血腥味很淡,可是五号还是察觉到了,娃娃脸上不由担心的看了一眼面容不变,带着几分冷峻的容温,上校果真最在乎小七,这一次是三号和上校一起出任务的,三号还没有回来,而这一次的任务也不是很危险,上校是在幕后指挥的,可是上校受伤了,五号明白必定是容温知道童瞳出事之后,对任务做了修改,所以才会提前回来,甚至还带着伤。
"小七怎么样了?"容温身影径自的向着仓库里走了进去,步履带着急切,看得出对于童瞳的受伤,容温还是很在意,即使对童瞳的感情已经放下来了。
"小七情况很诡异,现在还在昏睡,半个小时之前我又检查了一遍,一起身体特征都非常正常。"五号也是头痛了一晚上,他的医术在医疗界可是一绝,而五号在外的明面上的身份是黑市医生,多少人捧着大把钱的求着五号给动手术,那也要看五号的心情。
可是五号第一次遇到童瞳这种情况,据点的医疗器械非常的先进,可是五号花了十多个小时却还是没有检查出童瞳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比起早上浑身冰冷冒冷汗,如同水里捞出来的模样,童瞳此刻很是安静,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出了电梯直奔医疗室,容温看着柔和灯光之下睡在床上的童瞳,一旁的医疗器械依旧在工作,看了看童瞳安详的睡容,容温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医疗仪器的显示屏幕,心跳血压这些常规数据一切都正常,童瞳面色也很正常,看起来真的只像是睡着了。
"血液检测呢?"容温清越的声音带着担忧和心疼,拿起童瞳的手握住,仔细的看着她还有一点红肿的手背关节,这是防御伤,能伤到小七的人,容温眉头皱了皱,甚至还能逼迫小七不敢回家,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发现任何毒素,不过之前小七脑部细胞活动剧烈,这是诊断资料。"五号将放在桌子上的几张关于童瞳身体检查的资料递给了容温,而到底是什么造成小七脑细胞剧烈活动,五号还没有查找到原因。
"这里我守着,你先去休息。"知道五号已经守着童瞳十几个小时了,容温示意五号先下去休息,自己拿过椅子坐在了床边,认真的翻阅着关于童瞳身体的检查资料,脑部细胞活动剧烈,是因为之前梅博士的实验吗?可是即使因为实验让小七战斗力下降,为什么小七会选择到411据点来,而不是回家,也没有求助童部长。
安静的房间里,五号原本还想要询问一下容温的伤口需不需要自己来包扎,可是看着容温已经完全将心思放在了童瞳身上,灯光柔和而白亮的光芒里,容温低着头在专注的看着手里的资料,黑色的头发微微散落了几缕下来覆盖在俊美如斯的脸颊上,五官俊美而宁和,五号沉默的退了出去,他知道此刻自己留下来已经是多余的了,上校的伤应该也不碍事,血腥味并不是很浓。
小七没有选择回家,也没有向童部长求助,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不管是回家还是求助,都会有致命的危险,所以小七直接回到了据点,什么人能如此强大到威胁到小七的生命安全?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容温坐在椅子上沉思着,大手依旧握着童瞳的手没有松开,看着她略显得苍白的睡容,容温心疼的伸过手轻轻的抚上童瞳瘦弱的脸颊,之前怀着糖果时好不容易养胖的脸这会已经瘦了很多很多,触手的脸颊冰凉而苍白,从四岁进入基地开始,小七好不容易拥有了幸福,可是生活却一点都不平静,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容温薄唇微微的勾了一下,谭骥炎说的还真不错,小七就是个惹事的根苗。
当墙壁上的时钟走到清晨四点,已经是周一的清晨了,童瞳还没有醒,不过身体一切体征都很正常,容温拿出手机犹豫着,他不确信现在要不要告诉童啸童瞳的下落,谭骥炎那边只怕已经急的火烧火燎了,可是小瞳选择来这里,就说明之前遇到的敌人非常强大,情况格外危急。
容温正犹豫着,突然,病床上原本安睡的童瞳剧烈的挣扎起来,如同梦魇了一般,脸色煞白着,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眼神涣散的没有焦距。
"小七,小七,你现在安全了!"容温将手机丢在了床上,一把抱住剧烈挣扎的童瞳,而被容温的双臂束缚住了身体,童瞳眼神陡然之间凌厉起来,直接向着容温出手,而容温甚至没有避让,依旧固执的抱住童瞳,而胸口的伤口原本只是一个刀口的擦伤,伤口并不深,可是当童瞳的拳头打中的时候,力度之大容温只感觉伤口剧烈一痛,鲜血从伤口迸涌而出。
"小七!没事了,没事了,你在据点很安全!"强忍着伤口的痛,容温清越的声音压的很低,安抚着突然从梦里惊醒的童瞳。
"上校?"喉咙干裂的似乎冒着血,童瞳使劲的甩着头,头部千根钢针扎刺的剧痛让童瞳眼神清明了几分,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上这会又是冷汗淋漓,听着容温熟悉的声音,童瞳这才安静下来。
太痛,如同有人在拿着重锤在脑子里使劲的砸着,脑壳崩裂,血浆飞溅,难忍的痛几乎能摧毁人的精神,让人奔溃,恨不能一头撞在墙壁上,让自己彻底昏厥过去就不用忍受如此煎熬的头痛,童瞳抱着自己的头,蜷缩的身体靠在容温的怀抱里,等待着剧烈的痛慢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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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没事了,就手关节肿了一点,肩膀这边被踢了一脚,没事了,活蹦乱跳的。"能感觉到谭骥炎话语里的担心,童瞳语调轻快着,此刻她是真的没事了,头痛也完全消失了,如同之前那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都是假象。
"用手机拍照然后传给我看。"谭骥炎完全不相信童瞳的话,虽然童瞳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有事重伤,中气十足,而且精神也很好,可是谭骥炎也不排除童瞳是为了让自己放心强撑着。
"啊?"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原本白皙的小脸蹭蹭的红了起来,看了一眼客厅里容温和小五,童瞳咚咚的拿着手机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这才放软了语调哀求着,"谭骥炎,我真的没事,拍照什么的就不用了。"
"我坚持。"童瞳越是这样说,谭骥炎越感觉不对劲,他已经担心了整整一天,二十四小时了,这会只是一通电话就让谭骥炎放心那是不可能的,谭骥炎语调低沉而固执,"第二种选择,你出来我们见一面。"
"不行,崔斌那边的人一定在暗中盯着。"童瞳快速的拒绝,黑衣人的身手极好,和上校应该不相上下,如果对方知道自己没有死,说不定为了灭口再找上自己或者谭骥炎,童瞳不能让谭骥炎还有三个孩子陷入危险之中。
真正的高手是不管对方有多少保镖在,也能可以入无人之境一般将对方杀死,童瞳不能冒险,崔斌和黑衣人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自己只要不露面,崔斌完全不要担心被暴露了,所以他不会鱼死网破的对谭骥炎动手。
"那就拍照,视频也可以。"谭骥炎很是坚持,沉着峻脸,"小瞳,你昏睡了一天一夜!"
"好吧,拍照就拍照,要是被公安机关给查处了,谭骥炎你就准备去公安局将我领出来,最民就是传播淫秽照片!"童瞳红红着脸,气鼓鼓着小腮帮,谁让自己太傻了,给谭骥炎打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傍晚五点问谭骥炎吃了晚饭没有,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昏睡了一天一夜,把谭骥炎给吓到了。
谭骥炎让童瞳拍照也是因为知道见面不方便,可是被童瞳这么暧昧的一说,再加上童瞳那软软的不甘心的嗓音,谭骥炎揉了揉因为一夜没有睡而有些疲倦的眉心,小瞳除了闯祸惹事的特质之外,还很容易将无比严肃的问题给弄成让自己哭笑不得的暧昧情事。
"谭骥炎,要不就算了,我真的没事,不相信我把手机给上校,你不相信我总要相信上校吧。"童瞳哀怨着小脸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小瞳!"谭骥炎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的冒酸水,小瞳出事了,受伤了,第一个选择投靠的人竟然是容温,这让谭骥炎不得不承认自己武力值不够强大,真的遇到那样强大的敌人,容温才能更好的保护童瞳,谭骥炎黑着峻脸,为什么小瞳每一句话都能让自己心里头五味杂陈,酸甜苦辣都给自己来一遍。
"好吧,这个有必要吃醋吗?"小气!童瞳小声的嘀咕着,接通了和谭骥炎的视频,然后将自己受伤的右手对着手机的摄像头照了照,"看吧,只是一点红肿,估计再过几个小时就消肿了。"
"肩膀上的伤。"谭骥炎看着手机屏幕上童瞳的面容,这一刻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真脱?"童瞳别扭的询问着电话另一头的谭骥炎,为什么原本就是谭骥炎要确定一下自己没有什么伤,可是童瞳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热着,甚至有点不敢不看谭骥炎,她是真的不想往其他方面想,可是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面红耳赤,心脏砰砰的跳动着,童瞳突然感觉自己堕落了,猥琐了,不由抬起头,对着手机里的谭骥炎狠狠的瞪了一眼,这绝对是滚床单滚出来的后遗症!
"咳咳!"一口气岔了,谭骥炎闷声咳嗽着,被童瞳这么娇羞的一眼给看的心里一颤,热血沸腾起来,其实谭骥炎此刻脑子里真的没有什么缠绵暧昧的思想,他是真的担心童瞳,可是看着童瞳衣衫半裸,红红着小脸蛋,水蒙蒙的目光娇嗔的瞪着自己,谭骥炎压抑着不该有的**。
童瞳素来对房事还是比较保守的,她也没有谭骥炎那么热情,不过真被谭骥炎给逗的火了,童瞳一炸毛,立刻化小绵羊为狼,直接主动而热情的扑倒谭骥炎,然后被狠狠的吃的连渣滓都不剩,在床上的时候,童瞳其实一直都处于弱势的一方,每一次都被谭骥炎给弄的连连求饶,最口破罐子破摔的任由谭骥炎去折腾,她该睡的时候就睡该昏的时候就昏,而此刻看着谭骥炎这难得窘迫的模样,童瞳突然眼睛一亮,坏坏的笑了起来,自己以前在行动组可学了不少东西,还没有对谭骥炎展示过呢。
"小瞳......咳咳......"闷咳声再次响起,谭骥炎挫败的看着手机里正展露风情的童瞳,那娇媚的眼神,慢慢脱衣服的动作,偶尔还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在破了皮的嘴角上舔舐着,谭骥炎呼吸陡然之间急促起来。
"谭骥炎......"软软着声音,童瞳刻意将尾音拖长,宛若每一次和谭骥炎欢爱时那种软糯的音色,小手将睡衣扣子解开,露出白皙的肌肤,那被黑衣人踢出来的青紫此刻在一片雪白里显得有些怵目惊心,色彩鲜明的对比冲击着人的眼球,若是正常情况之下,谭骥炎这会得心疼死,可是童瞳偏偏知道这会怎么诱惑谭骥炎都不怕,所以这青紫的瘀伤反而有种受伤后的魅惑,童瞳不怕死的妩媚一笑,风情万种的眯着眼睛,"老公!"
"小瞳!"谭骥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直接将手机视频给关了!卧房里是谭骥炎粗重的喘息声,腿间的沉睡此刻也被童瞳这样撩拨的有了反应,让谭骥炎狠狠的扭曲了一下峻脸,拿起手机,电话另一头童瞳格格的笑声传了过来,"谭骥炎,你确定更不要检查了吗?我衣服可就脱了一半哦。"
童瞳格外的高兴,一直以来都被谭骥炎给"压榨"着,今天,童瞳感觉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以前自己太傻了,每一次都是面对面的和谭骥炎炸毛,地点还都是卧室的床上,然后就被谭骥炎给吃的干干净净,早知道应该趁谭骥炎出差在外,或者自己不回家睡的时候和谭骥炎pk!
"小瞳,不要忘记你还要回家的!"谭骥炎危险十足的开口打断电话里童瞳的愉悦而调皮的笑声,这个该死的丫头,以为她在容温那里就安全了吗?
童瞳喜欢连名带姓的喊谭骥炎,谭骥炎也都习惯了,刚刚那一声老公,让谭骥炎只感觉骨头都被童瞳给喊酥了,只是看得见却吃不到,谭骥炎无奈的叹息一声,"小瞳,还有一个成语叫做秋后算账!"
"呃......谭骥炎,我和你闹着玩的!"笑声戛然而止,童瞳傻眼了,快速的将脱了一半的睡衣迅速的穿好,小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后怕表情,太得意忘形了,等回去以后谭骥炎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垮着小脸,童瞳快速的补救,"谭骥炎,我真的错了,不过你放心,我没事,就胸口上面那一点淤青,我保证好好的,头发都不多掉一根,谭骥炎,你大人有大量,对不对?"
"好好照顾自己。"听着电话里童瞳那可怜巴巴的哀求声,谭骥炎也软了态度,又和童瞳说了一会话,这才挂了电话。
竟然是崔斌!坐在床上,谭骥炎手指拨弄着手机,峻脸一片阴霾,完全不同于刚刚和童瞳说话时的柔软,冷厉的气息冰冷的从周身迸发而出,如果不是童瞳开口,谭骥炎是完全没有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是崔斌,那个黑衣人到底和崔斌是什么关系!
可是因为童瞳在电话里的交待,谭骥炎并没有立刻调查黑衣人的消息,以免打草惊蛇,对方是小瞳都能伤到的高手,谭骥炎知道如果真的鱼死网破,崔斌说不定会痛下杀手,而谭骥炎赌不起,调查的事情还是得让容温来接手。
"上校,我们要怎么办?"童瞳拍了拍脸颊,平缓了呼吸,一想到谭骥炎刚刚那欲求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童瞳心情极其愉悦,和之前昏迷痛苦的模样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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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崔斌身边你看到过那个黑衣人吗?"容温此刻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胸前的伤口已经被五号给缝合包扎了,虽然有点麻烦,不过痊愈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没有,虽然只见过崔斌四五次,不过他身边一直都是魏华在贴身保护着,从来没有见过昨天早上的黑衣人。"童瞳快速的回忆着和崔斌第一次在商场的见面,后来和谭骥炎一起吃饭的时候,在饭店也碰到了一次,可是不管是哪一次,崔斌身边都没有跟着那个黑衣人,而且暗中也没有,那样强大的敌人,童瞳绝对会发现。
"对了上校,我出院之后曾经有几次感觉被人跟踪了。"童瞳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好几次那种诡异的似乎被野兽给盯上的感觉,可是每一次都是不确定的感觉,当时童瞳从医院回来没有多久,她一直以为是因为梅博士的实验导致自己有些疑神疑鬼,草木皆兵,可是如今回头一想,只怕以前跟踪自己的就是昨天早上的黑衣人,只是对方身手极好,所以自己只是感觉到了,却无法确定。
容温听着童瞳的话开始思索起来,对方应该是一早就盯上了小七,所以才会在昨天早上小七和崔斌偶遇之后,突然对小七痛下杀手,容温冷然一笑,俊美非凡的脸上表情显得极其危险,"我们给崔斌制造一场意外事故,让他惧怕到让黑衣人出现保护自己。"
容温利用的就是人的心理,打的是心理战,小七目前还处于失踪的状态,谭骥炎和童部长那边会继续寻找小七的下落,而这个时候在崔斌那里制造出一场意外事故,让崔斌疑心,他是知道小七的身手,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崔斌必定会让黑衣人出现保护自己,而黑衣人一旦出现了,容温才能进行追踪和调查。
"小五,查出崔斌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出行时有哪些人在暗中保护,保镖的数量和等级,出行的车辆状况,佩戴的武器装备,一切详细的资料尽快给我。"容温快速的指定着行动计划,看了一眼站的笔直,随时等待自己下命令的童瞳,容温不由一笑,小七似乎很是怀疑在行动组的日子,"小七你去休息,等小五将情况调查清楚了,我们再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
"是,上校!"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行动组,那样血雨腥风的日子,在远离之后,童瞳发现她竟然是如此的怀念行动组的每一个伙伴,而黑衣人的仇,童瞳向来不是和软的人,既然对自己痛下杀手,逼迫的自己有家不能回,那么自己会一分不少的从对方身上讨回来!
五号收到命令很可怜的放弃了自己的休假,转而去调查崔斌近三天要参加的活动,车子行驶的路线,包括他身边保镖魏华等人的详细情况,行动组的每一个成员都是极其优秀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会打草惊蛇的被崔斌发现。
而崔斌那里虽然没有明着派人去盯梢,但是也是在外围密切注意着事态的变化,童瞳"死亡"的消息一直没有传出来,这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崔斌多少有点不安,难道童瞳没有死?可是如果童瞳侥幸在黑乙的手中活了下来,为什么没有回去,而且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谭骥炎和童啸这一天的时间都要将北京城给翻了个底朝天了,虽然一切都是在秘密中进行的,甚至借着调查乔雅芳和乔艺母女落水的事情在查,可是崔斌明白他们是在寻找童瞳的下落。
"魏华,你继续派人盯着谭家和童啸那边,不过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发现察觉了,黑乙那边告诉他这几天风头正紧,给我好好的躲着。"崔斌一面优雅的吃着早餐,一面对着身边站着的魏华交待事宜,而藤原十郎那里,崔斌也准备打电话过去,黑乙既然到了自己身边就该听自己的命令,而不是擅作主张。
"是。"魏华明白的点了点头,等护送崔斌去了市府工作之后,魏华就会去调查,而等了半个小时,黑色的汽车从崔家大院开了出来,前后一共三辆车直奔市府而去,谁也没有注意到暗中五号盯梢的身影。
北京军政商三界最近有些风声鹤唳,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草木皆兵这四个字浮现在每个政坛官员和军界长官和企业集团的老总心里,或许可以说是因为换届选举快要到最后的时刻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当新的上位者蹬上最高位置,那么以前不属于这个阵营派系的人就会遭到无情的打压和抹杀,最轻的被流放到清水衙门,混到退休,稍微倒霉一点的就地免职,当然,还有那些曾经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甚至草菅人命的就更惨了,除了锒铛入狱没有第二个选择。
乔家出了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一些人也都去医院看望过,乔老原本该是老当益壮的精神勃勃,可是因为乔雅芳的溺水昏迷,一瞬间如同苍老了很多,甚至有意的将手头的一些权力放下到下属身上代为自己执行,让人不得不说一句岁月不饶人,后继无人的乔家支撑不了几年了,这也让有心人将主意打到了乔家头上,只是还顾忌着乔老。
而谭家最近也是大手笔的动作,国安部和军情处似乎都有大规模的举动,只是非常的机密,外人也不好私自调查,但是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军情处和国安部的一举一动。
崔斌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地上已经有不少的烟蒂,吞云吐雾的崔斌很不安,非常的不安,两天时间了,包括童瞳出事的那一天是三天了,一直没有传出童瞳的死讯,这让崔斌知道童瞳肯定还活着。
可是崔斌冒险让黑乙潜入到了谭骥炎身边调查,却一直没有找到关于童瞳的下落的任何消息,而谭家也一直在秘密的找人,崔斌判断童瞳并没有和谭骥炎联系,她是躲起来了,也有可能是躲起来在什么地方治疗,这让崔斌越来越焦躁,他现在还不到和谭骥炎撕破脸的时候,尤其还有一个如同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自己一口藤原十郎,如今r国右翼**好战分子的年轻领导头目。
"少爷,我跟着你。"魏华皱着眉头看向固执的要独自去试驾新跑车的崔斌,魏华明白这三天的时间,崔斌一直在焦躁不安,魏华跟着崔斌身边已经整整八年了,他第一次看到那个运筹帷幄,精明干练的少爷这样的焦躁,而这样的状态开车太容易出事。
"不用,我一个人没事。"拒绝着魏华随行保护的提议,崔斌将烟蒂扔在脚边用皮鞋尖踩灭,狠狠的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崔斌之所以会喜欢上飙车这个疯狂而危险的运动,和很多明星、富二代、官二代吸毒飙车是同样的原因,普通人会认为这根本就是钱多了烧手,或者是没事作死,其实不过是因为生活太平淡枯燥,所以才会寻找刺激,崔斌是不可能吸毒的,所以他就选择了飙车,在高速飞驰的快感里享受兴奋。
崔斌这一款新的跑车刚从德国运回来的,速度极快,漂移时底盘很稳,被誉为跑车中的"极速幻影",而心情焦躁之下,崔斌就更想要好好的放松一次,所以他拒绝了魏华和其他保镖的跟随,更何况以前崔斌飙车也不会让保镖更随。
魏华无奈的看着上了车狂飙而去的崔斌,虽然不能坐上"极速幻影",魏华还是和几个保镖上了一辆黑色的汽车,只是车速和"极速幻影"根本无法相比,崔斌他们也只能远远的向着崔斌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
"小七,你需要做的就是射中崔斌汽车的前侧轮胎,让车子因为爆胎打滑,这段公路是双车道,崔斌汽车一旦打滑,高速疾驰之下汽车车头会撞向马路边的护栏,导致最后翻车。"
容温清朗的声音没有感情的回响在房间里,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模拟出来的三维图像,一辆汽车因为前轮胎爆胎,车头打滑撞到了马路护栏,然后车子翻倒下了马路,而至于在马路护栏上的手脚容温已经让五号解决了。
容温选择的地点是一个弯道,崔斌酷爱飙车,肯定会在这里选择急速漂移,所以即使出了车祸,外界也只会以为是崔斌自己喜欢这项极限而危险的赛车运动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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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明白。"联络器另一头童瞳沉着应声,她已经伪装了面容,肤色有些蜡黄,头发随意的扎了个马尾辫,身上是土黄色的羽绒服,看起来像是任何一个普通的走在大街上的中年妇女,只是那一双眼却依旧清澈透彻,干净里有种让人赞赏的执着和坚定。
这一次的车祸意外说简单也简单,但是说难也难,崔斌一旦出了事,尤其在这样敏感的时期,崔家必定会严密调查,所以容温需要考虑部署计划里的每一个细节,确保不会留下蛛丝马迹,而这也需要童瞳和五号之间默契的配合,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就会导致目前紧绷的局势恶化,而想要瞄准极速飞驰的汽车的轮胎也是一件极其考验眼力和枪法的事情,需要算计汽车的速度,马路和狙击者之间的距离、角度还有影响的风速。
当崔斌上车的时候,五号已经在外围辅助行动了,他在严密的计算着崔斌的车速,他到达每一个路口的精准时间,甚至要将时间精确到秒,这条双行道是通往郊区外一个正在修建的楼盘的,等楼盘修建好之后,双行道会被拓展为六车道,只是目前还是窄窄的双行道,因为是施工路段,所以路上车辆并不是很多,很多汽车都选择了另外一条路来代替。
而此刻,马路口中上一个新竖立起来的施工标牌上也写着"前方修路,暂行关闭。"的提醒标志,只是崔斌正陷入新车的极速快感之中,并没有太注意,而以往也都是选择这一条路来试车的,马路虽然窄,但是车少,飙起来才过瘾。
而这一块警示牌在崔斌的汽车过来时,正好一辆渣土车因为车子出了问题而停在路旁,渣土车高大的车身直接挡住了路边的警示牌,崔斌的车速又极快,呼啦一下,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就快速的掠了过去。
"老王,我车子坏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你先过来一辆车,我这里还一车子沙呢......"渣土车旁的胖司机正在火急火燎的打电话,看到崔斌的车快速的开了过去,忍不住的骂了一句,"妈的,开这快,赶着去投胎啊,不对啊,这里封路了,私家车不给开......喂......。"可是崔斌的车子早已经开的没影了。
这段马路因为暂时关闭,除了楼盘的工程车出入之外,其他车辆都绕道而去了,而楼盘这些拉水泥沙子的大货车知道这段路没有交警,也没有其他车辆,死命的超载,所以马路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泥沙,因为暂时封闭了路段,也没有任何人来清扫路面。
童瞳此刻匍匐地势很高的一块土坡上,这边正处于开发区,只是楼盘一期二期工程还在施工中,所以左边这块地目前还算是荒地,草长的有些高,枯黄枯黄的,童瞳也伪装了,安静的匍匐在草丛之中,宛若等待猎物经过的猎豹,透过瞄准仪的目光果敢而坚定,正专注的盯着两百米之外的马路上。
只是这一次童瞳手里拿的不是普通的狙击枪,而是由容温进行了改装,因为如果用子弹射穿崔斌汽车的轮胎,计划就等于是暴露了,所以这一次用的是一种很古老的钉子枪。
在手枪还没有在欧洲发明出来的时候,这种钉子枪也是利用气流的原理,将枪管里的钉子高速射出去,和现在装修用的气泵钉枪差不多是一个远离,只是被容温改造了枪管之后,射出的钉子也有狙击子弹的距离,而且不会让任何人引起怀疑,毕竟这短路是施工路段,会出现沙石钉子什么的太正常了,而用来射击的钉子也是五号从楼盘的建筑工队里直接偷出来的。
崔斌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死神给盯上了,他太熟悉这一段路了,知道再有一分钟就到了最适合漂移的弯道,崔斌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双手握紧着方向盘,全神贯注着准备进行极限的漂移。
当车轮胎突然被射中,风驰电掣的汽车立刻向着一边偏移了过去,崔斌脸色陡然之间一变,双手快速的向着反方向打着方向盘,可是车速太快,轮胎在地面尖锐的摩擦着,发出刺鼻的味道,可是车头还是向着一旁的护栏快速的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声响起,崔斌只感觉猛烈的撞击让车子里的安全气囊弹跳了出来,而之后就是天翻地覆,崔斌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直觉,鲜血湿润的从额头滑落下脸庞。
童瞳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匍匐的草丛,五号开着车看到路口正在还站在渣土车旁打电话的胖司机,将车速慢慢的降了下来。
"哎,哥们,这里封路了,从左边牛家屯那条路过去。"胖司机停止了打电话对着五号大声开口,指了指另一条道。
五号调转了车头,然后向着胖司机指路的方向快速的开了过去,走到半路将童瞳给载上了车,汽车扬长而去,消失在马路上。
这边胖司机终于挂了电话,正等着人过来,看到魏华的车子,不得不再次过来,"喂,前面封路了,换道......"靠,听不懂人话啊,让你们去开,路上都是沙子土块,开过去就去洗车吧!
胖司机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要不是自己的车子刚好挡住了警示牌,自己才懒得提醒这些人呢,不听自己的话花钱去洗车是他们倒霉,破财消灾嘛,胖司机嘿嘿一笑,身为普通劳动人民多少还是有点仇富心理的。
军区医院最近这几天特别的忙,先是乔家出事了,乔雅芳昏迷在重症监护室,乔艺精神受了刺激,有点神经衰弱,也在医院里调养着,而糖果离开医院不到两天的时间,崔家继承人崔斌,同样是北京市副市长,很有可能要在这一次的换届选举里升任市长,甚至可能角逐北京市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但是崔斌出车祸了,整个军区医院最好的主任医生都被喊到了手术室这边,等待着崔斌被送来。
"听说是飙车的时候翻车了,你说现在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刚被调到手术室这边小护士忍不住的吐糟,要是意外也就算了,今天可是周三,不上班竟然去飙车。
"闭嘴!"护士长脸色一沉,疾言厉色的看向口无遮拦的小护士,压低了声音训斥着,"这是你能碎嘴的事情吗?!"如果被崔家人知道了,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被训斥的小护士看着护士长如此冰冷的脸色,吓到一愣,噤若寒蝉的站在一旁不敢再多嘴,其他的护士和医生也都没有人多嘴说什么,小护士太年轻不知道很多时候这些官二代,军三代的年轻人玩的更疯更狠,而军区医院男内科的胡医生就曾经醉酒的时候怒斥过,那些官二代、军三代现在都不是玩女人,都玩起小男孩,而且是往死里弄。
因为这些有权有势的少爷们丢不起这个脸,所以胡医生不得不出诊,床上红红白白的一片狼藉,而被玩的小男孩都是出气多,进气少,股间更是血红一片,撕裂的伤让人看得怵目惊心,这根本就是将人往死里弄,往死里玩。
这边胡医生在救治,他们却已经在客厅里喝酒聊天,如同这畜生般的行径根本和他们无关,有钱有权,这个社会弄死一两个普通人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这还是有良心的,至少让胡医生出诊,没良心的丢点百元大钞,让保镖和司机将你送出去往你的房子里一丢,要死要活和他们无关。
谭骥炎是不知道容温和童瞳的行动计划的,中午的时间,谭骥炎是过来医院给糖果复诊的,糖果三天没有见到童瞳了,除了谭骥炎谁抱都哭,不是以前想要吃的喝的时那种干嚎假哭,而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嗓子都哭哑了,糖果肉呼呼的包子脸都瘦了,最后谭骥炎没有办法只能带着糖果一起去市府上班。
"骥炎,该不会是你做的吧?"欧阳明压低了声音,面色有些担忧的看向谭骥炎,欧阳明再不理会这些事情,也知道崔家的势力和地位,而童瞳失踪的事情欧阳明是知道的,这个节骨眼上崔斌突然出了车祸,欧阳明就不由的担心起来,欧阳明之所以有这样的怀疑也是因为之前童啸说漏了嘴,欧阳明才知道童瞳的失踪和崔斌有莫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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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明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结果欧阳明忘记了糖果的安全距离,刚走到童瞳这边,糖果突然转过头,再次进入战斗状态,用力的鼓着脸蛋,对着欧阳明狠狠的瞪着眼,小手攥紧成了小拳头,在半空里挥舞着白嫩嫩的拳头,"呀呀!"不许过来,谁都不许过来!这是无差别攻击,谁都不许抢妈妈,是糖果一个人的!
童瞳心头软的跟什么似的,吧唧一口亲在了糖果的小脸蛋上,虽然说看谭骥炎被糖果排斥很不厚道,可是被糖果如此在乎着,童瞳恨不能将糖果的软软的小身体给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呀呀。"妈妈最好了,糖果对着童瞳咧嘴笑着,露出满是口水的牙床,大眼睛里盛满喜悦的笑意,黑黑长长的睫毛眨巴着,怎么看怎么的可爱。
"糖果还没有吃,我去给糖果泡牛奶。"谭骥炎也只能叹气,谁让这是自己的女儿!
等谭骥炎泡好了牛奶刚走过来,糖果又虎着小脸戒备着,谭骥炎立刻将手里的奶瓶子晃动着,糖果可是个小吃货,之前小瞳不在,糖果闹绝食不喝奶,现在小瞳回来了,糖果肯定还是将吃摆在第一位,果真,谭骥炎猜测的不错,看到奶瓶子,糖果也感觉到饿了,终于没有继续对谭骥炎进行攻击,任由谭骥炎一步一步的靠近。
"糖果宝贝,喝奶了。"童瞳接过奶瓶,刚要将奶嘴凑到糖果嘴巴边,却见糖果突然又凶狠起来,睁大眼睛,似乎要将谭骥炎给瞪走一般,小手没有如同往常一般抱住奶瓶子,而是用力的向着谭骥炎挥舞着小拳头,"呵呵!"走开!
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谭骥炎黑着峻脸,在糖果义正言辞的抗议里,不得不退到了一米之外的安全距离里,而糖果立刻抱住了奶瓶子,对着童瞳娇憨一笑,吧唧吧唧喝着奶,奶是要喝的,敌人也是要赶走的!
"糖果还小,还小。"欧阳明笑容满面的拍着谭骥炎的肩膀安慰着,天哪,不知道童啸过来是不是也会被糖果当成敌人给驱赶,欧阳明已经忍不住的跑到一旁给童啸打电话。
还小就这样霸道,这要是大了还不得上天!谭骥炎黑着脸,看着被童瞳抱在怀抱里喝奶的糖果,只能和童瞳隔着一米的安全距离对望着,生平第一次谭骥炎这么憋屈,而他稍微挪动步子,糖果边喝奶边斜着眼瞅着谭骥炎,不要以为糖果喝奶就不管事了,即使喝奶奶的时候也要保持战斗精神,随时准备放下奶瓶子战斗!哼哼!糖果v5!
等童啸开车过来时,糖果已经喝完奶了,结果童啸也是不能靠近一米的范围里,任何人靠近都被糖果列为头号敌人,立刻口水攻击,而敌人在一米范围之外,糖果立刻闭着眼乖巧的睡在童瞳的怀抱里,奶白的小脸,闭着眼睛,看起来天真可爱。
"糖果是怎么目测距离的?"欧阳明疑惑的开口,不解的看着昏昏欲睡的糖果,她的安全距离就是一米,一旦靠近,糖果立刻抗议,而且糖果的判断标准很精准,之前谭骥炎小步子挪动着,距离小瞳还有一米十厘米的距离,糖果根本看都不看谭骥炎一眼,可是当谭骥炎又迈开一步后,十厘米的距离消失,糖果立刻炸毛了,而谭骥炎后腿一步,又到一米距离之外,糖果立刻偃旗息鼓。
童啸和谭骥炎自然是更加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否则之前谭骥炎不会故意试探,可是不管如何,糖果都是他们的掌上明珠,是他们的小宝贝,至于是怎么回事都没有关系。
童瞳知道不管是谭骥炎还是童啸都有很多话要问自己,只是糖果这会在自己身上睡着,所以大家都没有开口不打扰糖果睡觉,毕竟谭骥炎和童啸都知道童瞳失踪的这几天,糖果不但绝食不愿意喝奶,甚至都不怎么睡觉,也不吵闹,就是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所以谁也没有开口不想打扰好不容易睡熟的糖果。
"谭骥炎,将婴儿车弄一下。"童瞳看糖果睡的沉了,低声的对着谭骥炎开口,谭骥炎也动作熟练的将婴儿车的小羽绒被子打开,将糖果小枕头摆正了,糖果轻轻的托着糖果的身体刚要将糖果放到婴儿车里,糖果浑身一抖,立刻从睡梦里惊醒,圆睁着大眼睛,"依依呀呀!"双手用力的向着童瞳扑棱着,往她身上爬,糖果不要睡婴儿车,要妈妈抱!
童瞳不得不又抱着糖果抖动着,想要将糖果哄睡的更沉一点,结果十分钟之后,刚要将糖果放到婴儿车里,糖果又睁开眼睛,这一次不叫唤了,就这么睁大乌黑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童瞳,让童瞳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抱着糖果睡觉,让谭骥炎将小被子给折叠了一下,然后给糖果裹在身上,童瞳继续抱着糖果。
"爸,上校已经在军区医院这边部署着了,只要那个黑衣人出现就插翅难飞。"童瞳压低了声音,也承认了崔斌的车祸是自己所为,而目的就是要引出之前销声匿迹的黑乙。
这样一个能伤到童瞳的高手如果真的躲藏起来,北京这么大,这么多人口,即使是容温他们也找不到黑乙,所以只能将人给引出来,崔斌这一次的车祸虽然是意外,但是以崔斌精神小心的性格,再加上之前童瞳下落不明,崔斌肯定会怀疑是不是童瞳在报复自己,而能防住童瞳保护崔斌的人只有黑乙,所以黑乙必定会上钩。
"嗯,既然这样,骥炎,你和我一去去手术室那边看看。"童啸点了点头,既然都到了军区医院了,也该去崔家那里探望一下,面子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而且崔斌伤了童瞳在先,崔斌依仗的不过是那个身手强大的黑衣人,只要小容将那个黑衣人抓住,就完全不需要忌惮崔斌,即使崔家势力庞大,童啸手握国安部,那也不是好欺负的。
"小瞳,我过去一下,最多半个小时,然后我们回家。"谭骥炎点了点头,等糖果睡着了,这才握住了童瞳的手,谭骥炎悲催的发现自己连想要和小瞳亲密一下,还得偷偷摸摸着,难道他不疼糖果这丫头吗?果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不是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吗?为什么儿子是自己上辈子的情敌,女儿也是!
童瞳点了点头,她也要和欧阳明有些话要说,之前力量突然暴增,这让童瞳有些担心,这边童啸和谭骥炎出去了,童瞳这才低声开口,"欧阳叔叔,许煦那里你一直还在给他治疗吗?"
"嗯,之前研究出来的一支减缓细胞分裂的抑制剂已经让人给许煦送过去了,金花身上的毒素也已经注射了血清,不会有事的,小瞳,你的身体怎么样?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妥?"欧阳明这几天一直在用欧阳明的血液和骨髓做对比试验,许煦的情况不容乐观,可是小瞳的情况却和许煦不同,但是欧阳明也不放心,毕竟这些实验都非常不人道的,根本不曾考虑到人体的承受能力。
"欧阳叔叔,我最近力气也增加了很多。"童瞳开口,看到欧阳明脸色担忧的一变,不由快速的解释,"我没事,欧阳叔叔你不用担心,头痛也减缓了很多,不过三天前受伤之后,头突然又剧烈的痛了起来,昏迷了差不多二十四小时,醒过来之后,头痛就消失了,可是力量却又增长了。"
"将糖果放......不用了,我给给抽一点血,一会再做其他的检查。"一旦涉及到医学领域,欧阳明立刻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严肃认真起来,快速的从一旁的药箱里拿出针筒给童瞳抽血进行化验。
"不用了,之前我在上校那里也做了精密的检查,和之前在这里检查的结果一样。"童瞳摇摇头示意欧阳明不用给自己检查了,小五的医术和医疗器材都是顶级的,但是也没有检查出什么不妥,所以再检查都是一样的。
"我们去问一下李尔!"欧阳明开口,梅博士死了之后,其他的研究人员都被带回了北京,而李尔正是当初梅博士的得力助手,所有实验有关的事情除了梅博士就李尔最为了解,而目前李尔也是被拘禁起来了,虽然这样的实验人员更该被判刑去坐牢,但是欧阳明也知道李尔这样的医学博士在很多医疗领域都有着非凡的见解,所以他并没有被判刑,而是被秘密关押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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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抱着睡着的糖果跟着欧阳明一起离开了办公室,谁也没有注意到欧阳明的衣服领口里有一个小小的监听器,不过是绿豆大小,粘在了衣领折叠的缝里,欧阳明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安装了监听器。
"已经探听到李尔的下落!"黑暗的房间里,只有几台先进的电脑装备发出工作时的嗡嗡声,一个男人快速的将这个消息汇报出去,"是否行动?"
因为李尔有着杰出的医疗天分,所以被带回北京之后,这个美籍华人医生只是失去了人生自由,但是却还是拥有一间设备先进的实验室,而为了便于管理,李尔也是被关押在军区医院北面的地下室里面,原本一楼是欧阳明的实验室,地下室只是欧阳明存放一些药物的仓库,之后就被改建了,李尔被关押在里面,每个星期只能有周日一天三个小时的时间离开地下室到外面来。
而李尔同样也是一个医学狂人,从被关押到现在,他竟然一次都没有要求出去过,炙热的眼神,疯狂的精神,整个人依旧扑在实验上,对李尔而言,没有什么自由和拘禁,只要能做实验,他不在乎是在什么地方。
关押地点会选择军区医院,一来是军区原本就戒备森严,李尔跑出去的可能性极小,二来军区医院里不管是医生还是药物、医疗器械都是最好最先进的,上面的要求是让欧阳明尽快摸清楚当初梅博士实验的所有情况,可是实际上却也是对梅博士的实验很敢兴趣,如果真的能培养出超级战士,那么在不差人口的国内,等于是培养出了一支特殊的军队,不管是在暗杀,还是在以后可能发生的战争上,中国都将立于不败之地。
北边这幢三层的小楼是欧阳明专属的地方,平日里欧阳明不做手术大部分时间也都在这里做医学研究,跟在欧阳明后面几个医学院的研究生此刻正在忙碌着,看到欧阳明过来了,也都十分的恭敬,"欧阳老师。"
"嗯。"因为担心童瞳的身体,所以欧阳明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快速的带着童瞳向着一楼左侧的一道足足有一米五宽的金属门走了过去,欧阳明先输入了密码,核对了虹膜之后,又拿出门卡快速的在凹槽里刷了一下,嘀嘀两声,门应声开了,"小瞳,进来。"
里面这间实验室是欧阳明专属的,没有他的准许外面这些学生也是不允许进来的,这里有太多欧阳明的研究成果,是属于一级机密,而软禁李尔的地下室入口原本在外面,后来为了软禁李尔而进行了改建,如今要进地下室只能从欧阳明的这间实验室。
"依依呀呀!"糖果还在睡着,只是似乎闻到了空气里的药味,这才睁开了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小小的身体在羽绒被里拱了拱,努力的要爬起来好开拓视线打量陌生的地方。
"糖果,一会回家再睡了。"童瞳看着熠熠着大眼睛四处张望的糖果,也知道这会糖果被吵醒了也睡不着了,将糖果给站着抱了起来,跟在欧阳明后面向着地下室走了过去。
因为实验需要用到大量的动物,所以地下室的左侧一排一排的铁笼里都是用来实验的动物,猴子发出吱吱的叫声,而被吓倒的小兔子正蜷缩的蹲在铁笼子的最里面瑟瑟发抖着,一些实验用的小白鼠还在吱吱的吃着东西,再加上实验室里特殊的药水味,让人有种森寒冰冷的感觉。
"呀呀!"糖果原本是好奇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可是却突然害怕的喊叫起来,小脸上满是恐惧之色,黑黑的眼睛也因为害怕而瞪大了,糖果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小手扑棱的抱住了童瞳的脖子,用力的喊叫着,似乎要催促童瞳快离开。
"糖果不怕不怕!"童瞳还是第一次看到糖果这样惊恐的表情,一手抱着糖果,一手拍在糖果的后背上安抚着惊恐大叫的糖果,可是不管童瞳如何安抚,糖果还是不停的抖动着,惊恐无比的目光哀求的看向童瞳,对着童瞳依依呀呀的喊着什么。
"欧阳叔叔,我抱糖果上去......"童瞳的声音蓦地停顿住了,呆滞的一愣之后,目光迅速的打量着四周,这个实验室是李尔按照当初梅博士建立在西藏峡谷里那个简易的实验室布置出来的,简直是一模一样,那些医疗设备摆放的位置,冰冷的不锈钢手术台就在正中间,童瞳脸色苍白的一变,眼神复杂的看着依旧不安的糖果,糖果之所以害怕难道是因为记得这里,可是这怎么可能?
可是这会童瞳也顾不得多想什么了,快速的抱着糖果就上了楼梯,而随着童瞳的离开,糖果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也不再吵闹了,只是乖巧的趴在童瞳的肩膀上,如同可爱的小兽黏着母亲一般。
出了地下室,童瞳的联络器震动了一下,童瞳抬起手快速的在耳朵上摸了一下,将联络器打开,里面传来容温的声音,"小七,黑衣人已经出现了,你小心一点。"
"嗯,上校,我明白,你们也注意安全。"童瞳轻声开口,这一次上校已经部署好了,只要黑乙一出现,完全不用担心他会逃掉,军区医院这里这会已经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将黑乙抓住。
糖果好奇的盯着糖果耳朵上伪装成耳钉的联络器,大眼睛眨巴着,好奇不已的偏着头,小手想要扑棱的向着童瞳的耳朵伸了过去,想要摸一摸,可是就在这时尖锐的火警警报声突然在小楼里响起,刺耳的叫声让糖果惊吓的一愣。
"欧阳老师,失火了!"在外面正在做研究的医学院学生快速的拿起墙壁上的对讲机告诉进了专属实验室的欧阳明,浓烟滚滚之下,几个学生正在快速的抢救着手里的研究资料,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逃离出去。
欧阳明也听到了火警警报声,快速的拉住了正准备交谈的李尔向着楼梯口跑了过去,实验室里也有很多危险的药品,火灾说不定会引起化学药品泄露,导致致命危险的发生。然后特殊病毒泄露出去,随着空气传播到了全世界,导致人类基因突变,有些人得到了异能,有些人变为了丧尸,世界末日就到了,然后大家组队去打丧尸吧,嘿嘿。
"小瞳,戴上防毒面具!"欧阳明急切的开口,打开一旁一个柜子,里面摆放的是应急设备,欧阳明现在并不清楚外面到底有没有化学药品的泄露和爆发,还是单纯的火灾,不过安全第一!而欧阳明和李尔也都戴上了防毒面具,糖果太小不单单是口鼻,整张脸都被防毒面具给罩在了里面,难受的糖果呀呀的喊叫着。
从里面打开门,外面的浓烟和火光立刻扑面而来,烟雾太大,黑烟滚滚,让人的视线都变的极其不清楚,噪杂里除了燃烧的荜拨声,还能听见几个研究生正在慌乱的收集资料,不时撞到桌椅发出砰砰的声音。
就在这时,童瞳突然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她本能的抱紧怀抱里的糖果,目光透过防毒面具看向一旁站在欧阳明身边的李尔,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童瞳警觉到了不对劲,火灾发生的时间太过于巧合,上校在抓捕黑衣人,为什么这里就发生了火灾!
说时迟,那时快,童瞳快速的将怀抱里的糖果塞到了欧阳明的怀抱里,身影迅速的向着靠近李尔身边的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防毒面具的"研究生"扑了过去。
而对方也惊诧童瞳突然的动作,手腕一动,灭音枪轻微的枪声伴随着火药味传来,可是因为太过于急切的开枪,枪口并没有瞄准到童瞳,子弹射偏了。
童瞳迅速的侧身避让的同时,双手快速的抓住了男人的脖子,用力的一个反扭,咔嚓一声,骨头被扭断,敌人的身体无声无息的软在了地上。
李尔也被这一突发状况给弄傻了,可是当看到童瞳那迅速宛若疾风一般的身手,李尔目光里迸发出浓烈的光芒来,他知道这是谁了,这是当初在西藏时那个女人!只可惜当时的实验还没有全部结束,梅博士就被杀了,而他们也被抓走了,李尔并不知道其他研究员的下落,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的实验室里,继续对梅博士的实验进行的修改,只是这一次不是用人体当试验品,而是各种各样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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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叔叔,蹲下来。"童瞳快速的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枪,将枪塞给了欧阳明,又将李尔拉到了自己身后,童瞳小心的戒备着,一面接通联络器另一头的容温,"上校,声东击西,他们的目标是李尔,我在北面欧阳叔叔的实验楼里,我们可能被包围了。"
而随着童瞳结束了通话,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外面传来了密集的枪声,童瞳带着带着身后的欧阳明和李尔小心翼翼的向着门口慢慢的挪了过去。
身影刚一挪动,砰的一声,是一颗子弹射穿了玻璃窗的玻璃向着童瞳这边射了进来,只是子弹打偏了,打到了一旁的金属设备上。
浓烟弥漫,火光冲天,童瞳被突然射过来的子弹震惊的愣了一下,目光迅速的看向打进金属里的子弹,离射中自己的头只有十厘米的误差,可是屋子里光线很暗,满是黑烟,自己又戴着防毒面具,狙击手不可能看清楚自己是谁!童瞳想到之前黑衣人对自己的痛下杀手,如今准备了狙击枪,这么说如果不能将李尔带走,只怕也会下杀手,而门外枪声密集,这就说明对方要杀掉李尔。
重型狙击步枪的子弹,射程可以长达一千五百米,子弹的速度每秒不低于六百五十米,穿透能力极强,就算是防弹车的玻璃和车身也挡不住,童瞳自己就是优秀的狙击手,所以她清楚的明白暗中有一个狙击手的可怕,那就等于是死神站在外面,自己的手枪射程只有两百米,而敌人的狙击手至少在一千米之外的某处隐藏着,而且还是无差别的狙击。
童瞳脸色阴霾下来,正思虑之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生已经向着门口快速的跑了过去,童瞳脸色一变,快速的喊道,"停下!不要出去!"
可是太迟了,研究生刚跑到门口,眼睛里迸发出逃生的希望光芒,可是一颗子弹破空而出,直接射穿了防毒面具,射中了眉心,研究生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枪毙命。
"欧阳叔叔,你带着糖果和李尔进去地下室!"童瞳不确定这里面的研究生有没有是敌人伪装的,所以她不能冒险让所有人都进去地下室躲避,只能让欧阳明带着糖果和李尔进去。
借着浓烟的掩护,童瞳护送着欧阳明和糖果、李尔又回到了专属实验室,火警只是幌子,为的就是制造混乱将李尔抓走,而一旦失败就痛下杀手,所以暂时躲在里面是最安全的,上校那里的支援很快就会到了。
"小瞳,一起进来!"欧阳明一把拉下面罩,快速的对着童瞳开口着,外面情况根本不知道,欧阳明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放任童瞳陷入危险之中。
"我没事,欧阳叔叔其他人来了都不要开门。"童瞳摇摇头,她就算离开行动组了,可是她还是一个军人,这个时候她不能退缩,暗中的狙击手是个高手,军区医院过来支援的军人只怕有的已经丧生在狙击手的子弹之下,而能对付狙击手,克制狙击手的只有狙击手,所以童瞳必须亲自出面。
一把将欧阳明推进了实验室里,童瞳看了一眼被他抱在怀抱里的糖果,然后用力的关上门,在浓烟和火光里慢慢的向着门口靠近着。
外面的枪声已经停了,太阳光明亮的光线里,童瞳小心翼翼的向着看了一眼门外,不远处靠近花坛的地方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军人倒在了血泊里,眉心中枪,早已经没有救了,更远处也是一个军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想必也是死亡了,因为童瞳无法将头伸出去,所以视线是非常有限。
"不要出去,外面有枪手!尽量躲避到楼上去,关上门,不要出来!不要从窗口张望,将窗帘拉上!"童瞳靠着身后的墙壁快速的对着浓烟滚滚的屋子里人开口,她也不确定到底还有多少人在里面,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而随着童瞳话音的落下,有脚步声咚咚的向着楼上跑了过去,他们虽然是跟在欧阳明后面的医学院的研究生,但是来军区医院之前也接受过一些训练,知道军区医院非常特殊,不同于一般的医院,所以遇到这样的紧急情况,慌乱害怕之后在童瞳的命令之下,余下的人都选择向着楼上跑了过去。
童瞳回想着刚刚来这边时外面的地形和有利的遮蔽物,要从一个狙击手的枪口下安全逃出去,可能性机会为零,可是童瞳目前不一样,她的身手经过梅博士的实验改造之后,速度快的不像是人类,深呼吸着,童瞳一把抓住地上已经死掉的研究院的尸体,然后猛的向着左侧扔了过去,砰的一声枪响的同时,童瞳身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向着右侧的树林快速的飞奔而去。
匍匐在暗中等待的狙击手第一枪射向了被童瞳扔向左侧的尸体,而等狙击手反应过来明白自己上当之后,童瞳的身影已经呈s形向着树林跑了过去,狙击手快速的透过瞄准镜瞄准童瞳,子弹打在了树干上,枯树皮在冲击力之下四处飞溅着,但是失去了先机的狙击手再一次失去了童瞳的身影。
啪嗒,啪嗒,鲜血从童瞳的下巴处滴落下来,她虽然躲避开了狙击手的子弹,但是飞溅的一块树皮在高速之下擦过了童瞳的下巴,割出一道血痕来,童瞳抬手将血迹抹了,可是很快伤口又渗透出鲜血来。
来军区医院之前,童瞳去狙击了崔斌的跑车,狙击枪还放在了小五的汽车后备箱里,而汽车这会停在军区医院的停车场里,深呼吸着,童瞳再次擦掉了下巴的血迹,狙击手没有完全任务是不会离开的,而且小楼里大火还在蔓延着,狙击手这个时候只需要等待,等待火光里的猎物跑出来,然后一枪毙命。
童瞳推测的果真不错,在距离军区医院有一千多米外的一幢高耸建筑物里,狙击手正趴在窗口,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锁住了正冒着浓烟和火光的实验楼,他已经放弃了狙击童瞳,因为他的目标目前还在实验楼里没有出来,狙击手最不缺少的就是耐性,在大火燃烧的楼里猎物待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忍不住的跑出来,那就是他需要的机会,而一切靠近实验楼这边的军人都被他用狙击枪给击毙了,没有击毙的也不敢再贸然冲过来,一个枪法精准的狙击手甚至能一个人消灭一个连的队伍,只要他的潜伏的地点不暴露出来就可以了。
用了五分钟的时间,童瞳已经取回了她的狙击枪,而幸好狙击枪一直放在小五的汽车后备箱里,否则今天就危险了,军区医院位于市中心,能狙击到实验楼的位置太多太多,短时间里根本无法判断出狙击手的位置,所以童瞳需要找准位置潜伏,对抗另一个狙击手。
不管暗中的狙击手在什么位置,他能狙击到从实验楼大门口出来的每一个人,那么潜伏在实验楼的楼顶上,童瞳同样也可以瞄准到狙击手。
晃动着手里的从汽车上掰下来的倒车镜,童瞳对着阳光快速的晃动着,镜子反射的光芒让暗中的狙击手一怔,却没有想到竟然在实验楼这边也有狙击手,而童瞳这样晃动镜子的挑衅举动,果真惹怒了狙击手,啪的一声,子弹凌空射来,镜片被击碎的四处飞溅着,童瞳手背上也多了几个血痕,而童瞳也在同时快速的滚动着身影,而这样微小的代价让她也找到了狙击手的位置,而狭路相逢,不管是童瞳还是暗中的狙击手都明白今天他们只有一个人能扛着狙击枪离开。
实验楼里的浓烟越来越大,火光也越来越旺盛,童瞳和狙击手都悄然不动的潜伏着,双方已经僵持了半个多小时,童瞳的手指有点僵硬,这样寒冷的楼顶上,没有带皮厚套就这样光着手握着狙击枪让手迅速的降温僵硬着,可是童瞳纹丝不动,而军区医院里的守备的军人也快速的向着实验楼这边赶了过来,只是这一次没有再遭受到狙击,救火的工作迅速的展开。
哈出嘴巴的气在空气里形成白雾,童瞳快速的搓着冻僵的手,然后再次将食指扣在扳机上,实验楼里的人已经一个一个被救了出去,谁也不知道三楼楼顶上的童瞳还在潜伏着,而容温此刻也不知道童瞳这边的状况,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黑衣人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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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欧阳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不要发炎感染了。"童啸毕竟是曾经好多次这样等待着,等待着执行任务的童瞳安全归来,这会看到她那一脸害怕,心虚不已的小模样,再加上脸颊上那两道伤口,看起来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曾经,自己错过了太多太多这个孩子的成长,如今,童啸只想用自己所有的时间里弥补,而至少小瞳还活着,童啸还有机会,所以看到童瞳安全归来,童啸倒没有什么生气。
"爸,没事,就是擦伤。"童瞳不在意的笑了笑,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可怜巴巴的看向黑着脸,不发一言,宛若雕塑一般站在一旁的谭骥炎,心砰砰的跳动着,童瞳吞了吞口水,将笑脸给凑了过去,"谭骥炎,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谭骥炎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他不知道能说什么,一次又一次,他无法保护小瞳的安全,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涉入到了危险之中,之前小瞳被黑衣人重伤,甚至被逼迫的有家不能回,只能躲到容温那里,而刚刚不久之前,小瞳在外面生死不明,而自己却只能留在住院部里,就这样焦急等待着,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到。
谭骥炎不是冲动的男人,所以即使那一刻,他再担心,却也没有真的冲出去,外面是未知的危险,而谭骥炎清楚的明白童瞳是在战斗,他出去了,不但帮不到童瞳,甚至可能让自己也陷入危险之中,能和容温打成平手的敌人,谭骥炎清楚的明白自己打不过那个黑衣人,更何况暗中还有一个危险的狙击手在,说不定一出住院部的大门,自己就成了活靶子,会被狙击手一枪击毙。
这些道理谭骥炎都知道,所以他即使怒的恨不能杀了自己,却也只能留在住院部这边等待着,接近五个小时的时间,谭骥炎脑子里很乱,他并不是自负的男人,但是他相信自己能照顾小瞳,保护小瞳,可是事实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嘲讽的让谭骥炎明白,他根本就不能保护自己爱的女人。
谭骥炎好像气的不轻!童瞳看了一眼沉默的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谭骥炎,只感觉这一次有点不对劲,以前谭骥炎一生气的时候,就会用那黑不见底的眼眸瞅着自己,好像要将自己给生吞活剥了,可是此刻,童瞳能感觉到谭骥炎身上那种低气压,萦绕着看不见的灰色气息,让童瞳知道谭骥炎是在生气,但是却是在生自己的气。
"谭骥炎,我们回家吧。"童瞳走过去,冻了四个多小时的手冰凉冰凉的,童瞳试探的伸过手,手指头勾了勾谭骥炎的大手,在瞬间就被他温热的掌心给握住了,童瞳忐忑不安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还好还好。
"爸,欧阳叔叔,容温,我们先回去了。"谭骥炎握住了童瞳的手,低沉的声音对着几人说了一声,左手推过婴儿车,而婴儿车里的糖果此刻也在生着闷气,听到童瞳声音的那一刻,糖果眼睛一亮,随后就闭着眼不理会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糖果睡着了,可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糖果长长的睫毛在不断的眨巴着,这个孩子竟然知道用闭着眼来装睡表示自己很生气很生气。
"我让国安部的人护送你们回去。"童啸温声开口,他能了解谭骥炎此刻的感受,因为二十年前,童啸也曾经这样自责过,悔恨过、愧疚过,那个时候,童啸只能看到自己最爱的女人惨死在山洞里,被残忍的分尸,而他最宝贝的小女儿却呆愣愣的站在山洞里,眼神失去了焦急,如同没有灵魂的玩偶娃娃。
那一刻,童啸从没有如此的痛恨过自己,比痛恨那些凶手更加的痛恨自己,因为他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在乎的家人,他的能力,他的声誉,他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因为他最爱的家人已经离开了,在那样的痛苦里离开了,一个男人不能保护自己爱的人,还有什么能比这个这让人痛苦。
可是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童啸渐渐走了出来,痛被深埋到了心底,看着离开的谭骥炎和童瞳,童啸无声的笑了起来,骥炎必须慢慢的认识到他即使能力再强大,也有保护不周的时候,所以他要做的不是自责不是内疚,而是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减少危险发生的可能性。
国安部这边一共派了两辆车,一前一后的护着谭骥炎的车子,五号也被容温派过来当司机,毕竟不管是谭骥炎还是童瞳这个时候都不适合开车,容温也怕童瞳一碰到方向盘,油门家到底,让谭骥炎气的火上浇油。
糖果闭着眼睛装睡抗议,无视童瞳的回来,结果装着装着自己就真的睡着了,让童瞳看的都想要笑,可是一想到谭骥炎这黑着脸的模样,童瞳也垮了小脸,拉了拉他的大手,可怜巴巴的看着谭骥炎,"我真的没事,当时我只能去克制敌方的狙击手。"
"我知道。"这些容温已经解释过了,谭骥炎知道,他也明白当时的情况,可是谭骥炎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看着童瞳脸颊上那新添的两道伤,谭骥炎心疼的沉了沉眼神,只是声音依旧有些的干裂和沙哑,听起来让人无法察觉到谭骥炎此刻诡谲变化的情绪,"脸是怎么伤的?"
"下巴上这个是被树枝给划了一下,当时里面着火了,视线很差,研究生他们都戴着防毒面具,也不能确定有没有敌人,暗中还有狙击手在,谁都出不去,而不出去只能被烧死......"童瞳一看谭骥炎和自己讲话了,就放心了不少,立刻详详细细的将当时的情况给说了一遍,务必让谭骥炎知道自己是真的没有办法选择才会去涉险的。
"谭骥炎,我保证,如果有第二种选择,我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童瞳举起小爪子保证着,甚至还用力的点了点头,她也不是热血冲动的少年,当时真的只能这样选择。
"我知道。"谭骥炎每听童瞳说一个字,心里头就沉重几分,他知道没有选择,在小瞳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谭骥炎心痛宛若刀割,声音压抑的难受,"脸上这个伤呢?"
"这个是我一直和敌方狙击手对峙僵持了快四个小时,我潜伏在外面,气温越来越低,如果再继续僵持下去,我的手会被冻僵,到时候就会影响到开枪射击的准度和速度,然后我就只能站起身来引诱对方开枪暴露地点,然后我同时开枪射击,避开子弹的时候被擦过脸颊,不过我知道我能躲开的才会选择这样诱敌的办法。"童瞳不在意的对着谭骥炎笑了笑,倦累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软软的开口,"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谭骥炎,你不要担心我。"
"为什么不撤离?"谭骥炎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童瞳,那一道泛着血色的伤痕如同是烙印在了谭骥炎的胸口上,童瞳说的简单,可是谭骥炎也是从军区出来的,他知道当时这个诱敌办法有多么的危险,主动现身让狙击手开枪射击,一不小心就是致命的危险。
"没有办法撤离,一开始他不知道我潜伏到了三楼楼顶上,所以我才能安全潜伏,而僵持对峙之后,敌方狙击手在四楼位置,如果我离开潜伏的藏身地点,就会被他发现。"高度的限制,让童瞳只能选择背水一战,不过还好她胜利了。
西湖苑别墅
童瞳之前的失踪是瞒着谭宸和谭亦的,谭骥炎直说童瞳去了军区给谭景御带队的那些军人特训去了,所以当回到西湖苑别墅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谭宸和谭亦当看看到童瞳脸颊和下巴上的伤口时,两个孩子一个心疼的板着酷酷的小脸,一个笑容也从英俊的小脸上褪去,转为了浓浓的心疼。
"妈咪,不是去特训吗?怎么受伤了?"谭亦坐在童瞳的错侧,童瞳脸很白,带着清瘦,这会多了两道伤口,下巴上还好一点只有一厘米左右,脸颊上被子弹擦过的伤口就长很多了看起来怵目惊心的,谭亦在心疼的同时狠狠的在心里诅咒着谭景御这个小叔。
谭宸一如既往般的沉默,板着冰山似的面瘫小脸,眼神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童瞳,不言不语,愣是看的童瞳心虚的保证,以后一定不再受伤,谭宸这才稍微舒缓了难看的脸色。
童瞳感觉今天是兵荒马乱的一天,好不容易给糖果洗个澡,又喂了奶再哄糖果睡着了,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去哄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给他们读了睡前故事之后,等两个孩子睡熟了,童瞳这才关了灯离开了卧房,这会都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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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想到谭宸因为自己再次受了这么一点点大的伤却更加坚定了要去基地训练的念头,童瞳垮着小脸,很想一头撞死自己,原本谭宸那性子就是小冰山了,得,现在小冰山下面多了一座的小火山,随时都能爆发,让童瞳几乎都以为看见了缩小版的谭骥炎,板着脸,眼睛黑沉沉的看起来很是吓人,和谭骥炎生气的时候一模一样,童瞳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二十年后,谭宸那不苟言笑,严肃冷酷的模样。
"还有你,小糖果,你才多大啊,竟然也知道闹脾气,还板着脸吓人,还拒绝喝奶绝食,这都跟谁学的啊。"回到主卧室,看着壁灯淡淡的光芒之下糖果睡熟的小脸,童瞳一想到之前糖果竟然也会和自己闹脾气,自己刚准备抱她,糖果立马将小脸给扭到一旁,还板着白嫩嫩的小胖脸,让童瞳看的都哭笑不得,这长大了脾气还得了,以后也不知道去祸害哪家小帅哥了。
洗了个澡,洗去了满身的疲惫,热水冲刷之下,皮肤舒服的将每一个毛孔张开,童瞳闭着眼,脑海里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幕一幕,没有想到黑衣人那边竟然反过来算计了自己和上校,可是为什么黑衣人那样的高手也能随便的牺牲,难道还拥有很多这样的高手,所以对自己对李尔的态度都是不能活捉就格杀勿论。
等洗完澡出来,这会已经十一点了,童瞳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了一眼安静的卧房,谭骥炎还在书房?之前因为自己的失踪,谭骥炎都没有好好休息,童瞳迈开脚步向着书房走了过去,准备让谭骥炎早一点休息。
"小瞳,明天早上军区会有车子过来接你,你去帮小御训练那些人。"头也没有抬,谭骥炎正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文件,低沉醇厚的嗓音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那糖果怎么办?"童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糖果,虽然说今天小丫头和自己闹脾气,但是童瞳知道糖果最黏的还是自己,自己要是去了军区,难道也将小糖果带去军区一起训练,童瞳一想到糖果没有出生之前,自己不时的遇到麻烦动手打斗,当时还害怕糖果出生之后有暴力倾向呢,不过想到糖果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睡的懒小猪模样,童瞳感觉将糖果带去热血沸腾的军区也挺不错的。
"带过去也可以的。"谭骥炎早已经想好了,黑眸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文件,峻冷的脸庞上被一层阴霾笼罩着,军区很安全,而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没有保护好小瞳的时候,谭骥炎宁愿放手。
"嗯,那也行,谭......"原本是准备问谭骥炎什么时候睡,可是童瞳看着没有看自己一眼的谭骥炎,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如果去了军区,至少三五天才能回来一次,毕竟离的太远出入不方便,可是谭骥炎竟然会一反常态的主动让自己带着糖果离开。
"谭骥炎,你还在生气吗?"童瞳也顾不得擦头发了,快速的走到了谭骥炎身边,她以为之前在车上解释了之后谭骥炎已经不生气了,可是哪里知道谭骥炎竟然没有释怀。
"没有。"终于抬起头,谭骥炎看着面带着不安看着自己的童瞳,心里头钝钝的痛着,自己有什么资格生气,小瞳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是自己没用,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小瞳。
"我给你擦头发。"和颜悦色的表情让原本冷峻的五官软化下来,甚至看不到一丝阴霾,谭骥炎拿过童瞳手里的毛巾将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慢慢的给童瞳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半个小时之前,谭骥炎刚刚才结束了和秦清的通话,他虽然也是从军区出来的,但是毕竟不是狙击手,而秦清了解狙击手的一切,所以当秦清告诉谭骥炎两个狙击手对峙僵持时,拼的是忍耐力,一旦有谁先暴露了那么必死无疑,而当谭骥炎说起童瞳主动站起身来引诱另一个狙击手暴露藏身地时,秦清只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因为没有一个狙击手会这样做,不管对峙僵持了多长时间,彼此都在敌方狙击手瞄准的范围里,主动站起身来那等于是将自己暴露在另一个狙击手的枪口之下,必死无疑,谭骥炎知道童瞳之所以只有脸颊上被擦弹擦出来的划伤,那完全是因为经过实验之后让小瞳的速度更快了,所以她才敢如此的冒险。
"谭骥炎,你到底怎么了?"童瞳转过身来,小手捧起谭骥炎的脸,她能感觉到谭骥炎身上散发出来的灰暗气息,不是生气,而是比生气更为沉重压抑的感觉。
"没什么,军区更安全,小御中午的时候还打了电话向我抱怨。"谭骥炎僵硬的扯动着嘴角笑了笑,继续给童瞳擦着头发,军区的确更安全,特训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而谭骥炎正好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来查清楚和崔斌合作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们不管是对梅博士的实验,还是对小瞳,对李尔都有着莫大的兴趣,而且梅博士对小瞳进行了实验的事情一直都是保密的,崔斌那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谭骥炎都要查清楚。
"那你不想我吗?不想糖果吗?"童瞳偏着头看着太过于冷静的谭骥炎,她习惯了谭骥炎在对待自己时的幼稚表现,突然之间,谭骥炎如此冷静而坚持的让自己去军区,让童瞳小手不满的在谭骥炎的游移着,然后坏坏的滑落下他结实的胸膛四处点火。
谭骥炎看了一眼不安份的童瞳,窒闷的情绪稍稍的缓解了几分,他要求的并不多,也没有什么野心,可是那些人去逼得自己不得不去争,不得不去夺权,那么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谭骥炎不介意让如今复杂莫测的局面再次掀起血雨腥风。
第二天,清晨,谭景御是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直奔西湖苑而来的,太过于激动和兴奋之下,军用吉普车到达谭骥炎的别墅时才早上六点半,天还阴蒙蒙的灰暗着,所以谭景御是凌晨两三点睡不着之下就抽风开车出了军区。
那帮小兔崽子,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一个一个都要上天了,在各个军区大队以为自己是精英,难道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谭景御不怀好意的嘿嘿笑着,只等着将童瞳给拉去军区之后,让那些小兔崽子们好好的被挫一挫。
"二哥,你这是一夜没有睡?"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谭景御回过头一瞅谭骥炎那黑黑的眼圈,帅气的俊脸上立马露出了笑,乐颠颠的凑过去搭着谭骥炎的肩膀,"二哥,小别胜新婚。"
"昨晚上我和乔老通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谭骥炎侧过头,冰冷的目光看着勾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谭景御咻的一下将手给收了回来,立正站好,谭骥炎沉声继续道,"乔雅芳还没有醒,乔老准备给乔艺联姻。"
"乔家也快要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风光不了几年了,不过小丫头和乔艺之间这点破事,还是崔斌那混蛋给弄的,乔老也不傻,崔斌这点小招数不就是为了杜绝童叔和乔雅芳联姻吗?二哥,乔老看中哪家小子了?不知道那个倒霉催的小子要接收乔艺那个大小姐。"谭景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的很是幸灾乐祸。
谭骥炎没有开口,深邃的黑眸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吊儿郎当的谭景御,直看的谭景御心里直发毛,背后冒冷汗,谭景御身体慢慢的坐直,架起的腿也端正的放了下来。
"二哥,你看我做什么?"谭景御发现自己声音有点打颤,说实话谭景御从小到大畏惧谭骥炎这个二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如同此刻,被谭骥炎这么一看,谭景御宁愿跑去战区扛着机关枪扫射一回,也好过被二哥这样当成猎物盯着。
"就是你想的那样。"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很是冷酷,谭骥炎对于谭景御这个弟弟一直是放纵而宽容的,他愿意待在军情处,谭骥炎不会插手,愿意回军区也行,可是如今,谭骥炎狭长的凤眸里冷光闪烁,可是如今小御该长大了,有些权力谭家必须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二哥,你在和我开玩笑吗?"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动作幅度之大,谭景御甚至踢到了一旁的茶几,发出砰的一声,谭景御怒容满面的看着谭骥炎,帅气而年轻的脸庞蒙上了阴霾,音调也提高了很多,带着满腔的怒火,"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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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答应了,小御你认为你还有反抗拒绝的余地吗?"慢条斯理的开口,相对于谭景御怒火滔天的面容,谭骥炎冷静的让人感觉到冷血而无情,即使面对的是自己的弟弟。
"我不可能娶乔艺的!"谭景御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不敢相信的看着谭骥炎,浑身气的直发抖,"二哥,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什么时候谭家的人也沦落到要联姻的地步了?"
谭骥炎不发一言,就这么用冰刀子似的眼神凌迟着勃然大怒的谭景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和愤怒都是徒劳无功的。
"二哥,我可是你亲弟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二哥,你有什么话咱兄弟两好好说,不带这么吓人的。"谭景御一屁股坐在了谭骥炎的身边,也不管谭骥炎那张冷脸了,哥俩好的搂着谭骥炎的肩膀,谄媚不已的笑着,二哥再这样多吓几次,自己的小心肝都要裂了。
嫌恶的拍开谭景御又黏上来的手,谭骥炎慢条斯理的开口,语调并不沉重,可是却让一旁的谭景御也正经起来,"小御,你认为如果乔老提出和谭家联姻,不在乎你和沐放之间的感情,只让你娶了乔艺,然后生下一个孩子,至于你和沐放的事情,乔家不管,乔艺也不管,你们之间的婚姻只是名存实亡而已,你认为爷爷还有爸会怎么决定?"
谭老爷子对谭景御和沐放的事情虽然没有疾言厉色的打压,也没有多说什么,而谭父在极度抵触之后就离开了北京回军区工作了,可是并不是说谭家的人都认可了沐放,只是这件事一直都被大家刻意的忽视着,摆在了那里,如果乔老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那么谭老爷子肯定会同意,一来是保全了谭家的名誉,谭老爷子要强了一辈子,自然不愿意再谭景御的事情上被人说三道四,二来乔家在政坛上的势力如果能拉拢过来,对谭骥炎而言是如虎添翼,所以谭景御这个联姻是跑不了的。
"二哥是说必须掌控绝对的力量,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不屈服任何一方的势力。"谭景御目光悠远的看向窗户外,他对权力真的不热衷,否则当初就不会跑到军情处去混日子冒险了,而如今逐步掌控军情处的势力,那也是为了保护沐放,为了帮助谭骥炎这个二哥,可是如今听到谭骥炎的话,谭景御明白不管是自己的力量,是二哥的力量,是谭家的力量都还是太薄弱了,否则小丫头就不会一而再的涉入危险里,不会明知道是崔家在暗中搞鬼,却要装孙子一样当做不知道。
"这一次的特训是最好的机会。"谭骥炎拍了拍谭景御的肩膀,如果可能,谭骥炎也希望不勉强谭景御这个弟弟,可是局势却逼着谭骥炎只能一步一步的前进,只能走到巅峰的位置。
"二哥我明白,你放心,那群小兔崽子我一定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谭景御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一面,昨天第一天只是报道,真正的训练今天才开始,而这群精英日后也是各个军区的中坚力量,掌控而来他们,那么就等于扩大了谭家军区在其他六大军区的力量。
这一次的特训基地并不在北京军区,不过离北京军区也不远,因为到了北京军区之后,直接用直升机将各个军区参加特训的人都给送去训练的基地了。
已经是中午时分,基地除了这一次参加特训的队员,还有其他的士兵正在操场上奔跑着,参加特训的众人此刻正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因为这一次负责训练他们的教官只在昨天露了一面,今天竟然就迟到了,让这一群在军队里待了不少年,遵守一分一秒时间的各个军区的精锐们很是反感。
"听说特训我们的谭教官以前可是个纨绔子弟,打架混世,之后去了解放军报混日子。"这是从沈阳军区特种兵里被挑选出来的,是特种兵的中队长,少尉军衔。
"他妈的,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都中午了,人影子都没有看见。"这是成都军区的,陆战队大队长,脾气暴躁,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粗犷的脸上目光看向正在操场上训练的两个中队士兵。
而北京军区谭家出来的士兵对谭景御也是不了解,当初谭骥炎的名号在军区里一直被所有士兵奉为英雄的楷模,可是对于谭景御的传言就没有一个是正面的,混世小魔王的称号说明了一切。
东子是谭景御的死党,这一次也被抽调出来了,听着不远处那些人嘀嘀咕咕的讨论着谭景御,东子嘿嘿的冷笑一声,他可是在北京军区,自然知道这一次的特训任务会丢到谭景御的头上,那也是上面那些人在乱七八糟的算计,但是三少那混蛋可不是好欺负的,那就是一匹狼,一匹野狼,谁惹上了谁麻烦。
北京军区这边都是谭家的人,对于谭景御担任教官一事,他们虽然不会和其他军区的人那样的非议,但是心里头多多少少都有些的疙瘩,在军区,靠的是能力说话,即使他们效忠谭家,但是对于谭景御这个纨绔子弟多少有点膈应。
谭景御开着吉普车飙起一阵尘土过来时,正议论的精锐们此刻都耐着脾气看了过去,对于谭景御的迟到一个早上的事情,很多人目光里都带着鄙夷,带着不屑,带着愤怒,当然,也有东子这样慵懒等待的。
可是当谭景御穿着迷彩色,带着黑色墨镜,打开车门,黑色的军靴踏在地上,但是人却拉开后座的车门,然后从后座上拿出一个婴儿车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见鬼了一般,甚至还有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糖果宝贝我们到了哦。"谭景御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然后将糖果从童瞳怀抱里抱了出来,陌生的环境,加上不远处在训练的士兵发出的阵阵号子声,糖果好奇的张大目光滴溜溜的看着。
所有人的下巴都掉了一地,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而随后童瞳也下了车,她没有穿军装,军装布料太硬,抱着糖果的时候会磕着她娇嫩的皮肤,所以童瞳只是换了一身休闲装,披散的头发也为了方便而扎了起来,手里拎着两个行李包,大都数都是糖果的东西。
这是一家三口出游?这是军区吗?不是游乐场吧!看着谭景御抱着糖果和童瞳并排走过来时,所有精锐目瞪口呆着,妈的,还能再诡异一点,夸张一点吗?
"谭教官,你迟到一个早上,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一个脾气暴躁的中尉蹭的一下蹿了过去,愤怒的目光盯着没个正经的谭景御。
"解释?你是教官还是我是教官?"谭景御转过来身来,痞子味十足的看着敢质问自己的精锐,懒散一笑,表情很是轻慢无礼。
"你!"当兵的都受不了气,是新兵的时候被老兵欺负那是无奈,可是如今,这些人都已经是各个军区的佼佼者,是精英分子,是军区的骄傲和榜样,看着谭景御这么傲慢无礼的态度,中尉眼中怒火堆积着,要不是谭景御手里抱着糖果,说不定就一拳头挥过去了。
"怎么,不服气,需要小爷将你调教的服服帖帖的?"谭景御勾着薄唇冷笑着,语调很是懒散暧昧,一听就是个兵痞子。
"你他妈的还不知道谁教训谁呢?"中尉终于忍无可忍,一手指着谭景御的鼻子怒火熊熊的骂了起来,本来被军区调过来参加特训是每一个军人的骄傲。
可是第一天就在闲聊里知道训练他们的教官竟然不是军区的人,不,也是军区的人,只不过是军区下属单位解放军报社的记者,依仗的是谭家的背景,不过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军三代,这些人已经受不住气了,结果今天谭景御竟然在训练的第一天就迟到了一个早上,矛盾的怒火一点就燃。
"兄弟,悠着点,这可是教官。"东子笑眯眯的开口,一把抱住要冲上前去的中尉,对于谭景御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恶行,东子早就习惯了。
"拉着做什么,有人想挨揍,小爷自然要成全。"谭景御眼神带着挑衅,看着怒不可遏被东子给抱住的中尉,嗤笑一声,"不要以为这还是你们的大本营,这里是特训基地,是小爷我说了算,不高兴的,可以,直接给小爷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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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童瞳以身作则的效果,国骂倒是没有了,不过众人看着前面的吉普车,心里头又忍不住的冒火,真是世道日下,一个娇滴滴的软妹子跟在队伍后面跑,谭教官你他妈的还是男人吗?竟然好意思坐在车子里!所有人再次憋足了狠劲,然后一个个凶猛无比的向前冲了起来,似乎要追到谭景御的车子,然后狠狠的揍谭景御一顿,否则他们肚子里的火气下不去。
"嫂子。"东子是知道童瞳的,之前谭景御和童瞳去过军区一趟,那一次一个新兵蛋子扔手榴弹结果脱手了,手榴弹向着后面飞了过来,幸好被童瞳一脚给踢飞出去了,所以东子那个时候就知道童瞳绝对不是普通人。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童瞳一面跑着,一面开始留意着四周的地势地形,这是当初国安部的教官训练跑步时要求的,可是童瞳发现队伍里的人虽然不再国骂了,但是却很多是边跑边说话,竟然没有一个人留意四周的地形,虽然说这里不可能有危险的,也不会有狙击手暗杀什么的,但是在野外留意地形是最基本的野外求生守则。
"童副教官,你是哪个军区的?"一旁古航在看见童瞳跟着队伍开始跑步之后,对童瞳的态度立马变了,有了谭景御这个不靠谱的当对比,众人感觉童瞳的形象立马高大起来。
尤其是众人没有了怒火之后,突然感觉在一群大老爷们里有一个漂亮的软妹子这是多么养眼多好的待遇啊,跑累了看两眼保管立马就充足了马力,以前他们这群大老爷们看见女人那都是眼睛发绿,刚刚主要是被气傻了,所以才会傻了吧唧的对童副教官有意见,还好现在悔悟的不算迟。
"国安部。"童瞳来之前童啸已经打电话给童瞳了,她的身份已经直接转到了国安部,如果有人查就会知道童瞳以前是国安部的一名特工,再想要深入调查,那是不可能的,国安部可是国内最机密的情报部门,关于童瞳的一切都是机密又机密的事情。
"难怪嫂子你身手那好。"东子笑着开口,瞄了一眼虽然在跑步,可是那余光却齐刷刷的向着队伍最后面看过来的众人,尤其是很多人都故意放慢了脚步,东子脸上笑意加深,这群混蛋连谭二哥的人也敢觊觎,不想活了!"嫂子你的脸怎么回事?谭二哥这还不得心疼死。"
众人也都是一脸的可惜,丫的,谁这么不长眼连这么漂亮的妹子也刚伤了,太过分了,太手贱了!还有那个软妹子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大男人的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还算是男人吗?一时之间,众人再次同仇敌忾着,而被非议的谭骥炎正在办公室里工作,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冷,让谭骥炎不由的抖了一下,难道降温了!
"没什么,躲避狙击手的子弹时被擦过了脸,过几天就好了。"童瞳不在意的开口,对于东子和众人的关心还是回了一个柔和的微笑,她以前的训练都是非常的安静,只有跑步声和喘息声,可是突然被这么多张陌生的面孔却如此真挚的眼神关心着,童瞳虽然不习惯,但是也不会无视众人的好意。
狙击手的子弹!风中凌乱的众人脚步踉跄起来,好几个人还撞在了一起,嗷嗷!天杀的,今天一天,他们所有的认知都要被颠覆了,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狙击手的子弹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打偏了,一种是射杀了目标,还有能躲避狙击手的子弹吗?
"嫂子,那个狙击手呢?"东子也有点跑不稳了,狙击手是最可怕的一种存在,他们潜伏在暗处,带着死神的黑暗,然后无声无息的收割着人的生命。
"死了,被我射杀了。"既然是国安部出来的人,童瞳知道自己必须树立一种强大的形象,这样才能让其他人臣服,就如同当年的上校一样,那么的强大,让人敬仰畏惧。
"你们这是在跑步,还是在看美女啊,这是训练,给小爷将速度提上来,输给童副教官一个女人,你们全体都可以滚回去喝奶了!"吉普车里,谭景御将头探了出来,大喇叭的扩音效果之下,众人再次被吼的耳朵发麻。
真是他娘的够了!听到谭景御的声音,众人也再次火大的国骂起来,将谭景御所有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妈的,他怎么不回家喝奶!"
"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痛的混蛋,老子诅咒你开车天天翻!"
"吃泡面没作料包!"
"全家都是混蛋!"
童瞳柔和的小脸扭曲了一下,貌似自己也是谭三哥的家人!一旁东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着一边加快速度跑步一边咒骂谭景御的众人,"那个我说一下童副教官是谭教官的二嫂,所以......"
"天杀的!"
"我靠!"
"童副教官,我们不是骂你!"终于,众人再次风中凌乱了,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啊,不过这群大老爷们骂归骂,该有的素质也还是有的,不少人都只骂谭景御一个,不再连祖宗十八代都给揪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当跑了十公里之后,众人速度也都慢了下来,也不再国骂了,毕竟大家还要省着力气接着跑,后面的训练还是一串一串的。
长跑很锻炼人的耐性,只是对体能的消耗也非常的大,这会队伍里很多人的喘息都有些乱了,粗重着,因为在野外跑,又跟在谭景御的吉普车后面吃了不少灰尘,喉咙里都是火辣辣的疼着。
谭景御优哉游哉的开着车,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虽然是荒芜一片,但是耐不住心情好,甚至还抽空给沐放打了个电话,将车子向着路边靠了过去,谭景御看着气喘吁吁,满头都是汗的众人,再次拿出了自己的大喇叭,"大家是不是很累了,想要原地休息五分钟?"
听到的众人齐刷刷的将刀子一般的目光向着谭景御这混蛋射了过去,这还需要问吗?再跑下去,一点都不休息,搞不好造成心脏骤停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可是谭景御给众人的影响太过于恶劣,所以大家依旧继续跑着,谁也没有开口接话,但是想要休息那是肯定的,他们是来训练的,不是来玩命的。
"小丫头,你需要休息吗?"谭景御阴森森的笑着,表情怎么看怎么的恶劣,是这些兔崽子不开口的,不能怪自己不近人情。
"不需要,十公里就休息了?"童瞳此刻在队伍的中间,毕竟有了漂亮的女教官,自然要照顾所有大老爷们的眼睛,所以童瞳从末尾的位置变成了中间,这样前面也能看见,后面也能看见,跑起不来也不会那么累。
"听到了没有?我们的童副教官都不累,你们还是不是男人,竟然还想要休息,真是够不要脸的!"谭景御乐的哈哈大笑着,他就知道小丫头会是这样的回答,看这群兔崽子还想要休息吗?
童瞳跑着跑着就感觉四周的气氛不对,清澈如水的目光快速的看了过去,众人一看童瞳这平静而无辜的表情,也都豁出去了,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妈的,继续跑,谁说休息了!"
"就是,老子才跑了十公里,休息什么!"
"少狗眼看人低!"
随着一声声的怒骂声再次响起,众人又憋屈了劲头狠命的向前跑着,只是动作整齐的将刀子眼向着谭景御身上射了过去,这个该死的混蛋,真他妈的够狠够阴险!
"继续,加油,不错不错,这才是男人该有的热血本质嘛。"奸计得逞之下,谭景御悠然自得的笑着,甚至还好心的鼓励着一群快要气炸的爷们。
童瞳不紧不慢的跑着,看着气的恨不能宰了谭景御的众人,再看着将头探出车窗笑的恶劣的谭景御,童瞳很是无奈的摇摇头,"谭三哥,你果真很欠扁。"
"小丫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没事,死不了人的。"谭景御半点不在意四周这些人的刀子眼,将小丫头拉来镇场子果真是对的,看到小丫头不休息,谭景御就不相信还有谁敢不要脸的休息,啧啧,小丫头可是自己的二嫂,一想到这些人那骂出口的三字经又憋回了肚子里,谭景御笑的肚子都要抽筋了,太有喜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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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公里的时候,东子看了一眼童瞳,"嫂子,我要加快速度了。"队伍里也有很多人开始加速冲刺了,齐刷刷的再次掀起一阵尘土,这一支队伍可是精英里的精英,之前骂归骂,但是体能还是非常好的,童瞳再次成了最后一个,其他人都迅速的向前冲刺狂奔了过去。
跑到终点,看着靠在吉普车上抽着烟吞云吐雾的谭景御,众人若不是负重跑了二十公里,一个个也够累的,这会早就压抑不住的冲上去了,教官了不起啊!
"啧啧,蜗牛的速度啊,果真都是嘴皮子厉害的精锐。"谭景御看着手上的表,笑嘻嘻的讥讽着已经火大的众人,"童教官可是已经赶上来了,你们还要休息吗?移动靶训练不需要进行了。"
没有时间愤怒的众人只能再次拼命的向着前面的跑了过去,一个一个的盒子摆在地上了,里面都是枪支的零件,以前移动靶的射击训练也是直接提供枪支的,可是在知道谭景御的恶劣之后,倒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快速的组装着手里的手枪。
童瞳对组装手枪的训练并没有什么兴趣,她对枪支太熟悉了,如同熟悉自己的身体每一部分,只是看了一眼之后,童瞳转过头斜睨着一旁阴笑的谭景御,谭三哥太黑了。
这边谭景御正在听取着身边两个副官的汇报,训练从起跑的速度都有全程监控,五公里,十公里,十五公里,最后二十公里的冲刺跑,每个人,每个阶段的速度和呼吸频率,心跳速度都被他们鞋子里的晶片记录下来了。
"我靠,这他妈的怎么回事?"组装着手枪的一个男人叫骂了起来,自己组装了一大半之后才发现这些零件竟然不是一支手枪的,还混杂了其他两个型号的手枪零件在里面。
然后随着男人的叫骂声,诅咒声再次响了起来,虽然恨的牙痒痒,都知道谭景御这个教官够变态,但是训练还是要继续的,组装错的人只好重头来过,最开始就发现盒子里枪支零件有猫腻的人这会已经举枪对着前面一百五十米外的靶子进行射击了。
枪声响起,一开始的十发子弹都射光了之后,谭景御看了看每个人的成绩,都很不错,全部都是正中靶心,拿着大喇叭走到前面,谭景御笑的如同偷腥得逞的猫,"这点成绩是不够看的,敌人不是你们的靶子,不但会移动,也会反击,所以下面换橡胶子弹,不要说小爷我不给你们报仇的机会,谁射中了教官谁走运。"
在场众人的命中率都是百分百,即使换谭景御这个教官当活靶子,他们的命中率也不会低于百分之九十五,一听到谭景这话,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起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然只有十颗橡胶子弹,在场有七十个人,但是他们的仇人只有一个,不管谁这么好运气上去报仇,都给是大家报仇解恨。
"小丫头,你站到一百米外当靶子。"看着热血沸腾的众人,谭景御优哉游哉的点了童瞳的名字。还能比这个更不要脸的教官吗?众人只感觉一瓢冷水泼了下来,不敢相信的看着如此厚颜无耻的谭景御!
"不要这么看着小爷,小爷虽然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是对你们这群兔崽子是没有兴趣的,你们再如此多情的盯着我,小爷也不会看中你们的,选三个人上来吧,不要以为童教官是个女人你们就下不了手,到时候岛国说不定就派一群女人来比赛,听到几声雅嘛蝶,难道你们准备直接缴械投降,跟着这群女人回岛国吗?"谭景御说着说着,声音却陡然之间严厉起来,"身为军人,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执行命令,狙杀目标!"
谭景御这一番话让众人也都严肃了脸色,最后有三个人上前,其中有一个还是军区的狙击手,对于童瞳脸颊上的那一道子弹擦伤,众人也都正色起来,能躲避狙击手的子弹,那么必定能躲开他们的子弹,在他们面前童教官不是女人,只是一个敌人,是他们需要射中的敌人。
"小丫头,要说几句吗?"谭景御满意的双手环着胸口,不杀杀这群兔崽子的威风,他们还以为自己有多么厉害呢,二哥也说了,日后说不定会让小丫头进军区,所以谭景御才会如此高调的将童瞳拉出来,相信在经过一个月之后,小丫头如果要在军区成立一个特种训练大队,相信必定会有很多人挤破头的抢着进来。
"移动靶子射的部位各有不同,有点是心脏处,有的是脖子处,有的是眉心,虽然都是一枪毙命,但是这其中只有射中眉心才能真正的让人瞬间死亡,眉心中弹直接摧毁的是人大脑神经反射区域,而在实战里,如果射中的是其他部位,会有几秒钟的存活时间,这几秒钟足可以让歹徒杀掉人质或者引爆炸弹,所以之后的射击训练只能对准眉心位置开枪。"
童瞳看着不远处一排排的靶子开口,这个要求对于普通军人而言可能太高了,但是对于这一支被挑选出来的精锐队伍而言,并不是高要求,他们的命中率还是很高的,只是没有严格的要求过自己。
虽然是橡胶子弹,但是打在身上还是会很痛的,不过在童瞳和谭景御的这一番话之后,被选中的三个人也没有了顾虑,端起手枪,瞄准之后向着童瞳射击着,可是童瞳的速度却非常的快,快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在众人的视线里,童瞳身影快速的躲避着,不管是跑还是翻滚,她的身体竟然是那么的柔软,动作是那么不可思议的精准,在子弹高速射过来的同时,竟然可以那么精准的躲避开每一颗子弹。
十颗橡皮子弹射光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有着沉思,能来参加这一次的特训,每个人都是骄傲的,而在看到谭景御这么不着调的教官之后,大家心里都是愤怒不甘的,他们是军人,没有那么的心思和算计,对他们而言强者为尊,而此刻,所有人看向童瞳的目光都变了,十发子弹,竟然没有一发能打中,这让不得不惊诧童瞳诡异的速度,她的身体能在零点一秒里遽然变动,躲避开射过来的子弹。
"还赖着做什么,下面是冬泳,怎么,一个个都得了老年痴呆症,忘记还要接着训练吗?"谭景御的声音再次欠扁的响起,哼哼两声,指了指不远处的水,寒冷的冬天站在风里都冷的一个哆嗦,更不用说此刻去水里游上几公里,更何况众人此刻还饿着肚子。
可是除了恶狠狠的瞪着谭景御之外,众人在被童瞳狠狠的打击之后,只能撒开蹄子扑通扑通的向着冷水里跳了进去,然后扑棱着双手在冰冷的水里快速的游动着。
其他兵种的军人还好一点,水性好,平日训练的也多,可是有些兵种对水中作战训练的少,有些人也是在进入军区之后才开始学习游泳的,平日里部队不是很重视游泳,所以他们的训练也松懈了很多,这会这样一窝蜂的扑棱到了水里,连骂爹的力气都没有了,开口就喝了一口脏水,冷到骨子里了。
而从冷水里爬出来之后,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最后一名会被踢出去,谭景御这混蛋教官不是说玩的,他绝对什么厚颜无耻的事情都能干出来。
一直到了中午一点半钟,所有人都累的瘫软在了地上,动都没有力气动一下,而此刻,一辆军用车正停在不远处,几个军区的人正在搬桌子,然后从车厢里搬出三个不锈钢的桶,里面正是他们中午的饭菜。
一看到有吃的,众人都眼冒精光,虽然只是素菜,但是至少有大米饭能填饱肚子,而至于谭景御和童瞳手里色香味俱全的排骨和肉丝,众人已经没有力气和谭景御这厮抗议了,吃饱了再说。
"对了,忘记告诉大家了,中餐基地会提供,至于晚饭,大家自己记得要解决啊,吃过饭之后,接下来继续下午的训练,然后在野外露营一宿,明天早上乖乖的回来,小爷我在基地等你们。"谭景御一面啃着排骨,一面笑着将下午的训练说了出来,众人将嘴巴里的菜用力的嚼着,如同吃的是谭景御的血肉一般。
中午吃过饭稍微休息之后,一行队伍七十人继续着下午惨无人道的训练,直到天已经擦黑了,一个一个都已经累的筋疲力尽,直接死狗一般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只感觉这一刻自己才活了过来,连咒骂谭景御这个混蛋教官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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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里荒无人烟,让我们去哪里找吃的?"终于,脾气暴躁的中尉田洋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出声,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真是他妈的够狠的,放眼看去,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荒原,黄色的蒿草随风摇晃着,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更不用说是找吃的,而没有吃的,今晚上就算能熬过去,可是明天早上还要负重二十五公斤跑回去基地,空腹是绝对不可能跑回去的。
"我操,有必要这么狠吗?"附和的声音狠狠的骂了起来,一脚踹开自己丢在脚边的背包,这些人曾经都是部队的骄傲,是榜样,可是谭景御第一天就狠狠的挫了他们的锐气,不想训练可以,立马滚回去,没有人拦着,只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当孬种。
"好了,晚上肯定是要在这里露营的,大家分成十个小队,每个小队七人,休息好了就准备露营吧。"东子一口京片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他也是在心里头将谭景御这个发小给狠的恨不能吃了,可是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
"队伍自动集合,1到7重复报数,重新组队。"古航性子温和,但是组织能力很强,如果还是按照各个军区来组队,不利于队伍的团结和融合,所以要将队伍打乱再进行组队,大家也会重新认识,至于能参加比赛的队伍也将会形成很好的凝聚力。
众人骂归骂,五分钟之后就已经分成了十个小队,有的开始清理宿营地的杂草,有的开始弄帐篷,余下的人一部分去找水源,一部分人开始挖地上可以食用野菜,而两千米外,低洼处的水源处有个小树林,因为这边都是军区的地方,没有人捕猎,倒是能看见一些野兔山鸡什么的,所以弄得好晚上还是可以吃一顿野味。
基地,谭景御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看着电脑屏幕上正忙着找吃的扎帐篷的队伍,笑的那是一个欠扁又欠揍,得瑟的自言自语,"幸好小爷是来当教官的,否则今天被折腾的可就是小爷我了。"
屋子里有四个身着军装的文职人员正在忙碌着,他们没有谭景御这个教官这么悠闲,特训队的每一个队员都被全程监视着,甚至包括他们之间的谈话,而基地后勤文职人员需要做的是将特训队成员的资料收集汇总然后分编出来。
"谭教官,这是上午训练的资料。"一个军人走了过来,对谭景御这完全没有坐姿的痞子样直接无视着,将手里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我看看这群兔崽子的训练成果怎么样。"谭景御翻开文件,上面有每个特训队员的详细评估,他们早上负重跑时的平均速度,冲刺时的速度,射击移动靶时需要的时间、命中率,应付突发状况时的反应等等。
这么详细的评估报告如果让正忙着准备晚饭的众人知道只怕也会跌破眼镜,这完全是一份科学的评估,和他们以前在军队里的训练不同,太过于细致化,每一项评估都分割到细小的不能在细小的部分,似乎是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双眼睛在暗中观察着,记录下他们的一言一行。
谭景御平日里口无遮拦,混蛋归混蛋,但是却不是无所作为,今天这些训练的成员一个个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可是日后他们必定会铭记这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谭景御的训练将颠覆过去他们的认知,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制定训练计划什么的童瞳都不熟悉,所以也没有她什么事,安静的军营里,童瞳住的是单人间,环境其实也算是简陋,单人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和椅子,一个简单的浴室,不过这倒也让童瞳想起了以前在国安部训练的时候,只是当回忆中断,看着陌生的房间,心里头突然就生出了一股子的思念,习惯了谭骥炎在身边,习惯了他的气息,他的怀抱,白天训练的时候倒没有时间多想什么,只是此刻心里头却空荡荡的。
"依依呀呀。"糖果睡醒了,这会正在自己的婴儿床上扑棱着双手,好奇的目光也是打量着陌生的四周,对军营糖果竟然很喜欢,中午童瞳因为要随军负重跑,所以带着糖果不方便,就将糖果留给了训练基地的女军医照顾着,而糖果竟然也没有哭闹,几个小时坐在婴儿车里在军区里到处逛,惹来一大批铁血男儿目瞪口呆的,然后被教官给狠狠的训了一顿,原因是定力不够!
"糖果宝贝醒了,我们去吃饭了。"童瞳将糖果抱了起来,亲了亲糖果包子似的小脸蛋,而糖果也是对着童瞳露出大大的笑脸,似乎很满意这个陌生的地方。
军区训练基地晚上如果没有训练的话,基本上洗了澡吃了晚饭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偶然也会有变态的教官在大半夜的吹哨子集合,大冷的冬天那也是必须得从被窝里爬出来,用最快的时间整理好自己到操场上列队,最变态的是列队不到五分钟就地解散,还没有等睡到一个小时,变态哨子声再次响起。
"今天又是炖大白菜,再多吃几顿爷我就成白菜了。"食堂里闹哄哄的,无肉不欢的士兵挫败的看着碗里的大白菜,话虽这样嫌弃倒是依旧吃的欢快。
能来这个基地训练的都不是普通士兵,他们在系统训练之后,有的会去侦察营,有的是野战队,也有是特种部队,在这个基地做一个系统的训练之后就会回到最需要自己的位置上。
"难道你以为今天基地来了女教官就要加菜,想得倒美。"另一个男人哈哈大笑着,他们今天并没有看见童瞳,拉练才回来,结果一回来发现所有男人都如同到了发情期一样,一张张脸无比的猥琐下流,一问才知道今天基地竟然来了女教官。
基地基本都是纯爷们,带把的,何军医倒是个女人,只可惜是大妈级别的女人,而且还是团长的老婆,谁也没有心思去瞅几眼,团长那火爆脾气一上来,吼的你耳朵痛也就算了,总疑神疑鬼的认为这帮小兔崽子对自己老婆有色心,抓到一个就往死里训练。
这群惨兮兮的男人们恨不能对着老天吼上一嗓子谁会对和自己妈一样大年纪的何军医有非分之想那!集体要求换个男军医过来,结果何团长大怒的拍桌子,"你们这群兔崽子,竟然想要让老子两地分居,破坏老子家庭和谐!"让一群男人欲哭无泪!
"听说那女教官可漂亮了,皮肤水灵水灵的,五官忒秀气。"一边吃着大白菜,一边忍不住的yy起来了,女人那,而且还是漂亮的女人,啧啧!女人对这一群天天被狠训的男人而言那感觉就是隔靴搔痒,一个个心里猫爪似的,甚至有人决定要不要晚上溜出来逛逛,说不定就能来一个美丽的邂逅,花前月下,谈情说爱。
"甭想了,女教官可是结婚了,女儿都一起带过来了,何军医今天抱着在基地逛了一圈,那个小丫头片子!"说话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皮肤黝黑,其实也不过二十五岁。
看到糖果的时候,男人正和连长进行格斗训练,结果看到一个白嫩嫩的小包子出现在视线里,淡蓝色的羽绒服,带着兔子耳朵的帽子,露出一张白嫩漂亮的小脸,一双大眼睛真的和葡萄似的。
军区里出现个奶娃子,男人一晃神被连长一脚给扫倒在了地上,结果糖果眼睛一亮,格格的笑了起来,连长也是一愣,不过倒是狠狠的将男人给训了一顿,竟然在格斗的时候晃神,如果是敌人,那就等于是找死,结果教训的越狠,糖果就笑的越响,明明该五分钟的训斥,连长愣是为了取悦小丫头片子给男人训了半个小时。
"那个小祸害......"又是一个同样被罚着跑了五千米的男人哭笑不得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突然看到小婴儿,还是这么漂亮白嫩的,谁不会吃一惊,得,一分神,教官往死里罚,而糖果熠熠着一双大眼睛,格格笑着的同时,竟然还学会了拍手。
就在这是,一道熟悉的稚嫩的属于婴儿的声音响起,"呀呀......"让几个因为糖果而被罚的男人倏地一下正襟危坐着,魔音那魔音,为什么又出现了?
糖果看到食堂里这么多人,立刻高兴的依依呀呀的叫唤起来,尤其是看到之前被连长训了半个小时的那那人,更是激动地扑棱着小手打招呼,男人一口气岔了,不停的咳嗽,将无比"惊恐"的目光看向被童瞳抱着的糖果,小丫头片子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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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哪些坏习惯,我让这群小子都给改过来。"何团长依旧洪亮的开口,看起来并没有真的生气,可是几个连长都看得出来何团长这是在说反话。
"负重跑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只是在单纯的跑步,没有人注意沿途的地势地形,移动靶射击训练时注意力都在靶子上,虽然这样命中率是百分百,但是实战中,四周环境复杂,必须要戒备四周可能出现的敌人,射击眉心部位的人不多,这一点我已经要求他们以后必须瞄准眉心位置射击。"
童瞳他们每一次即使是射击演练,也会分出一两分心思来注意四周的环境,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力,"对了,游泳时很多人的姿势都不对,浪费了力量,总体来说他们的警觉里太差了。"
如果说童瞳的回答是胡说一气,何团长他们虽然不至于撕破脸说什么,但是也只是会将童瞳当菩萨一般供起来,可是童瞳的话虽然简短却是一针见血。
这些问题童瞳不说何团长他们虽然注意到了,但是也不会多在意,因为所有人都是这样,实战里大家自然会保持高度的警惕和戒备,在军区基地训练谁会随时随刻戒备的,那样太耗损心神,但是如果平日里训练不是如此做,又怎么能保证实战里可以做到这样的水准。
"教官说的头头是道,不知道可不可以给我们演练一下,纸上谈兵谁都会。"肖华他们刚吃完准备离开,经过童瞳他们这边,肖华就听到了童瞳大言不惭的话,不由讥讽的开口挑衅。
"住嘴!"霍建昀眉头一皱,冷声斥责着肖华,他们这一支队伍因为自己和肖华的事情已经麻烦缠身了,霍建昀知道他们不能再惹麻烦了,更何况童教官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如果得罪上面的人,肖华很有可能被人找借口踢出队伍。
"小童看来有些人不服气啊。"何团长哈哈的笑着,看起来很是和蔼可亲,那火爆的脾气似乎只是虚假的传闻一样,黝黑的脸庞上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生气依旧平静的童瞳,童教官倒是没有一点纨绔子弟的傲气。
"不用。"正在吃饭的童瞳摇摇头,拒绝了肖华的提议,回头看着不服气的肖华,"我不认识你,你似乎很针对我。"
"童教官说笑了,你是女人,我怎么会针对你呢,我和这些兄弟一样只会更加维护童教官。"肖华讥讽的说着反话,难道女人就了不起吗?自己只不过是暗恋霍队而已,可是呢,就害的霍队丢了大队长的位置,这口气肖华怎么都咽不下去。
"你的看法本身就是错误的,敌人是部分男女性别和年龄的,甚至很多国家都会将儿童培养成恐怖分子,如果你区别对待,等待你的就只是死亡。"童瞳皱着眉头,或许是目前的身份是教官,所以在知道肖华的观点之后,童瞳倒是很是认真的指了出来。
现场一片安静,何团长那一张粗犷的脸庞狠狠的扭曲了一下,看起来如同大猩猩一样,在场的人都知道肖华这话根本就是话里带刺,绵里藏针,可是童瞳却半点没有听出来,竟然还义正言辞的给肖华说教,当然道理是对的,敌人是不分性别和年龄的。
丹凤眼里藏着笑意,胡风看了一眼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的肖华,要不是场合不对,胡风只怕都要笑出来了,四两拨千斤,童教官果真是深藏不露。
"那就请童教官不吝赐教!"按照常理说肖华此刻不应该再纠缠不休的闹事,可是心里堵的慌,肖华竟然再次咄咄逼人的开口。
何团长也知道不该这么闹下去,刚要出言阻止,肖华竟然突然向着童瞳攻击了过去,肖华原本就是刀锋大队的人员,速度极快,他自己最擅长的就是突袭,霍建昀紧接着要出手阻挡下肖华,但是毕竟迟了一步。
就在所有人看着肖华的拳头就要击中童瞳肩膀的时候,砰的一声响起,所有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肖华却已经被童瞳给摔在了地上,速度快的让人根本没有发现她是如何出手,如何阻挡下肖华的拳头,又是如何将肖华给摔在地上的。
如果说最开始童瞳进食堂的时候,在场的人眼神都挺和善的,毕竟童瞳是女人,这群铁血男人还是非常有大男子主义的,所以对童瞳都是非常的和善,而在童瞳这样诡异的一手之后,所有人看向童瞳的目光就变了,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就只看到一道残影,然后肖华已经摔在了地上,连肖华自己都被摔蒙了,根本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童教官好快的身手,让我也看得手痒痒了,不如赐教几招?"胡风眯着丹凤眼笑着,看起来如同狡猾的狐狸,胡风的速度极快,而童瞳刚刚出手的速度更快,这让胡风是真的忍不住心痒痒了。
"不要。"皱着眉头,童瞳再次拒绝。
"为什么?童教官是看不起我吗?"胡风没有生气,对于强者他也是敬佩的,而童瞳刚刚这一手只怕已经让所有人相信这绝对不是一个花瓶教官,也不是为了来军区混日子混军功的。
"才吃饭动手不易于消化,容易胃痛,这是基本常识。"童瞳平静的解释了一句,看着众人一脸扭曲的表情,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难道你们都会在吃饭之后训练?长年累月下来,你的胃会受不了,会影响你们的身体,尤其是在野外作战训练的时候,经常食不果腹,如果胃不好,那等于是降低了战斗力,降低了在野外生存下来的几率。"
何团长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如果这些话是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说的,那么他们会很信服,因为成败往往都是在细节上,可是看着童瞳如此精致而漂亮的一张脸,肤色白皙,柔若无害,可是再听听她说的话,总有种让人感觉是小孩子在对大人说教的诡异,太不协调了。
胡风眯着眼,精光从眼眸里闪过,他们都是刀锋大队的队员,童瞳这些话他们自然知道,所以平日里也不会糟蹋自己的身体,尽一切可能保持身体最健康的状态,可是童瞳这番话配上她的面容听起来的确有点违和,但是看到童瞳刚刚那迅速的动作,反而又让人信服。
童瞳不愿意动手,胡风倒也精明的看出了童瞳的性子,没有千金小姐的架子,看起来还很是随和,肖华刚刚偷袭,她是一点都没有生气,所以胡风手腕一动,随身携带的匕首快速的向着童瞳刺了过去,速度比肖华快了很多,依旧是偷袭,胡风有感觉童瞳绝对能抵挡得住。
匕首的光芒在灯光之下显得冰冷,寒光闪过,童瞳抬起手,左手快速的攻击向胡风的肘部,胡风躲闪不及,只感觉手臂一麻,立刻知道坏事了,可是去已经来不及了。
童瞳右手夺过了他手中的匕首,身影宛若疾风一般贴过胡风的身体向前一个滑动,右手的匕首冰冷的抵在了胡风的脖子处,刀锋若是逼近几分,颈部动脉必定会割破,一击毙命,时间不过短短两三秒种。
肖华那一摔只是让所有人震惊了,而此刻童瞳此刻将匕首架在胡风脖子上的动作,冷穆肃杀,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震慑的压迫感,短短一个罩面,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却已经将匕首夺了过来,甚至制敌杀敌,这样的速度还真的是人类吗?这样敏锐的反应,高度的戒备,还真的是普通人吗?
胡风脸色变了变,他不是没有遇过强敌,他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霍建昀更强,在绝对的强者面前,速度快只不过是能稍微延缓一下而已,可是不管是霍建昀还是其他人,却也没有一个人能在短短三秒钟的时间里将自己"杀"死,这太快了。
"依依呀呀!"糖果高兴的乐了起来,似乎很喜欢看人动手,虽然她平日里懒得除了吃就是睡,可是糖果却很喜欢军营里的一切,小手向着童瞳扑棱了过去,妈妈,抱。
将匕首递给了胡风,童瞳抱起雀跃的小糖果,目光柔和,而糖果被童瞳抱住之后,却倾过身向着胡风这边倒着,小手又向着胡风挥舞着,裂开嘴巴笑着,露出满是口水的小牙床,"呀呀!"
"这个,我......"胡风虽然精明狡猾,但是第一次面对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尤其是糖果的眼神还是那么热切,双手不停的向着自己挥舞着,大大的笑容让胡风也有些无措了,不过倒是伸过手准备抱住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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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糖果小手躲避开胡风的手,然后挥舞着打到了胡风的脸上,打了几下之后,糖果立刻敛了笑容,小眼神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胡风,然后扭动着身体重新的窝回了童瞳的怀抱里,双手乖巧的抱着童瞳的脖子,将包着尿不湿的小屁屁对着被打的胡风,让你欺负妈妈!
哈哈!所有人都被糖果这报仇的小动作给逗乐,这丫头片子太阴险了!不过这几巴掌打的好,打的妙!何团长更是笑的前俯后仰,连同总是沉默寡言的霍建昀也微微的勾了一下嘴角。
"糖果。"童瞳哭笑不得的看着给自己报仇的糖果,这孩子成精了,刚刚童瞳也以为糖果是要胡风抱的,谁知道她竟然会打胡风。
"依依呀呀。"糖果很乖的,糖果不是故意的,听到童瞳的声音,糖果立刻奉上大大的笑容,眼神干净而无辜,一脸娇憨可爱的小模样,让谁也不忍心责备糖果,更何况糖果才多大啊,说她故意打胡风,估计都没有人会相信。
"没事,童教官,我皮粗肉厚的只要不让糖果的小手打痛了就好。"胡风大方的笑了笑,自然是不会和一个小奶娃计较,不过这孩子太聪明了,胡风看着依旧屁股对着自己的小糖果,这么坏的小性子只怕遗传的是她爸爸,毕竟童教官看起来很随和很亲切,一点腹黑的迹象都没有。
"那我先带糖果回去了。"童瞳笑了笑,抱着糖果离开了食堂,而童瞳刚刚露的那两手,让此刻食堂里原本欢快的气氛又显得紧绷了一点。
"立正!"一个连长收到了何团长的指示,立刻大声的开口,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快速的站起身来,站的笔直。
"看到了没有?童教官一个女人竟然一动手就能将你们放倒,平日里和老子得瑟,训练的时候讨价还价,现在知道丢脸了吧!"何团长骂起人来那是一个利索,嘿嘿的阴笑着,"童教官在基地会待一个月,平日里虽然是特训队的副教官,但是这么好的教官摆在你们面前,有本事的就让童教官指点指点你们,必定能让你们这群兔崽子受用一辈子!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打雷般的声音整齐的响了起来,如果说最开始和童瞳套近乎,那是因为基地难得出现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可是现在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机会和童教官切磋一下,被打了那也是幸福啊!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只要不过分,我想童教官一定不会吝啬指教你们的,实在不行的,就将脸凑过去让糖果给扇几下,然后让童教官一个心软来训练你们。"何团长笑的无比阴险,这样的招数都想出来了,足可以知道之前那个火爆脾气的性格只是一个假象。
走在回住所的路上,糖果和童瞳同时打了个哈欠,"难道夜里天冷了。"童瞳抱紧糖果加快了脚步,丝毫不知道自己和糖果已经被人给"算计"了。
特训队的人依旧每天恨的牙痒痒,再次将谭景御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又将童教官给骂进去了。
如果说谭景御是最混蛋最无耻的教官,痞子样十足,身上就找不到一点军人的铁血风范,那么童教官就是让特训队所有人又爱又恨。
童瞳是随和而亲切的,甚至可以说是可爱的,脸上那一道碍眼的伤疤已经好了,精致秀气的五官,偶然会露出可爱的笑容,眼神透彻,说话的声音软绵绵的,让这群大老爷们感觉从身体到心里都是一种极大的安慰。
可是偏偏童瞳每一天的训练都在摧毁着这一群男人的骄傲和尊严,体无完肤,万劫不复都不足以形容,让特训队的人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格斗比不过童教官,那是童教官速度快,射击比不过童教官,那是因为童教官是狙击手,野战侦查比不过童教官,因为童教官根本就像是为丛林野战而生的,潜伏起来的时候无声无息,一跃而出,速度快的如同猎豹,被盯上的人只有一个字:死!
终于,所有特训队员都知道为什么谭景御这混蛋将童瞳拉到特训队当副教官了,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用来打击他们的,往死里打击,可是技不如人之下,这群男人每天卯足了劲,不要命的完成一次又一次惨无人道的训练。
而此刻一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了,吃过饭,洗去一身的疲惫之后,特训队的队员一个个都呼呼大睡的倒在床上,抓紧一切时间来休息,明天还不知道有怎么变态的训练。
黑暗的夜里,哨子声响亮的划破了夜空,打点装备,紧急集合!惊醒的特训队员已经连骂爹的力气都没有了,省点力气来应付谭景御那混蛋教官的折腾吧!
夜色之下,只有基地的探照灯发出明亮而刺眼的光芒,谭景御叼着烟,军装最上面两粒扣子散开着,笔挺的军装愣是给他穿出了痞子味,看着整齐站直的队伍,谭景御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吊儿郎当的咂着嘴巴阴笑着。
让一群敢怒不敢言的爷们此刻绷紧着脸,在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否则他们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拳头挥过去,谭教官那什么眼神?不可一世的高傲也就算了,谭景御偏偏还用看垃圾一般的视线扫过全场,再次引起群愤。
"已经刷掉三个人滚回去了,今天晚上还有两个人要离开,从十一点开始进行野战训练,自由组合,两人一组,最后一组从林子里出来的人直接给小爷卷铺盖滚蛋,当然了,如果在训练过程里,被抓住了,掉进陷阱了,同样不用回来了。"谭景御笑眯眯的开口,他身后是六七两军用吉普车,而这一次野外拉练的地点也是危险密集的丛林。
一听到又有一个组两个人会被淘汰掉,所有人看向谭景御的目光都实质成尖刀了,狠狠的向着谭景御射了过去,将他扎的千疮百孔,当刺猬都是便宜了,可是即使再恨,现场却是死一般的沉默,一张张脸庞在夜色之下肃穆着,眼神锐利的等待着接下来的考验。
"当然了,有罚也有奖赏,奖励政策就是前三组的成员可以离开基地休息一天,吃什么了,喝什么了,小爷给他报销。"谭景御嘴巴里叼着烟,大方的当一回了阔佬。
特训队里有些人还真没有在北京玩过,这会倒也兴奋起来,背起自己的背包直奔一旁的吉普车,而糖果今天被来视察的谭老爷子给接回去了,估计糖果这娃终于在基地待了三四天之后也有点想谭骥炎这个准爸爸了,没吭声的就跟着谭老爷子离开了。
吉普车晃悠的离开了基地向着更为危险的丛林开了过去,车程还有一个多小时,谭景御此刻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目养神着,经过四天的训练,所有成员单兵作战的能力都提高了很多,以前看不见的一些小缺点小毛病也都改了,海陆战队的人在野外训练上的能力提高了很多,而野战侦察营的,陆战队的在童瞳的指点之下也是受益匪浅。
"小丫头,你确定要跟去一同训练?"吉普车开到了一半,谭景御张开眼看向开车的童瞳,原本童瞳在下午是可以跟着糖果一起离开的,可是童瞳知道晚上这个野外训练,却留下来了,这让谭景御都有些奇怪,小丫头完全不需要训练的,可是她却偏偏和所有人一起接受这些最基本的训练。
"嗯,林子那边车子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我直接离开就可以了。"童瞳也有些想念谭骥炎了,才离开的时候还没有感觉,等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心里头是空荡荡的,早上一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觉。
以前童瞳在行动组的时候,即使在外面因为任务潜伏一两年,回到北京时也是没有特别的感觉,可是现在却不同了,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童瞳这会是彻底体会到了。
十点四十,几辆车先后到达了制定地点,黑暗的夜色笼罩之下,几座大山黑黝黝的连成一片,未知的危险潜伏在黑暗的山林里。
每一个小组都可以自行选择行军线路,这一片山林的地图发到了他们的手上,夜里十一点准,所有小组都进入了危险的丛林,尤其是在深夜的时候,丛林里将会更加的危险,而刀锋大队的霍建昀和肖华他们也都参加了这一次的野外训练,童瞳和胡风刚好是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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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教官,你确定这是北京,现在还有这样的丛林?"肖华没好气的淬了一口,火大的看着眼前地势复杂,荆棘密布的丛林,这比起他们以前实战的森林地势还要复杂,还要危险。
"这一条是捷径。"眯着丹凤眼,胡风擦着额头上的汗,用军刀将横生出来的树枝给砍了去,这一次训练的时间是五个小时,五个小时没有走出去的都被定为失败,而全程至少有二十公里,要翻过三个山头,可是童教官选择的这一条捷径至少能节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当然了,地势地形也危险了很多,对野外训练的队员而言考验的是他们的综合能力和求生能力。
童瞳赞赏的看了一眼胡风,他果真是刀锋大队里反应最敏锐的一个,黑暗之中,童瞳翻开地图,一旁胡风要将电筒光罩了过来,童瞳快速的在心里用三维计算比对着结果,然后指着右边的小径,"从这边走。"
"这是一条干涸的河床吧?"肖华拨开眼前的树枝,踩着岩石向着下面的小径走了过去,落差有五米多高,而且小径上没有树木,只有一些茂密的杂草和荆棘,脚下的石头也是很圆滑,所以他才推测这是一条山上溪流经过的河床,只是后来干枯了。
"小心!"一直沉默的霍建昀将低头的肖华一把给拽到了身侧,右手的匕首迅速的向着树枝上挥了过去,一条墨绿色的蛇被匕首的刀锋斩断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血腥味蔓延开来。
"蛇?大冬天的还有蛇,不用冬眠吗?"肖华震的一愣,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将手电筒对着地下照了照,果真是一条被砍断的蛇,两截身体还在地上扭动着,被肖华穿着军靴的脚给狠狠的踩扁了。
"我靠,谭教官这么变态!还抓了蛇放到山上,不会还有什么老虎豺狼吧?"愣神的肖华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的爆粗口骂了起来,这实在是太变态太狠了,大冬天的野外训练,谁会想到树林里竟然还有蛇这种冷血动物!
"抓紧时间继续走。"霍建昀开口,越过肖华走在第一位,小心翼翼的戒备着黑暗之中可能出现的一切危险。
十分钟之后。
"前面气息不对。"童瞳低声的开口,霍建昀、肖华和胡风也都停了下来,三个男人放轻缓了步子,目光谨慎的保持着高度戒备,黑暗的树林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很冷,让人更加的清醒。
胡风看着小心翼翼挪动步子的童瞳,又仔细的观察了四周,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这才快速的向着童瞳走了过去,"童教官......啊......"
脚下突然一个踏空,胡风快速的丢开手里的军刀,双手用力的扣住了陷阱的边缘,脚下已经踏空,整个人差一点就掉到了陷阱里,胡风丹凤眼狠狠的眯了一下,一个用力身体腾空的跃出了陷阱,而他的身后一个一米宽的大坑此刻矗立在黑暗里,覆盖在上面的杂草和树枝什么的都已经掉到了坑里去了。
所以丛林里不仅仅有蛇这些危险生物,还要担心脚下的陷阱,而林子里也有各式各样布置出来的机关,在黑暗的掩护之下,一不小心就会触动机关,不死也会失去战斗力,至少不能在规定时间里完成训练。
"感觉不太对。"胡风拿过背包里的夜视镜快速的向着茂密的丛林深处到处看着,他有种感觉,似乎被人给盯上了一样。
这边胡风话音刚落下,安静的丛林里突然传来闷沉的机关枪的声音,仔细一听声音还是很远的,但是在这样的丛林里有枪声只说明了一点,那就是谭景御安排了枪手在暗处偷袭。
"shit!"肖华再次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边的枪声触动了潜藏在暗中的人,还是他们已经进入了包围圈,机关枪的声音此刻清晰的传来,虽然枪手枪膛里的子弹不会要了人命,但是即使是橡胶子弹,被远距离射中腿脚,那么今天绝对不可能安全的离开丛林。
"跑!"童瞳低声一喝,清瘦的身影随即向着山林深处快速的狂奔而去,黑暗的树林里童瞳并不能确定枪手的位置,而且完成训练必须在五个小时之内,这个时候寻找枪手太浪费时间,所以为了安全只能用力的向前跑,逃开枪手的射击范围。
气喘吁吁的,黑暗的树林里,童瞳四人快速的狂奔,还必须戒备林子里可能出现的陷阱和密集的毒蛇,而这一条捷径上果真是枪手最多的,好几次肖华都能感觉到子弹从耳边擦过,砰的一声打在树杆上。
"谭景御这他妈的混蛋!"气喘吁吁的,终于跑出了枪手的射击范围,肖华满头大汗的喘息着,被子弹追着跑的经验果真有一次就够了,三个多小时的剧烈运动,让肖华双腿都有些发软,回头瞄了一眼果真胡风和霍建昀也同样是累的够呛,而且进入山林之前,背包里的水壶愣是被收缴上去了,这会喉咙干的冒烟却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童瞳是呼吸最平缓的,她拿出地图仔细看着,又抬头看了看眼前高耸的黝黑大山,翻过这座山应该就能到达了,还有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继续。"霍建昀稍微休息了不到五分钟之后,立刻整理了一下背包,随后跟上了童瞳的步伐,眼前这个清瘦的身影在霍建昀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坚韧而高大,霍建昀想起自己最敬佩的那个少将。
当初少将就曾经说真正的强者和普通人一模一样,你从他的身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同,可是当面对危险的时候,他就如同一杆枪,一把尖刀,强大却沉默,不折不扣的完成任务,不管面对的是如何的险境如何的困难,强者是坚韧不屈的,他的眼睛里看不到害怕,永远是那么的冷静沉着,即使到最后一刻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他的眼中也是无所畏惧的平静。
而当年才进入军营不到三年的霍建昀曾经问过少将他是不是曾经见过这样的强者,因为在霍建昀看来不管是恐怖分子还是冷血杀手,他们和普通人是不同的,他们的眼神,给人的精神状态,即使掩藏的再好,霍建昀也能察觉到那其中的杀气和疯狂,而一个军人,他身上应该充满了正义,忠诚职守,同样身为军人霍建昀相信自己是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军人,那种属于军人的气息是掩藏不了的。
"十年前,我在新疆边境视察的时候,就被恐怖分子袭击了。"少将是这样回忆的,直到此刻他的脸颊上还有激烈枪战里被子弹射中的一道伤疤,那些恐怖分子是仇视汉人,仇视**的领导,他们是疯狂的,不要命的极端恐怖分子。
而当时少将带领的一个连队前后被分开了,少将他们被围困在一个小山村里,四周都是恐怖分子,地势险恶,易守难攻,而山村四周包括上山的一条山路上都埋了炸弹,而当时恐怖分子要求将他们被抓起来的一个头目放出来,否则就每隔半个小时杀掉村子里的一个人,如果有人进攻村子,他们就会不顾一切的启动炸弹,所有人包括少将他们在内的十个人都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就在紧绷而僵持的气氛里,刚好有一个在新疆这边的特勤队员在,少将永远记得那一天傍晚,直升机在山村外的树林里降落的,一道清瘦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潜入到了山林里,整个村子里一共有五十多个恐怖分子,有十来个人在看押少将他们,余下十个人看押无辜的村民,二十个人在四周警戒着。
可是那一道清瘦的身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一个人偷袭暗杀了三十多个恐怖分子,被发现之后,枪战之下,少将他们也加入了战斗,而恐怖分子的小头目疯狂的冲过去要引爆炸弹,来一个功归于尽。
那一刻,正在开枪的清瘦身影在枪林弹雨之中快速的向着要引爆炸弹的恐怖分子冲了过去,夕阳的光芒如血如荼,那一道身影是那么的无所畏惧,子弹从她的身边擦过,而她举起了手里的枪,眼神平静如同一弯清泉,子弹精准的射中了恐怖分子小头目的眉心,在最后一刻成功的击毙了恐怖分子。
在危机解除之后,那一道身影却头也没有回的直接跃入到了山林里,片刻之后,直升机螺旋桨声响起,安全回归的少将多方打听却一直找不到当初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只有一把残留在现场的一把染血的锋利匕首,而少将在退役之后将这把代表着英勇的匕首送给了霍建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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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华一把扶起跪在地上的段旻,用了点力度,这才将段旻给拉了起来,肖华最恨不过这些仗势欺人的有钱人,尤其是霍建昀这一次大队长的职位就是被曾为昂那个纨绔子弟给拿走了,如果不是姓曾的爷爷过去在军区任职,依仗着家里的势力,曾为昂凭什么当他们的大队长。
"你们是什么人?学校是你们能随便进的吗?"小胖墩的妈妈立刻将矛头对准了肖华,只是肖华和霍建昀他们在车子上已经换掉了军装,而改装了休闲装,但是那份强大的气势还在,小胖墩的妈也不敢太放肆。
孙老师也疑惑的看着明显就不像是普通人的肖华霍建昀,而尹校医此刻也正赶过来,看到童瞳怔了一下,随即微笑的点了点头,这才看向一旁的段旻,"孙老师,段旻身上估计有不少伤,我要将他带去校医室检查一下。"
"尹校医,我没事。"段旻摇摇头,身上的伤虽然很痛,但是此刻段旻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妈妈,爸爸失踪之后,妈妈就病倒了,如果自己再被退学,段旻不知道妈妈会怎么样难受,而且妈妈说了爸爸是一个廉明清正的人,是绝对不会卷款外逃的,是曾涵他们说的太难听了,段旻好恨自己当时没有忍住,如果自己忍住了,不去理睬曾涵他们,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有事没事自然是要医生说了算,你是学校的学生,身为校医的指责就是确保你的身体是健康的。"尹校医眯着眼,邪魅的目光有些冰冷的扫过几个咄咄逼人的家长,"看起来就段旻伤的最严重,我倒不知道为什么段旻要退学,而其他几个学生倒是连个道歉都不需要的。"
"你怎么说话的?你没有看到我儿子脸上的伤了吗?你不过是一个校医,你难道还是校领导吗?"小胖墩的妈火起来了,狠狠的盯了一眼段旻,冷笑一声,"今天段旻不退学,这件事就不能这么了了,孙老师,你让校长出来说句话,我们可不能让祖国的花朵和罪犯的儿子在一个班级里上课!"
"就是,跟好学好,跟坏学坏,我儿子平日里又聪明又听话,这一次如果不是段旻,我儿子会打架吗?差一点就抓到眼睛了!"
"让校长出来处理这件事,否则我们家长会联合一起到教委去讨要一个说法,我们要让媒体知道你们学校是怎么教书育人的!"
"段利民卷款外逃了,说不定还会回来将段旻带走,这可是重大罪犯,如果他突然对我们孩子不利怎么办?如果绑架孩子怎么办?学校一定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你是段利民的孩子?"童瞳倒是知道段利民的,之前听谭骥炎说过,就是他将贷款给卡死了,因此还得罪了不少人,但是段利民一直顶住了压力,任何想要套用国家钱的贷款他都不会发下来。
段旻一惊,眼神惶恐的看着童瞳,可是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绷直了小身体,带着眼镜的眼睛里流露出倔强而坚强的目光,"是,我爸不是罪犯,他只是失踪了,他没有卷款外逃!"
"我知道你爸爸是一个好行长,如果你爸爸知道你受伤了不去校医那里治疗,你爸爸会担心的对不对?还有你妈妈生病了,看到你受伤她会更加心疼那。"童瞳走了过来,抬起手轻轻的在段旻的头上抚摸了几下,柔和的声音带着可以感知的温暖,段利民是谭骥炎的下属,他是绝对不会卷款外逃的,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童瞳也是不清楚的。
"阿姨......"段旻一直倔强的没有流淌出来的泪水终于决堤了,扑簌的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有童瞳胸口高的瘦弱身体一把将童瞳给抱住了,如同抱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这几天所有人都在说爸爸逃走了,带着情妇逃到国外去了,妈妈又生病了,夜里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的哭,连姥姥和姥爷都说爸爸不是东西,狼心狗肺,而新闻和网络上也都说在这件事,段旻是真的都要支撑不住了,而童瞳那温柔的声音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段旻终于哭了出来。
段旻哭的撕心裂肺,似乎是将这么多天来的委屈和痛苦都给哭了出来,小小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虽然已经是五年级了,可是此时却如同一个稚嫩的小孩子。
谭宸和谭亦和老师请了假从教学楼出来就看到童瞳抱着一个陌生的孩子,谭宸和谭亦同时黑了小脸,对于童瞳他们是绝对的护短。
"瞳。"谭宸酷酷的小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段旻的哭声,而当看到段旻将泪水和鼻涕都哭到了童瞳的衣服上,谭宸小脸绷紧着,表情看起来极其的不悦,皱着眉头,冰山似的小模样,让人一眼就明白这孩子绝对是像他爸爸而不是像童瞳。
段旻哽咽的,抱歉的看了一眼童瞳,快速的退到了一旁,而谭宸也毫不客气的走了过来握住了童瞳的手,小身体直接挡在了童瞳面前,隔开她和段旻的距离。
"妈咪。"谭亦乖巧一笑,英俊帅气的小脸如同优雅的小王子,而谭亦也从口袋里拿出一条蓝色的手帕,然后踮起脚给童瞳将衣服擦干净,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段旻,又看到一旁的尹校医,"尹校医,这位同学看起来受伤了,尹校医不将人带去校医室吗?"
"走吧,段旻,你看你的学弟都知道你要治疗了,难道你要让关心爱护你的学弟担心你吗?"尹校医自然知道谭亦和谭宸这两个孩子对童瞳的占有欲,故意说着恶心巴拉的话。
"放心,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我保证你不会被退学的。"尹校医看着依旧犹豫的段旻只能下着保证书,段旻这才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童瞳之后跟着尹校医离开了。
"几位,这可是谭市长的夫人,既然谭夫人说段利民没有卷款外逃,那么谭市长肯定也是这样认为呢,难道你们还不相信吗?"胡风笑眯眯的开口,将问题推到了童瞳身上,这些家长一看就是落井下石,如此一来,要帮助刚刚那孩子也只能如此说了。
果真小胖墩的妈妈和其他几个孩子家长一听到谭副市长几个字之后脸色都变了,表情有点扭曲的看了看童瞳,而孙老师也快速的打着圆场将几个家长都给劝走了。
"以后请不要随意乱说。"童瞳转过头正色的看向胡风,柔和的表情此时却带着严肃,甚至还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很是不高兴胡风拿谭骥炎的头衔出来压人。
"童教官,这只是权宜之计,再说你之前不也是这样安慰那孩子的吗?"胡风倒没有想到童瞳变脸了,之前在基地这几天,好几拨人都是不停的偶遇童教官,想要制造机会被指点一二,而童教官也是一点都没有生气,胡风却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生气了。
"我那么说只是安慰孩子,大人不会当真,你这样说会给谭骥炎造成困扰的,下不为例。"严肃而认真的开口,童瞳虽然并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给谭骥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很抱歉,童教官。"胡风毕竟是富商家族出来的,勾心斗角这些东西也都知道七七八八,童瞳之前指责的话一出,胡风立刻明白自己这样做是太过于鲁莽了,刚刚那个瘦弱小男孩的父亲有没有卷款外逃目前还是未知数,可是自己却将谭副市长的名头搬了出来,如果因此给谭副市长带来恶意的流言蜚语,胡风自然是难辞其咎。
"算了。"童瞳不是喜欢斤斤计较的人,更何况胡风本意也是帮助段旻这孩子,童瞳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身上,都好几天没有看见两个孩子了,之前遇到那个黑衣人之后,谭骥炎就差没有将自己给打包送到军区去保护起来,谭骥炎那点心思还真的以为自己不知道吗?不过谭骥炎担心自己,童瞳也只能让他安心的去了军区当教官。
霍建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曾为昂的名字,霍建昀眉头皱了一下,"曾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你们几个今天能出来放风一天,你们还没有到城区玩过,正好过来,我请客。"电话另一头曾为昂的声音高傲里带着几分的施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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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爷爷说这些都是自己的部下,要打好关系日后对自己有用,曾为昂才懒得带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出来丢人现眼,不过给点骨头啃啃,日后一个个都得听自己的命令,让东就往东,让西就往西,那也是不错的。
"抱歉,曾队我们今天还有事情,只怕没有时间过来了。"明显能听出电话里曾为昂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态度,霍建昀礼貌的拒绝着,沉默刚毅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变化。
"这是命令!不要给脸不要脸!"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然会被拒绝,曾为昂火气蹭的一下冒了出来,出口的话也变得难听起来,"半个小时之后,到九尾会所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霍建昀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电话另一头的曾为昂也已经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肖华看着霍建昀脸色不对,不由关切的开口,"霍哥出什么事了?"
"曾队让我们半个小时之内到达九尾会所。"霍建昀声音很是低沉,语调简短,曾为昂是他们的队长,霍建昀虽然话少寡言,但是他也知道军区里面关系的复杂,如果曾为昂给他们穿小鞋,那么以后的任务会增加很多危险性,想到这里,霍建昀攥紧了手,面色严肃而凝重,有的时候,这个冷硬的汉子也不得不屈服在现实之中。
"九尾会所?从这里过去半个小时根本不可能到。"胡风也是皱起了眉头,对于曾为昂他们队长一事自然是十分厌恶,原本该是霍哥当队长,在特训之后他们直接可以回到刀锋大队了。可是就因为肖华那点事结果被人给捅上去了,曾家趁机将曾为昂给空调了过来当大队长。
而曾为昂根本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听说过去在军区里没有少干欺下媚上的事情,单兵作战能力还不上才入伍的新兵,可是宁愿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而曾为昂就是小人里的小人,什么龌龊无耻的事情都能干出来,还整日咋呼的自以为是,高人一等。
"到不了就不去了,我们是当兵的,去那些会所做什么!"肖华性子最烈,直接不满的吼了出来,被霍建昀冷眼一扫,也知道场合不对,敛了脾气,只是依旧沉着脸不高兴。
"我送你们过去吧,道路我知道,保证半个小时之内可以到达。"笑容飞扬,童瞳看着为难的几人主动开口,熠熠着一双清澈的目光,眼底深处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好久都没有摸方向盘了,都有点手痒痒了,更何况谭骥炎即使知道了,那也是自己为了给人帮忙才开快车的,谭骥炎总不能说什么吧,再说小别胜新婚,谭骥炎肯定舍不得说什么的。
"不行!"异口同声着,谭宸和谭亦同时皱着小眉头看着童瞳,对于童瞳这个危险的爱好,谭家父子三人曾经还专门讨论过,童瞳又不是疯狂个性的人,生活也不是无聊到要飙车来寻找刺激,可是为什么那么一个安静柔和的人却偏偏一碰方向盘就如同着魔了一般,那油门是直接一脚踩到底。
"我保证不开快车。"童瞳心虚的对着两个孩子讨好的笑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的诚恳,可惜谭宸和谭亦一个板着脸不为所动,一个优雅的笑着明显就是看穿了童瞳的谎话。
"还是糖果最好了,糖果绝对不会说什么。"垮着脸,童瞳难得幼稚的扭过头不去看谭宸和谭亦,没事的时候都喜欢黏着自己,霸着自己,可是偏偏一碰到这个问题两个孩子和谭骥炎有得拼,固执的像头牛,果真是谭骥炎的儿子。
糖果现在会说话抗议吗?谭宸和谭亦无力的看着童瞳,然后想起之前有一次童瞳原本正平稳的开车,可是后面一辆蓝色的凌志却不停的按喇叭,一边还降下车窗嘲笑童瞳开车如同蜗牛,女人就该开甲壳虫这些小车,开什么奥迪suv,根本就是糟蹋车,凌志车超车了也就算了竟然还故意在前面左转转,右转转,活脱脱的就是嘲笑童瞳的车速。
童瞳对于挑衅行为基本都是无视的,可是她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在车速上挑衅,然后糖果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飙车的速度,副驾驶位置的谭骥炎是抱着糖果的刚想要让童瞳将车速降下来,结果糖果兴奋的依依呀呀的喊了起来,小拳头攥紧的摆动着,小身体在谭骥炎的怀抱里还得瑟的跳动着,那兴奋又激动的模样活脱脱是童瞳第二!
让谭骥炎和后座的两个孩子同时下定决心,以后绝对要将糖果开快车的兴趣扼杀在摇篮里!可是糖果平日里不是除了吃就是睡吗?为什么对开快车这么有兴趣呢?不会想要吐奶吗?
至于那找死的凌志轿车的车主谭骥炎已经打了电话给交通部的人,凌志车牌号已经被列为交通部重点观察对象了,而刚刚那一翻挑衅行为,不但违章超车,估计司机还喝酒了,所以凌志车主得回去重新考驾照了,即使车主没有喝酒,那检查报告上也会表明酒驾,不服气是不行的,胳膊拗不过大腿,再去医院检测血液里酒精含量,一来一回得多少时间,血液里的酒精早就被新陈代谢给消耗掉了,谭骥炎的行事守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走了,走了,我保证,要不就耽误几个叔叔的时间了。"童瞳快速的向着校门口的军用越野车走了过去,谭宸和谭亦人小鬼大的摇摇头,算了,下不为例,难得妈咪回来一次,就让她高兴一下,而且两个孩子坐在车子上,童瞳即使车速快但是也不会快的离谱。
霍建昀和肖华、胡风完全没有弄明白刚刚童瞳和两个孩子到底在说什么,可是当他们坐上了,而童瞳发动汽车之后,三个大男人表情陡然之间一变,这是童教官吗?那个文文静静,笑起来可爱的童教官?这是车神附体吧!
军用的越野车性能很好,底盘厚重,马力足,飙起来手感是格外的好,谭宸和谭亦已经习惯了,早早的将安全带系好了,而副驾驶的胡风第一次知道原来飙车这项玩命的危险运动不但是那些纨绔子弟喜欢的,连童教官这样文静的女人竟然也喜欢。
马路上车流很多,童瞳的车子如同长了眼镜一般,见缝插针,左拐右避,二十八分钟之后,九尾会所大门口,刹车声嘎吱一声响起,越野车稳妥的停了下来,急刹车之下,几个人身体都惯性的向前倾着,心里头同时舒了一口气,这让人肠子胃都能吐出来的飙车终于结束了。
"啧啧,不错,为昂,没有想到你你的那些手下车技不错嘛。"会所门口,刚从兰博基尼上下来的男人笑着拍了拍曾为昂的肩膀。
原本他们闲着也是无聊,就想着戏弄一下曾为昂那几个土包子手下,听说那可是刀锋大队的成员,单兵作战能力可以媲美特种兵,所以就怂恿曾为昂将人叫来九尾,结果没有想到还果真不错,而至于曾为昂,在场几个男人并不看重,毕竟家世上相比他们还是差了一截,不过曾家倾尽力量将曾为昂给弄到刀锋大队了,这让他们也多少有点顾忌,所以才会约着曾为昂一起出来,打探打探情报。
"里面来了几辆新车,刚好让他们试试,我们也和这些大兵比比看车技谁的更好。"也有人跃跃欲试起来,玩车的人对车速那是无限的追求和向往,而曾为昂这个根本只是吃喝嫖赌的二世祖根本不会玩车,他们过来也只是应付一下,毕竟和曾家撕破脸没意思,而且曾家能将曾为昂给安插到军区去,看来曾家还是有些隐藏的势力的。
"钉子,你傻了吧,这些大兵最多就开开越野车,你当那些赛车他们还真的能玩得转,估计就在电视上看过。"另一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言语里带着清高和蔑视,他们可不是新闻报道里那些没有水准的二世祖富二代,他们玩的可是格调,是真正的赛车。
"那是,我也是让他们出来见见世面,怎么说也是我的兵,省的以后出去什么都不懂给我丢人现眼。"还是很满意霍建昀他们的表现,曾为昂得意的搂着身边一个看起来就十**岁的女孩子。
女孩附和的曾为昂的话格格的笑着,大眼睛,瓜子脸的,大冷的天就是一双小皮靴,夏天的薄丝袜,一件包臀小皮裙上面是一件粉色的皮草,让人看起来都够冷的,而几个男人身边站的女人差不多都是这样清凉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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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童瞳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心情无比的愉悦,只感觉这冬日的阳光都温暖了几度,可惜答应了谭宸和谭亦就飙一个单程,回去还是得慢慢开,而作为交换条件谭宸和谭亦替童瞳隐瞒谭骥炎她飙车的事情,毕竟谭骥炎说了以后抓到自己飙车,直接在床上处置,童瞳多少有点后怕的,一想到谭骥炎那黑黑的脸庞心里头也毛毛的。
"呦,竟然还是个女人!"最先开口的男人眼睛一亮,随后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玩赛车的女人那可真的是凤毛麟角,嗲声嗲气的女人倒是很多,不过这些都是玩玩的花瓶,真上了车一个个吓的面色苍白,浑身抖的如同落叶一般,看起来都倒胃口。
而圈子里自然也有些真正的京城名媛,大家闺秀,也有性格外向喜欢玩车的,但是自己喜欢,家里不准那,玩车多少是有危险性的,撞了车上百万的修车费不说,如果是毁了容什么的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圈子里真正玩车的女人就和在部队里看到女人一样,少之又少。
"谢谢童教官。"霍建昀开始致谢的,不光童瞳的作战能力,还是她的为人都让霍建昀明白这绝对是值得自己尊敬的教官,而不远处正走过来的几个纨绔子弟,霍建昀心里头叹息一声,是祸躲不过,曾为昂如今是他们的队长,真的出了什么事,霍建昀只希望自己可以替胡风和肖华抗下。
哼!肖华对曾为昂是最为仇恨的,毕竟是因为自己的感情害的霍建昀丢了大队长的官职不说,还惹来了这么一个二世祖,以后出任务他如果瞎指挥,害的其他人受伤了,肖华那真的恨不能一拳头打死曾为昂,然后再打死自己。
"为昂,如果知道军区里还有这么水灵的女兵,估计你就不会和我们厮混了。"一个男人笑着将童瞳打量了一遍,阅女无数的经验之下,男人一眼看得出童瞳和他们身边当花瓶玩玩的女人完全不同。
撇开那精湛的车技不说,这种清尘可人的气息就很独特,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真的很漂亮,干净透彻,不染纤尘,果真是军营里出来的女兵,现在到哪里找这么单纯的女孩子,一个个都被世俗金钱给染黑了,身边这个女人不就是看中自己的家世背景,估计让她给自己舔脚趾头她都会一脸荣幸的笑着,贱的让人看不起。
"那就留下来一起。"曾为昂大方的接过话,他看了看童瞳,还行,中等,就是这穿衣打扮什么的太俗气了,休闲服,太糟蹋了女人的身体曲线了,不过对于能让自己长脸的事情,曾为昂是不会放过的,以前这群人对自己那多少是看不起的,曾为昂也知道,可是如今时过境迁,自己身份不同了,他们不是一样和自己称兄道弟。
"曾少,这是从哪个山窝窝里出来的女人,现在还有人穿成这样的。"一旁妖艳的女孩子格格的笑了起来,目光鄙夷的看了看一无是处的童瞳,"不化妆就出门这还是女人吗?"
几个女孩都附和的笑了起来,比起童瞳那小小的细长的眼睛,她们可都是真正的大眼睛,也不知道是眼线和眼影画出来的效果,还是那假睫毛衬托的,一张张脸都是尖细的瓜子脸,大眼睛,不是烫着头发就是披着直发,再嘟个嘴巴扮嫩,活脱脱就是网络上常常看见的那些九零后小姑娘的照片,千篇一律的漂亮小脸,只是分不出谁是谁了。
"我先回去了。"童瞳肚子有点饿了,之前在车上就随便喝了点水吃了一点干粮,这会都九点多了,童瞳准备找个餐厅,自己吃点东西,也方便和谭宸谭亦两个孩子说话。
"女兵不服管教啊,曾少。"男人调侃着,双手环着胸口斜睨着曾为昂,准备看看他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毕竟这可是他的兵,不过没有想到军区里竟然还有这样的赏心悦目的女兵,早知道当初就和老头子说说自己也去军区混个少校什么的当当。
肖华一看这些人要为难童瞳,刚要开口,一旁胡风却拉住了肖华,对着他摇摇头,童教官可不是普通人,这些纨绔子弟、军三代、官二代什么的能比童教官身份尊贵吗?更何况童教官的身手,胡风丹凤眼里划过冷笑,曾为昂如果闹的严重一点,说不定就会被踢出刀锋大队,霍哥说不定还能当上大队长。
童瞳自然察觉到了胡风的举动,心里头微微的有点膈应,她原本是不准备直接离开,不理会这群纨绔子弟的,谭三哥那也算是纨绔,真正的纨绔子弟,他的那一群发小虽然很多到如今还都是放荡不羁,但是却不会给人一种厌恶鄙夷的感觉,而眼前这些人格调低了很多,童瞳也没有一个认识的,想来是和谭三哥的圈子不同,没有什么交集,也或许是身份不够,不可能玩到一块去。
"里面可有几辆新车,要试试吗?"当听到这句话时,童瞳原本转过的身体愣是钉在了原地,已经熠熠的发亮着,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
九尾会所啊,北京圈子里赛车场地最好的会所,童瞳那是眼巴巴的瞅着想要来一趟,过过瘾的,谭景御之前被童瞳那神往的模样给逗乐了,准备偷偷带童瞳来九尾玩一次,结果被谭骥炎给知道了,结果自然是童瞳被训了一顿,而谭景御直接被谭骥炎给拉到楼上的训练房切磋切磋身手,然后狠狠的揍了一顿,因此在床上躺了三天,让沐放给按揉了三天。
"妈咪,你还没有吃早饭。"汽车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谭亦探出头来,无奈的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童瞳,叹息一声,英俊的小脸上满是疑惑,那么快的车速究竟有什么好的,而且还那么危险,这一次谭亦是绝对不可能让童瞳赛车的,之前将越野车的速度开快了一点,至少是安全的,可是专业的赛车说不定就会出事。
谭宸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面瘫似的板着小脸,黑沉沉的目光就这么盯着童瞳,让童瞳恍惚之间似乎看见了谭骥炎那一张冷峻的脸庞,心里头刚燃烧的热血咻的一下被熄灭了。
"我不玩,就进来看看,里面有食物供应对吧?"不能玩看看也是好的,童瞳快速的回头询问的看向一旁的曾为昂几个人,眼睛努力的眨巴着。
"当然,食物还非常不错,五星级大厨的厨艺绝对可以期待的。"其中一个男人笑着接过话,竟然还带着两个孩子,这么说来应该不是军人了,难道是军人家属带着儿子来部队探亲的,倒是个有趣的女人,看到自己这几个人倒没有什么表情,一听到赛车反而是如同猫见了鱼一般,那眼睛都要亮起来了,单纯的可爱。
"我们就进来吃点东西。"童瞳大献殷勤的跑过去给谭宸和谭亦打开了车门,让谭宸和谭亦两个人小鬼大的孩子只能无奈的纵容着,看看就看看吧,这里也有吃的,而且有他们看着妈咪也不可能赛车的。
九尾会所是极其高档的会所,崔斌也是会所里的一员,这些人这会还说起了正在医院治疗的崔斌,童瞳倒是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吃着迟来的早饭,心理素质极好之下,听到崔斌的伤势是连个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半点不会让正侃侃而谈的几个男人知道真正害崔斌出车祸的人正是童瞳。
霍建昀三人里除了胡风家境极好之外,其他两人就是普通家庭出身,对于这样高档的场合微微有点的不适应,霍建昀和肖华看起来表情太过于生硬而严肃,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当然如果不是童瞳在这里让气氛无形之中缓和了,估计今天霍建昀三人就成了这些阔少调笑戏弄的对象了。
如同童瞳说的一样不能玩车看看也是好的,一个小时的时间刷刷的就过去了,除了童瞳一个人无比激动外加兴奋的看着那一辆辆疾驰而过的赛车之外,谭亦和谭宸正在说着什么,完全对赛车一点兴趣都没有,霍建昀几人则是依旧保持着军人的气息,沉默的坐在一旁,背影挺立的笔直,反而是几个随行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的欢呼着,不时的激动的拍着手,动作太过于夸张倒是给人做戏阿谀的难看。
"曾少,我们去打网球吧,今天人多,三局两胜,输的人可要接受惩罚哦。"娇滴滴的声音,女孩子整个人几乎都黏到了曾为昂的身上,原本也该是漂亮清秀的一张脸,却愣是化了浓妆,再加上矫揉造作的举止,掩埋了女孩子的清纯,多了一份拜金的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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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惊恐的声音颤抖着,曾为昂也是知道乔艺要过来的,乔艺已经经常和崔斌一起来九尾飙车,所以今天这边来了几辆新车,曾为昂一打听才知道崔斌竟然出车祸住院了,所以就打了电话问乔艺要不要过来,而几分钟之前门童那边已经说乔艺过来了,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人,曾为昂自己立刻出来找人了。
乔家如今就是一块香饽饽,是一块大肥肉,只是因为还有乔老在一旁守着,其他人即使虎视眈眈,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曾为昂到现在也没有结婚,曾家也是有意想要让曾为昂和乔艺多接触接触,说不定曾家就能拿下乔家。
曾为昂很混蛋,很无耻,依仗着家里的关系和背景,曾为昂没有少干昧良心的混账事,可是当看见童瞳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时,曾为昂只感觉到一种恐怖的冰冷蔓延开来,明明隔着只有五六米远的距离,但是看着将乔艺掐着脖子提起来的童瞳,嘴角带着笑,眼神清澈到极致,反而让人遍体生寒,浑身都散发出冷漠的气息,无形之中将一切隔绝了,如同死神正在人间收割生命。
"下一次,我再听到你多说一个字,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童瞳声音依旧柔和软腻,只是那音色却如同撒旦的声音冰冷无情,瞄了一眼曾为昂,童瞳直接将手里的乔艺给扔了出去。
"咳咳!"终于能呼吸了,乔艺捂着喉咙闷咳起来,喉咙已经受伤了,每咳嗽一下,都是撕裂的痛,乔艺呆滞的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目光看着不远处冰冷站着的童瞳,这一刻,乔艺突然感觉到了害怕,泪水和鼻涕都不受控制的随着咳嗽流淌出来,她不是人!
童瞳又恢复了往常柔和无害的一面,淡然的看着狼狈不堪的乔艺,若不是她这么多年来在国安部的训练让她有着极好的控制力,若不是知道乔艺死了对谭骥炎会惹出很多麻烦,童瞳刚刚真的会直接扭断乔艺的脖子。
"谁给你这个胆子对小艺动手的!"曾为昂看着此时的童瞳,只以为刚刚让自己惊魂的一幕只是错觉,离开大步的走了过去,英雄救美般的将乔艺从地上给抱了起来,怒吼的对着童瞳咆哮着,"你是哪个军区,哪个部门的!?"
浪费时间,还不如和谭宸、谭亦出去玩,童瞳看着纸老虎搬直咆哮的曾为昂,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临走之前,那一道冰冷的目光却让曾为昂吓的不敢再追过去给乔艺报仇。
五分钟的时间童瞳就出来了,看着谭宸和谭亦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童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脆声笑了起来,"你们两够了啊,不要说一个乔艺,就算是十个也伤不到我,用得着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吗?"
这两孩子怎么几天不见就像是成熟了不少,这再过几年不是还管着自己?童瞳一想到过几年之后,两个孩子一本正经的约束着自己这不能做,那不能去,童瞳笑容纠结了一下。
"妈咪,你脸上伤疤的硬痂才掉的。"谭亦笑眯眯着开口,意有所指的看向童瞳的脸颊,妈咪虽然身手很好,但是家里出事最多的人也是妈咪,爸爸说的对妈咪就是惹祸的根苗,一出门肯定惹事,不惹事那才是奇怪。
"谭亦小宝贝,揭人伤疤是不道德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童瞳笑容垮了下来,摸了摸脸,好吧,自己比较容易惹麻烦,比较容易出事,可是这是自己的原因吗?分明是事情赶着找上来的。
"走吧,去找谭骥炎,今天中午我们出去吃个团圆饭。"童瞳笑着发动起汽车,直接离开了九尾会所,糖果那丫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自己。
市府,谭骥炎办公室。
"谭副市长?"正汇报工作的下属不得不再次开口,疑惑的看着失神的谭骥炎,余光瞄了一眼在办公桌边放着的婴儿车,难道是因为要带女儿,所以谭副市长夜里没有睡好,白天才会精神恍惚。
被人抓包在工作里失神,谭骥炎却一点心虚和尴尬都没有,冷然的看了一眼汇报工作的下属,然后条理清楚的交待了一下接下来的几项工作,让一旁下属几乎错愕,难道谭副市长晃神的时候也还知道自己汇报了什么,还能做出正确的指导工作?
果真是谭副市长,如此的年轻有为,即使走神那也是不耽误工作的,自愧不如的下属连忙几下谭骥炎的指示,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上要注意的事项,最后带着百分百的敬畏退出了办公室,比起谭副市长,自己果真老了,至少自己晃神的时候绝对不会知道要怎么安排工作。
看到下属退了出去,谭骥炎将手里的钢笔丢在了办公桌上,看向一旁的婴儿车里的糖果,糖果蔫蔫的小模样,乌黑的大眼睛对上谭骥炎看过来的目光,糖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被糖果无视的谭骥炎无奈的摇摇头,糖果这是记仇吗?不就是之前和小瞳打电话的时候为了让小瞳快点过来,而不是在路上瞎转悠浪费时间,然后就掐了一下糖果的小屁股,谭骥炎本意是让糖果哭两声,好让童瞳一个心软立马就赶过来,结果糖果倒是啪的一下,小手直接打在了谭骥炎的脸上,然后一个早上开始无视这个敢掐自己小屁屁的混蛋爸爸!
"糖果宝贝,一会给你弄好喝的果汁。"谭骥炎干脆丢下工作来哄女儿了,原本冷峻威严的脸庞上此刻却是满满的宠溺和温情,大手直接将糖果给抱了起来,用好吃的来诱惑糖果。
糖果现在除了喝奶之外,也可以喝一点米汤,每天也用榨汁机榨一点果汁,稀释之后喂给糖果喝,而甜甜的果香味让糖果很是喜欢。
哼!小鼻子皱了皱,糖果快速的扭过头不去看谭骥炎,敢掐糖果的小屁屁!糖果绷着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左看右看,偏偏就是不去看讨好自己的准爸爸。
糖果才不是吃货!坚决不理会!糖果依旧鼓着小脸生着闷气,然后糖果突然发现自己想妈妈了!原本糖果是挺高兴能回来的,可是回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想念童瞳软软的香香的怀抱,而且糖果发现谭骥炎这里太无聊了。
之前在军区训练基地,训练的军人不是跑就是跳,要不是练习格斗散打,糖果看的津津有味,当然在糖果看来这和去动物园看动物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她只是喜欢人脸上丰富多样的表情,可是回到谭骥炎这里之后,虽然是熟悉的家,但是好无聊啊。
童瞳和谭宸、谭亦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时,就看见谭骥炎为了逗糖果,让糖果不要生气,竟然用那么冷酷的峻脸扮大猩猩,左手还攥成拳头将胸膛敲的咚咚响。
噗嗤一声!谭亦第一给受不了的笑了起来,英俊的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然后扭过头格格的笑了起来,爸爸这个模样扮大猩猩愤怒捶胸口的样子太搞笑了。
这是谭骥炎?童瞳直接傻眼了,虽然谭骥炎经常会在对童瞳占有欲这个问题上出现幼稚的一面,但是即使幼稚,那也是透露着霸道张狂的一面,而刚刚那个眨眼睛皱鼻子扮大猩猩的男人是谭骥炎?童瞳有点接受不良,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丢人!"谭宸酷酷的丢下两个字,径自的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面瘫似的小脸上难得能看出表情来,当然百分百的嫌恶表情。
"小瞳,你来了。"谭骥炎快速的恢复了常色,只是不管如何伪装,刚刚那丢人的一幕还是让童瞳三个人看见了。
"糖果。"童瞳努力地压抑着笑,毕竟谭骥炎这么人性化的哄女儿是一个好爸爸的表现,自己绝对不能笑场,绝对不能嘲笑谭骥炎,童瞳忍的脸颊都酸了,只能快速的过去要将糖果抱过来,也好转移一下注意力。
"依依呀呀!"妈妈,爸爸欺负糖果,掐糖果的小屁股!糖果一看到童瞳立刻一扫刚刚的忧郁小模样,努力的对着童瞳喊了两声之后,然后快速的扭动着小身体,小脸趴在了谭骥炎的肩膀上,将小屁屁对着童瞳,这是罪证,一定要让妈妈看见,然后让妈妈去掐爸爸的屁股给糖果报仇。
"糖果?"童瞳还以为糖果会很高兴看见自己呢,可是却没有想到糖果直接抱着谭骥炎,连看一眼都不愿意看自己,这让童瞳心里头有点失落,这不是才一天没有见面嘛,糖果都不喜欢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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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连心!谭骥炎一看糖果这模样,还努力的扭动着小屁股,谭骥炎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是告状吧?糖果这丫头片子才多大啊,竟然知道告状了!
"嗷嗷!"糖果屁股痛!扭动着半天小屁屁,却没有感觉到童瞳有什么动作,糖果不得不又扭过身来,湿漉漉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糖果,"依依呀呀!"屁股痛痛。
糖果又说了一句,然后再次重复着刚刚的动作,将翘起的小屁股对准着童瞳的方向,而之前为了不让罪证被掩盖,糖果甚至不准谭骥炎给自己用尿不湿,力求让童瞳一回来就能看见她白嫩嫩馒头似的小屁屁上有两个红红的指印。
谭骥炎其实也真是无心之失,他就那么动了一点歪念头,想要糖果哭两声,可是糖果平日里除了吃就是睡,还真的很少哭,所以谭骥炎无奈之下,只能掐了一下糖果的小屁屁,哪里知道婴儿的皮肤太娇嫩了,他就那么轻轻的掐了两下,就留下了**裸的罪证,在一片白嫩的肌肤上红红的指印显得格外明显,而糖果此刻正努力让童瞳看到自己被欺负的罪证。
童瞳疑惑的看着糖果这向后两次一模一样的动作,不解的看向一旁抱着糖果的谭骥炎,糖果这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谭骥炎很是严肃而认真的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明白,而此刻谭骥炎无比庆幸糖果这丫头片子还只会依依呀呀的嘀咕着,根本不会说话。
"呀呀呀!"等了半天却发现大家都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知道自己被爸爸给欺负了,糖果怒了,第三次转过身来,小身体扭啊扭的,向着童瞳扑棱了过去,而动作幅度之大幸好谭骥炎一手抱着糖果的腰,否则她这么突然一扭一倒肯定会扭伤自己的还没有长好骨头的小腰。
童瞳也被糖果给吓了一跳,快速的抱住了糖果,而糖果被童瞳抱住之后,立刻扭动着身体,糖果长大了一点之后,眼睛也看得清看得远了,所以她最喜欢的姿势就是被抱着站立着,可是这会糖果却不乐意了,用力的扭动着,就是不愿意站着。
童瞳没有办法只好将糖果横抱着,而糖果在身体被放横之后,努力的拱着,如同蚕宝宝一样,在童瞳怀里拱着拱着,小身体向着一边侧了起来,吧唧一下!终于糖果顺利的翻了个身,脸朝下,屁股朝上。
"嗷嗷!"妈妈看糖果的小屁股!脸朝下的姿势其实挺不舒服的,可是糖果此刻去用力的将小屁股给抬了起来,开裆裤因为童瞳翘屁股的动作向着两边分开,露出白嫩嫩的两瓣小屁股,而此刻那指印还没有完全消除,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给掐出来的。
"谭骥炎!"童瞳不敢相信的开口。
"爸爸!"谭亦责备的看了一眼很是无辜的谭骥炎。
"哼!"谭宸依旧酷酷的哼了一下。
异口同声着,童瞳母子三人终于看到了糖果屁股上的指印,齐刷刷的将指控的目光看向扭过头看向窗户外的谭骥炎,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掐糖果的屁股。
"依依呀呀。"糖果小脸憋的通红,再次扭动着身体,被童瞳抱正了之后,糖果努力的皱着小鼻子,哽咽着,然后乌黑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童瞳,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糖果想妈妈,糖果好可怜,爸爸欺负糖果,还掐糖果的小屁股。
掐的时候不哭,现在竟然哇哇大哭!谭骥炎眉头皱了又皱,对于糖果这卖力假哭却没有泪水的小样恨的牙痒痒,这丫头片子太可恨了。
"糖果不哭,哥哥给你报仇!"谭亦一看糖果哭了,心疼的皱着小脸,快速的哄着糖果,而糖果一听到谭亦这话,嘴巴还保持大哭时的狮子大口,然后大眼睛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谭亦,等待谭亦给自己报仇。
谭亦没有办法,然后只能跑过去用力的在谭骥炎的胳膊上使劲的拍了一下,糖果得意的瞄了一眼谭骥炎,然后继续哇哇大哭,只听哭声不见泪水。
谭宸握了握糖果软软的小手,同样走过去狠狠的给了谭骥炎一下,而谭骥炎只能如同大树桩一般站在原地,灰溜溜的认栽,反正在这个家里自己的位置已经跌到底了。
"糖果乖,我们不喜欢爸爸,只喜欢糖果宝贝一个。"童瞳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无可奈何的谭骥炎,温柔的哄着糖果。
哭声戛然而止,糖果眯眼一笑,格格的笑声很是欢快,然后努力的在童瞳的身上蹭了蹭,小脸上满是高兴和得意,以后看谁还敢欺负糖果。
这会毕竟还是上班时间,童瞳就抱着糖果去了一旁的休息间,谭宸和谭亦直接推着婴儿车过来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吃午饭了,所以童瞳也决定先给糖果喂点奶,否则吃饭的时候糖果绝对会闹腾的让大家都吃不了,糖果现在肠胃还太弱,只能喝奶喝米汤,即使是果汁那也必须稀释了之后才能喝,偏偏糖果是个小吃货,一看到吃的口水都滴答滴啊的流淌下来,所以童瞳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在吃饭之前先将糖果给喂饱。
半个小时之后。
"晚上没有睡好吗?脸上都有黑眼圈了。"童瞳站在谭骥炎背后,双手在他的肩膀上按揉着,谭骥炎的身体很硬,看起来这几天肯定很忙,肌肉都僵硬了。
"这两天有点忙,没事。"享受着童瞳温柔的按摩,谭骥炎放松了身体,快速的翻阅着手里的文件,尽快将早上的工作做完,也好腾出时间和小瞳吃饭。
"是段利民的事情吗?我今天去学校接谭宸和谭亦的时候看见段利民儿子被几个孩子给欺负了。"童瞳也想起了瘦弱的段旻,看起来很乖巧懂事,完全没有一般官家子弟的痞气,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个好孩子,由此也能看得出段利民绝对是个奉公守法,清正廉洁的人。
"嗯,段利民四天之前突然失踪了,下落不明,公安局那边也在查,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媒体也被那些人给操纵着,现在是流言四起。"谭骥炎揽过童瞳的腰直接将人给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坐了下来,双手揽着童瞳的腰,下巴亲昵的抵在了童瞳的肩膀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了,这一刻的温情缠绵让谭骥炎感觉不管多么劳累忙碌都是值得的。
"不会是出事了吧?"童瞳皱起了眉头,无故失踪的最大可能性就是被杀了,只是尸体还没有找到而已,想到此,童瞳回头发现谭骥炎果真面色沉重了几分。
"我让关曜那边留意了,被杀的可能性很大。"谭骥炎沉着脸,黑眸里一瞬间快速的闪过阴狠和愤怒之色,段利民虽然是谭骥炎的下属,并没有深交,但是谭骥炎深知段利民的为人,而这一次钟椿想要贷款的事情上,段利民一直卡的紧,没有给钟椿批复贷款,再加上之后钟椿阴差阳错的得罪了雷铎,北国花园这块地就不指望能弄到手了,贷款也没有了名目,谭骥炎并不排除钟椿或者和钟椿这样的人对段利民下手。
"这不是你能控制的,谭骥炎你不是神,无法事事都能预料到。"童瞳小手抚平了谭骥炎皱起的眉头,轻轻的在他紧抿的薄唇上吻了一下。
"我明白,在军区里过的怎么样?"谭骥炎冷峻的面容软化下来,沉声一笑,亲昵的将童瞳揽在怀抱里,如果不是因为崔斌那里一直查不到什么消息,谭骥炎也舍不得将童瞳送去满是男人的军区基地当教官,他自己当年就是从军区出来的,谭骥炎太明白在军营这样纯爷们的地方,童瞳去当教官那就如同小绵羊进了狼群。
童瞳笑容飞扬的讲了基地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谭骥炎越听眉头越皱,偶遇?一天能遇到七八次,那还叫巧合的偶遇,这分明就是想故意和小瞳邂逅!切磋,哼,胆子不小,和小瞳交手,还被小瞳压在身下,该死的混蛋男人!
"不能下狠手,要注意力度还挺麻烦的。"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通之后,童瞳哀怨的叹息一声,无力的靠在谭骥炎的胸膛上,小手抱着他结实的腰身,童瞳并不是真正的教官,她也不怎么会教授别人,所以每一次和这些基地的军人切磋时,童瞳还得小心翼翼,尤其是现在力度不同,童瞳真担心一不小心自己没有控制好力度,将人给打残了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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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办法。"谭骥炎看着苦恼的童瞳沉声的开口,峻脸上表情怎么看怎么的凶狠,对上童瞳满是期待的目光,谭骥炎表情无比淡然的给出答案,"下一次碰到这些切磋的,直接攻对方下三路,以后他们如果遇敌,只要能成功,那绝对会胜利。"
"会不会太损了一点?"断子绝孙那!童瞳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以为自己穿少了有点冷,软软的又靠近了谭骥炎几分,这可是阴招啊。
"容温当初训练你的时候说过不能攻击下三路?"谭骥炎一挑眉头,一脸正色的看向童瞳,对于童瞳过去的身份,谭骥炎虽然不知道确切的部门,但是也知道童瞳绝对是国安部第一线的特工,她一出手绝对是必杀的狠招,而攻击下三路虽然说阴损了一点,但是很多时候是很有用处的,只要是个男人,不管对方是杀手是恐怖分子,命根子那是每个男人都要重点保护的地方,一旦被攻击,立马会乱了阵脚。
"那倒没有,我们当初训练都是必杀,从来不讲究什么地方不能攻击。"童瞳思索着,这倒是个很好的攻击点,一旦对方因为被攻击而慌乱,那就是偷袭必杀的最好时机,想了想,童瞳终于笑着点了点头,"行,回去我就告诉他们。"
童瞳因为凌厉的身手被军区里的一帮男人们天天偶遇之后,缠着童瞳交手切磋,然后询问童瞳如何达到她这样必杀的效果,童瞳之所以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制敌,是因为无数次的战斗,无数次累就的经验,所以她可以在对方短暂的交手之后就能找到对方的弱点,然后必杀。
可是军区里的这些人实战经验虽然也有很多,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走在枪林弹雨里,也不是每个人都游走在死亡边缘,所以他们没有童瞳那种精准的判断力,所以想要一招必杀对方很难,但是谭骥炎这个提议一出来,能让敌人自己慌乱,这样趁机攻击的成功率提高了很多,倒也是个办法。
"以前军队里为什么没有人这样做?"童瞳软软的询问着谭骥炎,靠在谭骥炎的怀抱里,汲取着那熟悉的气息,心里很安逸,童瞳都有点昏昏欲睡了,昨晚上九点多就起来了,然后是差不多五个小时的野外训练,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子才回到市区,童瞳有些累了。
"男人的劣根性,太讲究尊严,认为这样有失面子。"谭骥炎比任何人都明白童瞳,这样下三滥的攻击手段军区里的男人基本都不会用,太丢人,太有损男人的尊严,而且大家都是男人,你能攻击我命根子,我也能攻击你命根子,所以最可能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当太监。
长此以往,不仅是国内,即使国外,正规的部队军,还有那些武术世家,几乎都没有一个男人会用这样不入流的攻击手法,都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就连谭骥炎也不屑用这样的手段,但是为了断绝那些男人天天借着切磋的名义趁机和童瞳有身体接触,谭骥炎很是卑鄙无耻的诱骗着童瞳。
童瞳明白的点了点头,关于男人面子尊严这回事她还真是明白,军区里那些和自己切磋的对手,每一次被打的都半天爬不起来了,可是一个个的在爬起来之后还想要再来,让童瞳都有些不忍心下手,这不是找虐嘛,如今谭骥炎这么一说,童瞳完全相信为了面子和尊严,这些大老爷们绝对不会去攻击别人的下三路,可是这样反而是得不偿失,在战斗里,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赢得胜利。
中午时分,谭骥炎和童瞳带着三个孩子直接出去吃午餐了,于靖原本以为谭骥炎下午不过来上班了,毕竟难得一家团聚,不过谭骥炎倒是决定还来上班,谭宸和谭亦下午去学校,糖果继续留在办公室,反正童瞳正好一边照顾糖果,一边陪着谭骥炎工作。
入夜。
九尾会所。
九尾会所楼上有个酒吧,很是高级的酒吧,经常很多玩车之后的男人都在这里坐坐,会所四周也有很多运动的场所,网球场、台球室、击剑室、泳池,桑拿,基本都是一应俱全。
"喝,怎么看不起我吗?"乔艺已经喝的烂醉了,喉咙还是沙哑的痛着,可是乔艺却根本不管不顾,直接将霍建昀的酒杯里倒满了烈酒,冷冷一笑,"不喝你可不要后悔!"
胡风也喝了不少酒,胡风原本是想要找机会带着霍建昀和乔艺离开的,可是哪里知道乔艺当知晓霍建昀他们和童瞳是一起的,新仇旧恨直接就加到了霍建昀他们身上,而疯狂的乔艺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胡风人活络,也精明,可是架不住乔家的势力大。
胡风家里正在洽谈的一笔生意,乔艺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到了市政府,生意立刻就被搁置了,胡风父亲亲自打电话询问,然后一个小时之后电话打到了胡风这里,胡风只能坐下来陪乔艺喝酒,除非他真的不管胡家人的死活。
而乔艺似乎很得意自己终于能出一口恶气了,立刻询问曾为昂霍建昀和肖华的家里情况,曾为昂为了哄乔艺这个大小姐高兴,立刻一个电话打了出去,将肖华和霍建昀家里的情况摸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肖华有个弟弟明年就要高考了,成绩很好,乔艺笑的阴狠而毒辣,她有办法让肖华的弟弟明年没有办法高考,肖华当时就怒了,可是被胡风和霍建昀给拉住了,他们虽然身手很好,可是他们没有势力,即使有势力,能斗得过乔家吗?
胡风的家里经商,在市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但是呢,乔艺一个电话市长都直接点头哈腰的陪着小心,更不用说肖华这样没有权势的普通人家。
而至于霍建昀家在农村,那抓住霍建昀家里的把柄就更简单了,随便一个罪名安插下去就可以了,而霍建昀他们除非不想在军区待下去了,否则只能任由乔艺糟蹋。
"这才痛快,我告诉你们,今天我高兴了,大家都高兴,我不高兴,你们一个个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乔艺看着霍建昀这个冷漠的男人憋屈的喝下酒,畅快的大笑起来,整个人趴在曾为昂的怀抱里,眯着眼,阴毒的笑着,"我只要说你们在酒吧里吸毒,我只要说你们意图强暴我,你们一辈子就完了。"
等!胡风也喝了一杯酒,对着霍建昀使了个眼色,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等乔艺这个大小姐折腾够了,忘记他们这些小角色了,然后才能安全离开,这个时候只能等下去。
和曾为昂一起过来的几个男人家世也是无法和乔家比的,但是他们比曾为昂聪明多了,乔艺以前和崔斌那是一起玩的,不管现在崔斌和乔艺是什么关系,曾为昂追求乔艺讨好乔艺,那等于是打了崔斌一个耳光,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举动。
所以几个男人坐在另一桌悠然的喝着酒,看着好戏,他们并不是什么坏人,但是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乔艺刁难几个当兵的,他们也绝对不会插手的,最好将事情弄大了,那么曾为昂就难逃干系,说不定还要从军区里滚出来,这倒是让几个男人感觉挺不错的,曾为昂还不够资格和他们称兄道弟,只是目前仗着身份得瑟起来,竟然还想要攀上乔家。
"曾为昂,听说你根本没有能力当这个大队长,是军区里有人搞同性恋,让你捡了个大便宜?"乔艺喝多了,只是她一贯和崔斌一起混,酒量也不小,这会倒是还有五分清醒,笑着看着脸色阴沉的曾为昂,哈哈大笑着,"看起来你运气不错啊。"
肖华酒量不行,这会已经醉的够呛了,听到乔艺那得意而嘲笑的笑声,猛地站起身来,怒容满面着,啪的一声将手里的酒杯给砸在了地上。
手机响起来时童瞳正窝在谭骥炎怀抱里睡觉,手机调的是震动之后再音乐,所以当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时,童瞳已经惊醒了快速的接起了电话,还好没有惊醒沉沉入睡的谭骥炎,这几天谭骥炎睡的不怎么好,估计是因为段利民的事情,也因为崔斌的事情,好不容易今晚上十点钟就睡了,这会童瞳还真担心会将谭骥炎给惊醒。
陌生的号码?童瞳疑惑的接起电话向着卧房外走了过去,脚步极其轻缓,谭骥炎和糖果都还在睡着,"喂,我是童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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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沐放是蓝海豚的总监,虽然权力不小,但是也只是一个下属,面对很多人的时候身份还是低了一些,可是如今沐放身份却是飞天娱乐的执行总裁,而飞天娱乐背后就是顾家,过去的那些人如今和沐放却是平起平坐,心里头自然不高兴,于是那些恶心的流言蜚语便传了出来。
"先生,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一个侍应生脸上诡谲的走了过来,恭敬的对着沐放开口,然后领着沐放向着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已经太晚了,而且喝了酒沐放也不准备开车回去,直接在九尾会所里住一夜明天再回去,所以他也没有多在意直接跟着侍应生向着房间走了过去,丝毫没有察觉到在沐放走了之后,原本该离开的两个富商此刻阴狠而毒辣的笑着,眼神恶毒。
俗话说的好无巧不成书,今天两个富商平日里也玩些小男孩,而沐放的脸真的是俊美绝色,狭长的桃花眼,顾盼流转之间都是媚惑的风情,再加上听到的那些关于沐放的传闻,两个富商决定一共投资三千万给飞天娱乐拍今年的贺岁片,而作为代价自然是想要和沐放欢好一次,这也是圈子里的潜规则了。
不管是导演潜规则女演员,还是投资商潜规则女明星,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可是还没有动手动脚,沐放却已经冷冷的抓住想要摸上自己屁股的咸猪手,一个用力富商痛的哎呦惨叫。
"沐总裁不要以为自己真的是个人物!"富商阴狠的开口,愤怒的目光盯着笑的悠然的沐放,若不是沐放身手太好,他们根本不可能强了他,估计这会就不是在这里说狠话了,"得罪了我们,这投资就不用谈了,蓝海豚那边的总监可是一直在联系我们。"
"是吗?飞天既然有好的导演,一流的演员,最好的剧本,我们是不用担心没有投资商的,毕竟还有很多人是想着赚钱的。"沐放优雅的晃动着手里的酒杯,朗然一笑,半点不受威胁,以前在蓝海豚的时候沐放都不怕这些威胁,更不用说现在多了谭景御这个大靠山,而且顾凛墨也是沐放的好友,两个富商的威胁沐放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两个富商碰了一鼻子的灰,心有不甘,刚准备回去结果碰到出来找人的彪形大汉,正好听他说要找一个男人,两个富商离开想到了坑害沐放的办法,顺便拍些照片出来,让沐放身败名裂,毕竟传言里沐放可是被人给包养了,这样的丑闻一旦流出来,估计没有人愿意再包养沐放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推开门屋子里难闻的酒味就冲鼻而来,沐放好看的眉头一挑,回头看向身后啪的一声关上门的侍应生,冷冷一笑,倒是玩味的勾着嘴角向着最里面的房间里走了过去,沐放倒要看看那两个富商还玩些什么花招。
谭景御知道娱乐圈的黑暗,为了防止沐放吃亏了,谭景御可是不遗余力的亲自教授沐放很多格斗的技巧,现在一般三五个大汉都不是沐放的对手。
卧房里有好几个人,沐放懒懒的笑着,视线从大床上明显重了药的霍建昀身上扫过,又转头看向被打的只剩下几口气的肖华,胡风这会也被揍了一顿,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躺在冰冷的地上,房间里酒味浓郁,看得出几个男人之所以一点反抗力都没有是因为喝多了。
"这是玩的哪一出啊?"沐放笑着看着明显是主事者的曾为昂和乔艺,沐放知道乔艺的名字,但是却没有见过乔艺,而且乔艺这会脸色煞白的靠在曾为昂的身上,沐放也只当是个喝多了的女人,并没有多在意什么。
"那个男人归你了。"曾为昂虽然有些惊艳沐放的美俊,白色的灯光之下,沐放身材修长,脚上蹬着黑色的牛皮靴,黑色的紧身长裤,上衣是一件深蓝色的小棉袄,围着白色的围巾,黑发用缎带整齐的扎着垂落在身后,俊美的脸,五官妖魅,勾着薄唇笑时总有几分的邪魅,几分的优雅,让人几乎不敢相信竟然还有如此惊艳绝然的男人。
"抱歉,没兴趣。"沐放见多识广,虽然他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也看得出绝对是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之间的游戏,他不是什么烂好人,也不会去救陌生人,毕竟救了这一次,说不定还有下一次,而且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沐放并不清楚,不过出去之后沐放倒是会报警,至于后续如何,那就不是沐放关注的范围了。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将他抓起来!"乔艺腹痛难忍,此刻只听到沐放要转身离开的脚步声,立刻尖声的命令着一旁的保镖将沐放给抓起来,她就不相信自己报复不了童瞳,还整不了这几个男人!
"本来是不想管的,看来如今是不想管都不行了。"沐放危险的眯着桃花眼,看到走过来的两个彪形大汉直接也动起手来。
该死的!这些人倒像是特种兵!沐放虽然是身手很好,可是眼前两个大汉的确是特种兵退伍下来的,跟着曾为昂,此刻他们也是诧异沐放的身手极好,但是两个大汉在军队的时候就是搭档,配合密切,所以沐放还真的应付的有点吃力,渐渐的体力有些不支,招式也减弱了很多,倒是两个大汉却越打越勇猛,下手越来越狠戾。
"沐哥,小心!"童瞳完全没有想到在问出霍建昀他们所在的房间之后,直接破门而入看到的就是沐放被人钳制住,而另一个大汉的拳头正想着沐放的胸口挥了过来,话音落下的同时,童瞳身影宛若是闪电一般直接的掠了过来。
咔嚓一声,大汉吃痛的后腿了几步,右臂已经被童瞳一脚给踢中,力度之大,竟然直接被踢的骨折了,大汉苍白了脸,沐放也趁机攻击向身后抓住自己的敌人,而李成的接手让沐放终于有时间喘了一口气。
"小瞳,你怎么在这里?"沐放是吃惊的,现在可是凌晨两点多了,小瞳这个时候怎么出现在九尾会所,而且刚好在这个房间。
"沐哥一会再说,李成你和沐哥将他们三个带出去。"童瞳一面开口,一面动作凌厉的攻击向两个大汉,幸好今天自己来了,否则沐哥今晚上就要出事了。
李成和沐放也没有迟疑,快速的将霍建昀还有胡风给扶了起来,被打的肖华也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依靠着李成的手臂这才站稳了身体。
"童瞳!"乔艺看着童瞳,新仇旧恨猛然的涌上心头,愤怒的脸,刚想要说什么,突然喉咙一甜,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吐血的乔艺,小脸上写满了不解,难道乔艺真的这么痛恨自己,竟然恨到口吐鲜血的地步,这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曾为昂也是吓了一跳,乔艺嘴角是嫣红的血迹,脸色煞白的看不见一点血色,虚弱的喘息着,脸上满是冰冷的冷汗。
"你把她怎么了?"童瞳看着明显脸色不对劲的乔艺,怀疑的看向一旁的曾为昂,他们不是一伙的吗?难道曾为昂暗地里对乔艺下黑手。
"我什么都没有做!"曾为昂焦急的快速的解释着,他也被吓傻了,他怎么知道乔艺为什么会突然吐血。
"你惨了,这可是乔家的宝贝,人在你身边吐血的,乔家不会放过你的。"童瞳幸灾乐祸的看着吓得双腿发抖的曾为昂,很是不厚道的附上嘿嘿的两声冷笑,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开车去医院!"曾为昂看着地上被打倒的两个大汉,焦急的怒吼起来,一把抱起了昏昏沉沉的乔艺也大步的向着门口冲了过去,如果乔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么曾为昂知道自己的死期也就到了。
"都得去医院。"汽车里,沐放直接敲晕了被下药的霍建昀,药性很烈,不去医院估计真的出事,而且另外一个被打的狠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去医院一趟。
"直接去医院吧。"童瞳点了点头坐上了驾驶位,然后汽车狂飙的向着医院的方向飞驰而去,昏厥的胡风醒了过来,还有些昏沉沉的,当感觉到这诡异的车速时,胡风笑了起来,看来是得救了。
肖华抱着霍建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被打晕的霍建昀,万千复杂的感情充斥在眼中,他们同是男人,虽然说霍哥并没有明确的说什么,也没有责备自己害的丢了队长的位置,但是肖华知道其他人还是怨恨自己的,自己为什么就那么混,为什么就让人知道了自己对霍哥的感情呢,否则就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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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只是中了药而已,死不了,身体这么壮实没有那么容易死的。"沐放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肖华,一张脸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脸,不过那目光沐放这个人精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分明就是写满了爱恋。
"你!"肖华一听到死字,不由愤怒起来,可是看了一眼沐放之后,突然又沉默下来了,这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霍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也用不着自责内疚,不过是爱上他而已,你又没有作奸犯科。"能感觉到肖华身上那种求而不得的晦暗情绪,沐放难得好心情的劝解着。
胡风看着俊美的不像是男人的沐放,这个男人真的太漂亮了,桃花眼里流光溢彩的满是风情,勾着薄唇,懒懒的靠在车座上,就如同一幅优雅的画,高贵而不可侵犯,可是偏偏说出来的话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放荡不羁。
"小瞳,你怎么认识他们的?"沐放转而对着开车的童瞳开口,小瞳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开快车啊,这速度都要飙到三百码了,谭骥炎要是知道又得黑着峻脸。
"在军区基地认识的,刚刚房里那个女人就是乔艺。"童瞳享受着夜晚车少时疾驰的快感,果真是冤家路窄,不过说起来霍建昀他们这么倒霉,说不定和自己也有几分干系的,幸好都没有出大事。
"乔艺?"沐放眉头一皱,笑容冷了几分,一想到之前乔艺曾经那样对待糖果,沐放脸色就阴冷下来,果真是个被娇惯了的大小姐,什么样的事情都敢做!随意的践踏别人的尊严。
虽然沐放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但是看中了药的霍建昀和一脸阴霾的肖华,再加上自己刚刚进房间乔艺他们竟然让自己上了霍建昀,沐放明白这些人根本就是故意的,若是今天是其他人进了房间,那么霍建昀这样的铁血汉子根本接受不了自己被其他男人给强暴的事实,而肖华也会因此痛恨自己一辈子。
"嗯,刚刚在房间里不知道怎么就吐血了。"童瞳一想到乔艺口吐鲜血的模样,还真是有几分不明白,她有必要这么痛恨自己吗?要说恨童瞳更加痛恨乔艺而已。
军区医院。
因为有了童瞳的关系,所以霍建昀他们迅速的得到了医治,霍建昀被打了几针,肖华其实伤的最终,内脏器官都受到了重创,这会还在检查,没有半个月的时间只怕都没有办法恢复。
"童教官,谢谢你了。"胡风揉着眉心,他今天也是够呛,刚刚被洗了胃,打了一瓶吊水,这才完全清醒过来,不过比起胡风和霍建昀要好得多。
"你们三个怎么被折腾的这样?"童瞳皱着眉头看着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的胡风,以他们三个男人的能力要离开是绝对可以的,怎么到最后变成了任人宰割的份。
胡风苦笑一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了一眼手术室亮起的红灯,"都是我的错,原本以为被他们灌酒折腾够了就没事了,哪里知道他们竟然还下了药,要不是我让霍哥和肖华忍着,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些人你忍着还不是让他们变本加厉?"沐放嗤笑一声,乔艺连糖果这么大的婴儿都敢害,更不用说拿几个无权无势的男人出气折腾。
"是啊,是我太天真了,后来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我们准备离开的,可是他们用我们家里人威胁。"说到这里,胡风笑容阴冷了几分,胡家的生意,肖华的弟弟,霍哥的父母,为了家人,他们只能留下来被人践踏,最后还是落到这样的地步。
"没事,乔艺被我气的口吐鲜血了,也算是给你们报仇了。"童瞳安慰的拍了拍胡风的肩膀,看得出胡风的表情很愤慨,胳膊拧不过大腿,普通人要和乔家斗那根本是以卵击石,难怪他们只能被羞辱。
"霍哥你没事了吗?"胡风看到走过来的霍建昀,快速的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愧疚和自责。
"我没事了,肖华怎么样。"霍建昀脸比起往日更加阴沉了,看了一眼童瞳,目光复杂的看向手术室亮起的红灯,对于肖华,霍建昀更多的是将他当成弟弟来看待,肖华脾气烈,容易得罪人,霍建昀所以对他比较照顾,可是却没有想到肖华对自己是这样的感情。
霍建昀还真的从没有想过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当然,他也没有想过和一个女人结婚,霍建昀的心思都放在了部队里,对于肖华的感情,霍建昀也没有什么嫌恶和排斥,只是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看到肖华失落晦暗的眼睛,他也多少有点舍不得,所以霍建昀也想过如果日后他们都能活着,当有一天离开部队的时候,他们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只是暂时感情的事情还是被他搁置在一旁,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状况。
几个人都坐在手术室外的门口等待着,毕竟肖华的伤势最重,童瞳想打个电话回去给谭骥炎,又担心吵醒好不容易入睡的谭骥炎,就这么纠结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谭骥炎是半夜翻身时手臂习惯的向着一旁伸了过去,结果手臂落空了,谭骥炎猛然的从沉睡里惊醒,"小瞳?"
卧房里安安静静的,谭骥炎快速的坐起身来向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过去,但是却也没有看见童瞳的身影,倒是糖果这会正在自己的摇篮车里张开大眼睛,滴溜溜的眼珠子四处张望着,似乎已经睡醒很久了。
"糖果,小瞳呢?"谭骥炎一开口就顿住话了,自己果真睡傻了,竟然会询问糖果。
"依依呀呀!"笨蛋爸爸,妈妈很早就走了!糖果鄙视的目光看了一眼起身的谭骥炎,然后一扭头看向另一边,爸爸这个大笨蛋把妈妈弄丢了还问糖果,又不是糖果和妈妈睡一起的!
谭骥炎挫败的看着鄙视自己的糖果,对于糖果越来越人性化的表情,谭骥炎已经习以为常了,这才看见了床头柜上自己手机压的一张字条,小瞳这么晚出去了,谭骥炎拿起手机拨通了童瞳的电话。
"谭骥炎,我惹麻烦了。"电话里,童瞳的声音很是无奈而委屈,让谭骥炎睡意也清醒了,不过听童瞳的声音倒没有受伤什么的,所以谭骥炎也不担心,反正童瞳哪一次出去不惹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不是去找霍建昀他们吗?"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询问着,一面掀开被子起床,将放在椅子上的衣服拿了过来。
"这一次是大麻烦,我已经引起军界和政界要大火拼了,你快点过来吧。"童瞳有气无力的哀怨着,耷拉着小脑袋,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一个小时之前,军区医院。
肖华刚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人已经清醒了,不过肋骨有两根骨折,内脏器官也有些受损,更不用说身上淤青的外伤了,必须要好好修养两个星期,不过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给我将人给抓起来!"就在童瞳他们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曾为昂的声音愤怒的响了起来,随着曾为昂的开口,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警察,来势汹汹,直接亮出了手铐向着霍建昀他们走了过来要将人抓起来。
"乔老,你什么意思?"童瞳将几个警察给挡了下来,冷眼看着曾为昂身后的乔老,这件事归根究底都是乔艺一个人胡闹给弄出来的,乔家凭什么还来报警抓人。
"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让开!"乔老态度冷硬,语调带着几分凶狠,愤怒的目光盯着霍建昀几人,对着几个警察怒喝一声,"你们还等什么!要我亲自来动手吗?"
"乔老,我们可是国家军人,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就算要抓人也要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吧!"胡风快速的开口,冷然的笑着,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你们谋杀未遂!小艺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抢救!"曾为昂大声的开口,在他送乔艺来医院的路上,乔艺又吐了一口血,然后情况就不对了,脸色苍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曾为昂知道出事了,立刻让司机加快了速度到了医院,乔艺一到医院就被推进了手术室,现在还在抢救,医生初步判断是脾脏出血,现在情况危急。
A,独宠笨蛋小野猫:婚前试爱最新章节!
曾为昂当时就吓傻了,对上乔老愤怒的目光立刻将罪责推给了霍建昀三人,而乔艺之所以会脾脏内出血也是肖华之前愤怒的一拳头所致,现在乔艺肚子上还有一大块拳头状的淤青,所以乔老一怒之下直接报警抓人。
"谋杀未遂?肖华这才刚刚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今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大家心里有数!"童瞳冷冷的笑着,对于乔艺那种恶心的用霍建昀他们的家人作威胁,折腾羞辱他们的事情童瞳很是反感,这些军人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不是被这些军三代们作弄的玩具,要打就打要骂就骂,要羞辱就羞辱。
"乔老需要看诊断报告吗?给人下药这样下三滥的手段都能做出来,肖华他们身上的伤需要让医生开具证明吗?乔艺受伤那是活该,霍建昀他们是正当防卫!"童瞳知道现在自己不能退,自己如果退一步,霍建昀他们被抓到公安局里只怕就要遭到刑讯逼供,更何况今晚上的事情都是乔艺和曾为昂给搞出来的。
"不要和我废话,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抓了!"乔老怒喝一声,气的浑身直发抖,凶狠的目光看向左右为难的警察,"你们是不是需要我亲自打电话让朱局长过来抓人!"
几个警察一听立刻就变了脸,快速的要绕过童瞳抓人,可是童瞳再次将人给挡了下来,"你们只是警察,他们可是现役军人,霍建昀可是中尉,肖华和胡风也都是少尉,你们没有资格将军区的人抓走!"
"好,很好,很好,我今天就要看看能不能将这几个人给抓走!"乔老怒极反笑着,满是皱纹的脸庞阴毒的扭曲起来,拿出手机快速的拨通了电话。
这次事情闹大了!童瞳看着面色难堪的霍建昀三人,深呼吸着,回给他们一个微笑,"放心,不会有事的,还有我呢。"童瞳也赶快拨打了谭老爷子的电话,乔老是政坛的人,权力滔天,正的要对峙起来,也只有谭老爷子有这个能力。
"爷爷,是我,打扰你睡觉了,你先听我说......"童瞳快速的对着谭老爷子将事情给说了一遍,"对,乔艺是吐血了,不过霍建昀他们可是军人,给他们下药不说,竟然还敢找人强......爷爷,你过来吧,我怕我会把乔老头也给气的吐血。"
谭老爷子那是火爆脾气,一听童瞳的话,知道乔艺一个姑娘家却依仗着乔老在政界的地位,竟然如此糟蹋部队的军人,用他们的家人当威胁,随意的羞辱玩弄,现在乔老竟然还敢倒打一耙来抓人,谭老爷子对乔家也是火气直冒,立刻拨打了中央军委几个老头子的电话,将事情噼里啪啦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军区的人多少都是有几分热血的,对政界玩手段玩心计的乔老等人是看不过去的,也知道这一次谭家要和乔家撕破脸了,所以该站队的都要站队表明态度了。
等谭骥炎打电话给童瞳时,军政两届的重量级人物都直接汇集到了军区医院,而北京军区这边谭老爷子直接带了一个加强连的人过来军区医院,他倒要看看谁敢从他的枪杆子下面将部队的军人给抓走!而乔老也是怒到极点,直接调集了武装部的人过来了,大冷的冬天,凌晨三点多,整个军区医院气氛紧绷,战火似乎一触即发。
童瞳这一次的确是将事情给惹大了,当然这只是一根导火索而已,乔家和谭家的关系在乔雅芳出事之后就变得岌岌可危了,乔老没有直接针对谭家那是因为知道谭家也不是好惹的,而乔家如今是外强中干,根本无法得罪蒸蒸日上的谭家,可是乔艺进了手术室,彻底点燃了乔老的怒火。
"谭司令!国有国法,今天这三个人害的小艺受伤,我只要你一句话!"乔老阴冷着眼神,狰狞的表情不再压抑,视线阴狠的扫过霍建昀和胡风之后,却将更加冷厉毒辣的目光仇恨的盯着童瞳。
乔老竟然这么仇视自己?童瞳被乔老那阴毒的目光看得浑身一冷,几乎有点不敢想象,之前在糖果检查的时候,乔老甚至还亲自过来看过,当时脸色虽然不好,但是对童瞳还算是和颜悦色,也说责任都在乔艺身上,完全看不出一点仇恨,可是此刻童瞳才明白乔老不是不仇恨自己,而且将这份仇恨给压了下去,直到不需要伪装的这一刻。
"受伤?正当防卫造成的伤害而已,乔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乔远国你心里有数,他们可是军人,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不是给你们乔家人当玩具戏弄的!"谭老爷子冷冷的开口,声音洪亮,态度坚定,火爆的脾气一如当年年轻的时候,"今天谁敢将我们军队的士兵带走,那就试试看!看看谁的枪杆子更硬一些!"
和事老的人自然是一大批,该说的说,该劝的劝,该调查的调查,原本这件事如果没有谭老爷子和童瞳搀和进来,那么霍建昀他们估计不死也要脱层皮,可是有了谭老爷子哦给他们撑腰,局势立马不同了。
霍建昀他们可都是现役军人,霍建昀本人也立过一等功,军衔中尉,而乔艺抛开乔家的身份不过是个普通人,她这么践踏霍建昀他们等于是羞辱了所有军人,打了军区一个耳光,谭老爷子这边占着理,乔艺受伤那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谭骥炎过来时,童瞳眼睛蹭的一下亮了,童瞳差不多是两个晚上没有睡了,刚打了个哈欠,泪水朦胧里就看见了谭骥炎冷峻的身影,立刻蹭蹭的跑了过去。
"谭骥炎,你不要生气,我也不知道事情会闹的这么大!"童瞳走近一看就发现谭骥炎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童瞳心虚不已的吞了吞口水,讨好的拉住了谭骥炎的大手。
冷淡的目光看了一眼童瞳,谭骥炎站在会议室的门口仔细的听了听里面不绝于耳的争吵声,其实这事看起来闹的大,但是不过是风声大雨点小而已,只是谭家和乔家交恶,不可能真的演变为政界和军界交恶,但是乔艺这一次的确做的过了,这样折辱了军人,用他们的家人作为要挟,一旦传出去,军区只怕会一片沸腾。
部队里的男人都是血性汉子,谁家没有父母亲人,而他们在部队里吃苦训练,而自己的家人却被威胁,最后不得不妥协,甚至被一个女人随意的踢打羞辱,这件事必定得圆满的解决,否则军区必定会动乱,而乔家如今又是强弩之末,所以谭骥炎明白乔家这一次只能认栽。
凤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童瞳,谭骥炎生气的是她竟然敢半夜溜出去,甚至还不告诉自己一声,不管谭骥炎知道童瞳如今的身手如何,可是半夜醒来,突然发现身边没有人了,那种惊恐的感觉让谭骥炎无法忘记,曾经,他就好几次将小瞳给弄丢了,这种恐慌的感觉谭骥炎这辈子不愿意再体验第二次。
"谭骥炎,你去哪里?"童瞳看着站在门口听了几分钟之后,直接转身离开的伟岸身影,立刻蹦跶的追了过去,这一下惨了,谭骥炎是真的生气,以前谭骥炎还从来没有将自己丢下来过独自离开的,童瞳心里头酸酸的委屈了一下,不过还是快速的追了过去。
"回家。"冷沉的丢下两个字,谭骥炎依旧绷着峻脸,这一次一定要让小瞳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个就要告诉自己,而不是独自去处理。
"我们一起回家。"幸好还和自己说话,童瞳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三两步追上谭骥炎的步伐,回头看了看李成,对他眨眨眼,毕竟霍建昀这边还需要有人看着,谁知道乔家会不会偷偷的将人给抓走了。
李成也是退役军人,了解事情的经过之后,也很是反感乔家人,所以收到童瞳的指示之后,对着她点了点头,自己会留下来,确保霍建昀他们不会出事。
回到西湖苑已经早晨五点半了,这个时间睡是睡不着了,做早饭时间也太早了一点,糖果这会还在谭宸和谭亦的房间里睡着,谭骥炎出来找童瞳的时候将糖果送到了谭宸和谭亦的房间里,所以这会倒是让两个人有相聚的一点时间了。
有了孩子果真很难好好的相处一下,谭骥炎想到此不由的想起之前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想法设法的和自己争夺小瞳相处的时间,后来有了糖果,一想到前三个月禁欲的艰难日子,谭骥炎这辈子都不打算再要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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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宠下去你都能上天了。"谭骥炎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小瞳身手是很好,可是不管怎么样,谭骥炎都是会担心的,所以对于童瞳之前没有叫醒自己就出门,谭骥炎依旧小气的记仇着。
"我傻啊,下一次我一定不让你好好睡觉,将你叫起来。"童瞳垮着脸直摇头,世道日下,人心不古,好心果真是没有好报的,快速的回头看着已经洗好脸在等自己的谭骥炎,童瞳坏笑着眯着眼,"你就担心半夜被我叫醒,然后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去上班吧。"
"没事,醒了我们做运动。"谭骥炎处事不惊的丢出话来,然后半眯着狭长的凤眸,目光很是暧昧的从童瞳的小脸上掠过,那其中的表情不言而喻,做什么运动就不需要说的这么直白了。
"谭骥炎你这只色狼!混蛋!禽兽!"童瞳不满的哇哇叫,为什么吵架都吵不赢呢,谭骥炎的口才什么时候这么好,他不是沉默寡言,不是惜字如金吗?
战败的童瞳一把推开谭骥炎直接走了出去,果真现在是草了,随便欺负自己了!童瞳小声的嘀咕着,浑然没有看见背后谭骥炎那黑眸里的宠溺和温情。
童瞳坐在梳妆台前擦脸,谭骥炎正在整理被单,将两个枕头整齐的摆放在床头,被子叠的很整齐,是童瞳选的床单被套,素馨温雅的颜色看起来很舒服,有种家的感觉。
估计是冬天,谭宸和谭亦早上也醒的迟,糖果半夜醒了一次,这会还在呼呼大睡着,谭骥炎轻声的关上门下了楼向着厨房走了过去。
"早上喝豆浆,烙些面饼,还有培根我也给煎了,一会卷在饼子里吃。"童瞳将泡好的黄豆倒进了豆浆机里,稀饭已经在砂锅里煮着呢。
"霍建昀他们的事情不用退步,这件事是乔家的不对。"谭骥炎帮忙打着鸡蛋,等童瞳将盐糖这些调味料放好了,谭骥炎接过盆子开始快速的搅拌起来。
"嗯,乔艺那是活该。"童瞳点了点头,将冰箱里的培根拿了出来,胡风眼里的自责和愧疚童瞳不是没有看见,胡风原本以为就这么忍下去,被折腾够了,也就息事宁人了,哪里知道乔艺那么张狂,连下春yao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如果童瞳当时没有赶过去,不但沐放会因此被连累,霍建昀和肖华他们的一辈子说不定也被毁了。
"我多煮一点稀饭了,一会再去买点早点顺便带过去吧。"或许是想到了沐放和谭景御,童瞳也有些同情受伤最严重的肖华,只怕他们三个也是一晚上都没有睡,毕竟得罪的是乔家,普通人除了任人宰割的份根本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抗,他们只能听天由命,想到此,童瞳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心里头有些的难受有些的憋屈。
"我和你一起过去。"谭骥炎应了一声,面粉里加了不少鸡蛋这会已经是淡淡的黄色,看起来很是诱人,童瞳加了一些切碎的香葱进来,黄色里多了点点绿色,让人食欲大开。
"差不多七点了,我来做早饭,你去喊谭宸和谭亦起来了,一会还要上学。"童瞳打开火,将平底锅里放了热油,先将培根给煎一下,然后再烙饼子。
谭宸和谭亦很懂事,男孩子在谭家素来不会被娇宠着养大,所以穿衣叠被这些小事都不需要谭骥炎动手,谭骥炎进来时两个孩子已经起来了,正在穿衣服,估计是说话声让糖果也醒了,乖巧的也没有哭,只是看见谭骥炎那一张放大的俊脸,糖果还是很无视的一扭头,鄙视着将妈妈给弄丢了都不知道的笨蛋爸爸。
不是说小婴儿的记性很差的吗?谭骥炎将糖果给抱了起来,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而给糖果开始穿衣服,等七点半一家五口人都坐在餐桌上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饭,加了玉米片的稀饭,金黄色的面饼,碟子里有培根和荷包蛋,小碟子里摆了下饭的咸菜,再加上豆浆,其实很简单的早饭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温馨。
"依依呀呀!"糖果很是哀怨的看着一桌子的好吃的,只能靠在童瞳怀抱里喝着奶,不时将贪婪的目光向着餐桌上的好吃的看了过去,似乎看看之后连奶牛都变得好喝了。
或许是多了糖果,原本就祥和的气氛里更多添了很多的欢乐,天冷了,谭骥炎也不让童瞳做这些琐碎的家务,更何况现在童瞳去了军区也要四五天才能回来一次,所以家里又请了以前的阿姨过来打扫,吃过饭之后,碗碟什么的都放到了水槽里,九点的时候阿姨就会过来打扫,顺便买菜洗菜,弄好了放冰箱里,谭骥炎回来后会给两个孩子做晚饭,如果谭骥炎因为工作不能回来,谭宸和谭亦一般都会去欧阳明那里,童啸经常过去给两个孩子和欧阳明做晚饭。
军区医院。
霍建昀沉着脸坐在椅子上,这是双人病房,除了肖华睡的床之外,还有一张床,可是不管是霍建昀还是胡风都没有心思去睡觉,即使昨晚上有了童瞳的保证,可是霍建昀和胡风心里头也是忐忑不安的,甚至都没有精神说一句话,就这么一直从深夜坐到了天明,不过李成一直守在病房里,倒是让霍建昀和胡风松了一口气,至少暂时他们还是安全的,昏睡的肖华也不会被抓到公安局里去。
"童教官。"当敲门声想起来时,霍建昀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童瞳,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眼里和脸上都写满了感激,只是肤色黝黑,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来。
"谭副市长,童教官。"胡风倒是精明了很多,第一个招呼的却是谭骥炎,这倒不是胡风喜欢阿谀奉承,而是从小就是在大家族里长大,富商的家庭纠纷多,勾心斗角的事情也多,胡风不自觉的就养成了一些习惯,当然,胡风虽然人活络精明,也善于算计,但是心倒是依旧正的,否则也不会和霍建昀他们成为朋友。
"我带了一些粥和饼子过来,你们先吃,李成,麻烦你去食堂那边拿些碗筷过来,你要吃什么的话也顺便买点回来。"童瞳顾虑的是霍建昀他们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吃点稀饭也是养胃,当时李成食量大,去医院食堂倒是更能吃饱。
童瞳经常给谭骥炎送饭,所以家里的食盒倒是好几个,也挺大,霍建昀和胡风一看童瞳手里的食盒是家用的,再看那面饼也是自己做的,而不是店里买的,两个男人都是一愣,随后心里头涌入了热流和温暖,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大清早来医院看望几个不算是朋友的下属,甚至还带了自己做的早饭。
"不用客气,我们早上也是吃的这个,顺手多做了一些,肖华怎么样了?"童瞳微微一笑,察觉到了胡风和霍建昀的表情解释了一句。
没有什么刻意拉拢对方的话,可是反而是这样的真诚和坦然更让人感动,李成速度很快,一会就回来了,拿了碗筷也顺便买了几个茶叶蛋过来了,童瞳带的分量足,几个男人倒是够吃。
肖华醒来时看到正在吃早饭的霍建昀几人,刚一动身体想要起来就感觉全身上下都痛的如同被汽车给压了一遍,将骨头重组了。
"小瞳,去食堂买份粥回来吧。"看到清醒的肖华,谭骥炎沉声开口,童瞳点了点头,疑惑的看了一眼谭骥炎,一般这样的小事谭骥炎绝对不会让自己做,看来谭骥炎是有话想要问霍建昀他们,童瞳也懒得理会这些勾心斗角的门道,自己直接出了病房。
乔家和谭家昨晚上闹的够大,估计很多人晚上回去都没有睡觉,这一次的事情如果没有谭家出头,霍建昀他们只能认栽,可是有了谭家当靠山就不一样了,谭老爷子虽然脾气火爆,性子刚烈,但是心思也是有的,昨晚上回到军区之后直接发了一通火,然后霍建昀他们的事情自然就这样传开了,不单单是北京军区,其他几个军区也都有意无意的将风声给传了出去。
谭骥炎预测的不错,军区上下是一片哗然,他们都是当兵的人,背井离乡,不说什么保家卫国的空话,但是真的有危险的时候,不管是雪灾还是洪水,是地震还是其他为难,这群人都是冲在第一线,将生死置之度外,而霍建昀他们如此被羞辱,这的确让军区里所有的军人愤怒,乔家想要顶着压力将霍建昀他们给抓起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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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谭景御也刻意的在放出风声的时候将童瞳的存在也放了出去,让谭家在军区的威望立刻升了起来,不是每个教官都能做到大半夜,零下几度的寒冷天气里开车半个多小时去救几个下属,尤其是童瞳和霍建昀他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甚至和乔家这样强大的势力起冲突,却依旧坚定的维护几个无辜的军人,这份维护让童瞳在军区里的名气咻的一下升到了极点。
"谭副市长果真走了一步好棋。"崔斌的车祸并不是很严重,只是腿受伤了,此刻他正坐在轮椅上,邪魅的眯着眼看着走过来的童瞳,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单纯可爱的女人,却有着极强的身手,而如今甚至还赢得了军区的威望,谭骥炎是要将人放到军区里收拢势力吗?
"什么意思?"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童瞳很是不解,看了看崔斌,他脸色还不错,只是腿上打着石膏,而且和自己说话时也没有什么怨恨,他应该知道他车祸受伤和自己脱不了干系的,但是还能这么平静,果真从政的这些男人都是人精,一个比一个心思深沉。
"一举拿下了乔家的势力,又收拢了人心,这还不是一箭双雕的好戏吗?"崔斌冷然一笑,谭骥炎果真是个劲敌,他能利用每一次的机会,然后无声无息的增加自己的势力。
看着童瞳还是一脸懵懂无知的模样,崔斌只感觉童瞳太奇怪了,她很多时候是简单的,心思一眼就能看透,可是很多时候,崔斌又在童瞳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否则已经自杀死亡的黑乙不会不惜一切代价要杀掉她。
"谭副市长在政坛的势力还不够,至少不可能撼动乔家,可是这一次利用军区和乔家的冲突,乔家已经岌岌可危了。"崔斌好心的解释了一句,这一步棋走的太高了,原本乔家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要吞下乔家的势力,可是谭骥炎却无声无息的将乔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乔家这一次真的亡了,而最得力的将是谭家。
童瞳想了想,难怪昨晚上爷爷不但没有骂自己,还说自己做的很好,然后还大半夜的赶到军区医院来给自己撑腰,甚至还叫来了好几个军区的领导,弄了半天就是要将事态闹大,闹严重,闹的连加强连的军人都荷枪实弹的来军区医院了,原来就是为了让乔家成为众矢之的,这么说自己做了一件好事,那为什么谭骥炎昨晚上还冷着脸,让自己做小伏低的伺候着,最后还被狠狠的折腾了两次。
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太阴险了!童瞳这会才明白自己真的是傻到家了,难怪谭骥炎早上一点都不吃醋的让自己多做一点早饭带到医院来,他自己也亲自过来了,弄了半天谭骥炎早就有了打算了,童瞳恨的牙痒痒,然后直接不理会崔斌咚咚咚的向着电梯方向走了过去,等一会没人了自己要找谭骥炎好好算算账!
病房里,谭骥炎支走童瞳也的确是有些话和霍建昀他们交代,当然,有了谭骥炎的亲口保证,霍建昀他们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不单单是他们不会有事,他们的家里也不会有事,而肖华的身体虽然需要调养,但是也可以回基地,让何军医那里调养,毕竟也不是大伤,不需要留在军区医院。
胡风多少能感觉到谭骥炎亲自来军区医院说这一番话绝对是有其他的打算,但是他们都是小人物,即使胡风家是富商,可是民不和商斗,商不和官斗,不管谭副市长有什么算计,对胡风他们而言都是有利的,更何况看到童瞳的言行,胡风相信如果真的要选择一个人投靠,那么谭骥炎绝对是最好的人选。
给肖华买了一份粥和牛奶回来,谭骥炎他们简短的谈话也结束了,也到了童瞳秋后算账的时候,"你还敢绷着脸吓我,谭骥炎你好样的!"童瞳气不过的开口,小手毫不客气的在谭骥炎的腰上使劲的掐了又掐,拧了又拧,太过分了,害的自己还不停的陪不是,不停的道歉,到头来就自己这个当事者做了好事还傻到家了以为犯错了。
"小瞳。"谭骥炎腰上一痛,童瞳可不是隔着衣服掐的,她直接将手伸了进来,而且童瞳力度大了很多,腰间的肉被这么一掐,谭骥炎也痛的嘶了一声,肯定青紫了。
"怎么,我不能掐是不是?"童瞳这会占着理,所以毫不害怕的对着谭骥炎瞪着白眼,凶悍的小模样看起来如同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没有。"谭骥炎一想到今天早上那两次高难度的体位,所以牺牲一点被小瞳掐了就掐了吧,反正最多青紫一下,几天就好了。
"算你识相。"童瞳心里头这才舒坦了一点,然后毫不客气的继续在谭骥炎的腰间掐了又掐,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不就是自己想不通那些算计那些门道吗?竟然这么欺负人。
霍建昀和胡风他们已经傻眼了,虽然童瞳和谭骥炎是站在角落里,声音也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是经过训练的,耳力很好,自然将童瞳和谭骥炎的对话听得清楚明白,谭骥炎在外人眼前永远都是冷酷威严的,话语简短,铿锵有力,深沉睿智让人看不透。
可是看着被童瞳掐的不敢说话,还满眼宠溺的谭骥炎,霍建昀他们忽然明白原来不管一个男人多么成功,在他爱的女人面前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
而同样站在门口的谭老爷子和军区其他一些高官一个个都面带笑容的看着角落里的童瞳和谭骥炎,这些军区的高官军衔最低的那也是少将级别的,一个个平日里在军区那都是说一不二的主,此刻看着小一辈的童瞳和谭骥炎倒如同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花白头发下的脸庞上笑容满面,年轻果真是好啊,尤其是谭骥炎那一张冷脸,这群爷爷叔叔级别的男人可是看了很多年了,现在看到谭骥炎被童瞳收拾,自然也都是心情极好,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咳咳,爷爷,你来了。"谭骥炎眼尖的瞄到不但不阻止,反而笑容满面的谭老爷子,无奈的咳嗽两声,提醒着张牙舞爪的童瞳,这里不是家里,还有很多人看着呢。
"爷爷!"童瞳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瞪着谭老爷子,昨晚上估计是心里头都乐开花了,偏偏还装的那么气愤,那么暴怒,害的童瞳都担心谭老爷子血压不要升高了,结果闹了半天,原来这爷孙两人根本就是算计好了,太气人了。
"都什么时候了,骥炎该去上班了。"谭老爷子被童瞳瞪的心里头直发毛,童瞳敢掐谭骥炎,当然也敢和谭老爷子翻脸,当初谭老爷子的手杖那就是被童瞳给劈了,在这些老部下的面前,谭老爷子还是需要维持的尊严和脸面的,所以直接对着谭骥炎使着眼色,还不将小丫头给弄走。
终于,童瞳和谭骥炎对老一辈们问好之后,然后直接带着李成离开了,谭老爷子他们过来也是给一句准话,慰问一下霍建昀他们,让他们不用担心,该做的面子工作还是要做的,而在霍建昀他们提出回军区继续接受训练时,谭老爷子也是大手一挥的准了,心情很是愉快,毕竟能扳倒乔家那可是一件大事,至少对谭骥炎而言作用非同一般。
童瞳是准备回军区的,而霍建昀他们也是要回去的,所以干脆是一起来一起回去,"谭夫人,你好,我和你们一起回军区。"医院门口,曾为昂谄媚的笑着,只是看向童瞳的表情带着几分的不安和惶恐。
曾为昂原本以为为了乔艺而羞辱几个当兵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出了事,自然有乔家扛着,可是哪里知道自己竟然踢到铁板了,这个女人竟然是谭副市长的妻子,如今任职军区特训队副教官。
霍建昀眉头皱了皱,倒是没有说什么,他平日里就沉默寡言,而一旁胡风更是笑的有点冰冷,还没有见过这么无耻到极点的男人,竟然还好意思过来套近乎,肖华此刻已经在军用车的后座上躺着了,后备箱里也带了一大包的药,等回军区之后给何医生,肖华的身体还是需要好好调养的。
"你没有车?"童瞳看了一眼笑的让人生厌的曾为昂,曾家若是投靠了乔家,童瞳就不用理会曾为昂了,可惜曾家老一辈一看局面不对,立刻调转了方向转而投靠谭老爷子这一边。曾为昂甚至将脏水都泼到了乔艺身上,说他也是被乔艺逼的没有办法,也是受害者之一,这倒是让谭老爷子这边多了有利的证据,只是童瞳不能直接无视曾为昂,毕竟扳倒乔家,曾为昂也是一个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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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车在这里呢,不过大家一起走路上也有个照应不是吗?"曾为昂搓着手笑着,对童瞳倒没有了之前的轻视,这个女人可是连乔艺的脖子都敢掐,甚至还将事情闹成了军政两届的大火拼,就冲这一点上,曾为昂也不敢对童瞳怎么样。
"那行,我们俩一车,胡风你开我这车。"童瞳大方的将车钥匙丢给了胡风,原本顾虑到车子上的肖华身体还没有痊愈,去军区基地的路况不好,车开快了就会颠簸,但是看了一眼曾为昂,童瞳笑眯眯的答应了,"车钥匙给我吧。"
"谭夫人说笑了,怎么能让您来当司机开车呢,我来就行,我来就行。"曾为昂也没有想到童瞳答应的这么爽快,不过转念一想谭家目前和乔家正在斗的你死我活,曾家虽然不够大,但是蚂蚁再小也是肉啊,谭家这是要拉拢自己了,曾为昂越想越感觉对头,毕竟乔艺这事自己可是有利的人证。
"废话什么,车钥匙拿过来。"童瞳眉头一挑,这一路可足足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呢,而且出了市区之后畅通无堵的情况之下飙车那就是一个享受,当然至于曾为昂这个倒霉的乘客,童瞳就不用理会了。
曾为昂也不敢违背童瞳的话,将车钥匙毕恭毕敬的递了过去,童瞳拿过钥匙开了车锁直接向黑色的越野车走了过去,对着身后的霍建昀他们开口,"我们先过去,你们慢一点没有关系,特训队今天中午还有一个拉练。"赶得快说不定还能凑上。
"童教官那么喜欢飙车?"肖华同情无比的看着屁颠屁颠跟在童瞳身后的曾为昂,苍白的脸上满是笑容,坐过童瞳车子的人绝对不会再想坐第二次,太快了,简直是挑人神经。
"人不可貌相,童教官平日的性格和在军区里行为截然相反。"胡风笑着发动起汽车,这一次的事情虽然肖华受伤了,但是也算是圆满解决了,而且认识童教官,以后真有什么事胡风明白也有可以投靠的人了,谭家军区力量强大,童教官为人正直,这也是没有后顾之忧,至少谭副市长已经保证在这一次的训练结束之后,霍哥会重新成为他们的队长。
汽车还在城区的时候童瞳的车速并不快,曾为昂也是一脸陪着笑容的在一旁说话,可是当出了城区向着军区方向开去时,童瞳车速一路狂飙,油门踩到了底,曾为昂脸色白了又白,颤抖的手弄了好几次才将安全带给扣上了,双手用力的抓着座位。
"开慢......慢一点......"曾为昂吓到声音都颤抖了,这车速都快赶上飞机起飞时的速度,道路两边萧索的景物刷刷的后退着,曾为昂脸色煞白,浑身直抖。
九尾会所有专业的赛车道,但是曾为昂是从来都不会玩的,即使暗地里被说成孬种,曾为昂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来开玩笑,可是他根本没有想到童瞳摸到方向盘之后就妖魔化了,速度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而军区的越野车原本就是经过改装的,速度比一般车子要快了很多。
童瞳开的正舒坦,这种极速的感觉曾经是她放松的最好途径,如今听到曾为昂的声音,童瞳邪恶的挑着小眉梢看了一眼,速度依旧不曾减缓下来。
"呕......"曾为昂终于受不住的感觉胃里一阵翻滚,脸上满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你敢在车上吐一下,我就将你踢下去。"童瞳虽然没有什么洁癖,但是对于呕吐物那也是深恶痛绝的,冰冷的眼刀子咻的一下向着曾为昂射了过去,而惊吓的曾为昂双手快速的捂住了嘴巴,打死也不敢吐了。
军区训练基地是要通过检查的,当越野车的刹车声尖锐的响起,车轮胎在地面剧烈的摩擦着,车子稳妥的停了下来,副驾驶的车门瞬间被打开,曾为昂这辈子的速度都没有这么快过,连滚带爬的冲了下去,然后趴在一旁的花坛边吐的撕心裂肺。
守卫的士兵认识曾为昂,毕竟依靠着家里的关系进的是刀锋大队,而曾为昂除了媚上欺下之后那是一无是处,平日里都用眼角看人的,这才是真正的兵痞子,所以看到曾为昂如此狼狈的模样,守卫的士兵脸上也是压着笑。
"童副教官。"一手握着枪,一手直接举到帽檐边敬礼,语调很是尊敬,童瞳给霍建昀他们出头的事情军区里已经传开了,更何况童瞳这个副教官的身手是军区里是大老爷们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守卫的士兵敬畏的看着童瞳,童副教官真的是无所不能的全才,部队因为兵种的不同,所有军人擅长的领域也是不同的,海战队,陆战队,侦查营,集团越野军各有各的长处,也各有各的短处,可是童瞳当年在行动组的训练却是不允许有任何的缺陷,长处要保持,短处是必须通过训练给变成长处,所以特训队的一番训练下来,所有人都知道童副教官是没有弱点的。
童瞳微笑的点了点头,狂飙了一路心情是非常好的,通过检查之后直接将车给开进了军区,而曾为昂这会还在一旁不停的吐着,估计连胃都要给吐出来了。
这会已经是吃饭的时间了,而幸好童瞳车子快的够快才赶得上吃饭,等霍建昀他们回来早就错过吃饭的时间了,训练基地的菜色还是不错的,按照营养搭配,荤素齐全,饭后也有水果,只是一般大老爷们是不愿意吃水果的。
但是军区之所以称为军区那也是有着铁一般的规矩,所有的饭菜都必须得吃完不准浪费的,而且训练基地的军人很多都会去实战,有的时候在野外不要说热食了,能找到吃的就算不错了,所以吃饭是绝对不准挑食,也不准浪费的。
"小丫头,糖果这一次不带过来了?"谭景御正吃着饭,一面询问着童瞳,毕竟糖果那丫头看起来倒是很喜欢军区的。
"不了,谭骥炎说降温之后天气太冷,怕糖果冻着了,让子瑶和秦清帮忙带着呢。"童瞳也感觉突然降温之后太冷了,好像这两天还有大雪,基地条件毕竟差多了,糖果太小,带过来担心会生病。
"妈的,这是什么,猪食啊!"曾为昂虽然说是霍建昀他们的队长,但是来基地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今天被吐了十多分钟,胃也饿空了,这会来食堂吃饭,看着红烧的肉块感觉油腻,而清淡口味的萝卜炖豆腐又没有食欲,而曾为昂最讨厌是萝卜,一股子的味道,这会胃里空的,难受绞痛着,肉是不能吃了,素菜竟然是萝卜,这让曾为昂怒火连天的拍着桌子叫骂着。
"那吃猪食的曾队长是什么?还是说改天我们叫你猪队长?"谭景御刚吃完饭,正准备带特训队的人出去做拉练训练,结果听到曾为昂的抱怨声,谭景御斜挑着眉头,英俊的脸庞上笑容显得嘲讽。
"你以为你是谁啊!"曾为昂并不认识谭景御,毕竟谭景御带特训队来训练的时候,曾为昂一直都在外面鬼混,只是看到谭景御这一张英俊的脸,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军人,所以虽然怒归怒,但是还至于太过分。
"你管我是谁,记得军区的规矩,将萝卜吃完,你还是男人吗?竟然挑食,怎么不回家吃奶去。"谭景御嫌恶的挑了挑下巴,嘴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话一出口,四周就是闷笑声响起,谭景御这个兵痞子的形象早已经众所周知,但是谭景御和曾为昂是完全不同的。
谭景御他虽然没个正经,但是他可是军情处出来的,单兵能力那也是一流的,特训队的人也知道谭景御虽然让人恨的牙痒痒,但是他也有让人恨的本事,至少想要单挑谭景御的人都被揍的很惨,而曾为昂完全是个没有用的军三代,仗势欺人而已。
"你他妈的再说一句!"砰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曾为昂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尤其胃部又绞痛起来,这会被谭景御冷嘲热讽的,让曾为昂怒火高昂着,如今自己身后可是军区谭家,在军区那也是能横行的,他怕个屁啊!
想到这里,曾为昂立刻腰杆子硬了起来,不屑的对着谭景御冷哼一声,"道歉,立刻道歉,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真没有人敢对我放狠话,我不道歉怎么样?你准备将我打的满地找牙吗?就凭你这猪队长的身体?"谭景御挑衅的笑了起来,插在口袋里的大手拿了出来,关节掰的咔嚓声响,"要不我们就出去外面活动活动,比划比划,也有利于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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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这么做?"曾为昂终于知道害怕了,眼神惶恐的盯着谭景御,唯恐他真的过来抓住自己,在早上经历了童瞳那疯狂的车速之后,曾为昂已经吓破了胆子,更不用说现在让他从直升机上跳下去,那可是**米的高度,因为压力的关系,水面可不是无害的,反而是如同一堵墙,弄不好人就会直接在水里晕过去,溺水而亡,而且冬天在水里,全副武装也有可能发生抽筋这些意外状况,曾为昂只要想想就感觉自己打死不能跳下去。
"你放开我!"
"你这是犯法的!"
"不要以为谭家就能草菅人命......啊......"凄厉的惨叫声一声高于一声,扑通一声,曾为昂终于还是被谭景御直接拎着领口给丢了下去,而谭景御自己也随后直接用最标准的姿势跳了下去。
正在水里游泳的一群大老爷们正拼命的滑动着双臂,当然同时也在狠狠的咒骂谭景御,似乎这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习惯,多骂几句就消了气,有了动力,而当听到半空里那尖锐的喊叫声时,几乎所有人都快速的回头。
虽然说他们怨恨谭景御一直这么折腾,可是进步大家都是心理清楚的,骂归骂,但是依旧不折不扣的执行谭景御的训练项目,还没有人这么娘们的惨叫,回头一看,却是曾为昂如同乌龟一般在半空里挥舞着双手双脚,然后扑通一声狼狈落水。
特训队里的众人心情大好着,而刀锋大队的霍建昀他们更是感觉大快人心,所有人都有了动力了一般,游的更快了,心情也是愉悦了很多,而谭景御入水之后,直接潜入到了水里,抓起扑棱的曾为昂向着岸边快速的游了过去。
因为是全副武装的,所以众人上岸之后也累的够呛,可是天太冷了,大家快速的将衣服给脱下来,拧干水,倒是童瞳因为是女教官,只能脱了外衣,寒风一吹,所有人都冷的一个颤抖,大冷的冬天武装泅渡实在太折磨人了,都能将人给冻成冰棍。
"全速跑步前进!"谭景御上岸之后,直接将曾为昂给丢在了一旁,整队之后,冷声命令道,众人也已经站好了队伍,这个时候虽然冷的直发抖,但是快速奔跑却是驱寒的最好办法。
曾为昂恨不能将谭景御给杀了,也恨不能自己没有跟着出来训练,否则这会他还在军区里宿舍里烤着暖气,上着网,哪里会被这样折腾,但是现在曾为昂放眼看去,除非跟着部队走,否则他还真的能冻死在这里。
所有人快速向前奔跑着,身上冷的直发抖,只有跑的快了,跑出汗了,才不会感觉到冷,然后等到达目的地,将火升起来,烤干衣服,否则今晚上不感冒发烧那才是奇怪。
童瞳素来有些惧寒,只是以前再冷都会熬着,所以不是不怕冷,只是直接被忽略了,而此刻,童瞳聚集起身体里的那股气,顺着经脉驱赶着它们游走在全身,慢慢的,竟然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暖,如同在冬天喝了羊肉汤一般,那股融融的暖意从身体深处扩散到四肢百骸,让童瞳感觉手脚都冒着热气,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冷,而原本湿透的衣服也慢慢的被蒸热了一般,被寒风一吹,潮气散了去,只是因为衣服是军装,看不出而已。
快速跑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众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过还是迅速的搭起帐篷,该捡柴火的去捡柴火干草了,否则被冻病了就太丢人了,尤其是摊上谭景御这么毒舌的教官。
帐篷一个接着一个连在了一起,圈成了一个一个的圈子,挡住了外面的风,火势立刻就大了起来,烤着湿湿的衣服直冒着白烟,不过人倒是暖和了很多。
谭景御也没有折腾众人了,倒是和童瞳窝在一起烤着火,这让一群人反而有点心里头毛毛的,估计这就是人的劣根性,之前被谭景御折腾狠了,这会突然不被折腾了,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小丫头,一会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干大事。"谭景御笑眯眯的对着童瞳低声开口,眼睛里闪烁着危险无比的光芒。
"怎么了?"童瞳明显能感觉到谭景御那过分雀跃的精神,在篝火了添了一根木头,这才转过头看向谭景御。
眼尖的瞄到谭景御那笑的很是嗜血的表情,众人倏地一下感觉小心肝颤抖了又颤抖,妈的,绝对有事,不过谭景御不说,大家也没有办法,只能快速的将衣服烤干,然后抓紧时间休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个小时之后,差不多所有人的身上都干了,有些人还趁机烧了点热水暖着身体,谭景御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说话,"有人不服我们,毕竟能被选上特训队的人那可是少之又少,不服气的自然大有人在,所以他们今天就准备来挑衅一把,你们记得,将人给打回去了,你们才配留在这里,谁丢了大家的脸,直接给小爷滚回原来的部队去,这一次和我们军演的是三零一旅里飞鹰大队,休息好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宿营地里一下子如同煮开水一样炸锅了,要知道军演什么的一般都是提前告知,然后指挥官会详细的了解敌方指挥官的作战风格,武器装备,行军部署,然后制定作战计划,没有这样突然就来军演的,只能说谭景御的训练太变态,大家想要不适应都难。
童瞳好奇的看着哀怨连天的众人,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的反应这么强烈,军区军演应该是常有的事情,有的时候还会有师级的联合军演,海陆空三方军演也是每年都有的。
"真他妈的啰嗦,看看童副教官,就不能给小爷蛋定一点吗?"谭景御也被吵的耳朵疼,毫不客气的爆了粗口。
被谭景御这么一吼,众人倒是不再废话,只是心里头同时冒出一句话来,童副教官能蛋疼那才是奇怪了!
"童副教官,要不晚上军演的时候,你直接挑了对方的指挥官?"一个男人兴奋无比的开口,"擒贼先擒王,我们说不定就能一招制胜。"
"滚你丫的,你是不是要让童副教官一个人直接灭了飞鹰大队?你丫的在一旁啃着鸡爪观看呢?混到师长级别再和老子说这风凉话!"谭景御没好气的淬了一声,想的倒好,也不想想日后是谁要比赛。
起哄的笑声刷刷的响了起来,想法是美好的,但是现实却是要自己去参加这一次的军演,笑过之后,众人开始询问谭景御他们的武器装备,毕竟他们随身携带的武器肯定不能和飞鹰大队相提并论的。
而等了大约十多分钟,几辆军用车开了过来,众人直接上了车,每辆车上也都放了需要的一切装备,直接奔向军演的地方。
黑暗降临之前,众人也都各就各位,守在了自己的战壕里,该伪装的都伪装了,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土黄色的军装,头上都是枯草扎成的一圈,有些人在脸上也涂上了油彩,等待着晚上的战斗。
战壕里,曾为昂待的有些心浮气躁,他实在想要离开,可是看到谭景御那危险的笑容,又不敢离开,"谭教官,这什么时候开始,都待了两个多小时了。"
"想走?行啊,慢走不送,不要被飞鹰大队给抓了当俘虏就行,丢了我们特训队的脸,小爷打的你连你妈都不认识。"谭景御哼哼的笑着,看了一眼曾为昂,就吓得曾为昂哆嗦的待在一旁不敢再开口。
"谭三哥,我过去了。"这一次的军演,童瞳还是充当了狙击手一职,而且她习惯了单独行动,所以和其他进入指定区域的军人不同,童瞳是一个人一组,没有搭档。
"小心一点。"谭景御点了点头,这一次军演说是飞鹰大队不服气,其实在早上接到谭老爷子电话的时候,谭景御就明白不过是王将军不服气谭家如今在军区说一不二的地位,王将军和乔老交好,如今乔家情况危急,王将军这是狗急跳墙,利用特训队的事情来添乱。
夜色擦黑之下,童瞳背着狙击枪和自己的背包,身影几个攒动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被她踩过的蔓草片刻就恢复了原样,让众人不得不佩服童瞳的身影和步伐,这才是真正的狙击手,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她的行踪,如同黑暗里的夜行者,来无影去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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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虽然等的焦急,但是也知道飞鹰大队不是闹的玩的,特训队的人和刀锋大队的也都是精锐,该有的耐性也依旧有,大家安静的潜伏着,直到曾为昂再次等的焦急了,刚一冒头想要说什么,咻的一声,子弹破空而来,曾为昂吓的两腿一软的蹲了下来,子弹打在了硬实的地面上,激起一阵尘土。
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虽然谭景御这边准备的时间很短,但是特训队的人可不是吃素的,迅速的回击飞鹰大队的攻击,枪声不绝于耳。
身为狙击手就是在黑暗里,无声无息的消灭敌人,却不会暴露自己的藏身地,童瞳刚潜伏下来,战火就蔓延开来了,童瞳不急不缓的瞄准着敌人的方向,然后开枪射击。
黑暗里,漫漫荒草是最好的潜伏地段,童瞳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当有敌人出现时,立刻开枪射杀,而没有敌人时,童瞳就如同是夜色之下的荒草一般。
谭景御虽然形式吊儿郎当,却非常有军事天赋,童瞳是一流的狙击手,所以谭景御给童瞳安排的潜伏区域是敌人的侧翼位置,是背后偷袭敌人的最佳地点。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激烈的枪声缓和了下来,渐渐平息了,黑暗里,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声音,战斗似乎结束了,又似乎在酝酿着更为激烈的交火,童瞳最不缺乏的就是耐性。
有危险!童瞳警觉着,目光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快速的向着远方看了过去,可是一片黑暗里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飞鹰大队是能力极强的陆战队,单兵作战水平非常高,和刀锋大队不相上下,童瞳一动不动的趴在草丛里,呼吸都放缓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有看见敌人,说明敌人也是非常的警觉小心。
不但童瞳这边没有发现敌人,谭景御那边也是如此,似乎敌人在第一次激烈的交火之后就全部失踪了,安静的让人感觉汗毛都能竖起来。
"照明弹!"谭景御低声的命令着,随着话音的落下,一颗照明灯从夜空里升起,然后落到了敌人的区域,将黑暗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明亮,只是敌人似乎就这么消失,光亮里只有风吹动着荒草,诡异而危险。
"保持警惕!"谭景御也压低了声音,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着几分放荡不羁的邪魅,果真是飞鹰大队的人,不简单。
童瞳这边是敌人的右翼范围,但是地势险峻,一面临山,谭景御之所以让童瞳一个人守在这里,一方面是因为童瞳的狙击能力非常强,另一方面这边地势的确非常的危险,谭景御推测飞鹰大队不可能将主力部队从右翼进攻,至多只是一小部分,而这里交给童瞳完全可以放心,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飞鹰大队竟然偏偏将主力都是从右翼这边出发的。
谭景御这边动静极小,他脸色一变,就知道自己上当了,而童瞳也在发现敌人之后,子弹咻咻的从枪膛里射了出去,一个好的狙击手,那就是如同一个死神,收割着敌人的性命,童瞳每一枪都很准,隐藏的也非常好。
"侦查出来了没有?谭家那个混世小魔王还有几分真本事!"飞鹰大队队长此刻语调显得很是阴冷,主力部队从右翼进攻这完全是兵行险招,却不曾自己的手下一个一个刷刷的倒下。
"是狙击手,都是一枪正中眉心毙命。"一旁的副队长脸色有些的沉重,狙击手一般是三个人,一个负责狙击,一个负责警备,一个负责记录一切的数据,但是实战里,狙击手一般都是一个人,而此刻,副队敏锐的感觉对方是一个冷静而厉害的狙击手。
"没有听说哪个军区里有这么厉害的狙击手。"大队长玩味的冷笑一声,看来特训队还真是卧虎藏龙,一个狙击手竟然就守住了右翼,完全阻挡了自己这一行的进攻。
"停止前进,全力扫射,干掉特训队的狙击手。"大队长改变了作战方针,原本是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可是如今右翼这边被狙击手挡住,想必谭景御那边也察觉到了,可是队长相信即使他们在这里耽搁了时间,等干掉狙击手之后,飞鹰大队和特训队正面战斗也是完胜的。
飞鹰大队这边一字排开,所有人同时开枪,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向着四周呈现线形进行清理扫射,童瞳皱了皱眉头,身体快速的躲闪着,避开敌人的扫射,清瘦的身影直奔不远处的一株大树而去,这样密集的扫射里,她不可能再隐藏身影。
可是就在这时,童瞳陡然之间快速的一个翻滚,子弹是从树上射下来的,而一个黑影也从树上跃了下来,黑暗里,涂抹着油彩的脸上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声音倒是显得很是愉悦,"啧啧,还挺够种,一个人挡下了我们的进攻。"而被童瞳这边一耽搁,谭景御也立刻改变了作战计划,飞鹰大队想要突袭是不可能了。
童瞳站起身来,她脸上并没有涂抹油彩,黑暗里,眼神平静的看着指向自己的枪口,而男人左右两侧两道身影也快速的飞奔而来,呈现三角形的包围形式。
"队座,竟然还是个女兵?"这还是之前的副队长,声音明显带着几分轻佻,估计是没有想到特训队里竟然还有女兵,而且还是一个狙击手,甚至一个人干掉了他们十多个人,最后不得不放弃突袭的作战计划。
"看到女人你小子就舍不得杀了吗?准备带回去当俘虏,还是当压寨夫人。"队长没好气的一巴掌扇在了副队的后脑勺上,只是倒依旧分出几分戒备盯着童瞳,一个人守着右翼,要不是谭景御太轻敌,认为飞鹰大队不会从右翼进攻,要不就是谭景御非常相信这个女狙击手,可是只让她一个人守在这里,队长多少有点想不透。
"队长,没有发现其他敌人。"通讯器里传来其他人的声音,除了童瞳之外,没有发现其他人,这也就证实了,这边只有童瞳一个狙击手,这情况比飞鹰大队从右翼主力进攻显得更加诡异。
而就在这时,童瞳丢下了狙击枪,三个男人也放松了警惕,毕竟狙击手擅长的是远距离攻击,近身战自然没有哪个兵种有陆战队的军人更厉害,可是说时迟,那时快,队长的枪口还是对准着童瞳的,但是童瞳身影陡然之间迅速一个上前,在对方开枪之前,清瘦的身体贴着对方的手臂如同蛇一般滑移了过去,童瞳近身的同时,曲起手肘快速的攻击向队长的胸口。
近身搏斗枪支就失去了作用,匕首或者军刀或许作用更大,但是一般军事演习,更注重的是战略部署,很少有近身搏斗,可是所有人轻视童瞳的代价就是飞鹰大队队长包括副队长,刚刚围攻童瞳的三人直接被击杀。
妈的,这是什么事啊!不是狙击手吗?三个男人倒在地上,因为是演习,子弹都是特制的,不会真的受伤,但是匕首什么的可是真的,当然不会真的刺下去,队长心脏处被一刀击中,副队脖子大动脉被匕首给划了,而第三个人手臂中了一刀,然后心脏中刀。
所以此刻三个男人呆愣愣的躺在地上,涂满油彩的脸上表情严重抽搐着,还能比这个更加纠结丢脸的吗?不是他们已经擒住了对方的女狙击手,为什么反过来会被对方给杀了,死的太他妈的冤枉了。
"队座,是否继续进攻?"通讯器里传来队员的询问声,可是因为队长三人已经属于死人了,所以他们不能开口,只能躺在地上,大眼瞪小眼的瞅着童瞳,这他妈的太憋屈了,就这么挂了,而且还是队长副队长一起给挂了,谭景御那个混蛋,难怪就放一个女狙击手在右翼,天杀的混蛋!
童瞳拿起队长的通讯器,然后躺在地上装死人的三个男人集体失神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童瞳,只感觉今天自己玄幻了,为什么这个女狙击手的声音和队长一模一样,虽然有细微的差别,但是通过通讯器听起来,除非是仔细辨认,否则绝对不会发现这不是队长的声音,而唯恐三个男人不够震惊,童瞳顺便的又学了一下副队长的声音。
"小心前进,停止扫射,敌方人数不明。"童瞳模拟着对方的声音下达着命令,然后重新拿起狙击手,直接爬上了一旁的大树,然后继续狙击着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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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中刀被杀的三个男人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憋屈过,他们就这么躺在草地上,然后看着狙击手潜伏在树上,一枪结果掉一个自己的手下,而身为队长和副队长还得在一旁眼睁睁的开着,当然,不时听到童瞳模仿自己的声音下达错误的命令。
妈的,这个女狙击手怎么不直接下达让所有飞鹰大队成员自相残杀的命令呢!队长风中凌乱了,可是他此刻已经被杀了,只能继续躺在草地上装死人,继续看着童瞳狙击自己的部下,然后童瞳和谭景御通话,将飞鹰大队残余的部下领到了包围圈里,砰砰的枪声响起,飞鹰大队成员根本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齐刷刷的就被谭景御的人直接给灭了。
天很黑,风很冷,军演结束,飞鹰大队最后被包围射杀的众人一个个都傻愣了,难道他们的队长投降了?所以将他们给弄到了敌方的包围圈里!
而此刻,队长终于不用装死人了,灰溜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动作利落跳下树的童瞳,队长表情扭曲了又扭曲,狰狞了又狰狞,可是童瞳却依旧是目光柔和,表情平静,没有得瑟,没有挑衅,这让队长突然感觉一肚子的火气愣是发不出来。
"我操!"终于,队长还是忍不住的爆粗口,这辈子他都没有这么丢人过!全军覆没啊!队长已经可以想象听到这个消息时,师长不将自己给吃了也绝对会将自己给煮了,煮熟了然后喂狗,太他妈的丢脸了,被一个女人给干掉了,然后还模拟自己的声音给队员下达错误的命令,最后将所有人领到敌方的包围圈里,全军覆没,能说什么?队长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这一次的军演报告该怎么写啊!
"队座输了就输了,命是自己的,气死了不划算,我们不当周瑜啊。"副队表情也是扭曲的,看了一眼童瞳之后,然后很是小心翼翼的安抚自家要暴走的队长,这哪里是军演,这分明就是过家家游戏。
"姑娘,你哪个军区的?"副队长安慰的拍了拍队长的后背,然后脑子一转,想要挖墙角了,毕竟这么好的狙击手,这么强的作战能力,当然该挖到飞鹰大队来,留在其他军区太浪费了,更重要的是这还是女兵啊,多么凤毛麟角的女兵,虽然这次输的惨了,不过如果能挖墙脚成功,估计整个飞鹰大队会宁愿再输一次。
"不是军区的。"童瞳整理着自己的背包,刚刚谭景御已经告诉童瞳军演结束了,结束的太快,有史以来的快,谭老爷子已经笑的乐翻天了,而王家的将军这会气的当场发飙,毕竟这一次挑衅的军演丢人丢大发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结束,而且还是全军覆没的结束,没有比这个更加丢人的,估计还没有哪一次军演会这么丢脸。
"那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啊?"副队长很想哭,不是军区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将他们灭了,这也太狠了吧,难道是流年不利,犯太岁了。
"义务帮忙。"童瞳目前还只是义务帮忙训练这一次特训队的成员,虽然冠的是副教官的称呼,实际上不属于军区的,当然她在国安部已经有童啸帮忙制造了一个虚假的身份,而国安部制造的身份假的也是真的,真的也是真的。
"义务帮忙?"队长猛烈的咳嗽起来,随便拉一个帮忙的都能灭了他们,那如果不是帮忙的,岂不是要让飞鹰大队灭族了。
"你们轻敌了。"童瞳再厉害,但是当她潜伏的时候遭遇到敌方的扫射,也只能离开潜伏地点,而飞鹰大队的队长也真的是个人物,竟然事先就潜伏到了大树上,等待童瞳自投罗网,只可惜他还是轻敌了。
当然,即使不轻敌,他们三个也是不可能杀掉童瞳的,只是童瞳要干掉他们三个人花的时间长了一些,而且敌我双方交火,一般不会开口说话,可是他们和童瞳说话了,让童瞳才能模仿他们的声音,导致这一次军演全军覆没的败局。
原本预计三个小时的军演一个小时就结束了,谭景御自然是高兴的厉害,特训队的成员那也是高兴的几乎蹦起来,太过瘾了,杀的飞鹰大队一个个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而且当时那帮小子被包围时那傻愣的眼神太逗了。
"队座,就这么算了?"副队长看着潇洒的背着包拿着狙击枪离开的童瞳,回头瞅了瞅身边的队长,难道不挖墙角了,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不算了,你还想要再死一遍吗?"队长再次火大的发飙,之前被童瞳射杀的一众飞鹰大队的成员这会还是云里雾里的,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军演就结束了,为什么飞鹰大队会全军覆没,而且队长和副队长还是很早就比杀了,那之前和他们说话下达命令的人是谁啊?
特训队和刀锋大队这一次在谭景御的带领之下可是真的给北京军区长脸了,原本这一次的军演并不会牵扯到特训队和刀锋大队,是沈阳军区三零一旅和军区五二八旅的军事演习,地点是在w4号地区,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王将军竟然不动声色的将飞鹰大队给带过来了,说是要给他们长长见识,噱头是北京军区的实力可是七大军区最强的,让飞鹰大队的人过来切磋交流。
飞鹰大队和刀锋大队一样,那是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特种部队,是丛林之王,不管是阵地战伏击战这些联合行动,还是单兵作战,在整个陆军军区最强悍的力量,王将军将飞鹰大队带过来一起军演,的确是不厚道的,所以王将军和谭老爷子打着哈哈,让北京军区将特训队也拉出来练一练手,结果就有了夜里这一出。
可是谁知道多了童瞳防守住了飞鹰大队的右翼,几乎可以说是一个人将整个飞鹰大队给灭了,至少最后谭景御带领特训队打的那漂亮的伏击战完全是童瞳的功劳。
w4号地区,北京军区五二八旅在山林里搭建着好几个帐篷,这里正是五二八旅蓝方的总指挥部,原本旅和旅之间的军事演习,谭老爷子是不会亲自过问的,但是王将军这一次亲自带队过来了,谭老爷子自然也要作陪,而此刻,指挥部里,谭老爷子脸上的笑容都快皱成一朵菊花了。
"谭司令,配合五二八旅的重装野战连已经到达指定位置,和侦察营已经汇合了。"五二八旅的副旅长这会正在对谭老爷子汇报着演习的情况,飞鹰大队这一次属于红方的尖刀力量,直接被特训队给灭了之后,五二八旅士气大振,而且如果特训队能加入前方的军演,那结果不言而喻,蓝方必定会打败红方。
山林远处炮声轰鸣,此刻帐篷里也是一片忙碌,临时搭建的桌子上摆放的是这一次军演地区的地图,而一旁几张桌子前电脑屏幕正明亮着,几个军人快速的敲击着键盘,全程监控着这一次军演的情况,随时将实况向指挥部汇报。
"报告!"帐篷外士兵的声音洪亮的响了起来,灭了飞鹰大队,让五二八旅每个士兵脸上都乐开了花,更不用说还在前线作战的旅长和一众军人,恨不能直接冲进敌营去,再来这么漂亮歼敌的一出。
"这里小张你负责,我只是看看而已。"谭老爷子笑呵呵的开口,示意张副旅长继续工作,谭老爷子并不干涉这一次的军演,和王将军一样,谭老爷子只是来看看,至于如何指挥那都是五二八旅的事情。
"说。"张副旅长连忙点头,正色的看向走进来的士兵。
"报告谭司令,张副旅长,红方王将军和飞鹰大队的成员已经到达我方营区,请求会面。"士兵大声的开口,一想到之前看到飞鹰大队那一张张灰溜溜的脸,心情立刻大好着,年轻而黝黑的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容。
王将军来北京说是看望看望这些老朋友,老战友,正好遇到军演所以才一起过来的,他来蓝方的指挥总部自然是可以的,而飞鹰大队已经全军覆没了,自然也可以过来蓝方的总指挥部,毕竟谭老司令在这里,该拜见的还是要拜见的,何况飞鹰大队的人一个个都恨不能将童瞳给生吞活剥了,太丢人了,被一个女狙击手给灭了整个飞鹰大队,众人已经可以想象等回到部队,他们不被旅长师长他们给打死,也要被其他人给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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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过来,这是王将军,这不,知道你个丫头没轻没重的扛着狙击枪灭了飞鹰大队,这不找上门来了。"谭老爷子的声音打雷般的从门口响起,虽然听起来像是说童瞳做事太没有分寸,毕竟一个人守着敌方右翼太逞强胡闹了,但是结果偏偏就是童瞳一个人灭了飞鹰大队。
谭老爷子脸上都笑开花了,乐淘淘的拍着童瞳的肩膀,果真是自己看中的丫头,不错不错,这作风有谭家风范。谭老爷子是半点没有想起来童瞳虽然是谭家人,但是实际上还是童家的女儿,和谭家风范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
"将门出虎女。"王老将军笑的表情有点扭曲,不过倒也不会和一个小辈子计较,毕竟他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和谭老爷子也算是平起平坐,上位者对下面的人多少是带着一点与身具有的轻视,只是王将军心里头依旧不痛快。
"这丫头性子像我,躁的狠,这一次也是巧合啊,飞鹰大队轻敌了。"谭老爷子依旧赞不绝口的夸奖着童瞳,而谭景御这个亲孙子从进来开始连看一眼都没有,直接无视掉。
爷爷,我哪里暴躁了?童瞳看着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谭老爷子,很是无奈的和一旁抿着嘴巴偷笑的谭景御对望一眼,老爷子说话还真是没个边际,不过看到老爷子这么高兴,身为小辈,童瞳和谭景御自然也是高兴的。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特训队就不用再军演了,当然,我也不占你们蓝方的便宜,这丫头和小御继续军演,如何?我们红方可是连飞鹰大队都没了。"王将军笑着打哈哈,只是这话听起来像是退让,实际上任谁都听得出来,王将军这是准备秋后算账,让童瞳和谭景御再进入军演的战场,然后灭了他们找回面子。
"那就休息一天,明天你们两个继续去w4号地区,小张,一会你和小毛联系一下。"谭老爷子危险的眯着眼,看了一眼王将军,心里头狠狠的骂了一句,老混蛋,果真不要脸不要皮,竟然还想要找回场子!
谭老爷子之所以答应的这么干脆,那是因为老爷子是知道童瞳的身手的,而且谭景御也不是外界传言的纨绔子弟,两个人合作虽然不能和敌方的一个旅的人抗衡,但是想要灭掉谭景御和童瞳也是没有那么容易的,单兵作战,不管是童瞳还是谭景御,这都是他们最擅长的领域。
一番没有烟火的唇枪舌战结束之后,王将军和飞鹰大队的人都去休息了,"爷爷,想要怎么做?"童瞳好奇的看着若有所思的谭老爷子,她和谭老爷子接触之后,总感觉老爷子精神太好,每次都是吼过来吼过去的,但是今天一见,童瞳看见了谭老爷子的另一面,说是奸诈算计也好,说是老谋深算也好,能掌控北京军区的,谭老爷子绝对不是有勇无谋的人。
"小御对行军作战了解的还是太少,现在虽然也不晚,但是军演可是最好的机会。"谭老爷子也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谭家这一辈子里,谭老爷子知道自己的独子谭国华性子绵软,在军区是没有什么大作为的,但是谭景御这个孙子不同,看起来行事作风是每个正经,但是真的将这一点用在行军打战上,那也是一支奇兵,所以谭老爷子想要培养谭景御成为军中栋梁。
而至于童瞳,谭老爷子之前和谭骥炎也谈过,童瞳指挥战役是不行的,但是她的能力强,经验足,谭骥炎也是想要让童瞳以后在军区竖立起威望,毕竟在外界看来童瞳都是依附谭骥炎的存在,所以有人想要对付谭骥炎的时候,总是会从童瞳下手,吃柿子找软的捏,谭骥炎想让童瞳建立属于自己的威信,日后即使有人想要对童瞳动手,那也要掂量掂量,军人最忠诚,童瞳手下如果培养出一批一批的优秀军人,就没有人敢对童瞳再下黑手。
山林的夜色很安静,因为还在军演,全程都是禁止和外界联系的,而童瞳虽然很想谭骥炎了,但是也必须遵守军方的规定,今天休息一天,明天还要赶去继续军演,估计没个三五天也不能回北京,但是童瞳的心情还是很好的,她原本就是接受了将近二十年的训练,虽然曾经希望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是真的闲下来了,偶然的时候也会感觉到一种落寞。
童瞳是不太愿意再出任务去歼杀目标,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但是在军区当教官的这几天,童瞳还是很高兴自己以前学到的东西可以教授给其他人,她因为自私为了谭骥炎和几个孩子而放弃了原本该履行的职责,但是如果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这个国家,童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没有想到你竟然是骥炎的老婆。"东方队长走了过来,看着站在林子里的童瞳,冬日的阳光还算明亮,透过树叶的缝隙将光芒洒落在童瞳的身上,她还是穿着军装,并不是一般女军人的英姿飒爽,反而看起来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般,人很瘦,肤色白皙,精致的五官看起来柔和而可爱,目光干净透彻,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的凌厉的气势,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无害的人,让东方队长吃了这么一个闷亏。
"你认识谭骥炎?"童瞳一听这话就知道东方队长应该是认识谭骥炎的,不过因为这一次特训队参加军演是临时行动,所以童瞳也根本没有来得及告诉谭骥炎。
"当年我和骥炎一起出过任务。"当年,东方队长脾气比现在火爆,单兵作战能力极强,他是普通的人家出生,和谭骥炎这种含着金汤勺的谭家人是完全不同的,东方队长当初可没有少针对谭骥炎。
记得那个时候,谭骥炎人极其冷酷,话又少,如果是现在或许其他人会认为谭骥炎这是身为上位者的威严,是市长该有的气势,可是当时,东方队长和他们的那些战友看谭骥炎可是十分不顺眼,感觉谭骥炎那就是高人一等,是不屑和他们这些普通兵说话。
在军区看谁不顺眼,要找麻烦那是太简单容易了,只可惜每一个找谭骥炎麻烦的人都被他那强悍的身手虐到臣服,然后念头一变,再看谭骥炎那就不同了,话少那是因为人家沉稳,出生好但是却不焦躁,也不嚣张,然后军中一批人是齐刷刷的拜倒在谭骥炎的魅力之下,之后越来越感觉跟从谭骥炎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只是谭骥炎突然在军中声望最高的时候选择了从政,这让很多人都非常的失望,尤其是当初那些敬佩谭骥炎,跟随谭骥炎的人,他们是军人,按照过去的话那就是行伍出生,讲究义气,忠心耿耿,多少有些看不起从政者,毕竟当官的这些年做好事的少,以权谋私,欺下媚上的官员大有人在,谭骥炎就这么冷酷的离开,让很多人都寒了心。
而东方队长也就是其中一员,他甚至比谭骥炎还大一岁,这些年东方队长已经是中校的军衔了,见识多了,回想起当年,也会骂自己一句幼稚,只是心里头多少有个疙瘩,也从来不打听谭骥炎的事情,只是如今问了王将军才知道灭了飞鹰大队的女狙击手竟然是谭骥炎的妻子,兜兜转转了一圈,竟然还都是熟人。
一直到谭景御找童瞳去吃晚饭,东方队长和童瞳说了两个多小时,基本都是东方队长在说当年部队的事情,尤其是谭骥炎的事情,最好笑的就是当年有人看不惯谭骥炎,竟然趁他出操训练的时候在他被子上倒了冷水。
之后也不知道谭骥炎是怎么找到赶坏事的人,他也没有发火,也没有揍对方一顿,直接将被子抱出去晒了,晚上被子晒干了就抱回来铺好,而至于干坏事的人原本以为谭骥炎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担心受怕了几个小时之后睡的呼呼,然后被一瓢冷水给泼了透心凉,谭骥炎放下盆回到床上继续大睡着。
弄了半天白天没找人晦气,那是因为谭骥炎知道白天泼了水,对方那还是可以晒干被子的,所以谭骥炎很是小气的等到大晚上月亮出来了,才将对方床上给泼湿了,干坏事的人只能憋屈的爬到下铺和别人挤一个被窝。
"东方老兄,挖墙脚是要不得的。"谭景御哥俩好的搭着东方队长的肩膀,笑的那是一个欠扁,因为特训队的胜利,谭景御如今连呼吸都是带着笑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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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将小瞳挖回去,那是我们飞鹰大队的荣幸。"东方队长倒是一点都不隐瞒自己的心思,当年他就拿谭骥炎那个冰山冷脸没有法子,如今又狠狠的栽在了童瞳身上,要是能将小瞳给挖回去那可真的是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我二哥那张面瘫脸你不怕?"谭景御来了精神,之前他也打探了一下,得,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东方队长竟然和自家二哥是认识的,以前还在一个军区同一个连里当兵。
"那张脸估计再过十年二十年也是那模样,神经坏死,你说你们真是兄弟,这也差太多了。"东方队长也来了兴趣,一想到谭骥炎那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冷脸,当初在军区,愣是没有看见他脸上有一个笑容,东方队长想到这里就牙痒痒。
童瞳看着哥俩好在一起说着谭骥炎坏话的谭景御和东方队长,笑眯眯的将手机调到了录音,虽然说不能联系外面,也不能打电话,但是将这些话录下来,之后放给谭骥炎听也不错,看吧,不止自己一个人说谭骥炎够腹黑够阴险。
清晨。
"王将军那点肮脏的思想我清楚的很,你们今天过去不用出头,找个地方潜伏好,保证自己的安全,至于作战那是五二八旅的事情。"谭老爷子交待着童瞳和谭景御,王将军将两个人重新拉回军演,就是为了找回面子,谭老爷子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让童瞳和谭景御不要理会军演,两个人好好的保存实力,等待五二八旅胜利的那一刻就行了。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童瞳对于谭老爷子的建议并不采纳,即使是军演,但是她也没有习惯躲起来,更何况王老将军这一次是欺上门来了,童瞳虽然脾气很和善,但是别人都找上门来欺负了,童瞳清澈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利,躲起来太丢人了,而且行动组也没有躲起来怕是的成员。
"你想怎么办?"谭老爷子虽然知道躲起来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是王将军那边肯定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的干掉童瞳和谭景御找回面子,所以谭老爷子也只能用这个下下计,不过一看童瞳那虽然平静但是明显带着几分杀气的小眼神,谭老爷子也热血沸腾起来了,果真是谭家的人那,这作风够彪悍!
"直接端掉对方指挥部,杀掉他们指挥官。"童瞳目的很明确,她对于行军作战是不行的,但是要歼灭红方这一次作战指挥官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好,就这么干!"谭老爷子高兴的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赞赏的目光看着童瞳,"之前我们这边也收到了前面侦察营的汇报,这个区域电磁信号非常的不正常,很有可能是敌方的指挥总部,直接击毙对方的最高指挥官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谭景御哭笑不得的看着一旁童瞳和谭老爷子,两个人正在看着地图,似乎真的要直接端掉对方的最高指挥官,这虽然是军演,但是也是正儿八经的交战,对方可不是吃素的,小丫头再厉害也不可能真的干掉对方的最高指挥官。
小丫头是国安部出来的,不懂打战也就算了,为什么爷爷竟然也跟着小丫头胡闹,谭景御感觉自己真的老了,看爷爷和小丫头这认真的态度,谭景御无奈又无奈,这一次能歼灭飞鹰大队,那也是对方太轻敌了,而且右翼地势险恶,是狙击的最佳地点,所以小丫头才占了先机,如果一个人能干掉一个旅,那每个国家不都是要培养出超级战士来。
童瞳很是认真的领下了任务,清和的脸上表情认真而严肃,检查好了装备之后就和谭景御上了飞机离开了,等直升机走了,谭老爷子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被童瞳给带的热血沸腾,然后失去了理智,竟然做出这么冲动的举动。
"谭司令,童副教官身边有谭教官守着,不会出事的。"一旁张副旅长看着终于醒悟的谭老爷子,不得不安抚两句,刚刚谭司令那精神勃发的状态,恨不能自己去前线干掉对方最高指挥官,谭教官都不开口,张副旅长自然不敢扫了谭老爷子的兴致。
"小丫头本事大着呢,你们等着瞧。"谭老爷子虽然知道做错事了,但是依旧嘴硬的维护着童瞳,心里头那个悔啊,虽然小丫头这一次干掉了飞鹰大队,但是也是巧合的成分居多,谭景御这个小混蛋,竟然在一旁看笑话也不提醒一声。
张副旅长摸摸鼻子沉默的跟在谭老爷子的身后,反正这只是军演,童教官真的被红方给歼灭了也不丢人,毕竟之前童副官一个人干掉了整个飞鹰大队,如果不是在军演,这个消息早就传回整个军区了,这一次就算被红方给歼灭了,那也是死的光荣!
童瞳和谭景御下了飞机之后,两个人凭借着极强的作战能力和默契,一次又一次的躲避开了敌人的防线,不动声色的向着之前锁定的区域快速的前进着。
天色黑了下来,这是潜伏伪装的最好时机,童瞳这一次负责狙击,谭景御则是负责警备,虽然路途中谭景御也说明这一次的任务不太实际,可是童瞳一旦接受任务,不管任务多么艰难,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谭景御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配合着童瞳的行动。
从早上离开军区开始,到此刻天黑,差不多奔跑了有十二个小时,童瞳和谭景御都有些的倦累了,但是此刻,他们已经进入了敌人的范围里,所以一点都不能松懈下来。
童瞳拿着望远镜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山坡下树林里的营地,看到了不少帐篷,也有警戒的士兵,只是不知道这里是红方的一个营地,还是他们的指挥部。
"小丫头,我们不着急。"谭景御看着正在通过望远镜观察地势地形的童瞳,这一次不管如何,特训队和小丫头的名声都打响了,能不能歼灭红方的最高指挥官,或者被红方歼杀都没有关系了。
"嗯。"行动任务里的童瞳是非常沉默的,她此刻仔细的观察着视线里的每一张陌生的脸孔,只可惜观察了快一个小时,依旧是普通的士兵,并没有看出这个营地有什么特殊的。
天黑了下来,因为树林里就是红方的营地,所以谭景御和童瞳今晚上就遭罪了,他们不能生火,只能啃着干粮不说,夜里也是要警备的,毕竟离红方营地太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敌人发现自己的踪迹了。
狙击手最不缺少的就是耐性,所以童瞳一直很安静,只是谭景御待的有点受不了了,他们已经潜伏了二十四小时,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身体躲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饿了啃几口干粮,渴了喝一点水,因为童瞳在这里,谭景御水喝的都少,减少去方便的次数。
整整二十四小时,从天黑到天黑,又冷又饿,又枯燥乏味,谭景御感觉这辈子自己都不会成为狙击手的,这太妈的枯燥乏味了。
"小丫头,说不定这一次的电磁信号不正常只是红方的一个诱饵而已。"谭景御小声的开口,因为要潜伏,所以他的身体这会早就僵硬了,动一下都难受,这会谭景御是真的佩服童瞳。
当树林里的营地里开始正常的活动时,童瞳的目光就没有离开狙击枪的瞄准仪,因为机会往往都是稍纵即逝,所以童瞳必须时刻准备着,如果真的出现了地方的最高指挥官,童瞳会在第一时间里开枪射杀。
谭景御拿过望远镜看了又看,和普通的宿营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因为有树林遮挡,视线也非常有限,至少到目前为止谭景御也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红方的指挥部。
"小丫头,我想你沐哥了,你说我一不在他身边,就跑去九尾会所喝酒了,还好遇到你,否则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呢。"谭景御一想到这个就恨的牙痒痒,不过当想起曾为昂在这一次的演习里吓得几乎尿裤子,又感觉心情好了几分。
"小丫头,你说二哥要是知道你和我这么一动不动的躺了一整天了,二哥会不会吃醋啊。"嘿嘿的笑着,谭景御涂抹着油彩的脸上扯出欠揍的笑容,"要是普通人多好,这会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谭景御也想抱着沐放睡觉,但是他出生在谭家,就注定了不可能平凡一辈子,所以谭景御为了保护沐放,他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没有人敢拆散自己和沐放,而同样的,二哥若不是逼不得已,怎么舍得将小丫头给放到军区来,军区可都是大老爷们,二哥估计吃醋都得酸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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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三哥,你很吵。"童瞳皱着眉头,嫌恶的看着很是啰嗦的谭景御,以前都是一个人出任务居多,童瞳倒没有感觉,如今才发现原来有个搭档也很是麻烦,谭三哥的话怎么这么多呢?
"小丫头,你敢嫌弃我啰嗦?"谭景御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然后虚晃着手掐上童瞳的脖子,这丫头真是无趣的很,都潜伏了二十四小时了,怎么还这么有精力!
因为话而太多,而被童瞳给嫌弃的谭景御趴在草丛里开始自我反省,自己这不是怕小丫头闷吗?他们都潜伏了整整二十四小时,但是却一点收获都没有,树林里的营地看到的军衔最高的也就是个少校,说不定之前五二八旅的侦查连探测到的电磁波信号反常只是诱饵,也有可能是侦查有误。
结果小丫头偏偏还要继续潜伏在这里,大冷的冬天,连口热的饭菜都吃不到,谭景御感觉自己果真最适合的岗位还是在指挥部当指挥官,而不是傻了吧唧的趴在草丛里潜伏。
"谭三哥,准备狙击。"就在这时,童瞳轻柔的声音缓缓的响起,语调平缓,并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透过狙击枪的瞄准仪,童瞳终于在潜伏了一天一夜之后看见了走出帐篷的红方最高指挥官,两杠四星,军衔大校,应该就是这一次军演红方的指挥官了。
谭景御表情狠狠的扭曲了一下,不是吧!竟然还真的摸到了红方指挥部来了!谭景御脸上的笑容是无比的激动,快速的拿起了望远镜,黑暗里,在几个士兵的拥护之下,果真一个两杆四星的大校正在夜色里散步,估计窝在帐篷里二十多个小时,也有些累了,所以才会在晚上出来透透气。
目标出现,童瞳冷静而淡定,目测着最佳的射击角度,谭景御也认真起来,如果干掉了红方的指挥官,那这一次的军演绝对是空前绝后的胜利,谭景御也开始快速的记录着各种数据,包括射击的角度,风向风速,红方指挥官散步行走的步伐距离。
一分三十秒之后,夜色之下,趴在草丛里,手握狙击枪的童瞳如同最冷静的猎人,狙击枪的枪口随着目标的走动而缓缓的移动着,然后,纤细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只是一枪,却是一击致命的精准。
子弹射出去之后,中枪的红方指挥官根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额头上的军帽上已经冒出了白烟,而射击位置是头部,所以按照军演的设定,红方指挥官已经被爆头阵亡了。
"撤退。"根本不等红方的军人反应过来,童瞳已经从潜伏的草丛里一跃而起,拉住乐呵呵的谭景御准备跑,无奈的直瞪眼,"谭三哥,快走!"再不跑就等着被敌人给包围了。
"靠,小丫头,你他妈的太厉害了。"谭景御都想要放声狂笑,不过还是动作迅速的跟上童瞳的动作跑了,直接射杀了红方最高指挥官,估计红方的人这会会将小丫头给恨的生吞活剥了。
而终于反应过来的红方军人,高喊一声敌袭之后,一队又一队的人向着童瞳和谭景御的方向快速的追了过来,这里可是敌人的宿营地,虽然成功射杀了他们的最高指挥官,但是要安全离开可不容易。
黑暗之中,童瞳和谭景御玩命的向前狂奔着,不断的要甩开身后的追兵,而红方这边的人早就气的肺都炸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偷袭的蓝方狙击手给抓住,军演还没有结束,竟然被蓝方狙击了他们的最高指挥官,这战还打个屁啊,指挥官都死了,怎么打?!
"小丫头,我们跑错方向了。"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狂奔了四十多分钟的谭景御这会累的够呛,黑暗之中,急忙的刹住了脚步,这才发现小丫头竟然带着自己慌不择路的逃到了一处断崖边,等后面的追兵一到就等着被生擒了。
"没事,没事。"谭景御英俊的脸上满是笑意,拍了拍童瞳的头,即使被生擒了,他们可是立了大功,如果是真正的战争而言,射杀了敌方最高指挥官这可是一等功,绝对能改变整个战局的形势。
"没有跑错路。"童瞳将背上的背包拿了下来,从里面拿出绳索,看了看断崖,然后将绳索的一端固定在隐蔽在草丛里的一块岩石上。
"小丫头,不用这么较真。"快速的跑过来阻止,喘着粗气,谭景御以为童瞳这是要从断崖离开,脸色一变,这是军演,不是真的战争,小丫头这样做太危险了,"小丫头被生擒就生擒吧,反正我们已经高标准的完成任务了,这是军演,最终的胜利将属于蓝方,和你以前的任务是不同的。"
谭景御知道童瞳以前出任务都是单独行动,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取得胜利,但是在战争里,真正的胜利不是属于一个人,而是属于部队,童瞳和谭景御狙击了敌方最高指挥官已经给蓝方的胜利奠定了基础,他们被生擒也没有关系。
"小丫头,这太危险了,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二哥还不将我给宰了,说不定也会将我从断崖上给丢下去。"看着依旧在准备的童瞳,谭景御垮着俊脸继续游说着童瞳放弃从断崖逃走的念头。
这里可是w4号地区,谁知道断崖下面有什么危险,而且大晚上的弄不好一个失足摔死是幸运的,摔成个全身瘫痪的残废那才惨呢。
童瞳回头瞅了一眼喋喋不休阻止自己的谭景御,夜色之下忽然扬唇笑了起来,清越的嗓音也很是愉快,"谭三哥,我知道从这里离开很危险,我也没有打算这样做。"
如果是国安部的任务,童瞳倒是会用这样的办法逃生,可是现在是在军事演习,她自然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将一切准备工作弄好之后,童瞳小心翼翼的向着左侧的方向撤离着,从断崖逃走只是一个假象而已。
军演的w4号地区基本就是无人区,这里树木高耸粗壮,童瞳布置好逃走的假象之后,身影利索的爬上了一旁一株粗壮的大树,清瘦的身影继续向着枝叶茂密的树顶爬了过去,最后,借助夜色和浓密的枝叶,将自己完全给藏匿起来。
谭景御傻愣了一下,快速的用手电筒对着大树上照了一下,童瞳隐匿的太好,而且夜晚又黑,竟然真的发现不了童瞳的身影。
"谭三哥,你还不快一点。"童瞳无奈的瞪着树下傻乐的谭景御,谭三哥反应越来越迟钝了,而且也是越来越啰嗦呢,难道是因为离开军情处的原因。
谭景御也快速的找到一株利用藏身的大树,然后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谭景御也是军情处出来的,躲避藏身的手段比童瞳也差不到哪里去,快速的将自己的身影藏匿好之后,远处已经有脚步声杂乱的传了过来,想必是追兵已经追到这里了。
"他妈的,蓝方的狙击手是有备而来的!"追到断崖这边,红方的人用手电筒照着断崖,自然发现了在风里飘荡的绳索,恨的咬牙切齿。
"连长,这也太玩命了吧?"一个士兵低声的开口,黑暗里,断崖之下风呼呼的刮着,如同在嘶吼的野兽,为了一次军演,难道拿自己的命来玩,大晚上的下去说不定就会失足跌死。
"说不定是假的呢。"又一个士兵猜测的开口,用手电筒随意的照射着四周,"说不定是声东击西的手段,人根本没有从断崖下去。"
"旅长刚出来散步不到三分钟就被狙杀了,你小子认为狙击手会这么巧合,肯定是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妈的,蓝方到底是怎么摸到指挥部来的。"连长火大的一巴掌拍在士兵的后脑勺上,恨的牙痒痒,中途追过来的时候,蓝方狙击手是直接向着断崖这边跑过来的,一点弯路都没有绕,目的地明确,想必他们在潜伏狙击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红方众人一听也都明白的点了点头,如果没有想好退路,谁敢这么大胆的潜入到指挥部来狙杀敌方最高指挥官,只可恨他们之前太轻敌了,完全没有想到蓝方竟然还敢奇兵突袭,派了狙击手过来。
天太黑了,断崖下面到底是什么地势地形,连长也是无擦猜测,如果是白天,说不定连长就带着身边的士兵也从断崖下去追杀蓝方狙击手了,毕竟这太可恨了,但是大晚上的,连长也不敢拿士兵的生命来冒险,最后只能淬了一声,带着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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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景御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沉默的点了点头,虽然是军演,但是也是战场,他必须客观理智的对待问题,所以童瞳潜入进敌营的成功率会更大。
蓝方和红方的战火依旧激烈的进行着,童瞳将狙击枪交给谭景御之后,宛若夜色之下奔跑的猎豹一般,身影迅速的向着黑暗里掠了过去,速度之快让谭景御傻愣愣的张大眼睛,小丫头这还是人类的速度吗?这也太快了,一个眨眼就前进了好几米,藏身在树林和草丛里,整个人完全和夜色融合成了一体。
童瞳的侦查能力比谭景御更好,军情处虽然也是情报部门,也经常执行危险而机密的任务,但是国安部行动组接手的任务更多更加危险,童瞳也好几次潜入到了伊拉克和阿富汗这些正在发生战争的国家,所以实际经验她比谭景御还要多。
躲避开巡视的士兵,童瞳剪断了铁丝网,悄然无息的干掉了两个哨兵之后,换上了他的军装,然后继续向着敌方的指挥部慢慢的潜入了进去。
王将军之所以震怒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敌营这边看起来很普通,但是最高指挥官所在的帐篷可是整个营地对核心最安全的地方,童瞳这会潜进来,也是小心又小心,好几次差一点就被发现了踪迹,所以王将军对于被爆头的指挥官才会如此的愤怒。
匍匐在草地上,童瞳一动不动着,自己的侧耳聆听着黑暗里的各种细微的声音,不远处的帐篷有五个,一字排开,她并不能确定真正的指挥部在什么地方,可是如果再往前靠近,必定会被发现,但是手榴弹的威力根本不可能同时毁掉五个帐篷,自己果真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一点。
等待片刻之后,童瞳忽然看见最左边的帐篷边两个看守的士兵低声说着什么,然后一起离开了,估计是去厕所了,童瞳眼睛一亮,快速的一个前进然后向着左边帐篷掠了过去,帐篷里还有两个人,一左一右,相距三米的距离。
童瞳身影陡然之间加速,在帐篷被掀开的同时,里面的两个人也回头看了过去,然后表情一变,可是太迟了,童瞳飞快的扑了过去,手中的匕首直接向着一个人的脖子处快速的一划,另一只手里的枪口对准了第二个人的心脏处,灭音枪的细微声音被外面炮弹的轰炸声所掩盖。
"按照规定,你们已经是死人了。"童瞳抢先一步开口,让准备呼救的男人一口气卡在了喉咙里,这个时候他们是真的本能的要开口,可是他们已经被杀了,所以只能是死人。
然后在两个男人无比憋屈而又愤怒的目光里,童瞳迅速的拿出了身上的手榴弹,就地取材开始准备爆炸威力更大的土炸弹,手榴弹的威力太小,不足以炸掉五个帐篷,所以她准备自制一个土炸弹,然后将五个帐篷一起给轰掉。
两个已经被定性为死人的军人一开始还是有点不解童瞳要做什么,可是当土炸弹的原型渐渐出来时,两个男人如同吃了苍蝇一般,只感觉额头阵阵黑线冒了出来,他们这个时候能不能吼一句快逃,这可是炸弹呢!蓝方的轰炸机一直都被阻挡在外面,可是谁能想到红方的总指挥部里竟然还有人在现场制作土炸弹!这是看美国科幻大片吧!童瞳依旧很冷静,即使他此刻正在敌营的总指挥部里,制作土炸弹必须非常的小心,否则很容易将自己给炸了,更何况现在的工具和材料极少。
童瞳之所以会如此熟练,也是因为之前曾经为了潜伏到阿富汗,她曾经伪装的身份就是一个拆弹专家,只是因为自己最好的伙伴被炸死之后,导致心理扭曲,开始制造炸弹,而童瞳当时接触的就是**的武装力量,是他们高薪聘请回来的专家,给反武装力量制造炸弹。
"那个很贵的。"看着童瞳因为缺少电线而去割断了一旁通讯仪器上的电丝之后,男人终于忍不住的开口,当初旅长可是炫耀了一把,这个通讯设备可是足足有五十多万那。
"你们已经死了。"所以死人是不能开口的,童瞳不满的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制造自己的炸弹,"反正一会你们的指挥部都要被轰掉了,仪器什么的也会被炸掉。"所以根本不用这么心疼。
两个已经死掉的男人彼此对望一眼,他们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是被杀的,而不是在爆炸里被炸的尸骨无存?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等童瞳将自制的土炸弹弄好之后,就联系了谭景御,"行动。"然后童瞳快速的用军刀割破了帐篷,身影利落的钻了出去,留下帐篷里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着,他们可不可以作弊喊一声有炸弹!
谭景御开始狙击,枪声响起的同时,童瞳快速的离开,而此刻因为之前的最高指挥官被爆头,所以指挥部的帐篷里红方的指挥官们都没有出来,担心这是敌人的诱敌计划,他们一出来,就会被狙击手给爆头。
有了谭景御声东击西的掩护,童瞳安全的藏身到了一棵大树上时,谭景御这边知道童瞳安全了,也快速的离开了,毕竟他身后还跟着一群追兵,恨不能将他给生吞活剥了。
当尖锐的警报声声响起来时,这表示军演已经结束了,指挥部的帐篷里,参谋长包括已经爆头死亡的旅长都跑了出来,只是表情很是愤怒,"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军演已经结束了!"
四周的士兵也是面面相觑的,呆愣愣的看着,大家也不知道为什么战斗打的好好的,虽然红方已经处于败势,但是即使死也要拉上蓝方的几个人,所以他们还在苦苦支撑着,可是突然军演就这么诡异的结束了。
"通讯部,立刻给我联络前线!"因为旅长张德已经阵亡了,所以参谋长接替了指挥工作,大声的对着最左边帐篷里的通讯兵吼了起来。
军演已经结束了,童瞳听着通讯器里谭景御的声音,自己也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突然冒出一个人,而且离童瞳十米处可就是红方的一众指挥官,刷的一下,一个个士兵都将枪口对准着童瞳,将她严严实实的给包围住了。
"你是什么人?"
"不许动!"
"举起手来。"
齐刷刷的声音乱七八糟的响了起来,众人将童瞳给围了个水泄不通,童瞳身上虽然穿着红方的作战服,但是脸上涂抹着油彩,背上背着背包,分明就是敌人。
被爆头的旅长这会已经是死人了,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被狙击手再次爆头,直接冲了过来,只是当看见童瞳太过于清瘦的身影时,怒吼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不过依旧粗声粗气的开口,"你是不是蓝方的?"
"嗯,狙击手。"童瞳点了点头,话音刚落下,旅长立刻炸毛了,狙击手这三个字如今就是红方的禁忌,谁提起就等着被旅长爆吼咆哮。
"是你开枪杀了我的?"旅长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会哪里管自己是不是死人了,恨不能将童瞳给活活掐死,爆头啊!在总指挥部被敌方的狙击手给爆头,张德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即使对方是一个女兵,但是在军演里,在战场上可是部分男女老幼的。
"嗯。"童瞳表情平静的点了点头,瞅了一眼暴怒的炸起来的旅长,和谭景御一样笑的裂开一口雪白的牙齿,"军演已经结束了。"
"谁他妈的说结束了,红方还在战斗!"张德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会找到了罪魁祸首早就气的肠子都打结了,"通讯兵给老子联系前线,谁他妈的胡闹说军演结束了!参谋长他们还好好的在这里,结束个屁啊!老子的兵就没有投降这一说,蓝方有种的就杀到指挥部来,谁投降谁他妈的就是孬种!"
"你们已经阵亡了,指挥部也已经爆炸了,所以军演已经结束了。"童瞳被吼的耳朵都有点痛了,好心的提醒着还不知道状态的张德。
军演的子弹什么的都是特制的,并不会造成真的伤害,可是童瞳自制的土炸弹威力可是真的,所以童瞳当完成土炸弹的制作之后,就和谭景御联系了,表示已经启动了炸弹,轰掉了红方的总指挥部,而收到消息的蓝方指挥部在迅速的歼灭了前线的敌人之后,也直接宣告着这一次军演的胜利战斗结束,其实军演里一方胜利的标志就是轰掉对方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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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战争里,红方指挥部这里被炸掉之后,不出半个小时,蓝方的大军就会包围过来,所以红方负隅顽抗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五个帐篷被炸毁,不单是通讯中断,参谋长这几个指挥官也都战死阵亡,所以当指挥部被炸掉,不管是军演还是实际的战争都代表着红方的失败。
最左边帐篷里两个被童瞳给杀掉的通讯兵走了出来,看着暴怒的要杀人的旅长,心虚的笑了笑,"报告旅长,在指挥部爆炸之前我们已经牺牲了。"
"谁说指挥部被炸了?"一头雾水的张德眉头皱成了一团,心头有种不祥的感觉,快速的回头看向一旁的童瞳,怒火根本压制不住,直接吼了出来,"你他妈的干了什么?"
"炸了指挥部。"又一次被吼,童瞳揉了揉耳朵,表情很是无奈,看来她还是习惯真枪真刀的战场,至少被自己爆头的敌人不会再复活过来对着自己吼过来吼过去的。
张德和参谋长包括其他几个军官表情狠狠的扭曲了一下,妈的,太丢脸了,竟然又被蓝方的狙击手给摸到了指挥部来。
"你们随身的装备爆炸力最强的就是手榴弹吧?你炸了最左边安置通讯设备的帐篷,可不代表你炸了红方的指挥部!谁给你权利夸张事实,擅自结束军演的?"张德恨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女狙击手给爆头了,张德就恨不能时间重新倒来一遍!
参谋长等人一听张德这话也都点了点头,指挥部这五个帐篷在一起,通讯设备是在最左边的帐篷,而他们是在第四个帐篷,中间相差的距离可是有十多米,手榴弹的威力根本不足以炸死他们,所以红方指挥部没有被炸,那么军演就不能说结束。
"报告旅长,不是手榴弹。"通讯兵硬着头皮开口,看着表情越来越狂怒的张德,吞了吞口水,"是自制的土炸弹。"
"炸弹的波及范围是直径二十米的区域都被炸毁。"童瞳清楚的解释了一句,因为只自制的土炸弹,时间又紧张,所以她只能将炸弹的威力扩大到直径二十米的范围里,当然,这已经囊括了五个帐篷在内,所以指挥部被炸了,军演就结束了。
"给我将炸弹给拿出来!爆破手给老子检查清楚了,炸弹范围是不是直径二十米!"张德已经气的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竟然在自己的营地里,蓝方的狙击手还有时间制造了一个土炸弹,这还是陆战吗?这是拍美国大片吧!
土炸弹被拿了出来,一个有点瘦的男人快速的跑了过来,然后蹲在地上借着探照灯的光芒开始研究着童瞳自制的土炸弹,片刻之后,很是惊奇的抬起头来,目光里满是敬佩和崇拜,语调甚至带着狂喜雀跃,"你是怎么想到用这样的办法制造炸弹的?太惊奇了,我怎么就没有想过可以见线路这样改装呢!"
红方众人一个个都黑了脸,现在是讨论怎么制造炸弹吗?张德更是火大的吼了起来,声音足可以当做雷声了,"老子问你这炸弹的爆炸范围?"
被吼的同样也是一个颤抖,男人快速的站起身来,努力的将目光从童瞳身上转移到了张德身上,"报告旅长,炸弹完全可以爆炸,范围应该会大于二十米。"
所以童瞳在制造完成炸弹之后,就等于是直接端掉了红方的总指挥部,而且还是连同指挥部里所有的军官一起给炸了,难怪王老将军会宣布军演结束。
"呦呦,大家打败战了也不要生气啊,军演已经结束了,死了也可以复活的,所以不用生气,生气太不划算了。"谭景御的声音终于从黑暗里传了过来,得瑟的穿着蓝军的作战服向着童瞳走近,满是油彩的脸上笑容飞扬,露出的白牙让人恨不得直接给他一拳头,让他得瑟。
"谭三哥回去了。"童瞳对着谭景御开口,军演已经结束了,所以也没有自己什么事了,而且看谭三哥这样子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童瞳再次肯定谭三哥真的越来越啰嗦了。
"小丫头,不要这么急着回去,我们可是穿越重重火线才到达红方的最高指挥部,现在要回去可得走不少路,干脆让张旅长他们送我们一程,为了潜伏,我们可是风餐露宿了好几天,我这会累的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最欠扁的莫过于谭景御,红方已经如此窝囊的惨败了,他竟然还在这里雪上加霜,伤口上撒盐,还得寸进尺的让红方送他们回去。
军区训练基地。
因为外面下雪了,一夜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野外训练的计划都停了下来,不过不能出去训练,高强度的室内训练也让人恨不能回到娘胎里重新投胎一次,每一张刚毅的脸庞上都是汗津津的,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给湿透了,不变的是那属于军人的刚毅眼神。
"什么?!我不能休假?我想小放放了!"格斗训练的休息时间,谭景御因为胜利而得瑟的笑容终于在知道不能休假之后彻底消失了,洗去了油彩的英俊脸庞上表情忿忿不平着,怒火在漂亮的丹凤眼里蒸腾的燃烧起来。
传达命令的士兵一看谭景御的笑容,妖孽的危险笑容看起来无比的瘆人,浑身抖了一下,也顾不得什么行礼,转过身脚步越来越快直接跑了出去,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谭教官那就是魔鬼,拥有着变态的恶趣味,你说你训练手下的兵,苦一点狠一点,大家也不会抱怨,相反还会认为严师出高徒。
可是谭景御偏偏就学不会好好说话,一番好心他偏能说的让人气的肺都能炸掉,然后谭教官还在一旁看笑话,不时刺两句,讥讽的眼神直勾勾的瞅着,愣是让基地里每天骂爹骂娘骂祖宗十八代的叫骂声一波高于一波,特训队的人不骂上几句是真的不痛快啊。
童瞳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依旧要留在基地的谭景御,原本以为这一次特训队给北军军区长脸了,所以童瞳有了三天假期,谭景御也是乐的找不着北,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给沐放,让沐放将工作给挪一挪,他中午就能回来,结果刚刚传来上面的命令,谭景御继续留在基地训练。
其实军演结束一般都是有假期的,可是因为之前童瞳和谭景御继续支援五二八旅的军演,而特训队的人则是休息两天,军演结束,谭景御回到基地,而特训队的休息已经结束,所以谭景御的休息就取消了,依旧继续训练特训队。
"小丫头,你这是什么眼神?幸灾乐祸吗?"谭景御阴阴的笑着,英俊的脸庞表情显得格外的狰狞,那笑容更是冒着寒气,自己这都多少天没有看见小放放了!就为了这狗屁倒灶的训练训练!
"谭教官,我们也都没有休假。"虽然说对谭景御这个不着调的教官还是恨的牙痒痒,但是特训队的人也都知道谭景御的训练计划对他们的能力提高了很多,这会看到谭景御因为不能休假而变了脸,又看着被谭景御给瞪的很可怜的童瞳,身为男人天生的大男子主义立刻冒了出来。
开口说话的人浑然忘记了童瞳根本是所有人里身手最厉害的一个,可是每一次看到童瞳那清瘦的小脸,五官精致,面容柔和,嘴角带着微笑,看起来又乖巧又可爱,立刻就感觉这是要呵护的邻家小妹妹啊,哪能让谭教官这样欺负。
其他人一看也都纷纷附和着,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他们都是从各个军区抽调过来的,这里离市区又远,大冷的冬天,演习之后不用训练的两天他们也就窝在宿舍里打牌,胡扯聊天,根本没有想过去市里。
"啧啧,一个一个都知道怜香惜玉了,小爷我成了欺负小美女的大恶人了。"皮笑肉不笑着,谭景御看向众人的目光危险无比,对着最开始开口说话,这会已经努力的想要将自己给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的男人,谭景御没好气的骂道,"你他妈的这么大个,你还能缩到什么地方去,过来,小爷现在不痛快,我们练练。"
"谭教官,我嘴贱。"男人恨不能一头撞晕自己,为什么要嘴贱的多话啊,看了一眼已经成为活火山的谭景御,男人再次瑟缩了一下肩膀,"谭教官,你看你女朋友一定能明白你为国牺牲时间的壮举,我们这还是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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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那是女朋友了?"眉头一挑,语调微扬,谭景御表情变得更加危险。
"小芳芳不是女朋友?"正休息的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的,不是女朋友,谭教官这么哀怨做什么?还叫的那么亲热,说什么好久没有抱小芳芳了,难道是宠物?
可是一看谭景御这一米八的身高,健康的麦色肤色,五官英俊,英姿勃发,众人心里头忍不住一阵恶寒,无法想象谭景御抱着宠物猫或者宠物狗,然后一脸慈爱的模样,太寒碜人了。
齐刷刷的,众人动作整齐的将目光看向一旁唯一知情的童瞳,毕竟谭教官可是叫童副教官一声二嫂,所以......童瞳眯眼一笑,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不是女朋友。"
"男朋友!"谭景御直截了当的公布答案,然后笑呵呵的站在一旁,双手环着胸口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众人的反应。
军队里这样的事情也有,只是众人对待的态度不一,有的认为真的喜欢上了,都是大爷们,王八对绿豆,看对眼就看对眼了,连自己感情都不能承认的不算是男人,毕竟比起那些明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却压抑着感情却结婚,祸害了人家姑娘的混蛋要好上很多。
也有嫌恶万分,看到了同性恋就如同看到了垃圾一般,就想到了艾滋病,感觉呼吸同一片天空之下的空气都能将自己给传染上疾病,态度是要多恶劣就多恶劣,要多嫌弃就多嫌弃,如同同性恋者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
格斗房里一片死一般的安静,众人只感觉自己脖子有点僵硬,所以缓缓的,嘎吱嘎吱的用慢镜头的速度转过头来,不敢相信的看着谭景御,众人表情各异,有震惊的,有懵懂没有反应过来的,也有认为谭景御这是故意在恶整他们,也有皱着眉头,很是嫌恶,只是因为谭景御余威犹在,倒是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
"谭教官,你和我们一起冲澡!"终于,一个微弱的声音愤怒的响了起来,然后齐刷刷的众人蹭的一下后退三步,如同被恶棍给欺负了黄花大闺女,一双双指控的目光愤怒的瞪向谭景御,失误啊,清白不保啊!
"老子还没有女朋友!"又一声指控的声音悲痛欲绝的响起,连女人的小嫩手都没有摸过,竟然就失去了自己二十六年的清白。
"谭教官,你让我给你擦过背!"这是之前一次格斗打输的惩罚,原本大家都无所谓的,不就是擦背吗?大家除了没有互相撸过,擦背什么的,挤一张床睡觉什么的都干过,可是如今,欲哭无泪,悔不当初,可怜的小清白已经失去了,"未来老婆,老公对不起你!谭教官太变态了,太可恨了,身手太强悍了!老公没有办法才屈服在恶势力之下。"
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群声讨谭景御的大老爷们,那瑟瑟发抖的模样,一张张羞愤无比的脸,这如果是在小姑娘身上看到还能接受,可是这些大老爷们一个比一个壮实,一个比一个粗犷爷们,却偏偏做出被轻薄的小模样,让童瞳感觉胃里直翻滚,她可不可以吐啊。
谭景御也是愣了一下,他原本想过这群人会有什么态度,虽然说前后一共不过十来天的相处,但是男人之间的感情,尤其是在部队里的感情升温的很快,这会所有人不分地域来处,都是好兄弟了,说到沐放身上了,谭景御也不准备瞒着。
之前谭景御在军区解放军报社当记者,平日里人又花名在外,没个正经,想将女儿什么嫁给他的人很少,后来和沐放在一起,知道的人也都是一些高层,消息虽然传了出去但是随后又被封锁下来了,知道的人还真的不多。
只是如今谭景御在军区这么一混,身价立刻是水涨船高不同了,尤其是这一次的军演上的大胜利,让所有有女儿或者侄女儿,外甥女的家里都动起了心思,原来还漏过了这么一个金龟婿,谭景御继续在军区待下去,三五年之后只怕会提升到大校的军衔,再过几年就能升为少将,估计就能牢牢掌控谭家在军区的势力,钻石单身汉可比不上谭景御这样手握兵权的将军。
再加上谭老爷子对谭景御和沐放的事情根本就是不理不问,所以其他人对谭景御动了心思,谭老爷子这里就一句话,小辈们的感情他老头子不干涉。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谭景御看对眼了,那么谭家是不会有什么门楣之分的,这可是嫁入谭家的最好机会,毕竟谭家如今也就谭景御一个人是单身,谭战和谭骥炎兄弟两人连孩子都有了。
谭景御也知道谭老爷子这么做的用意,他和沐放的事情,老爷子终究是不同意的,但是也没有反对,顺其自然,如果谭景御和沐放真的散了,老爷子估计会很高兴,毕竟谭景御并不是同性恋,他只是刚好爱上沐放,而沐放偏偏是一个男人,如此而已,所以这也导致谭景御目前行情大好,已经有人开始打探谭景御的喜好,准备给他介绍女人了,所以谭景御才有了今天这么一番话,为的就是让其他人知道他对女人没有兴趣,趁早死了那条心,不要给自己和小放放的感情添乱。
"小爷看不上你们这些歪瓜裂枣!"怒吼一声,谭景御恨的牙痒痒,他脸皮厚,没个正经,可是这一次还是被这一群大老爷们给膈应的厉害,他妈的都是什么表情,活脱脱自己强了他们一样,这样的货色,一个个比自己还男人还粗犷,送上门来谭景御都看不上眼,结果他们还一副柔弱受害者的小模样,太让人恶心了。
爆笑声同时响起,终于看到谭景御吃瘪了,特训队的男人们忍不住的放声大笑起来,一个个勾肩搭背,笑的东倒西歪,这份调侃谭景御的默契还真的很好。
"笑屁啊,休息够了继续训练。"谭景御也忍不住的笑骂了一句,只是心情却显得非常的好,他和沐放的事情虽然并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但是日后他在军区,这些人里有的会成为他的部下,会是他生死相共,将后背放心交给的兄弟,所以众人的接受让谭景御年轻俊美的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
"这么一看,谭教官还真是秀色可餐。"
"可是谭教官那性子,绝对是个悍妇!"
"说不定谭教官和另一半在一起的时候就小鸟依人了。"
"老子是攻!懂不懂!上面那一个,不知道的滚一边去!"谭景御挫败的开口,这些混蛋皮痒痒了是吧,竟然拿调侃到自己的头上!
"解释就是掩饰。"
"谭教官恼羞成怒了。"
"好了,不说了,训练训练,大家都懂得,对吧,你懂得。"
格斗房里又热火朝天的训练起来了,众人虽然在听到谭景御说的那一刻有些的震惊,但是这些人都很年轻,接受能力也强,这样的事情他们所在的军区也都有,看多了,听多了,也就习惯了,再说了看谭景御那痞子样,一点都不显得娘气,所以大家接受起来比较容易。
更何况如果是普通的军人,或许大家还会担心这事被上面知道了,估计得脱了军装滚蛋,但是谭景御的身份不同,谁也不能因为他喜欢一个男人就将他踢回家去,而且喜欢男人,或者喜欢女人,和他在军区里没有任何的关系,说到底那是人家晚上关上门的事情,和其他人根本无关。
"童教官,谭教官的另一半是个什么样子的?"那边谭景御正在教授格斗的经验和技巧,这边闲下来的大老爷们也八卦起来,齐刷刷的向着童瞳靠拢,一个个耳朵尖子都竖起来了。
说实话,特训队的这群男人还真的想象不出谭景御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模样,如果说谭景御开着跑车去泡酒吧,去勾搭女人,他们还是可以想象出来的,谁让谭景御身材修长笔挺,五官带着一种俊美,配上吊儿郎当的气质,一看就是个纨绔,但是一想到谭景御真的有了另一半,还是一个男人,大家也都八卦起来了。
"沐哥很好,很漂亮。"童瞳想起谭景御和沐放在一起的时候,那分明就是一个头忠犬,哪里有面对这些特训队成员时的邪魅和算计,绝对的百分百好男人。
一个男人被说为漂亮?八卦的众人脑海里恶补着一个雌雄莫辨的男人穿着中性的衣服,搔首弄姿卖弄风情的模样,这让一群铁血汉子集体恶寒的直发抖,太难以接受了,对于部队里的男人而言爷们没有关系,粗犷才是本质,满口爆粗口那是野性,但是一个漂亮,说话娘气的男人,他们真的很想死,再想到谭景御抱着一个漂亮男人谈恋爱,所有人都发现自己脑子里是一片浆糊,太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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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和谭骥炎讨教讨教车速的问题。"东方延那也是兵油子了,在军区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好糊弄的,一看童瞳这模样就知道有猫腻。
"将人敲晕。"鄙视外加鄙视!童瞳说出了办法,要是一会曾为昂没有忍住吐在车里就是他们遭罪了,又不能将人丢在这里,只能将人给打晕了带回去。
东方延赞同的点了点头,将人丢下来毕竟不太好,这里外荒芜,放眼看去白茫茫的一片,连个人影子都没有,弄不好还真的会出人命。
一阵寒风刮了过来,空阔的四周,白雪皑皑,安静的听不到其他的声音,童瞳皱了皱小鼻子,又仔细的闻了闻。
"冷了回车子里。"外面的确非常冷,东方延提醒着童瞳,等曾为昂吐干净了,东方延就直接过去将人给敲晕了丢后座上。
"不是,空气里有腐臭味。"童瞳正色的开口,这边因为靠近军区训练基地,公路上出入的也都是军方的车辆,大雪皑皑,荒无人烟,可是淡淡的腐臭味让童瞳感觉到了不对劲,天这么冷,一般而言死掉的鸟或者动物都会被冻住,不可能发出腐臭味的,这么冷的天,腐臭味还是飘散在空气里,那肯定是大型的动物,说不定就是人。
"傻了吧,这样的天气怎么可能闻到腐臭味。"东方延怀疑的看了一眼表情严肃的童瞳,自己也努力的嗅了嗅鼻子,可是除了湿冷的空气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味道。
经过实验之后,童瞳的五官就灵敏了很多,所以她相信自己的判断,童瞳直接离开停靠在路边的车子,走下了路面,向着腐臭味的方向寻了过去。
东方延见状也只能跟过去,而当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树林时,东方延表情也沉重起来了,果真有淡淡的腐臭味,而被丢下的曾为昂也是一脚深一脚浅的跟了过来,人毕竟都是有好奇心的,即使此刻曾为昂已经吐的人都虚脱了。
野外侦查东方延和童瞳都是高手,两个人快速而仔细的看着四周,然后齐刷刷的将目光集中到了有点杂乱荒草的这边。
两个人都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浮雪被拨开,腐臭味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非常的浓郁,土地被冻了,有些的硬实,但是用匕首挖起来还是非常的快,两个黑色的塑料袋出现在土坑里,腐臭的味道都让人作呕。
东方延用匕首划开,一颗人头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肤色清白,眼珠暴凸,从脖子处被斩断的,看起来狰狞而恐怖,凑过身体好奇看着的曾为昂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吓的狠了,一屁股墩子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毕竟任谁看到袋子里有一颗从脖子处被砍断的人头都会吓的够呛。
"你认识?"东方延看着目不转睛盯着人头看的童瞳,不得不佩服童瞳的胆子之大,一般人看见这么一颗人头,多少会被吓倒,就连东方延也感觉有点瘆人,但是童瞳却不眨眼的盯着,可是如果认识,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
"我以前学过颅骨修复,这有可能是失踪的段利民。"童瞳语调沉重了几分,她虽然没有看过段利民,但是却见过段利民的儿子段旻,如今仔细一对比颅骨上的各种数据,有百分之八十五的相似度,很有可能就是失踪的段利民。
段利民果真不是失踪而是被杀了,童瞳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谭骥炎,腐臭味飘散在空气里,身体被分割成了一块一块的,不用继续开挖也知道袋子里肯定是其余的残尸。
谭骥炎这会正在办公室里开会,因为童瞳中午会回来,所以糖果今天早上就被谭骥炎接到了办公室里,而此刻,正在谈论招商引资的窦姓富商的女儿窦婷正坐在沙发上,听到手机响了,窦婷立刻从糖果手里抢过手机。
童瞳去了军区训练基地,所以糖果又开始霸占了谭骥炎的手机,因为手机屏保就是童瞳的照片,虽然一分半钟之后手机就黑了,但是对糖果而言童瞳就在手机里。
窦家将窦婷带过来根本不是为了开会,毕竟窦婷长的也漂亮,放寒假了刚从国外牛津大学回来,跟在富商后面说是开会,其实是为了交际,酒桌上,有个留学国外的大美女陪酒说话,三句两句,估计事情就办妥了。
可是谭骥炎却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要讨论事情绝对不去酒桌子上,直接去会议室,窦婷恨的牙痒痒,毕竟不去酒桌子上她就没有了用武之地,不过终究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窦婷也知道谭骥炎的冷肃认真,闹僵了不好,最后还是笑着说自己留在办公室里照顾糖果。
谭骥炎可是北京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早已经是副市长,如今胜任市长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背后是军区谭家,结实的一帮朋友也都是权贵富商,只可惜谭骥炎结婚了,糖果都快两个月大了,其他人都没有机会了。
"咿呀咿呀!"糖果并不喜欢哭,所以看到自己的手机被抢走了,不由瞪大乌黑的眼睛,扑棱着小手抗议着。
窦婷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童瞳的名字,也多少知道一点谭骥炎和童瞳之间的感情传闻,知道他们夫妻恩爱,不由的想要看看童瞳和谭骥炎发了什么样的短信,所以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手机,然后童瞳发过来的照片就显现出来了,高分辨率的手机拍的照片那也是非常清楚的。
"啊!啊!"窦婷吓得将手机丢在了地上,放着嗓子尖叫起来,脸色苍白苍白的,太过于惊吓之下,窦婷呼吸有些的急促,她天生就有气管炎,这会一紧张,就不能呼吸了,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颤抖的翻动着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包包,寻找喷雾器。
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于靖正在工作,原本糖果是让于景帮忙照看一下的,但是窦婷自告奋勇的要照顾糖果,而且这一次的招商引资也是一个大项目,所以谭骥炎只是交待了于靖一声,让他不要关上门,注意着糖果就带着一批下属和窦老板去会议室开会去了。
"出什么事了?"于靖听到变了调的惨叫声,也吓得差一点将文件给划破,匆匆的丢了手里的钢笔,快速的跑了过来。
糖果无辜的在婴儿车里笑着,张大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笑容甜美,看到于靖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口水一下子就从嘴巴里流了下来。
糖果总不至于欺负窦婷吧?于靖虽然知道糖果很聪明,比起普通小婴儿那聪明多了,但是毕竟只有两个多月,连坐都坐不起来,自然不可能真的欺负到窦婷。
终于拿到了喷雾器,窦婷深呼吸着,这才没有了窒息的感觉,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的没有一点血丝,惊恐的眼神失去了焦距。
"窦小姐,怎么了?"于靖捡起地上已经黑屏的手机,疑惑的看了一眼将手机放到了糖果婴儿车上的小平台上,糖果是躺着的,不可能将手机弄掉在地上,那就是窦婷拿了糖果的手机了,想到此,于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唯一的当事人糖果。
"依依呀呀呀。"就是这样的,坏人抢糖果的手机!糖果用力的睁大自己的大眼睛,对着于靖呀呀的说了一句,然后无辜的表情立刻转为凶狠,笑容也失去了,抿着粉红色的小嘴巴扮冰山,努力的瞪着窦婷,坏人抢糖果手机,还使劲叫唤的吓糖果,耳朵痛痛。
于靖无奈的看着说话的糖果,可惜自己听不懂啊,不过于靖倒是将手机给按了一下,立刻看到手机上童瞳发过来的死人头,段利民!于靖脸色倏地一变,一半是被吓的,一半是因为死者正是段利民。
于靖直接打断了谭骥炎正在开的招商引资会议,当然理由用的是窦婷身体不适,让窦老板窦财连连对着谭骥炎道歉着,然后担心的带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离开了市府,这可是窦家的独苗,掌上公主,只可惜小时候气管就不好,一激动或者担惊受怕就会引起呼吸困难。
"怎么回事?"谭骥炎沉声的询问着身边的于靖,于靖跟着谭骥炎身边这么多年,也已经练就了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一面,只是谭骥炎太熟悉于靖,自然察觉到了他凝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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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刚刚发了短信过来,她发现了段利民的尸体,我已经通知关处了。"于靖脸色沉重,心里头有些的痛,虽然说身处高位的于靖早已经看透了很多,只是段利民的死依旧让于靖痛心,那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一个孩子的父亲,两个老人的儿子,可是就这么在壮年被杀了抛尸荒野。
小瞳发现的?谭骥炎一怔,随后想到段利民果真不是失踪而是被杀了,脸色也沉重了几分,拍了拍于靖的肩膀,沉声道,"消息暂时封锁住,你下午亲自过去段家一趟,将他妻子和孩子换一个居住的地方,如果他们想留在北京就帮一把,如果要回老家也将一切手续办好,告诉她,段利民这个案子我会全权负责的。"
"彻查的话我担心他妻子和孩子的安全。"于靖皱着眉头,一想到段利民的惨死心情就沉重,那些人既然敢杀段利民灭口,自然也敢对他的妻子和孩子动手,查到狠了说不定会再次报复。
"我会让关曜注意的。"谭骥炎应下话,看着婴儿车里的糖果,接过于靖递过来的手机,打开照片看了一眼之后就删除了,沉着脸抱起一旁婴儿车里的糖果,崔家在这件事里搀和了多少。
"依依呀呀。"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糖果都等的睡着了又醒了,醒了又睡着了,糖果打着哈欠,生理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恹恹的任由谭骥炎抱着,如同霜打的茄子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乖,现在就去接小瞳。"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谭骥炎安抚着糖果,虽然说两个月大的婴儿是不可能听懂的,可是糖果却听明白了,没有精神的小脸立刻兴奋起来了,嗷嗷的叫了两声,在谭骥炎的怀抱里扭动着胖乎乎的小身体,似乎正催促谭骥炎快走。
关曜这些天一直在查段利民失踪的事情,因为段利民被外界传言是卷款外逃,所以当初举荐段利民升任行长一职的很多人都受到了调查,虽然说纪委的调查只是例行公事,可是有了崔家的搀和,再加上现在的官员谁没有一点事情,不查的时候都没有事,一查肯定要出问题。
所以段利民失踪之后,行长这个位置自然还是需要有人来担任的,当初段利民这个大公无私,甚至有点古板保守的男人能上任到这个位置,谭骥炎是在后面推波助澜的,而纪委这一次调查虽然查不到谭骥炎身上,但是多少也是对谭骥炎在银行系统这边派系的人有些的影响,现在接任的人就是崔家一派的人。
"新上任的朱行长之前可是大力说什么反腐倡廉,我倒看看现在他要怎么说段利民,卷款外逃到国外,带着情妇小三,这些人泼脏水抹黑其他人还真是不择手段。"于靖说到此处,表情也阴狠下来,他和谭骥炎的手段也不会多光明正大,但是绝对不会草菅人命,拉人下马那也是走的正规程序,即使枪毙了那也是法院的审判。
"去段家一趟吧。"谭骥炎看着验收呢冷厉的于靖,说起来于靖和段利民也算是朋友,所以此刻心情才会这样差,在中国当官就是如此,贪污**了只是担心日后能不能混到安全退休,可是如果真的是一个清官,却要面对种种刁难,不同流合污的代价不仅仅是家境贫寒,甚至如同段利民这样挡了其他人的路之后还有生命危险。
于靖发泄了一句也冷静下来了,看着抱着糖果的谭骥炎自己转身离开了,这些年,于靖都清楚每一次自己情绪不对时都是骥炎安慰自己,以前于靖还担心谭骥炎如果累了倦了烦了要怎么办,他素来不会找其他人阐述,如今于靖倒是真的庆幸谭骥炎遇到了童瞳,有了一个可以倾诉,可以分担的人。
谭骥炎将糖果放到了婴儿车里,拿过小被子将糖果给盖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张白嫩的面团子小脸,一面推着糖果向外走,一面思索着段利民的事情,失踪之后,建行高层也有了一番变动,钟椿第一时间就递了文件上去想要在年底之前将贷款给弄下来。
可是北国花园那块地雷铎偏偏咬的死,公开说了不会给钟椿,钟椿也是恨的牙痒痒,但是崔斌不会为了一个钟椿来和雷铎闹不愉快,更何况雷铎那性子可是横起来六亲不认,所以北国花园这一块钟椿是没有办法拿了,只能死心,用于贷款的项目变换了一个,但是新上任的行长也害怕被谭骥炎一脉的人给抓到小辫子,所以最后贷款还是没有拨下来。
什么时候能制定严厉的法律政策,让官员不再敢贪污,甚至高薪养廉也是一个方法,只可惜中国的政坛体制,关系错综复杂,千丝万缕的纠缠在一起,谭骥炎知道在自己有生之年,只怕都很难改革掉这个弊端。
大雪皑皑的公路上,几辆警车停了下来,关曜温和俊逸的脸上表情有些的沉重,不管这样的事情看过了多少,可是每一次知道一个无辜的人被这样的残杀,依旧会感觉到痛心,只是那温和的脸上看起来依旧沉默,眼镜完美的遮挡住了关曜眼中的寒光。
这里只是埋尸的地方,一场大雪之后,也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关曜示意法医将两个黑色塑料袋里的尸体都带回去仔细验查,自己转过身向着马路这边走了过去,现场是小瞳发现的,所以保护的很好,只可惜这是专业人士所为,并没有留下可以查找的证据和线索。
"看不出你还真的干了刑侦这一行呢,三黑让我多谢你呢。"东方延笑着看着依旧斯文儒雅的关曜,多年不见的两个老战友热烈的拥抱在了一起,冲淡了发现段利民尸体的沉重气氛。
关曜从军区出来之后,并没有从政也没有留在军区,反而是从事了他从小就喜欢的刑侦这一行,勘察现场,剖析案情,推理思考,直到最后找到凶手,而因为关家和谭骥炎的势力,关曜这些年也替很多退伍的军人解决了就业问题。
不管当年在部队里多么的热血,一旦离开部队,很多军人就茫然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尤其是那些没有学历,没有家境的军人,有些只能当保安,当苦力,而关曜一般都是能帮的就帮,有些给推荐到了地方的公安机关,也有是推荐到了一家全国最大的保全公司。
这是一家私人的保全公司,处理的业务有国内也有国外的,尤其是国外战乱地区的一些生意人都会雇佣很多退伍的特种兵当保镖,保证他们在国外的安全和公司的财产,关曜能拿到部队里的一手信息,所以能帮的人都会帮忙。
其实这一家保全公司最早是谭骥炎着手让人吞并了两个保全公司成立的,而因此谭骥炎也安插了一些心腹进了保全公司,如今他们都是地位非同一般,很多公司之间的机密也知道的很多,虽然说保全公司的职业操守是不能泄露雇主的任何消息,这一点上保全公司做的也非常好,但是这些机密和**消息谭骥炎也都了解的很清楚,在必要的时候他会不动声色的利用一下,而如今,谭骥炎也将保全公司渐渐的脱手给顾凛墨接手。
所以谭骥炎之所以这么有钱,其实也是因为在商界有很多外人根本查不到的资产,从身处谭骥炎这个高位,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很多政策和消息,让他旗下的公司集团发展的非常快。
"小瞳,怎么什么事都让你给遇到了。"关曜看着一旁表情很是无辜的童瞳,有些的无语,按理说段利民的尸体埋在这样的地方,基本是不可能被人发现的,可是偏偏曾为昂因为晕车吐了,童瞳下车之后闻到了腐臭味。
不过因为鉴于这样的天气,马路到树林埋尸地太远,常人是不可能闻到臭味的,所以发现尸体的原因就改为东方延下车去树林里方便,然后才发现的尸体。
"无巧不成书而已。"童瞳摸摸鼻子,对于自己这样容易招惹是非的特质,童瞳自己都无语了,她真的不惹是生非的,可是偏偏事情就缠上了自己。
"放心谭骥炎那面瘫能力可是不小,你将天给弄塌了他也能顶着。"东方延不冷不热的酸了童瞳一句,谁让这姑娘直接灭了自己的飞鹰大队,这个仇东方延可是一直会记得的。
说的自己好像很喜欢闯祸似的!童瞳不满意的挑着眉头瞅着东方延,小鼻子皱了皱,哼哼两声,"我知道你就是嫉妒以前谭骥炎在部队里比你强,现在找的老婆也比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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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东方延气的直瞪眼,谭骥炎那面瘫当初没有气死自己,现在轮到他女人来气死自己了!什么叫做找的老婆也比自己强!
"我忘记了你还是光棍一条。"唯恐东方延这个老光棍不够生气,童瞳毫不客气的直接戳上了东方延的死穴,他到如今还是单身汉子啊,休假也没有地方去,夜里也只能抱着被子用五指姑娘撸撸管子,老男人的确是伤不起。
"光棍可不是我一个人,是不是关曜!"东方延一把搂过关曜的肩膀,黝黑的刚毅的脸上表情狠狠的扭曲着,为什么之前自己还认为这姑娘乖巧懂事,只是在战场上比较疯魔化,妈的,识人不清,这嘴巴忒毒了。
"抱歉,我不是光棍。"关曜很不客气的将东方延的爪子从自己肩膀上给挪开,温声一笑,谁让东方延说小瞳会惹事,这可是小瞳的痛处,谁说了她绝对和谁急,估计也就骥炎说说不会炸毛。
"你有老婆了?我上个月才听说你还是单身汉,关老正张罗着给你相亲呢?"很是不相信,东方延粗长的黑眉毛直皱着,妈的这一个一个都找了老婆结婚了,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我的闺蜜,我给介绍的。"童瞳得意的笑了起来,精致的小脸上表情很是得意,当红娘什么的可真不错,自己有事的时候糖果就能送给十一和秦清照顾,而且每一次顾凛墨抱怨的时候,谭骥炎都会来一句子瑶可是小瞳给你撮合的,顾凛墨立刻灰溜溜的跑到一旁蹲墙角。
"小瞳,给我也介绍一个?"童瞳的闺蜜啊,东方延表情蹭的一下亮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关曜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姑娘,但是当初关曜从事刑侦的时候,东方延他们还开玩笑说刑侦这一块太危险,老婆孩子没有个安全保障,当初关曜就说会找给有身手的女人。
如今看到童瞳,东方延就想着自己也找个这么强悍的姑娘回家当老婆,睡觉的时候可以抱着,军演的时候一个人可就抵得上一个加强连的火力,这太长脸了。
"不要。"童瞳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为什么?"咬牙切齿着,东方延一扫刚刚的懒散模样,倏地一下站直了身体,常年在飞鹰大队,没有任务的时候也会训练,所以东方延的身材非常的好,健硕伟岸,肤色虽然有点黑,但是五官很是刚毅,绝对的纯爷们。
"你嫌弃老子没有谭骥炎长的好?"东方延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偶然看新闻的时候西装革履的谭骥炎还真的是一表人才,比较吸引姑娘家的眼光,但是自己这样的才是男人,才可靠。
童瞳摇摇头,要说长的好所有人里谁也没有沐哥长的俊美,谭骥炎是比较好看,很耐看,五官峻朗,但是说不定自己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东方延长的也算过得去。
"那你是嫌弃我没有家世背景了?我告诉你,那样的姑娘我可看不上!"东方延也哼哼两声,之前不是没有军区里的一些领导给他介绍对象。
有的是自己家的小辈,有的是朋友家的女儿,可是见面之后一打听东方延只是普通人家的儿子,立刻就甩脸走人,有些还嫌弃的看了看东方延,那表情让东方延几乎要暴走。
"不是。"童瞳还是摇了摇头,自己当初可是一穷二白的孤儿身份,还是被谭骥炎给包养的呢。
"那到底为什么?"东方延真的要暴走了,不是嫌弃自己长的不好看,也不是嫌弃自己没有家产,那她到底一脸坚决的拒绝自己为了什么。
"我就两个闺蜜。"童瞳直觉感觉东方延想老婆想疯了,这表情比当初自己在军演的时候干掉他还要狰狞,果真男人单身久了就不太正常了,自己就两个闺蜜,到哪里去弄第三个来介绍给他当老婆。
"那不是还有一个吗?"两个闺蜜,一个是关曜的女朋友,东方延自然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虽然他也很想要来一个朋友妻不客气,但是关曜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是动起手来比自己可是更狠。
当初在部队有人找谭骥炎的麻烦,谭骥炎懒得动手,于是挑柿子找软的捏,谭骥炎虽然面瘫但是气势摆在那里,有人就将注意打到了关曜身上。
东方延可是记得当初的关曜,年轻帅气,很是斯文,像是才进入大学的大学生,甚至都不会说脏话,吃饭什么的也是慢条斯理的,可是关曜的拳头和他的气质绝对成反比,一个一个被揍的很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谭骥炎那样的估计能力和相貌还是成正比的,除非不怕死的,再也没有人敢找他们两人的麻烦。
"另一个介绍给顾凛墨了,你确定你要去抢?子瑶一定灭了你。"童瞳很是好心的开口,子瑶看起来很宁静的,但是动起手来可是半点不会心软的。
"顾家的当家?"东方延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虽然在飞鹰大队,但是黑帮的一些事情还是知道的,尤其是顾家目前在不动声色的扩展势力,只是上面没有人阻止顾家,所以顾家如今在黑帮中的力量可是非同小可。
"为什么不是顾凛墨动手?还要一个女人来动手?"东方延有些的不解,顾家虽然名气在外,但是顾凛墨这个家主却非常的低调,甚至很多顾家的人都没有见过顾凛墨,外界传言也是不一。
有的说顾凛墨是个傀儡,有的说顾凛墨体弱多病,也有说顾凛墨深藏不露,反正是各种各样的传言都有,军方和黑帮一般没有交集,所以东方延了解的也不多,更何况东方延在沈阳待的多,对北京知道的就更少了。
"顾凛墨动手估计会送你一颗子弹,子瑶最多打你一顿,让你不敢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童瞳可是清楚的知道顾凛墨对十一的感情,要是知道有人打十一的注意,童瞳可以想象顾家绝对会倾巢而出。
被打击的东方延直接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上,得,自己还是当光棍比较安全!童瞳还是绕道驾驶座开车,关曜将现场交给了下属,自己也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毕竟东方延是他们的老战友了,既然来北京了肯定要一起吃个饭的。
车速越来越快,东方延看了一眼半点不诧异的关曜,;脸上浮现出坏坏的阴险笑容,所以当童瞳他们回到城区,将车子停在和苑楼门前,当看到笔挺的身影站在门口的谭骥炎时,东方延突然打开后座的车门直接冲了出去。
"他和谭骥炎关系这么好?"童瞳诧异的开口,用得着这么激动吗?车子都还没有停稳,东方延就冲了出去,脚步踉跄的差一点摔倒。
"据我所知,当年东方可是一直和骥炎是死对头,不过倒是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但是绝对算不上感情好。"和骥炎感情好的生死之交可是自己,关曜陈恳的开口,他也被东方延这么急切的动作给弄蒙了。
"该死的,我要宰了东方延!"就在关曜还迷惑时,童瞳的声音阴狠的从牙缝了挤了出来,柔和的小脸此刻表情变得极度凶残,让关曜吓了一跳,侧目一看,东方延竟然弓着腰假装对着花坛在吐,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骥炎小瞳开快车了,而且还快到东方延承受不住,不等车子停稳就下车吐的地步。
谭骥炎冷酷的峻脸黑了一眼,看向下了车,一脸心虚表情的童瞳。
东方延余光瞄了一眼脚步迟疑的童瞳,心里头乐的开花,让你一个姑娘家冲锋陷阵在军演的时候宰了老子,让你鄙视老子是单身的老光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记仇的可不仅仅只有女人。
恨恨的磨着牙,童瞳都不敢看谭骥炎黑黑的脸,为什么每一次好不容易回来都不是小别胜新婚的甜蜜,反而都有种鸡飞狗跳的感觉,童瞳彻底哀怨了。
"骥炎,好久不见,哈哈,你果真和当年一样,找个老婆都是赛车手,这速度,太快了,我都不行了。"唯恐谭骥炎的脸不够黑,童瞳的表情不够难看,东方延大言不惭的,直截了当的向着谭骥炎告状着。
凤眸冷冷的看着自来熟的东方延,谭骥炎冷哼一声,低沉的嗓音很是嫌恶的响起,"难怪你不行,车速快一点都被吓的吐了,一直当光棍不去祸害人家姑娘算你还有点良心。"谭骥炎说完还用薄凉的目光扫了一眼东方延的腿间,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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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延一看宫武一这架势,立刻知道他在迁怒,刚要冲上去,毕竟他不能让无辜的姑娘家被打,这些r国人可不是什么好鸟,没有什么绅士风度,但是再次被关曜给拦了下来,这让东方延皱起了眉头,尤其是宫武一向着秦清不怀好意的走了过去,而顾凛墨和十一都作壁上观并没有准备帮忙,东方延表情就更加严肃了。
难道和小瞳刚见面,自己也被传染上了惹祸的特质了?躺着也中枪的秦清看着一身煞气的宫武一,然后毫不客气的动手了,秦清过去是杀手,动作同样极快,宫武一的战斗力侧重霸道,所以被秦清这么没有迹象的一个偷袭,砰的一声,宫武一直接被秦清三个动作之后,一脚给踹了出去,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站稳了身体。
"我靠,现在的姑娘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东方延感觉自己玄幻了,一个童瞳灭了飞鹰大队,已经让东方延感觉到丢脸了,但是这样强悍身手的女人毕竟少之又少,可是现在呢?
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东方延看到两个女人动手,而且那招式,那速度,那力度,绝对都是一击必杀的冷厉,东方延不淡定了,难道自己在军区待久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得很危险了,女人的战斗力都如此强悍,那还要军队这些男人做什么?而且不管是十一还是秦清看起来都是清清瘦瘦,漂漂亮亮的,但是一动手,却是一个比一个狠。
这一下佐藤庆也是皱起了眉头,顾凛墨的晦气佐藤庆自然是不敢找,所以宫武一将火气发到其他人身上,佐藤庆自然不会阻止,而且秦清穿的很是普通,看起来绝对不是有钱有势的人,但是动起手来,佐藤庆都怀疑难道现在中国又开始提倡古老的武术了?
接连被女人给削了面子,宫武一火了起来,受辱让这个轻刀流的大师直接从衣服里掏出手枪来,在r国,他们可是最大的黑帮,草菅人命根本不在意,宫武一更擅长的是刀法,只是在北京这样的地方背着刀太过于显眼,所以他带的是手枪,刀还在宾馆的箱子里。
"收起来!"佐藤庆低声斥责着,秦清一动手,佐藤庆虽然郁闷又惹到不能惹的人,但是在中国的首都北京拿枪,这绝对是给中国警方送上门找虐的事情,这里可不是r国。"抱歉,藤原大师有些冲动了,再次抱歉。"
佐藤庆迅速的开口,向着顾凛墨和十一看了一眼后道歉着,毕竟顾家也是黑帮,他们这些人身上肯定也藏着枪,所以不会报警,而至于秦清,佐藤庆笑容很是和善,"小姐这只是一场误会。"宫武一的手枪也愤恨不甘的收了起来。
秦清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直接转身回了包厢,懒得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反正有关曜会处理,东方延有些气恼秦清的离开,如果她这个时候报警该有多好,可惜啊,中国人素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顾家的人也是黑帮,自然不可能报警。
"怎么办?"东方延看向一旁的关曜,他是警察,看到宫武一动枪,难道就这样置之不理,如果关曜真的这样,东方延也会上前处理,毕竟他身为军人,看到r国人在中国的地盘上动枪,他绝对要去制止,至于最终结果是如何,东方延管不了。
难道和小瞳在一起都会惹事?关曜大步走了过来,笑容温和,这让佐藤庆再次有些恼火宫武一的冲动,还有其他目击者,不过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多事吧。
"我是警察,这位先生,你持有枪支,危害到公共安全,请和我回公安局走一趟接受调查。"关曜笑着亮出了警官证,然后拿出手铐,直接向着宫武一走了过去,敢对秦清动手,找死!
东方延还是很满意关曜的举动的,童瞳那姑娘之前说的两个闺蜜一个就是介绍给了关曜,一个是顾凛墨,应该就是他身边刚刚砸杯子的姑娘,所以关曜和顾凛墨关系应该很不错,关曜抓了人,即使刚刚已经回包厢的姑娘不会作证,但是顾凛墨这边几个人绝对可以作证。
竟然是警察!佐藤庆只感觉这一行诸多不顺,窦财一看立刻走上前来,笑呵呵的开口,"警官,这是误会,误会,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不需要闹的这么严肃。"
"你也想回公安局的话,你和他可以拷在一起,我不介意的。"关曜温和的开口,半点没有退缩,手里的手铐依旧白晃晃的刺着人的眼睛。
窦财脸色也是难看的一变,他窦家可是商界数一数二的龙头,而这一次从新加坡过来北京投资,那也是市长级别的官员接待自己的,而且佐藤庆也想要拉拢自己去r国投资,所以直接来北京主动要求会见自己的,结果一个小小的警察竟然敢不给自己面子。
"这位警官,做人不要如此的死板,北京这地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否则后果的话......"威胁的话没有说完,窦财一扫面对谭骥炎,面对顾凛墨时的卑微,高高的摆起了架子,财大气粗的看了一眼便衣的关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改天我必定会厚谢。"
"你这是公开对警务人员意图行贿。"可惜关曜偏偏就是油盐不进的模样,温和的俊脸显得格外的正义凛然,语调简短有力,看起来就是一个正义感太强,却看不清事实的毛头小警察。
妈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阴险腹黑!一旁的东方延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算是明白了难怪当年自己斗不过谭骥炎和关曜,看管曜这大义凛然的模样,分明是诱骗他人上当,这还是警察吗?太阴险了。
关曜强行要将持枪危害到公共安全的宫武一抓走,不单单是窦财怒不可遏着,佐藤庆也是黑了脸,可是这里是中国的地盘,而他们是r国黑帮,藤原庆此刻只是愤怒宫武一的冲动才带来这样的麻烦。
窦财求救的看了一眼顾凛墨,可惜顾凛墨天生就是个性子冷漠到极点的人,直接无视着窦财求援的目光,亲密的牵住十一的手,然后面无表情的带着十一和身后两个手下离开了,而淡漠的模样似乎根本不认识关曜一般,对顾凛墨而言,佐藤庆竟然来到北京了,身为顾家的家主顾凛墨自然是要过来露一下脸,也算是警告佐藤庆他们收敛一点,不要在顾家的地盘上惹事,此刻目的已经达到,顾凛墨自然会带十一离开,步伐甚至有点急切,刚刚看到了秦清,那么糖果那丫头肯定也在这里,所以好不容易找到时间和十一独处的顾凛墨自然是桃之夭夭,速度快的让人以为他是不是惧怕这个正义凛然的警察。
顾凛墨要走,谁一不敢留,窦财恨恨的看了一眼关曜,冷冷一笑,态度恶劣,"警官,你说你看到有人持枪,为什么我没有看见?呦,这位也是警官吧?该不会你们看我是富商,所以想要趁机陷害敲诈我们,我知道你们都说这是碰瓷。"
身为目击者的顾凛墨和十一离开了,关曜和东方延是一起过来的自然不能充当人证,之前的秦清一脸冷淡,宫武一就骂了一句,秦清直接动起手来,一看就是个不能惹的女人,所以窦财这会也耍起了无赖。
"有什么话我们去了公安局再说。"关曜可不是好说话的,依旧二愣子一样坚持要将宫武一带走,甚至准备出手了,东方延也保持着戒备,之前宫武一之所以这么丢脸那也是因为轻敌了,毕竟任何一个身手极强的男人是不会太防备看起来一点都无害的女人,可是谁知道如今北京的姑娘却都是如此的彪悍,揍起人来那是咚咚的,半点不手软。
"佐藤先生,非常抱歉,我现在就打电话。"窦财自然是对着脸色不善的佐藤庆赔礼道歉着,一面快速的拿出了手机,窦财在北京该打通的一些关节还是送了厚礼的,再加上他准备来北京投资,关系门路自然也是有一些的。
十多分钟之后,关曜还是一本正经的查了宫武一的证件,也说了让他吃过饭自己来公安局自首。否则他不介意现在就将饿着肚子的宫武一带走,即使有上面领导的求情电话,他会亲自去宾馆将宫武一再次抓回去。
佐藤庆一脸的冷意进了包厢,窦财只当关曜最后的话是虚张声势而已,现在不将人抓走,难道还真的会再次过来将人给抓走,更何况自己这个电话打的可是处长级的官员,而对方不过是一个正义过头的小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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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算了?"看着关上门的包厢,东方延有些不解气,这么大好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了。
"抓了也没有什么用。"关曜不是真的热血青年,山口组的势力那也是非同小可的,真的闹大了,大使馆的人肯定也会过来交涉,而且枪支身的要弄个合法的证件太容易了,刚刚也不过是稍微刁难一下,至于明天关曜可以肯定自己还是要亲自去宾馆抓人,外带的联络一下媒体,不能将人怎么样,但是也可以将人狠狠的削一顿面子,让宫武一丢脸丢到国外来了。
这边东方延跟着关曜径自的走向谭骥炎的包厢,丹刚看到关曜推开门时,东方延目瞪口呆的愣住了,这不是刚刚那动手的姑娘进的包厢吗?再一看谭骥炎和童瞳都在,而关曜径自的走到秦清面前,很是亲昵的端起她面前的茶杯喝起水来,东方延忍不住的挫败,靠,这些人做戏都不需要对台词的,竟然一个一个都装作不认识。
菜都送了上来,东方延将筷子咬的嘎嘎响,自己为什么要自作多情的来吃饭,什么老战友聚聚,他妈的这一对一对的闪瞎了自己的狗眼了!东方延终于见识到了谭骥炎和关曜狗腿谄媚的一幕了,明明是两个大老爷们,可是还能再忠犬一点吗?吃个鱼而已,有必要连鱼刺都给剔除掉,然后殷勤无比的送到老婆碗里,她们杀气人来就如切西瓜一样,难道不会挑鱼刺吗?
"他这是怎么了?菜不和胃口?"童瞳低声的询问着身边的谭骥炎,毕竟东方延的表情太过于狰狞,扭曲的让童瞳都感觉影响到自己食欲了。
谭骥炎终于舍得浪费时间抬眼看了看好几年没有见过的老战友,然后薄凉无比的开口,"没事,嫉妒而已。"
"老子嫉妒个屁,老子只是不想这么早的跳进婚姻的坟墓里!"被戳中死穴的东方延直接爆粗口,恶狠狠的目光鄙视的看向谭骥炎和关曜,这两个混蛋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嫉妒了!找个女人身手这么强悍,担心家暴的时候被自己老婆给打死!
"二十二岁相亲。"谭骥炎冷声一哼,一句话让东方延气的差一点吐血,砰的一下额头直接撞到了桌子上,谭骥炎这混蛋记性为什么这么好!他不是冰山冷酷面瘫脸吗?为什么会这么八卦!
"说。"秦清还是毕竟冷的,表情也是淡淡的,看了关曜一眼,日子过的有点无趣,难得能八卦,秦清自然也不会错过。
得到佳人亲睐的关曜立刻卯足劲了,开始绘声绘色的说起二十二岁就相亲,但是接连失败的东方延,一直到如今这个悲催的老光棍都三十出头了,还是单身。
东方延恨的牙痒痒,揭人伤疤是最不道德的,如今在飞鹰大队就算还有那么一两个老部下知道东方延当年的糗事,但是谁也不敢拿出来说啊,怕东方延一怒将自己给狠狠的削一顿,可是关曜自然是不怕的,谭骥炎还是在给童瞳挑鱼刺。
话说当年,东方延是北方人,那边农村结婚都是比较早的,而且家里孩子生的越多越表示这一家强大,其他人也是不敢欺负的,东方延当兵之后,他二弟二十岁了,相了姑娘想要结婚,可是老大没有结婚,老二先结婚不太好,所以东方延就被逼的开始相亲之路,其实当时东方延自己也是个青葱好青年,自然有点思春,找个老婆也是不错的。
第一个相亲的女人条件很好,是部队里一个战友给介绍的,是他女同学的姐姐,结果,东方延愣是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回了军区,那个姑娘长的倒不丑,可是却喜欢国外哥特式风格,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却弄得皮肤苍白,大大的黑眼圈足可以媲美大熊猫,穿着黑色高领的衣服,姣好的身材愣是给弄成妖魔化了。
在东方延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女僵尸啊,半夜醒来这么一瞅,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最可怕的是这如果滚床单滚到一半吓得软了,那才是得不偿失,所以直接吓得东方延尿遁了,他实在是农民的儿子,接受不了这么前卫时尚的姑娘。
而有了前车之鉴之后,东方延一直要求自己相亲的姑娘一定要正常,要靠谱,第二个姑娘也就应运而生了,正靠谱,还是名牌大学生,说是最喜欢兵哥哥,于是就让东方延这个大老粗捡了个便宜。
可是那姑娘三句话就冒一个英文单词出来,听的东方延神经都差一点错乱,他那一点点英文水品早就还给老师去了,姑娘太小资太白领,终于在她说下午茶就该是最正宗的法国糕点,配上英国红茶,如果再加两勺肉桂粉就更美味了,然后还感叹一句,生活就应该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自己爱人在一旁弹钢琴,自己品味下午茶,东方延感觉自己那一点钱不够人家姑娘消费一次下午茶的,而且北方家里都是土炕,东方延第二次灰溜溜的走了。
之后介绍人还说人家姑娘嫌弃东方延太吐太傻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么二愣子的模样竟然也敢出来相亲,现在相亲可是高档的社交活动,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话,东方延决定还是窝在部队里继续和一群大老爷们训练比较靠谱。
而三个月之后,又有人给东方延介绍姑娘了,这可是一个好姑娘,家里还是开跆拳道培训班的,姑娘也实在,自己就在培训班里教孩子,能和孩子相处的姑娘肯定心善,而且对方也很满意东方延的条件,不会嫌贫爱富。
东方延第三次相亲一切都挺顺利,那姑娘挺开朗,也挺好,知道东方延在部队,就想着切磋切磋几下,东方延一想自己可是个男人,绝对不能丢了男人的面子和尊严,而且人家姑娘家里还是弄跆拳道的,可是高手,所以东方延打起十二分精神和姑娘切磋。
得,一出手太狠了,姑娘教教孩子跆拳道是行的,估计对付一个流氓也不成问题,但是她能和正规军出来的东方延相提并论吗?东方延一个照面,一手横劈向姑娘挥过来的拳头,姑娘哎呦一声惨叫,手腕骨骨折,相亲不了了之。
童瞳无比同情的看着化悲愤为食欲的东方延,难怪心理不太正常,竟然还有这么艰辛酸楚的相亲之路,而秦清也还是冷冷的表情,只是看了一眼东方延,表情自然也是带着几分的同情。
东方延的到来,谭骥炎和关曜其实还是很高兴的,男人在桌子上自然少不了酒,所以童瞳和秦清也不会阻止什么,难得他们三个这么高兴。
"我带糖果先回去了,顺便给东方延去开个房间。"童瞳低声的对谭骥炎开口,包厢里有酒味,糖果闻到不好,东方延或许会住几天,按理说应该是谭骥炎或者关曜去开个房间,安排一下,但是他们被孤家寡人的东方延给缠住了,童瞳接下这个事了。
"嗯,我下午会早点回来的。"谭骥炎点了点头,握了一下童瞳柔软的手,又看了一眼婴儿车里睡着的糖果,下午估计是不会去上班了,一会还有几个在北京的战友会过来,等饭局结束了估计得下午三四点了,所以这会谭骥炎也不强留童瞳在这里,虽然他也舍不得童瞳分开,想到此不由狠狠的看了一眼东方延,没事赶着小瞳休假的时候过来,太可恨了。
"骥炎,老婆又跑不了,啰啰嗦嗦的哪有那么多话要说啊。"东方延不满的看着和童瞳说话的谭骥炎,手里端着酒杯,果真是结了婚的男人了,啰嗦了许多。
谭骥炎又回到酒桌上去了,拼酒量谭骥炎也不会输的,而且童瞳看谭骥炎那凶狠的架势,估计不将东方延给灌吐了,绝对不会罢手。
"想不通。"秦清和童瞳是一起离开的,看着关曜也拿着就杯子大口大口的喝酒,秦清就不明白了喝酒伤身,为什么这些男人高兴了就会想要喝酒。
"我也想不通,估计这是男人之间的感情吧。"童瞳同样是不了解,不过东方延的到来的确特殊,所以谭骥炎和关曜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在军区的时候,毕竟如果是其他朋友过来,一般谭骥炎只会象征的喝两杯酒而已,而不会这样放开性子和东方延一起胡闹,一会还有几个人会过来,童瞳都可以想象到时候场面会多么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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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车。"等糖果安置到了后座之后,秦清拿过童瞳手里的车钥匙,谭骥炎可是交待了不让小瞳开车。
"有必要吗?市区这么堵,我想开快也不成啊。"童瞳无奈的看着秦清,笑了笑,倒是认命的坐上副驾驶的位置上,汽车开出了和苑楼。
"就在这边停一下吧,离和苑楼也近,你不用下来了,我直接去开两个标准间,如果还有其他人喝醉了正好也能过来休息一下。"童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外面有些的寒冷,雪虽然停了,但是空气依旧冰冷,零下几度的低温,让童瞳也缩了一下身体,清瘦的身影快步的向着不远处的酒店走了过去。
走进旋转玻璃门,酒店大堂里的暖气扑面而来,让童瞳这才感觉又活了过来,房源还是很紧张的,标准间已经没有了,童瞳订了两个商务间,反正都是男人,估计喝醉了滚一起睡也没有什么关系。
"给我订五个商务间。"窦婷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富家千金的骄傲和高贵,之前她和窦财是订在其他酒店的,只是佐藤庆在这边酒店订下了房间之后,窦财就让中午不舒服没有参加饭局的窦婷换一个酒店,住在同一个地方,谈起事情来也方便很多,再加上有窦婷这个交际花在这里摆着,谈事情就更简单了。
"抱歉,小姐,只有三间商务房了。"前台小姐查了一下房源,很是抱歉的对着窦婷开口,因为降雪,导致航班延误了不少,所以宾馆的房源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这位小姐,你看我这里缺两间房,你可不可以行个方便呢?"窦婷笑着开口,斜睨着目光看了一眼童瞳,看起来还算和善,只是仔细一看就能从窦婷那笑容里看出几分的高傲来。
"不行。"童瞳摇头拒绝了,这边离和苑楼最近,而且房源很紧张,估计其他酒店也差不多是这样的状况了,她是好人,但是也不是不会拒绝别人。
窦婷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意童瞳的不识相,妆容得体的脸上目光仔细的看了看童瞳,穿的很普通,没有一点品位,鞋子上还有泥土,北京这地还能粘到黄土?这女人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
"小姐,这样吧我给你补上两百块的差价,你看我这里需要五间房,只缺两间多么不方便。"窦婷一面说一面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爱马仕的钱包,抽出两张人民币递给了童瞳,带着几分施舍,随即转向一旁的前台小姐,"给我五间房,谢谢。"
听不懂人话啊?而且自己也没有答应,童瞳皱了皱眉头,窦婷这样说起来是礼貌,可是那言行举止里去带着刁蛮和强势,"房间我已经订下了,也不准备换,钱你自己收好。"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油盐不进吗?你难道不知道做人需要和善一点,宽容一点吗?好话歹话都和你说了,你怎么还这样,真是没有素质!"窦婷这会也懒得装高贵优雅了,表情一变,尖酸刻薄的对着童瞳斥责着,可是偏偏还摆出一副自己被欺负的模样,伪善的让人反胃。
听着窦婷噼里啪啦的一阵骂,童瞳很是无辜的皱了皱鼻子,口才不好果真会吃亏啊,而且自己语速太慢,对方音调又尖锐,所以基本童瞳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小姐,五间房。"窦婷清高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再次将自己的银行卡递给了前台小姐,直接无视着一旁的童瞳。
前台小姐也是为难的看着童瞳,窦婷实在太自以为是了,所以这情况要怎么处理啊?而且一看窦婷这皮草的奢华装束,必定是千金小姐,如果得罪了,说不定会有损和酒店的合作,毕竟窦婷看起来很像是大客户,但是身为工作人员该有的素质也还是有的,也不会因为窦婷的财大气粗就直接无视童瞳。
童瞳也是和前台小姐大眼瞪小眼的,表情格外无辜,基本话都是窦婷一个人说了,而且童瞳拒绝的话窦婷也是直接无视了。
和苑楼这边佐藤庆因为关曜和顾凛墨的出现,自然是心情不好,和窦财随便的吃了个饭,就直接回酒店休息了,而窦财竟然也是住在同一个酒店,这让佐藤庆不由看了一眼窦财,果真是个奸猾的商人。
"小婷,这是怎么了?你不能生气你忘记了吗?"窦财一进门就看见窦婷正在尖声骂人着,立刻咚咚的跑了过来,关切的拍着窦婷的后背,然后很是愤怒的将怒火撒到了童瞳身上,"你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小婷气管不好,不能生气吗?如果小婷出了什么事,你能赔得起吗?"
"爸,这个女人太没有素质了,一直要和我抢房间,怎么说都不听,给她两百块钱还嫌少,估计是要讹诈我们呢,现在这些穷人怎么都这样,见钱就眼开!"窦婷一扫刚刚泼妇的特制,软声软语的和窦财撒娇着,一面还娇羞的看了一眼佐藤庆,将不谙世事,被人欺负的单纯小公主的模样表现的淋漓尽致。
"小婷,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黑暗,你不要单纯的认为什么人都是善良的,有些人就是肮脏。"窦财也是一副语重心长教导女儿的和蔼模样,然后就听着这父女两人噼里啪啦的说来说去。
耳朵痛,童瞳直接无视着窦家父女两人,将手里的银行卡递给了前台小姐,"就两间房。"毕竟她是先过来的,而且已经订下房间就差付钱了,这样的大酒店也不会真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好的。"前台小姐点了点头,对着童瞳微微一笑,刚要伸过手接过银行卡,这边窦婷表情一怒,啪的一下一手挥了过去,童瞳的银行卡被打飞了出去,前台小姐的手也被打红了。
"不要太过分。"童瞳深呼吸着,和一个疯女人生气太不值当,更何况自己总不能一回来就惹祸吧,到时候谭骥炎还不得限制自己出门啊。
童瞳转过身准备将地上的银行卡给捡起来,可是一只黑色的皮鞋却踩在了银行卡上,童瞳刚要弯下的腰又直了起来,妈的,当自己好欺负呢!因为在军营里待的时间久了,童瞳也染上了粗口,偶然生气的时候骂上一句真的挺痛快的,否则特训队的人就不会整天骂过来骂过去。
"地上有银行卡,你没有长眼睛吗?还是眼睛长屁股后面了。"这就是军营里待久了的结果,童瞳抬起头,表情不善的看着宫武一,让人很难想象这么清瘦可爱的一个姑娘家说出来的话倒是彪悍十足。
前台小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主要刚刚童瞳表现的很亲切,一点不像是会惹是生非的模样,窦婷罗里吧嗦的说了那么多,童瞳也只是耸耸肩膀,没有计较,可是谁知道转过身来立刻野兽化了,屁股都直接爆出来了。
宫武一早已经在是一肚子的火气,虽然最后没有被关曜给抓走,但是这让宫武一也是跌了面子,只恨这里不是r国,佐藤庆也严厉的警告了宫武一,这让一直都耀武扬威,脾气暴躁的宫武一根本咽不下这口气,这会童瞳就倒霉的撞枪口上了。
"果真是下贱的中国女人,对男人的屁股这么有兴趣吗?今天我就满足你!"宫武一表情阴冷的怒着,张牙舞爪着,凶神恶煞的表情很是恐怖,毕竟比起童瞳清瘦的身体,宫武一可是健硕很多。
"抱歉,我没有兴趣,武汉人估计有兴趣。"童瞳哼了一声,这语调是r国人,再仔细一看,童瞳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竟然是山口组的当家佐藤庆,他怎么会到北京来的,难道和接下来军区的比赛有关系?
前台小姐不解的看着童瞳,为什么武汉人对这个男人的屁股就有兴趣了?童瞳好心一笑,开口解释着,"武汉不是鸭脖子最出名嘛,所以都是腌制,说不定鸭屁股也挺出名呢。"
噗嗤一声,几个前台小姐都被童瞳给逗乐了,不过随后又绷紧了脸,她们还在上班,该有职业操守可不能丢,否则会让经理抓到给狠训一顿,将员工手册给背上几遍。
"几位,抱歉,真的抱歉,我是酒店经理,请问有什么事吗?"这边出事了,酒店经理就赶紧过来了,顺便让前台查一下能不能挤出房间来,最好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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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前台小姐都笑着摇摇头,虽然说之前是有些的犹豫,可是此刻心里却是非常的轻松,她们不会因为自己的作伪证而一辈子良心不安,背上一个包袱。
"警官,不管如何,先要将人送去医院再说,这可是r国的投资商,我们早上才和谭副市长正在商讨这一次的投资问题。"窦婷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几个前台小姐,随后又狐假虎威的搬出了谭骥炎的名头来,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其他国家,有权的人永远都是上位者。
"让120过来先将人送去医院,你们几个和我们回局里做笔录。"负责出警的年轻警察也有些的迟疑,毕竟事实已经清楚,但是如果真的是r国投资商在北京出了事,只怕投资就黄了,这个损失也不是他一个小警察可以承担的起的。
秦清原本是准备自己过来酒店看看的,可是糖果在后座上睡的正沉,外面空气清冷,零下几度的寒冷之下,秦清也不想将糖果抱起来受冻,但是留下糖果在车子里也不安全,所以秦清只能打了电话通知谭骥炎过来一趟,好在这里离和苑楼很近,十分钟的时间就走过来了。
"我就说这是个惹事的姑娘,你们还不相信,现在是明白了吧,这绝对是一出门就惹事啊。"东方延笑的格外畅快,很是的幸灾乐祸。
在童瞳和秦清离开之后,原本几个男人正准备好好的聚聚,结果,秦清电话来了,关曜很是无奈的看着谭骥炎说了一句小瞳又惹事了,当时东方延嘴巴里的酒就直接呛了出来,大呼没有见过这么会惹事的姑娘家。
谭骥炎原本只准备自己过来一下,但是东方延愣是凑热闹,鉴于他和关曜之前碰到了佐藤庆,关曜留在车里陪秦清,凑热闹的东方延直接被秦清给伪装了一下,不细看还真看不出他就是之前在和苑楼的东方延,只是对于秦清她们外出包里不是化妆品,而是伪装用的一系列工具,东方延也是甘拜下风。
谭骥炎一行人也就过来了,一进酒店的门就看见站在人群里,表情很是无奈很是无辜的童瞳,清清瘦瘦的身影,细长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眨巴着,让谭骥炎哭笑不得,小瞳怎么一出门就惹事,这速度也太快了一点。
"谭副市长,你怎么亲自过来了?"窦婷一看到谭骥炎,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走了过来,态度殷勤而熟稔,目光里带着几分藏匿不住的暧昧,窦婷看了看谭骥炎身后东方延等人,再加上他们都喝了一些酒,身上酒味有点浓,猜测谭骥炎大概是带朋友过来住酒店,刚好就这么巧合的遇见了。
谭骥炎什么时候又惹上了桃花债!童瞳刚刚还一副委屈可怜小媳妇模样,这会看着窦婷自来熟的和谭骥炎站在一起,笑容委婉,心里头立刻酸酸的冒着泡泡,谭骥炎还真会拈花惹草,而且惹上的还都是烂草。
窦婷是女人,自然也比较了解女人,一看童瞳那嫉妒吃醋的表情,不由骄傲的扬起下巴,亲密的站在谭骥炎身边,谭骥炎的优秀和尊贵充分满足了窦婷身为女人的自尊心。
东方延在一旁捂着嘴咯咯的笑着,他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酒量极好,一点都没有醉,啧啧,他之前就不懂谭骥炎这冰山脸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女人一个一个都前仆后继,如今看看,却发现这冰山脸果真容易招惹女人啊,这小三还敢在正牌夫人前面耍横,看小瞳给气的嘴巴都嘟起来了。
笑死你得了!童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东方延,大步向着谭骥炎走了过来,哼哼,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男人!
窦婷没有忘记之前童瞳直接打晕了宫武一的凶残举动,这会看着童瞳来者不善的向着自己走来,不由的害怕了一下,眼神惶恐着,但是一想到谭骥炎这个副市长在自己身边,随即又挺直了腰杆。
不许说话!童瞳眼睛一瞪,制止住了谭骥炎要开口的动作,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里,童瞳快速的走到谭骥炎身边,踮起脚,吧唧一口,直接咬在了谭骥炎的薄唇之上,然后挑眉一笑,嚣张的看着目瞪口呆的窦婷,"怎么样?你敢吗?"
不要说窦婷吓傻了,就连一旁的几个警察也是吓得够呛,谭骥炎这个副市长在北京的声望可是如日中天,冷酷峻寒,虽然年轻,但是行事却是雷厉风行,谭骥炎经手的一些工作都给普通的百姓带来了很多的实惠和便利,而几个警察傻愣愣的看着童瞳,他们能用调戏谭副市长的罪名将这个姑娘给抓走吗?
"你......"窦婷你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虽然早上只是简短的和谭骥炎说过几句话,但是谭骥炎的冷酷威严窦婷还是有些惧怕的,根本不敢想象还有人敢如此大胆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谭骥炎。
"怎么回事?"谭骥炎看着童瞳得瑟的小模样,冷峻的冰山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一抹温柔的浅笑,这些人到底怎么将小瞳给气着了,想到此,大手不由揉了揉童瞳的头,只是看向窦婷和窦财等人的目光却冰冷了很多,"是怎么回事?"
这个该死的闷骚男人!东方延和身后几个战友一看谭骥炎那得意的笑容,立刻嗷嗷的叫了起来,当年他们为什么认为谭骥炎这男人就是冰山,如今看看这要笑不笑的模样,那春心荡漾的眼神,根本就是闷骚啊,不就是被自家老婆在大庭广众之下啃了一口嘴巴,有必要笑的这么淫大ng吗?欺负他们都是老光棍是不是!
"麻烦,小姐让开一点。"童瞳毫不客气的将窦婷给挤到一旁,自己站到了谭骥炎的身边,亲密的挽着他的胳膊,这才开口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他们打赌输了,不认账,还想要将证据抢走销毁,我自然不同意,然后那个就被打昏过去了。"
"谭骥炎,我可是赚大发了。"童瞳笑着将斜跨包包里的单据给拿了出来,一脸的财迷模样,小手得意的在谭骥炎面前晃了晃,这可真赚啊,要是多来几个r国人,他们都这样义气相争一下,自己都不用上班工作了。
"我看看。"东方延眼明手快的将童瞳手里的单据一把给夺了过来,然后瞪大眼睛一看,灰溜溜的将单据又还给了童瞳,对上童瞳嘲笑的模样,狠狠的一瞪眼,不就是日语吗?老子也知道雅蠛蝶!
"他们将我的银行卡给掰了,然后嘲笑我没有钱,花十倍的金额来赔偿。"童瞳好心的给东方延解释着,毕竟赚了一大笔,心情忒好,自然也不计较东方延的冷眼,"之前不是说你们那设备不好吗?本姑娘给你们赞助一台,俄罗斯2h型的。"
"那可是三百多万?你这卡里有多少钱?"东方延眼睛蹭的一下亮了,立刻将之前军演里被童瞳给干掉的不愉快丢到九霄云外,一手直接搭过童瞳的肩膀,将人从谭骥炎的身边给扯了过来。
吞了吞口水,东方延感觉自己这辈子就算丢脸也值得了,三百多万的设备啊,他们飞鹰大队申请多少次了,可是上面都说经费紧张,批不下来,如果有了2h这设备,飞鹰大队那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卡里没有多少钱,七百多万,不过他们答应给十倍赔偿,那就多了。"童瞳笑眯眯的开口,然后斜着眼看着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她还是不习惯和其他人有身体接触的。
七千多万!赚大了!东方延咻的一下将自己的爪子从童瞳肩膀上收了回来,然后还好心的拍了拍,如同她肩膀上沾了灰尘一样,"要不,再给我们添点设备?你这钱也太多了,还不要交税,你看我们大队那条件可是艰苦啊,要不你来我们那实际考察一下?吃喝飞机票我们都包了。"
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东方延这么无耻的!谭骥炎包括他们身后几个战友齐刷刷的将鄙视的目光看向东方延,不就是钱吗?有必要这么谄媚无耻吗?
"嗯,七个军区要不我一个军区给一千万?"童瞳点了点头,她以前在国安部行动组,所有的装备都是最先进的,有很多是国内开发研制的,数量极少,普通的部队根本不可能用得上,有些还是国外进口的,那更是价格高昂,部队军费紧张导致装备不够先进童瞳还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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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童瞳这话,东方延身后的几个老战友谁也不鄙视东方延了,立刻狗见了骨头一般,蹭的一下挤了过来,将谭骥炎都给至极挤到一旁了,围着童瞳套着近乎,一千万虽然不多,但是哪也是不小的一部数目啊,可能增加不少好装备。
"原来谭副市长竟然如此家底丰厚。"佐藤庆自然看出了童瞳和谭骥炎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再加上谭骥炎去年去过r国一次,可是造成了不小影响,狠狠的打击了右翼分子,所以佐藤庆对谭骥炎也是了解颇深,如今一看立刻就明白童瞳就是谭骥炎的妻子。
在中国,官员可是不能经商的,即使有人会经商那也是背地里,如今谭骥炎妻子的银行卡里有七百多万,这如果让上面一查那说不定就能将人从副市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童瞳听到佐藤庆的话一愣,这才响起谭骥炎可是当官的,可是谭骥炎却非常有钱,这么一来,童瞳不由懊恼自己的没脑子,不会给谭骥炎惹了麻烦事吧?
东方延他们几人还在想着用一千万可以添置什么装备,听到佐藤庆的话也都是眉头直皱,妈的,果真是小r国,一看就讨厌,没事来中国的地盘上还敢耀武扬威,被打晕了那也是活该,至少到现在120的救护车还没有过来,殡仪馆的车子来了才好!
东方延目光凶残的看着谭骥炎,这一千万可是飞鹰大队的赞助费,谭骥炎要是敢给自己弄掉的话,东方延表情愈加的凶狠,其他几个战友也都是将威胁的目光看向谭骥炎,在钱面前,老战友什么的就是一个屁,放掉就没有了,钱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谭骥炎冷眼扫过身后这群威胁自己的混蛋战友,直到对上童瞳满是担心的目光,这才感觉到了安慰,果真还是小瞳最好,其他人根本就是为了设备能插兄弟两刀的混蛋。
"这是家母过世之后留下来的遗产,只是没有想到佐藤先生好大的架子,不知道小瞳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让宫武一这样轻刀流的大师对一个女孩子动手,不过小瞳也是不懂事,佐藤先生的为人谭某还是知道的,言出必行这句话不管是中国人还是r国人相信都会履行的,这单据小瞳拿着只是贻笑大方了。"谭骥炎拿过童瞳手里的单据,然后直接还给了佐藤庆。
童瞳哀怨了,到手的钱没有了,东方延等人更加哀怨了,到手的装备没有了,可是一看谭骥炎那冷峻的面容,谁也不敢多开口说什么,毕竟政治上的事情他们都不懂,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如果给谭骥炎惹了麻烦就不好了。
"宫大师今天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说话办事有些的无足轻重,这才闹出这样的笑话来,真是抱歉了。"佐藤庆将单据收了起来,即使再有钱,七千多万那也是肉疼的,似笑非笑的和谭骥炎打着太极,将事情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佐藤先生不用客气。"谭骥炎淡然的开口,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童瞳,有些的哭笑不得,这孩子又不是缺钱,有必要这么失落吗?
一场矛盾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结束了,"谭骥炎,我的钱没有了,我还要花十五块钱补办一张银行卡。"童瞳哀怨着,任谁这会也高兴不了。
"这个败家子。"东方延这会也是一肚子的火气,恶狠狠的瞪着谭骥炎,这个冰山男人在部队的时候不是狠戾的角色吗?怎么从政之后就变得孬种了,竟然就这么放弃了七千多万。
"又不是败了你家的钱,滚一边去。"童瞳没好气的瞪着东方延,谭骥炎不好也不能被人给欺负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这是帮你,我们是一边的懂吗?"东方延气的直咬牙,小瞳除了在战场上的时候看起来比较聪明,为什么平时候就这么呆呢,好坏不分。
"你不要说的这么恶心巴拉的,我可是结过婚的人了。"童瞳被东方延的话说的身上鸡皮疙瘩直冒出来,嫌恶的看了东方延一眼,蹭蹭的挪到了谭骥炎身边。
"这不是重点!"东方延气的几乎要吐血,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童瞳,"重点就是谭骥炎败掉了我们七千多万,你不心疼吗?"
"心疼,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该下狠手了,之前怕将人给打死打残了要我赔偿医药费所以就将人给打晕过去了。"童瞳懊悔的叹息着,无精打采的垮着小脸,七千多万那,一辈子都用不工作了。
"够了啊,自己找酒店住去,我带小瞳先回去了,明儿再聚。"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小瞳这样也就算了,东方延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爱钱了。
"走吧走吧,我现在看到你就拳头痒痒。"东方延有气无力的对着谭骥炎挥挥手,他的设备啊,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弄到手,太可惜了。
"到底怎么回事?还能被r国人给欺负了?"秦清和关曜一直在车上,这会看到童瞳耷拉着脑袋,一脸灰败的小样,这让关曜好奇的笑了起来,童瞳这性子估计是在国安部养成的,泰山压顶都不会改色的,平日里都是笑呵呵的,怎么这会变得如同霜打的茄子了。
"小瞳不是遇到佐藤庆和宫武一了嘛。"谭骥炎和童瞳坐在后座上,糖果依旧睡着,谭骥炎握着童瞳的手,拇指温情的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然后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所以小瞳这样子是心疼丢掉的七千多万?"关曜算是明白过来了,一看童瞳用力的点着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这事骥炎不出面的话你绝对要不到这七千多万,骥炎如果出面了,他身份不同,这钱也是要不回来的。"
"败家。"开车的秦清凉凉的丢出来一句话,七千多万那,可不是七千块,一想到此,秦清也感觉太不值得了。
"嗯嗯。"童瞳附和的直点头,一看谭骥炎,随即又心虚的笑了笑,"那个我只是哀悼一下,没有就没有了吧,反正我们又不差钱。"
"宫武一之前在和苑楼公然持枪,下午我带人去将他给抓回局里,给你出气。"关曜回头笑着看着童瞳,虽然说钱是没有了,但是这口气还是要出的。
"那好,要不我们来个刑讯逼供?满清十大酷刑给他用上一遍?"童瞳来了精神,立刻和关曜讨论起刑讯逼供的手段和技巧来。
刑讯逼供公安局里素来是最低的手段,一般黑帮的逼供比较残忍血腥,军情处的逼供那可是高档次的,而国安部是情报第一组织,刑讯逼供就更高一层楼,童瞳和关曜说的绘声绘色,秦清和谭骥炎听的直皱眉头,为什么他们感觉小瞳如今的暴力指数是直线上升呢?
关曜和秦清也一起回了西湖苑的公寓,两个孩子要到下午才回来,糖果睡了一路终于醒了,看到童瞳立刻依依呀呀的叫唤起来,被童瞳抱起来之后,软软的小脸在童瞳的脸颊上蹭着,看起来又可爱又粘糊,让人心都软了。
"这么喜欢,什么时候你和关曜也生一个啊?"童瞳给糖果喂着奶,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秦清,她和关曜虽然不是轰轰烈烈的感情,但是这种和洽温情却同样让人感觉到眷恋和羡慕,似乎两个人上辈子就认识一样,生活了很久很久,才有如今的默契,一个眼神都带着暖暖的幸福。
"关家人没有同意的。"秦清霜冷的脸上也有着一丝的无奈,她可以告诉自己不在乎,但是真的喜欢关曜了,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乎他的家人,关曜虽然和他的父母感情淡薄,但是和关老爷子还有关家其他的长辈们却是感情很好,所有人都反对的时候,关曜即使能强硬到底,但是终究会伤了感情,所以秦清现在也只是拖着,而关家那边也是在拖着,谁也也没有先动手,所以看起来才是其乐融融的和睦,只是一切不过是假象而已。
"关老爷子可比爷爷难搞多了。"童瞳点了点头,谭老爷子虽然性子暴躁,但是人却很好,也没有太重的门楣观念,所以谭老爷子后来也就接受了童瞳,甚至疼爱童瞳超过谭家其他人,可是关老爷子看起来笑眯眯的,一脸慈爱的长者模样,但是却算得上是老奸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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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来一个先上车后补票,孩子都有了,关家人说不定就软化了?"童瞳低头看着吧唧吧唧喝着奶的糖果,这么软软可爱的孩子如果生出来了,关老爷子难道还能一意孤行的反对?童瞳暧昧的笑着,对着秦清眨巴着眼睛,"要不你就放弃你的保守思想?反正你把关曜给憋狠了,等到你们结婚的时候你估计三天都下不了床。"
"小瞳,你想的少,所以才会认为没有什么问题,我想得多了,顾虑的也就多了,更何况真的未婚有孕了,我被关家看不起没有关系,可是我妈呢?"秦清霜冷清寒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无奈。
她可以没有任何的顾虑,甚至可以和关曜两个人私奔,但是妈身体不好,如今好不容易被自己照顾,有个安稳一点的生活,关家可是真正的名门世家,秦清无法想象秦母因为自己而被关家的人鄙视,那种无形的伤害秦清知道会有多么的伤人,所以她只能苦了关曜,只能这样煎熬着。
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童瞳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看了一眼秦清,只能开口道,"这些你还是让关曜自己去处理吧,反正谭骥炎说了关曜可不是看起来这么温和,这些事让他给你挡着。"
秦清也笑了起来,冷霜的面容柔软下来,这些事情如果和子瑶还能说说,小瞳对这些根本不擅长,小瞳来的太直接,听说第一次和谭老爷子见面就是场面火爆,直接劈了谭老爷子的手杖,果真是每个人有属于每个人的另一半。
书房里,关曜看向谭骥炎,温声笑着,"佐藤庆他们来北京为了什么?你就这么看着小瞳那几千万飞了?"关曜太了解谭骥炎,所以他相信谭骥炎绝对不会这么罢手。
"让人查了一下,r国那边打探到的消息佐藤庆和r国右翼关系密切,来北京应该是为了窦财的费恒集团在北京的投资项目,听说山口组也非常有兴趣。"谭骥炎思考事情的时候喜欢点上烟,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自冷峻的脸庞处飘散开来,映着一张冷峻威严的脸。
"黑帮什么时候也这样光明正大的做生意了?看来还是和右翼分子有关系。"关曜皱着眉头,最近的事情都有r国搀和进来,而之前容温在军区医院抓住的黑衣人,虽然自杀了,但是最后也查到了对方是r国人,和崔斌有着密切的关系。
"下午你带人去将宫武一带回局里,罪名不要说出来,就用模棱两可的态度,我会将这张单据让媒体给发出去。"谭骥炎黑眸里闪过一丝的阴冷,佐藤庆可不是善茬,今天这一出虽然说是闹剧,但是也等于是削了佐藤庆的面子,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不是还给佐藤庆了?"关曜错愕的看向谭骥炎,之前在车子里小瞳明明说了单据被骥炎给还回去了,怎么还会证据。
"容温昨天刚好给我弄了块手表过来,这不就用上了。"谭骥炎抬起左手,手腕上是一块黑色的方形手表,这是国安部最新开发研制的一个装备,功能很齐全,所以谭骥炎再将单据还过去之前已经秘密的拍了照片留了下来,一会将照片从手表上的芯片导入到电脑里就行了,"不过这件事等纪委的人找到我再说。"
"你说佐藤庆会秘密举报?"关曜一听立刻明白其中的饿猫腻,这件事说起来也只是童瞳和宫武一之间的打赌,而且佐藤庆也说宫武一是喝醉了,谭骥炎既然已经出面了,自然不好意思真的将钱要回来,但是如果佐藤庆暗中捣鬼阴谭骥炎一把,而谭骥炎之前已经将单据当场还给佐藤庆了,之后再出什么事情来,也和谭骥炎无关了。
两个小时之后,谭骥炎果真接到纪委的电话,间接的询问谭骥炎关于财产的问题,但是很多人也都知道谭家有钱,谭骥炎的钱有一部分是来自阮母过去的公司,阮母死后,谭骥炎接手了公司,之后又将公司拆散分组了,但是谭骥炎继承的钱财可是不少,真的要查账,谭骥炎是半点不用担心纪委会查出什么来的。
毕竟谭骥炎的钱从来不是贪污受贿而来的,更多的灰色收入是来源于股市和他参与控股的一些集团,只是这些公司都有职业经理人在打理,股市也有操盘手在处理,和谭骥炎是没有半点关系。
而紧随纪委的电话,媒体上也立刻有相关的事情隐晦的曝光出来,而曝光的人一查竟然是酒店大堂的经理,只是事情在网络和媒体上出现之后,随后又无声无息的被抹去了。
"我就说不能这么便宜了那些混蛋,竟然还在背后阴我们,这他妈的是小人!"童瞳气的牙痒痒,看着不动声色的谭骥炎,气恼的直接扑了过去,在他脖子处发泄的咬了一口,恶狠狠的板着小脸,"你就一点不生气。"
"我很生气,小瞳。"谭骥炎宠溺的看着比自己还要生气的童瞳,亲密的在她的红唇上吻了一下,目光显得很是暧昧,"小瞳,你要补偿我吗?"
"找那个窦婷补偿你去!"童瞳没好气的要推开谭骥炎,可惜她刚刚太生气的扑过来,现在正跨坐在谭骥炎的腿上,腰间被他的双臂禁锢着,让童瞳也使不上力气,只能傲娇的将小脸一偏,"让你当好人,钱没有了不说,那些混蛋r国人还到纪委去阴了你,大堂经理脑壳坏掉了又去纪委匿名举报你,又在网络法发消息,还联系了新闻媒体,佐藤庆以为别人都是傻瓜啊!"这么简单的陷害,童瞳都能看出来!
"佐藤庆的确是有恃无恐,毕竟他们不是中国人,即使得罪了我,最后就回r国了,日后打交道的机会几乎没有。"谭骥炎沉声的开口,揽着童瞳的手慢慢的从她毛衣的下摆伸了进去,温热的掌心熨帖上她细腻的肌肤,腰间皮肤滑腻而柔软,谭骥炎技巧的挑逗着,让童瞳忍不住的腰一软,低低的声音从口中溢出。
"那你还将单据还给他们,肉包子打狗了。"童瞳哀怨着,扭捏着身体,想要避开谭骥炎的手,之前钱没有了就没有了,反正童瞳知道谭骥炎的政治立场,所以这笔钱是不可能要的,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佐藤庆这么卑鄙,竟然还暗地里陷害谭骥炎。
"所以小瞳更要补偿我。"谭骥炎直接封住童瞳柔软的唇,温情的舔舐着,直到童瞳柔软了身体不再挣扎抗,同样不再记挂着那几千万之后。
"回房间......"呼吸急促着,童瞳酡红着一张笑脸,嘴角有着因为激吻而流淌下来的银丝,而谭骥炎却腾出一只手在童瞳嘴巴抹了一下,然后将粘着银丝的手指放到薄唇处舔舐着,童瞳的脸倏地一下爆红,这样峻朗面容的一个男人却故意做出**的动作杀伤力太强悍。
"就在这里。"黑眸里闪烁着暧昧之色,谭骥炎笑着看着童瞳红的都要滴血的脸,果真不管多少次了,不管有几个孩子,小瞳永远都是如同第一次一样的娇羞。
"不要!"蹭的一下瞪大眼睛,童瞳立刻摇着头拒绝着,这可是沙发,而且关曜和谭三哥他们也经常过来会坐在沙发上,一想到自己和谭骥炎在沙发上滚,童瞳虎着脸,打死也不干!
谭骥炎看了看童瞳,确定她真的是抗拒,倒也没有勉强的点了点头,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魅惑,"那就依你。"
童瞳终于松了一口气,刚被谭骥炎抱起,双手立刻抱住了他的脖子稳住自己的身体,只当谭骥炎会抱住着自己回卧房。
可是当被谭骥炎抱起,然后身体却又重重落下时,童瞳蹭的一下僵硬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谭骥炎,他竟然敢......
看着童瞳这呆傻的可爱模样,谭骥炎终于不再隐忍,理智也彻底的消失,毕竟他的忍耐力在遇到小瞳之后就消失殆尽。
客厅里响起暧昧的声音,童瞳也是被谭骥炎过快的速度弄的面红耳赤,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谭骥炎,只能保住他的肩膀,虽然这个姿势有点暧昧,但是总比在沙发上好。
在佐藤庆利用大堂经理的手机号码和电子邮箱阴了谭骥炎之后,门铃声响起,宫武一这会已经清醒过来了,佐藤庆随身携带的保镖一开门就看见门口站着的四个警察,而关曜并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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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头缩尾的做什么?你不是胆子很大!"谭老爷子没好气的开口,声音依旧洪亮,老爷子其实很喜欢童瞳,可是偏偏是嘴硬心软,关心的话到了他嘴里也变成了大声的斥责。
"我哪有缩头缩尾的,我只是在想这里的安保一定要做好,要是一颗炸弹过来了,天下就乱了。"被骂的很无辜的童瞳不由的瞪了谭老爷子一眼,她这不是担心这里的安全吗?这里可都是真正的高官政要,除了在外面考察的,出国访问的,其他的人基本都在这里了,而且还都是爷爷级别的,真出了事,也没有力气逃出去。
喝茶的几个人一口茶水给呛着了,有几个直接笑了起来,童啸哭笑不得的看着童瞳,原本还担心突然看到这么多的领导,小瞳会有压力,果真白担心了,这孩子有时候很脱线。
谭老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语出惊人的童瞳,端着茶杯的手抖了又抖,终于忍不住的吼出声来,"这里安全的很!你什么脑子啊!给我过来坐好!"
"我这不是职业病吗?"童瞳摸了摸鼻子,很无辜的向着谭老爷子走了过去,现在她国安部特工的身份已经明了化了,说职业病也不足为奇。
"我问你,今天又闯什么祸了?"谭老爷子倒是很满意童瞳的职业病三个字,哼哼两声,这才喝着参茶开口问着童瞳。
"谭司令说笑了,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什么祸事,不过是个玩笑而已。"王将军也位列其中,笑呵呵的开口,可是那眼神去厉的如同刀子一样,"在北京这地有人欺负到头上了,孩子们这做法虽然不妥,但是也是情理之中,谭司令何必生气。"
"我今天可真的没有闯祸!"童瞳瞄了瞄四周,只感觉自己是被送上砧板的小绵羊,不是说谭骥炎也在这里吗?怎么还没有看见呢!
"就是中午去宾馆给谭骥炎的战友订两个房间好方便他们休息,就是飞鹰大队的东方延他们,然后在宾馆里碰到费恒集团窦家的女儿窦婷,我是从军区才回来穿的是便服,结果她就狗眼看人低要抢房间,然后......"
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尤其说到谭骥炎将单据还给了佐藤庆,到手的几千万就没有了,童瞳那个肉痛那,"本来说一个军区赞助一千万给他们添置装备的,结果被谭骥炎给弄黄了。"
在座的人一听,政界的人倒是没有说什么,军方几个老家伙倒是笑呵呵着,目光很是赞赏的看向童瞳,这丫头果真不错,赚到钱了还记得要给军方添置装备,一千万那,这也不是小数目了,可惜了!谭骥炎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板呢,愿赌服输也不是偷着抢着,这七千万白丢了。
"我还要倒贴十五块去银行补一张卡。"童瞳最后做着总结,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在场的老家伙们噗嗤噗嗤的笑出声来,掉到钱眼里去了。
"没出息。"谭老爷子也被气的笑了起来,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招呼上童瞳的后脑勺,只是力度很小,看起来更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可是田中大使向中方正是提交抗议,说骥炎那孩子假公济私的报复呢。"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慢悠悠的将宫武一被抓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件事说小也是小事,不过是孩子之间打赌的事情,但是说大了,谭骥炎表面上将单据退了,但是背地里却公报私仇的将宫武一抓到公安局里,这可是影响中日友好关系,至少外交层面是如此。
说话的正是崔家的主事者,崔斌的父亲崔连苒,崔家原本和谭家也没有太大的交恶,毕竟一个是军方,一个是政界,只是如今谭骥炎势力越来越大,甚至威胁到了崔家,所以崔家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来报复打击谭骥炎,这也才有了今晚上聚餐这一说。
"崔叔叔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就在这时,谭骥炎推门走了进来,峻冷的面容一如既往般的严肃凛冽,冷沉的目光在看见童瞳时柔软了几分,"这些都是田中大使的私人猜测,难道崔叔叔宁愿相信田中大使,却不愿意相信骥炎的为人吗?"
谭骥炎从政这么多年来,素来都是清正廉明,他的钱不需要从贪污受贿上的来,而谭骥炎的政绩更是蒸蒸日上,他年轻有为,但是行事却老道,城府深沉,深不可测,即使在场很多老一辈都不得不佩服谭骥炎的为人处事,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骥炎说笑了,我们这不是今晚上刚好要聚聚,所以顺便也就将你和小瞳给叫过来。"崔连苒干笑两声,田中大使能将事情给闹起来,将谭骥炎给推上风口浪尖,也有崔家在背地里推波助澜,"听说佐藤庆可是将钱又转给你们了,宫武一也被放出来了。"
"这件事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媒体知道了,r国那边也传的沸沸扬扬,下午纪委也打了电话给我询问这件事,这不国内几家媒体也有报道,只是被我压了下来,不过是小瞳一时闹腾了一下,我已经将单据还了回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揪着事情不放。"谭骥炎沉声的应答着,纪委的事情谭老爷子和童啸,还有在场有几个老一辈也是知道的。
"至于抓捕宫武一的事情是关曜办的,听说宫武一之前公然持枪被关曜给撞了个正着,原本是要当场将宫武一带回局里询问的,上面有人打电话施压,关曜也不好得罪了人,就让宫武一自己去局里说清楚,结果等了几个小时没有等到人,关曜就亲自派人过去了,毕竟佐藤庆可是r国黑帮,宫武一在北京公然持枪,关曜自然不可能不查一下。"
谭骥炎笑着将事情给解释了个圆满,所以抓了宫武一和七千万的事情一点干系都没有,完全是因为宫武一公然持枪,这才被抓到了公安局,"估计佐藤庆和田中大使都想偏了,所以才会以为抓人是我指使的。"
事情既然和谭骥炎没有关系,也就没有公报私仇一说,当然凭借谭骥炎和关曜的关系,这个抓人根本还是公报私仇,但是没有把柄,谁也不能说谭骥炎的不是。
"你又将钱给要回来了?"这边气氛也热闹了起来,童瞳坐到谭骥炎身边,低声的询问着,满眼的好奇,"你不是说不要了吗?"
"嗯,我是说不要了,但是佐藤庆直接将钱打到你之前卡的账户上。"所以送上门的钱谭骥炎自然也不用推拒了。
童瞳干瞪着眼,然后敬佩无比的看着谭骥炎,这人果真比自己厉害多了,竟然逼着佐藤庆将钱给还回来了!其实佐藤庆也以为谭骥炎是用这件事来报复宫武一,不将钱给还回来,宫武一袭警就是一个罪名,如果再被刑事拘留,只怕出来之后就丢了轻刀流继承人的职位,所以佐藤庆只能吃了暗亏损失七千多万。
毕竟这里是在北京,谭骥炎可谓是只手遮天,而且佐藤庆也不知道那单据的电子版本是什么人给弄上网的,当时童瞳只递给了谭骥炎看了看之后就到了自己手里,自己随后就给撕毁了,谁知道竟然就被发到网上了,所以这件事必须尽快给解决了,只能给钱了事。
"小瞳那,你给飞鹰大队赞助费,可不能漏掉其他军区啊。"
"哈哈,唐老你这是太小气了吧,小瞳那姑娘不是说了一个军区一千万吗?自然不会漏掉你们军区了。"
"这一千万也不是小数目啊,省的下面那些混小子天天伸手找老子要钱,得,一千万明天就砸下去,堵住他们的嘴。"
"嗯,不错,不错,我上次看他们送上来的报告,最新型的坦克研究我们军费还不够,现在虽然钱不多,但是也算是能抵抵。"
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议论的高兴的一群老爷子们,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谭骥炎,幽幽的开口,"他们很穷吗?比我还穷,有必要这样吗!"童瞳感觉自己就是一块肥肉,这会已经被磨刀霍霍的各个军区给瓜分了。
谭骥炎只能无奈的拍了拍童瞳的肩膀,谁会嫌弃钱多呢,更何况这钱可是从r国人手里扣过来的,用起来那才是舒心惬意。
"我们闹腾了半天给他们做嫁衣裳了。"童瞳狠狠的一咬牙,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本来肚子就饿了,这会能吃多少算多少!不吃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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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慢一点。"谭骥炎笑着看着化悲愤为食欲的童瞳,这样也好,小瞳亮亮相,以后到军区可就方便多了,这些长辈们对小瞳的影响都非常好,自己也就放心了。
童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谭骥炎,这事原本不必要闹大,骥炎这孩子是故意的吧,知道小瞳会将钱给分到各个军区去,所以故意将事情闹大,崔家和r国一直有着密切的联系,只是目前查无实证,所以这一次崔家必定不会放过打击骥炎的机会。
崔家却没有想到骥炎早已经将事情给圆的滴水不漏,而且还顺带的将小瞳给正式带到了中央军委这些老一辈的面前露了脸,不管是之前小瞳在军演里的突出表现,还是这七千万的赞助,至少小瞳的印象分能达上九分,也难为骥炎这孩子如此缜密的布局。
"瞳丫头,听说这一次你一个人干掉了飞鹰大队,那可是陆战中的佼佼者。"一个胡子花白,但是面色红润的老一辈笑呵呵的看着正大快朵颐的童瞳。
"那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当时防守右翼,哪知道飞鹰大队真的从右翼过来了,他们大意了,我刚好能模仿东方延的声音,下达了几个错误的命令,所以飞鹰大队就被歼灭了,真的要实打实的碰上,谭三哥的特训队也不一定能赢。"童瞳笑着开口,这事也真的算是运气,如果不是东方延大意的在对敌时说话让自己有可乘之机,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不错,不错,小丫头年纪不大,本事倒是不小,在战场上运气也是决胜的一个关键,有的人能把握住,有的人把握不住。"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不骄不躁,倒真有几分童啸的风格,说是干女儿,说不定还真是当年那个夭折的小姑娘,一小就被送去国安部了吧。
"那干掉红方总指挥官呢?这可不是运气啊。"另一个老爷子说道起来,这一次军演北军军区完胜,红方指挥官被童瞳给爆头了不说,这丫头竟然胆子忒肥,不但没有逃走还杀了一个回马枪,掉过头来将红方总指挥部用自制的土炸弹给端了,这可不是靠运气的原因。
童瞳将当日和谭景御潜伏到红方阵营的事情又给说了一遍,谭老爷子在一旁听的很是高兴,只是还是嘴硬的呵斥几句什么胆子太大,年轻人就是胡闹,但是那态度言语之间更多的是骄傲是赞赏。
战争里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如此大无畏的勇气杀入敌军阵营之中,即使立了大功也没有返回,也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反而又返回敌营继续潜伏炸掉敌方指挥部,这可是拿着自己的生命在赌,在有了击毙敌方指挥官的功勋之下还能如此无畏的行动,的确让人敬佩。
"小瞳啊,你说给你一支兵,你要怎么训练他们,制定训练计划呢?"
"啊?这个我不行,我只能接受命令行动,当指挥官是不行的。"童瞳不得不放下筷子回答,自己都这么饿了,可是没有吃几筷子菜呢,这些爷爷们难道就不能让自己吃饱了再提问吗?不是说食不言,为什么大家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来。
"没有什么不行的,回去好好想想,弄个行动计划出来给我们看看。"提问的老爷子笑着将这件事决定下来了,童瞳还想要推拒,一旁谭骥炎却不动声色的拍了拍童瞳的腿,让童瞳只能哀怨的点了点头,"噢,我知道了。"
这丫头还心不甘,情不愿!多少人都巴望着能有这样一次机会,不过也正是因为童瞳的眼睛一直都是如此的清澈,没有被权力和势力所污染,反而让几个老一辈们很是满意,他们需要的是真正的军人,不是为了各个世家揽权的军人,而童瞳的言谈举止都非常的得体,这是一个真的经过艰苦训练,行走在枪林弹雨里的孩子,他们虽然老了,可是却不是老眼昏花。
当初童啸说童瞳是国安部出来的,让童瞳也参与这一次的特训,因为童啸和谭老爷子都同意,崔家又在一旁推波助澜,想要等着看谭家失败,所以其他人也都作壁上观,只是谁也不知道童瞳的表现是如此的突出,如同一颗耀眼的新星。
再加上今天晚上的聊天式的询问,不管是问到最新的武器装备,还是说到国外战区的危险,童瞳的回答让这些老狐狸们明白童瞳并不是一个花架子,相反的她手上是沾过人血,甚至还在阿富汗潜伏过,这让老一辈们都有些佩服童啸,不是每个人都能将自己的孩子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等坐上车子回西湖苑时已经快要十点了,谭骥炎看着副驾驶位上的童瞳,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今天被套话了,知道吗?"
"你是说那个土炸弹的制造?"童瞳扭头看向谭骥炎,然后坏坏的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他们这是套我话呢,知道我真的去过战区,我哪有那么傻被人给套话,你和爸不是让我去军区吗?这些也没有必要隐瞒,不是吗?国安部的机密情报,其他人是查不出来的,再说他们也不会这么无聊的去查我,崔家想要查可没有那么容易,反正让他们知道我不是空有一个头衔就成了。"
谭骥炎怔了一下,倒不知道童瞳竟然是明白自己被套话了,可是随即也想明白了,童瞳他们当初可是国安部最为危险的部门,如果被套话她都不知道的话,又怎么可能走在最危险的前沿阵地,倒是自己小看了小瞳,这孩子该精明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傻。
童瞳扭过头继续看着窗户外,她现在纠结的是制定出来一份成功的训练计划,要知道以前在国安部,她都是被训练的一个,现在跟在谭景御后面,那也是充当榜样的作用,没事打击打击特训队成员的骄傲和自尊,虽然差不多他们已经快没有骄傲了,偶然传授一点实战里的技巧和经验,但是让童瞳来制定出一份完美的训练计划来,童瞳感觉这不亚于让一个文科生去考物理学,太难了。
军区的训练和国安部不同,国安部都是单兵作战的居多,团体合作的少,军区说白了可是打战,那可是一个师,一个集团军,成千上万人的战斗,这让童瞳本着打胜利战的目的来写训练计划太难了一点。
谭骥炎也知道童瞳这会目光不停的闪烁,脸上表情丰富多彩的原因是在为那训练计划为难,所以谭骥炎就等着童瞳来询问自己,可是等了半天,直到汽车回到西湖苑,直到关了灯睡觉童瞳愣是没有开口,这让谭骥炎小小的郁闷了一下。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童瞳感觉头很痛,窝在被子里打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晚上一整晚她都是在梦里回想着以前在国安部的各种训练,然后悲催的发现根本就用不上,当初他们可都是从小就训练的,但是军区的人这会都是大老爷们了。
谭骥炎看着童瞳皱起的小眉头,刚想要开口说让童瞳不明白的地方来问自己,可是话刚到嘴边,童瞳却立刻将头扭了过去,谭骥炎黑着脸,小瞳只是不相信自己能帮到她,还是看不起自己的能力啊?
所以直到将谭宸和谭亦送去了学校,谭骥炎去市府上班,童瞳带着糖果去找秦清了,她想要问问秦清他们当初在组织是怎么训练杀手的,或许对自己有点启发也说不定呢!
秦清住的房子在被乔艺派人给搞破坏之后,这会已经重新装修好了,糖果又睡着了,"秦阿姨,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忙吧。"童瞳直接将糖果抱向了秦清的卧房,给糖果脱着衣服,让她睡在秦清的床上。
秦清大清早的给关曜去送早饭了,关曜还在追查段利民被杀的案件,所以昨晚是加了一夜的班,早上秦清拎着秦母做的早饭就出去了。
当门铃响起来时,秦母快速的将手中的青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去开门,当看见门口一个陌生的贵妇时,秦母疑惑的一愣,还是礼貌的笑着,"你好,请问是找谁?"
"秦清的家?"贵妇个子很高,很瘦,面容精致,看起来是风韵犹存,只是妆容美丽的脸上却带着几分挑剔和嫌弃,看了看秦母,明知道她的身份却故意开口道,"你是秦清请回来的保姆?客人来了也不知道请人进门送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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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请进。"秦母被贵妇嫌弃的眼神看的愣了一下,刚想要开口表明自己的身份,贵妇却已经直接走了进来,看到餐桌上的蔬菜,嫌恶不已的看了看,"都是些垃圾食品,现在要吃蔬菜可都是必须吃进口的,有机蔬菜也是好的,这些鸡啊肉的都是喂了激素的,也就你们这些保姆不知道而已!"
"那个我是阿清的母亲。"秦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只是还是不明白眼前的贵妇到底是什么人,看到对方在沙发上拍了又拍这才坐下来,也只能去厨房里倒了茶水过来,"请喝茶,请问你找阿清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是什么低价的茶叶,是给人喝的吗?"贵妇看了看茶杯,嫌恶的将杯子推开,眉头直皱,目光看向装潢非常舒适的公寓,"在北京这房价可不便宜,秦清也没有什么好工作,这房子听说还是全额付款的,人那,有时候要知道本分,不要做些没脸没皮的事情,这样既有有钱了花的也不安心。"
秦母脸色苍白一变,她对秦清的过去一直都不了解,也只当秦清过去是被人拐走出去当小姐了,所以才赚到了钱买房子,只是过去的事情秦清不愿意再说,秦母也不好询问,担心让秦清再次受伤,如今听这贵妇的话,秦母心里痛的厉害,哆嗦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贵妇一看秦母这模样,更是嗤笑的冷哼一声,"被我说中了吧?人要有骨气,穷不是你们的错,但是用这样的钱来消费享受,你们心里过的安吗?"
"你到底是谁啊?"童瞳刚将糖果安置好,就听到客厅里这尖酸刻薄的话,一出来就看见一个贵妇坐在沙发上,态度高傲,秦清的过去童瞳都知道,所以也知道秦清绝对不认识眼前的贵妇。
"一点礼貌都没有,果真是没有读过书的人,小曜是被你迷住了什么?我来之前也找张家打听过了,你过去可不是从事什么正当的职业,说难听一点那就是下贱的三陪女,小曜从小正义感就强,一心想要当警察,他只是同情你而已,这可不是爱情。"贵妇挑剔的看了看童瞳,人长的还算秀气,只是这样没有身份地位的人是配不上关曜的。
童瞳错愕的愣了一下,敢情是将自己当成秦清了?小曜?难道是关曜,童瞳不淡定了,看着眼前的贵妇,关曜的眼睛还真的很像,关曜平日里都戴着眼镜,遮挡住眼中精锐的光芒,而此刻贵妇的眼睛也很利,只是更多的是一种不屑和轻视。
"你和小曜在一起无非是图个钱而已,或许也图个名声和地位,但是你要知道小曜的身份那可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日后你们结婚了,外面人会怎么说小曜?娶了一个千人骑的女人,而且你和小曜之间有感情吗?你们的世界观,价值观相同吗?小瞳带你出门,遇到\u2014朋友,你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到时候,你们即使有感情也会被时间和矛盾给磨掉的。"贵妇叹息一声,似乎又不走之前高傲的路线,反而对着童瞳说着大道理。
"自古都是门当户对,这并不是说钱不钱的问题,而是你们出生不同,注定了你们的一切都不会相同,你们的爱好兴趣,你们的朋友,日后,小曜好几个朋友都是出国回来的,一口流利的英语,可是你呢?连北京话都说不利索。"
"即使出国那也是中国人,有必要说外语吗?"童瞳挑了挑眉头,难道出国就了不起了,说外语就了不起了?
被童瞳的话给噎住了,贵妇表情陡然之间一冷,出生斥责道,"长辈说话不该插嘴的道理你妈没有交过你吗?果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妈教我不要嫌贫爱富。"童瞳哼哼两声,挡住了一旁的秦母,不让她开口说话,幸好秦清不再这里,否则以秦清的性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你是关曜的妈?和关曜的性格也差太多了,幸好你从小就离开了没有教育关曜,否则关曜肯定得长歪。"
"你什么家教!"何美云也怒了起来,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太过于愤怒之下,整个人气的都浑身发抖,何美云也是何家的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的被父母捧着长大,六十年代大上海富商之家的独生女,舅舅当时还是上海的高官,何美云有着上海女子的高贵和骄纵。
而当时关曜的父亲关天朗却是个纨绔子弟,关老爷子当年一心在部队里揽权,反倒放松了对关天朗的教育,所以关天朗身上是没有一点军人世家的英气硬朗,反而如同官家的公子哥一般,何美云和关天朗都没有太早结婚的打算,那个时候受西方一些潮流思想的影响,两个人倒是玩的很开,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因为何美云醉酒,而关天朗也是半强硬的和何美云发生了关系。
虽然在八十年代初的思想还有些的封建,但是毕竟是年轻人,也接受过高等教育,何美云和关天朗只当是一响贪欢,可是谁知道竟然因此有了关曜,而何美云发现自己有身孕的时候已经两个多月了,何美云找了关天朗商量。
原本他们都是不准备要孩子的,何美云看不上关天朗的无所事事,风流潇洒的模样,说起来关天朗的性子是真的软腻温和,没有什么抱负和理想,只想着自己潇洒过日子就行,关家在军区掌权,关天朗这个少爷当的是惬意无比,让他突然结婚负担一个家庭,关天朗是怎么也不愿意的。
何美云从小娇惯,性子就要强,自己也有主张,她玩归玩,希望找到的男人却是有本事有能力的,绝对不是关天朗这样无所事事的软性子,可是谁知道关天朗竟然说漏了嘴,让关老爷子知道,关老爷子直接通知了何家,在两个小辈们根本没有能力反抗的时候关天朗和何美云结婚了。
婚后的日子更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关天朗依旧如同公子哥一般去跳舞,泡酒吧,和朋友赛马赛车,天天吃喝玩乐,何美云打心里看不起,自己更是嫌弃这个破坏了自己一辈子幸福的儿子,所以何美云也在外面继续过自己当初没结婚大小姐一般的生活。
关老爷子当初一直在军区,关家的佣人和保姆都有些畏惧何美云的泼辣和狠戾,谁也不敢多嘴,毕竟这是他们夫妻两的事情,直到关曜越来越大了,关天朗和何美云的矛盾也是越来越深,那个时候他们也都各自有了情人,天天在家关着门吵,丝毫没有察觉到年幼的关曜早已经懂事,也明白自己是被嫌弃的。
再后来关曜去了北京和谭骥炎一起吃住上学,不再回关家,关老爷子这才察觉到年幼的关曜在心理上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关曜小时候乖巧懂事,看起来温文尔雅,可是关老爷子却精明的发现关曜和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对于他的父母关曜太过于礼貌客套,反而像是当成是陌生人,唯独和谭骥炎这个玩伴发小在一起的时候,关曜才像是个活泼的小男孩。
关老爷子也是雷厉风行的主,他做主决定将关曜放到了北京,而关天朗和何美云立刻就离了婚,各自带着自己的情人出国逍遥去了,关老爷子也将重心放到了军区,只是经常让关曜回南京来,关家其他亲戚对关曜也很是疼爱,这么多年来,关曜对关家才有了真正的感情。
这么多年来,关天朗和何美云几乎很少回来,关天朗还是关家儿子,隔个两三年还会回来,何美云就彻底失去了消息,更何况如今何家早已经败落,何美云的父母移民去新加坡之后,父母病逝,和关家的关系就一断就是十几二十年了。
"你要多少钱?我直接给你们钱,离开小曜。"何美云似乎也是懒得和童瞳啰嗦什么,嫌弃的直皱眉头,表情很是不耐烦的从手提包包里拿出支票簿,然后拿出钢笔,斜挑着目光看着童瞳,"两百万够吗?"
"关曜就值两百万,现在北京一套房子都要三四百万了。"童瞳嘟囔着,这是自己第二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想当初谭骥炎的母亲也是这样,不过比起关曜的妈妈,阮母当年可是精明多了,笑面迎人,害的童瞳以为那是阮母给自己的零花钱,笑眯眯的回去告诉谭骥炎,结果才知道那是分手费,如今何美云身上少了雍容华贵,更多的是一种市侩和尖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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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告诉秦清,这事我会处理。"关曜声音阴冷着,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背对着童瞳,记忆里的父母留给关曜的只有不断的争吵,和不停的推卸责任,对他们而言,自己的出生只是一个累赘,害的他们步入婚姻坟墓的罪魁祸首。
现在来插手自己的婚事?关曜阴冷的笑着,眼神阴霾的骇人,多少年了自己都没有妈的消息了,他早就看透了这份单薄的血缘亲情,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关曜身上绝对都要冒出冰冷的黑气了,童瞳瞄了一眼,悄声的挪开步子向着卧房门口溜了去,关曜气势大开的模样太吓人了,阴森阴森的,"小瞳。"
"是!"简短而利落的回答,童瞳卧房门刚打开一半,这会听到关曜这瘆人的声音,立刻站直了身体,绝对的标准军姿,就差没有立正敬礼了。
客厅里几人错愕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童瞳,关曜一回头也是哭笑不得的看着童瞳,小瞳有必要这么害怕吗?再说自己身手还没有小瞳利索呢。
"条件反射,有什么事你说。"童瞳又将卧房的门快速的给关上了,隔绝了客厅里秦清他们的视线,对着关曜眯眼笑着,太过于谄媚的态度,小眼睛都笑的没有缝了。
"替我告诉骥炎一声,最近我大概会用到他在商界的一些势力。"关曜笑着开口,阴霾的表情也恢复成了正常。
何美云现在嫁的老公的确是一个很有本事的男人,当年吴家也是大家族,何美云的老公虽然是正妻的儿子,但是并不得他父亲的喜欢,所以小三上位,小三的儿子更是掌握了不少家长的生意,但是吴海却也是各个心狠手辣的主,再加上有了恋人何美云在经济上的支持,愣是将吴家的一切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吴海自己同父异母的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都死于"意外",连两个妹妹都被吴海用联姻的形式嫁了出去,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男人,一个是政界大佬脑子有点痴傻的儿子。
吴海行事作风太过于毒辣,虽然将吴家的生意扩张的很好,但是这些年也因为他的人品和行事作风,吴家的生意却是越来越难做了,很多人都放弃和吴海合作,何美云为了帮吴海这个老公,所以才会决定将生意转回北京来。
"我现在就去和谭骥炎说。"童瞳快速的点了点头,然后不等关曜回答已经火急火燎的跑出了房间,客厅里秦清和十一傻眼的看着一溜风跑出去的童瞳,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何美云毕竟很多年都没有回到国内,对于秦清她唯一查到的就是和张家的关系,而之前的一切根本就查不到,尤其是她失踪之后,据说被卖了当三陪女的过去,更是没有一点线索。
何美云今早上直接找上门也是为了震一震秦清,却因为没有看过秦清将人认错了,秦清一直以来都很低调,她自己也是行事小心,自然没有什么照片流露出去,何美云查到的只是公寓的地址,所以就误将童瞳当成了秦清。
这边何美云自己是没有时间来调查秦清的,吴家生意转战北京,她也要帮着老公处理一些事情,包括和北京这些官太太们多喝喝茶,打打牌,套套感情,所以何美云就将调查秦清的事情交给了一家成立不到三个月的侦探事务所。
而之所以选择这个新成立的事务所是因为关曜在北京可是刑侦处处长,一般有资历的事务所除非是不想开门做生意了,才会傻傻的去调查秦清和关曜,而这一家选成立的事务所是两个大学生弄的,平日里喜欢玩推理跟踪这些东西,何美云也没有说出秦清的身份,只是给了一万块让他们跟踪秦清,看看她和什么人见面,平日里去什么地方,都要拍下照片,留下详细的记录,只要做得好,事情结束之后再给三万,这对一个新事务所可是天价了。
而因为没有秦清的照片,所以何美云就将两个侦探给带到了秦清这边的公寓楼,刚要将地址告诉他们,顺便告诫他们一些注意的地方,就看到童瞳下楼了,这会连照片都省下来了。
"就是那个女人,你们的任务就是跟踪她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拍下照片,不要打草惊蛇了,如果她身边有年轻男人出现时,远远的拍照就行了,务必不要让人察觉到了,拍不到照片也行。"何美云仔细的叮嘱着,毕竟关曜是做刑侦的,何美云也担心两个侦探会被关曜发现,所以一而再的强调这一点。
童瞳出了公寓开的是那一辆改装过的suv,奥迪的车子可不便宜,何美云开车跟在后面,关家虽然说不待见秦清,但是有小曜在,这个女人都能开上百万的车子了,而且挂的车牌还是军区的,何美云再次坚定了要做主关曜婚姻的打算,有了关家这层关系,吴家的生意必定会如日中天。
童瞳着实被关曜那阴森森的表情给吓到了,出来之后这才想起谭骥炎早上忙的很,估计只有中午才有时间,正好糖果也不需要自己照顾的,童瞳将车子停到了一家咖啡厅的门口,自己正好想一想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爷爷,你透露一点,你以前是怎么弄训练计划的,给我参考参考?"童瞳坐在靠窗户的位置,窗帘拉开,晒着太阳,眼前的玻璃壶里是浓香的水果茶,一块蛋糕放在面前,童瞳将平板电脑丢在桌子上,手里拿着笔准备在本子上记录。
"我是指挥打战的,不是训练士兵的,自己想!"啪的一声,谭老爷子毫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让童瞳很是无奈的摸摸鼻子,转而拨电话给童啸。
"爸,你就帮帮我,说说看训练计划要怎么制定?"童瞳就差没有打滚了,撒娇的对着童啸说了一段一段恭维的话,这才说到了重点。
"小瞳,国安部的训练和军区的训练是完全不同的,我们基本是单兵作战,军区是团体协作,所以我也帮不上你,骥炎当初是在军区训练出来的,而且他曾经指挥过好几次军演,都取得了辉煌的成绩,训练计划你问骥炎就可以了。"童啸的声音温和的响起,夹带着笑声,这孩子也有被难倒的时候,可是明明有谭骥炎可以询问,怎么不是问谭老爷子就是问自己。
"谭三哥说了谭骥炎性子冷,他的训练计划肯定是魔鬼式的,即使训练出来了,那些士兵肯定一个一个都是冰山脸,煞气太重合作作战肯定不行,而且我如果要制定训练计划只能靠自己,制定适合我这个教官的训练计划,不能生搬硬套谭骥炎的。"耷拉着小脑袋,童瞳手里的笔在本子上戳着一个又一个的洞洞,而且谭骥炎太忙了,自己怎么好意思增加谭骥炎的工作量呢。
"那你就好好想想。"童啸也是工作忙,和童瞳说了十几分钟电话了,这会也挂了电话。
叹息一声,童瞳垮着脸,眉头都弯弯的垂下来了,在本子上开始写着训练目标、训练内容、训练完成的情况,童瞳努力的回响自己在国安部的训练,又想着谭景御在基地训练的特训队,刷刷的在几个大点下面,开始细分的写出更详细的小点。
时间刷刷的过去了,等到谭骥炎过来时,童瞳快速的将笔和本子收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谭骥炎,而谭骥炎只是瞄了一眼,也不戳破童瞳刚刚的动作,沉声道,"外面跟踪的人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跟踪秦清的,这会弄错了。"童瞳从出了公寓楼将车子开走之后就发现有人跟踪了,只是跟踪的手法太拙劣,童瞳都不好意思去戳穿,所以任由他们一直跟着自己,不过还真敬业,自己坐了三个多小时,他们也在外面等了三个多小时。
两个新手侦探看童瞳和谭骥炎坐到一起,举止亲密,立刻拍着照片,又想起之前何美云的叮嘱,其中一个人快速的拿出了手机,"何女士,对,就是市府这边的左岸咖啡厅,嗯,和一个男人很亲密,嗯,还亲上了,好,你过来吧,看起来应该不会马上走,这都是吃饭时间了。"
何美云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抓到了"秦清"的把柄,而就在刚刚,她才收到消息关老爷子今天中午的飞机到北京,关曜去机场接关老爷子了,这个消息还是从关恒那里传过来的,所以这会关曜肯定是在机场的路上,可是此刻"秦清"竟然在咖啡厅和其他男人鬼混!如果能让关老爷子和小曜见到这一幕?何美云心里头开始算计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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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和谭骥炎就在店里要了两份西餐准备当午饭,当何美云的蓝色玛莎拉蒂跑车出现时,童瞳一怔,转着眼珠开始想着,从最开始那辆黑色面包车跟踪到这里,然后又在外面停了三个多小时,这会连关曜的妈亲自过来了......
童瞳瞅了瞅谭骥炎,忽然坏坏的笑了起来,自己可是被错误认为是秦清,那么谭骥炎不就是第三者了?童瞳笑的格外欠扁,"谭骥炎,赶快吃,吃完了我们去开房间。"
一口水呛了出来,谭骥炎闷声咳嗽着,拿过纸巾擦着嘴巴,深黑的眼眸无力的看着童瞳,余光瞄了一眼玻璃窗户外,谭骥炎已经知道童瞳有什么打算了。
"你敢不去?昨天谁在客厅里折腾我?"童瞳虎着小脸,哼哼两声,表情看起来无比的凶悍。
"先吃东西。"谭骥炎叹息一声,小瞳这样胡闹没有什么,自己跟着闹腾,关老只怕一会得狠狠的说自己一顿,可是看着童瞳这模样,谭骥炎除了点头答应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谭骥炎坐在外侧,童瞳靠着窗户坐的,童瞳将窗帘拉上了一点点,遮挡住了自己和谭骥炎的脸,然后等吃完饭之后,童瞳自己将车子开到了餐厅门口,谭骥炎借着一个走出咖啡厅的男人遮挡,迅速的上了童瞳的车子。
"何女士,我们还跟上去吗?"两个侦探询问的电话另一头的何美云,毕竟童瞳他们吃饱了,可是他们还饿着肚子呢。
"跟过去。"何美云也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毕竟能将关老和关曜一起引过来的话,正好可以将"秦清"给赶走,而自己也算是给关家立功了,日后有什么请求的话也好开口。
童瞳和谭骥炎进的是不远处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要了房间,然后亲密的搂抱在一起直接进了电梯,何美云只感觉机会来了,立刻打了关曜的电话,斟酌着开口,"小曜,我是妈妈,小曜,妈妈回北京了,现在住在市府这边的耀阳酒店,你过来一趟吧,正好我们也在酒店里吃个中餐。"
两个年轻的侦探还是有点小聪明的,酒店的房间用的是电磁的房卡,但是这种房卡如果用特殊的一种设备消除门锁的磁性,然后可以顺利的进入房间,两个年轻的侦探设备还是齐全的,有些是从网上买回来的,差不多算是违禁品。
而当房门打开时,房间里有哗啦啦的洗澡水声传来,童瞳的衣服和谭骥炎的衣服丢在房间前面小厅的沙发上,这种情况说明了什么,只怕是个人都会知道,而当他们将情况汇报给了何美云时,何美云更加坚定了要将关曜和关老爷子引过来的念头。
所以在关曜拒绝之后,何美云再次打了电话给关曜,说是已经给关老爷子和关恒还有随行的四个亲卫兵在耀阳酒店订了房间,她会等大家过来一起吃个午餐的。
"算了,就过去一趟吧。"关老爷子发话了,何美云最近的动静都有人汇报给了关老,他也知道何美云这么蹦跶是为了什么,关老自然是保持中立的态度,不管何美云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对关老而言没有任何影响,再说了如果何美云能成功,关老就不会因为关曜和秦清的事情而纠结最后只能用一个拖字诀。
有多少年没有见了?二十多年了吧,当汽车停在了酒店门口,看到从休息区起来,笑面迎过来的何美云,关曜表情依旧温和,看起来俊逸儒雅,这让何美云也微微的放下心来,至少没有排斥自己,痛恨自己,"小曜,你长大了,妈妈真高兴看到小曜如此的优秀,真是个帅小伙,关叔,小恒好久不见。"
"何女士,谬赞了。"关曜温和一笑,只是表情却是如此的疏离,而何美云也是脸色剧烈一变,没有想到关曜竟然连一声妈妈都不喊自己。
"小曜,我知道你怪妈妈。"何美云抹着眼角,强撑起笑容,她虽然五十多岁了,但是依旧风韵犹存,"先进来吧,房间我已经订好了,行李送上去吧。"
关曜深思的看了一眼何美云,有点不明白她突然如此殷勤的将自己和爷爷带到耀阳酒店来做什么?而且态度如此的殷切,甚至带着几分刻意拎过一个箱子。
安静的走廊里,谭骥炎和童瞳的房间门并没有关上,何美云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拿着房卡在看房间,可是脚下也不知道怎么一个绊住,手里的房卡直接的掉在了地上,而手上的镯子也不知道怎么就顺着没有关闭上的门滚了进去。
何美云怔了一下,笑笑开口,"这手镯的搭扣有点问题,我一直没有机会送到柜台去修,这都是今天第三次掉下来了。"将箱子放在了地上,何美云推开门走进去要将手镯给捡回来。
关恒努努嘴,看向身边看起来温和但是却气息疏离的关曜,无声的询问着这是怎么回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而且何美云分明是故意将人给带到耀阳酒店来住。
这边关曜也是不明白何美云到底准备做什么,关老爷子倒是最沉得住气,不管何美云做什么,关老爷子都不理会,因为和他无关,然后只听见啊的一声尖叫声响起,关曜他们也皱着眉头进了房间。
越过房间的小厅,左转就是卧房,而此刻大床上,童瞳快速的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而谭骥炎为了配合童瞳只能被压在她身下。
"你......你......"何美云震惊的连连后退,不敢相信的看着童瞳,余光快速的瞄了一眼,却见连关老爷子都是一脸震惊的目光,只是关曜戴着眼镜,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气还是在微笑,何美云颤抖着手指着童瞳,"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丑事来?你怎么对得起小曜的感情!"
关恒一头雾水,关曜倒是明白过来了这就是所谓的捉奸在床,只是因为将小瞳当成了秦清,那么床上的男人不就是骥炎?关曜突然有点想笑,原本沉闷的心情也好转了很多,难得骥炎竟然会陪着小瞳胡闹。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锁了门的!"童瞳脸色煞白着,眼神躲闪,似乎根本没有想到会被抓奸在床,然后看了看关曜,那直勾勾的眼神分明是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童瞳挤出几滴泪水来,清澈的目光里含着泪水,看起来娇弱可怜,对于演技,童瞳是真的精通,所以也就成功的欺骗了何美云。
"早上你怎么和我说的?原来你对小曜的感情就是这样的廉价!"何美云怒不可遏着,但是却依旧保持着贵妇的形象,回过头看向身边的关曜,语重心长的开口道,"小曜,你想要交女朋友,妈妈也认识很多乖巧可爱的女孩子,有些感情有些人不值得你付出的。"
"够了,先出去再说。"关曜冷笑一声,直接转过身出了房间走向小厅坐了下来,原本自己还想要打探一下,离家多年的母亲为什么突然回北京,突然找到秦清,原来是想要操控自己的婚事,关曜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关老,爷爷只怕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保持中立的态度。
五分钟之后,童瞳和谭骥炎走出了房间,何美云看着冷峻非凡的谭骥炎,比起关曜丝毫不逊色,只是是不同类型的男人,气势冷峻,眼神威严,何美云突然感觉如果这个男人是当年自己遇到的话,那么她肯定也会前仆后继的抓住这样的男人,一看就是上位者,即使没有开口说话,那态度,那架势都是如此的从容而沉稳,"秦清"倒是很会找男人,眼光比自己当年可是一点都不差。
"奸夫?"关恒也是只奸猾的狐狸,虽然开始她不明白怎么回事,可是在这五分钟的等待里,何美云不停的劝着关曜,也说秦清过去如何如何,配不上关曜,如今知道关曜去机场接人,自己就出去勾搭上其他男人云云,关恒立刻就知道何美云是将童瞳当成了秦清。
何美云此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关曜脸上并没有怒火,也没有失望,而童瞳还是笑眯眯的可爱小模样,再看关老爷子依旧是不动如山的高深莫测,何美云不明白到底什么地方出错了,想要开口斥责童瞳,可是目光掠过谭骥炎那冷肃威严的脸庞时,不由的感觉到一股强大而震慑的压力,这绝对是上位者才有的威压,何美云也不敢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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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爷爷怎么有空来北京?之前没有听爷爷说起。"谭骥炎沉声的开口,无视着一旁关恒那狐狸般揶揄笑容,小瞳为了帮秦清闹腾一下,谭骥炎自然也只能作陪,更何况关曜小时候的事情谭骥炎这个发小可是清楚明白,何美云从来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特训队最近训练的效果很不错,年底前这一场和俄方的联合军演有些事情,中日韩俄四方的赛事也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关老爷子笑着开口,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童瞳,这丫头比以前可是精明狡猾多了,这么一闹,何美云想要和小曜联络母子感情是绝对不可能了,更不用说插手小曜的婚事,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被关老爷子看的背后寒气直冒,童瞳无辜的眯眼一笑,自己只是将计就计的演了一出戏,关曜的母亲误会了然后抓奸在床这些和自己可没有关系。
"爷爷,你暂时就先住在这边,我局里还有不少事情先回去处理了。"关曜昨晚上是一夜没有睡,早上去了秦清那里原本是准备补眠,却没有想到多年都不曾回来的母亲竟然闹到秦清那里,而中午又接到爷爷的电话赶去机场接人,到现在关曜是真的有些疲惫了,更何况多年不见的母亲一出现却是为了利用自己,关曜温和的脸庞此刻也冷沉的蒙上寒霜,和关老爷子说了一声之后,直接对着谭骥炎和关恒一点头,看都不曾看何美云一眼,径自的向着门外走了过去。
"谭骥炎,我和关曜一起过去,糖果还在秦清那里。"童瞳对着谭骥炎说道,然后直接跟上关曜的步子溜走了。
听到童瞳这一声谭骥炎,何美云一惊,脸色倏地一下煞白,即使还是有些不明白,但是何美云也知道肯定是弄错了什么,谭骥炎这个名字何美云自然知道,最初知道是因为他是谭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子,而关曜小时候就和谭骥炎住在一起,不愿意回关家,而如今知道是因为何美云和吴海准备将生意搬回北京来,军政商三界就没有人不知道谭骥炎这个年轻有为的市长。
"刚刚那是谭夫人吗?"何美云终于知道自己错的离谱了,关曜和谭骥炎如同兄弟,自然不可能和"秦清"勾搭成奸,那么早上在秦清的公寓里自己遇到的人其实是谭夫人,而不是秦清,这么一想,何美云在震惊之后是无比的愤怒,谭夫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误导自己,然后知道自己派了人跟踪,又故意演出在宾馆开房间这么一出闹剧,而自己却上当了。
"哼。"关老爷子终于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当初以为这个女人有些手段和心计,和天朗的性子正好互补,却没有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即使有了孩子,这个女人却依旧狠心的无视小曜的存在,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个时候回来还想要掌控小曜的婚事,给吴家牵线搭桥在北京立足,真是打的好算盘!
关恒也随即跟上关老爷子身后,对于何美云,关恒也没有任何的好感,当初关曜虽然小,可是何美云和天朗叔叔之间的争吵迁怒关恒也是知道的,对于关曜这个弟弟关恒当初也有一份愧疚,只是等关家的人知道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关曜那个时候已经留在北京不愿意回来,每年只有过年和老爷子生日的时候才会回来住几天,将南京当成了亲戚家,而谭骥炎那里却当成了自己家。
"秦清和小瞳关系深厚,何女士做什么事情之前先要掂量一下。"谭骥炎是最后走出来的,低沉的嗓音压的有点低,冷酷的目光警告的看了一眼何美云,这才迈开步子大步的离开。
何美云对秦清的调查资料很少,因为秦清的过去根本没有办法查到,而能查到的差不多就是和关曜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虽然何美云也知道秦清和谭家还有顾家关系密切,却只当那是因为关曜的关系,所以秦清才会接触到关曜的朋友圈,可是看到谭骥炎那冷酷的警告眼神,何美云知道秦清这个无权无势的人已经被谭骥炎他们纳入到了保护圈子里,日后自己真的要对秦清动手了,只怕得罪的不仅仅是关曜,还有谭骥炎。
童瞳是和关曜一起走的,这会童瞳开着车,担心的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关曜,不笑的时候,关曜这一张俊逸的脸庞看起来有些的冷。
"今天谢谢了,秦清虽然性子冷,可是有的时候脾气却不好,又想得多。"关曜终于再次露出温和的笑容,致谢的看了一眼童瞳,秦清思虑重,想得太多,顾虑的又多,关曜明白如果何美云真的交锋的人是秦清,虽然秦清不会被欺负了,但是她也会因为这件事而受伤,想得太多有时候不如童瞳这样单纯的性子过的快乐。
"没事,你对秦清好,一切都不是问题。"童瞳不在意的笑了笑,还想要说什么,手机上收到了谭景御发过来的短信,让童瞳不管在什么地方立刻向军区的方向过去,而童瞳打电话过去,却又是无人接听,难道出事了?"关曜,谭三哥让我过去军区一趟,估计有什么事,你是这里下车还是跟我过去?"
关曜自然是跟着童瞳一起向着军区方向飞驰而去,汽车出了市区之后,开了一个多小时,因为是通往军区的道路,路面上几乎看不到其他的车辆,童瞳刚准备再将车速加快时,手机第二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是谭景御打来的电话。
"谭三哥,你是周扒皮啊,这么剥削我!"童瞳没好气的对着电话另一头的谭景御抗议着,这不才回来没有几天,谭三哥又让自己回训练基地去了。
"小丫头,你已经和二哥卿卿我我过了,怎么也该换我回来和小放放团聚了,小丫头,你看我都多久没有和你沐哥缠绵了。"谭景御也是一肚子的怨念,特训队的训练时间太紧张,而谭景御身为主教官更是忙的和陀螺一样,好不容易这一次的训练是雨林实战训练,谭景御立刻就想将童瞳给换过去,自己回来和沐放团聚,这一次野外训练可是有整整五天的时间。
"我......不是吧,谭三哥你竟然先斩后奏?"童瞳刚还想要抗议几声,然后就听见半空里直升机螺旋桨的转动声,童瞳将汽车停在了路边,从车窗探过头看去,却见天空之中一架军用直升机的舱门打开着,一身军装的谭景御正在舱门处对着童瞳得瑟的摆着手。
"小丫头,装备已经在直升机上了,这一次训练比较危险,所以注意安全那!放心糖果我给你照顾。"为了和沐放团聚,谭景御宁愿充当奶爸爸,不对,应该是奶小叔。
阳光之中,谭景御俊美帅气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等直升机在路面上挺稳了,立刻蹦跶了下来,看到副驾驶位置上关曜,笑着一招手,语调飞扬,"关哥竟然也在。"正好,一会将糖果丢给关曜照顾,自己和小放放多久没有亲密了。
"谭三哥......"童瞳挫败的被谭景御粗鲁的拉下驾驶位,然后谭景御径自的坐了进去。
"小丫头,能者多劳,你也不想我和你沐哥感情不和吧?感情这东西就是越做越有爱,我和你沐哥这都快十天没有做过了。"透过降下的车窗,谭景御潇洒的摆摆手,然后直接发动汽车离开了。
空旷的马路上,童瞳呆傻的看着扬长而去的汽车,而身后不远处是停下来的军用直升机,谭三哥!童瞳恨的牙痒痒,想要打个电话给谭骥炎说一声,却发现手机丢在汽车上,无奈之下只能认命的走向一旁的军用直升机,"起飞吧。"
这一次是雨林训练,特训队去的云南的南部,这一块很早之前就被国家纳入了军方的范围,很多军区的野外求生训练都会拉到这边来,而因为这里是无人区,不但有很多猛禽兽类,雨林里也是瘴气密布,尤其是科研所受军方的邀请在雨林里开展了很多实验,让雨林的环境越来越原始,也越来越恶劣。
当然这里是军方的训练场地,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原始的无人区雨林,估计真将人丢进去,还以为是在亚马逊这样的原始雨林里,完全想不到中国也有这样的热带雨林。
童瞳是在两个小时之后到达的,因为谭景御的时间耽搁了,所以童瞳过来时,一共六十人,四人一组,十五组的队伍已经带着自己的装备,拿着地图从各个入口进入危险密布的雨林之中了,当然,也很有可能会有人在里面因为意外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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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踢了一根树枝到灌木丛里,谁知道这里有机关!"雷铎恨恨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他只是走的很无聊,刚好看到路上的一截断树枝,童瞳他们三人都是直接跨过去的,雷铎太无聊了直接飞起一脚将树枝给踢到了一旁的灌木丛里,哪里知道就触动了机关,伏击小队的人太变态了!妈的,没事在路中间放一截断树枝,这不就是让人踢的吗?
胡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霍建昀冷漠的脸上表情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倒是童瞳没有笑,只是凉凉的丢出话来,"这就是我讨厌进入雨林训练的原因,太变态!继续前进。"
是啊,果真够变态!之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态的事情发生!四个人继续向着前面走着,只是这会雷铎也打起了精神,这训练不但危险,关键还变态,让人绝对是防不胜防!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雨林里即使没有其他危险,就是这闷热都会让人感觉到无比的难受,更不用说一直要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霍建昀他们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快速的对着身后三人打着手势,估计他们会遇到第一支伏击小队,只是敌人在暗处,火力强大,而他们只有四把匕首,根本只有被宰割的份,除非童瞳他们能近战夺过敌人的武器,否则就得全军覆没。
童瞳快速的打了个手势,这样武力悬殊的情况之下,只能让伏击小队暴露藏身地,而童瞳刚刚的手势就是让他们保护自己,四个人中童瞳看起来柔弱没有战斗力,伏击小队的人只怕也就将童瞳当成第一目标,再加上被霍建昀三人刻意保护起来,正好可以引诱敌人上钩。
枪声响起的同时,四个人快速的寻找着藏身地,而且霍建昀他们也是刻意的保护童瞳,让人以为她是四人里最弱的一个。
刚响起的枪声在童瞳他们躲避之后又消失了,丛林里一片安静,根本看不到伏击小队的人在什么地方躲避着,什么时候会给你一枪,童瞳他们身上穿的作战服中间有特殊的电路装置,一旦被特质的子弹击中,相应的部位会显示受伤的程度,如果是重伤者,和作战服相联系的信号器上显示的光芒会直接消失,表示此人已经死亡。
而如果是受伤,作战服会在受伤部位发出相应的电流,让人在接下来的战斗里,受伤部位根本没有办法发挥作用,如同是真的受伤一样,而且信号器上的读数也会减少,受伤多了,等读数减少到零,人也就是等于死亡了,而相应的,童瞳他们狙杀伏击小队也是有相应功能的作战服。
"掩护!"童瞳快速的对着不远处的雷铎打了个手势,雷铎立刻从躲藏的树木后蹿了出来,向着他之前锁定的一个伏击小队成员快速的跑了过去,枪声再次响起。
霍建昀和胡风也同时行动,童瞳此刻却已经悄然无息的向着一直没有开枪,却有人潜伏的地方无声无息的靠近着,这个人应该是伏击小队的队长,所以他最开始根本没有开枪,而童瞳刚刚的表现太弱太差,被三个男人保护着,所以此刻雷铎他们已经行动了,其他人都没有人关注童瞳,只当她还是留在之前躲藏的地方。
"妈的,这是训练吗?这是单方面虐待!"雷铎喘息着,靠在一棵大树后面,刚刚子弹密集的射了过来,就差没有要了他的命,敌人有枪,自己有匕首,这战斗力根本不能比。
而另一边胡风和霍建昀也是差不多的状况,一番动作之后,敌人的火力太猛,他们最后只能又躲避起来,而且他们发现了伏击小队的藏身地,伏击小队的人也随即转移了地方,重新潜伏,等待机会开枪射击。
"之前那个女人呢?"伏击小队的队长小声的嘀咕着,不得不说之前三个男人身手非常灵活,在子弹密集的射击里依旧能安全的躲避开,没有一个人受伤,果真是不容小觑,队长对着联络器开口,"什么时候特训队里也有女人了?"
"你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反正你的任务就是击毙目标,难道上战场的时候还分男女吗?"联络器里,总指挥部里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这一次的训练可以说规模并不很大,但是质量却是很高,否则也不会将他们调过来在雨林里充当伏击小队,而说话的正是这一次伏击小队的总指挥官。
"没有枪,他们想要赢的可能性为零......"队长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呆愣的低着头,目光看向自己的脖子处,锋利的匕首并没有其他动作,但是队长却明白自己这会是死人了,可是自己身后什么时候有人的?
队长这个铁血汉子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他是真的不怕鬼的!可是之前那三个男人不是还在躲藏地没有动吗?那自己背后面这是谁?
"怎么了?"联络器里总指挥官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不明白队长的话只说了一半怎么就停止了。
"你摸老子的大腿做什么?"队长的声音终于忍不住的暴怒起来,无声无息的死了也就算了,可是当看见童瞳雪白的手直接摸向自己的大腿,队长终于不淡定了,妈的,这是什么事啊!
"你是死人了,不能开口说话!"童瞳不满意的看着声音太大,吼的自己耳膜都痛的队长,军队里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声太大了,尤其训练的时候,教官声音大,整齐划一的士兵声音更大,打雷一般。
"老子就算是死人也不给你奸尸!"队长气的脸都红了,只是因为皮肤太黑看不出来而已,暴怒着,估计还是生气自己怎么就无声无息的被人给割喉干掉了。
总指挥部这边,联络器里总指挥官一口气呛在了喉咙里,这一次训练前后才一个小时,竟然就爆出这么惊悚的一幕,奸尸啊!
"我只是将你的武器收缴。"童瞳再次开口,将队长腰间的手枪给收缴了,细长的眼睛半眯着,很是怀疑的看了一眼一点都不敬业的队长,之前不是说这一次伏击小队都是特种兵吗?为什么感觉和想象的差太多。
队长的怒吼咆哮声卡在了喉咙里,根本没有想到童瞳是收缴自己的武器,可是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摸到自己身后的,她是鬼啊,一点声音都没有!
"八号队,你阵亡了?"总指挥官总算是呼吸舒畅了,然后爆笑出声,"恭喜恭喜,你是伏击小队里第一个阵亡的队长。"
"你给老子闭嘴!"这一次是真的被气的,太丢脸了,队长毫不客气的对着联络器吼了回去,然后感觉童瞳的手摸到了自己胸口,队长眼睛瞪的如同铜铃一样,呼吸都有些不正常了,忍不住的再次爆粗口,"你他妈的又在干什么?手枪你不是已经拿走了!"
"脱衣服。"童瞳白眼看着已经成为死人却不停吼着的队长,说起来她果真还是更喜欢实战,敌人死了就死了,不会这么罗里吧嗦的。
"奸尸?"联络器里总指挥官戏谑的笑声再次响起,心情很是愉悦的,"做为死人是不能反抗的。"
"等老子回来奸了你!"队长被气的浑身直发抖,可惜童瞳还在解开他的衣服扣子,其实队长已经知道童瞳要干什么了,特训队的每一个成员只有一个背包,里面装备少的可怜,所以自己这个阵亡的队长成了她解决物资的冤大头。
三分钟时间,草地上,队长被脱的只剩下一条大裤衩,当然,联络器还在他这里,衣服和武器都被童瞳给收走了,还包括队长口袋里的一小瓶铁盒装的洋酒,童瞳说酒能消毒所以收缴。
童瞳有了枪原本被挨打的局面立刻反转过来,余下的四个伏击小队的成员,在砰砰的子弹声来,都被童瞳一枪毙命了。
"队长,我们失误了,那女人是狙击手,枪法太他妈的准了,我明明已经躲起来了,她什么时候跑到我后面放黑枪,队长你......哈哈!"
"笑屁啊,你们都他妈的是死人了,等着吧!"队长看着目瞪口呆之后爆笑出声的手下,阴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来话来,原来是狙击手,难道枪法这么准!轻敌了!
"小瞳,你干的?"后赶过来收缴武器的雷铎三人看着只剩下大裤衩,光溜溜着身体的队长,齐刷刷的转过头,将目光敬佩的看向童瞳,好强悍啊!竟然剥个精光,不对,还留下遮羞的大裤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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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我今天穿的是三角内裤。"一个弱弱的声音悲痛的响起,可怜巴巴的看着霍霍动着双手准备把扒衣服的雷铎三人,自己的清白啊!"不要脱我衣服啊,你们就四个人,脱多了衣服也没用的!"
"死人怎么这么吵,你们都阵亡了,歇歇吧!"雷铎终于高兴起来了,之前一直被动的挨枪子,现在他们可以收缴武器了,不过扭头看了看童瞳,"脱他们衣服干什么?小瞳,你不会是有这癖好吧?"
蹭的一下,四个伏击小队的成员双手环着胸口,一副被流氓给侮辱了的黄花大闺女模样,身体哆嗦着,眼神惊恐的看着童瞳,好恐怖的女人!太色了!
而早已经没有清白的队长光溜溜的坐在地上,瞄了一眼自己的部下,"脱,自己给老子脱,生的伟大,脱的光荣,都是男人,怕屁啊!她要奸尸,就给她奸去!老子在前面给你们顶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铺地上当毯子,对战的时候用树枝挑着衣服可以迷惑敌人视线,受伤了可以撕开来挡纱布用。"童瞳淡淡的开口,这会才有时间将收缴的武器什么的都贴身收好,暂时用不上的东西都放到了背包里,然后将队长的衣服也折叠起来塞了进去。
霍建昀和雷铎、胡风一立刻动起手来,果真是用处很多啊,关键是还收缴到了枪支,下一次再遇到伏击小队就不用单方面挨枪子了。
"呦,这还有一包牛肉干。"雷铎得瑟的笑了起来,将牛肉干丢给了童瞳,不管她怎么强,这一张无害的脸看起来就柔弱,雷铎习惯的保护童瞳。
"队长,我就这一包牛肉干。"被队长的牛眼瞪着,小兵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最喜欢吃的牛肉干进了童瞳的口袋里,他的零嘴啊!
十分钟之后,五个只穿着大裤衩,不还有一个穿着三角内裤的伏击小队可怜兮兮的走在丛林里,幸好这里是无人区,即使卖肉也不会被警察给抓起来,他们大大小小接受过那么多训练,可是没有哪一次有这么惨的,被扒的真的就剩下大裤衩了,太丢人了!鬼子进村都没有这么狠的。
"小瞳,每个伏击小队的队长都要给我们的战斗写总结报告的。"雷铎嚼着牛肉干,对着童瞳努努嘴,他们是不是太狠了,估计这个伏击小队都恨不能将他们给生吞活剥了,这个战斗总结报告会不会写的难看那!
"他好意思这么写吗?不丢人吗?"童瞳倒是不认为有什么问题,反正丢人的又不是自己,再说了在自己装备不足的情况之下,这是唯一补充物资的办法。
而在伏击小队回去之后,其他小队的队长都收到指挥官的一条消息,在这一次的特训队伍里有一支很变态的队伍,他们最喜欢的就是jian尸,摸死人大腿,摸死人胸膛,扒死人衣服,心情好留一条大裤衩,心情不好大裤衩都没有,光屁股回来!
所以几乎在同一时间,各个伏击小队战斗力蹭蹭的上升,谁愿意死了还被糟蹋,而特训队里长的比较猥琐的人就倒霉了,直接被伏击小队定性为变态,打,狠狠的打!子弹砰砰的往身上招呼。
童瞳他们走了三个小时之后,天色已经快要黑了,这个时候的丛林是最危险的,没有人会摸黑赶路,而且没有提供食物,所有人都不得不停下来准备寻找食物,否则晚上饿肚子了,明天早上就等着被狙击。
"小瞳去弄柴火,胡风和霍建昀去找食物,我来搭帐篷。"雷铎快速的分配着每个人的任务,然后大家迅速行动起来,不过幸好是在雨林里,找食物还是比较容易的。
十多分钟之后,童瞳弄了一大堆干树枝回来,垒了个篝火堆,晚上可以防止丛林里的野兽,而且睡觉的时候也会暖和一点,即使在雨林里,入夜之后也会有点冷的,林子里湿气重,即使他们收缴了几件衣服回来。
"今天晚上我们吃烤兔子。"胡风的声音笑着响起,手里拎着一只灰色的兔子,兔子很肥,至少有十多斤重,估计是太胖了,所以跑不动直接被胡风给抓了回来。
童瞳添着柴火,然后接过霍建昀递过来的几个野果子,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剥兔子皮的胡风,还真是肥,兔子腿都有几斤重了,童瞳疑惑的怔了一下,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消失了。
天色暗黑下来之后,篝火发火温暖而明亮的光芒,篝火上面几个被削尖的木头扎到了土里,然后兔子被分割成了四大块,用木棍串着,每个人手里拿着串着兔肉的木棍在火苗上烤着,童瞳和雷铎分到的是兔子后腿这边,又大又肥,虽然最外面一层被火给烤的有点焦黑,但是肉味弥漫开来,让人感觉饥肠辘辘的。
等兔子肉烤熟了之后,将焦黑的部分削掉,用匕首打几个花刀,然后细细的盐洒在上面,被兔子肉的高温一烤,盐味融了进去,绝对的好吃又美味。
胡风估计不经饿,这会已经直接啃了一口,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童瞳刚用匕首削了一块肉放到嘴巴,除了肉味之外,还有淡淡的腥气,童瞳咬了一口,舌尖的味蕾处有着异味,童瞳一愣,快速的将兔子肉给吐了出来,"等会吃。"
雷铎和霍建昀速度比较慢,也就吃了两三口,而此刻胡风速度太快,估计都吃了半斤了,三个男人不解的看着童瞳,童瞳起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然后向着不远处掩埋着兔子皮和内脏的地方走了过去。
将兔子皮和内脏用土埋起来是为了防止血腥味引来野兽,童瞳用树枝挑起血糊糊的内脏,看起来有点恶心,找到兔子的胃,用棍子的尖端戳开,胃液酸臭的流淌出来,童瞳仔细的闻了闻,脸色微微一变,回头看着等待自己解释的众人,"兔子估计被喂了什么药物,所以应该不能吃。"
"难道这兔子这么肥!而且窝在树丛里都爬不动。"胡风紧皱着眉头,一开始只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碰到这么肥的一只兔子,可是此刻听到童瞳的话,胡风立刻明白过来这兔子估计是被喂了药丢在丛林里,如果他们没有发现吃了兔子肉,估计不死也会很惨。
"指挥部的人这么变态!"雷铎阴狠着英俊的脸庞,不舍的看着手里兔子肉,自己就吃了几口,可是这样危险的丛林里怎么可能有这么肥的兔子,这不是等着被其他猎物吃嘛,所以这兔子是指挥部特意喂了药丢在林子里的。
"现在天已经晚了,找吃的几乎不可能,所以吃野果吧,明天早上再找吃的。"童瞳将兔子内脏又用土给掩埋起来,幸好之前霍建昀还摘了些野果子回来,刚好可以当食物。
肥肥的浓香的兔子不能吃,只能吃酸涩的果子,童瞳等人哀怨着,最后还是将兔子也给埋了起来,安排好晚上的守夜就休息了。
雷铎是七点到十点,十点到一点霍建昀起来守夜,一点到四点胡风起来,四点到六点童瞳起来守夜,算起来还是童瞳最舒服,可以从七点多睡到凌晨四点,当然这也是雷铎他们多少有点照顾童瞳是姑娘家的意思。
黑暗里,单人帐篷并不是很冷,将之前扒来的衣服盖在身上,帐篷外是燃烧的篝火,因为有同伴在守夜,并不需要担心什么,所以几人睡的很好。
暗夜的雨林很安静,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当胡风从帐篷里爬出来时,霍建昀正在添加木棍,疑惑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醒早了,还没有到一点。"
"肚子疼。"胡风脸痛的有点扭曲,弯着腰,双手捂着肚子,快速的对着霍建昀说了一句之后,咚咚的向着林子里跑了过去,胡风一开始是有点怀疑童瞳的判断的,但是毕竟童瞳的实力摆在这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可是谁知道半夜突然肚子绞痛,胡风这会是相信自己吃的那兔子肉绝对被喂了药,当然,大问题没有,只是不停的要拉肚子,明天战斗时,战斗到一半,突然要拉肚子,胡风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脸都被气白了,还能更变态一点吗?
十分钟之后,胡风中雨捂着肚子回来了,看着霍建昀,僵硬的笑了笑,"没事,就是拉肚子,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那兔子这么肥估计也是因为拉肚子拉到腿软跑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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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烤火会舒服一点。"霍建昀话并不多,而且他们也没有药,这样的深夜胡风拉肚子也只能硬撑着,没有其他的办法。
十五分钟之后,胡风再次捂着肚子咚咚的向着林子里跑了过去,妈的,这绝对是特效腹泻药,否则自己只吃了兔子肉,也算是间接中药了,为什么还这么厉害,肚子绞痛,噗噗的声音在林子里响起,估计太臭,也没有什么野兽跑过来准备扑了正蹲在地上拉的胡风。
差不多每隔十来分钟胡风就要拉一次,而且拉到最后肚子里已经空了,只是不停的拉稀,胡风突然庆幸他们扒了第一个伏击小队的衣服,否则现在他都没有足够多的卫生纸来擦屁股,至少现在霍建昀可以将一条裤子的裤子褪用匕首给割成一块一块的,让胡风充当卫生纸用。
等童瞳醒过来时,胡风已经脸色苍白,惨兮兮的抱着肚子难受着,看到童瞳虚弱一笑,"你继续去睡,我拉肚子也睡不了。"所以正好来守夜,之前霍建昀也被胡风赶去睡觉了,胡风都不明白了自己晚上就吃了那么一点东西,怎么还能一直拉一直拉。
果真够变态!童瞳一想到如果昨天他们都吃了肚子,这会是不是四个人都蹲在林子里动作整齐的拉肚子!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看着已经没有精神的胡风,童瞳将他放在一旁的水壶拿了过来,用木棍将篝火扒开了一个洞,将自己水壶里的水倒了一些进去,然后将水壶上面的墨绿色带子给抽了下来,将不锈钢的水壶放在火堆里烤着,"一会用这个捂着肚子,早上天亮了我去找找看有没有能止腹泻的药草。"
"唯一的好处就是我不会感觉到饿了。"胡风苦中作乐的笑着,拉肚子就一点不会感觉胃里空空的想吃东西,只是明天估计自己要成为累赘了,幸好吃的不多。
天色微亮,林子里的鸟率先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胡风拉了一夜已经好一点了,只是身体有点的弱,用人水壶捂着肚子也舒服不少,终于在五点不到的时候睡着了,雷铎也醒了知道胡风拉肚子差一点没有笑断气,"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小组这么倒霉中招。"
"估计肯定有,谁有指挥部这么变态。"童瞳直咋舌,幸好他们都没事,"我去林子里找点食物,你留守。"
"我和你一起去,霍建昀也醒了。"不管如何,雷铎终究不放心童瞳一个人进林子,霍建昀点了点头,童瞳和雷铎一起进了林子里找食物,这可都首要的,昨晚上就没有吃了,今天早上一餐,还有中午的一餐也要提前准备,一旦离开这个宿营地,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危险和变态的考验等着他们,食物一定要准备充分。
童瞳找了一些有动物吃过的野果子,幸好这时热带雨林,如果是其他地方,大冬天的除了去水里抓鱼,还真的找不到吃的,雷铎爬到树上掏了两个鸟窝,找到了**个鸟蛋,童瞳之后用匕首钉到了一只松鼠,至少也是肉啊。
等离开宿营地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霍建昀背着已经在恢复的胡风,不让他走路也是为了让胡风可以多休息一下尽快恢复过来,雷铎在前面开路,童瞳走在最后。
"队长,这个小组估计是中招了。"低低的声音响起,通过望远镜就能看见走在路上的童瞳等人,比起其他队伍一个一个高壮的男人,雷铎长的英俊,看起来也是文质彬彬,霍建昀倒是比较魁梧,只可惜背上多了胡风,而童瞳一个姑娘家走在最后面,清澈如水的眼睛,浑身上下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让人不由的感觉这一个小组比起其他小组弱了很多。
"直接过去将他们干掉。"这一个伏击小队的队长脾气比较耿直,没有别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人脾气也不暴躁,看起来都不像是特种兵,带着普通军人的刚毅和正直。
"行,直接就干掉他们我们也算解决一个特训小组了。"小兵们点头附和着,太弱的队伍他们都不好意思伏击,一个弱的还要人背着,一个姑娘家,就剩下两个人有战斗力,而他们可是五个,而队长身材足足有两米高,魁梧健硕,一看就充满了力量和战斗力。
雷铎停下脚步看着突然从林子里冲出来一字排开的五人,这一次的伏击小队都是五人一队,一个队长,所以看到五个人全都出现了雷铎倒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至少五个人都在这里。
"他们要打劫吗?"童瞳诧异的走到雷铎面前,不敢相信的看着一字排开,平均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的伏击小队五个成员,之前任务里不是说伏击小队会埋伏在林子各处,可是为什么现在这五个人直接冲出来了,而且都没有拿枪。
"原来是准备拍武侠电视剧呢,怎么不来一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雷铎懒洋洋的笑着,眯着丹凤眼看着熊一般的五个男人,这是看不起他们小组呢,还是怎么着,竟然不埋伏直接站出来了。
"我们老大说了,你们乖乖投降就免去皮肉之苦,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伏击小队的一个小兵阴森森的开口,还动了动自己熊掌一般的大手。
"小瞳,他们要将你抓去当压寨夫人。"雷铎笑着拍了拍童瞳的肩膀,还老大,怎么不说山大王。
"你们是投降,还是直接动手?"伏击小队的队长声音嗡嗡的响起,实在有点打不起精神,尤其是看到童瞳那巴掌大的一张小脸,还没有自己的拳头大,那小身板估计风一吹都能折断。
"那我就先来会会各位高手了。"雷铎笑容里多了一抹凌厉,将背包丢到了霍建昀的脚边,只有五个人,自己和小瞳完全可以解决,霍建昀和胡风正好休息一下。
伏击小队这边也走出来一个男人,和雷铎差不多高,只是黝黑粗壮了很多,直接挥过拳头就打了起来,雷铎可是从小就在雷家军区长大,论起军体拳来估计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四十分钟之后。
"小瞳,你上,我要休息一下,这是车轮战。"接连干掉三个伏击小队的成员,雷铎也累的够呛,粗重的喘息着,脸上也满是汗珠,一个人能干掉伏击队的三个人,足可以知道雷铎的战斗力可真的不弱。
"三十秒。"童瞳淡淡的开口,背包早就丢到了脚步,径自的向着伏击小队的队长和余下的一个士兵走了过去,她身后雷铎吹了个口哨,笑着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记着时间,伏击小队的人可都是高手,三十秒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小兵直接向着童瞳冲了过来,有了雷铎这个厉害的高手在前面,谁也不敢轻敌了,可是砰砰两声,谁也没有看到童瞳是如何拔枪的,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童瞳手里的枪已经收了起来,向着目瞪口呆的雷铎走了过来,完胜,用时二十八秒。
"你偷袭?"雷铎看着自己因为打斗而有些红肿的拳背,自己猪脑子啊,为什么要实打实的动拳脚,为什么没有像小瞳这样直接开几枪,什么都解决了。
"兵不厌诈。"童瞳将背包给捡了起来重新向着依旧呆愣愣的没有回过神来的伏击小队成员走了过去,开始收缴战利品,只是这一次不用扒衣服了,他们的背包就那么大,衣服多了一装不下。
三分钟之后,看着童瞳一行人收缴了战利品重新的走到林子深处,"老子下一回绝对不当老实人了!"胸口挨枪子的队长仰天长啸着,悔不当初啊,为什么自己傻了吧唧的直接出来对敌,敌人太狡猾了!
"队长,那姑娘拔枪的速度好快。"一个小兵呆愣愣的终于回过神来,"我之前一直盯着她的,她手是放在身侧的,可是枪响之后,我都没有看到她拔枪开枪的动作,真的只是一道残影,然后老大你就被一枪击中心脏干掉了。"
"马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回去!"悲天跄地的队长大人悔不当初着,摆摆手,那姑娘的速度是真的快,那样快的速度一般都是一些政要高官身边的随扈,因为充当着保镖的作用,他们的拔枪速度是非常的快,当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因为拔枪速度极快,甚至可以赶在杀手开枪之前就直接抢先将杀手给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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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曜出手很快,一拳头冷冷的挥了过去,力度很大,吴波只感觉脸颊剧烈一痛,整个人直接被关曜一拳头给打飞了出去。
关曜突然出手,秦母也是吓的一愣,关曜一贯来都是温和有礼的,看起来就是个好好先生,可是突然这样暴力的举动,只怕除了秦清之外,其他人都是吓了一跳。
"你他妈的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真以为你是我哥吗?"从地上跌撞的爬了起来,吴波怒不可遏的咆哮着,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如此羞辱自己!
"小曜,这是你弟弟,你怎么能为了外人对**动手!小曜,我要你立刻给你弟弟道歉!"何美云也是格外的升起,直接站起身来,训斥着关曜。
"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破警察!你敢打我!"嘴角破裂的流淌着鲜血,吴波一嘴巴的血沫,一口吐了出来,却发现一个牙齿直接被关曜一拳头给打掉了,这让十八岁的吴波更是怒不可遏的炸了起来,暴戾着一双眼,面色狰狞的向着关曜冲了过来。
"我是一个警察,所以你认为你能打得过我?"关曜温和的脸上笑容依旧,甚至连语调都是温温和和的,只是那修长的身影,镜片之后凌厉冰冷的目光带着迫人的威压,关曜笑着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吴波,"得罪了关家,我让你们吴家无法在北京立足。"
"小曜!"何美云愤怒的一喊,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看起来温尔尔雅的儿子竟然如此的狠戾,关家的势力多么庞大何美云也知道,如果关曜真的动什么手脚,那么吴家即使顶着华侨投资的名头,只怕也根本无法在立足,想要做开公司做生意很多部门的审核手续估计都过不了。
吴波并不是被关曜的威胁给吓到,只是他才十八岁,身高不过一米七五左右,冲到关曜面前比关曜矮了半个头,气势不足之下,吴波狠狠的一咬牙,放出狠话,"我们走着瞧!"
"**,**!"何美云可是疼爱自己的小儿子,看着负气离开的吴波,却又不敢对关曜怎么样,只能快速的拿起自己的包包和皮草快速的追了过去,声音急切而关心,"**,妈咪带你去医院!"
一个女人怎么能做到当年对年幼的关曜不闻不问,甚至痛恨关曜的出生,认为是年幼的关曜害的自己走入婚姻的坟墓,可是如今却又对另一个儿子如此的疼爱关心,秦清目送着离开的何美云和吴波,视线转向一旁依旧面带微笑,优雅宛若贵公子的关曜,秦清心里头突然有些的愤怒,为何美云的偏心。
"听说这里的法国菜可是很好吃的,我们留下来吧。"秦清走了过来,没有任何犹豫的握住了关曜的手,不管他表现的如何冷漠疏离,可是秦清相信年幼时的关曜必定受过伤,否则他怎么会宁愿留在北京而不愿意回家。
关曜反握住秦清的手,点了点头,抱歉的看向一旁的秦母,"秦阿姨,很抱歉了,我们换个桌子。"关曜将秦清和秦母领到另一边一个空桌子上,随即又向餐厅的侍应生走了过去,快速的交谈几句,让人将之前的桌子给收拾一下。
而秦母也不知道关曜和何美云的母子关系如此差,此刻秦清简单的说了一下,"妈,之前关曜的母亲是不是找过你?你不用理会她,她从来就不曾对关曜关心过,现在来插手关曜的婚事也不过是为了利益。"
"我知道了,阿清。"秦母连忙点着头,根本不曾想何美云竟然会抛弃自己的儿子,甚至厌恶自己孩子的出生,再想到关曜对秦清的维护,秦母也放下心来了,儿女自有儿女福,关曜对阿清好,自己这个当妈的就不会成为阿清的累赘和包袱。
秦母第一次吃西餐,虽然有点不习惯,而且感觉菜的分量太少,可是味道却是极好的,三个人倒也是吃的挺不错,一直到午餐之后,关曜又开车将秦清和秦母送去老年活动中心。
秦母会剪纸,年关又近了,倒是有好几个老人都跟着秦母学习剪纸,短短的一天时间秦母就融入到了活动中心里,脸上多了笑容。
"关曜,谢谢你。"秦清站在窗户外看着被几个老人围起来的秦母,微微一笑,放心的将身体靠到了身后关曜的怀抱里。
关曜并没有说话,双手从秦清背后伸了过去缠在她的腰间,从很小的时候,关曜就明白他并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的生活,也不需要手握权势,他只是期待着幸福而温馨的生活,如同此刻一般,可以和秦清聊着家长里短,送家里的长辈来活动中心,如果有了孩子,给孩子最多的关心和疼爱,送他们去幼稚园,下班之后当一个好爸爸去接孩子回家,一家人围着餐桌吃饭,这样就够了,一生很短,他求的不多。
送秦清回了公寓,关曜开车直奔市府而去,年底谭骥炎的工作简直是几何数倍增,大大小小的总结会议,明年的工作部署,谭骥炎已经忙的几乎脚不着地,而糖果也被十一带回顾家照顾了,关曜过来时,谭骥炎刚结束一个会议回来。
"怎么过来了?为了吴家的事情?"谭骥炎看了一眼烟灰缸里的烟蒂,诧异的一愣,这么多年了,谭骥炎倒是很少看到关曜脸色会如此阴郁,甚至还抽了不少烟,"如果不喜欢吴家,这事我给你处理。"
"现在崔家对你也是紧追不舍的打击,小瞳又在军区名声大噪,现在针对吴家,到时候会给你添麻烦。"关曜灭了手里的香烟,接过谭骥炎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温和俊逸的脸上笑容显得有点冷,"我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其实多少还是有点在意。"
"把小瞳推出去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现在都联系不上。"谭骥炎也在关曜身边坐了下来,有的时候,谭骥炎也会想着将所有的工作都丢开,就这么带着童瞳和几个孩子过普通人的生活。
不是他丢不下现在在政坛的位置,只是出于一种责任,如今早已经放不下了,而谭骥炎也明白自己职位越高,权势越重,相对而言童瞳越会有危险,为了保护童瞳,只能让童瞳去军区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如此一来,以后再也没有人认为童瞳是谭骥炎的软肋,用对付童瞳来要挟谭骥炎,只是负面作用却是聚少离多的日子。
"小瞳其实挺喜欢军区里的一切,她也非常适合军区。"关曜看着面色沉闷的谭骥炎笑了起来,如今独守空房的也不是自己一个,倒是心里舒坦了不少,"对了,之前我接到一个电话,威胁我不要继续查下去,段利民这个案子和钟椿脱不了关系。"
"法医的验尸报告怎么说?"谭骥炎沉声的询问,眼神也阴霾下来,这个案子不管如何一定要彻底查清楚,即使崔家推出了钟椿当替罪羔羊,也要杀鸡儆猴,否则以后这类的案件还会层出不穷。
"段利民身体里没有任何的药物,但是被施虐了,手指和脚趾都在活着的时候被折断了,他是活着时被分尸的,杀手手法老练,一直到段利民头颅被砍下之后才断气的。"关曜语调沉重,迄今为止他还没有碰到如此暴虐的案子,这样惨无人道根本就是报复。
办公室里沉默着低气压蔓延着,谭骥炎捧着茶杯的大手慢慢的用力收紧,许久之后,谭骥炎冷厉的声音显得极其阴寒,"这样的手段必定不是第一次做,国内没有这样的案子,往r国查,崔斌和r国右翼藤原十郎的关系非常密切,而这一次山口组的佐藤庆和宫武一来北京说是为了窦家的生意合作,这绝对是一个借口,估计是为了和崔斌联系,我会联系容温调用国安部的特工来跟踪,你秘密查r国尤其是右翼分子这些年来有没有这样报复为主的凶杀案。"
"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如果是r国右翼派出的杀手,他们不会顾虑太多。"谭骥炎叮嘱着关曜,毕竟这样的杀手身手非同一般,又是r国右翼分子,之前军区医院围捕的时候黑衣人直接自杀了,所以r国右翼只怕还有很多这样的高手,谭骥炎也担心关曜会出事。
等关曜离开之后,谭骥炎一冷静下来,打开办公桌上需要处理的文件,瞄到一旁童瞳的手机很是无奈,特训队这一次的雨林训练非常的严格,禁止一切通讯,除了总指挥部了解训练的进展情况之外,即使谭骥炎也没有办法联络上童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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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童瞳和霍建昀、雷铎、胡风四人此刻也遇到了危险,雨林里原本就是荆棘密布,粗壮的乔木高耸入云,地上也是丛生的灌木林,落叶常年堆积在地上,在阴湿的空气里腐烂,一不小心踩下去烂泥都能漫过脚背。
"这里地势很危险,大家小心。"雷铎保持着高度的警戒,英俊的脸上表情紧绷着,他竟然不知道在云南这边还有这样的原始雨林,枝蔓横生,荆棘密布,密集的林木接连在一起,明明是烈日当空,可是雨林里却是阴沉沉的,这里是伏击的最好最好地点,所以雷铎打起了十二分小心。
"我靠!"突然脚踝剧烈一痛,雷铎脸色一变暴怒的骂了起来,而此刻,在烂树叶里一个捕兽夹狠狠的夹到了雷铎的脚踝处,痛的雷铎脸色狰狞着,快速的拿出匕首将兽夹给撬开了一点,即使如此,脚踝处还是被夹出了五个血孔。
"我来。"霍建昀也快速的走了过来,蹲下身来,用力的掰开野兽嘴巴一样的兽夹,雷铎这才将左脚给退了出来。
童瞳也将采集到的止血的药草递了过去,雷铎快速的用嘴巴咀嚼着,药草的苦味蔓延在口腔里,让雷铎脸色更加难看,将药草敷在膝盖上,接过童瞳递过来的长布条用力的包扎着,还不算特别严重。
"指挥部到底在这么大的雨林里布置了多少陷阱!他们闲的蛋疼吗?"雷铎愤恨的开口,拿过一根木棍边走边探路,这里估计是陷阱密布,不小心只怕又要遭殃。
而当童瞳四人走到了伏击小队的包围圈里时,真正的陷阱和机关扑面而来,先是半空里被藤蔓给吊起来的粗壮木头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向着包围圈里的四人撞击了过来。
粗粗的木头直径至少有三十厘米,每一根有三米长,被伏击小队的成员用藤蔓绑住,然后一旦割断藤蔓,横木立刻因为惯性向着童瞳他们飞撞了过来,而地上不时就有捕兽夹,还有直径二十厘米的很多小土坑。
单独看这些土坑最多让人绊一下,可是在四周是二三十根横木带着巨大的撞击力飞过来时,一旦被土坑给绊一下,耽搁了时间就等着被横木给撞晕,不死也是脑震荡。
童瞳身手灵活,个子也娇小,所以横木的撞击对童瞳而言倒没有什么,而胡风就惨了,昨晚上拉了一夜肚子,早就被拉到腿软了,这会躲起来就有点狼狈,胡风狼狈着躲闪着,自己就吃了些兔子肉而已,药性就那么强,这如果吃的再多一点,估计就能拉到虚脱,关键是回去之后问一句你怎么被干掉的,总不能说一句拉肚子拉的吧。
"小心,地上也有陷阱!"童瞳刚一个凌空翻落地,突然脚下的树叶一动,童瞳迅速的向着左边跳了过去,果真呼啦一下,树叶尘土飞扬。
原本用树叶掩埋之下,地上是一个一平米见方密密麻麻的倒刺,用木头制作了一个木板,如果是平坦的这倒是像是桌面,可是关键是桌面上还固定了一根一根削尖的木头,刚刚童瞳如果跳的不够快,这会就会被扎成马蜂窝。
"还能再变态一点吗?"胡风脸色白白的骂着,这个狐狸般奸猾的男人此刻也终于爆粗口骂爹了,因为紧随着童瞳这边的,四面八方一张张满是尖木头倒刺的机关再次迎面而来,而后面,左右也是同时席卷而来。
童瞳四人不要命的向前狂奔着,一面狼狈的躲避着横木和倒刺,还要小心地上的土坑和捕兽夹,而迎面的横木再次撞过来时,童瞳身影凌空一跃,快速的站到了横木上,然后用力的往前一跃,半空之中,匕首用力的一划,将左边木刺的藤条割断。
童瞳一脚踢在固定木刺的木板上,砰的一声,木刺掉在地上,激起一点的灰尘,而童瞳清瘦的身影也落在了木板上,这样倒不用担心地上的捕兽夹和土坑,而随后跑过来的雷铎等人也可以踩在木板上。
童瞳依旧是第一个,用同样的办法避开横木,断掉木刺的藤条,将木板踢到地上当路面通过,而此刻他们已经跑了一百多米,"上树!"
这样继续下去,只怕伏击小队的人会因为陷阱无法伤害到他们而在暗中打黑枪,所以童瞳最后一次站到横木上凌空一跃之后,身体快速的向着一旁的大树跳了过去,双手抱住横生的树枝,一个半空翻,身体借着惯性上了树,然后借着树叶的遮挡,迅速的向着一旁的树木跳了过去,几个回合之后,就隐藏了身影。
童瞳身影利落,雷铎三人虽然差了一点,但是也相继向着树上跃了过去,谁知道还有什么变态而凶残的陷阱,可是胡风因为体力不支,跃的高度减低了不少,当抱住粗壮的树杆之后,胡风就知道自己完了,而紧随其后的一根横木和倒刺就向着趴在树上不动的胡风直接飞了过来。
"怎么了?"童瞳回头一看,脸色大变着,她原本已经躲藏好了身影,可是谁知道胡风却如同无尾熊一般抱着大树干不能动了。
"树上刷了万能胶水。"胡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还能再变态一点吗?竟然在树杆上刷上了万能胶水,而童瞳他们跳跃的高度高了不少,所以并没有被祸害到,而拉肚子拉到腿软的胡风就中招了。
童瞳眼睛都瞪直了,可是身为一个小组的同伴自然不能看着胡风被横木给打成白痴,她的身影快速的从树上跳下,说时迟,那时快,在横木就要撞到胡风时,童瞳用力的一个攀越,双腿蹬踏着困着胡风的大树,然后用力的将横木往相反的方向一推,横木随即和倒刺撞击到了一起,砰的一声,藤条承受不住压力断了。
童瞳站在树杆上看着被万能胶给黏住双手的胡风,拿出匕首快速的将树皮给割了下来,虽然胡风手上还粘着胶水和树皮,但是至少能活动自由不用当无尾熊了。
"果真够变态!"童瞳喘息着,抹去额头上的汗滴,差一点胡风就被横木给撞扁了,幸好自己动作快了很多。
"这么变态的陷阱是给人猿泰山设计的吧?"雷铎也是眉头直皱,这要多么变态的心理才能想到在树杆上刷上万能胶水。
而几乎在同时,隐藏在林子里的伏击小队成员也是瞠目结舌着,那姑娘家是女版人猿泰山吧?这动作也快灵活了,再次验证人果真是从猿猴进化来的,童瞳的跳跃力度和高度都快要刷新人类的记录了。
童瞳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将刷着万能胶水的树皮给割了下来,然后将背包里的收缴的衣服拿了出来,将树皮黏在下面的树杆上,衣服搭在上面,故意露出一点衣角在外面,远远看去如同是谁躲藏在树杆后面。
霍建昀他们也跟着做了两个,然后胡风和雷铎留守原地,童瞳和霍建昀向着外围躲藏了过去,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伏击小队失去了童瞳他们的身影之后,安静的林子里望远镜快速的观察着,然后眼睛一亮看到错藏在树杆后面的两个人,一个是蹲着,一个应该站着的,只是都不够小心露出了衣服。
"过去包抄。"伏击队长快速的打了个手势,四个伏击小队的成员从之前隐藏的方向向着树后躲藏的人包围了过去,队长也离开了躲藏地慢慢的靠近着,只有两个人,还有两个不知道躲藏在什么地方。
而当看到树后不是人只是两件衣服时,伏击小队的人知道上当了,刚想要逃,可是事先埋伏的雷铎和胡风立刻发起了攻击,童瞳和霍建昀远距离射击,伏击小队成员被逼的向着林子里退去,刚退到一半就知道大事不妙了,现在虽然没有他们制作的横木和倒刺,但是地上还有捕兽夹和土坑。
童瞳四人包围着,伏击小队四人终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个人踩到捕兽夹痛的哎呦惨叫着,拖着捕兽夹没有一跑出三步被一枪击中心脏毙命,一个人被土坑给崴到脚,雷铎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直接将人打晕,拿了他特巡服上的信号器,也昭示此人被干掉了。
余下两个伏击小队的成员虽然没有踩到捕兽夹,但是架不住比四人围捕,最后也光荣阵亡了,此刻只剩下队长一人还躲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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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击小队的队长的确很会潜伏,可是童瞳可是从实战里走出来的国安部特工,她和雷铎三人密切的配合着,一步一步的搜索着,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将负隅顽抗的队长也给干掉了。
当天空传来飞机的轰鸣声时,童瞳四人快速的藏匿了身影,一个个表情都狠狠的抽搐着,难道还有轰炸机?这哪里是训练,根本是单方面虐待!
可是等了半晌之后,童瞳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天空,却见云层遮挡着阳光,一架直升机穿过云层,呼啸而去,片刻之后直升机在半空里调头再次穿过云层,如此反复几次之后,童瞳扭曲着小脸。
"立刻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这些混蛋竟然在人工降雨!"童瞳几乎想要骂天了,不就是一个训练嘛,有必要花费这么多,连人工降雨都给弄出来了,非要将特训队的人都干掉才高兴吗?
雷铎等人已经没有力气骂了,四个人快速的向着前方跑动着,片刻之后,哗啦啦的大雨下了起来,虽然不会感觉闷热了,但是雨水淋在身上,黏黏的难受,尤其这里是雨林,如果不寻找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山洞什么的,晚上肯定要遭罪,关键是他们的晚餐还没有下落。
雨越下越大,视线里已经是一片模糊,也不知道指挥部洒了多少干冰在半空里,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都有些痛,不过胡风手上的万能胶水被雨水泡了许久之后终于失效了。
"这边有一个山洞。"终于在天色擦黑之前,寻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雨的山洞,霍建昀点燃了山洞里的杂草,烟雾弥漫之下,并没有野兽跑出来,说明山洞是完全的。
衣服湿透的滴水,童瞳抹着脸上的雨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大雨倾盆着,可是没有食物的话,他们今天晚上还有明天的食物都成问题,更何况还有伏击小队。
"我出去找吃的。"童瞳将背包里的帐篷拿了出来,又用水壶接了些干净的雨水喝了几口,只带着武器和一点收集到的药草,毕竟这样的雨林里危险密布着。
雷铎脚踝被捕兽夹给夹了,这会不能淋雨,胡风依旧有些虚弱,霍建昀原本要陪童瞳一起过去,但是被童瞳拒绝了,她的战斗力三人都明白,跟过去反而会成为累赘。
童瞳用软树枝编了个斗笠的框架,然后将一件扒来的作战服给裁了一大块布下来,放在枝条的框架上固定住边缘部分的布料,往头上一戴,多少能挡住些雨水。
因为是人工降雨,所以雨林里的动物之前根本不会察觉到天气的变化,不少动物这会也在大雨里狂奔向着巢穴跑了过去,而一头可怜的野猪正拖着被捕兽夹夹住的后腿跑动着,地上满是鲜血,童瞳无声的笑了起来,看来今晚上可以吃烤野猪了。
这是一头还是比较年轻的小野猪,估计也就一百一二十斤重,大雨加上后腿的伤,让野猪跑的慢了很多,当跑过童瞳身边时,童瞳手里的木棍用力的挥过去,野猪嗷嗷的惨叫起来,身体被击中了,野猪想要爬起来,可是后腿的伤延误了它的动作,而童瞳的木棍毫不客气的在野猪头上一阵猛敲,力度之大,野猪嗷嗷叫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无声无息的死了过去。
野兽夹还是有点用处的,童瞳将兽夹丢给掰开丢在一旁,又摘了几片大叔叶,用藤条将野猪受伤的腿给绑了起来,这样没有血腥味,否则说不定会引来其他野兽。
用藤条将野猪脖子给捆了起来,野猪皮厚拖在地上格外省力气,虽然脏了一点,但是大雨倾盆,一会到山洞里用雨水冲一下就可以了。
出来半个小时就满载而归,而且今天的食物可是足够,明天后天如果依旧人工降雨,温度肯定低不少,这样还能将烤熟的野猪肉多保存两天。
拖到半路上,童瞳目光快速的看了一眼林子深处,这么大的雨势,竟然还有伏击小队潜伏着,还真是敬业!不过童瞳并不担心他们会偷袭,大雨里偷袭太困难,衣服湿了水会变重影响人的速度,更何况他们找到的山洞离地面足有两米的高度,利用藤条才爬上去的,这样的地方易守难攻,而且在树洞四周也消除了痕迹,伏击小队在天黑的情况之下不一定能找到山洞。
不过为了安全,童瞳却还是绕了路,花了一个小时,天完全黑下来之后这才回到了山洞里,山洞里面很大,所以童瞳他们就决定在山洞里将死的野猪给剥皮了。
也幸好山洞够大,干的木柴很少,几乎都被大雨给淋湿了,不过幸好山洞里还有不少的枯草和细碎的干树枝,童瞳之前还收缴了一瓶洋酒,高浓度的可以充当酒精用,用匕首将一个铁皮水壶从中间划开,掰直弄平坦了,用石块架起两个小锅灶。
水壶是铁的,一烧就热了,而野猪油浸润着铁皮之后,多余的油脂直接当助燃剂,然后将野猪腿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削了下来,薄薄的一片在铁皮上一烫,用树枝削成的筷子将两面煎的黄黄的,然后撒上一点盐,至少不用担心晚上会饿着了,倒成了铁板烧,否则这样大雨倾盆的雨林里,没有干柴火,即使弄到了猎物也没有办法生火。
吃饱了之后,时间还很早,不到六点钟,所以四人继续将野猪肉给煎出来,然后收起来当明天的午餐和晚餐,指挥部大手笔的弄出了人工降雨,估计至少得下一整天,所以明天一天的食物都得靠这头野猪了,不过野猪肉足够他们吃,只是没有柴火烤,必须得薄薄的一片煎着。
火光之下,雷铎研究着手里的地图,雨林这边保存的太好太原始,地势就变得很复杂,"明天这边有两条路,这边是水路,没有船过不去,这条路山势险峻,估计很危险。"
"山后面这一块是平坦的地势。"童瞳看着地图上山背后的地势,平坦的地方根本没有办法潜伏,而且林木比较少,估计是这一块的土地盐碱化很严重,只有一些生命力比较顽强的野草,树木很少。
"陷阱已经过了,打伏击战这里不合适,小瞳,你说他们会用什么变态的手法折磨我们?"雷铎已经对总指挥部的人品彻底失望了,连捕兽夹,万能胶水这样的东西都能想出来,估计就算弄几头豹子和狮子来追咬自己,雷铎都会很淡定的相信。
"火箭筒这些杀伤性的武器肯定是没有的。"童瞳思虑的开口,将脑海里所有知道的武器过了一遍,毕竟这是训练,不会真的赶尽杀绝,更多的是训练人的反应能力,身体的灵活度,还有四人小组团体合作的默契,童瞳看了一眼咬牙切齿的雷铎,"这里应该会埋着不少的地雷和炸弹吧。"
平坦的地方埋地雷和炸弹是最合适了,童瞳估计对方会在山上利用地势地形伏击他们,然后将他们赶到山下,山下这块都埋着地雷和炸弹,估计还是那种连环形的,一不小心踩上一个,砰砰砰,整个地区都会被炸翻,结果就是他们这个小组全军覆没。
第二天早晨果真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没有昨天傍晚时的雨势大了,但是依旧让人在雨中行走感觉到困难,童瞳他们四人吃过早上的野猪肉,将水也给烧热了喝了一些,又将水壶装满了雨水,整理好了背包之后就继续今天的行程。
地形险峻的山间,四人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可是让人错愕的是竟然没有遇到伏击小队,这让童瞳他们不但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表情都严肃起来,童瞳抹去脸上的雨水,"还不知道他们在山下布置了怎么变态的攻击。"
"放心,死不了人。"雷铎也是一肚子的怨气,他现在已经狼狈的像是野人了,最好不要让他查到是谁在老头子面前搬弄是非,害的老头子将自己也给拉到雨林里跟着特训队一起训练,这环境也太恶劣了一点,一不小心就会滑一跤,然后从山上滚下去。
花了五个多小时终于翻过了山,童瞳四人吃着野猪肉,喝了水,休息了半个小时,透过林子看过去就是山下平坦的地面,一眼看去,足足有数十个公顷,而下面肯定埋了地雷或者炸弹,关键是这么大的地方,童瞳他们没有任何探测工具,想要查出来哪里埋了炸弹太苦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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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特训队每一支小组的路线都是不同的,这些人的目标只是自己,这说明他们的权力甚至能从总指挥部那里查到自己这一次训练的路线,军方高层绝对有内奸!
"这是我们的任务!"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身影也慢慢的移动着,刚刚童瞳开枪之后,男人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所以他必须更加小心,而另一个伏击的同伴依旧潜伏在原地不动,二对一,他们的胜算的确大了很多。
"那今天你只怕要失望了。"童瞳一边悄然无息的挪动着步子,一边迅速的观察着四周的地势地形,这么多年的经验之下,童瞳已经明白今天绝对是无法善了,这个男人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杀气,也没有暴戾,但是往往是这样的人才会更加难缠,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狙杀掉自己的任务目标,而童瞳也是属于这类人中的一个。
不远处也有枪声响了起来,童瞳知道雷铎他们也处于危险之中,目光快速的盯着林子深处的某处,童瞳知道那里潜伏着第二个敌人,到此刻,他一直没有挪动,这反而成了最大的危险,因为当自己和说话的男人交锋时,第二个敌人完全有射击角度狙杀掉自己。
"你是从r国过来的吧,之前自杀掉的黑衣人也是你们的一员。"童瞳看了看手里的枪,迅速的换上了弹夹,幸好之前干掉伏击小队的时候都收缴了战利品,否则现在只怕空包弹都不多了。
"你怎么知道?"这一次男人的声音微微的压低了很多,生硬的语调里能听出他的诧异,虽然他是从r国过来的,但是他可以模仿八个国家的语言,这其中就包括中文韩文俄文,然后是英语法语甚至连阿拉伯语也说的非常流利,完全没有普通人学习语言时的口音,所以男人根本不明白童瞳为什么会推测出自己的身份。
"因为你的枪法并不精准,而你们的身手却非常的强悍,身体的能力可以通过实验来改变,但是枪法更重要的是实战经验是不断的练习反复开枪。"童瞳笑着开口,她已经可以判断出男人的枪法只能算上等,但是好童瞳无法比,甚至比雷铎霍建昀也还要差一些。
男人心里一惊,而此刻童瞳却已经不知道何时跃上了一旁的大树,清瘦的身影从树上快速的射击着,男人也随即举枪反击。
一连串密集的枪声里,童瞳表情平静到冷漠的程度,即使受伤了,但是至少能活下来!只是谭骥炎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气了!但是为了保证雷铎他们的安全,童瞳没有时间和男人拖延了,身体从躲藏的树上凌空跃了下来,手中的枪口对准了男人的眼睛,空包弹造成的伤害有限,但是人的眼睛是头部最弱的地方。
男人终于明白为什么童瞳说枪法需要实战经验,因为童瞳即使身体在半空之中,但是枪法依旧精准的骇人,男人痛的惨叫一声,手捂住了右眼,汩汩的鲜血从指缝里渗透出来。
可是童瞳当身体要落地的瞬间,不远处的林子里有声音传来,子弹声划破了空气,童瞳此刻身体还在半空之中没有落下,根本无法躲藏,子弹直接射中了童瞳左边胳膊,带出一串血珠,而童瞳落地的瞬间,再次开了一枪,瞄准的是男人握枪的右手。
空包弹虽然力度不够大,但是距离近之下,男人右眼被子弹击中,此刻右手腕剧烈一痛,手枪落下,童瞳接住手枪,身影掠到了男人身后,而暗中第二个敌人的子弹随即射了过来,只是童瞳有了男人这个人肉盾牌,子弹都被挡住了,而拿到手枪的童瞳将自己原本的手枪给收了起来,快速的一枪射了出去,林子里安静下来。
童瞳看了一眼流血的左手臂,子弹是贯穿了胳膊之后又射出去了,所以童瞳此刻也不担心了,第二个男人被童瞳刚刚的一枪猎杀了,所以此刻童瞳快速的跑了过去,将第二个敌人的手枪和弹夹也收缴了,然后向着雷铎他们这边支援了过去。
手里的枪射出来的只是空包弹,这对雷铎他们而言是致命的弱点,而敌人的子弹封死了雷铎三人的攻击,让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被动的躲藏着,而雷铎也果真是是雷家人够疯狂,愣是在一颗子弹从脸颊上擦过的危险,用空包弹击中了一个敌人的太阳穴。
太阳穴是人头部另一个弱点,敌人直接晕了过去,雷铎用匕首割断了敌人的喉咙,收缴了枪支,一抹脸上的血迹,然后帮助胡风和霍建昀,而童瞳此刻也加入了战局,将另一把手枪丢给了霍建昀,四个人围攻,加上胡风用空包弹以假乱真的射击,半个小时之后将余下的两个敌人都击毙了。
"他妈的,我这是毁容了!"脸颊上的血怎么都止不住,雷铎火气越来越大,此刻英俊的脸庞上表情阴狠的狰狞,这样高规格的训练竟然会有敌人潜伏进来,军方的高官脑子里都进了水吗?到底是怎么做的保护工作。
"大男人你怕什么毁容。"童瞳正在包扎胳膊上的伤口,虽然子弹贯穿了胳膊,应该说出血量比雷铎脸上的伤口要严重,可是童瞳的伤口过了一会就不流血了,虽然包扎伤口的纱布被血给浸染的红透了,看起来有点怵目惊心,但是实际上没有什么严重。
"我为我未来的老婆心疼不行吗?"雷铎心情不好,脾气更坏,估计这辈子他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一抹脸上的血迹,表情更差了,看了一眼童瞳,"你怎么不流血了?"
"人品问题!"童瞳薄凉薄凉的丢出答案来,而雷铎擦着血迹的手抖了抖,终于理智战胜了火爆的脾气,内讧什么的太要不得了。
"要不是为了干掉一个敌人,我会受伤吗?我可是救了胡风一命!"雷铎不甘心的回了一句,连子弹都欺负自己!明明自己只是深度擦伤而已,血像是不要钱一样不停的流淌着。
躺着也中枪的胡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雷铎干掉敌人拿到手枪之后的确救了自己一命,不过看着童瞳,胡风幽幽的开口,"童副教官解决了两个敌人。"
在两个敌人火力交叉之下,童瞳只中了一枪可以说是万幸了,而且如果不是为了节省时间回来支援,童瞳或许不会受伤。
"啧啧,怎么内讧了?你们可是干掉了我几个伏击小队!"远远的,林子里一道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总指挥官幸灾乐祸的笑着,童瞳这个小组可是够狠的,每一次干掉伏击小队之后,还将衣服都拔了,结果总指挥官一看到童瞳这边发出了信号结束训练,这让总指挥官很是诧异,自己亲自过来看看是哪个小队将童瞳他们给干掉了,怎么没有汇报呢。
"小爷我先干掉你!"雷铎这会正是一肚子的火气,直接对着总指挥官面前的树杆上砰的开了一枪,子弹对着树杆直接射了进去。
"你们怎么会有真枪?"总指挥也是一愣,随即脸色严肃起来,这一次训练用的都是空包弹,子弹打在树杆上扁平的弹头是不可能射进树杆里面的。
"哼哼,炸弹炸不死我们,你们用真子弹只是小儿科,没有用火箭炮,我还得感谢你们呢。"冷言讥讽回去,雷铎将手里染血的纱布一扔,将地上的一具尸体搬了起来,然后直接向着空地上一扔,"小爷我直接将他们都干掉了!"
总指挥官和他后面四个部下都震惊的愣住,被雷铎扔过来的尸体就是被雷铎给割喉的那一个敌人,这会血迹已经干涸了,但是喉咙上多了一道口子,看起来还是有些诡异惊悚。
"怎么回事?"总指挥官现在也知道不对劲了,眼前这个被割喉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们指挥部的队长,可是却穿着队长的作战服,再看到雷铎血糊糊的脸,童瞳左边手臂上的纱布也被鲜血湿透了,总指挥官收敛了戏谑的表情,眼神严肃起来,"立刻终止所有的训练,所有人就近的小组集合归队。"
"不用,训练继续,他们要杀的目标是我。"童瞳小心翼翼的开口,对上雷铎愤怒的要杀人的目光,心虚的笑了笑,"放心,是我连累你了,我会让谭骥炎给你医药费的,你要整容的话,我也会给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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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得罪了什么人?"雷铎怒不可遏的咆哮起来,之前在山下面差一点被炸弹给炸飞了,现在又差一点死在敌人的子弹里,雷铎阴狠阴狠的盯着童瞳,弄了半天,原来她才是祸害头子!
总指挥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童瞳,这一次的训练虽然他们总指挥部部署制定的训练计划,但是对于特训队的成员他们并不了解,不过能杀掉原本伏击小队的五个人混进来,说明敌人实力很强,但是总指挥部这边也不是菜园门,谁都可以进来的,应该不可能还有其他敌人,而且目标针对的童瞳,其他特训队的成员应该都是安全的。
童瞳他们是搭乘总指挥部这边的直升机回到指挥部的,军医早已经等候在一旁了,迅速的给两个人止血,雷铎的脸上依旧阴沉沉的,血流不止让雷铎看向童瞳的目光都充满了怨恨,"我要是毁容了,你就等着和谭骥炎离婚然后嫁给我。"
"这话你和谭骥炎说去。"童瞳瞄了一眼脸上包着纱布的雷铎,原本英俊的脸上可是右边脸颊上巴了一块四方形的纱布,看起来有点滑稽,童瞳刚要笑,结果雷铎阴狠的目光蹭蹭的射了过来,童瞳只能抓起借过来的手机溜到了外面给谭骥炎打电话,这么一闹训练是提前结束了。
谭骥炎这会正和谭老爷子,还有关老、关曜、谭景御、关恒还有王将军和雷家的老头子,其实也就是雷铎的父亲,这么一群人在一起吃个饭,电话响起来时,谭骥炎手里正抱着糖果,一看号码是陌生的,谭景御就接起了电话。
"谭骥炎,我和你说,你可不要生气。"童瞳靠在墙壁上,小声的开口,心里头莫名的心虚,当时童瞳是可以确保自己不受伤的,但是这样一耽搁时间,霍建昀雷铎他们就危险了,所以童瞳只能铤而走险,自己虽然受伤了,但是却用最短的时间干掉了两个敌人。
"小丫头,你怎么能打电话?难道你提前被指挥部给干掉了?"谭景御错愕的开口,这一次训练是禁止和外面通讯的,童瞳手机又丢在了汽车上被谭景御带回来给了谭骥炎,这会听到电话里童瞳的声音,谭景御第一反应是童瞳在训练里被伏击小队给咔嚓了,提前出局这才能打电话回来。
"谭三哥!"童瞳表情阴阴的危险着,如果不是谭三哥突然跑回来将自己给弄去云南,自己也不至于受伤,童瞳笑的很是阴险,一想到谭景御惧怕谭骥炎的模样,童瞳就感觉心情好了很多,"谭三哥,你惨了!"
"小丫头,你太让我失望了,怎么可以被伏击小队给干掉呢,这还有两天雨林特训才结束......什么?你中枪了!"谭景御目瞪口呆着,手里的手机已经被谭骥炎给夺去了,而此刻谭景御终于明白童瞳为什么用那样幸灾乐祸的语调说自己惨了,小丫头中枪了,二哥还不杀了自己!
谭景御惊恐的瞄着接着电话之后,表情越来越凶狠,眼神越来越阴霾的自家二哥,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可以提前溜走!可是谭景御尿遁的念头刚一出来,谭骥炎狭长的凤眸冷厉的看了过来,让谭景御愣是将到口的话给吞回了肚子,只希望二哥一会动手的时候不要太狠那。
"军区训练不是用的空包弹,怎么回事?"谭老爷子一听童瞳中枪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凶狠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谭景御,"你们是怎么安排的!怎么会小瞳受伤!"
"爷爷,我可是你的亲孙子!"所以能不能不要再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了,二哥的眼神已经要将自己活刮了!谭景御惨兮兮的看着对着自己发火的谭老爷子,自己不就是偷懒回来和小放放团聚一下吗?用得着变成这样天怒人怨的凶残局面么。
"谭老不要动气,训练受伤可是常有的事情,我听说这次伏击小队可都是特种兵里出来的,这些人可都是真正游走在死亡线的人,所以小瞳受伤也是难免,是吧修海?"王将军不冷不热的开口,一个姑娘家,不过是运气好一点,身手好一点,真的碰到这些手上沾过血的特种兵,还不是受伤被干掉,谭家有什么可以得瑟招摇的,甚至还想将人给弄去军区揽权。
"雷铎也受伤了。"谭骥炎听着王将军对童瞳的重伤,毫不客气的丢出一句话来。
"什么?这个该死的混小子,老子就知道他的身手越来越弱了,还窝在北京不回去!骥炎,小铎伤的重不重?这个死孩子,不知道给老子打个电话吗?是谁伤的小铎?"雷将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力度之大直接将桌子上的酒杯子给碰倒了。
雷铎的父亲雷修海完全是火爆的性子,性子烈,人也是长的五大三粗,幸好雷铎承袭的是雷母的五官,否则就真的长残了。
雷修海怒着脸,快速的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火大的咆哮起来,"立刻给老子查清楚,是哪个伏击小队的兔崽子伤的小铎,身手还不错吗?将人给我调过来,老子亲自会会这个混蛋兔崽子!"
因为童瞳和雷铎受伤了,二个小时候就能回来,所以雷修海就跟着谭骥炎一起回了西湖苑别墅,谭老爷子也担心童瞳直接过来了,而至于谭景御,在谭骥炎狠狠的揍了一顿之后灰溜溜的开车去找沐放诉苦了。
年终贺岁片正式开拍了,沐放早已经忙的转了起来,年底演艺圈里很多奖项都在举行,飞天娱乐虽然是后起之秀,但是在沐放的操作经营之下,培养出了好几个势头强劲的新人,而沐放此刻正在看一个新人的合约,谭景御就直接冲了进来。
"小放放,我受伤了。"谭景御走在外面的时候绝对是一个纨绔少爷,英俊帅气,虽然看起来有点不正经,但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谭景御还是非常有新引力的,但是到了沐放面前,谭景御智商退化为零,能怎么幼稚就怎么幼稚。
"我很忙!"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沐放此刻漂亮的脸扭曲着,这个混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是小别胜新婚,所以沐放被折腾了也就算了,可是是知道谭景御这混蛋是给了颜色就开染坊,竟然做了整整一夜!
沐放最后是昏过去的,结果早上一醒来就感觉全身骨头都痛了,尤其是后面某处更是火辣辣的痛着,而等沐放一下床,白色的浊ye顺着腿流淌下来,沐放当时脸就黑了,谭景御最后没有戴tao子也就算了,毕竟戴了之后触感上差一点,可是沐放没有想到他做了一夜,自己舒坦了却没有给自己清洗。
可是当看见窝在被子里,眼下有着黑眼圈,呼呼大睡如同小猪一般的谭景御,沐放也知道他太累了,终究舍不得将人给怎么着,最后自己快步的去了浴室里洗澡清理自己。
可是谁知道他好心体谅谭景御这段时间太累,可是洗到一半的时候,谭景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光着身体扑倒在浴室里泡澡的沐放,然后又是一通胡闹,气的沐放几乎都想要杀人了,什么优雅的姿态,什么女王的高贵都消失了,沐放就想要咆哮,然后将谭景御一脚给踹回军区去。
而此刻,忙碌了一个早上,谭景御这么用力的一扑,沐放腰间之下的肌肉又酸痛了起来,而谭景御却如同奶孩子一样,头不停的蹭在沐放的胸膛上,双手搂着他的腰,让沐放绝美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危险,然后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头揪住谭景御的耳朵,用力的一个旋转,惨叫声随即响起。
"你的脸?"当吃痛的谭景御从沐放的怀抱里探出脸来时,沐放彻底愣住了,谭景御最宝贝他自己这一张英气十足的俊脸,平日里和沐放闹腾时总嚷着打人不打脸,而此刻谭景御这一张脸绝对可以媲美猪头,嘴角裂开还干涸着血迹,两边脸都红肿起来,眼角还淤青着,这让沐放也不由的心疼起来。
"二哥好狠的心那。"谭景御可怜巴巴的诉苦,刚一说话牵扯到了破裂的嘴角,痛的谭景御嘶了一声,再次抱住沐放,只是这次将脸蹭到沐放的脸上,撒娇着,"小放放,我受伤了,从身体到心灵都受伤了,你要安慰我。"
"给我坐好,我去拿药!"沐放挫败的看着还胡闹的谭景御,又是心疼又是气恼,骥炎这一次还真是下狠手了,虽然沐放心里头有点不高兴,但是一看到谭景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然后双手托着下巴,淤青着熊猫眼却暧昧的对着自己眨眼睛,沐放忽然明白谭骥炎会下狠手肯定是有原因的,这混蛋有时候就是欠揍!而沐放身手越来越好也是在揍谭景御的过程里磨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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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知道谭景御最宝贝自己这一张脸,所以他根本没有冲其他地方下手,直接将谭景御给扁成了猪头,沐放慢慢的给谭景御上着药,看着他明明痛的表情扭曲却偏偏还露出暧昧笑容的搞怪模样,忍不住的下手重了几分。
谭景御立刻水汪汪着一双狭长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沐放,软软的声音让人浑身都能起鸡皮疙瘩,"小放放,打是亲,骂是爱。"
"闭嘴,别动,我给你上药,你怎么得罪你二哥了?"沐放哭笑不得的看着耍宝的谭景御,只是下手的动作又放缓了一些,这些淤青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办法痊愈,能将谭骥炎那冷酷的性子给气到揍人,沐放都怀疑谭景御这混蛋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惹到谭骥炎了。
"我不是把小丫头给换去军区,我回来和你团聚吗?这也不能怪我啊,小放放,你知道我都有十多天没有见你了,我能不想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都多少秋没有见面了。"谭景御一扯起来就没玩没了,一边说还一边小心翼翼的瞄着沐放的表情,争取得到更多的同情心。
"不要扯其他乱七八糟的,直接说。"沐放怀疑的眯着一双魅惑的桃花眼,谭景御这表情太可疑了,分明是干了坏事心虚的样子。
"小瞳在训练时候中枪了。"谭景御立刻遵从沐放的命令直接将重心说了出来,一看沐放表情一变,谭景御身体迅速的一个侧翻,直接从椅子上跳到一旁,蹭蹭的拉开和沐放的距离,小放放和小丫头的感情可是情同兄妹,小丫头受伤了,小放放估计也不会饶了自己,谭景御感觉自己人品越来越差了,爷爷不待见,二哥不待见,这会连小放放都不待见自己了。
"过来。"沐放惊了一下,虽然很担心童瞳,但是也知道只是受伤了,否则以谭骥炎的性子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谭景御。
"不要,来了你肯定打我。"谭景御使劲的摇着头,原本帅气的俊脸这会肿成猪头的模样,一脸戒备的盯着表情看起来还算正常,并没有发怒的沐放,可是沐放越是如此,谭景御越是感觉心里头不安,说不定小放放正压抑着火气呢。
"过来我给你上药。"沐放没好气的扬了扬手里的药瓶,他这张脸不好好上药估计明天早上会更痛。
"真的不打我?"怀疑的眯着眼睛,谭景御犹豫着,可是终究还是想要靠近沐放,所以又小步小步的挪了回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沐放,不过小放放如果真要打自己一顿,谭景御也只能认了,谁让自己间接害的小丫头中枪了呢。
等谭景御又坐到了椅子上,沐放并没有动手,而是依旧动作轻微的给谭景御脸上上着药,一低头对上谭景御那错愕不已的表情,不由的勾着嘴角笑了起来,"小瞳再亲那也是妹妹,你可是我一辈子的伴侣,自然你比较重要。"
谭景御楞了一下,随即猪头脸上笑开了花,一把抱住沐放扭动着身体,"小放放,我太高兴了。"原来自己在小放放眼里是最重要的,比小丫头还重要,这一下自己终于不用和小丫头争风吃醋了。
"笨蛋。"沐放能感觉到谭景御身上那股喜悦,不由笑骂一声,他当然是最重要的,从他和谭家闹僵,一心维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一点委屈的时候,沐放就知道谭景御真正的走近自己的心里,沐放从小就过的苦,而谭景御如同温暖的火光一般,热烈而激情,将他冷硬的心一点一点的融化。
"那小放放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谭景御抱着沐放闷闷的抱怨着,害的自己以前还吃了那么多酸醋,偶然和小丫头斗一斗,又被二哥收拾。
"这是情调,看你紧张我,我很高兴。"沐放笑的妖孽无比,感情是要经营的,每一次看到谭景御那一脸吃醋,如同孩子一样的表情时,沐放的心里既好笑又感觉到暖暖的幸福,"别闹了,坐下,继续上药,小瞳怎么会受伤?你们训练这么严酷吗?"
"这个我也有点诧异,小丫头一会回来会详细说,具体情况总指挥部那边应该也在查,只知道是几个杀手杀掉了伏击小队的五人,然后替换成他们在半路伏击的。"谭景御眼神里闪过锐利的寒光,能在总指挥部里将人给弄进来,这可是不小的权力,更何况原本该训练的人是自己,可是自己只是胡闹了一下将小丫头给换了过去,这说明暗中的人很了解自己的性格,所以肯定自己会将小丫头给换过去。
谭景御上了药之后,沐放将手边的事情给处理了一下,也和谭景御一起赶去西湖苑了,毕竟他也是担心童瞳,虽然电话里童瞳说没事,但是那是中枪,又怎么可能没事。
直升机直接降落到了西湖苑,童瞳原本以为会看见黑着脸,严肃表情的谭骥炎,却没有想到谭骥炎脸色并没有什么冰冷,只是带着一如既往的关心,难道谭骥炎不生气?
"我没事,已经包扎了。"童瞳笑着走了过去,心里头依旧嘀咕着,又仔细的瞅了瞅谭骥炎,真的不像生气时的模样啊。
"嗯,走吧。"谭骥炎话语简短的应了一声,大手握住了童瞳的手,瞄了一眼跟着下飞机的雷铎,还好,只是脸上有点伤,估计比小瞳的伤势还要轻微。
"啧啧,之前在飞机上还嘀咕谭骥炎会生气,现在看看谭骥炎也不是那么关心你嘛!"雷铎在人前都是和谭骥炎对立的,此刻更是倨傲的挑着眉头,说出来的话总是夹枪带棒的。
对于雷铎被毁容之后的碎碎念,童瞳很大度的无视着,和谭骥炎向着西湖苑别墅走了过去,可是当看到客厅里谭景御那猪头脸时,童瞳瞪大了眼镜,缓慢的转过头看向谭骥炎,不会吧!这难道是谭骥炎打的!这下手也太狠一点了,都快打的毁容了。
"哼。"谭骥炎冷哼一声,无视着谭景御那谄媚讨好的笑容,如果不是他之前和总指挥部那边没有沟通好,怎么会有杀手潜伏进去,又让小瞳受伤了。
"给我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谭老爷子声音很是洪亮,脸上的表情也是怒火冲天,竟然在军区这么严密的地盘上被杀手潜入进来,看来军区里的有些人果真要好好的查一查了!
雷修海原本也是怒火腾腾的,所以和谭老爷子两个人凑到一起就如同两头火系的火爆狮子,童瞳刚说了几句,谭老爷子就愤怒的猛拍桌子,雷修海也是高声咆哮着要将总指挥部的人拉回军区重新给训练一番,竟然如此的大意。
等童瞳完完整整将事情给说完了之后,谭老爷子和雷修海两个人已经端着茶杯喝水润嗓子了,毕竟高分贝的吼了十几分钟喉咙也会难受的。
"我们雷家欠你一个人情。"雷修海喝完水之后,倒是很大方的承了童瞳的这份情,童瞳的事情雷修海也听说了不少,尤其是最近军演里的出色表现,虽然童瞳没有明说,但是雷修海明白童瞳之所以会中枪,那也是为了尽快解决掉两个杀手去支援雷铎他们三人。
"哼,也不看看是谁连累的!"雷铎看了一眼童瞳,冷声一哼,他和谭骥炎暗中合作的事情连老头子都不知道,而且沐放也是外人,雷铎所以一直保持着这种敌对的态度。
"这一次暗杀的目标估计除了我还有你。"童瞳看了一眼臭屁的雷铎,也说出了实情,毕竟如果雷铎也是暗杀对象,他也需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
一刹那,客厅里几人的脸色都严肃起来,尤其是雷修海反而没有雷霆大怒,只是看着童瞳,粗声粗气的开口,"怎么说?"
"雷铎他们原本可以和基地其他人组团的,但是雷铎因为耽搁时间,然后被临时丢到雨林这边来的和我一起,这应该是为了到时候可以同时暗杀我们,毕竟想在伏击小队里安排两拨杀手不太现实。"童瞳静静的开口,面容柔和,眼神清澈,完全看不出她竟然是如此的谨慎,观察入微。
"而且从山下下来的时候,那个炸弹是实弹,雷铎以前在军区是爆破手,拆弹非常在行,所以这个炸弹也应该是针对雷铎设计的。"童瞳之前就感觉爆炸的炸弹有点的奇怪,或许指挥部这边也有些严格,实弹不容易混进来,所以对方只准备了一个炸弹,也有可能是时间不够来不及安置更多的炸弹,"而且进了林子之后被狙击的时候,子弹除了向着我射过来,还有向雷铎射过来,可是霍建昀和胡风却完全被无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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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艺听说得了抑郁症,你不是也有精神病吗?"童瞳脚步后退了两步离开和崔斌的距离,说实话她看过很多人的眼神,不管是疯狂的,恐怖的,血腥狰狞的,还是猥琐下流的,但是没有一个人的眼神能让崔斌这样让童瞳感觉到厌恶,如同自己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脱光了衣服站在这里,这种感觉很让人心里头不舒服,所以童瞳直接后退,这样空气也能清新一点。
崔斌忽然笑了起来,他个子并不是很高,但是比起童瞳还是要高上小半个头,这会崔斌身影一个上前,而童瞳刚刚退到了电梯壁边,这一下反而是无路可退,让两个人的姿势看起来瞬间暧昧起来。
自己绝对是猪脑子!童瞳哀怨的在心里头狂揍自己几拳头,电梯里有监控探头的,自己要是揍了崔斌肯定会留下证据,所以童瞳深呼吸着,忍下揍人的冲动,然后冷冷的抬起头迎视着崔斌的目光。
看着童瞳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崔斌扬起薄唇笑着,心境突然就变的格外的愉悦,尤其是感觉到童瞳身高和自己的身高是如此的默契,崔斌脸上笑容加深,在电梯叮的一声响起时,崔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童瞳转身离开,"那童小姐可要注意了,精神病杀人都是不犯法的。"
疯子变态神经病!童瞳眉头直皱,心里头有种不安的感觉,崔斌似乎在暗示什么,但是童瞳又仔细的想了想,却根本是烦不胜烦,崔家在政坛上的力量比谭骥炎更大,崔斌和r国右翼分子藤原十郎也有勾结,手边估计有一批身手强悍的高手,崔斌真的要找自己麻烦,绝对有很多机会,童瞳唯一能做的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接下来的几天童瞳过的格外的舒坦,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更是欣喜童瞳的回来,虽然知道她胳膊受伤时两个孩子表情都瞬间阴沉了下来,不过在童瞳道歉外加诱哄之下,谭宸和谭亦还是恢复了高兴的心情,一左一右的黏着童瞳,她在客厅里,两个孩子也跟着坐了过来,她去厨房准备晚饭,谭宸和谭亦依旧如同小尾巴一样跟过去,让童瞳高兴之余又有点酸酸的,自己去了军区就太忽略两个孩子了。
而谭骥炎也知道自己将童瞳送去军区减少了她和孩子的相处,所以虽然有点吃味两个孩子黏着童瞳,倒是也大方的没有去干涉,当然,一方面也是因为谭骥炎自己的工作很忙,毕竟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政府的工作堆积如山,再加上崔斌目前潜的太深,庞大的关系网覆盖着将崔斌这个幕后黑手牢牢的保护在中心,即使谭骥炎一时半会也根本没有办法查出来崔斌到底有哪些爪牙。
"糖果,醒了?"谭骥炎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婴儿床上睁开眼的糖果,原本霜冷的表情立刻柔软下来,在没有遇到童瞳的那些年里,谭骥炎工作都是在书房里,可是如今他更喜欢在客厅,一抬头就能看见童瞳或者孩子们的声音,耳边能听见童瞳的声音,不但不会觉得吵闹,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
糖果睁大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探过峻脸的谭骥炎,不醒的话会睁开眼睛吗?糖果感觉谭骥炎这个准爸爸有时候太笨了。
自己这是被糖果给鄙视了?谭骥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能从糖果这小脸上看出鄙夷来的表情来,但是糖果那白嫩的小脸绷着,小眉毛上挑,眼睛斜视的看着自己,嘴角还扯了一下,活脱脱就是一副鄙视的小模样让谭骥炎不由乐了。
"依依呀呀!"糖果要找妈妈!大眼睛一亮,糖果也听到厨房里传出来的说话来声音,立刻无视着谭骥炎的存在,连鄙视他都感觉浪费时间,小身体在被子里虫虫般的拱动着,努力的将小手给伸了出来,对着厨房的方向呀呀的喊叫着。
要说谭宸和谭亦这两个小鬼和自己不亲那是因为自己从小没有照顾他们两个,而且谭骥炎很相信同性相斥这一句话,可是看着无视自己的糖果,谭骥炎峻脸纠结的闷沉着,糖果这个女儿他可是宝贝的厉害,有时候不需要出去开会视察,他都会将糖果带在身边,但是却还是被糖果给无视着,这让谭骥炎多少有点失落,难道自己这一张脸太冷,不讨孩子喜欢?
依依呀呀了半天,可惜别墅太大,厨房和客厅的距离也比较远,糖果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太小了,童瞳根本听不见,兴奋的小脸垮了下来,终于将目光转向谭骥炎,很是施舍的对着谭骥炎开口,"呀呀。"
糖果一边说还一面将白嫩嫩的小肥手向着谭骥炎伸了过去,这意思就是让谭骥炎抱着自己去厨房,当然如果不是有求于谭骥炎,糖果是宁愿睡觉也不愿意让人抱的。
糖果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比起早产出生的时候胖了一倍都不止,因为是冬天衣服穿的比较多,所以看不到身上的肉肉,只余下一张小包子脸又白又嫩,婴儿肥的脸蛋,双下巴嘟在一起,一说话的时候口水控制不住的流淌下来,也幸亏糖果眼睛够大够水灵,否则这么胖乎乎的脸上眼睛如果小估计就能看见一条缝了,糖果营养很好,能吃又能睡,也没有生病,可是糖果的头发却是黄黄的,眉毛也是稀疏的黄色,看起来有点混血儿的感觉。
"爸爸要工作。"被糖果给鄙视的谭骥炎同样无视着糖果那伸过来的双手,反而拿起一旁的文件,对着糖果扬了扬,谭骥炎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叠架在一起,状似在看文件,其实深邃的凤眸却透过文件偷偷的打量着糖果。
糖果长的可爱,又乖巧,虽然懒懒的,但是不爱哭,所以只要见到糖果的大人都十分喜欢糖果,只是糖果太懒了,性子里也带着一种冷漠的疏离,基本除了童瞳之外都不要其他人抱,所以对于刚刚自己主动示好,可是谭骥炎却无视的举动,糖果有一瞬间的呆愣,大眼睛傻傻的看着谭骥炎的方向,小肥手还僵硬在半空里,估计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谭骥炎这个准爸爸竟然不理睬自己。
糖果是真的不怎么哭的,以前肚子饿的时候她还会哭几声,等童瞳去泡牛奶了,立刻就不哭了,而且基本上眼睛都没有泪水,就这么干嚎的,而且糖果长大了一点之后,喝奶也是有时间段的,所以她更不用哭了,基本上差不多感觉饿了,童瞳就会泡好牛奶过来了。
小鼻子皱了皱,糖果垮了胖嘟嘟的小脸,大眼睛也弯了小来,粉嫩嫩的小嘴巴扁了扁,然后哇哇的哭声在客厅里响亮的响了起来,糖果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委屈,和之前的干嚎不同,这一次是真的哭,泪珠子不断的从眼角滚落下来。
虽然厨房和客厅离的远,但是糖果这么嚎啕大哭的声音自然会被童瞳给听到,而谭宸和谭亦这两个哥哥也是十分宝贝糖果,比起其他同学家的小娃娃,糖果可是又漂亮又乖巧,这会一听糖果大哭起来,两个哥哥立刻绷着小脸也跑了出来。
"糖果,不哭,不哭。"谭骥炎原本是要逗弄一下糖果的,可是哪里知道自己女儿这么不经逗,看着大哭的糖果,谭骥炎自然也是心疼了,直接将手里的文件丢到了一旁,想要将糖果从婴儿床上被抱起来,可是糖果却闭着眼睛继续大哭着,小手用力的挥舞着,扭动着身体就是不让谭骥炎抱。
"这是怎么了?"童瞳也是诧异,毕竟糖果哭的次数极少,一般醒过来也不会哭的,可是这会看着糖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鼻涕泪水和口水都糊满了小脸,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而且糖果皮肤白,这么用力的大哭之后脸立刻憋的通红。
糖果扭动着不让谭骥炎抱,可是被童瞳抱住之后,心里头委屈加倍,抽噎着又哭了几声,小脚还使劲的向着谭骥炎的方向踢着,之前哭的都要断气了,红通通的大眼睛指控的看向谭骥炎,愤怒的挥舞着小拳头,"嗷嗷!"爸爸欺负糖果!
"爸爸!"谭亦一看糖果这动作,再加上一旁谭骥炎明显心虚的表情,谭亦英俊的小脸很是无奈的转向谭骥炎,"你怎么欺负糖果。"
"哼。"谭宸冷哼一声,警告的目光看了一眼其实很无辜的谭骥炎,拿过一旁的手帕轻轻的给糖果擦着脸,原本面瘫的小脸上满是心疼之色,糖果哭的太凄惨,这会眼睛鼻头都哭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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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这个冷酷峻寒的男人其实在三个孩子面前已经比较亲和了,虽然偶然看起来幼稚了一点,就如同刚刚他逗糖果一般,这会看着糖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谭骥炎也心疼,好不容易等糖果喘气均匀了,谭骥炎努力的扬起和善的笑容,向着糖果凑了过去,声音虽然还是低沉但是却温暖很多,"糖果,爸爸错了。"
"嗷嗷!啊啊!哼!"糖果小鼻子一哼,小嘴巴一翘,目光左右躲闪着就是不看道歉的谭骥炎,糖果才不原谅坏爸爸。
"爸爸晚上给你泡好喝的果汁。"谭骥炎开出了条件。
"呀呀!"糖果眼睛一亮,刚想要同意,然后想想自己刚刚那么迈力气的大哭着,随即又板着小脸,依旧生气着,只是红红的大眼睛不时的瞄一眼谭骥炎,唯恐谭骥炎真的反悔了。
"明天也给糖果喝果汁。"谭骥炎自然是看到糖果那精明的小目光,压抑着笑意,继续开车诱哄的条件,糖果现在还太小,只能喝奶,偶然榨一点果汁然后兑上开水给糖果喝,但是也是很稀的,只是果汁的味道酸酸甜甜的糖果特别喜欢。
糖果小脸上此刻已经露出大大的笑容了,不过看了看谭骥炎,糖果又扭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童瞳,自己都好久没有见到妈妈了,糖果小手向着童瞳扑棱着,抱着童瞳的脖子,小脸在她的脸上蹭了蹭,然后转过目光看向谭骥炎,糖果板着小脸,一脸严肃的小模样,大眼睛都不眨了,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谭骥炎,如同正谈判的法律,"呀呀!"糖果晚上要和妈妈睡!爸爸睡婴儿床!
"不行!三天果汁!"峻脸一沉,虽然时候疼女儿,但是也是有底线的,自己也和小瞳分开好几天了!谭骥炎义正言辞的开口拒绝着,糖果白天还能和小瞳在一起,自己这么忙,就晚上才有时间,坚决不能退步!
"嗷嗷!"之前爸爸欺负糖果了!糖果也瞪大了眼镜,对着谭骥炎龇牙咧嘴的,可惜嘴巴里还没有牙齿,只露出可爱的小牙床,看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坚决不行!"绝对不能退出底线,谭骥炎表情更加坚定,糖果这丫头还是个奶娃子都敢和自己提要求了,这如果会说话了那还不天天扒着小瞳不撒手,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谭骥炎危险十足的眯着黑眸,一定要将糖果这念头给扼杀在摇篮里!
"依依呀呀!"妈妈是糖果的!糖果用力的抱住了童瞳的脖子,如同愤怒的小兽,皱着小鼻子,对着谭骥炎哼哼两声,坏爸爸!
"小瞳,你去做饭,我和糖果去沟通沟通。"谭骥炎强行的一把将糖果给抱了过来,父女两人大眼瞪小眼的,谁也不退步,谭骥炎直接抱着糖果向着楼上书房走了过去,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谈谈。
童瞳目瞪口呆的看着上楼的两人,回头看向一旁的谭宸和谭亦,"他们这是在吵架吗?糖果依依呀呀的,谭骥炎竟然也能吵起来?"
"妈咪,糖果和爸爸感情好。"谭亦虽然也诧异谭骥炎和糖果竟然还能吵架,不过谭亦狡猾一笑,一手拉住童瞳的手,"妈咪我们去做晚饭。"
"嗯。"谭宸也是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楼上,爸爸最多就欺负一下糖果,也不会将糖果怎么样,这可是和瞳相处的大好时机。
于是当谭骥炎和糖果在书房里继续斗争时,谭宸和谭亦已经棋高一招的和童瞳又回到了厨房里有说有笑的做晚饭了,而等十多分钟之后,谭骥炎抱着糖果下来,看到厨房里其乐融融的母子三人,谭骥炎和抱在怀抱里的糖果对望一眼,他们似乎上当了!
入夜之后,糖果虽然很努力的想要和谭骥炎争斗,但是无奈自己只是一个连牙齿都没有长出来的小奶娃,武力值太低之下,最终只能蔫蔫的睡在自己的婴儿床上,不过床是靠着童瞳这边摆放的,也算是和童瞳睡在一起了。
"怎么了?要出去?"谭骥炎将大灯关了,调节上微弱的灯光之后,一回头看见童瞳并没有和往常一样洗澡换衣服,立刻明白她大概是要出门。
"嗯,我还是想要去医院看一下乔雅芳,欧阳叔叔说今天她病情恶化了,估计都保不到过年。"童瞳以前出任务时,有一次潜伏曾经听到房东老太太说,很多病人的病都会在年底恶化,而如果病人能撑过过年,等到来年之后,病情反而会减轻,甚至能多活几年都可能,但是实际的情况确实很多人在年底之前都会诡异的死去,用过去封建的说法就是被鬼找了。
"去吧,不要太在意乔雅芳的事情,注意安全。"谭骥炎沉思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他也知道童瞳选择晚上过去是为了避开乔家的人,毕竟谭家和乔家已经正是撕破脸对立了,童瞳如果白天去看乔雅芳,只会被人认为是过来示威挑衅的,所以童瞳选择晚上偷偷的潜过去看一眼,也算是了自己一个心结。
"放心,我身上带着联络器。"童瞳微笑的对谭骥炎开口,指了指耳朵上被伪装成耳环的联络器,她也不是什么圣母良善的人,去看一看乔雅芳也是为了求一个心理安静,毕竟乔雅芳并没有做错什么。
夜里十点,外面早已经天寒地冻了,童瞳进入病房的楼层之后才知道乔老竟然还没有离开病房,童瞳一个闪身又躲避开了,她现在换上的是护士的衣服,戴着口罩,除非是熟人,一般人只当是巡房的护士。
有了欧阳明的帮忙,童瞳这会正在乔雅芳病房楼层最后面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的医生是白班,下午下班就回去了,办公室空着,童瞳刚好借用一下,已经十点多了,乔老估计再待一会也得回去了。
乔雅芳这个楼层是重症监护的楼层,病人并不是很多,入住的也都是身份非同一般的人,入夜之后,病房这边格外的安静,童瞳正等待着,可是当听到脚步声向着自己这边办公室走过来时,童瞳愣了一下,快速的将办公室的灯给关了,这边几间都是医生的办公室,怎么有人过来了?
"你来做什么?"乔老虽然苍老了很多,背似乎也驼了,脸上带着灰黑色,看起来脸色很差,只是一双眼却依旧带着岁月沉淀的精锐冷厉而阴沉的盯着眼前的崔斌,如果说最痛恨的是谭家,那么第二痛恨的就是眼前的崔斌,不是他和小艺纠缠不清,一切都不会发生,乔家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乔老何必如此,乔阿姨病情不好,我身为晚辈自然也是过来看望一下。"崔斌脸上笑容不减,面对乔老,也带着一种高傲,毕竟如今的崔斌比起乔老的确是高出了很多,镜片后的目光泛着诡谲的算计光芒,崔斌看着脸上阴霾的乔老继续开口,"我听说乔老正在物色小艺的结婚对象,可是听说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可是将小艺给糟蹋了。"
"够了,这是我们乔家的家事,和你没有关系!"乔老叱责一声,打断了崔斌冷嘲热讽的话,如果是以前,乔老自然可以给乔艺挑一个好的结婚对象。
可是如今今非昔比,政坛上谁愿意和乔家联姻,毕竟乔家已经岌岌可危,随时会倒台,有权有势的人都担心被乔家给拖累了,所以乔艺即使嫁过去过的必定也不好,更不用说乔艺那骄纵的性子,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尖锐偏执,乔老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孙女儿怎么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我和乔家联姻如何?毕竟我和小艺也算是交往一场。"语出惊人,崔斌缓缓的开口,看了一眼震惊的乔老,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阴狠的算计。
"你想要算计什么?"乔老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戒备的盯着表情诡谲莫测的崔斌,当初乔家风头正盛的时候,崔斌都没有要和小艺结婚,如今在这时候提出这样的建议,反而让乔老感觉到诡异。
他老了,在政坛这么多年,如今看看崔斌,再想到谭骥炎,乔老不服老都不行了,这些年轻人心狠手辣,办事比自己更加的老练圆滑,否则乔家也不会到今天的地步。
"我也要结婚的,更何况崔家是不需要联姻的,但是以后我的妻子只怕身份非同一般,这样就多出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其日后有这些利用我这个女婿狐假虎威,乱攀关系的麻烦事,还不如和小艺结婚。"崔斌笑的坦然,似乎有些轻视乔老的小心戒备,"再说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乔老你手里还有一些隐秘的势力的,我自然也是有几分觊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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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沉思的,崔斌的话他只相信了五分,如今政坛上的确没有谁家的势力大过崔家,崔斌如果结婚,女方家里必定是高攀了,女方家里的家人还有亲戚自然是想要借着崔家的名头给自己谋取私利,这的确是一个麻烦事,尤其是对从政的崔斌而言,一群不知满足的亲戚就如同饕餮,而且崔斌也觊觎自己暗中一直没有暴露出来的势力这应该也是他提出联姻的一个目的,当然,乔老相信崔斌还有其他的目的,只是乔老自己都猜测不到崔斌还想要干什么。
乔老浸淫官场这么多年,自然还有一股隐秘的势力,他一直没有动,就是为了给乔艺留一条后路,以前他先给乔艺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而如今乔家败落,乔老只想只一个中等家世的男人,这样再加上自己这隐秘的势力,男方家里也不敢轻视乔艺,会保证乔艺一生无忧。
但是这样的人选何其难,中等家世的男人眼光都浅薄的很,只以为乔家败落了不会有人愿意联姻,他们根本不知道乔老手里还有一股势力,而这样机密的势力也只有崔斌、谭骥炎这些高层的人才知道。
"乔老,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你同意就好,不同意就当我没有说过。"崔斌笑着耸了耸肩膀,背靠着身后的墙壁,表情悠闲,似乎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站在胜利的一方,当然崔斌如今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乔老有些的愤怒,十分钟的时间就让自己决定小艺的终身大事,可是看着倨傲的崔斌,乔老虽然恨的直咬牙,但是也担心让这事就这么黄了,崔斌觊觎自己手里最后的势力,自然也会对小艺不错,而且崔斌很精明,他是从政者,自然会在婚姻上很慎重,即使他不爱小艺,却也会给他正牌夫人的尊敬和关爱。
一墙之隔,童瞳将乔老和崔斌的对话听的仔细,黑暗里,童瞳皱着眉头,总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头,崔斌生性狂妄,他人很精明,善于谋略,也是心狠手辣的男人,可是崔斌以前不和乔艺结婚,现在来对乔老提议联姻,童瞳敢肯定崔斌绝对不会是为了什么乔家隐秘的手里,崔斌绝对另有打算,可是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乔老虽然痛恨崔斌的狂妄,但是终究还是答应下来了,声音也疲惫了很多,"我活不了几年了,小艺虽然性子不好,但是她是个女孩也没有什么野心,日后乔家所有的势力都归你所有,你只需要照顾好小艺就可以了,当然,如果你对小艺不好,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后悔。"
"那行,五天之后是个黄道吉日,都说明年是寡妇年不宜结婚订婚,五天之后我和小艺订婚。"崔斌很满意乔老的答应,勾着薄唇阴沉的笑了笑,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黑眸之中光芒冰冷如霜,带着阴狠毒辣的算计。
乔老又在乔雅芳的病房里待了十多分钟,和乔雅芳这个女儿说了很多话,乔老这才带着满身的疲惫离开,他老了,当初如果心思不那么大,乔家败了就败了,至少自己能保证雅芳和小艺的婚事,保证她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可是如今,乔老表情颓废,一切都晚了。
中午时分。
市府停车场。
"糖果,我们是去给爸爸送午饭。"童瞳无奈的看着趴在安全座椅里的糖果,放软声音哄着,可惜糖果就是不愿意,从昨天晚上和谭骥炎谈判之后,糖果现在忒不待见谭骥炎这个准爸爸。
早上在家里基本无视,谭骥炎一过来给糖果穿衣服什么的,糖果立马翻脸,小嘴巴一扁,抽噎两声,谭骥炎为了防止糖果哭,只能灰溜溜的退到一边,在除了了好吃和嗜睡之后,糖果再次多了个小心眼的特点。
"依依呀呀。"糖果绷着胖嘟嘟的小脸,扭着头,才不去给爸爸送饭,欺负糖果的人都是坏蛋!
糖果一个早上都是和童瞳在家里,请来的阿姨打扫卫生很快,菜也买回来了还给择干净切好了用保鲜膜包着放在一旁,所以童瞳基本都没有事就陪着糖果,给她讲着手绘本上的故事,然而童瞳说的绘声绘色,糖果打着小哈欠,软趴趴的窝在童瞳怀里,偶然睁开大眼睛看一下。
基本糖果是宁愿睡在童瞳怀里也懒得听故事的,不过童瞳放软语调说故事的声音很好听,所以糖果早上醒来之后就一直粘着童瞳,她做饭的时候才睡了一个多小时,其余时间都和童瞳粘糊着,结果知道童瞳来给谭骥炎送午饭,糖果立马闹脾气了。
"嗷嗷!"不去!糖果继续抗议着,肥嘟嘟的小爪子竟然抓着安全座椅上方的安全带不撒手,抗议的对着童瞳依依呀呀的说着。
"糖果,饿死谭骥炎你就没有爸爸了。"难道谭家的人都是如此的小心眼爱报复吗?谭骥炎和谭宸就是天生的面瘫脸腹黑型,谭亦那绝对是笑里藏刀,童瞳再看着小糖果,这娃这么小就记仇啊,长大之后不会长残了吧?
糖果终于不抗议了,犹豫的看了一眼童瞳,乌黑的宛若葡萄的大眼睛眨巴着,似乎在考虑着到底要不要谭骥炎这个爸爸,可是糖果想起童瞳忙的时候都是谭骥炎照顾自己,爸爸什么的还是需要的,糖果哼哼两声,终于决定暂时不饿死谭骥炎这个准爸爸。
其实糖果还是很喜欢谭骥炎的,至少不想将谭骥炎给饿死,童瞳摸摸鼻子,不知道谭骥炎知道之后会不会感动!唯恐糖果反悔,童瞳快速的将安全带给解开,将糖果给抱了出来放在车子旁的婴儿车里,然后一手推着糖果一手拎着食盒准备去找谭骥炎。
嘀嘀!一旁汽车喇叭声响起,童瞳眉头一皱,从一开始她就注意到了一旁一辆黑色的奥迪车里有人正在看着自己,而童瞳正和糖果交涉着也没有理会,毕竟这会正是吃饭时间,市府这里的停车场会有其他人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随着喇叭声响起,当车窗降落下来时,童瞳余光一扫,表情倏地一下清寒下来,死死的盯着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一个妖艳的女人!
"童小姐还真是个好妈妈。"崔斌手里夹着烟,笑意盎然的看着童瞳,他倒没有想到童瞳这么大一个人竟然弯着腰和后座两个多月的女儿还能说上十多分钟的话,一个小奶娃就会依依呀呀的哼着,结果崔斌发现童瞳竟然还能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这让崔斌发现自己又挖掘出了童瞳身上的另一处奇怪的地方。
太像了,虽然气质差太多,这个女人太过于妖艳,但是乍一看,五官还是很相似,尤其是侧脸,这让童瞳阴厉着目光盯着崔斌那诡谲笑意的脸庞,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童小姐这么盯着我,会让我误会童小姐爱上我了。"崔斌眼中笑意加深,一手轻佻的将副驾驶座的女人给搂了过来,然后大手轻佻而放肆的在她的胸口抓了一把,明明是带着几分羞辱的猥琐动作,但是妖艳女人却格格的笑了起来,小鸟依人的靠在崔斌的身上,挑衅的看了一眼童瞳,带着几分的示威。
有些人就是如此,癞蛤蟆趴脚面,吓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童瞳的怒气也快速的消散了,不过是一个五官相似秦清的女人而已,只是相似,自己没有必要生气!童瞳冷冷的收回目光,要不是杀人会坐牢,童瞳真想一枪直接解决了崔斌。
"呀呀。"小婴儿车里的糖果不满的开口,呀呀的喊着童瞳,虽然说糖果是不待见谭骥炎这个准爸爸的,但是相对于让童瞳生气的崔斌,糖果更是不待见,半躺在婴儿车里,曜石般的大眼睛对着崔斌狠狠的瞪了过去,大坏蛋!
糖果眼睛很大,黑白分明,这么一瞪眼效虽然说没有杀伤力,但是那鄙视的黑眼珠白眼球可是效果分明,崔斌看的一愣,这个孩子不过才两个多月,之前自己也查了,糖果并不是在北京出生的,是早产儿,但是还没有三个月大的婴儿竟然会瞪人,尤其是糖果的小脸肥嘟嘟,白皙水嫩,唇红齿白,大眼睛这么一瞪,十分的萌,崔斌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还真是童瞳的女儿,竟然这么的有灵性。
竟然敢嘲笑糖果!发现自己的瞪眼没有起到震慑敌人的效果,反而被敌人给嘲笑鄙视了!糖果怒了,小脸硬绷绷的板了起来,挥舞着小拳头,嗷嗷叫了起来,妈妈扁他,欺负糖果的都是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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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边有药箱,先给窦小姐上药。"于靖一本正经的开口,看起来是很担心被撞到的窦婷,实际上去将窦家父女两人给带出办公室,窦婷这会撞的狠了,眼前还一阵一阵的发黑,额头更是痛的她直抽,晕乎乎的被窦财给扶了出去,窦财也是担心窦婷,自然也顾不得指责谭骥炎的躲让。
"还有女人投怀送抱。"童瞳危险的笑着,扬着小下巴,就这么一副兴师问罪的看着谭骥炎。
"嗷嗷!"糖果也是板着小肥脸,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谭骥炎,然后学着童瞳的模样睁大眼睛兴师问罪的盯着谭骥炎。
哭笑不得的谭骥炎接过童瞳手里的食盒,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人如出一辙的表情,只能认栽的被欺负,谁让这两只是他心里头最深爱的家人。
童瞳来之前已经给糖果喂了奶,这会的午餐正是她和谭骥炎的两人份,糖果半靠在婴儿车里,眼巴巴的看着茶几上摆的两个菜,吞了吞口水,可是也知道自己是吃不到的,糖果快速的扭过头将目光看向另一边,看不到就不想吃了,可是香味弥漫过来,糖果又舍不得将头转了过来,看起来好好吃。
看到糖果这逗人嘴馋的小模样,谭骥炎笑着夹起一筷鸡,然后慢慢的从半空里转了个大弧度,在经过糖果面前时还特意的停顿了几秒钟,这才将鸡块送到自己嘴巴边慢慢的吃着,表情极其享受的慢嚼细咽着。
"嗷嗷!"坏爸爸!糖果大怒的拍打着小手,怒视着故意引诱自己的谭骥炎!可惜刚刚馋了太久,这会糖果一开口,口水哗啦一下流淌了出来,惹的谭骥炎好心情的大笑着。
"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童瞳无奈的看着幼稚化的谭骥炎,掐了他一下,然后转过头给糖果擦着口水,看到糖果这既愤怒又馋嘴的委屈模样,童瞳也忍不住的笑了。
之前在厨房里炒鸡的时候糖果就吧唧吧唧的流着口水,这鸡不是市场上的那些吃饲料的鸡,而是市郊的村民在山上散养出来的走地鸡,吃的也都是玉米粒稻子菜叶这些,所以鸡卖的也是特别贵,四十五一斤,但是味道比起那些养殖鸡好吃了很多。童瞳是用才上市的冬笋炒的鸡,整整两大碟子,中午装了半碟子过来,余下的晚上吃。
"咿呀。"糖果被擦干净口水之后,委屈的垮着小脸对着童瞳伸着手,看起来是想要童瞳抱自己安慰一下受伤的小心灵。
"小瞳,先吃饭,菜凉了。"谭骥炎虽然疼爱糖果,但是依旧将童瞳放在第一位,再说糖果这丫头可是吃饱喝足的过来的,这会和小瞳撒娇,小瞳还没有吃饭呢。
"咿呀。"糖果依旧向着童瞳伸着双手,垮着小脸看起来都要哭了一样,童瞳一心疼就让谭骥炎先吃,自己弯下腰准备将糖果给抱起来哄一下。
吧唧!童瞳感觉唇上一软,带着一点淡淡的奶香味,她原本是准备抱起糖果的,糖果现在大了不喜欢被横抱的姿势,糖果更喜欢站立的姿势,所以童瞳刚刚一低头,刚抱起糖果却没有想到糖果竟然会亲到了自己,当然童瞳也没有想多只。
"哼。"亲到童瞳之后,糖果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示威的看了一眼谭骥炎,又扭动着身体继续躺在自己的婴儿车里,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对着童瞳嗷嗷两声,让童瞳先去吃饭。
"糖果!"谭骥炎表情阴阴的,他可以肯定这丫头片子绝对是故意的!
看着露出大大笑容表情无辜的糖果,再看着一脸危险盯着糖果放冷气的谭骥炎,童瞳无奈的笑了起来,回到沙发上继续吃自己的午饭,就让谭骥炎和糖果这对父女继续沟通去吧。
乔艺睡到中午才起来的,昨晚上当听到爷爷说会让自己和崔斌结婚,乔艺一直以来抑郁的心情终于飞扬起来了,她特意吃了安眠药好好的补了眠,从衣橱里挑出一件白色的毛呢大衣,皮裤,下面是一双到膝盖的鹿皮靴,看起来清纯又靓丽。
"奶奶,不用,我出去吃饭。"乔艺开口的同时,已经拿着包包快速的出门了,妆容美丽的脸上笑容飞扬着,这是身处于恋爱里的女人才有的娇媚,一想到自己日后和崔斌结婚之后幸福的生活,乔艺感觉心里头对童瞳和谭骥炎的恨意都消失了。
中午醒来之后乔艺就打了电话给崔斌,但是崔斌说中午很忙,没有时间和乔艺出来吃饭,准备直接在食堂吃饭,乔艺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不再是冷漠,这让乔艺心头砰砰的跳动着,所以乔艺决定亲自去崔斌最喜欢吃的酒店打包两个菜,然后给崔斌送过去,虽然崔斌说太忙晚上陪乔艺来酒店吃饭,但是乔艺一想到一会崔斌看见自己出现时诧异的表情笑容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了脸上。
那是?当走进酒店的餐厅,乔艺刚准备开口,突然听见一声格格的笑声,而一道熟悉的背影搂着身边的女人向着电梯口走了过去,这让乔艺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这一幕。
"小姐,小姐?"一旁的侍应生低声的开口,疑惑的看向盯着电梯呆愣的乔艺,或许是震惊太大,所以乔艺直到电梯门关上了愣是没有回过神来。
不可能,怎么可能!崔斌明明亲口向爷爷提请了,要和自己的结婚的,乔艺脸色苍白的,笑容已经消失,目光里带着阵痛和不可置信,为什么五分钟才和自己打电话关心自己的人,这会却出现在酒店里,甚至拥着一个女人进了电梯。
"小姐你认识崔先生?"侍应生看着乔艺苍白的脸色,不由好奇的开口,"如果是找崔先生的话,他和他的女朋友住在五一二房间,崔先生包了一个月。"
"那不是他的女朋友!"乔艺突然尖锐的反驳着,表情狰狞而扭曲,仇恨的目光盯着侍应生,"那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女人而已!"
怒火中烧着,乔艺快速的冲向了电梯,她要去问崔斌,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骗自己?不是说很忙,要去市府的食堂吃饭吗!
"小艺?"咚咚的敲门声里,崔斌脸色不悦的打开门,此刻他衣服已经脱了一些,身上就穿着银灰色的衬衫,领口扣子解开着,脖子上还有口红印子,任谁一看也知道崔斌准备要做什么。
"你,你......"气到极点,乔艺脸色苍白的,不敢相信的看着崔斌,她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但是看着崔斌这样坦然的模样,乔艺只感觉头嗡嗡的响着,为什么会这样?
"你说过要和我结婚的!"乔艺终于尖声的怒骂起来,双手用力的拍打着崔斌的肩膀,泪水扑朔的从苍白的脸上流淌下来。
"我会和你结婚,但是小艺你要明白你只是我摆在家里的正牌夫人而已,我身边有什么人都和你无关,如果你认为不能接受的话,可以和乔老说,我们只是头口婚约随时可以解除。"冷笑一声,崔斌眼神冰冷的看着形象大失的乔艺,转过身向着小厅走了过去,地上还有女人的衣服,胸罩高跟鞋随身的包包都散落在地上,而卧房的门没有完全合上,里面有水声哗啦啦的响起。
乔艺如同雷劈中了一般呆愣在客厅里,一边听着崔斌的话,一面听着卧房里的水声,天旋地转着,乔艺感觉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说不定是自己吃了安眠药这会还没有睡醒。
"崔少,你怎么还不过来啊?"娇媚的声音从卧房里响起,水声终于停了,女人披散着头发,身上就裹着白色的浴巾,丰满的胸口几乎要从浴巾里弹跳出来,女人走到门口刚打开门看到乔艺啊的一声,似乎没有想到外面有人,随后又快速的将门给关上了。
"是你!"虽然只是一瞥,但是乔艺还是认出了这一张脸,不敢相信的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崔斌,乔艺怒不可遏的冲了过来,"为什么是这个女人?为什么!她不是关曜的朋友女吗?"
"小艺,够了!"看着失控的乔艺,崔斌冷声斥责着,表情也阴冷下来,"今天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说出去!否则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们不是我们的仇人吗?"第一次听到崔斌如此冰冷的话,乔艺呆愣愣的开口,胸口剧烈的抽痛着,似乎原本幸福的心此刻已经碎成了一片一片,如果是其他女人,乔艺还可以接受,但是她不能接受是"秦清"是童瞳的朋友,是乔家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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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冷笑一声,崔斌一手抚上乔艺苍白的脸,镜片后的目光格外的冷酷,"都是女人,可是小艺你除了骄纵除了胡闹你有什么?谭骥炎对童瞳好,那是因为童瞳能在军区给他揽权,关曜的女朋友那也是有着一流的身手,你不也见识过吗?但是小艺,你可是一无是处,如今连家世都没有了,我和你结婚只是可怜你而已,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如果秦清不高兴了,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崔斌!"乔艺的心终于彻底的坠入了黑暗,猛地尖声咆哮着,一把推开崔斌,表情狰狞的冲过去要打开卧房的门,歇斯底里的吼叫着,"我今天就让教训秦清!"
"闭嘴!"赶在乔艺之前,崔斌快速的上前用力的一个拉扯,然后将乔艺给推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咆哮的乔艺,笑容冷酷,"你能教训谁?童瞳的身份非同寻常,她可是童啸的宝贝养女,白子瑶如今可是顾家的当家主母,而秦清也是身手一流,你要教训谁呢?这些人不管是谁出手都能教训你,否则你之前就不会连夜被送到医院去了。"
"啊!"乔艺失控的吼叫着,泪水流满了脸上,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恨意充满了胸口,但是却无法可依发泄,这让乔艺痛苦的喊叫着。
"阿清的妈妈在老年中心,乔艺,我警告你可不要动手,否则不但秦清不放过你,我也不会饶了你!"突然想到什么,崔斌冷声的开口警告着乔艺,然后都不理会乔艺直接打开卧房的门走了进去。
透过关闭的门缝,乔艺跌坐在地上看着"秦清"和崔斌拥吻抱在一起,然后卧房里渐渐的有暧昧的声音响起,泪水流光了,乔艺表情狰狞的阴狠,是啊,童瞳这些人都是身手一流,她谁都打不过,谁都报复不了,如今乔家已经败落了,乔艺也根本找不到人来给自己报仇,但是"秦清"的母亲!
眼神狠戾而毒辣,乔艺不知道坐了多久,这才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受过的苦要让这些人悉数偿还回来,她可是乔家的大小姐,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谁敢爬到她身上,乔艺笑容诡异非凡,她会让对方后悔一辈子!
童瞳从谭骥炎这里回去之后就去找秦清了,胳膊上的伤原本至少要半个月才好,可是现在却已经就余下一个伤疤了,童瞳多少有点心惊胆颤的,所以就准备将糖果给秦清帮忙照顾一下,自己去欧阳明的实验室再次检查一下血液,毕竟当初梅博士的实验就是加快了细胞的分裂,虽然强化了身体的机能,但是也导致人寿命的简短。
秦母在老年活动中心也是一个星期去四天,今天结束了明天刚好休息,这个时候将糖果送过来,秦母自然很高兴照顾小孩子。
老年活动中心这块地方不大,也没有停车场,童瞳和秦清的车子停的都比较远,这会童瞳推着糖果正和秦清说着话,秦母走在后面正思考着晚上买点什么菜回去,因为有了精神寄托,秦母的精神好了很多,秦母虽然是农村出来的女人,但是却格外的贤惠,人也善良,所以人缘很好。
"什么?看上秦阿姨了?"童瞳压低了声音和秦清走在了前面,余光瞄了一眼正在水果摊子面前挑水果的秦母,不敢相信的看向秦清,难道现在都流行黄昏恋。
"嗯,不过没有挑明,我看出来的。"秦清点了点头,也正是因为要和童瞳说事,所以她刻意和童瞳走在了前面,因为活动中心离公寓远,每一次都是秦清过来接送秦母,秦清眼利,自然就看出其中一个六十岁不到的男人对秦母很是关心,还是一个大学教授。
秦清很聪明,她和秦母的谈话里三句两句就将秦母的话给套出了出来,那个大学教授并没有嫌弃秦母没有学识,相反很喜欢秦母的关心和善良,他离婚二十多年的前妻原本也是大学教授,但是为人太好强,反而在儿子大学毕业之后夫妻两就离婚了,现在年纪大了,更想找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相扶相持的过一辈子,不需要太多共同语言,人老了,追求的是一种恬静淡泊的生活,一口热饭,几句关心的唠叨,可以一去散散步,这就够了。
"你准备怎么做?"童瞳也想起之前童啸准备再婚的事情,当时她是有点别扭的,理智知道不应该阻止,但是心里头童瞳还是感觉童啸是应该属于她妈妈的,如果有另一个相伴的女人,童瞳总感觉到一种背叛,不管童啸对对方有没有感情这都是背叛,所以童瞳自己并不太喜欢童啸再婚,但是也不反对。
"我妈和童叔的情况不同,我准备让关曜帮忙查查看对方的人品,还有他儿子的人品,到时候看我妈的意思,如果他能追到我妈也可以,不过我妈思想比我更封建。"秦清难得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她的一生从被拐走到杀手组织之后就充满了血腥和冷酷,秦清多少也知道童瞳的过去,童瞳的母亲是为了保护童瞳惨死的,对于童母,从小童瞳就有着异常深厚的感情,所以童瞳是不想自己的父亲再婚。
但是秦清不同的是她的父亲早年生病死了,这些年,秦清只在乎秦母一个家人,父亲只是一个朦胧的概念,比起秦母的幸福,再婚什么的秦清真的不在意。
就在这时,突然人群里冒出了惊恐的喊叫声,童瞳和秦清转过头一看,一辆汽车疯了一般的向着秦母撞了过去,一刹那,童瞳只感觉眼前血腥的一红,秦母的身体被汽车车头狠狠的撞到了墙壁上,水果滚落一地,鲜血喷涌而出。
世界死一般的安静,秦清不是第一次看见血,她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杀人,但是秦清只感觉自己四周成真空的一般了,目光里,秦母的身体被汽车车头和墙壁挤压着,鲜血湿染了冬季干冷的天空。
"小瞳,放开我!"秦清的声音冷的如同死神一般,她的眼空洞的没有任何的感情,冷冷的甩开童瞳的手,而童瞳因为还推着糖果,根本来不及制止秦清的动作快。
得意大笑的乔艺此刻满是张狂的表情,秦清直接走上前,嘎吱一声,没有任何的迟疑,干净利落的扭断了乔艺的脖子,将她的尸体丢到一旁,走到驾驶位上将汽车倒了回去,秦母满是鲜血的尸体倒落在地上。
"谭骥炎,秦清出事了,我们在老年活动中心外面!"童瞳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一手按到了秦母的动脉处,已经没有了脉搏,撞的太狠,当场死亡。
"妈。"秦清茫然的下了车,抱着秦母的身体,她是杀手自然知道刚刚那一撞必死无疑,秦清呆愣愣的看着刚刚还和自己讨论买什么菜回去烧,顺便买点水果的秦母,呆呆的看着自己双手的鲜血,为什么会这样?
"走!"童瞳快速的开口,将糖果送到了车子副驾驶位置上,然后抱起秦母的尸体放到了后座上,将秦清也推了进去,看了一眼乔艺被扭断脖子的尸体,发动汽车快速的离开现场,童瞳车子开的很快,围拢的人群哗啦一下都害怕的散开了。
"十一,是我,立刻黑掉老年活动中心这边所有的监控探头,还有,如果网上有帖子关于闹市区撞死人的,立刻黑掉对方的网页,查出ip地址,让顾凛墨派人过去将手机拍下的视频给删除掉,快!秦清出事了!"童瞳一面开车一面迅速的联络着十一,她必须要将事情的影响控制到最低的范围,该死的!如果自己动作快一点制止了秦清就不会出事了!童瞳看了一眼后座上抱着秦母尸体不说话的秦清,继续和十一通话,"乔艺已经被秦清杀了,围观的人应该都还在现场,让顾凛墨派人过来尾随这些人,有手机拍下视频和照片的都将手机夺下来。"
"我知道。"十一一面开口一面双手快速的敲击着键盘,而十一是如此庆幸顾凛墨一直都黏着自己,所以刚刚听到不对劲的时候,十一就开了免提,顾凛墨已经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童瞳深呼吸着,再次拨通了关曜的电话,"关曜,你先听我说,将你的亲信都派过来,围观的人里有不少拿出手机拍了视频,用尽一切办法将证据毁掉,秦清在我这里,没事,我会照顾秦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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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童瞳带着十一去了顾家的时候,消息已经炸开了锅,网络上都是这个帖子,十一抱着糖果对着童瞳摇摇头,"没有办法,是有人布的局。"
事态根本控制不住,童瞳这边已经是最快的控制局面了,但是崔斌却抢先一步将事情给闹大了,尤其是在警察到现场之前,却有好几家电视台和杂志社都过来了,说是在不远处的酒店里有一个媒体的年会活动,听说这边出事了,所以记者媒体一涌而来,而原本这个年会活动根本不是在这边酒店,只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给挪到老年活动中心这边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刚好将事情给曝光了出来。
"车子交给我处理。"顾凛墨看了一眼秦清,终究也不知道说什么,视频里秦清的动作太快,当时童瞳眼前有糖果的婴儿车挡着,童瞳即使动作再快却也拦不住同样是杀手的秦清,她直接扭断了乔艺的脖子,让原本可以遏制住的事态变的如此棘手,但是没有人会认为秦清做的不对,她是一个杀手,而在她眼前被乔艺撞死的人是她的母亲。
事情闹的太大,事态早已经失控,即使童瞳在事情发生之后就做出了最快的反应,但是这原本就是一个陷阱,是一个布置好的局,所以即使最后谭骥炎和顾凛墨从黑白两道同时镇压,但是事情却已经大破天了,根本压不住。
"小瞳,和你无关。"秦清从出事之后表情一直是冷淡而漠然的,眼神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沙哑着声音劝慰了童瞳一句,这原本就和小瞳无关,而秦清也不后悔直接杀了乔艺。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不知道将杀人凶手给抓起来吗?"怒吼咆哮着,乔老苍老的脸上表情阴狠,愤怒的目光深处是失去外孙女儿的痛苦,他们乔家已经退让又退让,为什么这些人还不放过,还要害了小艺。
几个被乔老带过来的警察都沉默的站在一旁,这件事牵扯的范围太广,根本不是他们这些警察能处理的,就连局长这会也在一旁打电话,所以任凭乔老怎么嘶吼怒骂,几个警察只是确保秦清不会离开房子,但是绝对也不会充当炮灰上前抓人。
关曜将车子停了下来,打开车门,目光越过众人看向站在童瞳身边的秦清,一时之间,关曜俊逸温和的脸上快速的闪过痛意,秦清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呢?可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之后余下的就是对秦清满满的心疼和不舍,事态严重到已经无法控制的地步了。
隔着人群相望着,秦清看着关曜那担心的目光,原本冰封痛苦的心里融入了一丝暖意,自己给他添了很大的麻烦了吧,对不起,关曜。
"关处长还真是姗姗来迟,怎么是准备亲自将杀人凶手抓走吗?"乔老疾言厉色的讥讽着,眼神恶毒的盯着关曜,在出事之后,乔老已经不惜一切代价要让秦清血债血偿,所以乔家最后隐藏的势力已经悉数浮出水面,乔老已经不需要留一手,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让秦清不得好死!九泉之下让她去给小艺陪葬!
"这个案子是由交通部和公安部来处理的,乔艺撞人致死在先,这可是蓄意谋杀,秦清失手杀人不过是情绪过于激动而造成的意外失控,乔老既然不懂刑法和案件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关曜笑容显得冷了很多,接到谭骥炎电话的时候关曜立刻将自己的人调去了事发现场,自己也随即开车过来,在半路上又接到了童瞳的电话,可是这是被人布的局,虽然关曜知道乔老也是受害者,但是如今已经是死局,乔家不会放过秦清,关曜也不需要和乔老好言相说什么。
"将我抓回去吧。"秦清淡淡的开口,霜冷的目光柔和下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关曜,事发的那一刻,秦清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什么后果,会不会让关曜为难,这是不是一个陷阱,那一刻,秦清唯一做的就是杀了乔艺。
而此刻,冷静下来,丧母的痛苦依旧积压在心里头,但是秦清知道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回去,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乔艺,她可以有的是办法让乔艺偿命,而不是选择最坏的一种,不会让关曜如此的为难。
"我们进去说。"关曜温和一笑,大手握住了秦清冰凉的手,直接牵着人向着屋子里走了过去,他不能说秦清怎么那么傻那么冲动,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太迟了。
安静中,"对不起。"秦清并不后悔杀了乔艺,抬起头看着关曜脸上压抑在微笑背后的烦扰,秦清反握住关曜的手,这件事只怕要给关曜带来无数的麻烦。
"说什么傻话,一会我将你带回局里,不用担心事情我会处理的。"关曜笑着开口,清朗的声音依旧悦耳温暖,大手一个用力将秦清给揽到了怀抱里,紧紧的抱住,笑着打趣,"都说小瞳和骥炎之间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现在我们也不遑多让了。"
秦清鼻头一酸,关曜的宽容和温暖让秦清只感觉心里头这些年来撑起的坚强和冷漠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当有一天,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有这样一个男人可以让你依靠,这样温暖的怀抱让你会感觉到即使天塌了,即使自己闯了滔天大祸也不用害怕,因为你身后永远都有这样一个爱你的男人,不离不弃,相互扶持。
"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关曜低头亲吻着秦清的黑发,不管是什么人在暗中设下的局,是要摧垮乔家,还是要针对自己,其实关曜知道秦清都是受害者,而被乔艺撞死的秦母更是被连累的牺牲品。
抱紧着怀抱里的秦清,心里头更多的是为即将而来事情的担忧和不安,关曜明白以秦清的聪明和锐利,她必定也明白这个陷阱背后真正的用意,可是她没有怨恨责怪自己,这对关曜而言已经是一种宽容和救赎。
谭骥炎看着客厅里相拥在一起的秦清和关曜,抬手敲了敲门,关曜一怔,随即松开了手臂,倒是依旧握着秦清的手,目光看向谭骥炎,"情况是不是很麻烦?"
"你先将秦清带回局里,余下的事情我会处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事态失控,闹的太大,背后也不少势力在操控着,乔老因为乔艺的死将乔家隐藏的势力都暴露出来了,暗中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等待着乔家和关家两败俱伤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来侵吞乔家最后的势力,所以秦清这个案子牵扯到了很多利益纠纷,根本压不下来。
"嗯。"关曜点了点头,看着秦清即使舍不得,可是有些事还是必须得做,两人跟在谭骥炎身后走了出去,院子里,乔老依旧冷冷的目光阴毒的盯着秦清。
"关处长这是以权谋私,连手铐都没有吗?"看着秦清被关曜握住的手,乔老厉声的指责着,表情狰狞的扭曲,为什么她们一个一个都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而小艺却在这样年轻的时候就惨死!滔天的恨意在胸口沸腾着,让乔老的眼睛被仇恨满满的覆盖住。
"乔老,这不过是一个陷阱,两败俱伤而已,乔老还是不要咄咄逼人的好!"谭骥炎冷冷的道,看了一眼失去理智的乔老,冷酷的声音异常的犀利,"乔艺之死完全是她的冲动胡闹,甚至连累了秦清,如果乔老再这样糊涂冲动下去,我不介意用一点非常手段让乔老伤心过度住院。"至于暗中那些幕后黑手,谭骥炎会慢慢的将他们都给揪出来。
"你!"乔老愤怒的目光宛若利剑一般射向谭骥炎,可是对上谭骥炎那威严冷厉的脸庞,乔老心头一惊,虽然谭骥炎的话格外的难听,却让乔老也稍微的冷静了一些,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开口说话。
谭骥炎对着关曜点点头,于是秦清就被关曜带到了警车里,现场的警察和乔老还有他随行的赵秘书,一行人也都上了车直奔警局而去。
别墅的院子里一时之间安静下来,谭骥炎看着低着头站在一旁的童瞳,眉头不由皱了皱,伟岸的身影走了过来,拍了拍童瞳的肩膀,"小瞳,这不是你的错。"
从始至终都耷拉着小脑袋,童瞳浑身似乎冒着灰色的沉闷气息,听到谭骥炎的话之后,童瞳怔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站在身边面带担忧的谭骥炎,犹豫了一下,童瞳开口,"是我没有拦住秦清。"如果自己拦住了秦清,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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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条件呢?"童瞳也冷静下来,淡淡的开口,手指不经意的摸了一下耳环,将联络器给打开了,可惜却没有动静,童瞳明白崔斌身上只怕也带着干扰器,果真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带了干扰器就不用担心他接下来的话被录音当成证据。
崔斌懒懒的靠在奥迪车的车上,一阵风吹了过来,寒冷之下,崔斌才发现背后一片湿冷,之前被吓的一身冷汗此刻被封一吹冷的直发抖,第一次这么的狼狈不堪,崔斌看着童瞳,爱恨的情绪就这么复杂的揉在了一起。
"很简单,这一次的军演会选四十个人参加,我这里有一张名单,上面有十个人,童小姐确保他们十个人都在比赛的名单里面就行了。"崔斌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了童瞳。
"这就是你和r国人合作的代价,他们给你提供身手诡异的杀手,而你操控比赛,让中**区失败?"童瞳眼神里多了一份嘲讽和不屑,她虽然是国安部的人,但是也是军人,对于崔斌这样没有节操,出卖国家的人,童瞳是深恶痛绝的。
崔斌这样的人如果真正的掌权之后,为了自己的私利,他们绝对能干得出出卖国家的勾当,普通人犯罪只是害死一个或者几个人,但是有权有势的人一旦犯罪,他害死的将是成千上万的人。
能清楚的感觉到童瞳目光里的鄙夷和轻视,崔斌笑容一冷,有些的愤怒,冷声讥讽道,"谭骥炎凭什么和我争斗,不过是依仗着谭家在军区的势力而已!"
自己这样做难道就是卖国?不过是中日双方合作而已,谭骥炎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说不定比自己杀的人还要多,心还要黑,只是谭骥炎运气好,生在了谭家有军区给他当靠山,而自己要想击败谭骥炎,顺利的登上市长的位置,只能借用这一次的比赛让谭家落败,打压谭家在军区的势力,也顺势打压谭骥炎,再加上秦清这件事的爆发,谭骥炎只要插手了就等于惹得一身腥,普通的老百姓利用好了那可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而崔斌就是操控这股力量的幕后人。
"如果我不答应呢?"童瞳打开纸张快速的扫过上面的十个名字,脑海里也将这十个人和特训队里的十张面孔对上了号,但是童瞳不能确定这些人是崔斌的还还是不是,如果是的话,崔斌这样做就是为了将自己的人安插到比赛里,然后暗中做手脚让比赛输掉,但是也有可能是崔斌反其道而行之,这十个人并不是崔斌的人,而是崔斌需要除去的十个人,而崔斌利用自己的手来将他们十个都剔除在比赛之外,两种可能性都有,让童瞳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和选择。
"关老可是不怎么喜欢秦清这个孙媳妇,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关老不会落井下石,但是也绝对不会伸出援手,关曜要救人只靠谭骥炎一个人只怕是很困难的。"崔斌此刻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英俊的脸上笑容阴森而得意,这个局已经成功了,接下来的事情崔斌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
"童小姐可以随时来找我,毕竟离比赛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崔斌朗然的笑着,优雅的弹了弹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瞳瞳摆摆手,打开车门上车。
童瞳原本是准备回西湖苑的,看着崔斌的汽车飞驰而去之后,童瞳也上了车直接调转车头向着耀阳酒店的方向快速的开了过去,那是关老和关恒目前暂住的酒店,毕竟关曜住的公寓太小根本住不了其他人。
总统套房,把守在里面的两个亲卫兵看到童瞳的到来一点都没有奇怪,"关司令在书房,童小姐这边请。"
关爷爷知道自己要来?童瞳表情有点古怪的向着书房这边走了过去,看着刚从书房里出来的关恒,眼神示意的眨了眨,无声的询问着情况。
将书房的门给关上了,关恒看着童瞳,表情也有些的沉重,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爷爷说了不会插手关曜和秦清的事情,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插手,现在出事了自然也不会插手。"
"真的不插手?"童瞳压低了声音反问着,关爷爷一直都不喜欢秦清,现在秦清出事了,关爷爷真的不插手吗?
"傻丫头,说不插手,但是老爷子这个态度一摆,谁不知道爷爷不喜欢秦清,如今秦清杀了人,就更不可能进关家的门了,这样一来为了巴结爷爷,给秦清落井下石的人就多了,更何况暗中还有那么多人在盯着,乔家倾巢而出就是为了对付秦清,事情闹的这么大,舆论已经是一片哗然,骥炎都压不住,这件事麻烦了。"
关恒摇摇头,眉宇里有着疲惫之色,他更担心的是因为秦清这件事小曜和会爷爷彻底闹翻闹僵,到时候就更麻烦了,伤了感情最难恢复。
"都说婚姻自由,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干涉下一辈的婚事。"童瞳小声嘀咕抱怨着,当初和谭骥炎在一起的时候,没少和爷爷斗,现在到了秦清这里情况更严重了。
"来了就进来,在门口嘀嘀咕咕的说什么。"书房里传来关老爷子的声音。
关恒笑着看了一眼童瞳,爷爷料事如神,早就知道小瞳会过来,所以对亲卫兵直接说了小瞳过来了让人直接来书房,说起来当初第一次在上海看到小瞳的时候,爷爷还给小瞳下马威,并不喜欢小瞳,毕竟只是一个孤儿又在娱乐圈,可是如今来北京的时候,爷爷在飞机上还和自己说如果小曜喜欢的人是小瞳那就好了,门户之见这个问题只怕会一直存在下去。
"那我进去了。"童瞳心里头毛毛的,谭老爷子虽然脾气暴躁,但是性子还算耿直,所以童瞳处起来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而且谭老爷子也很是喜欢童瞳,可是关老却是老谋深算的狐狸,奸猾狡诈,童瞳摸了摸鼻子,打起精神这才敲了敲书房的门走了进去,毕竟现在自己也是有求于人。
关老坐在靠着落地窗的藤椅上,眼前是木质的茶几,上面摆着茶具,窗户外是酒店的庭院,只是冬日风景显得萧索至极,关老就这么坐着,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淡泊宁静的意境,可是童瞳一想到现在秦清出事了,关老爷子还这么悠闲的品茶,童瞳心里头就有些不满,秦清到底哪里不好了被关爷爷这么不待见。
"小丫头,坐吧。"关老执起茶壶给童瞳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的茶香味蔓延开来,关老悠然的品了一口,然后缓缓的将目光透过白色的雾气看向童瞳,即使有了雾气的阻挡,那目光依旧亮的让人感觉到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小丫头,今天这事如果置身处地的换成了你,你会直接杀掉乔艺吗?"
童瞳迟疑了一下,对上关老那看透人内心的锋利眼神,缓缓的摇摇头,"不会。"
"是啊,你不会,你会为了骥炎那孩子考虑,即使要报仇也会克制情绪等到暗中出手,无声无息,让人即使知道乔艺是你杀的,但是却找不到任何的把柄,可是秦清这么一出事,给骥炎和小曜引来了多大的麻烦。"关老喝了一口茶,声音不冷不热。
"当时出事的是秦清的母亲,她这么冲动也是无可厚非的。"童瞳皱着眉头看着面色不愉的关老,关老算计的太多,城府太深,童瞳根本不知道如何来劝服关老出手帮忙救秦清,"而且我过去在国安部,我是军人,秦清是个杀手,她不会用法律来约束自己,这是环境造成的原因和秦清无关。"
"所以她和小曜不合适!小瞳,这件事你让骥炎注意点分寸,即使插手也不要被人抓住了把柄,否则秦清就是一根导火索,将所有人都会拖下水,而我依旧是那一句话,小曜的婚事我不插手,那么如今秦清出事了,我也不会插手。"关老看了一眼有些愤怒的童瞳,表情依旧平静,平静到一种冷血无情的地步,今天如果是童瞳出事了,谭老爷子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护住童瞳,但是关老想的更多,谋算的更多。
"爷爷!"关曜打开门走进了书房,他比童瞳迟来了莫过于十来分钟,刚刚打开门的时候也听到了关老的话,这辈子,关曜任性过,小时候人性的留在北京不愿意回家,长大之后人性的从事刑侦这一块,不愿意回去军区,而此刻,关曜看着眼前的关老,温和的表情沉重了几分,"爷爷,如果我求你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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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你的婚事我做主。"关老倒是很快松了口,只是他开出的条件却也是关曜无法接受的,关老其实并不是一定要门当户对,但是他绝对不能接受一个杀手和关曜结婚,日后秦清的过去如果暴露出去,说不定对关家而言就是致命的打击,秦清性子太冷,太自我,也太过于自私,她绝对会连累到关曜,而这些都是关老必须顾忌的地方,小曜日后还是会继承关家的。
关曜绷直着身体,拿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原本就俊朗的面容此刻更是锋芒毕露,关曜冷冷的目光就这么直视着关老,温和的笑容冰冷下来,看起来和老奸巨猾的关老还真有几分的相似,"难道秦清出事这个局爷爷也有暗中插上一脚吗?"
"放肆!"关老表情陡然之间一寒,砰的一声将茶杯摔在了茶几上,身为南京军区的总司令,关老怒起来时那股威严依旧迫人,刀锋般的目光锋利的射向出言不逊的关曜。
"小曜,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跟着进来的关恒就是担心关曜和关老闹矛盾,所以才跟进来看看,却没有想到关曜竟然会如此开口,爷爷就算再不喜欢秦清也不会设计陷害秦清来让骥炎和小曜为难。
"即使没有插一脚,不过也是袖手旁观而已,爷爷,或许我救不出秦清来,但是我至少可以让她少判几年刑,她被判十年我等她十年,二十年我就等二十年,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关曜冷冷的笑着,俊逸儒雅的表情此刻已经被怒意和仇恨所代替,这个时候爷爷为什么还要来逼自己。
"那我就让秦清死在监狱里!"关老也是被关曜这番话给气到了,声音阴冷下来,寒意四射,和同样冷笑的关曜争锋相对着,战火噼里啪啦的撞击在一起。
书房里突然就这么沉默下来,童瞳看着斗气的爷孙两人,想要开口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关老的性格童瞳也知道,绝对不是能劝说就能改变的,童瞳不由求助的看了一眼关恒,饶是关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小曜性子和爷爷最像,都是倔强的要命,一旦做了决定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崔斌这个陷阱还真是高明,至少我们已经窝里斗,内讧了。"童瞳终于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看了看还是冷着脸的关老,不由拉了拉关老的胳膊,"爷爷说关爷爷你可是老奸巨猾的,不会这么容易就上了敌人的当吧?而且崔斌可是说了他就是看准了关爷爷你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为了让崔斌的阴谋不能实现,爷爷你绝对要和谭骥炎合作,彻底粉碎他的阴谋。"
"可以啊,小曜的婚事我做主,那么我就和骥炎合作,崔家虽然在政坛上独占鳌头,可是关家的势力也不只是在军区。"关老又恢复了狡猾的一面,看了看摸着鼻子不再说话的童瞳,又看向一旁的关曜,"你以为这件事是为了什么?秦清这事还会继续被闹大,谁插手谁就会惹的一身腥,你以为这一次换届选举的那一位是软柿子吗?骥炎这件事如果出了错,被崔斌抓到了把柄,事情闹的如此之大,无法收场之下骥炎就会被当成政治的牺牲品,多少人觊觎着骥炎如今在政坛的势力,崔家不可能一家独大,上面那位自然会接手骥炎的势力,一个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
"你插手你处理,你不过是刑侦处的处长,在公安系统里别人给你面子,那是看关家的面子,是看谭家的面子,你一旦插手,骥炎第一个出事,你就是第二个,你以为关家内部就太平了,那些人谁不是蛰伏等待着,我还能活几年,我死了,关家立刻四分五裂,没有了关家的庇护,日后关家的子孙将是什么样的日子?"关老语重心长的开口,人也苍老了很多,表情颓废着,政治永远都是一颗小石子掉进水里,被有心之士操弄之后就能掀起惊涛骇浪。
关恒表情也严肃起来,关家也的确不太平,关曜这些年一直在北京,那些旁系的人都觊觎着关家继承人的位置,关曜态度太明确不会回来,就助长了很多人的野心,而如今有爷爷镇压着谁也不敢动,但是如果关曜一旦出事了,那么事情就会发现翻天覆地的变化,说不定甚至都有人会暗杀关老从而夺权。
"其他人和我有什么关系?爷爷,如果我能秦清都护不住,我还会去护其他人吗?"关曜冷声笑了起来,摇摇头,看着不可置信的关老,爷爷将自己想的太好了,纵然自己对关家的有些人还是有感情的,但是那不过是亲戚,而秦清是自己的家人。
"你......"关老不敢相信的看着转身离开的关曜,一口气没有吸上来,脸色煞白煞白的,估计也是没有想到温和的关曜竟然如此的狠戾,如此的忤逆关老。
"爷爷,关曜都出去了,你就不用装了。"童瞳看着急的倒水的关恒,凉飕飕的开口,关爷爷装的是挺像的,表情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是此刻童瞳从关老的眼神里还是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小丫头!"关老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狠狠的瞪了一眼童瞳,还有小曜这孩子还真是大逆不道!关老气的牙痒痒,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如果小曜能回到关家,这样的性子多么适合关家继承人的位置。
"爷爷。"关恒呆愣愣的看着根本没事的关老,无奈的将茶杯放了下来,自己倒是被吓的一身冷汗,还以为爷爷被小曜给气出三长两短来了,哪里知道爷爷竟然是骗人的。
"关曜是一定会救秦清的,爷爷你袖手旁观,秦清可是非常小气又记仇的,到时候她和关曜吹吹枕边风,然后你和关曜又闹了矛盾,以后他们都不回来看你,和你一刀两断看你怎么办。"童瞳毫不客气的威胁着关老,她感觉这是关曜绝对能做出来,刚刚关爷爷可是装的被气的病发了,关曜还不是头也不回的就离开。
"而且你想啊我谭三哥和沐哥两个男人还在一起呢,爷爷还不是只能干瞪眼的看着,怎么说秦清还是个姑娘,至少能传宗接代的,关爷爷你知足吧。"再接再厉的补了一句,童瞳看着沉思的关老,"要是关曜日后找个男媳妇,爷爷你就惨了。"
"歪理!"关老被童瞳给堵的说不出话来,不过一想到谭景御和沐放两个男人都在一起了,关老心里头对秦清的不满还真的少了一点,至少性别上这还是个女的,至少还能生孩子。
"爷爷,小曜是绝对不会放弃秦清的。"关恒也插了话,这是自从知道秦清和关曜在一起之后,关恒第一次开口替秦清说话,毕竟两个人已经分不开了,爷爷不可能真的看着秦清出事,看着小曜和关家闹的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冥顽不灵!看着依旧不松口的关老,童瞳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劝人什么的自己本来就不在行,而且关老太顽固了,"反正我知道秦清如果坐牢了,关曜一定会等,如果真的判了二十年三十年,到时候秦清和关曜都老了,即使结婚也生不出孩子了,关家就要断后了。"
"你给我回去!"关老挫败的瞪着越说越离谱的童瞳,这丫头不是求自己救人的,分明是来气死自己的!
事发两天后,早上十点。
"该死的!"谭骥炎第一次如此的震怒,砰的一声将办公桌上的东西都给狠狠的拂到了地上,冷酷的峻脸绷紧着,眼神阴霾,地上是散落的几份报纸和杂志,还有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都被砸在了地上,看得出谭骥炎此刻的情绪极其恶劣。
手机铃声响起,谭骥炎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沉默了片刻,谭骥炎敛下眼中愤怒的情绪,这才弯下腰将手机捡了起来,按下了接听键,低沉的嗓音紧绷的,"是我,谭骥炎......避嫌?这是谁提出来的!?"
几分钟之后谭骥炎挂了手机,直接将手机丢在了办公桌上再次发出了砰的一声,冷漠的转过身看着窗户外湛蓝的天空,自己倒是小看了乔家,倾尽所有的势力最后一搏的乔家还真的如此棘手,乔家如今是不惜一切力量要致秦清于死地,而那些人觊觎着乔家的势力,想要瓜分势力自然会和乔老合作,而一个秦清的死对这些人而言根本微不足道,尤其是关家的消息已经放出来了,秦清根本不是关老认可的孙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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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家袖手旁观的漠视态度就如同最后一道保障,所有人都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他们和乔老达成了协议,而等秦清死后,乔家双手送出自己手里的势力做为酬劳。
童瞳刚过来准备开门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砰的一声,吓了一跳的童瞳回头看向身侧的于靖,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很麻烦?"
"嗯,各方面势力为了分夺乔家最后的势力都联合起来了,又有崔家在暗中推波助澜,骥炎现在处境很是艰难。"面色沉重,于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些年他一直跟着谭骥炎,可以说也是经历了很多是是非非,谭骥炎行事不张扬高调,往往都是在行动之前早已经有了缜密的部署,所以这些年走的都很稳健。
可是秦清这件事原本就是一个陷阱,然后乔老如同疯了一般,不顾一切的要杀了秦清给乔艺报仇,所以在乔老撒出这一张巨大的利益网之后,谭骥炎行事就艰难了很多,毕竟还有舆论和公众的力量,尤其是外国媒体也对这一件事进行了大肆的宣扬和报道,谭骥炎因此不能遏制媒体的报道,导致秦清当街杀人的事情已经闹到全国皆知,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个案子的最终裁决。
"那我先进去了。"童瞳也是听的眉头直皱,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谭骥炎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户边,笔ting的黑色西装之下,伟岸修长的身体ting立的笔直,宽肩窄臀,修长的双腿,即使是背对着,也能感觉到谭骥炎浑身散发出来的阴冷气势。
"小瞳,秦清这一次危险了。"没有回头,谭骥炎低沉的一叹,外部压力太过于巨大,谭骥炎如今也是举步维艰,那些人并不是针对谭家针对谭骥炎,他们要置之死地的只有秦清一个人,再加上外界强大的舆论压力,谭骥炎里外受敌如今甚至因为避嫌两个字而排斥在调查秦清的案件之外。
一想到关曜,谭骥炎表情再次冰冷下来,深邃的黑眸之中有着堆积的愧疚,关曜无法从关家获取帮助,只能靠自己帮忙,可是谭骥炎却发现要将秦清安全无虞的救出来太难,如同是要用他一个人的力量去挪开一座大山。
果真如此,童瞳心里头一沉,握住了谭骥炎的手,虽然担心秦清,但是同样也担心谭骥炎,之前关老说的话童瞳还记得,这件事原本只是针对秦清,可是谭骥炎如果插手的地方太多,一旦越界就会被人抓到把柄,反而成了针对谭骥炎的陷阱,这也是崔斌设下这个陷阱的目的,他就等着谭骥炎出错等着抓谭骥炎的把柄。
反握住童瞳的手,谭骥炎看着童瞳低着头一脸担忧的小模样,原本冷硬的表情rou,ruan了几分,谭骥炎低头轻轻的吻住童瞳粉色的唇瓣,或许是因为童瞳一直都抱着糖果的缘故,身上也沾到了淡淡的奶味,让谭骥炎原本只是准备蜻蜓点水的一吻转为了缠绵的热吻。
用力的拥抱在一起,唇抵着唇,谭骥炎的舌尖直接撬开了童瞳的齿关,童瞳一直都是有些不习惯这样太过于热烈的舌吻,但是这一次却主动的仰起头,回应着谭骥炎不再有任何压抑的狂野感情。
谭骥炎眸色瞬间深沉下来,抱着童瞳的手臂越来越用力,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抱里。激烈的情感炽热的燃烧着如同要将人的灵魂都从身体里给勾出来一般。
童瞳完全失去了力量,双手抱着谭骥炎的脖子支撑住自己软绵无力的身体,闭着眼,一片黑暗里感官愈加的敏锐,呼吸越来越急促,白嫩的脸蛋也染上了诱人的酡红色。
痛,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气!锁骨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童瞳一惊的从缠绵里睁开眼,可是低头看着谭骥炎那么不受控制的啃咬着,他冷峻的脸庞上带着消瘦,眼下也残留着黑眼圈。
童瞳知道谭骥炎这两天的压力有多大,原本要推开他的手就不由心疼的抱紧了谭骥炎的后背,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将温柔留给自己,而不愿意让自己分担他的压力。
很多男人,尤其是身处高位的那些男人对女人都如同玩物,如同是发泄自己压力的一种工具,似乎越来是暴虐的欢爱越能让他们排解心里头的压力,然后在人前时又恢复了强势干练的一面,谭骥炎生性极其内敛,他即使真的面对强大的压力时,一般也不会被影响,反而会有条不紊的部署计划,直到解决一切的问题,只是这一次秦清的事情闹的太大,谭骥炎因此也承受了不少的压力,困顿之下也难免有些的失控。
"去房间......"童瞳断断续续的开口,主动的吻住了谭骥炎接下来的话,虽然说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都不是做这样事情的时候,但是童瞳更愿意看到谭骥炎放松的一面,而不是一直这样紧绷着神经,即使夜里都睡的不好,而这两天谭骥炎吃的少,胃痛似乎又犯了。
黑眸里深邃的眼珠如同巨大的漩涡,谭骥炎看着如同献祭一般的童瞳,热血在身体里沸腾着,一把将童瞳拦腰抱了起来大步的向着办公室里的休息间走了过去。
房间的气温似乎在升高,原本理智就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再加上童瞳的主动,谭骥炎脑海里理智的那一根弦再一次的崩断,幸福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开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低沉的喘息声和谐的奏出乐章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主动送上门被吃什么的太傻了!童瞳全身已经酸软的没有一点力气,瞄了一眼自己的上半身,青青紫紫的吻痕布满了全身,童瞳干脆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其实排解压力也可以喝酒,不行和谭骥炎打一场架也好,为什么自己要选择这最笨的一种办法!
噢,天哪!我的老腰估计都要折断了,童瞳余下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因为谭骥炎的身体再次的覆盖上来,然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两个小时之后。
"下一次,不准这样了。"浴室里,白色的水汽氤氲蒸腾着,谭骥炎心疼的皱着眉头给童瞳擦拭着身体,看到她身上的吻痕,尤其是锁骨处那几个几乎都被自己咬破的痕迹之后,脸色再次阴霾下来,自己怎么伤了小瞳。
"没事,我就是有点腰酸而已。"靠着谭骥炎,不但腰酸,腿也有一点打颤,童瞳悲催的闭着眼,被吃干抹净了不说,自己还要主动道歉承担错误,童瞳感觉自己怎么这么惨那,但是明显能感觉到谭骥炎的情绪好了很多,被折腾了也算是值得了,想到此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谭骥炎自然也知道童瞳今天主动热情的缠着自己的原因,明明小瞳身体都难受了却还是一次一次的诱惑自己就是为了给自己排解压力,心疼的同时动作就更加轻柔了,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胸膛上笑的幸福的童瞳,谭骥炎冷峻的表情也软了下来,心里头有着暖暖的动容和幸福,这个笨孩子。
"谭骥炎你以前是不是都有些欲求不满啊?"童瞳洗了澡,浑身舒服的躺在床上,一旁谭骥炎正给童瞳按揉着腰部。
童瞳感觉今天的谭骥炎简直太生猛了,根本就是野兽啊,每一次撞击的力度大的童瞳都感觉自己要被撞飞出去了,虽然说这么狂野的滚床单两个人都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激情,可是事后腰酸背痛的后遗症也蛮严重的,这样激烈狂野的欢爱一个月来一次估计就是极限了。
谭骥炎看着扭过头一脸害怕的瞅着自己的童瞳,那眼神怎么看怎么的惶恐,不由无奈的摇摇头,大手继续给童瞳按揉着,不过此刻谭骥炎也的确是精神百倍,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虽然压力和阻力依旧在,但是谭骥炎至少不会感觉到那么的烦躁。
"秦清那里我已经打点好了,一会你陪秦清去一趟验尸房。"谭骥炎的声音有点沙哑,看着童瞳脖子处那斑驳的痕迹,眼神沉了沉,下一次绝对不能如此的失控,即使小瞳主动诱惑也要控制住,不能这样伤了小瞳。
"嗯。"声音又闷了下来,童瞳将小脸直接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之前谭骥炎是排解了压力,其实童瞳也忘记了外界的一切,如今被谭骥炎一提,童瞳也是烦躁的厉害,秦清这件事太棘手了,连谭骥炎都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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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悠然一笑,一袭青衫,却又清风道骨的韵味,半眯着眼晒着暖暖的太阳,缓声开口道,"此处地势高,乃风水宝地,四周植树,绿树主木,木则生,生生不息万物之本才有财运,四周无其他建筑物阻碍财运,宽敞明亮,不远处是公安局,人间污秽自然远离,这可是个好地方。"
童瞳虽然不相信那些信口雌黄的江湖术士,但是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却给人一种坦荡的感觉,童瞳笑了笑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一百的递了过去。
男人收起钱看着走在阳光里的童瞳,淡然一笑,又静静的坐在阳光里,有缘之人,必定又再遇之时,缘字一事最为奇异。
童瞳随意的走着,秦清这件事真的很棘手,国内的媒体早已经炒的沸沸扬扬,今早连国外的媒体也有报道,各方面的势力都在准备着将秦清置于死地,而谭骥炎也面临着四面八方的压力,皱着眉头,童瞳叹息一声,她都不知道谭骥炎和关曜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一直走了一个多小时了,童瞳这才感觉到饿了,放眼看去,这边是一个广场,很是繁荣,童瞳向着最近的一间店铺走了过去,要了一份盖浇饭就坐在了窗户边,还是在烦秦清的事情。
按理说该是饭点的时间,但是店里生意并不怎么好,客人也ting少,童瞳原本以为是盖浇饭的口味不行,但是当饭和汤送上来的时候,香味弥漫着,没有吃就能感觉出口味必定不差,这让童瞳多少有点奇怪为什么生意却一点都不好。
童瞳慢慢的吃着,毕竟有心事,所以即使饭的口味很好,但是却也没有多少食欲,十八块钱的一份盖浇饭,还配了黄豆汤,是用大骨头熬制了很久,炖出来的黄豆有一股浓浓的骨香味和黄豆的味道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通过汤就能明白大厨是十分用心的,可是生意为什么这么不好?
童瞳疑惑的一抬头,刚好看见玻璃门被推开,之前测字的算命先生走了进来,看到童瞳,微笑的点了点头,点了餐之后直接向着童瞳走了过来,果真是缘分。
如果有人跟踪,童瞳百分百的会发现,所以童瞳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算命的男人和自己是真的第二次巧遇上的,难道还真的有这么玄乎。
"我姓黑,黑烨。"黑烨笑着坐在了童瞳的对面,伸过手,修长的手指很干净,看起来和他的人一般清爽。
"你好,童瞳。"放下筷子,童瞳也伸过手,黑烨掌心干燥带着一点凉意,手骨头很软,只是普通人,童瞳更加坚信了第二次见面只是敲晕。
等吃过饭,童瞳和黑烨从饭店里出来,不得不说店里生意真的很差,这样的市口估计房租绝对不便宜,童瞳都怀疑生意这么差店铺是怎么维系下去的。
"这是风水镜?"刚离开饭店,童瞳看见隔壁的一家金银首饰店,在门口的招牌下面还挂着一块八角菱形的镜子,镜片是镶嵌是在黄铜里的,看起来倒很有几分古意,如果不是身边刚好站的是黑烨,估计童瞳也不会注意这一块风水镜。
黑烨刚好开口,突然一个瘦小的男人却拿着一根晒衣叉子走了过来,满面怒容,然后直接将晒衣叉子的一端直接向着店铺上的风水镜打了过去,啪的一声,镜子直接被打碎了,几块碎玻璃飞溅开,余下的镜片和古铜直接摔在了地上,伴随的瘦男人愤怒的表情。
"果真是血光之灾。"黑烨摸了摸额头,额头上一道小小的伤口,正是被碎玻璃给划了一下,伤口很浅,只在指尖上蘸了一点血而已,黑烨算到自己今天有血光之灾,原本以为遇到童瞳这样的大富大贵之人之后也会沾上福气,不过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终究还是血光之灾,不过黑烨明白如果身边站的不是童瞳,那么今天他的血光之灾绝对不会如此轻微。
"谁打了我家的风水镜,不想活了!"金店里愤怒的女声尖锐的拔尖着,然后一个有点矮胖的女人怒不可遏的冲了出来,面相刻薄,一看到破碎的镜子,再看到拿着晒衣叉子的瘦男人,表情更是愤怒不已。
国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所以这边一看到有人吵架,四周的行人立刻就围了过来,里里外外的两层,将童瞳和黑烨直接挤到了前面。
"这可是我花了八千八让师傅开过光的风水镜,我告诉你曾黄的,今天你不赔我钱,老娘就和你拼了!"金店的女老板一手叉着腰,摆出了泼妇骂街的姿势,凶狠至极,比起男人丝毫不逊色半分。
"不是你家挂了这个破镜子,我们几家店的生意会突然一落千丈吗?我们的损失谁来赔偿!"瘦男人也不是好惹的,而四周看热闹的人里有几个估计也是四周开店的老板,一听这话也都连连点头,七嘴八舌的吵成了一团。
这边原本就是商业区,人流量很大,所以不管是服装店,精品店还是小吃店的生意都非常好,可以说是高朋满座,财源广进,但是唯独这一家首饰店的生意不怎么好,萧索淡然,直到金店的女老板不知道听了哪个风水大师的指点之后,在店里挂了风水镜,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原本其他店铺的生意越做越差,而金店的生意倒是蒸蒸日上,如果只是一家店的生意差了,别人还会怀疑是不是经营不善,但是好几家店都是如此,再看着生意突然转好的金店,再加上她家挂的那面大大的风水镜,于是其他人就想到是不是他们的财运都被金店女老板用风水镜给招走了,所以争吵也就接连不断,但是毕竟是不科学的东西,最多也就是吵吵而已,只是今天矛盾才升级了。
"你们没有生意,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有屁关系!老娘告诉你们,老娘偏偏就要挂风水镜改风水,你们要是看不过去,那么你们也会去挂!"金店女老板可不弱,即使面对六个店老板的声讨,依旧凶悍跋扈,声音尖细的回骂着。
其他店里也不是没有人试着挂过镜子,但是风水镜也是有讲究的,总之即使其他人挂了,但是生意还是一点都没有好转,所以众人也都将仇恨的目标转为了金店女老板的风水镜上,一致认为是她的风水镜抢了原本属于他们店铺的风水和财运,所以今天才有瘦男人将镜子给打碎的一幕。
"盈满则亏,每个人的福气和财运都是有限的,多了少了都不好,女老板的风水镜虽然抢了其他店铺的风水,但是世间之事,因果循环,今天你抢走了属于别人的风水和财运,势必会在其他地方折损自己的阴德。"黑烨淡淡的开口,给金店女老板指点风水的人有点本事,但是却只是半瓶子醋,只看到其一,没有看到其二,所以金店女老板一味的依靠风水径改变风水敛财,其实却是在害自己的命。
童瞳听的晕乎乎的,难道还真的有这么玄乎?忽然,童瞳想到了疯狂的乔老,因为乔艺的死亡,因为乔雅芳的昏迷,乔老已经不顾一切的要找秦清报仇,童瞳看了看黑烨,不知道能不能让黑烨去劝说劝说乔老,乔艺说不定就是命该如此,不是被秦清杀了说不定也是死在其他人手里,说不定乔老就不会这么固执的要找秦清报仇了。
可是想归想,童瞳随即就否定了自己这个荒唐至极的想法,如果真的能这么简单,谭骥炎和关曜就不会这么烦躁,压力这么大了。
挂风水镜终究是迷信而已,所以其他几个店铺的老板吵过之后也只能讪讪的离开,在心里头诅咒金店女老板早晚遭报应,而金店女老板再次胜利,骄傲的一笑,和老娘斗,都嫩了一点。
"老板,你这样虽然会生意兴隆,但是不久之后必定会折损阳寿。"黑烨直白的开口,丝毫不在意金店女老板一瞬间愤怒的脸色。
其他几家店老板吵归吵,金店女老板根本不在意,谁让自己店里生意好,他们那是眼红,但是突然被一个陌生人说自己会折损阳寿,谁听了都会不高兴。
"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呢?"女老板表情阴冷下来,语调更是刻薄!"是不是他们谁家给了你钱,让你到老娘这里来胡说八道的!做人要有良知,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给吃了,见钱眼开了,敢找老娘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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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也是诧异的一愣,没有想到黑烨竟然什么话都敢说,这话再大度的人听到了估计都会不高兴,更不用说金店女老板一看就是尖酸刻薄,斤斤计较的女人。
"我只是日行一善而已。"黑烨并没有生气,毕竟他给人看相算命,素来都是好话人人爱听,而一旦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实话实说了必定招人怨恨,他早已经习惯了,不再理会金店女老板,也没有再理会童瞳,径自的向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放学时分学校里总是很热闹,接孩子的家长,彼此结伴回家的孩子,噪杂喧闹声里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幸福的感觉,"妈咪。"谭亦眼尖的发现站在大门外角落边的童瞳,和那些一味的往门口挤的家长不同,童瞳总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里,听到谭亦的声音时,柔和的脸上露出笑容。
谭宸冷酷紧绷的小脸也随即柔软了几分,眼中有着可以感知的喜悦,只是因为遗传了谭骥炎的面瘫小脸,即使高兴不熟悉的人也看不出来。
虽然说每个家长看自己的孩子都是顶好的,但是谭亦的优雅英俊的小模样,谭宸冷着小脸,气势十足,两个孩子各有千秋,穿着深蓝色的校服,背着书包,一看就是出身不凡,四周的家长多少有点惊叹这两个男孩子绝对是世家子弟,而当看到童瞳时,女性家长眼中的惊叹就转为了羡慕,好年轻的妈妈,孩子都上小学了,可是自己看起来像是大学生,而男性家长不由想起自己老婆,为什么同样都是当妈妈的,家里那位就盯着柴米油盐庸俗了呢。
"我们先去买菜,然后接谭骥炎下班,一起去接糖果回家,今天好好吃一顿。"不想将负面情绪带给孩子,所以童瞳一扫因为秦清的事而产生的阴霾情绪,微笑着一手牵一个孩子向着拥挤的人群外走了去。
因为童瞳之前陪着秦清去了停尸间,所以糖果在早上的时候就送给十一照顾了,这几天童瞳和谭骥炎都忙的脚不着地,童瞳不放心秦清的事情,所以即使特训队那边再催也没有回去,谭骥炎就更不用说了,孤注一掷的乔老早已经魔怔了,所以糖果这两天就被谭骥炎和童瞳给忽视了,糖果很不高兴,尤其是早上又被童瞳给送到了顾家。
不是说糖果是吃货嘛,而且还是公认的吃货,可是看着不但不喝奶,还顽劣的将嘴巴里的奶水给吐出来的糖果,顾凛墨原本就面无表情的淡漠脸上有着沉思,怀疑的看着糖果,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喝。"
不喝!糖果要绝食!糖果要抗议!小嘴巴抿着,糖果绷着脸,乌黑的大眼睛鄙视的看了一眼固执给自己喂奶的顾凛墨,然后一扭头看向另一边,即使肚子饿的咕咕叫了,糖果还是很有骨气的小女娃。
谭骥炎的女儿都这么难搞定!顾凛墨俊脸上眉头皱的深深的,原本是十一照顾糖果的,但是今天秦清去认尸,十一如今在顾家身份有些敏感,所以十一就没有陪着去了,而是留在顾家帮童瞳照顾糖果,可是十一后来有不放心秦清,毕竟童瞳不太会安慰人,所以在糖果睡着了之后,十一就出去了直奔拘留所去看秦清了。
而糖果醒了二十分钟了,原本是该喝奶的时间段了,可是顾凛墨发现据说这个好吃嗜睡的小糖果闹起脾气来的时候特别难搞定,竟然还不喝奶,奶瓶里泡好的牛奶都要凉掉了。
软软的奶嘴再次被塞到了糖果嘴巴里,顾凛墨将奶瓶倾斜着,温热的牛奶立刻倒进了糖果的嘴巴里,"依依呀呀!"糖果抗议的怒了起来,原本她只是无视顾凛墨的,哪里知道竟然遇到了武力镇压逼迫自己喝奶奶,糖果快速的扭动着头,奶嘴又从嘴巴里滑了出来,而奶水滴落在了糖果的小嘴四周,糖果愤怒的吐着奶泡泡,说不喝就不喝。
看着自己怀抱里这软软的白嫩嫩的小女娃,顾凛墨发现自己宁愿是去面对黑道那些大佬毒枭军火商,也好过这个稍微一用力就能捏出一个青紫伤痕的奶娃子,可是怕什么,偏偏来什么,顾凛墨抓住糖果乱挥舞的小手,然后手忙脚乱的又接过吴淼递过的毛巾给糖果擦着嘴巴上的奶水。
"大哥,你轻一点。"一旁的吴淼低声的提醒着,大哥手里的毛巾一擦过,糖果的小脸上就多了一道红痕,这让吴淼这个魁梧的大男人都有些心疼了,怀疑的看了看脸上不善的顾凛墨,大哥该不会是趁机对一个小奶娃下手吧?
顾凛墨一看糖果被擦的红红的脸,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手忙脚乱之后,终于将糖果的嘴巴给擦干净了,否则一会奶水干掉了肯定黏腻的难受,但是顾凛墨刚松的一口气又吊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糖果白嫩的小手腕。
糖果挺胖的,小手就跟肉包子似的,短短的手指头却是粗粗的,手腕也是肥肥的白嫩,可是此刻手腕上却有几个明显的红痕,顾凛墨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自己的指印和红痕完全吻合,所以这个自己给掐出来的。
欺负糖果!糖果抽动着小鼻子,但是没有哭,只是表情看起来很委屈,大眼睛都被蒙上了一层水汽,孩子的眼睛太亮太纯真,所以里面那委屈的表情让顾凛墨都有些愧疚了。
"其实是糖果的皮肤太娇嫩了。"吴淼也看到了糖果手腕上的红红的指痕,再看着自家大哥一脸纠结的模样,吴淼好心的安慰着,大哥性子冷漠,能这样劳心劳力的照顾糖果这女娃已经是很难得了。
糖果鄙视的看着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顾凛墨,噗噗的吐着口水泡泡,然后扭过去不再看顾凛墨,人小鬼大的模样让顾凛墨表情狠狠的扭曲了一下,他竟然被一个快三月的小女娃给鄙视了。
回头看了看客厅的落地钟,十一快回来了,而差不多童瞳和谭骥炎也会在这个时间段来接糖果回家,顾凛墨将糖果放在了婴儿车里,然后将她的衣袖往下拽了拽,盖住了那红红的指痕,自我安慰着,说不定一会就自动消失了。
顾凛墨刚做好这一切,又重新泡了牛奶回来时,十一刚好和童瞳、谭骥炎带着谭宸和谭亦一起回来了,顾凛墨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几人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婴儿车里的糖果丢给了谭骥炎去照顾,他的女儿他自己搞定。
"糖果的脸怎么红红的?过敏了?"谭亦第一个跑到婴儿车旁边,就看到糖果白嫩的小脸上,在嘴巴边有几道红痕,这让谭亦这个当哥哥的心疼的不得了。
"嗷嗷!"难怪糖果感觉嘴巴痛痛,糖果立刻哇哇的抗议起来,凶狠的瞪大着眼睛看向顾凛墨,大坏蛋欺负糖果!
"给糖果喂奶的时候糖果吐出来了,用毛巾擦的时候就这样了。"被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瞪着,顾凛墨很是无辜的解释着,果真保姆什么的是不好当的,他比糖果还委屈好不好!
"没事,小孩子皮肤嫩,一碰就红了。"相对于谭骥炎一脸和糖果一模一样的凶狠表情,童瞳笑了笑,掐了一下谭骥炎的腰。
"哼。"果真是疼爱女儿的好爸爸,谭骥炎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不会照顾糖果的顾凛墨心疼的将糖果从婴儿车里抱了出来。
十一也笑了起来,主动的握住了顾凛墨的手,对顾凛墨总是和糖果争风吃醋的表情,十一都很无奈,之前听小瞳说谭骥炎经常会很幼稚,十一根本无法想象谭骥炎这一张棱角分明的冰山脸上如何出现幼稚的表情,不过看着淡漠的顾凛墨每一次都用嫉妒的眼神看着糖果,十一终于明白了原来不管多么优秀的男人也会像个大男孩一样幼稚。
莫大的委屈而且无处诉说的顾凛墨终于感觉自己被十一那柔和的笑容给治愈了,反握住十一的手,谭骥炎这个准爸爸太龟毛了,生的女儿都是如此难搞!
不过顾凛墨还是有点心虚的看了看糖果,糖果因为比较胖,所以买的衣服也都大了一码,衣服袖子就有点长,这会儿拉下来正好盖住了胳膊,应该看不到那胳膊上的指印吧?说不定这会已经好了,而且糖果这丫头片子虽然精明的很,但是毕竟才这么一点大,都不会说话,不会告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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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就一起去我们那里吃饭吧。"童瞳买了不少菜,而且十一不会做饭,一般都是顾凛墨做,所以还不如一起在一块吃。
"去你那里多麻烦,就在这里吃了。"十一笑着开口,与其一起回西湖苑的别墅,然后自己和顾凛墨再回来,还不如干脆就在这里吃饭,"我去车子里将菜给拿过来。"
"哇哇!"就在这时,被谭骥炎抱着的糖果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当然依旧是扯着嗓子干嚎着,小手扑棱着,看起来很是可怜。
"糖果饿了。"顾凛墨心里头一惊,快速的拿过放在茶几上的奶瓶,里面有第二次泡的牛奶,之前因为糖果不愿意喝,牛奶都凉了,所以顾凛墨又倒掉重新泡了,动作积极的将奶瓶塞给谭骥炎。
顾凛墨因为对于糖果经常霸占十一的举动非常吃醋,所以导致顾凛墨即使喜欢糖果,但是在童瞳还有谭骥炎在的时候,他绝对不主动照顾糖果,而是抓紧时间和十一黏糊,这一次顾凛墨这么积极主动,童瞳都有些诧异了,毕竟顾凛墨生性淡漠,除了面对十一的时候不同之外,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冷淡淡的,沉默少言,突然看到顾凛墨这么主动还真是有些诧异,难道顾凛墨也想当爸爸了?
糖果一般饿的时候会哭,所以这会谭骥炎倒也没有多在意,心疼的拿着奶瓶要给糖果喝奶,当然还不忘记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凛墨,一个大男人竟然将糖果给饿哭了,难怪十一一直没有答应结婚,不会照顾孩子的男人绝对不是好男人。
"嗷嗷!"糖果扭着头不愿意喝奶,然后小胳膊用力的向上举了起来,其他人都意外糖果这是要推开奶瓶子,可是随着糖果举手的动作,手腕因为这个动作而露出了衣袖之外,白嫩嫩的莲藕般的小胳膊上三个青紫的指印清晰可见。
顾凛墨只感觉客厅里气温下降了很多度,吴淼这个忠心耿耿的手下早就无声无息的溜走了,只余下顾凛墨瞪着小糖果,其实他真的很无辜。
"你竟然虐待我们家糖果!"谭骥炎身上冷气四射,原本就冷酷的男人此刻更是因为女儿手腕上的淤青指痕而彻底狂化,冰霜似的眼神直接向着顾凛墨射了过去,力争要将顾凛墨给射的千疮百孔。
"糖果那皮肤太嫩!"顾凛墨自然知道事情是瞒不住了,当然,对于虐待这两个字,顾凛墨淡漠的俊脸紧绷着,有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吗?
"那你也不能用大力气捏糖果的手腕!"据理力争着,谭骥炎心疼的抱着糖果,眼神温柔而疼爱,可是看向顾凛墨时立刻是相反的极端眼神,凶神恶煞!活脱脱的要用眼刀子在顾凛墨身上扎出几个血窟窿来。
"我们去车子里拿菜。"童瞳开口,看着如同两头雄狮斗在一起的谭骥炎和顾凛墨,直接拍了拍十一的肩膀,反正这两个男人也不会真的打起来,就是太幼稚了一点而已,糖果吃的胖皮肤如同能掐出水来,一不小心就会留下一个红痕,所以童瞳知道顾凛墨肯定是不小心的,当然谭骥炎自然也知道,只是准爸爸的谭骥炎很不高兴而已。
十一附和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顾凛墨,柔和的脸上扬起笑容,十一突然有些期待如果自己和顾凛墨有了孩子,顾凛墨会不会也变得和谭骥炎一样这么幼稚,宠女儿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要什么给什么。
"都说了是糖果不愿意喝奶的时候弄的,糖果用手要推开奶瓶,我一掐糖果的手腕就成这样了。"顾凛墨话一出,立刻就对上谭家三个男人六双怀疑的目光,糖果可是个十足的小吃货,怎么可能不喝奶,而且还会将奶瓶子推开呢?
"那你们试试!"被质疑的顾凛墨很是不满的哼哼着,难道自己的人品就这么差吗?被糖果给欺负了不说,现在谭骥炎还带着两个儿子秋后算账,顾凛墨淡漠着一张俊脸,心里头却在腹诽,等自己和十一有了孩子之后,一定让自己儿子给自己讨回公道来!用孩子欺负人了不起啊!
谭宸拿过奶瓶,谭骥炎抱着糖果,当奶嘴刚放到糖果嘴巴里时,糖果立刻举起双手,顾凛墨终于感觉自己要沉冤昭雪了,扬眉吐气的哼了一声,看吧,糖果当时就是要推开奶瓶子,自己一不小心抓住了糖果的手腕,谁知道就给掐出指印来了。
可惜顾凛墨得意的话还没有来说出来,糖果肉包子似的小手却用力的抱住了奶瓶子,吧唧吧唧痛快的喝了起来,饿了这么久糖果肚子早就空了。
谭骥炎抬起头,谭宸和谭亦也再次将怀疑的目光看向顾凛墨,这叫糖果不愿意喝奶?糖果可是个小吃货,所以父子三人一致认为还是顾凛墨虐待了他们家的小糖果,还不给糖果喝奶,还将糖果的手给掐青了,小脸也给擦红了,说不定还是掐红的呢。
"我比窦娥还要冤!"顾凛墨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刚刚自己那么喂,小糖果为什么不喝,还吐奶泡泡,看着喝的欢快的糖果,顾凛墨眼神极度怨念!有种你现在也不喝对着谭骥炎吐奶泡泡啊!怨念的顾凛墨已经忘记糖果是女娃子了,想要有种还真不可能!
"爸,下次我请假。"谭宸酷酷的小脸上满是心疼的看着大口大口喝奶的糖果,妹妹都不知道被饿了多久了,喝的这么急,可不要呛着了。
"嗯,爸爸,我和哥在家里也可以照顾糖果的。"谭亦用力的点了点头,也是心疼糖果手腕上那青色的掐痕,虽然说谭亦明白这绝对是意外造成的,但是也让谭亦很怀疑顾凛墨照顾孩子的能力,所以妹妹还是自己照顾比较放心,功课什么的自己和哥都可以回家自学。
"我上辈子欠了你们谭家的!"怨念升级的顾凛墨不满的回了一句,这年头果真好人做不得啊,劳心劳力的照顾糖果这丫头片子,到头来还被人家爸爸和哥哥怨恨。
集体鄙视!谭家父子三人同时将无比鄙视的目光看向一旁抱怨的顾凛墨,谭骥炎一手抱着糖果,一手给她拍着胸口,薄凉的开口讽刺着,"连孩子都不会照顾,子瑶是该多考虑考虑,结婚什么的可不是说的玩的。"
"不会当爸爸的男人不是好男人。"谭亦煞有介事的点着头,和谭骥炎站成统一战线,在家里,谭骥炎可是经常照顾糖果,半夜都是他起来给糖果喂奶换尿不湿。
谭宸话原本就少,所以他根本都没有开口,只是斜斜的看了一眼顾凛墨,然后很是不屑的收回目光,继续给糖果喂奶最重要。
"嗷嗷!"让顾叔叔欺负糖果!终于吃饱喝足的糖果打了个奶嗝,然后如同胜利的小女王一般,大眼睛同情的看了一眼被打击的顾凛墨,糖果虽然是奶娃娃,但是却是有强大靠山的奶娃娃!
果真是一家人!顾凛墨看着眼前欺负打击自己的四个人,直接转过头看向窗户外,眼不见为净,否则被气死了,倒霉的是自己!今晚上一定要和子瑶造人,多生出几个孩子,日后给自己报仇!(几年之后,当自己双胞胎儿子屁颠屁颠的被谭亦忽悠着,又傻了吧唧的被糖果这个小吃货姐姐用好吃的给诱惑着,从此之后坚定的站在谭家的战线上,和自己这个准爸爸为敌,顾凛墨突然很想要将双胞胎儿子给塞回十一的肚子里重新投胎一次!)
晚餐还是很丰盛的,被打击的很惨的顾凛墨终于在十一一个亲吻之下立刻恢复了战斗力,不得不说童瞳做的菜非常好吃,顾凛墨自然也是给十一夹几筷子之后,又给自己碗里夹了几筷子囤积着,否则被谭家父子三人一抢菜都没有了。
"依依呀呀!"糖果在一旁吵了起来,之前是吃饱喝足了,而且糖果太小也不可能吃其他东西,但是为了报复,小糖果还是很坏的在顾凛墨吃的正欢的时候叫嚷起来。
这丫头不是最不喜欢自己吗?顾凛墨回头看着睁大一双乌黑的眼睛瞅着自己的糖果,很是抱怨的放下筷子,之前糖果也闹了一次,童瞳去哄,不理,谭骥炎去哄,依旧闹腾,糖果就用那大眼睛瞅着顾凛墨,都不带眨眼的,最后顾凛墨只能放下筷子过来抱糖果,糖果立刻不吵了,然后顾凛墨就悲催的发现,餐桌边大家继续大快朵颐的吃着晚饭,而自己只能抱着糖果陪着她一起看着别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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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给请的律师非常的有名,能力也很强,所以警察在询问案发经过的时候,有律师在一旁,秦清也都按照事先和律师沟通的步骤回答的。
秦清这个案子最后怎么判还是要看谭骥炎努力的结果!童瞳走了出来,公安局一楼大厅这边忽然传来到了喧闹的噪杂声,而那个有些尖细的女音童瞳很熟悉,正是昨天遇到的那个金店的女老板,只是今天她看起来很狼狈,额头上有一个大口子还在流淌着鲜血,淡蓝色的羽绒服上有斑驳的血迹,手上也有好几道伤口。
"现在的劫匪还真嚣张,竟然敢大白天的到金店里抢劫。"一个警察低声的和身边的同事说着,刚刚金店才开门不久,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带着头盔进了金店,因为外面天气寒冷,戴着头盔什么的也不诧异,可是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
男人是劫匪,趁热不注意的时候拿出了铁锤用力的敲打着金店的柜台,敲碎钢化玻璃之后,抓了一些黄金首饰就向门口逃了去,前后时间不到一分钟,原本被抢也就被抢了,而刚好金店女老板来金店,走到玻璃门的时候和劫匪不期而遇。
劫匪慌张之下,直接用铁锤砸了过去,幸好有玻璃门阻挡着,否则被铁锤砸中头部,不死那才怪呢,劫匪伤了女老板之后开着摩托车逃走了,这会女老板跟着110的警车来公安局里做笔录。
难道昨天黑烨说的是真的?童瞳看着怒骂不休的女老板,虽然额头上有个大伤口,流血不止,女老板还在怒骂着,纳税人的钱都白交了,劫匪敢大白天的抢劫伤人,警察都是吃白饭的,言语刻薄,态度恶劣,让人不由的生厌。
"是你!"女老板脸色苍白着,突然看到一旁的童瞳,表情再次狰狞起来,满头鲜血的向着童瞳冲了过来,声音尖锐的拔高,"昨天就是你和那个男人在我店门口胡说八道!说不定今天就是你和那个男人抢了我的金店!警察,将她抓起来,她就是劫匪的同伙!"
"好了,陈小姐,你先去医院包扎伤口,然后再回来做笔录,我们会尽快的处理这一次的案子。"负责案件的警察皱着眉头开口,从上了警车开始,这个陈老板就开始骂过来骂过去,虽然警察体谅她的金店被抢劫,人又受伤了,所以情绪不好怒骂几句,大家也都算了,但是警察也是人,陈老板这样骂个不休,还是让人很反感的,更何况能在局里自由走动的人怎么可能是罪犯,只怕是哪个警员的家属。
"昨天吃饭的餐厅就在金店的隔壁,意外碰到的。"童瞳解释了一句,虽然知道警察是不会相信女老板的指控,但是她也不想惹上这无谓的麻烦。
"陈小姐,童小姐是绝对不可能是劫匪的,请不要恶意诽谤。"另一个警察认识童瞳,毕竟她来这里找过关曜几次,再加上谭骥炎也来局里接过童瞳,所以堂堂市长夫人怎么可能去抢金店,这个陈小姐太没有谱了,逮谁咬谁。
因为流血过多陈老板还是被警察给带了出去直奔医院处理伤口,童瞳犹豫了一下走出了公安局,向着昨天遇到黑烨的地方走了过去。
今天是个阴天没有阳光,黑烨也没有摆摊子,但是他还是站在同一个地方,看到童瞳的身影之后,悠然一笑,果真来了。
"你是在刻意等我。"童瞳也有些惊奇,黑烨眼神透亮,绝对不是劫匪一流,那么他今天是算到金店女老板出事了,也算到自己会来这里,所以他刻意等在这里的。
童瞳也没有迟疑,直接将刚刚女老板的遭遇直接说了一遍,"你说她挂风水镜损了阴德,所以才有横祸,可是古代很多人家都会挂风水镜的。"
"金店店铺的位置正是煞位,阴气重,照理说这个店铺不管卖什么都会亏损,常年经营,甚至能让店里的人染上阴气,可是实际情况恰恰相反,这是因为那一块风水镜将店里的阴气和煞气反射出去,导致其家正对的店铺生意一落千丈,而镜子又将他们的财气反了回来,所以金店生意兴隆,可是只靠一面镜子是压不住这一块煞地的阴气的,所以久而久之,阴气反噬,就会改变女老板的命格,因果循环,她的横祸只会越来越严重,除非她积善行德,给自己累积功德,互相抵消,否则命不久矣。"
"所以你可以给她改改风水?"童瞳听的云里雾里的,这话也就脱口而出,毕竟实际的很多情况都是如此,有了血光之灾什么的,都会重金请算命先生帮忙改风水。
黑烨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童瞳的话而生气,"改风水只是玄学上的一个说法,人自从出生之日起,命格就已经是天注定的,不可随意更改,而我们常说的改风水,改命格,只是一种化解而已,用你行善的功德来抵消命里的劫难,这也是福报的一种,金店女老板挂了风水镜有损阴德,她需要做的就是撤了镜子,多行善事,将自己不该得来的横财再次散出去,功过相抵,方能保命,并不需要让我来给她化解劫难。"
让十一帮忙再照顾糖果一会,童瞳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黑烨,"我们现在去医院,乔雅芳已经昏迷快二十天了,医生说没有醒来的可能,可能一辈子都会成为植物人。"
军区医院是非常严格的,尤其不久之前继乔雅芳入院之后,崔斌因为飙车车祸事故,糖果又落水入院,所以军区医院的守备又森严了很多,出入都需要开具证明才行,不过童瞳倒是可以安全通行。
"原来没有这么多人那。"站在拐角处,童瞳看了一眼乔雅芳病房门外的四个黑色西装的保镖,即使护士进去换药,保镖也尽职的检查了护士的身份,这样童瞳想要将黑烨带进病房就困难多了。
"本来没有保镖的,看来早上我和乔老见过面之后,他就加强了病房的守卫,老狐狸!"童瞳小声嘀咕的,站直了探头探脑的身体,皱着眉头思考着如何将四个保镖引开。
黑烨看着目光灵活转动的童瞳,清透的眼眸里闪过温暖的笑意,族长给自己的推算中自己命中有一个死劫,黑家的人窥探天际,所以每隔二十年将会出现一个能力最强,但是却活不过二十五的继承人。
黑烨在十八岁成年之后,玄学能力越来越强,而原本黑烨的多福多寿命格也随着能力的加强而产生了变化,二十五岁这一年命带死劫,无法化解。
而终于在上个月,族长不惜耗损自己的生命窥探天机给黑烨又卜了一卦,而卦象的结果让所有人都诧异了,唯一能化解黑烨死劫的人竟然也是家族之中,和黑烨有血缘关系,算起来算是黑烨的堂妹,可是这个不曾谋面,不知道遗落在什么地方的堂妹却早该在一年之前就死亡了。
黑家命脉单薄,而二十三年前,一个女婴的出世原本该是喜庆之事,可是此女却是天煞孤星之命,克父克母,一生悲苦,命绝于二十二岁,女婴的出生便克死了母亲,也就是黑烨的二婶,女婴是从亡故母亲的腹中剖腹取出,正是民间说的遗腹子,带着煞气。
当时黑烨的二叔因为妻子的死亡痛恨出生的女婴,尤其是此女乃是天煞孤星之命,黑家也因此蒙上了一层阴霾的阴影,但是黑家人都明白女婴的命格也是因为黑家人这么多年来窥探天机而造成的,所以即使女婴命格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但是族长也准备将女婴放在家族里抚养长大,这是黑家对这个呱呱落地,却注定孤苦一生,在青春年华就早逝的小女婴的亏欠。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等黑烨的二婶下葬之后,黑烨的二叔竟然连夜将没有满月的女婴带出了隐世的家族,然后遗弃在外,族长震怒,将黑烨的二叔也逐出了家族,从此之后,黑烨二叔一脉从黑家断离,直到黑烨再次遇到童瞳,结识了这个无缘见面的堂妹。
命数虽然天定,但是也有着莫大的变化,古话说天作孽,尤可活,人作孽,不可活。一个人如果为非作歹,亏损阴德,那么他命中原本的福气也会因此消亡,从此多灾多难,严重的甚至有血光之灾,横死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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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烨第一眼看到童瞳之后几乎不敢相信,童瞳身上不但看不到天煞孤星命格所产生的戾气阴气,反而是一个难得的多福多运之人,眉宇清秀,目光透彻,不但自己命格极好,还有旺夫之相,福泽甚至能感染身边之人,让亲近之人也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黑烨强行推算出了童瞳的所在地,而强行窥破天机的反噬就是血光之灾,而在金店店铺之前被风水镜的玻璃划伤了脸,这已经是最轻的血光之灾,让黑烨都不得不感叹童瞳身上福泽深厚,否则自己这一劫只怕要严重很多,至少会伤筋动骨。
"小瞳,你在这里做什么?"欧阳明刚巡房回来,下楼就看见童瞳站在拐角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边还站着一个欧阳明不认识的年轻男人,在北京这样的地方穿唐装的人也有很多,但是一般都是上年纪的男人,而黑烨却很年轻,五官俊秀,眉宇之间给人一种出尘的淡泊之感,今天是一身蓝色的长衫,看起来古意优雅。
"欧阳叔叔?"童瞳眼睛一亮,立刻跑到了欧阳明身边,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着,只怕已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欧阳叔叔,我想要去看看乔雅芳,你给我帮帮忙。"
知道童瞳的心地善良,虽然乔雅芳出事和童瞳没有关系,但是童瞳一直还有些愧疚,所以童瞳来看乔雅芳,欧阳明也能理解,只是不解的看着依旧站在一旁的黑烨,"这是谁?"童瞳的朋友就那么几个,欧阳都认识。
"欧阳叔叔,一会我再和你说。"童瞳谄媚的笑着,撒娇的拉着欧阳明的胳膊晃动着,甚至还撒出了诱饵,"今天晚上我和爸来四合院,欧阳叔叔你喜欢吃什么,一会我去买。"
童瞳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再加上她的身手,欧阳明见童瞳没有说也就不追问了,倒是认真的想着晚上吃什么,一边说一边向着楼上走了过去,脑海里开始想着晚上的晚餐,"白菜炖鱼丸,再来个土豆焖牛肉,豌豆肉汤,糖醋鱼,其余的随便了。"
"欧阳叔叔,荤素搭配。"额头上黑下三条线,童瞳对欧阳明是医生,却偏爱肉食的爱好很是无奈,童啸为此也曾努力的将素菜做的色香味俱全,想要改变欧阳明的口味,吃的营养一点健康一点,但是欧阳明依旧是无肉不欢。
"我都吃了好几天的素菜了。"欧阳明不满的嘀咕一声,这几天童啸忙的都旋了,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更不用说来四合院给自己加餐做饭。
而外面的菜都是地沟油什么的,即使油是合格的,但是酒店饭店的菜为了口味更好,色泽更好看,油放的很多,味道重,吃多了对身体真不好,所以欧阳明只能自己弄点家常菜吃,而他的厨艺基本就是将菜给弄熟了,反正蔬菜加点水加上油盐也是可以吃的,但是肉类如果不会烧会非常难吃,所以欧阳明差不多接连吃了一个星期的水煮素菜,这会能吃到好的,自然不会放过。
难怪糖果很喜欢欧阳叔叔,果真是有共同爱好的!都是吃货,童瞳瞄了一眼不满抱怨的欧阳明,摸摸鼻子不说话了,反正有爸爸监督着,欧阳叔叔每个星期都会去锻炼两次,身体一直很健康。
黑烨看着表情丰富的童瞳,那精致的面容之上笑意盎然,眼神明亮而灵动,和天煞孤星的命格根本没有一点相符合,黑烨都有些好奇究竟她曾经遇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命运竟然有着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难怪命格之中曾有涅槃重生的大转机,看来果真如此。
欧阳明从办公室拿了两件白大褂给童瞳和黑烨,自己也找出了乔雅芳的病例,这才带着身后伪装的两个人向着乔雅芳的病房方向走了过去,乔老虽然和谭家势不两立,不死不休,但是却也相信欧阳明的医术。
在脑科方面欧阳明可是全国最权威的医师,在国际也是享有盛誉,欧阳明的医德乔老还是很放心的,所以完全不担心欧阳明会因为乔家和谭家交恶,而对乔雅芳暗中动什么手脚。
"欧阳医生,这两位是?"为首的一个保镖抬手将欧阳明和童瞳、黑烨挡了下来,锐利的目光盯着童瞳和和黑烨,欧阳明是乔雅芳的主治医生,所以基本每天都会过来一两趟,身边一般跟着的多是护士长,但是突然带着两个陌生人过来,保镖想到了乔老严厉的命令,立刻尽职的将童瞳和黑烨给拦了下来。
乔老早上和童瞳不欢而散之后,就想到了崔斌和自己提出婚约是在医院里,童瞳是不可能知道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童瞳当时也在医院里,在一旁偷听,乔老立刻派了四个人过来,严禁除了医生护士之外的人来看乔雅芳,唯恐童瞳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是我实验室的两个研究生,今天过来一起做个临床检查。"欧阳明开口,他在军区医院有一个专属的实验室,基本所有人都知道,里面带的也都是医学院的研究生,研究临床的药物和一些病理学的东西。
"抱歉,欧阳医生,乔老先生吩咐了其他人都禁止入内。"保镖看了看童瞳,感觉很像是医学院的研究生,但是乔老下的是死命令,所以即使是真的,保镖也不可能将其他人放进去。
"我带的研究生都不能进去?"欧阳明表情终于有些的愤怒,语调也提高了一些,质问的目光看向开口的保镖。
"我可以请示乔老先生,欧阳医生请稍等......"为首的保镖自然知道欧阳明的身份,军区医院的主任医师也是有军衔的,更何况欧阳明还是乔雅芳的主治医生,保镖自然不敢真的得罪,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却被欧阳明急切地打断了。
"不用了!"欧阳明终究还是有点做贼心虚的,一听保镖要请示乔老,欧阳明就有点不安,结果这表情自然逃不过几个专业的保镖。
"后退!"童瞳无奈的开口,快速的将欧阳明拉到了一旁,动作迅速的敲晕了最近的一个保镖,离得远的三个保镖一看立刻就动手猛烈的攻了过来。
黑烨一看三个魁梧的男人围攻童瞳一个,原本淡雅出尘的表情迅速的变了,刚要上前帮忙却被欧阳明给拦了下来,即使黑烨自己并没有身手,但是他也是个男人,至少能挡下一个保镖,不可能让童瞳一个人去面对三个大男人。
"不用过去,小瞳自己能解决。"欧阳明对黑烨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这个陌生的男人至少会担心小瞳,看来应该是小瞳的朋友,不过看起来走有点古怪的感觉。
被拦下的黑烨一怔,却见童瞳动作异常的凌厉,带着行云流水般的畅快,拳来脚往之下,余下的三个保镖只有防守的份,而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童瞳已经成功的将三个保镖也给敲晕了过去。
"帮忙给拉进病房里。"童瞳抬起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欧阳明和黑烨,自己打开了病房的门,然后一手拉着一个保镖的衣领,两个一百多斤重的男人直接被童瞳给拖了进去。
欧阳明和黑烨终于不淡定的抽搐了一下嘴角,也拉起地上被打晕过去的男人向着病房里拖了过去,但是比起童瞳的轻松自如,欧阳明和黑烨差不多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两个人幸好是用拖的,否则根本没有办法将昏厥的保镖给弄进来。
"早知道直接动手了。"童瞳将身上伪装的白大褂给脱了下来,看了看病床上的乔雅芳,肤色苍白着,瘦了很多,口鼻处戴着呼吸器,童瞳表情也黯淡了几分,回头看向黑烨,"你帮忙看看她还能不能醒?"
黑烨点了点头走上前来,仔细的观看着乔雅芳的面相,一旁欧阳明疑惑的看着童瞳,"这是你以前认识的医生?"
欧阳明知道童瞳一直对乔雅芳有些愧疚,只当是她找来的医生,毕竟童瞳也是从国安部出来的,外面认识不少人,所以欧阳明一点没有感觉被冒犯了,如果这个年轻男人真的是个医术高明的脑科医生,欧阳明也想要和对方探讨一下一些学术上的问题,只是有些奇怪黑烨都没有看病历,也没有看一旁治疗仪器上的数据,反而盯着乔雅芳的脸看,还握起了她的手,难道是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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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中医诊脉至少是要将手搭在手腕脉搏处吧,欧阳明脸上表情闪过错愕,为什么他感觉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诊脉,而是在看掌心的纹路。
"不是,黑烨是算命的大师。"童瞳蛮认真的开口,也不知道黑烨能不能推算出乔雅芳的命格,如果乔雅芳命不该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醒过来了,那么乔老或许也没有这么疯狂的要报仇了。
"算命的?"欧阳明目瞪口呆的看着童瞳,难怪他感觉黑烨那是在看手上的纹路,原来是算命的!可是......欧阳明表情很是扭曲的看着童瞳,着实有点被童瞳给打败了,叹息一声的开口,"小瞳,这不科学!"
"欧阳叔叔,你看看我。"童瞳点了点头,小手指着自己,重生什么的果真是不科学的,如果被外界知道了,童瞳感觉自己肯定要被拉到研究室里被怪博士解剖了。
欧阳明一口气呛在了喉咙里,是啊,小瞳都能死而复生,一两个算命的来看病说不定也有效果的,只是对于一个唯物主义者的医生而言,算命的大师对欧阳明而言那就是骗钱的,虽然黑烨看起来倒不像是骗钱的。
黑烨看着昏睡的乔雅芳,额头饱满,眉毛细而长,不杂乱,该是福气之人,眉骨中间略有凸起,也验证了富贵之相,只是鼻梁处扁平,是相学之中的"夫宫陷",也就是克夫的一种,但是并不严重,基本而言只会让丈夫散财消灾而已,乔雅芳即使昏睡着,依旧不减她的美丽,面相柔和。
"她发生了什么意外?她的命格之中并没有这个劫难。"黑烨疑惑的询问着童瞳,虽然说每个人命格里的灾难和福气都是注定的,也会因为人的生活轨迹不同而有细微的改变,但是基本而言万变不离其宗,在黑烨看来童瞳的命格是一个特列,乔雅芳的命格也有些的奇怪,乔雅芳自幼该是享受福禄,一生无忧,只是有些克夫,婚姻并不幸福,但是按理说也该是健健康康直到寿终。
欧阳明这会也诧异了,听黑烨的话乔雅芳命中不该有这一劫,童瞳于是将在度假山庄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如果不是乔艺丧心病狂的将糖果丢到了冰冷的水塘里,童瞳为了救糖果就丢下了溺水的乔雅芳,这才导致乔雅芳出事了。
"难怪如此,她的命格是被她的女儿所影响,这位女士面相之中虽然有些克夫,但是并不严重,如此推断,她女儿的命格很硬,影响到了父母。"黑烨明白的点了点头,"不用担心,这位女士命格很好,会醒过来的。"
童瞳一听,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睛熠熠着亮光瞅着黑烨,"那个什么时候能醒,有个确定的日期吗?"毕竟一年两年会醒,十年二十年也会醒,如果秦清没有出事,童瞳倒是不这么急切,但是如今秦清出事了,童瞳自然想要有个确切的时间,也好用来说服乔老。
"玄学虽然可以预知祸福,但是并不是绝对的,如同乔女士原本命不该如此,但是被自己的女儿影响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在一年里清醒,但是如果她的家人做什么事亏损了阴德,也会报应到乔女士的身上,间接的影响到她的命理。"黑烨被童瞳这急切的表情弄的笑了起来,命理玄学中因果关系也都是无时无刻不再变化着,他只能推测到一个大概出来,如果想要详细的论断,那就会耗损自己的生命。
"所以乔老如果放过秦清,说不定乔雅芳还能早一点醒过来。"童瞳只感觉自己遇到黑烨真的太好了,恨不能立刻就将乔老给拉过来,让黑烨给执拗疯狂的乔老洗洗脑,放弃将秦清置于死地的想法。
四个保镖童瞳打晕他们的力度并不重,所以这会四个人也醒了过来,眼神戒备的挡到了病床前,警惕的看着童瞳,一个人快速的打电话通知了乔老。
"不用着急,你慢慢说,我不会再动手的。"童瞳这会正等着乔老过来呢,所以笑眯眯的对着语调急促的保镖开口,"将话说清楚,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黑烨神色淡定的站在一旁,只是目光里有着淡淡的笑意,欧阳明这会也有些的好奇了,虽然说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算命卜卦什么的,但是黑烨说的很在理,而且黑烨给人感觉很不同,一袭长衫,有种世外高人的淡泊,倒不像是那些为了敛财信口雌黄的骗子。
乔老接到电话之后立刻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军区医院,脸色阴冷的骇人,挥挥手让四个保镖出去了,这才看了看童瞳和欧阳明,目光最后定格在黑烨身上,"他是谁?"
"乔老,黑烨说了乔阿姨最多一年里会醒。"童瞳刚一开口,乔老脸上原本冰冷狰狞的表情陡然一变,转为了震惊之后的狂喜,表情激动的看着只能靠呼吸器才能呼吸的乔雅芳。
"不知道黑先生是如何判断出来的?"乔老声音有几分颤抖,只是情绪来的很快,平复的也很快,不愧是商界的强者,此刻看向黑烨的眼神到没有了什么怀疑,而是多了一份的感激,乔老终究老了,乔艺死亡之后,乔雅芳就是乔老最后的依靠,如今听到这个消息,乔老的喜悦可想而知,即使他面上并没有表露出多少来。
"黑烨是算命大师。"童瞳语调轻快了很多,因为秦清的事情,童瞳这几天和谭骥炎一样吃不好,睡不好,心里都总是有一桩事压着。
"算命大师?"乔老呆愣愣的重复着,估计是童瞳的答案太过于惊悚,所以乔老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虽然说黑烨看起来很年轻,不像是医术高明的医生,欧阳明已经被誉为医学界的圣手,但是也是四十多岁了,可是童瞳是国安不出来的,乔老只当童瞳认识不少能人,再加上黑烨看起来倒真的像是古老隐世家族的人,但是算命大师四个字彻底将乔老的希望残忍的打碎了。
"你们给我立刻滚出去!"乔老暴怒的咆哮着,完全忘记了这里还是医院的病房,并不能大声的喧哗,突然给了希望,却又将希望残忍的打破,乔老的怒火蒸腾的在眼中炽热的燃烧起来,一只手颤抖的指着门口,大声的怒吼着,"都给我滚,滚出去!"
"我......"童瞳刚要开口,没有想到乔老会这么生气,但是却被黑烨给拦了下来,黑烨对人性更为精通,也知道在很多人看来算命根本就是迷信,是无稽之谈。
"滚出去......咳咳......"乔老满是皱纹的脸因为愤怒而胀的通红,身体颤抖着,可是突然感觉呼吸困难,一手用力的拍打着胸口,表情越来越不对,身体摇摇晃晃的,砰的一声直接软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童瞳错愕的看着昏厥在地上的乔老,扭头看了看欧阳明和黑烨,小脸上露出极其无辜的表情,怯怯的开口,"这和我没有关系吧?"
欧阳明快速的上前给乔老检查着,还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供氧不足而昏厥,乔老年纪毕竟大了,这些天又接二连三的经历了女儿溺水昏迷成为植物人,乔艺这个孙女的死亡,所以又被童瞳这么一气,直接昏死了过去。
医院对乔老进行了救急,童瞳蔫蔫的站在走廊里等待着最后的检查结果,忽然想起了乔家老太,童瞳表情一变,"欧阳叔叔,我和黑烨先走了。"否则再将乔家老太给气的昏死过去那就麻烦了。
"嗯,乔老没有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欧阳明点了点头,也担心乔老一会好不容易醒过来,看到童瞳之后又被气晕过去,所以有什么事还等乔老情绪平定之后再说吧。
耷拉着小脑袋,童瞳有气无力的迈动着步子,蔫蔫的开口道,"明明是好事,是转机,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啊......黑烨,快过来,那就是乔老太!"
如临大敌着,童瞳快速的拉住了黑烨,一个闪身,两人躲到了一旁的柱子后面,乔老太在赵秘书的陪同之下,撅着小脚快速的向着住院部这边走了过来。
"我和你说乔老太可比乔老更麻烦,这会如果看到我了,估计都能将我给生吞活剥掉。"童瞳看着终于安全躲过了乔老太,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真的好险,乔老太如果再出了什么事,估计乔家人就不是恨秦清了,连自己都会给恨上,虽然这会已经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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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财和吴海都是新加波商界的商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前关系虽然不怎么好,但是终究也算是熟悉,所以两个人也寒暄了一番。
"黑大师,我原本一切都挺顺利,可是偏偏最后一关卡在了环保上。"窦财说起这个也是头痛不已,谭骥炎这个市长根本就是软硬不吃,环保不过关,相关的手续根本批不下来,窦财急的嘴巴上都撩起了水泡了,这会看到黑夙云就如同看到了救星而已。
"黑大师,这个就是谭骥炎,如今北京市副市长,相传不久就要胜任北京市市长。"窦财拿出手机,从网页上调出了谭骥炎主持一次市府会议的视频来,而里面正是谭骥炎的脸,拍的很正,像素也很好,所以谭骥炎的脸非常的清晰。
"此人印堂饱满,颧高而不露骨,印堂连着天庭处有天柱骨,这是贵人之骨,寓意位高权重,额头丰满色泽明亮,必是少年得志,早发登科,额前又有悬羲骨,一生功业显赫,官运亨通,若在古代必定官拜丞相,前途不可限量。"黑夙云也是有些的震惊,谭骥炎不但官运显赫,财运福气也都是蒸蒸日上,只怕千万人中都难寻一个命格如此多福多禄之人。
"黑大师,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挡下他的运道。"窦财小声的开口,此消彼长,谭骥炎命格太好,福报太深,所以就等于挡了窦财的财路,而窦财就想着给谭骥炎使些绊子,这样自己也就不会被谭骥炎压制着。
"哼,你这是让我逆天而为?这样福禄寿三全之人是得天独厚的命格,若是人为阻拦,必定会遭天谴,轻则病弱,重则横死!"黑夙云眉头一皱,冷冷的斥责着,站起身来,黑色长衫的衣袖一甩,直接转身离开。
"黑大师,是我失言,是我失言!"窦财一看黑夙云直接冷着脸离开,连忙追了出去,一旁的吴海也随即起身,如今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何美云自然也就跟着过去了。
"黑大师,窦总只是太急躁了,口无遮拦。"吴海也是心悸阴沉之人,如今窦财的费恒集团已经是市上公司,而且也准备在北京投资,吴海也准备来北京立足,所以自然要和窦财打好关系。
吴海和窦财连连陪着不是,黑夙云阴沉的脸色这才稍微舒缓了一点,只是表情依旧带着不悦向着外面走了过去,黑夙云也知道自己最近情绪不稳,只怕祸事降至。
童瞳因为将糖果交给关曜抱着,所以自己也就起身到关曜这边坐着给糖果喂奶,等糖果吃饱喝足了,还打了个小小的奶嗝后,童瞳拿着空奶瓶站起身来刚准备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差一点和迎面一个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碰撞到。
这人和黑烨还真有几分相似,童瞳一愣,不仅仅是那差不多款式的长衫,还有五官面容也有些的相似,当然仅仅只是相似而已,外露的气息却截然不同,黑烨给人淡泊出尘的感觉,可是眼前这个黑色长衫的男人,面带冷色,眼神似乎有些的暴戾阴寒,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寒意直冒,很是不舒服。
"小曜,你怎么在这里?"最后一个也追过来的何美云有些错愕的看着一旁的关曜,随即快速的染上了慈和的笑容,一手亲密的挽着吴海的胳膊为两人介绍着,"这就是小曜,这个是谭副市长的夫人童小姐,小曜这是你吴叔叔,以后我们都在北京住下了,我这个当妈的也可以就近多照顾小曜你了,对了,小曜我们住在满庭芳这边,是一幢三层楼的别墅,你一个人在北京,吃喝都不方便,不如搬过来和妈妈一起住,妈妈也好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亏欠。"
童瞳错愕的看着一脸歉意,抹着眼角,表情很是凄楚的何美云,如果不是之前看过何美云盛气凌人咄咄逼人的一面,童瞳还真的要以为这个女人是个好母亲,想要弥补对关曜的亏欠,可是在知道事实之后,看着做戏的何美云,童瞳只感觉身上鸡皮疙瘩一点一点的冒了出来。
关曜依旧抱着怀抱里的糖果,对上糖果那大大的曜石般璀璨的眼睛时,关曜突然感觉原来和孩子这样干净纯真的眼神相比,有些人真的很虚伪做作,即使这个人是他的母亲,而他的身上也流淌这个这个女人的血液。
"我想你和父亲早已经在二十年前就离婚了,所以我和你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何女士,请不要随便的攀关系。"关曜逗弄着糖果,指腹轻轻的戳着糖果的脸蛋,看着小糖果不满的皱了皱鼻子,那表情和童瞳炸毛时一模一样,关曜笑了笑,心里头的负面情绪压了下来,这才抬起头,英俊的脸上表情冷淡而嘲讽,犀利的目光带着迫人的锐利,和往日里温和的表象截然不同。
"小曜,你还是在怨我。"何美云眼中含着泪水,表情很是痛苦,不过却还是保持着贵妇端庄优雅的一面,反而转过身来,目光凄然的看向童瞳,然后还一只手握住了童瞳的手,幽幽的开口,"谭夫人,上一次的事情真的不好意思,我是关心则乱。"
只感觉自己被何美云握住的手上鸡皮疙瘩直冒头,童瞳直接的用力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蹭的一下向着旁边躲闪着,唯恐再被何美云给恶心到。
关曜原本心情是很不好的,即使抱着糖果,看着糖果笑起来的时候心里头会有些轻松,但是只要一想到秦清,关曜心里就如同压了一块大石,沉甸甸的压抑着,再加上看见何美云,更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不过看着童瞳这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蓦地就感觉到了几分愉悦,小瞳是个有福气的人,骥炎也是自己的发小兄弟,真的到最后没有办法了,关曜宁愿带着秦清离开北京,以后隐姓埋名的过日子,只是以后再相聚要麻烦一点了。
童瞳正在心里嘀咕着怎么又遇到何美云了,忽然感觉到一道阴森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童瞳快速的转过头看了过去,便对上了黑夙云很是阴冷的眼神,突然的,心里头颤了一下,说不清楚的复杂感觉缠绕在心间。
黑夙云也是目光紧迫的盯着童瞳,之前在包厢里才粗略的看过谭骥炎的面相,却是难得的福禄寿三全的贵人之相,此刻再看童瞳,也是极好的相貌,只是黑夙云却不明白为什么有种很是奇怪的感觉,这种直觉让黑夙云心里头有些的不安,从来到北京之后,黑夙云就一直有种不安的预感,如今看到童瞳之后,黑夙云的感觉更加的明显,难道是眼前这个面相极好的女人会阻挡自己的运势?
"相逢便是缘分,不知道谭夫人的生辰八字是多少,我来给谭夫人算算以后的福气财运如何?"黑夙云因为精通玄学命理,是新加坡有名的风水大师,一般人根本连见他一面都难,而此刻黑夙云难得主动给人算命,当然,黑夙云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验证一下童瞳到底是不是影响自己运势的小人,因为看到童瞳的那一刻,黑夙云就有种诡异的不安感觉。
怎么又是算命大师?童瞳疑惑的看着紧盯自己的黑夙云,纤细的眉头皱了皱,眼前这个人的眼神太过于复杂阴沉,不像黑烨那么透彻,童瞳迟疑了一下,倒是报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而随着她开口,黑夙云表情明显的一松,似乎放下了什么,这让童瞳再次奇怪,只是想不明白。
黑夙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想到那个原本已经改死掉的天煞孤星命格的女儿,不过在听到童瞳报出她的生辰八字之后,明显的不符合,而且童瞳的生辰八字极好,和她的面相也是极其符合,虽然命中注定有一死劫,但是童瞳福泽深厚,遇难可呈祥,逢凶可化吉,而且死劫应该是去年之事,如今人安然无恙,说来劫难已经过了。
"小瞳,我们该回去了。"关曜抱着糖果站起身来,无视着眼前这些不相干的人,关曜身为刑侦警察,眼神锐的很,关曜能感觉出这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看向童瞳的目光有些的诡异,所以关曜直接就将童瞳给带走,省的童瞳又惹出什么事端来。
自己果真想多了,那个被以前的女儿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而去年就是她的死期,即使她一生行善侥幸不死,但是也不会有如此大富大贵的面相,黑夙云感觉自己是真的想太多,都有些疑神疑鬼了,身上的冷气减缓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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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童瞳还真是好命,一个孤儿院出生的女人竟然能嫁进谭家,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目送着关曜和童瞳离开之后,何美云小声的嘀咕着,虽然有些怨恨关曜如此的不近人情,但是却也不敢真的得罪关曜和谭家。
"你说什么?她是孤儿院的孩子?"黑夙云表情一变,刚刚放下的心又再次的悬了起来,狰狞的眼神很是吓人,一把抓住何美云的胳膊,语调急切的低吼,"她是哪个孤儿院出生的?"
当年那个孩子黑夙云直接丢到了荒郊野外,但是黑夙云也知道天煞孤星的命格虽然克父克母,但是这个命格却是很硬的,所以黑夙云明白即使将那个没有满月的孩子给丢弃了,她也不会死,不过那个孩子的命格注定会陨落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如今一听到何美云说童瞳出生在孤儿院,黑夙云不知道为什么又感觉心忐忑起来,似乎隐隐的有什么要从黑暗里蹦出来。
"黑大师,你怎么了?"何美云也是被黑夙云给吓了一跳,之前吴海找到黑夙云的时候那是带着重金求上门的,黑夙云却高傲的跟什么似的,斜着眼睛看人,收了那么多钱,却是爱理不理的,脾气大,人又高傲,这会突然看到黑夙云这样失态何美云真的被吓到了。
"她到底是哪个孤儿院的?"黑夙云暴怒的咆哮起来,整个人张牙舞爪着,狰狞的表情,眼神恶毒的扭曲着,看起来如同被恶魔附身了一样,模样很是惊恐吓人。
当年的那个被丢弃的女儿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会将厄运带到身边,所以黑夙云可以肯定不管是什么人家收养了这个孩子都会连连惨遭祸事,所以到最后这个孩子还是会被遗弃,最终只能送去孤儿院,孤儿院收养很多孩子,阳气重能压住天煞孤星的煞气,更何况孤儿院其他孩子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让人多想,毕竟都是孤儿,跌了碰了太正常。
"黑大师,童瞳她如今可是市长夫人,她的过去根本就查不到的。"何美云怯弱的开口,用力的将自己的手从黑夙云的手里给拽了出来,低头一看,何美云脸色不高兴起来,手腕上却已经多了几个鲜红的五指印,看得出黑夙云的情绪有多激动掐的多用力。
查不出来?黑夙云一愣,随即也冷静下来,他自己也是和那些高官富商打交道的,自然知道很多高官的一切消息都是极其机密的,童瞳是孤儿院出生的,对谭骥炎这个市长而言也算是一个污点,自然是能怎么隐藏就怎么隐藏,不可能让人查出来的。
黑夙云眉头皱了又皱,终于快速的转过身向着餐厅外大步的走了过去,既然其他人不知道,又查不出来,那么只有自己去问了,再说童瞳绝对不可能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一个人的命格再有什么变化,前后也绝对不会相差这么多,而且黑夙云能感觉到在去年的时候,那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儿已经死了,他有这种感觉。
外面有些冷,所以关曜让童瞳抱着糖果在餐厅门口等着,自己先去取车,而黑夙云三两步就追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可能是自己那个天煞孤星的女儿,但是黑夙云却还是打从心底厌恶起来,语调也很是不悦,带着几分施舍的高傲。
"谭夫人最近应该有祸事上身,还需要好好化解化解,否则小祸不解会成大祸,那就是血光之灾了。"黑夙云声音冰冷的开口,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盯着童瞳,他能看得出童瞳最近这段时间绝对因为什么事而烦躁着,但是这对童瞳本身并没有什么影响,不过黑夙云却故意夸大其辞,很多人即使不相信算命,但是一旦听到自己有什么血光之灾,飞来横祸,还是会担心不安的,而黑夙云套话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其实自己差不多隔三差五的就有祸事上身,否则谭骥炎也不会说自己是惹祸的苗子了,童瞳看了看黑夙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恶意,这让童瞳都有些奇怪了,目光一转,淡淡的开口,"不知道能不能化解呢?"
"现在知道的早,化解并不难,谭夫人命格之中这个克你的煞星来自你的出生地,不知道谭夫人是在什么地方出生的?"黑夙云状似随意的问出来,只是自己心头却紧绷着,眼神阴冷的盯着童瞳,只要知道是哪个孤儿院,黑夙云就有办法顺藤摸瓜的去查出来。
"当然是在北京出生的。"童瞳怀抱着糖果,糖果吃饱了正趴在童瞳的肩膀上,熠熠着一双大眼睛左右看着,只是在看到黑夙云的时候,糖果白嫩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垮了下来,似乎很不喜欢眼前阴森的黑夙云,小手抱着童瞳的脖子,将脸埋到了童瞳的肩膀处,扭动着小身体催促着童瞳离开。
"谭夫人是北京哪一家孤儿院长大的?"黑夙云眉头皱了皱,当年他将那个女婴丢弃在安徽一个偏远的山区,当时离开隐世的家族之后,黑夙云没有任何目的地,看到最快一列火车的时间就买了一张火车票,沿途也都是随意的买票,最后到的是安徽一个偏远穷困的山区,黑夙云将女婴丢弃之后,随后就离开了,按理说即使被孤儿院收养也应该是在安徽,怎么跑到北京来了。
"谁说我是孤儿院出生的?"童瞳眼中染上了淡淡的戒备,她此刻已经可以肯定这个算命大师不知道因为什么对自己非常的感兴趣,想要调查自己。
"你骗我?"沉思的表情陡然之间狰狞起来,黑夙云愤怒的盯着童瞳,阴厉的眼睛里冒出火来,这些年养成的高傲和不可一世让黑夙云早已经忘记了黑家的家规,他帮助那些高官富豪看风水,算命测字,躲避祸事,这些人也将黑夙云当成财神爷供着,黑夙云也越来越高傲,此刻被童瞳给戏耍之后,浑身都散发着阴冷的煞气。
玻璃门外传来车喇叭的嘀嘀声,关曜已经将车子给开过来了,这会看到黑夙云似乎又纠缠上童瞳,关曜表情也冷了几分,童瞳听到喇叭声快速的打开门抱着糖果出去了,不愿意和黑夙云做过多的纠缠。
"小瞳,怎么回事?"关曜回头看向童瞳询问着,刚刚关曜只想着离开餐厅,杜绝和何美云的接触,所以也就没有留心到黑夙云。
"不知道,他好像想要调查我。"童瞳将糖果的放到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系上了安全带,确定了糖果的安全,自己这才关上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对于黑夙云,童瞳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奇怪的感觉,难道他对自己也是如此,所以才想要查自己,不但问自己的生辰八字,还想要问自己的出生地。
关曜发动汽车,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按理说不管是吴海还是窦财都不可能有胆量要对小瞳不利,他们求财,想要在北京立足,自然不可能得罪骥炎,而且刚刚在餐厅里,关曜能清楚的感觉到两人对童瞳的小心翼翼,那么这个算命大师就不是因为吴家和窦家而纠缠小瞳,完全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关曜想了想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算命大师要调查童瞳。
童瞳知道目前要救秦清是真的很困难,如果乔老主动放弃报复的话,那反而又一线希望,没有了好处和利益的驱使,谁吃饱了撑着和谭家作对,还和关曜为敌,现在关家虽然说秦清和关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中间还隔着一个关曜,日后说不定关曜就成了关家的继承人,如今和关曜交恶,天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关家给报复回来了,只是在乔老抛出了这么大的诱饵之后,所以才会有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
"跟我走,我有办法救秦清。"童瞳对着关曜开口,让他将车子向着之前那一家金店的方向开了过去,对上关曜疑惑的表情,于是又将事情前前后后给说了一遍。
唯恐关曜不相信,童瞳犹豫不决着,她死后重生的事情关曜并不清楚,到底要不要说呢,瞄了一眼开车的关曜,"关曜其实我已经死了。"终究还是相信关曜的人品的,所以童瞳最终下定决心开口,可是伴随而来的是汽车在马路上呈现s路线行驶。
错愕着,关曜表情有点扭曲的看向副驾驶位置上一脸认真的童瞳,虽然关曜也知道童瞳身上有很多谜团,毕竟当年小瞳和骥炎认识的时候是骥炎被人阴了一把,喝下了加了药的酒,而刚好遇到高三的小瞳,然后就发生了关系,也算是骥炎强迫的,但是如果小瞳有着这样凌厉的身手,中了药的骥炎根本不可能是小瞳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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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童瞳那诡异的身手不说,而且之后关曜也能明显的感觉出童啸对童瞳根本不是什么养女的情分,只因为一个名字就视如己出这根本不可能,关曜自然也就猜测到童瞳和童啸是真的父女关系,只是因为这些牵扯太多关系,关曜自然也就没有问,他相信童瞳,但是如今听到童瞳这话,关曜着实被吓了一跳,要是其他人说自己死了又活了关曜只当对方是开玩笑,但是童瞳的表情太认真了,所以也就是说她说的是真话。
"死后重生而已。"童瞳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被吓到的关曜,笑了笑,"说起来谭骥炎的接受能力可是强悍了很多。"其实童瞳当时根本不知道谭骥炎表面上接受的很平常,其实内心里的震惊和关曜是不相上下,不管是谁知道身边还有一个死而复生的人不被吓到那才奇怪。
"所以我们现在就去盯着那个金店女老板,然后用真实的案例说服乔老放弃对秦清的报复。"童瞳用力的拍了拍关曜的肩膀,这是目前为止童瞳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之前在医院将乔老给气昏过去了,那是无凭无据,乔老当黑烨是骗钱的江湖术士,所以现在一定要做好充足准备,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就不担心乔老不相信。
一路无语,关曜虽然还在开车,但是心思总是不由自主的向着童瞳身上飘了过来,死后重生,关曜怎么想都感觉有点玄幻,半个小时之后。
汽车停在金店不远处,隔着车窗玻璃关曜看着不远处的金店,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竟然认为小瞳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那个叫做黑烨的算命大师真的能说服乔老放弃报复秦清的举动。
金店女老板姓陈,在这一条街上人缘并不好,她虽然是女人但是比男人更加强势,为人尖酸刻薄,又贪财吝啬,再加上弄了风水镜,被阴气反噬,整个人看起来就显得更加阴沉,一般人看到都避着走。
在之前经历了抢劫的事情之后,此刻金店里又遇到了事情,十多个农民工将金店给挤的满满的,为首的一个妇女正拿着金手镯让金店女老板赔偿。
"你说什么?我这里的金子可都是99。9,的千足金!假的?你从什么哪个金银加工的小店买来的东西也敢来我的店里讹诈!"金店女老板此刻额头上还缝着针,气色蜡黄,一看有人来店里闹事,立刻气的火不打一处来,直接尖声怒骂着。
"你看清楚了,这可是你们店里给我开的发票!还有这个首饰里面还有你们店名字的缩写!假一赔十,这可是你们当初的保证!发票上都写的清清楚楚,你这是想要赖账!"说话的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比起女老板的泼辣丝毫不逊色,两个人直接对骂的吵了起来。
原本妇女也是外来在北京打工的,她家男人是个包工头,今年赚了一些钱,准备在年底回老家了,金店之前元旦节做活动,而且这个金店并不是那些大商场的连锁金店,黄金价格比商场的柜台要便宜四十多块钱一克。
再加上买东西还有皮带送,所以妇女就在店里买了一个黄金的手镯,花了一万二,但是戴在手腕上倍有面子,一起打工的其他几个老乡的老婆看到妇女手腕上的黄金镯子之后,自然是羡慕嫉妒恨,彻底满足了妇女炫耀的心里。
可是其中一个老乡的老婆估计是嫉妒狠了,就在外面传话说妇女买的黄金镯子是假货,镀金的,"买不起真的黄金镯子就不要买假东西来装面子,丢人现眼,还到处炫耀,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这一下买金镯子的妇女彻底炸毛了,两个泼妇般的女人直接掐架吵了起来,妇女拿出了买镯子的正式发票,但是因为不是知晓的周大福、老凤祥这些家喻户晓的金店品牌,于是另一个妇女更是感觉自己占了理,到处说说这黄金手镯是假的,不要说开一万二的发票,就算十二万也随意开啊。
最后闹的狠了,妇女就将黄金镯子送去检验,当然检验费谁输了谁出,哪里知道一检验还真的是假黄金,外面一层是镀金的,里面是价格低廉很多,但是和黄金密度一样的钨,钨同样是金属,但是和黄金一比那价格是低廉了很多,这一次妇女不要面子了,而是来金店里要回自己被骗的一万二,再加上店里之前说的假一赔十,这可是十二万那。
"假一赔十?我们店里会卖假货吗?你去四周问问,我这店开了几年了,有假货吗?"金店女老板气的跳了起来,吵起来如同开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一阵骂,然后刻薄的冷笑着,斜着眼看着妇女,"买到假货你怎么不报警?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要诈骗!小胡,立刻报警!将这些好吃懒做来讹诈的人都给抓起来!"
"报警就报警,我还怕你了不成,我这里可是有鉴定机构的报告!"妇女也不示弱,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张黄金镯子的鉴定报告,得意洋洋的甩到了女老板的面前,"我们可不是空口说白话,这可是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我花了三百六十块鉴定费!假一赔十,今天你不把钱赔给我,我们就没完!"
"就是,假一赔十!"
"赔钱!"
"想要抵赖吗?欺负我们农民工是不是?"
这一次和妇女一起过来的可有十几个人,虽然之前两个女人掐架掐的狠了,但是那也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他们大老爷们不管,可是如今不同了,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被人给骗了,自然要讨回公道,而且发票上写的清清楚楚,假一赔十,这可是他们几年的工资,自然不会放过金店女老板。
"天杀的,你们就是仗着人多来抢劫!"金店女老板一开始看到鉴定报告还吓了一跳,真以为自己店里的东西出现假货了,但是再一看这边来了十多个农民工,凶狠恶煞的又是吵又是拍桌子的,女老板突然想明白过来了,肯定是他们想要讹诈自己的钱,弄个假的鉴定报告来忽悠自己。
原本只是争吵,但是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场面一瞬间就混乱了起来,女人的尖叫声,怒骂声伴随椅子凳子砸到玻璃的声音,乱成了一团糟。
关曜原本只是陪着童瞳来监视看看这个挂了风水镜,损人阴德的金店女老板是不是如同黑烨说的会祸事上身,结果还真是出事了,一看店里那十几个人乱成一团,虽然没有持械,但是真的打起来也会出人命的,所以关曜快速的打开车门下车跑了过去,他毕竟是个警察。
童瞳原本是想要过去帮忙的,可是糖果睡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醒了,依依呀呀的喊着,所以童瞳只能抱着糖果下了车,不过没有进去店里,而是在外围看着,警笛的声音也很快的传了过来。
金店女老板看着被砸的乱七八糟的店,整个人也蒙了,不过幸好柜台都是钢化玻璃的,并没有被椅子凳子给砸碎,黄金也没有损失,但是店里要重新装修只怕就要花上十几万。
"这些人都是诈骗犯,拿着假黄金来店里索赔,然后故意打架闹事想要趁机抢劫!"金店女老板牙尖嘴利的开口,阴狠的目光愤怒的盯着十多个农民工,店里的损失即使他们没有钱赔偿,也一定要让他们都去吃牢饭!
因为金店女老板说的有板有眼,警察也信了三分,而这些个农民工原本就有些惧怕警察的,这会更是唯唯诺诺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现在不敢说话了?我看你们就是下贱,好吃懒做,自己不干事,整天就想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警察来了,一个个都怕了吧?"金店女老板气的口不择言,怎么最近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
先是一些小事,前几天车子在路上爆胎了,人没有事,但是和后面一辆车追尾了,保险公司赔了一些钱,自己也赔了一些,然后家里不是暖气坏了,就是马桶坏了,平地上走路还摔了一跤,这些都是小事,金店女老板也没有多想,知道店里被人给抢了,自己额头上被玻璃给划了一道口子,再联想到之前那个穿着长衫的男人说自己损了阴德,金店女老板心里头就有点忐忑了。
下午回到店里,没有想到又闹了这么一出,金店女老板绷着脸,心里头的不安渐渐的扩大,越想越感觉到害怕,难道还真的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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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童瞳的笑容让女人放下了警惕,不再是那么怯弱害怕,腼腆的笑了笑,随后依旧走在童瞳身边,有意无意的替她挡开挤过来的人群,目光不时的看向糖果,细长的眼睛里带着无比的欢喜,似乎非常非常的喜欢孩子。
水果区这边人也挺多,童瞳快速的选购了一些进口水果,毕竟是看望乔老的总不能太寒酸,"我来吧。"瘦弱女人低声的开口,看着童瞳并没有拒绝,这才替她接过手里装着水果的袋子,而她自己也买了也些进口水果。
还真是奇怪的中年女人,童瞳诧异的看着瘦弱女人,她的装束的确非常的过时了,是那种九十年代才流行的棉袄,现在穿起来自然让人感觉有点不伦不类,衣服洗的很旧,有些地方已经褪色了,但是童瞳看女人买水果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注意价格,即使三十块钱一斤的进口水果也是挑选了六七个,不像是缺钱的人,但是她的衣服却又是如此的陈旧,真的很矛盾。
"宝宝太小就能榨一点橙子汁和苹果汁,如果上火的话就榨点梨子汁水,不能加蜜糖,蜜糖容易引起宝宝肠胃不舒服,多喂宝宝喝水,等四个月之后就能喂一点辅食了。"女人低声的开口,声音柔软听起来格外的悦耳,而似乎察觉到自己说的太多了,女人一怔,抬头不安的看向童瞳,眼神里带着害怕。
"嗯,这些我知道。"童瞳笑了笑,而一旁糖果似乎很喜欢五颜六色的水果,也跟着依依呀呀的说着什么,女人这才褪去了眼中的不安之色,又低声和童瞳说着注意的事项,看得出她是真的喜欢孩子。
等出了商场童瞳接过女人递过来的东西,表情一愣,眼神锐利的锁住了女人的手腕,那皮包着骨头的手腕处满是淤青的痕迹,而女人似乎对人的眼神格外的敏锐,惊吓的一抖,触电一般的将手给缩了回来,结果手里的袋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人惶恐的道歉着,蹲下身来,手忙脚乱的将地上的散落的水果给捡了起来,其他水果还好一点,但是进口的苹果还有香梨被这么一砸就砸烂了不少,至少不能送人了。
"没有关系。"童瞳不在意的道,目光从蹲在地上的女人脖子处掠过,之前站着两人身高差不多所以不曾发现,此刻才看见湛清色的棉袄里面是低领的毛线衣,所以露出的脖子处也能看见青紫的伤痕,童瞳再结合这个中年女人怯弱惊恐的性子难道是因为虐待?
"对不起。"将水果重新递给了童瞳,瘦弱女人几乎带着几分仓皇而逃的不安直接小跑着离开,那瘦弱的身体在人群里看起来更加的孱弱。
"嗷嗷。"似乎很是不满意童瞳将注意力放在陌生女人身上,糖果不满的抗议起来,在童瞳怀抱里扭动着身体,如同蚕宝宝一样拱动着,让童瞳也收回了目光,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军区医院。
童瞳进来时,乔老手上的点滴刚刚打完,护士动作轻微的拔了针,用药棉按着伤口止血之后,将空掉的药瓶撤走了,随后关上门不去打扰病房里的众人。
"哼。"看到童瞳,乔老满是皱纹的脸上表情依旧极度不悦,冷冷的哼了一声,半靠在床上,不过倒没有怒言相斥,估计关曜之前的劝说还是有点用处的。
"乔老,乔阿姨能不能在一年之内清醒可是要看乔家的造化,黑烨之前说的清楚,想必乔老也明白,是非因果终有报。"关曜表情依旧温和,朗然一笑,接过童瞳买过来的水果放在了柜子上,拿过一旁的水果刀准备给乔老削一个苹果,缓解一下病房里的低气压,关曜也明白让乔老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而放弃报仇的确不可能。
从袋子里拿过一个苹果,竟然左边一大块被砸烂了,关曜愣了一下,随即换了一个苹果,得,这个砸的更狠,直接破了皮,关曜余光瞄了一眼童瞳,小瞳该不会是特意将烂苹果都买回来的吧。
乔老靠坐在病床上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阴冷的表情狠狠的扭曲了一下,虽然乔家落败,但是来看望乔老的人还是很多,水果鲜花也送了不少,补品一类的更不用说了,但是绝对没有谁送坏水果过来。
"乔老,吃个梨子。"关曜尴尬的开口,干脆放弃选择苹果了,将一个香梨从袋子里拿出来,拨开外面的白色包装纸,一打开,香梨也是砸的烂了一半。
关曜快速的将香梨放下,转而拿出香蕉,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香蕉上竟然还粘着不知道谁吐在地上的口香糖,黑乎乎的,粘着灰尘,关曜温和俊逸的表情这会也纠结了,小瞳这是来看望病人还是来膈应人的。
"刚刚没有拎好掉地上了,其实就是新鲜摔出来的,将摔烂的地方挖掉也是可以吃的。"童瞳终于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快速的解释一句,表情很是无辜,看着关曜那不知道要说什么的神态,童瞳扯起笑容,"不能浪费了是不是?"
"我不饿。"乔老阴冷的瞪了童瞳一眼,气都气饱了!不过想到之前关曜所说的,乔老眼神也严肃起来,锐利的目光紧迫的盯着童瞳,"你确定那个黑烨的男人真的能确保雅芳在一年之内醒过来?"
乔老不是不知道乔艺的死是崔斌设计的,但是说这个有什么用的,他的宝贝外孙女已经横死了,所以乔老的心被仇恨所笼罩,一心想要致秦清于死地,如今突然有希望说乔雅芳还能苏醒过来,乔老人也就冷静下来了,只是这么玄乎的事情,乔老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但是被关曜那么一说之后,多少心里头又有些的期盼。
"黑烨说了只要你不为非作歹,干那些有损阴德的事情,乔阿姨绝对能醒过来,但是如果你继续害人,那么报应的恶果就会报到乔阿姨身上。"童瞳卖力的点了点头,比起之前自己将乔老直接给气晕过去了,关曜的劝服力果真强悍多了,想到此,童瞳不由向着关曜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小瞳还是不要说话的比较好!关曜看着乔老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表情再次因为童瞳的话而扭曲狰狞着,关曜无奈的叹息一声,小瞳经常惹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明明好好的话可是到小瞳嘴巴里就变味了,气死人不偿命莫过如此。
"那个金店女老板如果不按照黑烨所说的做,是不是会横死当场呢?"乔老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阴狠的冰冷,对于关曜所说的这个金店女老板,乔老相信关曜没有必要骗自己,很容易就查到,也就是说那个黑烨的年轻人或许真有一点本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在知道乔雅芳有可能苏醒之后,乔老即使之前根本不相信算命这个种无稽之谈,但是此刻心里头也有了期盼,也就成了信则灵。
"黑烨说了我们不能横加干涉别人的命格,否则会遭天谴的,弄不好恶果就报应到自己身上来了。"童瞳表情严肃,眼神有点冷的盯着乔老,她听出了乔老的意思,乔老是想要用金店女老板的生死来做鉴定,看看黑烨之前说的话到底是准的还是讹诈欺骗人的谎话。
"乔老,人各有命,我们何不坐镇以待。"关曜终究老练很多,想要靠三言两语让乔老放弃报复是不可能的,所以目前就要看黑烨之前所推算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等童瞳和关曜离开病房的时候,乔老已经答应暂缓对秦清的报复行动,但是让童瞳随时随地的监视金店女老板的一切,而将画面也随时传递给乔老。
夜晚的冬天总有一种萧索的寒意,但是当回到家,看见透过玻璃窗户的柔和灯光时,那种暖意会让人消除一点的疲劳,淡淡的幸福感会萦绕在心间。
谭骥炎走进客厅,暖气扑面而来,客厅沙发上谭亦和谭宸同时抬头,虽然两个孩子看起来和谭骥炎总是争锋相对的,其实还是非常喜欢谭骥炎这个准爸爸,只是两个小男人和谭骥炎这个大男人之间的表达方式都比较内敛。
"爸爸,你回来了。"谭亦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书,而是正拿着一本手绘的故事书在给糖果读着故事,听到开门声之后,抬起头,英俊的小脸上勾起优雅的笑容,如同古堡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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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谭宸还是比较冷淡,只是喊了一声,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上面有容温之前传过来的一些资料。
谭宸有着极好的记忆力,几乎是过目不忘,而他年后就要去国安部的基地训练,体能的训练会在专业的教官训练之下慢慢提升,容温传给谭宸的资料都是一些技巧和经验,对谭宸非常的有用,所以他这几天也都废寝忘食的在看着然后记住,虽然很多东西现在谭宸并不能体会,也用不上,但是几年之后,十几年之后,谭宸绝对会从这些资料里受益匪浅。
"嗷嗷。"糖果也欢快的对着谭骥炎露出大大的笑容,似乎很高兴又多了一个人回来陪自己玩。
"我去看看小瞳。"谭骥炎将黑色的大衣脱了下来挂在一旁的架子上,将公事包放到了沙发上,低头在糖果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揉了揉谭亦的头,然后在谭宸不满的目光里,同样也揉了揉他的头,冷峻的身影径自的向着厨房走了过去。
香味弥漫过来,童瞳围着围裙正在炒菜着,还没有来得及转身,谭骥炎就从身后将人给抱住了,在童瞳回头的一刹那,热烈的吻狂野的侵袭而来。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谭骥炎抱着童瞳,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处,看着童瞳动作利索的炒着菜,这几天因为秦清的事情,谭骥炎和童瞳都累的够呛,但是今天晚上谭骥炎能明显感觉到童瞳身上流淌出来的欢快气息,连带着让谭骥炎也一扫工作一天的疲惫。
"谭骥炎我和你说,关曜已经和乔老达成协议了,估计过不了几天乔老就会放弃对秦清的报复。"童瞳得瑟的开口,回头对着谭骥炎眨眨眼,一脸求表扬的小模样,"你之前还说黑烨是江湖术士,乔老都信了八分了,就差看最后结果了。"
"是,小瞳这么聪明怎么会被骗子给骗到。"谭骥炎峻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一想到这个,谭骥炎也感觉自己有点不淡定了。
之前童瞳说过遇到黑烨的事情,当然谭骥炎是不会相信的,乔老为人如此的顽固,明知道乔艺之死是崔斌设的陷阱,但是依旧执拗的将仇恨报复到秦清身上,这样冥顽不灵,心思狠戾的老人怎么可能被一个江湖术士的三言两语给说服,所以谭骥炎不相信归不相信,但是也没有阻拦童瞳,哪里知道下午就接到了关曜的电话,而乔老也的确放松了对秦清的报复,让谭骥炎终于缓了一口气,只是对这事多少有点无奈,如果真的有这么灵验,还要经商当官做什么,直接去买彩票得了。
"我现在想着怎么不动声色的让那个金店女老板再和黑烨见一面。"童瞳快速的翻炒着锅里的菜,今天晚上是豇豆烧肉,那种晒干的豇豆泡水之后,切成小段,闷着五花肉一起烧,特别的香,原本是准备去四合院吃饭的,但是童啸今天晚上有事,所以欧阳明只能继续吃水煮菜,等童啸忙完了再好好的补一补。
"金店这个案子不小,涉嫌到了商业犯罪和诈骗,让关曜通知负责案件的警察将人给转移到军区医院,确保证人的安全。"谭骥炎沉声开口,如果小瞳他们真的能成功那是最好不过了,即使不能成功,至少让乔老暂时放缓了动作,谭骥炎也有充分的时间来准备。
"对,我怎么没有想到。"童瞳笑着点着头,自己如果主动出现,金店女老板一定会认为她倒霉的事情是自己做的,如今来个偶遇,那么一切就不成问题了。
谭骥炎深沉的黑眸温柔下来,薄唇处扬起淡淡的浅笑,峻朗的面容带着可以感知的温柔,就这么抱着童瞳,偶然在童瞳需要的时候给她打下手洗菜递盘子。
厨房里是阵阵的菜香弥漫着,谭宸已经收起了自己的平板电脑,站在门口看着动作协调的两个人,小小的冰山脸庞上有着淡淡的不舍和眷恋,虽然谭宸是如此坚定的要离开,可是当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谭宸却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舍不得,舍不得当初在森林里那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明明是那么的清瘦单薄,却如同山峦一般的可靠。
而看着站在童瞳身边的谭骥炎,谭宸黑沉的目光里多了一道温暖,虽然沟通的很少,但是那种家人的感觉不会被隔断,谭宸知道谭骥炎不是善于表达的人,但是每天晚上当自己和谭亦睡着之后,卧房的门总是会被轻轻的推开,谭宸在睡意朦胧里能感觉到一只不同于童瞳的大手给自己盖被子,抚上自己的脸,那是谭骥炎每天在书房里忙到深夜之后,在休息之前都会来房间里看看两个孩子有没有踢被子。
"哥,一定要走吗?"谭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谭宸身边,说起来比起谭宸简单的心思,谭亦想得更多,考拉的更多,虽然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他知道谭宸去基地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可是谭亦却还是舍不得。
"嗯。"早已经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谭宸简短的应了一声,回头看着谭亦,"照顾好瞳和糖果。"
而厨房里,谭骥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抱着童瞳在她耳边低喃,"这两个臭小子,他们是不是认为我照顾不了你和糖果?"所以才会在厨房门口这么煽情的告别,毛都没有长齐,却人小鬼大的照顾这个照顾那个。
"天天和孩子吃醋,你也不嫌幼稚?"童瞳头也不回的开口,对于谭骥炎如此喜欢和谭宸谭亦两个孩子斗,童瞳很是无奈。
"谁让那两个小鬼不相信我这个当爸爸的。"谭骥炎抱怨一声,垮着峻脸,原本冷峻威严的表情瞬间幼稚化了,让童瞳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安抚的拍了拍谭骥炎落在自己小腹上的大手。
入夜,凌晨三点,基本上忙碌一天的人们都陷入了沉睡之中,所以在门窗密闭的公寓里即使有点噪音也不会让人察觉到,血液飞溅着,手动电锯的噪杂声里,被封住了嘴巴的男人痛苦的抽搐着,恨不能立刻昏死过去,但是剧痛却让他又保持着清醒。
第二天,天阴蒙蒙的,雾气弥漫的北京城视线很差,隔了上千米就看不见前方的人和车了,来往的行人都裹着大衣,低着头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步履匆忙,似乎这就是城市里的人生活的步骤。
"我们为什么要过来?"走廊里,童瞳低声的询问着身边的关曜,虽然说今天抓捕的是和金店女老板交易黄金的幕后罪犯冯坤,但是童瞳不明白关曜为什么把自己也要拉过来,这不是警察的事情吗?
"冯坤在被抓捕之前已经被杀了,这是他租住的公寓。"关曜脸色有点沉重,他原本也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秦清这个案子上面,和刑侦处直接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可是刚和童瞳准备去医院看望金店女老板,顺便将她转院到军区医院去,半路上就接到了电话,这才快速的过来这边案犯现场了。
"所以你要顺便查案子?"童瞳跟在关曜后面,走廊这边已经被警方给封锁了,关曜亮出了警官证之后,一旁看守的警察打开了公寓的门,血腥味扑面而来,这让童瞳怔了一下,这杀人灭口一般不会有这么大的血腥味,倒像是刑虐了一样。
而当看见客厅里大滩干涸的血迹时,墙壁上,天花板上,甚至客厅的沙发和茶几上都是飞溅的血珠时,童瞳表情冷了下来,杀人分尸!
客厅的家具都没有移位,所以案发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可是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客厅里的血腥味,如同一个血屋一般,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而地板上原本该被抓捕的冯坤惨死在现场,给人阴森惊恐的视觉。
"关处,初步判断和段利民被杀是同一个凶手所为。"法医正蹲在地上检验尸体,冯坤的尸体被电锯割成了一块一块的,双脚被割断,然后膝盖处断了一次,大腿处,然后是双臂,头颅同样也是被割了下来,现场的血迹都是飞溅出来的,所以死者是活着的时候被人分尸的。
"嘴巴上封了胶带,眼睛充血,双手指甲抠断了,这是死前用力挣扎的迹象,冯坤也是活着被分尸的。"关曜看着一旁冯坤的人头,痛苦狰狞的表情似乎还残留在脸上,一双充血的眼睛暴凸着,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让人看起来怵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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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仔细的看着墙壁上被飞溅上的血滴,这是用电锯割断死者身体上,血液从动脉血管里喷射出来留下的痕迹,可是通向门口的地上并没有其他的杂乱的血迹,这让童瞳有些的奇怪,凶手如此残忍的分尸,血液飞溅,凶手身上肯定会沾到血迹,如果凶手从门口离开,他身上沾到的血液会滴落在地上,这种重力下落的血滴形状和喷溅的血滴形状是完全不同的,但是地上没有任何血迹,所以凶手不是从门口离开的。
童瞳向着窗口这边走了过去,果真看见这边地上有几个杂乱的血滴,凶手是从窗户离开的,童瞳打开窗户,将头探了出去,这边公寓楼都是十几二十层的新建楼盘,外面也是大雾天气,虽然说从窗户离开不会被人察觉,但是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杀手,否则从十八楼是怎么离开的?
"关曜派人去楼顶上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痕迹。"童瞳仔细的看着玻璃窗户,可是窗台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工具留下来的痕迹,凶手到底是怎么离开的,难道是从顶楼放了绳索下来的。
可是五分钟之后,在顶楼检查的警察下来了,顶楼也没有任何的痕迹,而不管是电梯还是安全楼梯的监控录像都没有拍到可疑的人。
"小瞳,你说凶手为什么会杀掉段利民又杀掉冯坤?"关曜勘察完凶案现场之后和童瞳一起向着外面走了过去,原本关曜已经请假了,但是因为这个案子和段利民被杀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可以并案调查,所以又通知了关曜来接手调查。
"按理说杀掉段利民之后,这个凶手会潜伏,绝对不会再出来犯案,即使犯案,也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凶手可以残忍的杀人分尸,说明他时间充足,完全可以无声无息的杀掉冯坤,而不让人将他和段利民的案子联系到一起。"童瞳也沉着小脸思索着,这个案子太诡异了,原本段利民比杀的案子凶手手段极其老练,没有在尸体上留下任何有利的线索,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办法调查。
而关曜之前一直将凶手锁定在钟椿身上,所以派了人死死的盯着钟椿,也调查他所有的生意,就是为了查出钟椿的把柄,而钟椿也因为被关曜给盯死了,如今很多生意都做不下去了,毕竟他的生意也不是什么正当生意,如今被警方这么盯上了就等于断了财路,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之下,钟椿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手下的杀手再出来杀人,而且还是用同样的手段杀人,这根本就是故意的引火烧身。
"还有一种可能,当初杀掉段利民的人是职业杀手,而这一次黄金造假案件幕后人也请了同一个杀手来杀人灭口。"关曜说出了其中的一个可能性,但是之前关曜也查了,国内和国际上并没有这样冷血分尸的杀手,杀手犯案一般都是精准利索,绝对不会分尸,这样无形里可能会留下很多的线索,也不会用同样一个杀人手法来杀人,那就等于将自己在公安局给自己挂上号了。
所以一般杀手不会像电视电影上那样还有特殊的标记,杀手就是隐藏于无形之中,干净利落的杀人,不留下一点线索,然后消失在人海之中。
"杀掉段利民,而且是活着分尸只是因为报复,但是冯坤是黄金造假案中的一个小头目,完全没有必要虐待他,只是为了杀人灭口,让警方无法查下去。"杀人分尸是何其的残忍,在人活着的时候将他的身体割成一块一块的,这要多么变态而虐杀的心理才能办到,童瞳摇摇头,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个杀手手法很专业,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这绝对是手法干净利落的杀手,但是他分尸的残忍恰恰又昭显出另一种变态暴虐的性格,这两种性格在一起是如此的矛盾。
"算了,先不想了,我们去医院将陈老板转到军区医院去,有这些照片,估计她会很愿意转院的。"关曜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段利民的案子可以肯定是钟椿派人所为,但是查不到杀手,也就查不到线索无法给钟椿定罪,关曜只能派人死盯着钟椿,断了他的财路,如今又出现了杀人分尸的案子,还真是麻烦。
金店女老板之前伤到了腿部动脉,不过在经过抢救之后,已经没事了,只是要好好的休养,等待伤口愈合,而此刻,金店女老板正在医院里打着点滴,人也消瘦了很多,只是浑身依旧透露出阴沉的煞气,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怎么是你们?"陈梅优阴厉着一双眼,态度依旧刻薄,冷冷的目光戒备的看着童瞳和关曜,只是因为身体太过于虚弱之下,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多少的气势。
"陈女士,我是警察。"关曜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然后才继续开口道,"我希望陈女士可以转院到军区医院去,这里不太安全了。"
"你们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太安全?"陈梅优惊恐的抬起头,目光不安的看向童瞳和关曜,昨个一晚上伤口在麻醉褪去之后,痛的她死去活来,陈梅优越想越感觉到不对劲,自己这段时间是真的太倒霉了,就像是被鬼给缠上了一样。
霉运当头,祸事连连,所以陈梅优也就想到了之前黑烨的警告的话,越想心里头越害怕,晚上根本睡不着,噩梦连连之下,陈梅优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想要将噩梦里看不见的鬼影给赶走。
"你涉嫌的黄金造价的案件,其中冯坤已经被杀了,我当心凶手也会杀你灭口,所以将你转到军区医院,那里守卫森严,可以保证陈女士你的安全。"关曜自然不可能说什么神神叨叨的话,自然是将理由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冯坤被杀,不过是因为幕后人杀人灭口,将所有的线索都给斩断了,陈梅优只是被害者,她其实绝对是安全的。
"被杀了?"陈梅优表情一变,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尽褪,眼眶凹陷着,眼下又是失眠的黑眼圈,蓬乱着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是浑浑噩噩的,再加上惊恐害怕的表情,和之前那个刻薄尖酸的泼妇完全不相同。
"是,这是现场照片。"关曜点了点头,看起来依旧是个温文尔雅的绅士,将手里的文件夹递了过去,而上面正是现场拍摄的照片,被割断的头颅,死不瞑目的惊悚表情,满是鲜血的客厅。
"啊!拿走!"陈梅优惊恐的叫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之后,然后惊恐的一把将文件夹给摔在了地上,似乎看到了多么恐怖的画面一样,当然这个画面也的确够恐怖的,陈梅优表情极度的惊恐,眼神都有些涣散了,"我要转院,我一定要转院,你们要保护我,不能让凶手找到我!"
"自然,小瞳,你留在这里,我去办理一下转院的手续。"关曜将文件夹捡了起来放在了床头柜子上,自己向着病房外走了过去。
"之前那个说我会有横祸的大师呢?我要见他,让他给我化解!"陈梅优半天才从惊吓里回过神来,惊恐的目光求助的看向童瞳,"不管多少钱,我一定要化解!"
"嗯,等到军区医院安顿下来之后,我会给黑烨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的。"童瞳点了点头,暗中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样做有点不厚道,但是至少也算前进了一步,乔老那边也在等着结果。
"麻烦你给我那一下毛巾。"陈梅优低声的开口,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童瞳转身走了过去,而陈梅优快速的拿过床头柜上的文件夹,脸色苍白,手哆嗦的翻动着上面的照片,这怎么可能!果真是报应啊!
有了关曜的出面转院手续很快就弄好了,陈梅优受伤的是腿,所以这会还不能走路,只能坐在轮椅上,她东西也不多,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竟然还没有结婚,办理手续的时候,童瞳意外的看到了陈梅优的身份证,年轻的时候却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只是如今因为性格的尖酸刻薄,又贪财冷血,所以整个人似乎改变了很多,容貌也变了很多,没有年轻时的靓丽了。
汽车后座上,陈梅优呆愣愣的坐在后座上面,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像是被之前照片给她的打击太大,人都被吓的懵住了。
"你这照片将人给吓傻了!"童瞳对着关曜努努嘴,虽然关曜拿的照片看起来血腥,但是并不算是真的血腥恐怖照,大都数是墙壁上的血迹,尸体虽然拍了,但是镜头拉的很远,拍的很模糊,看起来和网上那些恐怖照片差不多,不过童瞳没有想到陈梅优被吓狠了,到现在似乎都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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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她做了,是不是就没事了?"童瞳明白的点了点头,只是还是感觉玄学命理有点的玄乎,童瞳转念一想,难道自己能死后重生也是因为之前行了大善,所以老天给了自己第二次机会?
"每个人的福德运势都是注定的,该有的劫难躲过了这一次,但是躲不过下一次,所以有很多人常年佩戴玉石,有灵气的玉佩戴多年之后,当主人发生劫难时,往往会替人挡下灾难,很少有人能真正的逢凶化吉。"黑烨一面说一面看着连连点头的童瞳,那精致的面容上表情看起来有点憨傻,似乎被自己给说的云里雾里的傻了,那眼神怎么看怎么的可爱,让人几乎忍不住的想要捏一捏她的小脸,怎么会有这么娇憨可爱的表情。
而黑烨的手也就这样捏上了童瞳的脸,看起来清瘦的小脸触感却非常的好,肌肤滑腻胜过任何的美玉,童瞳对其他人的碰触还是很敏感的,不过刚刚想的太多,而且对黑烨也没有什么防备,所以等童瞳察觉时,黑烨的手已经在自己的脸上掐了又掐。
谭骥炎是特意抽时间过来看看这个能给童瞳和关曜同时洗脑,还能将乔老给说服的算命大师,结果刚到这边楼层就看见童瞳仰着头看着身边一袭青衫的男人,表情有点呆,而男人的手却亲昵的落在童瞳的脸颊之上,倏地一下,谭骥炎黑了峻脸。
童瞳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劲道席卷而来,本能的向着一旁一个侧闪躲避开来,一回头就对上谭骥炎黑黑的峻脸,童瞳一愣,眼中闪过喜悦之色,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躲闪的动作会多么的让人误会,毕竟她那么一躲整个人就亲昵的靠到了黑烨身边。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黑烨身为黑家的人,精通玄学命理,对人的目光自然也是敏锐,黑烨能感觉出谭骥炎身上那浓烈的冷气和敌意,再加上误会了童瞳本能躲闪的动作,所以直接一手亲密的搭在了童瞳的肩膀之上,清瘦的身影将童瞳护到了身侧,就这么冷冷的看着面色不善的谭骥炎。
"小瞳,过来。"在面对情敌面前,谭骥炎丝毫没有什么风度和谋略,只剩下男人最基本的本能,大手直接抓住了童瞳的手臂,然后强势的将人给带到了自己怀抱里,宣誓着对怀抱里人儿的所属权。
"谭骥炎,你怎么有时间过来的?"童瞳诧异的开口,对于谭骥炎这不善的表情无奈的撇撇嘴,对着一旁的黑烨抱歉的笑了笑,谭骥炎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小气,和谭宸、谭亦两个孩子都能争风吃醋,更不用说黑烨这个陌生的男人。
关曜站在不远处温和的笑着,眼中带着揶揄之色,他就说骥炎这么忙怎么还有时间过来军区医院,原来是来对付情敌的,当然,关曜虽然和黑烨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却能感觉到黑烨这个天性给冷淡的人却对童瞳非常的好,至少他的目光只有在看向童瞳的时候是柔软的带着温暖,偶然还有一种宠溺的温情,再加上刚刚黑烨的手都摸上小瞳的脸了,骥炎肯定得吃醋,当然在关曜看来黑烨并不是占小瞳的便宜,倒像是长辈宠爱晚辈一样,虽然看起来黑烨比骥炎还要小上几岁。
"刚好有时间就过来了,顺便和乔老有些事情要谈。"谭骥炎冷冷的目光警告的看向一旁的黑烨,不过看向童瞳时倒立刻柔软了下来,虽然来看乔老是一方面,实际上还是要看黑烨到底是什么人,而看了之后,谭骥炎立刻警觉到要让黑烨远离童瞳。
"哦,那你去吧,我带黑烨去子瑶那里,那我就先走了。"童瞳一想到乔老就担心自己会将人给气昏过去,所以直截了当的谭骥炎的怀抱退了出来,对着黑烨点了点头,直接将人带走了,子瑶对黑烨的算命学也是非常有兴趣的。
明显能感觉到谭骥炎那身上的冷气又寒了几分,黑烨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然后迈开步子悠然的跟在了童瞳身后。
"小瞳这是犯了桃花运了?"关曜终于笑出声来,看着霜冷着脸庞的谭骥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候小瞳脑神经太粗,骥炎即使吃醋吃到酸死,小瞳也根本不会察觉到。
"那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混蛋?"谭骥炎脸色阴阴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算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挤时间过来了,结果和小瞳没有说上三句话,小瞳竟然直接就跟着另一个男人走了!越想谭骥炎越憋屈,小瞳这个笨蛋丫头!
"骥炎,虽然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但是有时候有些东西还是很玄乎的。"关曜一扫连日来阴霾的心情,直接推着谭骥炎向着乔老所在的病区走了过去,还是处理正事要紧。
顾家。
黑烨并不是健谈的男人,他的话不多,性子甚至有点清冷,看起来有种世外高人的出尘和淡薄,但是或许是精通玄学命理,对于人性的参透却是非常的高,而且童瞳和十一都能感觉出黑烨身上并没有任何的恶意,这个人看起来真的就像是出家修行的人一样,无欲无求,让童瞳和十一相处起来非常的愉悦。
"真的是被巫术给弄死的?"童瞳只感觉大白天的寒毛直竖,她虽然经历了很多事,也都是血雨腥风里走出来的,但是这些巫术邪术什么的倒是第一次听说,尤其是邪术竟然也能杀人,这让童瞳感觉世界太玄幻了。
"差不多算是如此,"黑烨点了点头,笑着看着表情丰富多彩的童瞳,而一旁十一虽然也有兴趣,但是始终面带柔和的微笑,看起来要成熟冷静很多,黑烨抱着怀抱里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糖果,这个孩子论起来该叫自己一声舅舅的,如今仔细一看,黑烨却发现糖果的面相和自己果真有几分的相似,都说外甥像舅舅,如今看来还真的一点不假。
"那个富商的孩子出生是阴年阴月而且为了凑到阴时而采取了破腹产,这样的孩子身上阴气很重,原本如果是正常出生的孩子,即使带着阴气,但是也会渐渐被四周的人气阳气所压制,可是这个孩子一出生就被下了巫蛊之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阴气被法器镇住了,然后又被制成了人蛊,外塑了金身,巫蛊师利用这个孩子的阴气来制作巫蛊,而为了报答富商所以给他提供了财运。"
顾凛墨手里的钢笔被捏的紧紧的,如果不是质量很好,估计直接要被他给掐断了!原本多了个糖果,顾凛墨也就算了,毕竟他总不能和一个孩子吃醋,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小瞳不但将糖果给带来了,还带了一个年轻俊逸的男人,尤其是这个男人还用什么乱七八糟的算命测字将十一的目光都给拉过去了!
浑身冒着酸气,顾凛墨第十次站起身来,可惜不管他的目光如何的怨念,十一的注意力都被黑烨给吸引了,当年十一和童瞳都在行动组,虽然她们曾经学过很多东西,但是都是第一次接触玄学,自然也是非常的有兴趣,尤其是童瞳说了黑烨可能劝住乔老而救下秦清,童瞳和十一对黑烨的印象就更好了,而且连同总是黏人的糖果都会让黑烨抱着,这真的让人称奇。
被无视的顾凛墨带着一身的怨气走到了角落的房间里,然后关上门,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谭骥炎的电话,语调很是不善,"你能不能将小瞳带的那个男人从顾家给带走!"
"怎么了?"谭骥炎和乔老谈的还算融洽,至少不像是以前的争锋相对,这会却接到顾凛墨的电话,那语调怨念的让谭骥炎隔着几公里都能感觉到一股子怨气。
"那个男人和子瑶相谈甚欢!"顾凛墨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淡漠的俊脸上此刻满是醋意,一想到十一用那么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一个陌生男人,顾凛墨心里就冒着酸醋。
可恨他竟然还不敢上前将人给赶出去!毕竟顾凛墨虽然是顾家的家主,但是却是十足的妻管严,一想到十一会因此生气,所以顾凛墨即使被醋给酸死,却也只能忍气吞声,不过这会倒是将怨气都撒到了谭骥炎身上。
"你不要将子瑶看的这么紧,只是正常的交往而已。"谭骥炎一听这话,突然感觉心情好多了,幽深的黑眸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如果能让子瑶吸引黑烨的注意力,那么小瞳就安全很多了,所谓为兄弟两肋插刀,为了女人插兄弟两刀,谭骥炎一脸正义的教导着吃醋的顾凛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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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正常交往,小瞳都要黏到黑烨身上去了!"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多说无益,顾凛墨可不傻,平常骥炎吃醋吃的跟什么似的,现在这么大方?所以顾凛墨转念一想就知道谭骥炎这是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他就不相信自己这么说了,骥炎还能安心工作,说什么男女正常交往!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爱情那就是奸情!
这边顾凛墨手机刚挂了,立刻又响了起来,顾凛墨不要看就知道是谭骥炎打过来的,淡漠的脸上闪过得意的笑容,"有什么事?"
"你给我说清楚!"谭骥炎冷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什么叫做小瞳都黏到黑烨身上去了!谭骥炎自己清楚童瞳对人体接触有多么的避忌,然后再想到之前看到黑烨的手摸到了童瞳脸上,谭骥炎脸黑的可以刮下一层锅灰来,直接对着电话另一头的顾凛墨吼了起来,"人在顾家,你难道就这么看着别的男人登堂入室?"
"你对我吼,我还想对你吼呢,黑烨可是小瞳带过来的!"顾凛墨也是一肚子的酸水,不敢对十一怎么样,还不敢对谭骥炎这个大男人怎么样吗?所以唯恐谭骥炎不够吃醋,顾凛墨将手机转成了视频对话,然后将房门打开了,将手机探了出去。
虽然距离有点远,手机像素有限拍的不够清楚,但是视频画面里,黑烨坐在沙发上,童瞳就坐在黑烨身边,距离近的几乎是靠坐在一起。
"我马上过来!"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谭骥炎黑着脸,看着病房里的乔老和关曜,干咳一声,"乔老你的条件我答应,只要谭家存在的一天,日后我会护着乔阿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她身上。"
"那些势力你需要吗?"乔老感觉自己或许真的老了,竟然就相信了一个算命大师的话,但是如果雅芳可以醒过来,即使是一线希望,乔老也不愿意放弃。
"不用,乔老你继续这样做下去,最后我们来一个釜底抽薪。"谭骥炎并不准备让乔老收手,目前乔老已经将所有隐匿的势力都浮出了水面,谭骥炎也在着手准备拉拢一些人,而谭骥炎相信如果自始至终都能对乔家忠心的人那才是自己需要收拢的力量,也是日后自己可以完全相信的部下,而其他人谭骥炎能拉拢多少就拉拢多少,不行的放弃也无所谓。
"你们出去吧。"乔老点了点头,他在政坛多年,自然知道谭骥炎会这样说是为了和自己一起做一场好戏,只怕所有人都不会相信自己的乔家竟然会和谭家联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日后的政坛果真是年轻人的天下。
出了军区医院之后,汽车飞驰在马路上,关曜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开快车的谭骥炎,好心的提醒道,"现在是年底交管部门查的比较紧,你已经全程超速了。"
谭骥炎毕竟是北京市副市长,如果被人爆料公然在市区超速行驶,估计又是哗然一片,现在媒体的力量太强大,而秦清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舆论力量的介入,也不会闹的如此之大,即使谭骥炎利用手中的权力也无法息事宁人。
"小瞳平常都是开快车的,怎么没有看她被罚款?"谭骥炎将车速放缓了几分,侧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置的关曜,谭骥炎自然知道童瞳每一次摸到方向盘的时候有多么的疯狂,恨不能将刹车都当油门踩,而谭骥炎曾经严令禁止过童瞳开快车,所以童瞳即使真的开快车被罚款了谭骥炎知道她肯定不敢告诉自己。
"子瑶那黑客技术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小瞳即使超速被交通部的电子探头给拍到了,子瑶也会直接黑过去,将记录删除掉,而在路上一般交警看到车牌之后就直接放行了,真有那么尽忠职守的将车子给拦下来,小瞳直接甩出国安部的证件,哪个交警敢阻碍国安部办事?而且这还是一级机密,交警估计只能将事情烂在肚子里。"关曜心情轻松了很多,乔老这边松了口,所以秦清即使关押在看守所里,目前暂且是无忧了,所以关曜才有心情和谭骥炎说笑。
顾凛墨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终于听到院子里的刹车声,淡漠的脸上眼神一亮,瞄了一眼沙发上相谈甚欢的几人,顾凛墨期待着谭骥炎直接杀过来将黑烨给干掉。
"傻丫头,俗话说命越算越薄,一生无忧无虑就不用算命了。"黑烨笑着拍了拍童瞳的头,他自然看得出童瞳身边的朋友一个一个命格都非常好,即使有些小灾小难,那也可以逢凶化吉。
谭骥炎进门时再次看见黑烨对着童瞳动手动脚着,而最让谭骥炎恨的牙痒痒的是童瞳竟然没有躲避开黑烨落在她头顶上的手,这让谭骥炎无比怨念着,再看到平日里那黏着童瞳,甚至经常无视自己这个准爸爸的糖果竟然黏在黑烨怀抱里,远远看去,倒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谭骥炎黑着脸,眼神不善,难怪顾凛墨打电话求援,敌人果真很强大。
看到没有?不是我夸大其词吧!顾凛墨眼神斜挑着看向谭骥炎这边,根本不是我方太软弱,而是敌方太强大!
谭骥炎发现从自己推门进来到现在都快要一分钟的时间里,童瞳竟然都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而是将目光黏在黑烨身上,谭骥炎表情怎么看怎么的阴霾,有什么被自己的女人无视更折损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骥炎,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顾凛墨同情的看了一眼被无视的谭骥炎,立刻站起身来,装作很是诧异的开口,想要借此吸引童瞳和十一的目光,毕竟这个时候谭骥炎应该在工作,而不是有时间来顾家。
"下午没有什么事,这不是要到吃饭时间了,我们好久都没有聚一聚了。"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谭骥炎附和着顾凛墨的话,只是眼神却依旧盯向童瞳这一边,小瞳还能再无视自己一点吗?
"现在吃饭会不会太早一点了?"童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才十点钟,回头看向和顾凛墨站在一起的谭骥炎,"你怎么来了?"
童瞳是真的有点诧异,毕竟谭骥炎早上的时候还说今天会非常的忙,早上有两个部门的年终总结会议,下午要出去检查,怎么之前还在医院和乔老议事,现在就来顾家了,而且还说下午没什么事。
谭骥炎气的肠子都要打结了,恨不能过来将童瞳的小脑袋给敲几下,她这问的是什么话?难道自己不该过来吗?
黑烨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顾凛墨和谭骥炎,莞尔一笑,继续逗弄着怀抱里的小糖果,可惜这孩子还太小了,否则黑烨还真的想要听听小糖果喊自己一声舅舅。
"嗷嗷!"糖果很喜欢黑烨身上的气息,而且黑烨的嗓音很好听,清朗悦耳,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糖果听的正舒服,可是因为谭骥炎的到来,黑烨自然停了话,所以糖果不满的向着谭骥炎这个准爸爸挥舞着小拳头,瞪大着眼睛抗议的嗷嗷两声,然后又粘腻的在黑烨的怀抱里蹭了蹭,示意他继续说话。
糖果你这个小叛徒!谭骥炎面色还是很冷静,可是心里头的恶魔早已经都要压制不住了,小瞳那丫头笨一点呆一点自己早就知道了,可是糖果这丫头片子可精明了,虽然只有几个月大,但是智商绝对比得上一周岁的婴儿,这会看到糖果竟然投敌了,而且还黏着黑烨,谭骥炎咬牙切齿着。
"你们要有事就去忙,一会我来做饭。"童瞳知道谭骥炎很忙,所以很大方的不去打扰他和顾凛墨、关曜谈事,毕竟比起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政事,童瞳更喜欢听黑烨说说他们家族过去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
尤其是童瞳此刻才知道黑烨的家族竟然都是精通玄学算命,传言曾经黑烨祖上的一个祖奶奶就是刘伯温的孙女,嫁入黑家,也将玄学这一门带到了黑家,一直流传至今,而且现在也有很多隐世的几百年的大家族,只是寻常人不知道而已。
"嗯,你们去忙吧,我们在这里还不会吵?要不你们去书房,或者我们去楼上的小厅。"十一微笑的开口,她也是听的有点入神,毕竟是自己陌生的领域,自然是兴趣浓厚,但是担心打扰到谭骥炎他们的正事,所以十一体贴的建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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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扰!"异口同声着,顾凛墨和谭骥炎同时开口,只可惜两个男人一个天性淡漠,一个面容冷酷,这会还是在情敌面前死撑着面子,只有关曜知道这两个好友只怕已经快要被醋给酸死了,小瞳没有反应过来也就算了,连同十一都如此,关曜不得不说黑烨的人格魅力的确很大,能让顾凛墨和谭骥炎两个男人都吃醋,这可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童瞳一愣,回头看向明显声音不太对劲的谭骥炎,无辜的眨巴着眼睛,难道谭骥炎又吃醋了?可是子瑶也在这里啊,自己也没有和黑烨单独相处。
十一倒是心思更透彻一点,不由一笑,难怪刚刚顾凛墨一直坚持在不远处看文件,但是却听不到纸张翻动的声音,敢情是在吃醋?可是这也太小气一点了,自己和小瞳难道不能交往一个异性朋友?
童瞳和十一对望一眼,不得不说同时国安部的两个伙伴之间默契是非常好的,所以童瞳和十一选择无视两个吃飞醋的男人,继续催促着黑烨说说这些闻所未闻的事情。
角落里有两张藤椅,中间是一小茶几,顾凛墨的文件还放在茶几上,这会两个吃醋的男人将原本也想要投敌的关曜给抓了过来,三个男人坐在一起小声的嘀咕着。
"我是真的没有查出黑烨是什么来历,不过我曾经听说过黑家是隐世的世家,从祖上开始就精通玄学易理。"关曜低声的开口,其实自己对黑烨也挺有兴趣的,但是为了避免被谭骥炎和顾凛墨给狠揍一顿,所以关曜只能站到好友这一边来。
"小瞳出去一趟就能惹给男人回来!"顾凛墨很是嫌恶的看了一眼冰山脸的谭骥炎,比起小瞳惹事的本事,子瑶多好,都不会惹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黑烨绝对是故意和小瞳遇上的!"谭骥炎也能郁闷,童瞳看人的目光很是精准,所以谭骥炎并不担心童瞳被人给骗了,可是如今谭骥炎宁愿童瞳被人给骗钱了,也好过将情敌给带上门来。
"黑烨目前可是在帮我们,而且小瞳和子瑶将他当成了朋友,如果你们贸然去查,肯定瞒不住小瞳和子瑶,到时候......"余下的话关曜并没有说,不过意思倒是传达出来了。
童瞳和十一的朋友并不多,而对于她们的朋友,她们绝对是百分百的维护和信任,所以顾凛墨和谭骥炎如果冒然去查黑烨的底细,反而会让童瞳和十一不高兴。
四道冰冷的目光毫不留情的向着关曜瞪了过来,这个道理谭骥炎和顾凛墨自然清楚,而且他们也看得出黑烨并没有什么恶意,否则早就将人给拉出去干掉了,可是偏偏如此,事情才棘手,难道他们只能看着黑烨这个男人吸引小瞳和子瑶的目光。
"小瞳,你没有发现糖果和我面相很相似吗?"客厅里,黑烨笑着开口,糖果目前很胖,小脸肥嘟嘟的,所以看不出小姑娘的美丽,但是仔细一看,尤其是鼻梁之上,眼睛到额头处和黑烨很是相似。
之前童瞳还想着糖果这丫头到底长的像谁,那眼睛很大很黑,性子是爱吃嗜睡,真的不像自己和谭骥炎,可是如今听黑烨一说,再看看糖果,再看看黑烨,竟然有七分的相似。
"我女儿怎么会像他!"谭骥炎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很是不高兴的阴霾着黑眸,"糖果那么胖,能看出像谁吗?"
顾凛墨和关曜识时务的猛摇头,发怒吃醋的男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所以他们只要聪明这个时候就该保持沉默,不过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向着沙发那边瞄了过去,难道真的很像。
"果真很像。"十一清和的嗓音传了过来,笑着看了看糖果和黑烨,目光里闪烁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黑烨没有恶意,十一是能感觉出来的,她和小瞳的第六感非常灵验,曾经这样的直觉也救过她们很多次,十一也知道黑烨和小瞳绝对不是偶遇这么简单,如今再看黑烨和糖果的面相,十一隐隐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这话谭骥炎知道肯定要吃醋吃到酸死。"童瞳倒是没有多想什么,第一个就想到谭骥炎,让谭骥炎知道糖果像其他男人,童瞳额头黑下三条线,这个问题真的还很纠结啊。
而身后脚步声响起,童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已经可以肯定谭骥炎一定怒了!不过为什么糖果和黑烨这么相似?童瞳抬头不眨眼的看着黑烨,而黑烨则回给童瞳一个淡淡的笑容,温暖如昔。
"是吗?我来看看。"谭骥炎冰渣子似的声音响了起来,大步的走了过来,然后拉起童瞳的手,直接坐到了中间,隔开了她和黑烨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看着被黑烨抱在怀里的糖果,再抬头冷冷的看向黑烨,然后谭骥炎怨念了!为什么糖果竟然像自己的情敌!
"这还真的很像。"顾凛墨依旧将怨气撒到了谭骥炎身上,淡漠着一张英俊的脸凉凉的开口,感觉到谭骥炎身上冒出来的寒意,立刻凑到了十一身边,将人揽在怀抱里取暖,一举两得,顾凛墨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十一瞄了一眼火上浇油的顾凛墨,勾着嫣红的嘴角笑了笑,放软了身体靠在顾凛墨的身上,其实不管黑烨到底隐藏了什么,为什么故意接近小瞳,但是没有恶意就行了,而且黑烨是普通人,一点身手都没有,十一也和顾凛墨一般看起戏来。
"糖果为什么会像你!"谭骥炎郁闷的都要呕出一口心头血来,他的宝贝女儿竟然会像自己的情敌,这都什么事啊?关键是小瞳这个笨丫头还一脸的新奇表情,再看着糖果竟然也还黏在黑烨怀抱里,谭骥炎黑着脸,将糖果给强行的抱到自己怀抱里,凉飕飕的开口,"女大十八变,糖果现在还小。"
"嗷嗷!"不要爸爸抱!糖果人太小没有能力抵抗准爸爸的暴力举动,只能嗷嗷的抗议起来,小身体在谭骥炎怀抱里扭啊扭的,小手扑棱的向着黑烨伸了过去,湿漉漉着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可怜无比,还不时的嗷嗷两声,让黑烨将自己给抱回去。
谭骥炎脸黑沉的很是吓人,抱着糖果的双臂僵硬的紧了紧,他可不可以拿出当爸爸的威严来打女儿的屁股!投敌太可恨了,尤其投靠的还是自己的情敌!糖果这丫头白疼爱她了,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来抱着吧。"黑烨有些舍不得糖果这么哀求的小眼神,心里头一软,这可是自己的宝贝外甥女,喊自己一声舅舅呢,所以直接无视着谭骥炎要杀人的凶狠眼神,将糖果又给抱了回来。
"依依呀呀。"重新回到了黑烨的怀抱,闻着那淡淡的很是舒服的气息,糖果咯咯的笑了起来,小手抱着黑烨的脖子,小脸软软的趴在他的肩膀上,将挺翘的小屁屁对着谭骥炎这个准爸爸。
"谭骥炎,难得你有时间,我们出去买菜。"童瞳看着黑着峻脸的谭骥炎,摸了摸鼻子,然后快速的握住了谭骥炎僵硬在半空中的大手,小指甲在他温热的掌心里挠了几下,黑烨可是客人,谭骥炎黑着脸太失礼了。
"嗯。"哼了一声,谭骥炎反握住童瞳软软的手,决定无视糖果这个小叛徒,还不如去疼谭宸和谭亦那两个小鬼,转过身握着童瞳的手向着外面走了去,眼不见为净。
虽然顾家大宅离商场比较远,这边是别墅区,但是规划的很漂亮,虽然说大冷的冬天充满了萧索的清冷气息,但是宽阔的柏油马路,两旁都种植着高耸的常年绿色乔木,路基两旁是规划出来的花坛,有林业公司专门打理,即使是冬天也有不少盛开的花朵。
远处湛蓝的天空,冬日的阳光暖暖的洒落下来,没有密集的商住楼,没有冒着尾气的车子,静静的走在路上让人感觉是走在人烟罕至的无人区一般。
"你和糖果还吃什么醋啊?"童瞳偏着头笑着,熠熠的目光看着依旧冷着脸不高兴的谭骥炎,看到这个总是冷酷峻寒的男人吃醋生气的样子,童瞳笑弯了眼睛晃了晃被谭骥炎握住的手,"糖果比较喜欢黑烨而已。"
"那个小叛徒!"谭骥炎不满的开口,看着童瞳笑靥如花的面容,停下脚步,直接将人给抱在怀抱里,酷酷的冰山脸上表情很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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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叛徒!"抱着糖果,闻着那淡淡的奶香味,谭骥炎此刻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又爱又恨,明明看不得这丫头片子黏着其他男人,对着其他人撒娇扮可爱,心里头酸溜溜的,但是当抱着糖果,看着她白嫩嫩的小脸,张着小嘴巴打着哈欠,谭骥炎突然感觉心里头柔软成一滩水洼,就算要让他将心给捧出来都是乐意的。
"呀呀。"糖果眼睛闭了闭,看着抱着自己的谭骥炎,扭动了一下小身体,糖果扬起大大的笑容,吧唧一下亲在了谭骥炎的脸颊上,然后闭上了眼睛趴在谭骥炎肩膀上睡着了。
错愕之后,满足的笑容浮现在峻脸上,之前的嫉妒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谭骥炎又抱着睡着的糖果晃动了几下,让糖果睡的更沉一些,然后才将糖果横抱在怀抱里,抱着她向着楼上的客房走了过去。
君子远庖厨,黑烨也是隐世家族出来的,在黑家男人素来是不会进厨房的,所以黑烨至多就会泡泡方便面,煮煮面条,所以他也不矫情的去厨房帮忙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关曜闲聊着。
童瞳和十一去厨房准备午餐,顾凛墨自然也凑了过去,谭骥炎安顿好睡着的糖果下楼就看见了端坐在客厅里的黑烨,淡泊初尘,君子端方,黑烨的确不像是心怀恶意之人,不过谭骥炎也决定要弄清楚。
再次对上谭骥炎冰冷冷厉的眼神,黑烨淡然的看了看走过来的谭骥炎,"我对小瞳没有恶意。"
"我知道。"谭骥炎坐在了沙发上,修长的腿叠架起来,慵懒的姿态却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如果不是能感觉到黑烨并没有恶意,谭骥炎又怎么可能放任他这样接近童瞳,还和糖果亲昵。
"我是小瞳的堂哥,糖果喊我一声舅舅。"黑烨也明白瞒是瞒不住的,余光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之所以不说也是担心童瞳心里头会有芥蒂,所以宁愿当朋友一般的相处。
谭骥炎和关曜一愣,童瞳这个身体的身份是孤儿院出生的孩子,在六年前谭骥炎和原来的童瞳相遇有了关系之后,于靖也查了童瞳的身份,没有查到任何的线索,却没有想到竟然在此时会遇到黑烨。
"这原本是黑家的一段隐秘,不过到如今瞒着也没有意思了......"黑烨慢慢的将童瞳的身世说了出来,天煞孤星的命格,克父克母,所以一出生之后母亲就难产死亡了,之后童瞳被亲生父亲带出了黑家丢弃。
谭骥炎沉了沉脸色,黑家果然有些的神秘,因为只有谭骥炎他们才知道真正的童瞳在去年的时候已经死亡了,否则童瞳的灵魂不可能依附到这一具身体上,如此黑烨能在茫茫人海里找到童瞳也就不足为奇了,毕竟这样隐秘的家族,会一些玄乎的手段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暂时不要告诉小瞳。"谭骥炎沉思片刻后叮嘱着黑烨,想来他也是担心小瞳会因此心里头有疙瘩,所以一直都没有说,而谭骥炎不说是因为他准备先查一查童瞳这个身体的亲生父亲在什么地方,当年能干出将不足月的女儿丢出去的举动,这样的男人可以说是泯灭了良心,谭骥炎不会让任何危险在童瞳身边出现。
等顾凛墨从厨房里出来时就发现谭骥炎和黑烨之间气氛融洽了很多,虽然不到相谈甚欢的地步,但是看起来至少很融洽,这让顾凛墨怀疑的皱了皱眉头,转过身表情严肃的向厨房走了过去。
"子瑶,你说黑烨会不会什么巫术邪术?"顾凛墨一本正经的开口,配上他天生就淡漠的脸庞,让人感觉很是严肃认真,可是偏偏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错愕,顾凛墨摸着光滑的下巴,眯着锐利的眼睛,"他一定是用邪术迷惑了骥炎的心智,否则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化干戈为玉帛!"
"啊!"童瞳切菜的刀子一划,指尖多了一道伤口,鲜血流淌出来,童瞳哭笑不得的看着一本正经的顾凛墨,那表情严肃的几乎要拿狗血去泼黑烨,让黑烨显出原形来。
"客厅电视柜下面就有药箱。"十一看着因为顾凛墨的话而切到手指头的童瞳,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顾凛墨这对黑烨得有多大的怨念,才会认为黑烨会邪术巫术。
童瞳也是表情扭曲的看了一眼顾凛墨去客厅给自己的手弄个创口贴,而当谭骥炎和黑烨知道童瞳因为顾凛墨而切到了手,两个护短的男人齐刷刷的将不善的目光瞪向顾凛墨,让顾凛墨再次坚定黑烨肯定有什么邪恶的法术,否则谭骥炎怎么会和情敌站成一条线?
三天之后。
市府,谭骥炎办公室。
谭骥炎之前忙是因为忙着应对乔老的不顾一切的攻击,可是现在更忙,因为乔老已经暗地里和谭骥炎合作了,如此一来,谭骥炎却要更加小心谨慎的布局,反而不如之前抵御时放开手脚方便,这几天更是手机响个不停,回来的也很是晚,基本上每天都在和最亲信的部下在召开秘密会议。
"谭骥炎,你看。"童瞳原本是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看笔记本电脑上的新闻,却没有想到竟然又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陈梅优。
"有点奇怪啊,谭骥炎你说她真的做善事也没有必要闹出这么大的阵势,招来记者采访却又不是为了拉拢生意,反而是将金店给盘出去啊?"童瞳疑惑的开口,在电视台的采访之下,陈梅优说是做善事,不如说是高调的给自己的金店打广告。
原来陈梅优并不是给孤儿院直接捐款,而是将孤儿院一百多个孩子都带了出来,然后高调的去金店旁边的餐厅吃饭,说是要让孤儿院的孩子也体验一下餐厅的美食,其实对很多人而言真的要做善事,不如直接将吃饭的钱给孩子们,餐厅的菜价高,同样的钱可以让孩子吃好几顿好的饭菜,而且不少媒体记者都来了,更像是作秀。
尤其是当记者问到黄金造价的案子,陈梅优更是将自己塑造成了苦主的模样,一个孤儿院的小姑娘还特意走过来给陈梅优擦着眼角的泪水,看起来格外的煽情,而陈梅优也说要将金店给卖出去,然后继续做善事。
"她是想要趁机将金店的盘出去的价格给提升上去。"谭骥炎站在童瞳身后看着报道,直截了当的道出了陈梅优的用心,利用公益善事来给自己打广告,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真的很有心计城府。
难怪黑烨时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陈梅优即使遇到了黑烨也是无法改变她的命格,报道并不是很长,十多分钟而已,童瞳关了电脑,看着又回到办公桌前忙碌的谭骥炎,"我去军区医院一趟。"
谭骥炎点了点头,乔老借机一直在军区医院住院,所以对外而言之所以会放缓对谭家的攻击,是因为乔老身体不适。
而乔老真的放开了仇恨,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乔雅芳身上,隔三岔五的就让童瞳过去医院,估计是听了黑烨的话知道童瞳是有福泽之人,想要童瞳将身上的福气也过渡一些给乔雅芳。
而童瞳这边刚出办公室,又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对着童瞳恭敬的颔首称了一声谭夫人之后,直奔谭骥炎的办公室而去,都是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看起来谭骥炎的部下年龄都偏小,这样十年之后,只怕政坛上都是谭骥炎的势力了。
崔斌将手里的花放到了柜子上,看着靠在病床上面色不再疲惫的乔老,心里头有着算计和考量,乔家突然放松了对谭家的敌对行动,尤其是之前的几个部门的领导换届选举上,原本崔斌是准备让自己的人顶上的,毕竟乔家和谭家狗咬狗一嘴毛的时候,崔斌正好渔翁得利,可是谁知道关键时刻,乔老的人竟然倒戈相向,结果上位的都是谭骥炎的人。
崔斌也猜测是不是乔老和谭骥炎私下里合作了,之前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争斗只是假象,可是想了想就感觉不太可能,乔艺被秦清给杀了这是不会更改的事实,乔老的性格刚愎自用,冷血阴狠,他绝对不可能放弃仇恨和谭骥炎合作,否则当初崔斌就不会设下这个陷阱了。
他看中的就是乔老的性格,即使乔老知道是自己在暗中操作,但是也只会更加痛恨谭骥炎和秦清,之后才是自己,但是乔老和谭骥炎鱼死网破之后,根本没有力量再来报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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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目前局势非常的诡异,崔斌不得不亲自来医院看看乔老,也是为了试探一下乔老的口风,"乔老起色好了很多,想必两天之后的政协会议一定可以出席了。"
"哼,你和谭骥炎没有一个好东西!"乔老冷着脸开口,或许到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如同政客一样做戏了,所以乔老对待崔斌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我乔家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谭骥炎做大了不是更好,即使我死了,只怕十年之后,你和谭骥炎就要斗的你死我活了吧,我这个老头子在阴曹地府等着你们,只是不知道你们哪个先死。"
乔老难道之所以突然收手,是为了让谭骥炎扩大政坛的势力,然后坐山观虎斗?崔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情扭曲的阴冷下来,随即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乔老的性格绝对做不到如此的隐忍,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惜崔斌即使精明过人,乔老也不是善良角色,你来我往的争锋相对里,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崔斌愣是没有办法探出口风来,只能铩羽而归,再次和出电梯的童瞳遇上。
"小瞳这是来看望乔雅芳?"崔斌一扫刚刚面对乔老的挫败,优雅的笑着,带着世家子弟的风范,完全看不出他是谭骥炎的政敌,"看来小瞳果真是心软善良,不过乔老已经被小瞳你给气的住院了,你这会过来只怕不太合适啊。"
"你都不怕将乔老给气晕过去,我怕什么,再说了我不能偷偷的去病房吗?"童瞳翻了个白眼,直接跨出电梯准备离开,可惜崔斌却眼明手快的一手伸了过去,按在电梯门上,将童瞳给堵在了电梯里。
"让开!"童瞳冷声开口,表情有些的不悦,对待崔斌这样的敌人,童瞳最想要做的就是直接将他给咔嚓掉,可惜谭骥炎说崔家势力太大,真的干掉了崔斌,崔家必定会不顾一切的反击,说不定还能出卖国家情报,所以要打击崔家,只能一步一步的瓦解崔家的势力,而不能用强制很绝的手段,否则会造成政坛大乱。
"我如果说不呢?"崔斌自诩风流的笑了起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电梯门,男人有时候就是如此,越得不到的越是心痒难耐,所以看着童瞳不给自己好脸色,崔斌却是没有生气,反而感觉童瞳板着脸,努力撑起气势的模样看起来非常可爱,让他几乎忍不住的想要伸出手去捏一捏她的脸,不过想到童瞳那强悍的身手,崔斌还是克制住了。
"不怕断子绝孙你就试试看!"童瞳忽然笑弯着一双眼,视线直接从崔斌的脸上看向他的腿间,不能将人杀了,她还不能用一点非常手段,一脚踹出去,崔家断子绝孙了,以后谭亦从政就简单多了。
表情错愕的一愣,崔斌看着童瞳,最终还是动作僵硬的让开了身体,估计是个男人都不敢试试看,尤其是知道童瞳那身手是连七八个特种兵都能直接干掉。
目送着童瞳离开,崔斌看着关闭的电梯门,表情冷怒的扭曲了一下,随后又冷静下来,现在根本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乔老这里绝对有问题,但是乔老这个老狐狸根本套不到话,不过还有乔老太!崔斌想了想,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走出电梯之后,崔斌直接拨通了钟椿的电话。
"崔市长,你真的要救救我了,我现在都要愁死了,关曜那混蛋将我所有的生意都给盯死了!"钟椿几乎都要哭出来了,这个昔日耀武扬威的阔商,如今是真的四面楚歌。
关曜代表的就是关家,尤其是在公安系统里的势力更大,而关曜因为段利民的案子将钟椿给盯得死死的,他所有违法乱纪的生意都不要指望能做,而即使是合法的生意,谭骥炎也利用了手段来阻挠,崔斌也不理会钟椿,所以钟椿如今是死死的煎熬着,再有一两个月估计就要破产了。
"不是我不帮你,你得罪了雷铎,雷铎最近闹腾的厉害,谁也不敢碰他的逆鳞,再说你做的那些都是什么生意,我很早之前就警告过你,出了事我绝对不会管你的。"崔斌冷冷的开口,语调里带着不屑和鄙夷,那些肮脏的生意能赚钱又如何?一旦被人盯上了,就会顺藤摸瓜的找出一大堆的罪证来,崔斌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钟椿将自己赔进去。
"崔市长,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钟椿可以想象等自己破败的那一天,即使不被警察给抓到监狱里,也会被道上或者商界其他的人给做掉,所以钟椿不能败,一旦败了就死无葬身之地。
"我指给你一条明路,乔家如今和谭骥炎闹的不可开交,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去找乔家,但是不要找乔老,那个老狐狸你不是他的对手,你去找乔家老太,那个老太太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崔斌说完话就挂了电话,乔老这边到底有什么问题,让钟椿去试试水就好了。
童瞳进了病房,只是安静的坐在病房里,这也是乔老要求的,每隔两天童瞳得过来陪乔雅芳半个小时,将福气过渡给乔雅芳,说不定乔雅芳就能早点醒过来。
"小丫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你沐哥如果和我离婚,我一定找你算账!"童瞳才坐下来没有多久,谭景御每日的电话也准时到了,之前他也有打电话过来,但是谭骥炎每一次都直接挂了,不准童瞳听谭景御废话连天。
而谭景御也不知道怎么就查到童瞳每隔两天在下午三点到三点半的时候会在乔雅芳的病房里,所以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谭景御的电话准时就到,然后荼毒童瞳耳边整整半个小时。
"秦清这边事情没有结束,我离不开。"童瞳也知道谭景御哀怨了,都快要成怨夫了,但是她总是不放心秦清。
"小丫头,秦清的事情有关曜在处理,不行还有我二哥在,你留在那里能当个屁用啊!"接连三个啊字,谭景御毫不客气的爆粗口,天天面对一群面目可憎的大老爷们,天知道谭景御想沐放已经想得快要疯了,"今天你一定要将小放放给接回来,他都好几天吃的是盒饭了,小放放瘦了就找你算账!"
"知道了,离开医院之后我就过去。"童瞳连忙答应下来,今晚上正好去欧阳叔叔那里吃饭,爸有时间做饭,正好将沐哥也带过去补补。
谭景御这才放弃了说教,不过还是荼毒了童瞳半个小时,然后让童瞳一离开医院就去接沐放,有谭景御每天的电话,半个小时过的也很快。
飞天娱乐在年底可是每个人都忙的恨不能将二十四小时拆成四十八小时来用,尤其是谭景御现在在基地训练特训队的人,沐放也是拼了命的工作,贺岁片更是加班加点的在拍摄,还有两个节目是要上今年的春节晚会,所以沐放更是严抓死守,将飞天娱乐旗下的艺人给操的哭天喊地的。
剧组拍摄的地方离军区医院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因为今天是周五,路上竟然堵车,童瞳看着前后的长龙,不得不打电话给欧阳明拜托他去接谭宸和谭亦放学,而糖果则早早的就被童啸接去了四合院。
冬天黑的很快,等童瞳好不容易将车子开到时,这会已经完全天黑了,暗沉沉的天幕竟然下去了雨,原本还亮着灯火的大观园竟然断电了,漆黑一片,四周都没有灯火,让大观园看起来阴暗诡异着,童瞳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伞,在大雨里快速的向着门口小跑了过去。
这座大观园是八十年代为了拍摄红楼梦而修建的,看起来有些的老旧,进了门,一片黑暗里,童瞳将伞收了起来,走在长长的回廊下面,来之前和沐放通了电话,童瞳知道大致的方向这会就直接找了过去。
风雨声里,走在一座萧瑟的古建筑里,让人不由的感觉到一种阴森的感觉,地方很大,出了园子就是街市了,若是拍电视剧或者电影时,这里看起来会很热闹,小摊贩,沿街的店铺,来来往往的行人,但是在这样的黑夜里,反而让人心里头直发毛,冷清的厉害,剧组的人估计是知道今天要小雨,早早的结束拍摄之后就离开了,这会又停电,什么都看不见,手机的灯光在夜色里如同萤火光芒一般。
童瞳脚步没有放缓,只是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向着身手看了过去,刚刚她似乎感觉到被什么人给盯上了一般,沐哥?童瞳眼神一冷,沐哥可不要出事了,快速的拨打着沐放的电话,可是铃声不断的响起,却没有人接听,童瞳快速的向着三号拍摄棚大步的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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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黑暗里,沐放的手机闪烁着光芒,一道黑影在黑暗之中一闪而过,而一件衣服直接向着桌子丢了过去,盖住了手机,那微弱的光芒消失了,摄影棚里再次的陷入到了浓郁的黑暗里。
沐放不是没有经过世面的人,相反的娱乐圈就是一个大染缸,黑白两道的关系密切而复杂,沐放自己从出道之后就面对过无数次危险,每一次虽然不都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但是至少都能保住自己,可是今天晚上,沐放第一次感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恐,如同被强大的敌人给盯住了一般,战栗的感觉如同一张大网密密麻麻的将沐放笼罩在其中,让他在敌人强大的领域里如同待宰杀的羔羊动弹不得。
一片漆黑中,沐放深呼吸着,牙齿用力的在舌尖咬了一口,尖锐的痛意从舌尖蔓延到全身,让沐放清醒了几分,后背已经汗湿了,沐反脑海里想起谭景御之前教授自己的那些东西,放缓着呼吸,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支钢笔,不过尖锐的笔尖也是可以杀人的利器。
变故就在一瞬间产生的,黑暗里,沐放的眼睛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他只能感觉到危险,但是,一道身影却精准的向着沐放所在地席卷而来,空气微微的波动,让黑影到身边时,沐放俊美如斯的脸上表情骇然一变,手中的钢笔快速的向着靠近的黑影扎了过去。
可是对方的动作太快,快到沐放只感觉手腕剧烈一痛,啪的一声钢笔掉在了地上,手腕被卸掉的痛让沐放脸色瞬间苍白成一片,而近距离之下,沐放只看见眼前一双冰冷的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睛,然后脖子处再次传来剧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黑暗一片里,几乎是是伸手不见五指,可是黑影却扛着比自己高上很多的沐放快速的奔走在浓郁的暗色里,似乎这样的黑暗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障碍。
嗡嗡的噪音之下伴随着让人心里头发毛的呜呜嚎叫声,沐放昏厥了不到五分钟就醒了过来,脖子处隐隐作痛,依旧是一片黑暗,血腥味扑面而来,沐放惊恐的一怔,手摸到了一旁有些硬的衣服,眼睛适应了黑暗,沐放这才发现这里是摄影棚的试衣间。
"呜呜......"痛苦的声音被透明胶带封住了而显得含混不清,随着手动电锯的嗡鸣声鲜血飞溅到了四周,沐放舔舐了一下嘴角,咸涩的血腥让沐放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而之前被卸掉的手腕再次剧烈的痛了起来。
黑暗中,朦胧的一个身影正在试衣间的中间,而地上痛哭的如同臭虫一般扭动的身体让沐放知道这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在接受着惨绝人寰的暴行,那手动电锯的声音如同吃人的野兽,咯吱咯吱这是在锯断骨头。
"呜!"扭动的男人似乎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痛苦的支呜声猛然拔高,可是这样剧烈的痛苦却依旧让人没有痛昏过去,反而只能清醒的承受着身体一点一点被电锯给分割的痛,血肉飞溅。
正在执行酷刑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沐放的清醒,却没有回头,手上的电锯依旧在有条不紊的工作着,鲜血在地板上流淌出来,肉末伴随着鲜血飞溅着,人间地狱莫过如此。
沐放不是没有见过残忍,但是却没有见过如此残忍的酷刑,他并不清楚地上扭动的男人为什么就只能如同虫子一般扭动,却没有力量挣扎逃跑,但是人却是一直清醒的发出痛苦的声音,可是沐放知道,等地上的男人死了之后,或许死亡的就是自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沐放是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性,即使谭景御也不能一招就制服自己,但是这个黑影却做到了。
时间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当扭动的身体被分割成一截一截,最后连声音都没有了时,沐放知道男人已经死了,头从脖子处被割断了。
试衣间里血腥味已经浓郁的让人作呕,沐放眼睛渐渐的适应了黑暗,看了一眼,就感觉胃里在翻滚,两米不到的地上,是被分割成一段段的尸体,自己不能死!谭景御那混蛋还等着自己呢,说好了要陪着他一辈子的!
黑影站起身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上衣是连着帽子的,所以当帽子都戴在头上,让人感觉似乎看到了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而他手中的电锯已经停止工作了,死一般的安静里,血液从电锯上滴落在地板上,轻微的滴答声似乎被无限的扩大。
沐放屏住呼吸,他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这一刻,沐放却感觉脑子里却只有谭景御那一张英俊帅气的脸,什么应急的措施都没有了,死亡是从未有过的接近。
安静里,突然黑影的脚步顿了下来,似乎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而几乎就在同时,黑影突然将着窗户飞奔而去,砰的一声,试衣间原本的木制窗户被撞开,风雨声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沐哥?"童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直接一脚踹开了试衣间的门,看到窗户处掠出的黑影,童瞳几乎第一时间就要追过去,可是却止住了脚步,浓郁的血腥味让童瞳全身紧绷着,手机附带的电筒照亮了试衣间,当看到地上被分割的尸体时,童瞳原本紧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小瞳,我没事!"沐放想要站起身来,可是腿却软了下来,撞到了身侧挂着衣服的架子发出了砰的一声,沐放跌坐在衣服堆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衬衣早已经被冷汗给湿透了,沐放一直知道谭景御和童瞳是什么人,他们的手上也都沾过血腥,但是沐放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那种危险是如此的和自己贴近。
"沐哥,有没有受伤?"童瞳快速的走了过来,从被分割的尸体旁经过时,眉头皱了皱,随即一把拉起地上的沐放,幸好没有出事,否则童瞳真的不知道谭三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手骨被卸掉了。"手腕处依旧疼痛,沐放借着手机灯光看了一眼地上的满是血腥的尸体,神色再次惨白一变,竟然是刘导,可是剧组一个小时之前就因为要下雨结束了今天的拍摄,刘导怎么还在这里。
"忍一忍。"童瞳握住沐放的受伤的手,指尖陡然之间一个发力,沐放痛的嘶了一声,被卸掉的腕骨已经被童瞳接上了。
如果说段利民被杀分尸是因为钟椿要报复段利民任职银行行长期间卡着贷款不发放,可是在黄金造价案子里那个小头目被杀分尸,童瞳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了,如今又一个人被杀,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手段被分尸了,童瞳知道这绝对是一个系列杀人案,只是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暂时没有人知道。
"小瞳,你打电话通知关曜了没有?"沐放在缓了几分钟之后终于冷静下来,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刘导会被杀害,但是那个黑影似乎并不准备杀了自己,否则之前就能动手了,而不用将自己扛到试衣间里。
"沐哥,你今天晚上留在这里加班有没有人其他人知道?"童瞳表情认真的看着试衣间,用手机电筒的光芒一点一点的检查着,冷静的态度即使在面对惨不忍睹的尸体也也没有任何的改变,"沐哥,你进来之后有没有碰到什么东西?"
"没有,我是在办公室被打晕了扛过来的,刚刚醒了就......就看见凶手在分割刘导的尸体。"沐放不解的看着童瞳,难道小瞳这是要抹除自己在这里的痕迹?
"沐哥,你小心的从这里退出去,不要碰任何东西。"童瞳点了点头肯定了沐放的推测,不管如何,这个案子的凶手格外的残忍,而且四周这么黑,沐哥也没有看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当成人证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反而会给沐哥和谭三哥平添不少的麻烦。
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小雨,童瞳小心翼翼的将试衣间的门再次给关上了,送沐放回到在大观园的临时办公室拿了手机和资料,而谭骥炎的电话也刚好打了过来。
"小瞳,什么时候回来?"谭骥炎已经先回到了四合院,没有想到童瞳去接沐放竟然还没有回来,于是就打了电话过来询问。
"谭骥炎,沐哥这边出事了。"快速的将刚刚发生的凶杀案告诉了谭骥炎,童瞳一面说一面送沐放出了大观园,汽车还停靠在对面的马路上,之前两个案子,凶手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童瞳相信这个案子肯定还是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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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谭骥炎和关曜都肯定这个凶手和钟椿、崔斌还有r国右翼藤原十郎绝对脱不了干系,童啸将饭菜端了过来,温雅一笑,"先过来吃饭,有什么迟些时候再说,我会让国安部的人也注意查一下这个药物。"
等到晚上八点,童啸因为下雨也就懒得走了,留宿在四合院这边,其他人都各自回去了,沐放和三个孩子坐在后座上,谭骥炎开车,童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大家子向着西湖苑别墅开了过去,而汽车刚离开四合院,暗中有国安部的两辆车子远远的跟随保护着,看来童啸终究还是不放心直接和凶手有过接触的童瞳和沐放。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外面的雨倒是越下越大,当时钟敲响十二下时,新的一天已经到来了,书房的灯依旧明亮着,谭骥炎看到外面一闪而过的车灯,将手里的文件放了下来,揉了揉眉心,转身向着书房外走了过去。
"二哥,小放放没事吧?"谭景御身上还是训练时穿的作战服,还没有来得及换下,看起来有些的狼狈,那英俊帅气的脸上此刻满是担心和不安。
当晚上接到谭骥炎的电话知道沐放差一点出事了,谭景御正在基地外对特训队的成员进行野外作战训练,然后直接和基地的领导说了一声就开车往回赶,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子才回来。
谭骥炎看着灯光之下的弟弟,没有了平日里的懒散和随性,长大了不少成熟了不少,如今谭景御也有了担当,也知道责任,不再是之前那样游戏人生,只可惜爷爷和爸那里一直没有松口只是冷处理着,"在你的房间里睡着,你去看看,没有受伤,不过受到不少惊吓了。"
谭景御满是心疼,直奔楼上而去,沐放平日里不管多么的坚韧,但是谭景御明白其实那都是一种伪装,在他看来沐放就该被自己好好的疼着宠着,可以随意的放脾气,可以傲娇,但是他也知道沐放是男人,不是小姑娘,沐放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所以谭景御尽最大可能的给沐放自由的空间,但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绝对超过了沐放可以承受的范围,只有谭景御和童瞳这样专业的人才不会惧怕有什么心理压力,只怕一般的警察和军人都无法接受亲眼看到杀人分尸的血腥场面。
客房里开着壁灯,这是谭骥炎给谭景御留的房间,沐放过来时偶然也会在这里留宿,而此刻大床上,沐放蜷缩着身体睡在被子里,俊美倾城的脸上眉头紧锁的皱在了一起,看起来睡的很是不安稳,当谭景御的手刚碰到沐放的脸颊上,他整个人惊恐的一个哆嗦,猛然的从梦境里惊醒,目光惶恐而不安。
"不用怕,是我。"谭景御连人带被子的将沐刚给抱在了怀抱里,安抚着,低头在沐放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幸好,幸好小丫头及时赶到了,否则谭景御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你怎么回来了?"虽然是反问的语调,但是被谭景御抱住时,沐放僵硬的身体柔软下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的放松下来。
"我当然要回来了,小放放,你不知道接到二哥电话我开车的时候差一点撞车了,你要怎么补偿我?"语调又不正经起来,谭景御抱着沐放晃动着,嘴角上扬,目光里充满了揶揄和暧昧之色。
"滚!"没好气的淬了一声,沐放挣扎的从被子里爬了起来,快速的看了看谭景御,确定他并没有受伤,这才板着脸,冷眼瞪着嬉皮笑脸的谭景御,"你下一次敢开快车试试看!"
"放心,我要陪着小放放白头到老,不会出事的。"丝毫不在意沐放的冷脸,谭景御放声一笑,然后快速的吻住沐放的唇,舌头霸道的攻了进去,急切的纠缠着沐放的舌头,其实很多时候,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死的那一个却是真的一了百了,人死如灯灭,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有活着人却在痛苦悔恨里煎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记忆里走出来。
"去洗澡。"沐放温顺的任由谭景御吻着,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谭景御抱着自己的力度有多大,都快要将他的身体给折断了一般,而谭景御那紧绷的颤抖身躯,让沐放知道他比自己更加的害怕和不安,心里头一暖,但是稍微有点洁癖的沐放在一吻之后毫不客气的将谭景御给推开了,一身的汗臭味。
"小放放,你怎么能嫌弃我!"哇哇叫着,谭景御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作战服,然后得瑟的摆了个肌肉男的姿势,"我这是男人味,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好吧,我现在就去洗澡!"
一面向着浴室走了过去,一面直接将脏衣服给脱了下来,谭景御光溜溜的身体,回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沐放,笑得格外的欠扁,"小放放,要不我们来个鸳鸯浴?"
"滚!"沐放笑骂着,紧绷了一个晚上的心终于轻松下来,而谭景御也不逗弄沐放了,打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打开热水冲刷自己一身的疲惫和汗水。
衣服都没有换,估计晚上也没有吃饭,沐放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虽然不会做饭,但是最基本的煮面条还是会的。
"给小御弄吃的?要我来吗?"谭骥炎刚好在厨房倒水,看到沐放过来了,立刻就想到她这是要给谭景御弄吃的。
"不用,我来就可以了。"沐放摇摇头,之前因为睡觉,黑色的头发散乱下来,配上他绝美倾城的脸庞,很像是古装剧里走出来的优雅贵公子,只是比起平日面对外人时少了一份疏离,更多的是放下一切的真诚和温情。
谭骥炎也没有强求,毕竟以后的日子是沐放和谭景御在过,他这个当二哥的只能做到支持他们,所以看着沐放动作生疏的磕着鸡蛋在锅里煎荷包蛋,如临大敌的模样,让谭骥炎无声的笑了笑,油都没有烧热就将鸡蛋放进去了,肯定会黏锅底的,不过估计就算是半生不熟,或者是烧焦的荷包蛋,小御也会吃有滋有味的。
十五分钟之后,谭景御洗过澡就直奔楼下的厨房而来,或许这也是心有灵犀,只是看着放在餐桌上的那一大碗黏在一起结成团子,似乎是半生不熟的面条,再看着放在碟子里两个看不出形状,比较像是蛋渣,黑黑的色泽,碟子里还有不少的色拉油,估计是荷包蛋黏锅底了,沐放又放了不少油想要挽回,谭景御表情微微纠结的扭曲了一下,小放放的厨艺果真不行啊!
"你敢不吃?"沐放也有些懊恼自己的厨艺,所以刚刚在面条和荷包蛋弄好了之后,也没有上楼叫谭景御下来,而是纠结的看着要不要销毁证据,但是一看谭景御这表情,立刻不满的瞪过去。
"怎么会呢?想当年出任务的时候连老鼠肉都吃过,小放放厨艺再不济也不会吃死人的。"谭景御笑了起来,拿过筷子稀里哗啦的吃了起来。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沐放挫败的看着大口大口吃着的谭景御,这个笨蛋,说的很是嫌弃,吃这快也不怕噎着,当然了,沐放相信虽然口味是不好,但是至少能吃不就行了,鸡蛋有的人还生吃呢,面条虽然结成团了,但是也可以吃啊。
等到半夜肚子咕噜咕噜绞痛的时候,谭景御直奔洗手间而去,终于发现,原来半生不熟的面条和黑乎乎的荷包蛋吃的不好也容易拉肚子,可惜知道的太晚了,沐放也是抱歉的看着隔不到半个小时就直奔洗手间和马桶亲密接触的谭景御,摸了摸鼻子,下楼去找拉肚子药去了。
第二天早上是个阴天,因为是周六,谭宸和谭亦也不用上学,谭骥炎这段时间忙的厉害,虽然周六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但是至少可以迟一点工作。
"沐哥,谭三哥,你们怎么了?"楼上卧房水瓶里的水用完了,童瞳拿着空奶瓶下楼给糖果泡奶,结果就看到谭景御和沐放双双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面色憔悴,黑眼圈,眼睛里还充斥着血丝,一看就是一晚上没有睡觉,这让童瞳不由担心起来,难道是因为昨晚上的惊吓,所以沐哥晚上不敢睡,谭三哥连夜回来陪着沐哥熬夜。
"小瞳,早上吃稀饭。"拉肚子拉到虚脱,虽然吃了药,但是没有这么快见效,直到早上六点多,谭景御才没有隔十几二十分钟就跑厕所,拉了一整夜,胃里空空的,半夜还吐了一次,谭景御敬佩无比的目光看向沐放,"小放放,你不用自责,我是非常相信你的人品,绝对不会在面条里下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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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耍嘴皮子!热水袋凉了没有?"沐放也是精神疲惫着,毕竟他也是一晚上被折腾的没有合眼,这会也准备吃过早饭之后再去睡觉,只是看到昨晚上谭景御的惨状,沐放也不敢自己做早饭了,而谭景御已经拉到双腿颤抖,自然也没有力气准备早饭,再说一晚上有好几个小时都蹲在厕所里,沐放也不想让一身臭味的谭景御去厨房做早饭,太恶心膈应人了。
"没有凉,焐着肚子正舒服。"谭景御摇摇头,直接将身体一倒,头枕在沐放的大腿上,双手抱着肚子,那凸起的一块正好是塞进睡衣里的热水袋,打了个哈欠,催促着一旁的童瞳,"小丫头快去做早饭,一会我和小放放去补眠。"
难道这就是有难同当的最高境界?童瞳点了点头向着厨房走了过去,然后看到原本还剩不少油的玻璃油壶里色拉油少了几大勺,童瞳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难怪谭三哥会拉肚子,之前在基地伙食比较淡的,油不是很多,可是沐哥昨晚上用了几大勺的色拉油,这么油腻估计肠胃不适应所以拉肚子了。
淘了米放到电砂锅里煮着稀饭,今天是周六,两个孩子和谭骥炎都不赶时间,童瞳将面粉拿了出来,一会蒸包子吧,不油腻沐哥和谭三哥都能吃一点。
沐放被折腾了一夜又上楼去冲澡了,这样吃过早饭之后可以好好的睡一下,谭景御捂着肚子里的热水袋走进了厨房,修长的身体靠在门框上,原本有些疲惫的俊脸此刻却染上一丝冷厉的神色。"小丫头,昨晚是怎么回事?"
昨晚上谭景御回来的太迟,童瞳已经睡了,之后因为担心沐放,谭景御直接上楼了也没有来得及询问谭骥炎事情的经过,而他也不想问沐放,让沐放再次勾起恐怖的记忆,所以一直等到此刻才过来询问童瞳。
童瞳一面和面一面将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给谭景御听,"谭三哥,你有没有感觉这三起凶杀案很是诡异?杀手变态的杀人分尸和他不留任何痕迹,小心谨慎的行事风格是完全相悖的。"
"这三个死者之间有联系吗?倒是有点像是连环凶杀案。"谭景御感觉将段利民的身份抛开之后,当成单纯的凶杀案来看,真的像是连环杀人案,而凶手如果不是随意的挑选被杀目标,那么三个死者之间必定有着莫大的关联,在某个点上有交集。
"段利民算是谭骥炎的下属,他的为人你该知道,黄金造假案里被杀的冯坤只是一个小头目,按理说他的死亡只是为了杀人灭口,斩断线索,让警方无法调查黄金造假案,段利民的死亡应该是阻碍了钟椿他们的财路,是报复打击,而且两人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关联,至于刘导是个导演,人际关系虽然复杂了一点,但是也没有结下什么大仇,这个凶手很有可能是r国右翼培养出来的,和国内的人也不可能有交集的。"童瞳叹息一声,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所有的案件都混杂在一起,如今唯一的一条线索就是刘导血液里检测出来的那种药物,如果这一条线索再断掉的话,那么案件真的没有办法调查了。
"我们肯定没有找准方向,如果找到了正确的切入口,三个案子就会迎刃而解。"摸了肚子,谭景御看着童瞳手里白白胖胖的面团,为什么同样的东西,小放放就能做到泻药的效果,太可怕了,难道小放放就是所谓的厨房杀手?
"对方应该不会再对沐哥下手,昨晚上在我进来的时候,对方也完全可以杀掉沐哥再逃走。"童瞳回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谭景御,谭三哥至少不用太担心沐哥的安全,那个凶手身手绝对不比之前被上校围捕之后自杀的黑衣人差,所以他和自己的身手应该也是不相上下,而对方没有任何犹豫的逃走了,而没有花几秒钟的时间去杀掉沐哥,童瞳感觉凶手对沐放是没有杀意的。
"我打算让子瑶在凶手被抓之前替我看着沐放。"而其他人,谭景御都不放心,这个凶手身手绝对很强,一般的人,不管是军区的还是国安部的都没有童瞳和十一的身手好,可是童瞳因为带着糖果,再加上秦清的案件,根本没有时间,所以谭景御就想到了十一。
"顾凛墨肯定要怨恨死。"童瞳笑了起来,想到顾凛墨那一张因为吃醋而扭曲的俊脸,不由的摇摇头,估计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几次之后,说不定顾家就直接搬出北京城了。
"得,顾凛墨绝对是妻管严,子瑶不走他敢走吗?"谭景御也笑了起来,顾凛墨原本是天生淡漠性子的男人,基本上在脸上看不出其他表情,可是现在和十一在一起的时候,直接化身忠犬,任何和他抢十一的人都是顾凛墨的情敌,而糖果就是首当其中的头号敌人。
童瞳一面揉着面团,一面和谭景御说着特训队训练的事情,原本童瞳也该回去的,一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但是因为秦清的案子,现在沐放又被牵扯到凶杀案里,虽然说童瞳也认为沐放不会有危险,但是依旧不放心,估计特训队那边是没有时间过去了。
谭骥炎晚上因为工作睡的迟,这会醒的也就迟了一点,一摸床边上,童瞳已经起床了,摇篮里,糖果还在睡着,谭骥炎也懒得动,就这么躺在床上,半阖着凤眸沉思着。
周一就是市府内部会议的正式召开,而他升职的问题也是迫在眉睫,如果不是乔老突然被小瞳给劝服了,否则谭骥炎还真担心中间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如今胜任市长一职,谭骥炎是一点不担心,只是他在思考着要不要争取一下市委书记这个职位,而崔斌也直接将目标瞄准在北京市市委书记上面,目前自己的势力还是和崔家无法比。
虽然刘导被杀的案子牵扯到了沐放,不过沐放当时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这事除了关曜知道外,刑侦处的警察也都不知晓,第二天询问了剧组的众人关于刘导的事情,大家也都是什么都不清楚,毕竟提前结束拍戏之后,知道要下雨了,剧组的人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周五都怕堵车,只想尽快赶回去错过拥堵的时间段,而且大观园这边很大,谁也没有注意到刘导到底有没有走,凶杀案和之前两个案子一样陷入了僵局中,不过幸好多了药物这一条线索。
"刘导最近很正常,情绪也挺好,对即将要上映的贺岁剧很有信心。"副导演仔细的回忆刘导这一个月来的情况,可是绞尽脑汁之后依旧没有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刘导昨天傍晚还说难得能早收工,要回家和老婆孩子出去吃大餐。"这是剧组的场记,人很活络,上到导演,下到送盒饭的小工都很熟悉,今天接到飞天娱乐总经理秘书的电话,一开始说放假一天,所有人都很诧异,电影在这两天就要杀青了,怎么会突然休息,这可是要拍结尾了,之前刘导还说了票房热卖之后,剧组每个工作人员都会包一个大大的红包过年,怎么好好的就放假,难道内部出了什么事。
结果之后众人被通知来公安局一趟,带着疑惑和不解来到公安局的会议室,然后才知道刘导竟然在昨天傍晚被杀了,案犯地就是摄影棚的试衣间,这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行政处的警察仔细的观察着每个人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都是震惊错愕,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而调查之后也发现刘导一直很正常,完全不知道有人要杀自己,而且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送走剧组的众人,让他们如果想起什么一定要告诉他们之外,刑侦处的警察也都陷入了僵局里,"关处,一切都和正常,根本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查。"
"你们暂时先抛开三个死者现在的身份,用尽一切办法去挖掘他们的过去,从上幼儿园时候就给我查起,能查多细致就查多细致,两个人一组,然后将三个人的情况汇总,看看有没有交集重叠的地方。"关曜虽然一直担心秦清,但是他身为一个警察也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更何况这个案子和崔斌绝对脱不了干系,为了被杀的段利民也该一查到底。
几个刑侦警察明白过来,或许这只是单纯的连环凶杀案而已,是他们想的多了,反而陷进去了找不到线索,所以两个人一组开始调查三个死者的过去,有多详细的资料就调查的多详细,估计连几岁尿床都会给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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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走光了,关曜合起眼前案件的资料站起身来向着办公室外走了去,乔家已经放缓了所有的动作,而崔斌也在全力竞争这一次市委书记这个职位,所以秦清的案子也就搁置下来了,关曜也直接开车向着看守所的方向开了过去准备去看秦清。
有了关曜和谭骥炎的照应,秦清虽然说是被羁押在看守所里,但是除了自由受到限制之外,基本和平常在家里一般。
"你需要去基地帮忙训练就不用过来看我。"秦清淡淡的开口,因为秦母的去世终究消瘦了不少,看起来比起往日显得更加的霜冷,不过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有谭三哥扛着,不过沐哥出了一点事,毕竟牵扯到了凶杀案里,谭三哥不放心,我估计得回基地看两天。"童瞳看到秦清状态还不错,自己也放下心来了,今天过来看秦清也是为了和她说一声,这两天估计自己是不能过来了。
"小心一点。"秦清记得之前关曜说过还是有人要对小瞳出手,之前在雨林训练的时候就派了杀手过去,雷家大刀阔斧的在查,可惜只查到雷家一个旁系的叔叔身上,而他却吞枪自杀了,所以线索也就断了。
出了看守所,这边路上车辆还是比较少的,所以童瞳车子快的飞快,关曜开的是刑侦处的车,远远就看见一辆黑色的suv风驰电掣般的掠过,快到关曜即使想要停下车和童瞳打一声招呼,她的车子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小瞳这车速还真是快,难怪骥炎每一次知道小瞳开快车都是寒着脸,不发火比起发火更让人害怕,可惜小瞳不长记性啊,当时知道害怕过后又开快车。
看守所这边还是比较偏僻的,等到了高架这边车子就多了起来,童瞳的车速也放缓了一点,而就在这时,迎面高架桥上一辆汽车突然失控一般的撞了过来,速度到让人几乎来不及躲闪。眼神一沉,难道又是来暗杀自己的?
童瞳一脚踩在油门上,将车速再次提了上来,方向盘一打向着左侧的车道直接开了过去,而此刻整个马路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喇叭声尖锐的响起伴随着急刹车的刺耳声,砰砰砰!
失控的汽车并没有撞到童瞳的车子而是直接撞到了童瞳汽车后面第三辆来不及打方向盘躲避的悍马车,巨大的撞击声如同打雷一般,而紧随而来的就是滚滚的浓烟从汽车前盖里冒了出来,火花滋滋的碰击在一起,如果引爆了油箱产生爆炸那就真危险了。
追尾的汽车足足有七八辆,混乱过后汽车都缓缓的停了下来,童瞳的车子也因为前面一辆车子的司机太害怕竟然在高速路上掉头想要离开,反而害的所有车子都撞到了一起,童瞳动作快,不过车速太快之下,车头还是撞到了护栏上,不过经过改装的车子性能极好,安全气囊弹了出来,童瞳只感觉脑子有点晕乎,左手小拇指剧烈的抽痛,倒是没有其他皮外伤了。
其实那辆车只是失控而已,自己想多了,如果车速不这么快,反而不会出事!童瞳打开驾驶座的车门,甩了甩头,将晕眩的感觉散去了几分,小拇指很痛,估计是骨折了,早知道就不该草木皆兵,还以为是来暗杀自己的。
"小姐,你没事吧?"童瞳后面的一辆车子的车主也下车了,他刚刚跟在童瞳的车子后面,所以自然就发现了童瞳的车速快的离谱,这样撞到护栏上,力度可想而知会有多大,"要喝点水吗?我车子上有水。"
漂亮的女人终究还是吃香的,尤其是童瞳这样看起来柔柔和和的气质,扎起来的长发有点凌乱,衬托出一张精致的脸更加的娇憨可爱,看起来有点迷糊呆呆的,让男人不由自主的会想要保护。
"我没事。"善意的关心总会让人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温暖,童瞳笑了笑,车速太快撞的太狠,应该不会有后遗症,不过脑子里还是混沌沌的抽痛着,童瞳看向不远处的两辆撞的严重的汽车,后面一辆来不及躲闪的车子是悍马,前面有保险杠,而且悍马性能极好,不过撞的太狠,不知道悍马车里的人会不会出事。
而最严重的还是那辆失控的车子,被撞的惨不忍睹了,车头已经撞的变了形,马路上是飞溅的车子零部件,油箱也在巨大的撞击里损坏了,地上滴落着汽油,童瞳快速的走了过去。
"小姐,不要过去,太危险。"
"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过来了。"
"会爆炸的!"
一看童瞳冲动的要过去救人,四周的车主立刻出声制止着,不是他们冷血无情见死不救,关键是他们并没有专业的医护知识,车祸这么严重,现在去救人,说不定会导致病人情况加重,而且汽车冒着滚滚的黑烟,说不定油箱就会爆炸。
悍马车这边已经有两个年轻的车主将驾驶位和副驾驶的两个人给搬了出去,司机撞是的头破血流,副驾驶位的是一个女人,脸上不知道撞到什么地方去了,也是满是鲜血,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受伤严重,都是软的没有力气,被人救下来之后就躺在不远处冰冷的马路上,闭着眼,看起来满头满脸的鲜血很是吓人。
而失控的汽车这边除了童瞳没有人敢过去,撞的这么严重,司机估计已经当场死亡了,即使没有当场死亡,车头变形严重,已经报废了,没有专门的工具也不能将司机从变形的车头里给救出来。
童瞳一看后座,脸色就沉了下来,后座坐着两个男人,可是此刻一个人的脑浆都撞出来了,头耷拉着,另一个男人估计是内脏器官受损,大口大口的呕吐着鲜血,衣服外套被掀开一角,腰间鼓鼓的,那是手枪!而驾驶位上,当看见那有些熟悉的脸庞时,童瞳错愕的愣住,竟然会是金店女老板陈梅优。
滋滋声响起,童瞳看了一眼汽车,清瘦的身体快速的向着一旁跑了过去,其他人见状也随即跟着往外跑,砰的一声,火光冲天,浓烟四起,爆炸里汽车震动了几下之后,熊熊的大火燃烧起来,汽车里面三个人根本就没有救了。
大火猛烈的燃烧着,火蛇吞噬着可能出现的一切证据,童瞳站的远了也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陈梅优竟然就这样死了,如果不是童瞳刚刚目击了车祸,她也许会认为黑烨的卜算灵验了,可是刚刚那车子分明就是失控了,而且车速至少也有两百码左右,更不用说车子里那个男人还佩戴了手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燃烧的汽车,童瞳陷入了沉思,如果不是车子失控车速太快,自己不会错认为是来暗杀自己的,反而也跟着撞了车,小手指的骨节已经红肿起来,痛的厉害。
警察和120的急救车来的都很快,紧随其后消防车也过来了,因为除了爆炸的车子和被波及的悍马之外,路上一共有七八辆车子都发生了追尾和碰撞,不过都不算严重,一些车主也都受了轻伤,所以警察记录下了车牌和身份证之后,受伤的人也都跟在警车后面去医院处理伤口,然后再录口供。
小拇指很痛,但是不影响开车,去的是最近的一家医院,而之前悍马车里受伤的两个伤者也是送来的这个医院,不过童瞳他们是后过来的。
"大夫,大夫,我丈夫已经打了麻醉了,你不能放弃他啊!"一个中年的妇女哭喊着,双手拉着身穿白大褂,带着口罩,正准备进行手术的医生,泪水从黝黑粗糙的脸上滚落下来,神情悲切着,声音因为太悲恸而沙哑的听不清楚。
"洪医生?"一旁一个护士证为难的看着被妇女给抓住的洪医生,原本是该这个妇女的丈夫做手术的,她丈夫之前在其他小医院,可是病情突然恶化,颅内出血情况很严重,所以又紧急转院过来了。
而医院最好的洪医生刚准备好准备手术,哪里知道120急救车回来了,带来两个车祸的伤者,也不知道这两个车祸伤者家里有什么后台,院长直接过来找了洪医生,让洪医生立刻给两个车祸伤者动手术,所以才有了刚刚这一幕。
"让急症科的曹医生接手手术。"洪医生犹豫了一下,对着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大步的向着手术室走了进去,而苦苦哀求的中年妇女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差一点软了下来,幸好扶住一旁的墙壁这才站稳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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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没有救护车吗?"中年女人刚准备离开,突然就回过头来看向院长,看到院长脸色一沉,也有些局促,连忙开口道,"救护车的钱我们会给的。"
"不是钱的问题,你看你丈夫也不是我们医院的病患,只是转院过来的,我们已经让医院最好的医生给你丈夫做了急救手术,现在病情稳定了,我们已经尽到了责任,医院救护车很紧张,现在没有多余的空出来,你自己叫车。"院长有些的不悦,态度也差了不少,冷冷的说完话就双手环着胸口不愿意再开口了。
"可是一般的车子怎么行呢?这才进行的手术啊?"中年女人表情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声音怯弱着,搓着手,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哀求的看向院长,"我们出双倍的钱,救护车更安全,其他的车子我不放心。"
"你们怎么不知道好歹呢?我们没有义务来医治你丈夫,而且救护车也紧张,再说了你丈夫是病危转到我们医院的,如果不是我们医院只怕人都已经去了,现在你丈夫病情稳定了,如果用医院的救护车,半路加入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担当?"院长冷声冷气的斥责着,言辞恶劣。
"好了,就这样,你去手术室那边,我让医生开转院单,我还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实在不行你联系其他医院的救护车过来,我们医院是不提供救护车的。"院长直接冷声的打断了中年女人要说的话,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实行医生的电话,"小涛是我,立刻开个转院单,还有弄个协议出来,在转院过程中出了事情和我们医院一概无关,本来也不是我们医院的病患,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后面的话院长压的低了很多,到时候白纸黑字的签署下来了,真的出了事,医院也不怕,洪医生之前已经将病情给稳定下来了,转院应该没有问题,不过院长还是有些担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趁着家属不在意,弄个协议出来,到时候就是最有用的证据。
"没有医院的救护车就没有呼吸机,病人转院不会出事吗?"童瞳打开门看着站在一旁唯唯诺诺,不断流泪的中年妇女,再看着一脸官态,趾高气昂的院长,不由的出声介入了,之前她是从手术室那边过来的,童瞳也没有想到悍马车里的竟然是吴波和窦婷,只不过当时何美云和院长急匆匆的走着,童瞳也准备过去给小拇指包扎,所以没有仔细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刚刚在会议室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了。
"这位小姐,这是医院的事情和你无关。"院长没有想到童瞳会插话,但是看了看童瞳,院长能感觉出她身份的不同,也不敢斥责,只是有些的不悦。
中年妇女一看童瞳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她没有上过学,也不认识字,自己和丈夫在北京打工,自己卖早点,丈夫在建筑工地,一开始出事的时候,工地的老乡和公司的人还来看看,但是后来就没有人过来了,之前的小医院说病情突然恶化,救治不了让转院,于是中年女人就听了医院的话转过来了。
可是谁知道现在又要转院,中年妇女此刻如同落水的人,听到童瞳的话明白她在帮自己,立刻将童瞳当成了最后的一根浮木,眼睛里满似乎泪水哀求的看向童瞳,希望她可以给自己说点好话,否则中年女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没有呼吸机,没有随行的医生和护士,在转院途中出了什么事,谁来负责?"童瞳原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是看到中年女人唯唯诺诺,完全不知道怎么办的模样,也有些的不忍心,毕竟这也是一条人命,真的遇到了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医院救护车紧张,现在真没有救护车,否则我们也不会这样做。"院长脸色也来越难堪,看了一眼童瞳,只恨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多管闲事,但是也不能将事情闹大,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被发到网上,又闹出轩然大波。
童瞳看着油盐不进的院长,再看着一旁不安的中年女人,终究还是拿出手机走到了角落里,拨通了欧阳明的电话,"欧阳叔叔,你认识xx医院的人吗?这里有个病人需要转院,医院怕担责任,不愿意出救护车。"
"小瞳,你怎么在xx医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欧阳明这会才起来没有多久,昨晚看书看的太迟,结果早上就起的迟了,接到童瞳电话还疑惑的了一下,放下了筷子,看向一旁的童啸和两个孩子,对于童瞳会惹事的特质,欧阳明也算是见识到了。
而童啸正在检查谭宸和谭亦的课业,听到欧阳明的话,立刻抬起头来,温和俊逸的脸上染上无奈之色,小瞳怎么又出事了。
谭宸和谭亦也是紧张的绷着小脸,让童啸不由心疼的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微笑的安抚着,"不用担心,小瞳没事,否则就不会只打电话给你们欧阳伯伯。"
话虽如此,谭宸和谭亦还是有些的不安,早上他们原本是想要跟着童瞳一起去看守所的,但是童瞳说看守所不适合孩子过去,所以连同糖果一起,将三个孩子都送到了四合院这边,当然谭亦和谭宸明白童瞳估计是想等着出了市区之后可以开快车,所以两个孩子也就没有跟过去了,哪里知道这就出事了。
"小拇指骨折?不行,xx医院的骨折太差了,你立刻到军区医院过来,我马上过来给你重新检查一下。"欧阳明一开始听着童瞳的解释还很平静,不过当听到童瞳的车子撞到了护栏上不说,小拇指还骨折了,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欧阳明将童瞳当成女儿一样看待着,现在知道她受伤了,再加上自己又是医生,总是不放心让其他医生给童瞳治疗。
"欧阳,让小瞳在医院等着,为派人过去接她。"童啸一听到小拇指骨折也满是心疼,以前童瞳在行动组,受伤中弹那是常有的事情,当年感情压抑的狠了,如今童瞳就是不小心切菜切到手指头,童啸都心疼的跟什么似的,更不用说拇指骨折了。
手机另一头,童瞳听到童啸的声音,心虚的看了看打着石膏的左手,如果车速不是那么快的话不会撞的这么狠,陪着笑脸,"欧阳叔叔,我知道了,你替我安排一下,我在医院这边等着。"
中年女人神色悲恸的看着童瞳,看着她点了点头,心里头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泪水滚滚的落了下来,想要说感谢的话,但是喉咙却如同被棉花给堵住了一般,泣不成声的无法说出什么话来。
院长皱着眉头看着童瞳,他能坐上院长这个职位毕竟是见多识广,此刻越感觉低调的童瞳不简单,而这边院长刚还在思索着童瞳到底有什么背景和后代,手机又响了起来,竟然是卫生部副部长的电话,院长神色陡然之间从之前的高傲官态转为了谦卑,"是,是,我知道,我立刻安排,请领导放心,我保证安排好......"
有了卫生部副部长这个电话,院长的态度立刻改变了,挂了电话之后刚想要和童瞳套近乎,童瞳却直接走近了会议室关上门,院长有些的恼怒,但是却也不敢多说什么,看向一旁的中年女人,心里暗道这个女人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我刚刚联系了其他医院的脑科医生,转院什么的也麻烦,所以我外调一个医生过来,你放心,绝对保证你的丈夫会痊愈的。"前后态度截然不同,院长笑着开口,神情虽然还是有点高傲,但是却随和亲切了很多。
童瞳已经录好了口供,看向询问的警察道,"看到失控的车子,紧张之下将油门当刹车踩了,所以速度才那么快。"
当时在马路上的车主都发现童瞳的车速快的吓人,所以其他追尾的车主都是轻伤,只是童瞳的车子在撞到护栏之后,安全气囊弹出来了不说,小拇指还骨折了,情况算是严重了很多,不过大家在听到童瞳的解释之后也都没有多想,毕竟女人临场反应比男人差多了,惊吓之下油门当刹车踩的人很多,之前那个男车主紧张之下甚至在马路上直接打方向盘掉头,幸好其他车子只撞到了他的车身偏后部位,车子撞的狠了,不过驾驶室里的车主倒没有什么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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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被咚咚的敲响了三声,轻快的节奏之后,还不等里面的警察开口,门再次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装的男人站在门口,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之后,落在童瞳身上,语调带着恭敬,"小姐,我来接你了。"
"嗯,警官,我先回去了。"这边也没有童瞳什么事了,所以童瞳只是交待一句之后,就向门口走了过去,接她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岁不到的模样,但是浑身透露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比起军人更为强大,但是没有军人的那股冷硬的气势,似乎周身的气息都收敛到骨子里,宛若被剑鞘给封住的利剑,锋芒收敛,但是若是出鞘,毕竟惊艳天下。
"那位小姐,只怕不是普通人吧,这保镖看起来可不简单。"会议室里,一个男人是公司老总的秘书,也算是见识多了,自家老总身边就常年跟着两个保镖,但是和刚刚的年轻男人一比,档次低了很多。
"肯定不是普通人,那车可是改装的,车身都是特制的钢板,车窗玻璃也都是防弹的。"负责录口供的警察是个汽车发烧友,而且又在交通部上班,对车子那是了解的通透。
之前童瞳的车子他虽然没有近距离接触,但是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而吴波那被撞车的悍马就有两百多万,但是对汽车发烧友而言根本没有什么看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懂车的人看得从来都不是车的价钱。
军区医院,童瞳因为左手打了石膏,根本不能开车,这不等汽车停稳妥了,下了车就看见大门口的童啸和欧阳明,糖果的婴儿车不在,估计是怕冷门太冷在欧阳明的办公室里让护士帮忙照顾着,谭宸板着小脸,目光锁定在童瞳的手上,那表情很是严肃,愣是让童瞳被谭宸给盯的心里头发虚,总感觉像是看到了缩小版的谭骥炎。
"妈咪,你怎么又受伤了。"谭亦英俊帅气的小脸上倒是还有笑容,有些无奈的看着摸着鼻子,笑的心虚的童瞳,和童瞳看起来倒像是位置调换了,他才是长辈,而童瞳是总是犯错的孩子。
"好了,先过来让欧阳给你检查一下手。"童啸笑着摇摇头,以前在行动组的时候,小容分明说这个女儿安静的很,在任务里那是杀伐果决,小心又谨慎,可是如今看着三天两头闯祸的童瞳,童啸都有些哭笑不得了,他是该庆幸小瞳这孩子没有被训练成冷血无情的兵器,还是该懊恼这孩子越活越小了,比两个小外孙还容易闯祸。
"童部长。"负责送童瞳过来的年轻男人对着童啸行了礼,在童啸颔首微笑之后,这才转身离开了,他是国安部的外勤特工。
童瞳的小拇指骨折并不算严重的,只是因为强大的撞击力而骨折,接好骨头打上石膏之后就是休养了,如果是粉碎性的骨折那才麻烦呢,欧阳明和骨科医生小心谨慎了半个小时之后,确定没有问题,只是现在是冬天,手打上了石膏之后,手部不能活动,不利于血液循环,所以尽量不要再室外挨冻,注意手部的保暖就行了。
"我真的没有开快车。"欧阳明办公室里,童瞳表情很是无辜的开口,可惜欧阳明和童啸,外加谭宸和谭亦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童瞳,就连已经醒了的糖果也依依呀呀的喊了起来,似乎认为童瞳说天上有头牛在飞更容易让人相信。
"没有开快车,你的手指头能骨折?"欧阳明明显的不相信,他是医生,所以对于一切不利于身体健康的行为习惯都很排斥,吸烟喝酒不用说了,童瞳喜欢飙车的行为很是让欧阳明头痛,但是这是连谭骥炎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估计在北京也只有童啸他们庆幸北京的路有多堵,童瞳即使想要开快车也没有条件。
"真的,当时那车子失控撞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是有人要暗杀,所以才将车速给提了上来,哪里知道这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童瞳早就决定将责任都推到失控的汽车上,忽然想起被撞死的陈梅优,童瞳看向欧阳明,"欧阳叔叔,乔老还在住院吗?"
"今天要出院了,是准备回去休养,身体倒没有什么大碍,你不要过去,到时候又将人给气晕过去了。"一提到乔老,欧阳明都有些如临大敌了,唯恐童瞳再过去,然后一言不合之后又将乔老给气昏过去,虽然乔老身体没有什么事了,但是人老了,又经历了乔艺之死的悲恸,身体肯定虚弱,如果被童瞳再给气出三长两短来,那就真的麻烦了。
被嫌弃的童瞳哀怨的看了看欧阳明,低着头垮着小脸,欧阳叔叔有必要这么认真嘛,弄得自己好像是瘟神一样,再说乔老那是在装病而已。
谭亦在一旁逗弄着醒着的糖果,欧阳明来了医院又去被院长喊过去帮忙了,童瞳看了看一旁板着小脸,不言不语的谭宸,心里头直叹气,谭骥炎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手受伤了,现在谭宸这个小面瘫先要哄好,否则等回去之后面对两个面瘫脸,压力太大了。
"谭宸,你看妈妈都解释了,今天这真的是意外。"童瞳走到谭宸身边,小脸上堆积着笑容,没事的右手落在谭宸的肩膀上,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性子这么像谭骥炎,难道面瘫也是遗传?
冷冷的脸庞,冷冷的眼神,谭宸不为所动的站在一旁生着闷气,每一次童瞳受伤,谭宸都是非常的难受,宁愿自己受伤,可是每一次却都是只能看着童瞳受伤而自己无能为力,这样的情绪之下,让谭宸更加坚定了要变强的念头。
"谭宸,你要是舍不得的话,以后就不要走了,否则我受伤了你都不知道,对不对?"依旧不放过每一次劝说谭宸的机会,童瞳晃动着自己打了石膏的左手,真不知道谭骥炎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半点都蹦不出一句话来,还偏偏用那冰山小脸摆在这里,让童瞳是又喜欢又无奈。
谭亦笑着看着一旁的童瞳和谭宸,然后继续逗着糖果玩,妈咪还是不死心那,可是哥都决定去了,谭亦明白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糖果还这么小谭亦不舍的离开,更何况比起有血缘关系的谭宸,谭亦更想要待在童瞳身边,用时间来弥补血缘上的缺失。
这样即使自己不够强大,但是有了时间奠定出来的感情,谭亦才会安心,否则他担心如果有一天自己和谭宸一样选择在这么小就离开家,那么十年或者二十年后再回来,是不是就物是人非,被当成了陌生人,所以谭宸宁愿自己弱一点,他却选择了留下来。
"谭宸,你这个小冰山,面瘫脸!"童瞳说了半天,嘴巴都说干了,可惜谭宸依旧板着脸,用冷冷的眼神瞅着童瞳的打着石膏的手,让童瞳挫败的坐在椅子上,拿谭宸实在没有办法,"糖果宝贝,妈妈最疼你了。"
拿谭宸没有办法之下,童瞳只能转而向最喜欢黏着自己的糖果寻求安慰,可惜刚将手伸出来准备抱糖果,却突然之间想起来自己手上打着石膏,不能抱糖果了。
"嗷嗷!"糖果看了看童瞳那打着石膏的手,嗷嗷叫了两声之后,小脸一转,用后脑勺对着童瞳,无比鄙视的小模样,让童瞳挫败的收回手,得,连女儿都无视自己了。
"妈咪。"看着童瞳气败的样子,谭亦笑了起来,优雅帅气的小脸,让童瞳终于感觉心里头安慰了很多,一把将谭亦给拦在怀抱里,用右手揉乱了他的头发,还是谭亦这孩子最懂事最贴心。
五个小时之后。
除了谭宸这个一直板着脸生闷气的小面瘫,又多了谭骥炎这个板着脸,浑身冒着寒气的大冰山,童瞳耷拉着小脑袋,为什么电视剧里女主角受伤之后,都是被全家人给捧在掌心里呵护着,而自己受伤之后,却是被一个又一个的嫌弃,糖果这丫头片子之前还和谭骥炎告状来着。
原来谭骥炎回来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童瞳的手受伤了,而平日里糖果总是和谭骥炎这个准爸爸耍着小公主脾气,可是今天糖果却格外的黏着谭骥炎,让谭骥炎简直是受宠若惊,然后糖果就一直嗷嗷的举着右手不放下。
谭骥炎一开始还以为糖果的手受伤了,小心翼翼的左一检查右一检查,发现白嫩嫩的包子手,连个红疙瘩都没有,谭骥炎倒是奇怪了,结果看着谭宸那黑黑的小脸,立刻知道肯定出事了,谭宸和谭亦都没有事,糖果也好好的,所以谭骥炎终于发现一直将左手背在背后的童瞳,然后彻底成了大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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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乔老今天请客,你这样板着脸不太合适。"童瞳陪着小脸,用完好的右爪子拉了拉谭骥炎的大手,没有哄好谭宸那个小面摊,现在又要来哄谭骥炎了,"而且当时我真的是误会了以为那失控的车子是冲着我来的。"
"需要我调监控看看你在看到失控汽车之前的车速吗?"谭骥炎今天是真的生气了,童瞳一抓到方向盘就魔怔了,之前谭骥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知道童瞳的能力,可是今天在知道童瞳差一点因为过快的车速发生严重车祸之后,谭骥炎比起谭宸更加的生气,是自己太相信小瞳的车技了,却忘记了出车祸的往往都是会开车、开车开的比较好的。
童瞳垮了小脸彻底蔫了,之前她的车子如果超速什么的,交通部一旦有超速记录过来让童瞳交罚款什么的,童瞳立刻让十一帮忙删除记录,这倒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不想留下任何不良记录,反正日后给谭骥炎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可是今天这监控是肯定不能更改的,毕竟事故出现了死亡,而且陈梅优车子后座上的男人还带着手枪。
李成在开车,谭宸因为一直在生气所以直接坐到副驾驶位置上,谭骥炎也是板着脸侧过头看着车窗外,让童瞳只能无奈的看向一旁唯一没有抛弃自己的谭亦,而糖果因为太小,童瞳和谭骥炎都不准备带她一起过来,所以还是交给欧阳明帮忙照顾。
周一就要投票决定这一次市府的领导班子,乔老今天出院就请客,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这的确有些耐人寻味,有的人猜测乔老是不是要将权力交出来,有的人认为乔老不可能这么干脆的退出政坛,众人都在揣测思索,所以今天乔老借着身体痊愈的名头请客,而且务必带着家眷过来,算是家宴,大家自然也不会推脱,也都纷纷过来要探探口风和路子。
乔家别墅离童啸住的地方很近,进入大院之后就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守的非常严格,而乔老的别墅比较靠后,没有相关的证件和通行证根本没有办法进来。
谭骥炎和童瞳带着两个孩子到来并没有已经来的客人感觉到奇怪,虽然谭家和乔家之间的争斗已经白热化了,但是在面子上还都和和气气的做文章,而起乔老是长辈,今天这一场即使是鸿门宴,谭骥炎身为小辈也必须过来的。
看到谭骥炎和其他熟悉的人周旋去了,谭宸一眨眼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童瞳走到角落里,看着谭亦,努努嘴,"你说谭骥炎和谭宸是不是忒小气啊,他们父子两还要生气生到什么时候啊。"
"妈咪,爸爸和哥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担心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你喜欢开快车,今天就出了车祸,如果妈咪今天车速慢一点,肯定不会受伤,是不是?"谭亦看着闷闷不乐的童瞳也是很无奈,爸爸和哥只会板着脸生气什么都不说,所有妈咪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以前我们都太相信妈咪了,可是今天就出事了,爸爸和哥一方面也是在自责。"
好吧,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了,童瞳看着一脸认真的谭亦,犹豫着,难道自己以后只能开慢车?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对于童瞳而言不亚于给她两刀,太煎熬了。
乔家很大,后院这边还有一个玻璃花房,亮着灯,夜色之下看起来美轮美奂着,早一步过来的大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而孩子们自然就在这个大院子里到处探险,也不怕冷了,而此刻花房这边,球球原本正好奇的蹲下身来,撅着小屁股看花房里盛开的花,毕竟在冬天这大朵大朵的鲜花还是很让球球感到好奇,而就在这时,砰的一下,球球身后一个孩子一脚踹在了球球的屁股上,将球球给踢倒在了地上。
"哪个兔崽子踢我?"球球摔了马大趴,揉着被撞到的鼻子快速的爬了起来,虎着小脸,愤怒的看着身后四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孩子。
"还真是个小胖子,长的这么胖,屁股这么圆,不就是给人踢的吗?"为首的割小男孩哈哈笑了起来,这几个孩子也是军区大院出来的,和凌浩然不是一伙的,平日里谁也看不起谁,见到面了,肯定要干一架。
军区大院的男孩子都这样,女孩子那也是彪悍的狠,球球去过凌浩然家里几次,被几个孩子见过,以前看凌浩然这么护着球球,他们虽然很想找凌浩然麻烦,但是凌浩然被谭宸和谭亦刺激之后,发狠的训练,让他们也不是凌浩然的对手,但是今天看到落单的球球,再加上他撅着屁股的样子实在太逗了,所以就一脚踹了过去。
"你才是小胖子,你全家都是小胖子!不对,你全家都是大胖子!"球球在裘家那也是小太zi爷,性子很是嚣张跋扈的,但是跟在了谭宸后面之后,学乖懂事了不少,但是那也仅限于和谭宸在一起的时候,在其他人面前球球依旧是个小霸王。
所以纵然面对四五个敌人,球球虎着脸,然后嗷嗷两声,直接弓着腰如同小牛一般撞了过去,而被撞的男孩根本没有想到球球竟然还敢先动手,被撞的连连后退,趴的一下一屁股墩子坐在了地上。
"看你敢欺负我!"球球得意起来了,挑着肥肥的双下巴哼哼着。
"给我打!"摔在地上的男孩子感觉到被侮辱了,立刻怒吼一声,其他孩子也直接围了过来,殴打球球一个,球球那也不是傻子,一看架势不对之后,立刻卯足劲了向前冲着,看到不远处的凌浩然,立刻喊了起来,"浩然哥!"
凌浩然身后也跟着几个小跟班,他们对凌浩然那都是惟命是从的,这会凌浩然一看到球球被人追着打,浑身浩然正气立刻外泄,直接一挥手带着身后的小跟班冲了过来,画面立刻诡异的调转过来了。
之前是几个孩子追着球球打,现在是球球这个小胖子嗷嗷的直叫唤,跟在凌浩然后面追着前面几个孩子打。
踢球球的这个几个孩子,大的不过六岁,小的也就四岁,凌浩然这边的小跟班可都是七岁的孩子,还有两个八岁的,战斗力可不低。
乔家大宅里都是大人在,所以有家长在,孩子都不乐意待着,和大人说一声之后,三五个熟悉的立刻到处跑着走着去探险,"凌浩然,你敢打我堂弟!我今天和你拼了!"
一道愤怒的喊声响起,这边是四五个**岁的孩子,他们比凌浩然大,以前看凌浩然很不错,又是一个大院的,自然想要收凌浩然当跟班,结果凌浩然根本不理睬他们,从此就结下了梁子。
尔后又有几个孩子跟在了凌浩然后面,在军区大院就形成了两股小势力,平日里经常干架,大人们都是一笑了之,当然了,也给孩子们叮嘱过,打架可以,但是不许打狠了。
几个大孩子也看中了玻璃花房,刚要过来,为首的孩子王就听见自己堂弟那一长三短的哭嚎声,再一看,果真是自己堂弟被打了,而且打人的还是自己的死对头,所以局面立刻都混乱了,十几个孩子打成了一团,你一脚我一拳头,球球连小爪子都亮了出来,不时在孩子脸上挠一下。
"谁抓我鼻子!"脸上多了三道血痕的孩子愤怒的叫了起来,男孩子打架和女孩子打架是不同的,一来他们即使打架那也是不记仇的,二来都是用拳头,所以被人挠了一爪子痛不说,还破相了,自然也就叫唤起来。
谁理你!球球嘿嘿的阴笑着,他毕竟小,打着打着,球球就被挤到外围去了,所以倒是受伤最少的,不时在一旁偷袭着,其实除了凌浩然,球球其他人都不认识,他根本就是无差别偷袭,所以被挠的人都以为敌人里还有这么下作的打架手法,火气更是飙飙的上升。
谭宸过来时,球球正嗷嗷的惨叫着,他之前偷袭偷的正得意,结果遇到一个九岁的小胖子,小胖子吃的好,个子挺高,都赶上十岁的孩子了,胳膊也粗,球球还想挠上一爪子,结果发现自己是个矮冬瓜,根本够不着对方的脸,而且大冬天的衣服穿的多,除了抓到脸之外,抓其他地方都没有杀伤力的。
"我跟你拼了!"球球也不是吓大的,义气还是有的,这会小爪子没用了,倒也没有逃跑,而是攥紧小拳头刚要冲上去,可是衣领突然被人给抓了起来,球球错愕的一回头,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浩然哥,谭宸哥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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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产生的大火烧毁了很多证据,暂时还无法判断这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造成的。"关曜给童瞳解围着,反正他都习惯了童瞳到哪里,哪里就出事的特点,不过乔老想必也是相信了黑烨的话,这样一来,至少在过年之前能解决秦清的案子。
关曜不由的想起之前在看守所里看到的秦清,秦清真的很冷静,神色淡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坚强的让关曜都有些心疼的,明明她已经瘦了不少,因为秦阿姨的死也在心里难受的,却固执的一个人扛着。
"那车子后座的两个男人是什么人?我看见他们身上带了手枪了。"童瞳从乱七八糟的情绪里走出来,她总感觉最近这些事情都透露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和阴森,包括之前杀人分尸的三个案子,无形里,童瞳总感觉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仔细一推敲,偏偏又看不出蛛丝马迹来。
关曜温和的脸上也快速的闪烁凝重之色,他经手过很多的案子,破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可是陈梅优这个案子,关曜感觉像是谋杀,只可惜大火将车子给烧毁的严重,完全查不到什么有用的证据,"那两个男人在道上小有名气,一般是拿钱保护雇主,手枪是在黑市上买的,有道上的人看到陈梅优找过他们两个,应该是出钱雇佣了他们保护自己。"
"陈梅优是害怕黄金造假案的幕后人来暗杀自己所以雇佣了两个保镖?"童瞳思虑着,可是随即想到之前看到的新闻又否定了这个推测,"如果这样她之前就不会那么高调的做慈善,请孤儿院的孩子去餐厅吃饭,而且还请了很多记者来。"
一般害怕被杀被灭口的人肯定是能多低调就多低调,绝对不会大张旗鼓的将自己推到公众面前,陈梅优做的事情和她的处境似乎是自相矛盾的。
"好了,这是你们的事,告诉谭骥炎,周一的选举我会推荐他上位,乔家的一切势力也任由他处理。"乔老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这些事情他已经不想理会了,如今乔老只想将乔雅芳带去国外治疗,如果黑烨的推算没有问题,那么一年之内乔雅芳就会苏醒过来。
乔老这一生也就这样了,争权夺势到最后却差一点落得家破人亡的悲凉境地,如今反倒是看开了不少,只是对谭家对童瞳依旧不可能喜欢,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话我会带到的。"关曜也知道没有必要留下来了,对着童瞳使了个眼色之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书房,不过算是正式解决了乔家的事情,秦清也就安全了,童瞳和关曜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
走廊拐角处,乔老太不敢相信的看着从书房里走出来的童瞳和关曜,乔艺的死让乔老太饱受打击和痛苦,之前钟椿上门有意无意的说起乔老和谭家达成了和解的协议,乔老太是完全不相信的,可是当心里头种下了疑惑的种子之后,乔老太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乔艺出事之后,乔老是暴怒的,甚至可以说是失去了理智的疯狂,一心只想着报复,之前甚至被童瞳给气晕过去住院了,但是从住院之后,乔老太陪伴了乔老四五十年了,即使乔老多么的奸猾算计,乔老太还是很了解乔老的,她感觉出乔老报复的心思淡了,一开始乔老太只当是乔老年纪大了累了,直到钟椿拜访之后,乔老太才感觉到真的不对劲,而今天看到童瞳和关曜从书房里出来,更是验证了乔老太心里头的推测。
乔老太寒着满是皱纹的脸砰的一声推开书房的门,乔老正坐在书房里,眼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正是乔家的全家福,乔老面色复杂带着痛苦、带着怀念、带着放下仇恨的释然,只可惜这表情在乔老太看来却引起了滔天怒火。
"外面有传言说乔家怕了谭家,我原本不相信的,如今,如今你竟然真这样做,你怎么对得起冤死的小艺!"乔老太声音尖利的刺耳,太过于愤怒之下浑身发抖着,花白的头发,干瘦的身躯,可是偏偏脸上是宛若恶鬼一般的狰狞表情,让人看起来遍体生寒。
"小艺......"乔老话音顿了下来,他何尝不恨,可是乔老终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叹息一声,缓缓开口道,"小艺已经去了,秦清是个无权无势的人,但是关家可是好欺的?更何况我们要为雅芳考虑。"
若是一年之后雅芳醒了,日后肯定还是会弹钢琴,乔老知道自己已经老了,当年乔家为了上位也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乔家连最后的隐秘势力都曝光出来了,等乔老一死,只怕仇家都会将仇恨报复到乔雅芳身上。
平常得罪了地痞流氓不过是丢几个小钱,挨几顿打就了事了,可是得罪了上面的人,乔老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些人的报复的肮脏手段,国内不敢太多分,他们都可以将人卖到国外去,那些肮脏的地方可以生生毁掉一个女人所有的尊严和骄傲,所以乔老不得不为活着的乔雅芳多打算,而如今有了谭骥炎的保证,乔老真的可以后顾无忧了。
"那又怎么样?那个女人现在不是在看守所里?将人弄死了,只怕关家老头还要感谢我们!"乔老太愤怒的咆哮着,一提到秦清,目光里立刻充满了扭曲的仇恨,害死小艺的凶手,她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
"公安系统里都是关曜的人。"乔老看着睚眦俱裂的老伴,叹息一声,劝说是无用的,所以只能让乔老太自己认清事实。
"你不给小艺报仇,我给,小艺可是我的亲孙女儿!"乔老太抹着眼角的泪水,迁怒的看了一眼乔老,撅着小脚出了书房,这年头就算有权有势,那也不是绝对的,公安系统是关曜的人又如何,终究会有疏漏的,而乔老太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要杀了秦清。
乔家请客那也是高规格高档次的,钟椿这样的商人根本没有资格进入,之前为了见乔老太一面,还是崔斌在暗中帮忙,不过乔老太要见钟椿就容易多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
西湖苑别墅。
童瞳看着自己受伤的手,伏低做小的道歉又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开快车,这才让谭宸和谭骥炎两个大冰山终于消了气,而因为手受伤,童瞳也不能照顾糖果了,刚好谭景御又不放心和杀手见过面的沐放,所以沐放干脆就暂时住到了西湖苑,也算是帮童瞳照顾糖果,而童瞳也可以保护沐放的安全。
"谭三哥,你不用回基地?"童瞳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沐放黏糊的谭景御,对比一旁谭骥炎依旧有些冷寒的脸,童瞳突然感觉到有点委屈了,自己就差写保证书保证不会开快车了,谭骥炎也说不生气了,可是却还是寒着一张脸,让童瞳一靠近都感觉冻的慌。
"张弛有度,今天刚好让他们再休息一天,而且一个月的集训能也改变不了多少,小丫头,你是不是嫉妒我和你沐哥感情好啊?"英俊帅气的脸上满是揶揄的笑容,谭景御一手揽在沐放的腰上,小别胜新婚,谭景御一回味昨晚上那**的缠绵,全身血液又开始沸腾起来。
"放手!"对于谭景御的黏糊,沐放实在有点不习惯,可惜拍开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这会那狼爪子又转移到了腰上,沐放看着谭景御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表情,最终只能妥协,脸皮厚有的时候还真是利器。
"我用得着嫉妒吗?"童瞳吹鼻子瞪眼睛的一扭头,可惜谭骥炎还是专注的坐在一旁,手指快速的敲击在键盘上,也不知道在和什么人在网上聊天说话,这都快半个小时了。
"谁让你开快车不说,还受伤了,活该。"将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一贯是谭景御的行事准则,所以这会看着可怜巴巴的童瞳,谭景御大乐着,抱着沐放不撒手的黏糊。
"不要以为我一只手就打不过你!"童瞳瞪着眼看着嚣张挑衅的谭景御,沐哥现在被谭三哥给带坏了,以前沐哥都会帮着自己,现在沐哥虽然不帮谭三哥,但是都是保持中立。
"来吧,来吧,让小爷好好虐虐你。"谭景御的确有点控制不住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沐放肯定是不会同意和自己在二哥家里滚床单的,所以精力旺盛之下,谭景御自然想要和童瞳打上一架来消磨过盛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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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闹什么。"沐放手里也拿着资料再看,刘导被杀,正在拍的贺岁剧也停了两天了,沐放准备让副导演完全接手贺岁片的拍摄,不过还要签署另一道合约,之前刘导的死亡也有一些法律程序要走。
"小放放。"谭景御刻意拉长了声音,微微侧了一下身体,然后搂着沐放腰间的手一个用力将他的身体往后一带,小腹一挺,沐放身体一僵,俊美的脸上染上薄怒的红晕,这个大白天发情的禽兽。
"闲着无聊去给糖果洗尿布。"谭骥炎冷沉的声音凉飕飕的响起,凤眸里一道寒光看了过来,随后又调转视线看向眼前的电脑屏幕,让原本委屈的想要发泄的童瞳和同样欲火焚身的谭景御咻的一下都蔫了。
沐放薄唇勾起一抹笑,摇摇头继续看手里的合约,也就谭骥炎能镇住这两个人,一个一个的都不安生,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都很乖,小糖果也是吃饱了就睡。
"谭三哥,我们俩去买菜吧。"童瞳也是憋的无聊,谭骥炎冷着冰山脸,童瞳也不敢去打扰,对着一旁同样无所事事的谭景御眨了眨眼。
"嗯,走吧,中午好好吃一顿,基地的饭菜实在是难吃了。"谭景御顺手搭着童瞳的肩膀,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结果半夜拉肚子拉到天亮,之后一天就吃的是稀饭,现在好不容易肠胃好了,谭景御感觉嘴巴都能淡出鸟来了。
穿戴整齐之后,童瞳和谭景御两个闲的无聊的人出了门去买菜,客厅里,谭骥炎和沐放同时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工作,早上将工作给尽快弄完,下午才有时间陪着亲亲爱人。
天有点冷,雾蒙蒙的视线很不清楚,不过西湖苑这边毕竟不是一般的地方,所以道路上人和车都挺少的,童瞳双手插到了羽绒服的口袋里,脖子上围着围巾,带着帽子,就露出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谭景御倒是不怕冷,大冷的冬天,除了外面一件湛青蓝的外套之外,里面就穿了一件羊毛衫,迎着寒风走着,帅气的脸上是痞子味十足的笑容,一双眼似笑非笑的让人感觉几分玩世不羁的风采,"小丫头,你说竟然还有人敢跟踪我们俩,是不是吃饱了撑着了。"
"分开走?"童瞳自然也发现了暗中跟踪的人,不过对方算个高手,跟踪的很隐秘,如果不是童瞳和谭景御常年游走在危险里,养成了一流的警觉性,估计还发现不了。
"我倒是想分开走,可是你的爪子没事?如果我和你一起出来,但是你却出事了,二哥肯定咔嚓了我,最重要的是小放放如果生气了不准我shang床,而是分床睡,那就麻烦了。"谭景御一点都不在意暗中跟踪的人,挑着眉头看向童瞳,小丫头绝对是个扫把星,一出来肯定就会惹事。
"谭三哥你好啰嗦。"童瞳撇撇嘴,对着谭景御使了个眼色,然后在前面的岔路口,两个人一个继续朝前面走,一个向着左边拐了过去。
童瞳和谭景御原本是准备前后夹击着,西湖苑这边的路线他们两个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回来,所以原本准备不管是谁被盯梢了,到时候终点走到百货商场后的巷子里,那边的巷子中有一条是死胡同,到时候就能前后夹击了,可是十几分钟之后,谭景御直感觉背后鬼影一闪,速度之快,让谭景御即使一早防备了,可惜还是感觉到了敌人的强大。
该死的!谭景御快速的回头一拳攻了过去,身体同时一个后退,可是眼前的黑影却在他的拳头要打中的一刹那,张开手抓住了谭景御的拳头。
谭景御可是从军区出来之后被选拔去了军情处,最开始的时候谭老爷子都不知道谭景御私自去了军情处,可以说谭景御能进军情处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他这样全力的一击,用了十成的力度就算是砖头也能被他一拳头给打碎,但是眼前的黑影却只是直接用手抓住了谭景御的拳头,黑影的手并不是很大,清瘦的如同鸡爪一般,谭景御眼神一凛,是个女人,然后知感觉手腕剧烈一痛,黑影不但挡下了他的拳头,甚至还直接扭伤了谭景御的手腕。
甩开谭景御手腕的同时,黑影身体宛若鬼影一般直接向着谭景御的身体靠了过去,横起的手掌斜劈向谭景御的颈部动脉,大力的击打之下,颈部动脉因为受力而被中断了血液循环,谭景御眼前一黑人已经昏厥了过去。
"放开谭三哥!"童瞳清冷着嗓音开口,语调很是平静,并没有因为谭景御被敌人挟持而有任何的慌乱,右手中的手枪直接对准着背对着自己的黑影。
黑影一动一动,而昏厥的谭景御俯倒在黑影的肩膀上,黑影是个女人,并不是很高,所以谭景御趴在她身上显得有点不伦不类,没有人会将自己的后背交给敌人,尤其敌人手里还有枪,但是黑影并不在意。
"我不会伤害他,拜托你一件事,我死了之后,会有一个快递寄给你,上面有一个地址,麻烦你将我的骨灰送回去。"黑影平淡的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哀乐,话一说完之后,突然将谭景御的身体向后猛然的丢了过去。
童瞳侧身一闪,并没有扶住谭景御,手中的枪依旧对着黑影,而黑影却已经动作迅速的跃上了一旁的墙头,然后消失在童瞳的视线里。
这到底是什么人?童瞳不解的将手枪给收了起来,快速的检查着地上昏厥的谭景御,发现除了手腕腕骨处有点红肿之外,只是被打晕了,并没有其他的伤,黑影果真没有杀意,不过谭三哥是不是太弱了,竟然被人给打晕过去了。
五分钟之后。
"失误,这是失误你知道吗?"谭景御哇哇的叫了起来,如果被打了一枪,或者挨了一刀,谭景御还可以说是自己技不如人,但是和敌人一个罩面就被打晕过去了,这样的秒杀绝对是天大的屈辱,就算是童瞳在谭景御有防备之下想要一击将他制服也有是困难的。
"谭三哥,我们还去买菜吗?"童瞳看着暴跳如雷的谭景御,好心的开口询问着,谭三哥这一次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买,为什么不去买!"要化悲愤为食欲,谭景御揉着被扭伤的手腕,警告的看了一眼童瞳,大步的向着胡同外走了过去,原本是计划前后夹击的,哪里知道敌人身手诡异的不像是人类,所以谭景御这一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竟然被敌人给劈晕过去了,如果敌人要干掉谭景御那就更简单了,毕竟劈晕一个人比杀掉一个人更棘手,这也是谭景御感觉到屈辱的地方。
一而再的被女人打败,实在是太丢男人的面子了,童瞳和十一不说了,那毕竟是国安部里的精英,秦清也不说了,那也是杀手组织爱里的顶尖杀手,可是现在随便冒出一个人来就能劈晕谭景御,让谭景御不知道该说这个世界上高手如云,还是自己特别倒霉碰到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身手变态。
谭三哥果真越来越啰嗦了,童瞳跟在谭景御身后,听着喋喋不休的骂天的谭景御,揉了揉耳朵,小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为什么谭骥炎那么惜字如金,而谭三哥却是个话痨,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兄弟互补?
童瞳和谭景御一起出了胡同向着蔬菜超市这边走了过去,"谭三哥?"童瞳忽然停下了脚步,低声的喊着走在前面的谭景御,目光却看向街对面走进一间茶楼的乔老太,怎么刚好在这里看见了。
"之前那个跟踪我们过来的女人是不是故意将我们引来的?"谭景御也看到了乔老太,如果不是之前跟踪他们的黑影,谭景御和童瞳不会选择这边的胡同来前后夹击敌人,也不会路过这边看到乔老太进了茶楼。
"应该是。"童瞳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明白之前黑影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她死后将她的骨灰送回去,似乎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是那样的身手,如果要活着,只怕即使是童瞳也不一定保证能杀掉对方,这么说对方是明知道危险,却还是要步入危险里。
"我们过去看看。"谭景御也对乔老太的出现有兴趣了,黑影既然好心的将他们引过来,肯定是为了让他们探查到什么,既然如此,就不能辜负对方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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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和谭景御也进了茶楼,乔老太要的是楼上一个雅阁,童瞳和谭景御要了相邻的一个包间,将两个茶杯扣在了包厢中间的木制墙壁上,将耳朵贴上去仔细听着,这是窃听时最简单方便的一个小手段。
"乔老夫人,请坐。"钟椿连忙站起身来,态度格外殷勤,微微欠身之后,执起茶壶亲自给乔老太倒着茶水,"乔老妇人,请喝茶。"
"嗯。"乔老太坐了下来,看了一眼钟椿,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说吧,你想要什么?"当年乔家上位的时候,乔老太暗中也帮了乔老不少,钟椿这点心计手段,乔老太完全不看在眼里。
"说起来惭愧,钟某也是走投无路才找到乔老夫人,实在是谭家欺人太甚!"钟椿表情怒了起来,言词犀利,带着遏制不了的怒火,"不过是因为他们的胡乱猜忌和怀疑,就逼的钟某走投无路,都快要破产了!"
"段利民被杀和你没有关系?"乔老太不为所动,冷冷的看了一眼做戏的钟椿,"有话就明着说,不要和我拐弯抹角的。"
"是,是。"钟椿看了一眼眼神尖锐的乔老太,虽然已经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是扁着嘴巴,斜着眼神让人感觉这个老太婆绝对不是个善茬,钟椿有求于人,自然也只能伏低做小,"我知道乔老夫人对乔小姐的死亡很是悲恸,不过关家依仗着手中的权力包庇凶手,让乔老夫人也无从下手,如果乔老夫人帮了钟某,钟某人自然也会回馈乔老夫人。"
钟椿抬起手指在茶杯里蘸了蘸茶水,然后在桌子上快速的写下了一个名字,随后安然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端起茶杯喝茶的乔老太,等待着她最后的决定。
片刻之后。
"这个人我可以联系上,但是你能保证能为小艺报仇?"斟酌片刻之后,乔老太眼神里闪过阴狠仇恨的光芒,钟椿说的这个人乔老太更熟悉,前纪法委秘书长鹤丙祥。
这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当初这件事也只是上层社会的人才知道,鹤柄祥的独子那也是个纨绔子弟,平日里依仗着家世胡作非为,之前闹出事情了都是鹤柄祥卖着老脸给这个晚年得子的儿子解决的,而鹤柄祥的纵容和溺爱,让他的儿子越来越嚣张跋扈,行事作风更是越来越没有分寸,看中了一个女明星。
这些艺人在这些名门贵族看来也不过是古代的戏子而已,若是其他戏子也就算了,可是这个女明星那是军区文工团的一个歌手,也有了未婚夫,男人也是个军人,不过级别有点低,只是个小连长,当时鹤柄祥的儿子看中了这个女明星之后,自然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威逼利诱,偏偏人家姑娘是个硬气的不买账。
鹤柄祥之子一怒之下就强了这个姑娘,下了药,药量过大,当场就造成了死亡,而鹤柄祥为了息事宁人,许给连长很多好处,可是也有人不畏强权,虽然事情被捂下来了,连长也被软禁了,不过他愣是在打伤看守自己的人之后逃了出来。
找到关曜的时候,就剩下一口气了,女明星被下药之后就将手机视频给打开了,录下证据之后,这个手机最后因为没有电自动关机了,鹤柄祥儿子看到死人之后,在跑之前放了一把火,原本以为即使警方发现了尸体,到时候就说是被烧死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谁知道这种豪华公寓有自动防火设备,浓烟冒出之后,屋子天花板上的喷头自动喷水。
当时连长将藏匿手机地点告诉关曜之后,就因为内脏器官出血而死,关曜接手的这个案子,防火的公寓留下了大量的证据,尸体上还有鹤柄祥之子强暴女明星的各种证据,纵火的证据,最后关键的就是那个被找到的手机,最高法院判处的是死刑,鹤柄祥也因此被牵连最后虽然没有判刑,但是却直接被开除党籍开除了公务,成了一个普通人,老年丧子之痛让鹤柄祥一蹶不振,而鹤柄祥下台之后,上位的人正是谭骥炎派系的下属。
"只要打通关节,我提供人手。"钟椿笑着点了点头,至于这个人手,钟椿已经有了最好的人选,想到此,钟椿表情不由的狠戾阴毒下来,不管是不是那个已经死了快二十年的女孩,是她的鬼魂也好,家人来报仇也好,不管是谁,这一次钟椿绝对要让对方死无葬生之地!
隔壁的包厢里,童瞳和谭景御对望一眼,脸上同时闪过凝重之色,秦清有危险!看来之前跟踪他们引他们过来的黑影女人是友非敌,但是对方应该是钟椿这边的人,否则不可能提前将他们引过来,至于为什么猜测不是乔老太的人,是因为乔老最后的势力也都暴露出来了,私下里也和谭骥炎达成了协议,所以桥老太应该没有什么自己的势力,否则一个官家的老夫人不会和一个商人见面谈合作,太掉价跌身份了。
西湖苑。
童瞳和谭景御空着手回来时,谭骥炎和沐放差不多已经完成了工作,疑惑的看着两人,沐放倒是眼尖的看见了谭景御红肿的手腕,表情倏地一下紧绷起来,俊美如斯的脸上表情急切不安,"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遇到之前那个凶手了?"
"没有,小放放,原来你这么关心我。"谭景御眼睛一亮,俊朗的身影直接向着沐放扑了过去,抱着沐放扭动着身体,"嗷嗷,我就知道小放放你最爱我了。"
"谭景御!"沐放老脸一红,即使已经算是老夫老夫了,可是沐放还是受不了谭景御这人来疯的个性,尤其还是在其他人面前亲昵,毫不客气的一脚踩了下来,谭景御痛的抱着左腿在原地跳着,只是脸上笑容依旧。
"谭三哥,我们忘记买菜了。"童瞳看着谭景御空空的双手,再看着自己同样空空的双手,终于想起他们出去是为了买菜回来中午做饭的。
"怎么回事?"谭骥炎沉声开口,警告的目光看了一眼闹腾的谭景御。
"没事,路上遇到一个怪人,将我和小瞳引过去看到乔老太和钟椿见面了,密谋要咔嚓掉秦清,我已经打电话给关曜了,让他注意秦清那里的安全,估计一会关曜也会过来,对了我打电话给顾凛墨,让他和子瑶过来的时候顺便买菜。"谭景御回给童瞳一个我很聪明的笑容,屁颠屁颠的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顾凛墨,不但有人跑腿买菜,连买菜钱都省了。
童瞳看了一旁话痨一般跑到一旁打电话骚扰顾凛墨的谭景御,坐了下来,将刚刚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只可惜当时钟椿和乔老太说的也很隐秘,声音也非常小,有些地方根本听不到,不过大意不会错,他们绝对是要对秦清动手,而且这不是乔老的意思,而是乔老太单方面的要报复秦清给乔艺报仇。
"那个黑影怎么知道你和小御会这个时间段出来?"沐放疑惑的提出疑问,这是不是太凑巧了一点,刚好小瞳他们出门买菜,对方就将人给引过去看到和乔老太和钟椿在茶楼见面,秘密善谈谋害秦清的事情。
挂了电话的谭景御走了过来,站在沙发后面,双手搂着沐放的肩膀,笑着开口道,"这一次不成功,那么下一次对方还是会用其他的办法来提醒我们注意到乔老太和钟椿的计划。"
半个小时之后,关曜到了西湖苑,而顾凛墨和十一也买着菜正好过来了,童瞳和谭骥炎正在商量着如何保护秦清,毕竟钟椿是崔斌的一个工具,钟椿信心十足的和乔老太保证能杀掉秦清,那么用的杀手肯定是崔斌的人,而谭骥炎和童瞳就想到了之前的黑衣人,r国右翼派过来给崔斌使用的高手,身手变态到不像是人类。
"秦清身手不行,还是我进看守所替代秦清。"十一看着童瞳打着石膏的左手,微笑的开口,话刚说完,身旁顾凛墨的脸刷的一下沉了下来,十一伸过手握住顾凛墨的手安抚着,可惜顾凛墨第一次抽回手,看得出是真的生气了。
r国右翼给崔斌的几个手下,按照谭骥炎他们的推测很有可能也是从实验室出来的,否则不可能和童瞳打成平手,这样变态的杀手,即使十一面对也是有危险的。
"小瞳手受伤了。"谭骥炎无视着顾凛墨要杀人的目光,指了指童瞳打着石膏的手,谭骥炎忽然感觉童瞳这手受伤的还真巧合,想到此,不由揉了揉童瞳的头,这孩子果真是傻人有傻福,这个时候刚好就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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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曜手机响起来时,正好让关曜不至于被眼前两个幸福的男人给刺激,"喂,我是关曜,嗯,将资料发到我邮箱里,余下的传真过来,继续深入调查他们的情况,多走访受害者的家人朋友,了解他们的过去,不要放过每一条线索。"
挂了电话之后,关曜回头对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骥炎,用你的笔记本接收一个邮件。"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段利民的死亡和钟椿没有关系?"十分钟之后,等看完刑侦处警察发过来的邮件,谭景御一手摩挲着下巴推测着,斟酌的开口:"段利民在二十年前曾经去过香港,而被杀的刘导就是香港人,难道只是单纯的连环凶杀案?"
"可是被杀的冯坤只是黄金造假案里一个小头目,他没有去过香港。"童瞳也是一头的雾水,回头看向谭骥炎,"能不能查出来当年段利民去香港是做什么?"
关曜摇摇头,毕竟年数久远,二十年前的段利民估计才大学毕业没有多久,或许是去游玩,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但是要追溯到这么久远的时间来查太困难了。
一旁顾凛墨和谭景御对望一眼,也摇摇头,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想要查二十年前一个人在香港的行踪和去处也太困难了一点。
沐放翻动着手里刚刚传真过来的陈梅优的所有资料,因为陈梅优过去是个演员,所以她的资料相对而言更加的详细,而同样的也出现在香港过,时间也是二十多年前。"陈梅优曾经是个三流演员,没有红起来,之后退出了演艺圈,后来就当了高级小姐,也从事了不少工作,最后开的是金店。"
童瞳接过沐放递过来的资料快速的浏览着,脑海里有看不清楚的线索慢慢的连接到了一起,只可惜在最关键的地方还是断了,童瞳语调肯定的分析道,"所以陈梅优汽车后座的两个保镖肯定是她聘请保护自己的,陈梅优或许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自己有可能会被杀,所以在道上找了两个保镖来保护自己,但是最后还是因为车祸死了。"
"是,很有可能段利民也是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当初调查他失踪那一天的时间时才会没有任何的线索,段利民可能是自己跟着凶手走的,最后被杀了。"关曜将手里的资料放在了茶几上,之前他对段利民当天的行程做了无比详细的调查,甚至连路上可能去的地方的监控录像也都仔细的过滤着,但是依旧没有找到段利民最后出现的地方,这样一推敲,可能段利民是自己跟着凶手离开的,是他有意避开的探头。
"我要见一见段利民的妻子,她可能知道什么。"关曜站起身来,不管这个案子到底和钟椿有没有关系,关曜都会将案子给查的水落石出。
"吃过饭再过去。"谭骥炎沉声道,段利民这个案子已经拖的够久了,因为一直没有证据却盯死了钟椿,谭骥炎也面临着一些压力,如果能将案子尽快破获,会少去很多的麻烦。
因为知道大人在楼下有事情要谈,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在楼上自己的房间,而糖果这个小吃货从早上九点喝了牛奶睡觉之后,一直睡到现在都没有醒,十足的好吃懒做。
"小丫头,女儿富着养,我们谭家的宝贝小公主就该这样吃吃喝喝,快乐无忧的过一辈子。"谭景御笑着向着楼上蹿了过去,对于这个小侄女儿他可是宝贝的很,和沐放两个人直接包揽了糖果所有的衣服,如果不是童瞳说了,估计连糖果十岁以后的衣服都给从国外订制送回来了。
"糖果长大了肯定是个不学无术,嚣张跋扈的小姑娘。"童瞳将碟子放在餐桌上,无力的叹息一声,糖果已经懒到快要天怒人怨的地步了,再加上这么多的长辈放在手心里疼着宠着,童瞳只感觉糖果的未来绝对堪忧。
"这么懒的丫头也折腾不出什么事情来。"谭骥炎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宝贝女儿,自然就该如同小公主一样长大,而且小瞳的担忧绝对是多余的,谭骥炎目前唯一只担心如后谭家多了一个小胖妹,当然那也是最可爱的小胖妹。
"你就继续惯着糖果吧。"童瞳回头瞥了一眼谭骥炎,无奈的摇摇头,对着一旁的十一道,"糖果太精明了,她现在已经敢和谭骥炎吹鼻子瞪眼睛的使性子耍脾气,要什么一旦不给她,立刻扯着嗓子干嚎假哭,欺软怕硬,十足的小滑头。"
"既然聪明就不用担心什么,不要说有我们护着,日后就算糖果独立了,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也是不用担心的,不过等大一点,身手还是不能落下,现在世道太乱,女孩子在外面必须要有保护自己的本事。"十一微笑着,柔和的嗓音里带着一种可以感知的憧憬,自己和小瞳没有属于她们的童年,可是糖果不同,她完全可以像正常的孩子一样长大。
有时候童瞳并不想教授糖果什么,也不想让谭宸和谭亦学那么多,明明童年的生活就该是无忧无虑的过,但是谭家的环境在这里,注定了谭宸和谭亦从小就失去了很多,日后糖果或许也是如此,所以童瞳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日后三个孩子可以从事自己有兴趣的事业,不管是从政从军,还是如同糖果一样只愿意当个吃货,只要孩子过的高兴过的舒心惬意就可以了,正的回到乡下买上几亩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童瞳也不会强求。
糖果估计是闻到菜的香味了,终于从暖绵绵的被窝里醒了过来,打着小哈欠,张开大眼睛就对上眼前谭景御凑过来的俊脸,虽然是小叔,可是糖果依旧嫌恶的皱着小眉头,嗷嗷两声之后直接扭过头,懒得和整天比自己还幼稚的小叔说话。
"小放放,糖果这丫头鄙视我!"谭景御挫败的叫了起来,为什么二哥家的小丫头都这么聪明,难道真的是基因问题?
糖果也知道童瞳的手打着石膏,根本没有办法抱自己,所以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像着谭骥炎这个准爸爸伸出手,羡慕没有孩子的几个男人就差没有集体围殴得瑟的谭骥炎了。
"二哥,你说等以后我们可以脱身了,孩子可以独当一面了,我们要不要买个小岛,然后集体搬过去,黑烨貌似就是隐世家族出来的吧。"谭景御大口大口的吃着菜,一面还快速的将菜夹到沐放的碗里,活脱脱饿死鬼投胎一般,满满一碟子的菜,他一筷子过去之后,足足少了五分之一。
"人类是群居动物。"谭骥炎毫不客气的粉碎了谭景御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不过日后真的能脱身了,谭骥炎也绝对不会和这几个不会做饭,只会来自己家蹭饭的损友兼弟弟住一起,活脱脱的几个大电灯泡。
被打击的谭景御笑容垮在了俊脸上,低着头猛扒着饭吃着菜,二哥太狠了,一点都不给自己这个当弟弟的留点情面。
"四合院那里倒是不错,这一片因为文物保护不会拆迁,而且很幽静,地方很大,但是前前后后就六七十户人家,如果你们想要的话,我会慢慢的想办法收购这片。"顾凛墨终于在十一答应了一系列的条件之后,心情恢复了过来,为了能早日将顾家丢给未来的儿子,顾凛墨决定一定要抓住一切机会造人,这样也早一点脱身。
"嗯,欧阳叔叔的院子还有我们之前买的院子都在这一片,如果能全部收购过来,其他院子到时候让一些亲信住过来。"谭骥炎点了点头,他原本也是看好四合院这一块,只是因为安全系数不够,所以之前买的四合院也一直没有住过去。
不过如果顾家将这片都买下来之后,外围可以整体布局一下,四合院虽然胡同巷子很多,到时候可以封锁一些不需要的入口,设计完整的防卫系统,的确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吃过饭,谭骥炎接了电话就出去了,谭景御和十一研究着看守所的地形图,尤其是关押秦清房间的布局,谭宸和谭亦陪着糖果在玩,沐放在一旁照看着,童瞳原本是准备留在家里陪孩子的,但是关曜却拉着童瞳一起去段利民家,因为要询问段利民的妻子关于段利民过往的一些事情,有童瞳这个看起来很是和气的人在,更容易缓解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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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利民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我和他算是朋友,这个人正直的有点过头,有时候会让人感觉原来这年头还真的有这样一丝不苟兢兢业业的清官存在。"关曜将车子停在一个老旧的公寓楼下面,这个公寓楼估计也有十几年了,外表看起来斑驳,水泥的台阶,墙上的白石灰上满是黑漆漆的污垢,一些送水修家电的小广告贴满了墙壁上,估计外人都无法想象这曾经是一个银行行长的住所,而且一住就是十几年。
"他们一直没有搬家?"童瞳看着敲门的关曜,之前谭骥炎说过会让段利民妻子和儿子搬家换个地方的,当时段利民失踪的消息铺天盖地,新闻媒体都要将这幢老旧的公寓楼给踩踏了,谭骥炎为了不打扰到段利民妻子和儿子的生活学习,才准备让他们暂时搬家换个地方。
"没有,吴燕说了段利民不可能卷款外逃,所以她和儿子也不怕记者媒体的采访和曝光,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段利民是个正直无私的官员,他的家人同样如此,所以一直就没有帮,我和辖区的派出所打过招呼,让他们一直在这边看着,倒是没有闹出什么事。"关曜再次敲了敲门,今天是周六,段旻也放假,那个很瘦很瘦的男孩,戴着眼镜,目光倔强,他一直都在说爸爸不会逃的,如今证实了段利民没有卷款外逃,但是却同样也是一个悲痛的结果。
"关处长,你怎么来了?"打开门,吴燕看起来和任何一个中年女人没有什么不同,素着面容,头发微微有点凌乱,看起来瘦了很多,脸色有些苍白,屋子里散发着一股腌肉的味道,吴燕笑了笑,"快请进来坐,屋子里简陋,招待不周了,段旻,快叫人。"
屋子只是寻常的三室一厅,而此刻餐桌上摆着一个盆,一旁一个塑料的篓子里放着吴燕正在灌的香肠,而沙发这边,段旻正在写作业,似乎是认出了童瞳和关曜,快速的站起身来,"叔叔,阿姨好。"
"嫂子,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关曜看着餐桌上自制的香肠,除了普通人家,现在人如果想吃了直接去买,谁会这么麻烦在家里自己灌香肠,而且不管来几次,这个简陋的公寓,有些老旧的家具,都让关曜坚定着一定要将案子给查出来。
"嗯,现在也没有什么,等年后我想找个工作,说不定到时候还要麻烦关处你呢。"吴燕端着两杯茶水,带着童瞳和关曜进了书房,毕竟有些事还是不能让孩子听到,"请坐吧,有什么事,关处你就直接说。"
"嫂子,我今天来是想问一下,你知道段行长早年曾经去过香港吗?"关曜接过茶水,其实他挺佩服吴燕这个女人的,坚韧不屈,即使面对这样大的打击和变故,却依旧用柔弱的身体撑起这个家,给孩子一个安心的环境。
"香港?以前银行这边每年也有公费旅游,还有考察学习什么的,有一次也是去的香港,但是我记得当时小旻问过利民,利民说他这是第一次去香港。"吴燕慢慢的回忆着,这一段时间事情太多,她整个人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非常非常的倦累,所以关曜突然提出来,吴燕自己也只想起个大概来。
童瞳看着段利民的书房,很简陋,比起谭宸和谭亦的房间更为简陋,进门这边是一组老式的木制书柜,绿色的油漆很多地方都斑驳的脱落了,办公桌和椅子也是最普通的木制,桌子上有一台电脑,一个笔筒,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
正对书桌这面墙边摆的是两张仿红木的椅子和茶几,茶几上摆了一盆水仙花,整个书房看起来倒像是九十年代的装修,和现在书房的布局格调完全脱节了。
"段行长的性格严谨自律,公正廉洁,可是他的书房和他的性格有些不同,这个书房整体看起来过于简陋,透露着一种自我约束,一种压抑的紧绷。"童瞳视线停留在书柜最后一格,玻璃后面摆了一些看起来有档次很多的物品。
玉制的几个物件,木制抛光的几个雅趣摆设,还有两个瓶子,一个是大肚细口的青花瓷,有一尺多高,里面插了几副画轴,这些东西一般人家不是摆出来当身份的炫耀,就会放到保险柜里以策安全,可是段利民这些东西却随意的摆放着,杂乱无序,而他的书籍却摆的井井有条。
"这些是有些朋友,有些下属送给利民的,也不算是值钱的东西,利民之前也是不要的,但是有些是老长辈们给的,不要不合适,有些是下属的心意,这些人和利民一样都清正廉洁的,只是正常朋友之间的交往。"吴燕端了一个果盘过来,里面是几个砂糖橘还有几根香蕉,看到童瞳站在书柜前看里面的东西,这才开口解释了一句。
"嫂子,段行长那一次从香港开会回来,情绪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关曜之前并没有注意到童瞳说的这一点,在段利民失踪之后,关曜就和刑侦处的警察来过这里,当时只当这个书房过于简陋,而段利民也是一个真正廉洁的官员,所以才会将这些好玩意都随意的丢在一旁,如今听童瞳这么一说,就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如果二十年前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段利民这些年可能一直都在悔恨之中,他也一直用自己的廉明公正来鞭挞自己。
吴燕仔细的想了想,摇摇头,"我去问问小旻,他记性很好,奥数老师都夸他很有天分,或许小旻记得。"
段旻对童瞳很有好感,之前在学校被其他几个孩子刁难的时候,是童瞳站出来帮着他的,所以这会听到吴燕的问话,段旻立刻就想起来了,"爸爸从香港给我买了一个桃核的挂件,桃核是辟邪保平安的,以前爸爸是不相信这些迷信的。"
段旻从毛衣里面拉出一个红绳的挂饰,红绳下面坠着一个桃子核雕刻出来的小蛇,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是一般人送孩子不会送这个,至少是玩具什么的,段旻喜欢看书也可以买书一类的,这个辟邪保平安的挂件让关曜和童瞳同时沉思着。
看来二十年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让段利民一直心存愧疚,所以他这些年都是兢兢业业的工作,这也是一种人心理上的弥补,而在去了香港之后,给自己儿子买了一个桃核的挂件,这样的迷信也从侧面上反应段利民的心虚和不安,即使过了二十年,却也不能忘怀。
从段家出来之后,虽然没有找到什么有利的线索,但是之前的推测倒是可以肯定了,童瞳叹息一声,"看来有些事即使过了二十年也是无法遗忘的,会跟随人一辈子。"
"这只是能折磨好人而已,坏人早已经作恶多端个,根本就不会怕什么打击报复,更不用心灵上的折磨了。"关曜处理过太多太多的刑事案件,对于人性的认识,关曜真的比普通人通透多了,因爱生恨,见财起意,嫉妒报复,太多太多丑陋的东西盘踞在人的心里,在有一天控制不住的时候就会让人摇身一变成为嗜血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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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原本是准备回去的,关曜也要过去看守所这边部署一下,毕竟秦清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而童瞳还没有回到西湖苑,半路就接到了黑烨的电话,"什么?乔老太让你去乔家?你等着,我二十分钟之后就过来。"
让出租车司机打过方向盘,童瞳直奔黑烨目前居住的宾馆快速的开了过去,一定是乔老太从乔老这边打听到了黑烨的事情,所以才会让黑烨上门。
按理说乔家有乔老在,黑烨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算乔老太依旧痛恨谭家,仇视秦清,但是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对黑烨下手,毕竟他也是无关紧要的人,但是童瞳却不知道为什么接到电话之后,心里头却放不下黑烨,总是会担心他的安全,对于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而言,这样的情绪让童瞳自己都有些诧异,如果是家人,是朋友,童瞳担心那是理所当然的,但是黑烨只能算是一个熟识的人。
"你不用刻意跑一趟的。"黑烨依旧是一身长衫,淡雅出尘的面容,微微一笑,黑眸里染上了暖暖的笑意。
"我不放心,你自己也看过乔老太,知道她的面相她的性格,我过去她才不会刁难你。"童瞳打开后座的车门,让黑烨也坐了进来,可惜伤了手不能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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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怎么受伤了?"黑烨上了车子这才看见童瞳左手打着石膏,原本淡然笑意的脸上表情一变,语调里满是关切和心疼。
"你没有算到?"笑了起来,童瞳晃动了一下受伤的左手,她以为黑烨能算出来呢。
"你当我是活神仙吗?"黑烨无奈的看着调侃的童瞳,明明该是大富大贵的人,可是为什么却是小灾小难不断,之前和谭骥炎聊过,黑烨知道童瞳基本上一出门就会惹到麻烦事,也经常会受伤,之前在云南那边就遇到危险了,脸颊上的伤疤才掉了,现在手又受伤了,难道是因为天煞孤星的命格影响的?
"没事,一点小伤,小拇指碰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打了石膏担心我将接上的骨头给弄错位了。"童瞳并不在意这一点小伤,她都不愿意打上石膏,连开车都不能开,可惜家里一座小冰山一座大冰山,童瞳除非想要犯众怒,否则只能乖乖的养着手伤。
童瞳都懊恼这都快要过年了,手上打着石膏,自己到时候怎么准备年夜饭的菜肴,而且之前看到吴燕自己灌香肠,童瞳也想弄一点,到时候晒几个太阳之后,放冰箱里,想吃的时候蒸上一截,咸鱼腊肉什么的冬天吃最好了。
"呦,谭夫人,你怎么过出租车过来的,这就是黑大师?久仰久仰。"这边刚到乔家大院,钟椿正在接受检查,看到下车的童瞳和黑烨立刻殷勤的迎了过去,笑眯眯着脸,一脸的富态,但是眼神太过于浑浊,功利心极重,阴沉算计的毒辣表情怎么都隐藏不了,不管是童瞳还是黑烨也都看穿了钟椿隐藏的恶毒一面。
"还真是好巧。"童瞳淡淡的开口,有些拿不住钟椿到底是不是想对谭骥炎示好。
"是啊,太巧了,俗话说相亲不如偶遇,一会出来之后,还请谭夫人和黑大师赏个脸,一次吃晚饭,我请客。"钟椿再次笑着开口,目光很是谄媚的看向童瞳,微微弓着腰,言语里带着对童瞳的奉承,让人感觉他真的是想要向谭骥炎示好,之前那个黑影女人也是他故意引过来让童瞳他们知道乔老太要对秦清动手。
"谭夫人,其实段利民的死和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还行谭夫人对谭副市长多多美言几句,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钟某人一定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再说了,虾有虾路,蟹有蟹道,如果谭副市长日后有些事情不方便,我也能帮忙打探打探消息,跑跑腿什么的。"钟椿特意在消息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意有所指的看向童瞳。
童瞳懒得和钟椿这样表里不一的人浪费口舌,通过安检之后,直接和黑烨走在了前面,无视着献殷勤的钟椿,而钟椿也是半点不恼火,跟在童瞳和黑烨身后,依旧笑嘻嘻的说着话。
"我乔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不三不四的人就给我滚出去!"乔老太冷着眼,尖酸刻薄的怒斥着,阴冷的目光从童瞳身上转移到了钟椿身上,商人果真不能轻信,没有一个好东西!
"看来今天是有人冒充乔老夫人给我打的电话,告辞了。"黑烨抢先一步开口,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调,清冷的挑着眉头看了一眼乔老太,随即准备带着童瞳一起离开。
"站住,谁准你离开的!竟然敢糊弄乔家的人,我看你向天借了胆子了!"乔老太疾言厉色的怒斥着,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阴冷的眼神如同扭曲的毒蛇一般紧盯着黑烨,冷冷的笑着,"既然你敢说雅芳在一年之内能清醒,就给我立下军令状,否则不要怪我乔家不客气。"
"乔老夫人,乔小姐命格很好,如此横祸只不过是因为替家人挡了灾,乔小姐虽然一年之内可以清醒过来,但是如果乔家继续作恶多端,善恶终有报,今日因,他日果,这份罪孽说不定依旧会报应到乔小姐身上。"黑烨平淡的开口,看着神色扭曲的乔老太,她和乔老命格很硬,而乔雅芳相对而言却软和很多,因此这份孽缘恶果就报应到了乔雅芳身上。
乔老太被黑烨这么一堵话,干瘦的身体气的直发抖,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怒到极点反而说不出话来,呼吸困难之下,乔老太连忙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让一旁钟椿立刻冲了过来,快速的扶着乔老太坐了下来,一面快速的端起茶几上的茶壶倒着水。
"乔老夫人,你喝杯茶,顺顺气。"钟椿连忙献殷勤,只是心里头却满是不屑,如果不是为了借着谭家的手干掉未知的那个危险,自己何必做这一场戏,当然,钟椿知道这样是得罪了乔老太,但是如今乔家早已经大厦将倾,钟椿可是一点都不惧怕。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终于顺了一口气,乔老太看着离开的童瞳和黑烨,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茶杯摔在了茶几声,厉声质问着眼前的钟椿,"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替我出谋划策,原来是瞅着机会对谭家示好,拿我们乔家当作贱的踏板!我乔家拿谭家没有办法,要办掉你一个蝇头小利的商人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乔老夫人,你真是你错怪我了,我怎么敢这么做啊,你放心,今天晚上一定可以成功,如果事情不成,你拿我撒气。"钟椿笑着陪着不是,一低头掩饰住眼底的不屑和鄙夷,等过了今天晚上一切风雨都过去了,自己卖了这么大的一个好处给谭家,相信谭副市长也不会再那么针对自己,而且杀害段利民并且残忍分尸的凶手也会在今晚上死去,二十年前的那一桩旧案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哼,你最好如此,否则我们乔家想要弄死一个商人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乔老太冷着声音威胁着钟椿,原本想要将妖言惑众的黑烨给好好教训一顿,却没有想到童瞳竟然跟着过来了,乔老太坐在沙发上,既然钟椿说今天晚上一定能成功,那么自己就翘首等待着秦清的死讯。
钟椿眼中藏匿着阴冷之色,在一旁陪着不是,不管如何,等今天晚上一过,一切的风雨都过去了,借刀杀人,钟椿勾着肥厚的嘴角笑了笑,果真是最好用的计谋。
关曜和谭景御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童瞳看着自己左手上打的石膏,心里头还是有点不放心,那天晚上在大观园碰到的那个杀手身手极好,只怕也是r国生化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怪物,那样的身手,童瞳不放心十一和秦清,面对那么变态身手的敌人,军方再安排人过去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飞天娱乐。
因为刘导的突然死亡被杀,在剧组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过因为贺岁剧已经到了快要杀青的阶段了,所以副导演也就接手了刘导的工作,继续拍戏,而因为十一要去看守所那边,谭景御也去忙了,童瞳从乔家出来之后就接到了谭景御的电话,让她陪他沐放去飞天娱乐。
"你不用陪着我,小御那就是瞎担心。"办公室里,沐放给童瞳倒了一杯茶,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原本沐放也没有感觉自己有多危险,如果之前那个凶手真的要杀自己,在那天晚上就动手了,不会拖延到现在。
"反正我也没事,沐哥,你这里有敲核桃的小锤子吗?"童瞳抬起头看向沐放,沐放喜欢吃核桃,尤其是那种山野小核桃,谭景御之前买了一大堆核桃,西湖苑别墅,顾家,包括沐放办公室都放了几斤,就是为了让沐放不管到谁家去玩了,想吃的时候就能吃到。
"有,我给你拿去,这核桃味道很好,越吃越香。"淡淡的幸福笑容从俊脸上掠过,沐放转过身走到一旁的柜子边,抽屉里是谭景御买的核桃,还有其他可以充饥的零食。
虽然说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不会如同男女之间那么细腻缠绵,但是谭景御这样的细心和体贴,依旧让沐放感觉到一种被照顾疼爱的暖意,有这么一个人记得你的兴趣爱好,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想着给你选一个礼物,都会带你喜欢吃的东西回来,一次两次是热恋时的激情,但是不管时间多久,不管在何时何地,对方都能想到你记得你,这就是一种幸福。
"沐哥小锤子给我就行了,核桃不用了。"接过沐放手里的小铁锤,童瞳笑了笑,然后举起小铁锤砰砰砰的砸在了左手的石膏上,让一旁拿着核桃的沐放错愕的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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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哥,立刻调转方向,我们去虹梅路上善若水公寓!"童瞳声音陡然之间急切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刚刚才查出来的一个资料,《冷血七鹰》当年的赞助商里竟然有钟椿的名字,这说明什么?
童瞳脸色清冷着,快速的浏览着上面的资料,钟椿难道也在二十年前的旧案里出现过?之前自己猜测大观园里出现的那个凶手身手太过于诡异,很有可能就是r国右翼用生化试验培养出来的杀手,那么钟椿这么好心的告诉自己和谭骥炎有人要杀秦清,并不是为了给谭家示好,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借着谭家的手杀掉这个凶手。
而这个凶手很有可能就是钟椿的仇人,钟椿看到段利民死了,刘导死了,陈梅优也死了,钟椿肯定害怕了,所以他想要借刀杀人,而且还是一箭三雕的好计策!
一方面讨好了乔家,一方面对谭家示好,最重要的是杀掉了这个凶手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钟椿的安全了,那么这个凶手今天是去看守所,还是会去钟椿这里?
之前钟椿为了讨好谭家,死皮赖脸的给童瞳留了名片,童瞳当时只是扫了一眼,不过要查钟椿的电话和住址还是很简单的,只是天越来越黑了,但是钟椿的手机却没有人接听,童瞳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沐放并不知道童瞳是想到什么了,但是只要童瞳不是去看守所,沐放就放心了,汽车很快开到了上善若水,这是豪华的别墅区,钟椿也住在这里。
屋子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灯光明亮着,童瞳拨打着钟椿的手机,客厅里还有手机铃声传了过来,却还是没有人接听,"沐哥,你不要过来,待在车子里不要出来,有什么事就立刻开车走!"
童瞳说话晚快速的下了车,手里握着手枪,钟椿的别墅造的很豪华,按理说平日里别墅里就算没有保镖,也该有佣人的,但是此刻除了客厅里的灯亮着,却是没有听到一点人声,别墅的大铁门要撬开很难,所以童瞳直接翻过了围墙,而庭院里,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黑色西装的保镖。
童瞳眉头再次皱了皱,提高了警惕,抬手在保镖的脖子处试了一下,还好只是被打晕过去了,这么说来,凶手真的只是为了报仇而来,否则的话以凶手那样的诡异的身手要杀掉几个保镖太容易了。
身后传来动静,童瞳快速的回头看了过去,小脸上带着无奈,"沐哥!"
沐放优雅的勾着薄唇笑着,虽然知道自己的身手不如小瞳,但是看着小瞳就这么闯入到危险的地方,沐放怎么可能安心的待在汽车里,所以在犹豫了片刻,发了短信给谭景御,告诉他这里的地址之后,沐放也翻墙进来了。
"拿着,小心一点。"童瞳将手枪丢给了沐放,自己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向着别墅大门口走了过去,而此刻,别墅的客厅里钟椿昏厥在地毯上,一个清瘦的黑色身影背对着童瞳,手里拿着一把手动的电锯。
童瞳让沐放留在门口,自己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黑影女人回过头,这一刻,童瞳猛然的怔住,虽然是之前在商场有过一面之缘,但是童瞳不会忘记这个清瘦而怯弱的女人,那一次去军区医院看乔老,童瞳准备去买些水果,可是抱着糖果,商场里人太多,就是这个性格看起来有些怯弱的女人给自己挡住了人流,当时童瞳还看见了她身上被虐待出来的伤口,以为是一个被家暴的女人,却根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凶手。
"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看来你差不多都调查清楚了。"黑影女人淡淡的开口,看起来和当日童瞳遇见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眼睛里丝毫没有一个冷血凶手的凶残和暴戾。
"呜呜!"地上,钟椿从昏厥里醒过来,眼睛猛然的睁大,惊恐的发出呜呜声,可是不管他如何的想要用力,身体却纹丝不动,钟椿眼神愈加的惊恐,猛然想起被打晕的那一刻,这个女人拿过一个针筒给自己注射了什么药物。
黑衣女人蹲了下来,用力的将钟椿嘴巴上的胶带给扯了下来,钟椿痛的扭曲了脸,可是却顾不得这一点痛苦,求救的看向童瞳,"谭夫人,谭夫人,快报警,快救我!只要你救了我,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我把钱都给你。"
"二十年前,香港云天酒店发生了什么事?"童瞳还是无法将这名清瘦而眼神怯弱的一个女人和残忍将段利民他们分尸活活折磨致死的血腥凶手联系在一起,不过倒还是询问的看向钟椿,眼前的凶手并没有着急动手,看来是在等待最后的了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太过于急切的否定,反而让人生疑,钟椿脸色白的不能再白,眼神躲闪着,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也会查到二十年前的事情。
"你不认为我有些眼熟吗?"黑衣女人平淡的开口,眼睛里连仇恨都失去了,就这么站到了钟椿面前,将扎起的头发散落下来,"你仔细看一看,我的脸,你真的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吗?"
钟椿惊恐的喘着粗气,视线终究还是定格到了眼前的女人身上,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披散着头发,脸很瘦,肤色有些蜡黄,眼角带着皱纹,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可是仔细的辨认着之后,钟椿突然惊恐的颤抖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是你!"
"是啊,不可能是我,因为我已经死了不是吗?还是说因为你隐瞒了二十年前的真相?"黑衣女人冷淡的笑了起来,声音很是空洞,站直了身体,晃动着手里的电锯,"所有的死亡里,被烧死是最痛苦的折磨,大量的浓烟被吸入肺部,灼烧着咽喉和肺部,身上的衣服被大火给点燃,纤维融化的黏在身上,然后每一寸肌肤一点一点的被烧毁,所以我要让你们这些凶手也尝尝面临死亡的痛苦!"
"那不是我,我当天不在云天酒店,我当天出差去了!"钟椿急切的吼了起来,想要让眼前的女人相信自己的话,可是这样惊恐害怕的表情反而证实了他的话只不过是谎言而已。
"到底怎么回事?"童瞳不解的看向黑衣女人,并没有放松警惕,不过黑衣女人将手伸进口袋里之后,并没有拿出枪,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一模一样的脸蛋,很是漂亮,竟然是双胞胎。
"二十年前,珠珠说这是难得的机会,如果能通过试镜,进入《冷血七鹰》的剧组演戏,她就会大红大紫了。"黑衣女人的声音带着怀疑,目光伤痛的凝望着照片上的双胞胎妹妹。
二十年前,这个一心想要进入演艺圈的女孩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得到了一次试镜的机会,当年,身为姐姐,黑衣女人并不放心妹妹一个人这么远去试镜,可是当时剧组订下的酒店房间只提供一个人的住宿,不过因为她们是双胞胎,所以凭借着一模一样的脸就成功的进了酒店的房间,谁也不知道这房间里住了两个人。
大火发生的晚上,浓烟滚滚,妹妹拉着姐姐的手用力的向前跑着,可是经过走廊时,一根倒下来的横梁压住了姐姐的腿,那一刻,生离死别之下,姐姐放开了妹妹的手,让她跑去不到五米远的电梯。
云天酒店是老式的建筑,电梯只能承受四个人的重量,当时却有五个人同时进入了电梯,时间就是生命,再迟一点,电梯说不定就不能用了,而如果走楼梯的话,说不定会被火给烧死。
当时电梯里,只有两个女人,三个男人在对视一眼之后,就选择了余下的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有一个注定了会被推出电梯,而妹妹并不是最后一个进入电梯的,相反的她是第一个跑进去的,而就在她要关上电梯门的时候,听到了呼救声,所以将要关闭的电梯门再次的打开了,一下子冲进来四个人,电梯因为超载而无法运行。
当年的陈梅优也算是圈子里的艺人了,娇媚的哀求着,有意无意的露出自己丰满的胸口磨蹭着钟椿的胳膊,所以那一刻,原本善良救人的妹妹被残忍的推出了电梯,不管她如何的哀求和怒骂,却逃脱不了死亡的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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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五米之外的姐姐亲眼看到这一幕,妹妹又跑了回来,用双手挪动着倒塌的横梁,最后,姐姐获救了,可是妹妹却惨死在了火场里,而电梯里的四个人也成了幸存者,只是每个人心里都压了愧疚,他们不敢用真名,报了假名子做了记录就离开了医院。
而钟椿当时已经是个商人了,为了防止这件事被人知道,他甚至做了假的证据,让所有人都以为当天他不在云天酒店,而是出差去了。
"所以你杀了他们,甚至是在他们活着的时候进行分尸。"童瞳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看着神色哀伤的黑衣女人,在她的腿被横梁压住的那一刻,她放弃了生存的机会,让妹妹逃离,可是最终善良的妹妹却被人害死在火场里。
"他们都该死。"黑衣女人淡淡的开口,二十年了,在那一次一次的残酷实验里,她是因为想要报仇,所以才一直坚持的活下来,要亲手报仇!可是茫茫人海里要找到当年的四个凶手是多么的困难,可是她没有放弃,直到今天。
黑衣女人看着面如死灰的钟椿,这是最后一个仇人了,杀了她,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终于可以不用再活在世上接受煎熬了。
"谭夫人,你一定要救我!"钟椿嘴唇哆嗦着,他多么想要逃离,可是偏偏身体却失控了,如同是其他人的身体一样,根本不能移动分毫。
"之前在军区医院被围捕之后自杀的黑衣人叫做黑乙,我的代号黑丁,我们都是被派来给崔斌使用的杀手。"黑衣女人将目光从钟椿身上转移开,看向一旁的童瞳,"将他交给我,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信息。"
"谭夫人,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是犯法的!"钟椿惊恐的叫了起来,声音凄厉着,眼睛里满是惊恐之色,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就算计好了,今天这个女人去看守所杀秦清,到时候反而会被谭家的人给狙杀,那么自己就不用担心受怕了,可是为什么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好。"童瞳点了点头,无视着钟椿的惨叫,转过身向着门外走了过去,"我给你半个小时。"
沐放一直留在窗口注意着屋子里的变化,只要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立刻会冲进来帮忙,却没有想到童瞳竟然将钟椿就这样留给了黑衣女人,而在童瞳走出去的那一刻,惨叫声伴随着电锯的声音响了起来。
屋子里的惨叫声凄厉的让人寒毛都能竖立起来,沐放不由想起之前刘导被杀分尸的一幕,明明门窗都紧闭着,但是那种血腥味似乎还是扑鼻而来,沐放脸色倏地一下苍白。
"沐哥,你不习惯先回车子里,我这里没有危险。"童瞳看着身体紧绷的沐放,有些懊恼的想起来沐放是普通人,这样的情况肯定接受不了。
"我没事。"牵强的笑了笑,沐放不在意的开口,人有时候就是如此,明明知道不该回头的,可是沐放却还是控制不追的回头看了过去,透过窗户却见客厅里血液飞溅,钟椿惨叫的声音已经扯破了嗓子,沐放猛地将目光收回,看向身边神色平淡的童瞳,这一刻,沐放突然明白过来当初谭景御为什么说小瞳他们和自己是不同的,甚至和谭骥炎、关曜也是不同的。
"小瞳,你不怕吗?"沐放深呼吸着,目光复杂的看向童瞳,如果真的报仇,那么直接杀了钟椿就可以了,可是这样残酷的分尸,还是在人意志清醒的时候,沐放几乎不敢想象这样会有多么的痛苦,"小御他是不是也经受过这些?"
那个总是笑起来没个正经,总是痞子一般胡闹的男人,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也是也经常面对这样的事情,沐放想起每一次谭景御回来总是和自己闹腾个没玩没了,也只是说他在战斗里如何如何的英勇,却一点不说他经过过什么,那个笨蛋。
"据我所知谭三哥在军情处接手的任务没有这么血腥的,好像08年的时候,有一次谭三哥在西藏那边出任务的时候,貌似被**分子给抓住了,那一次受了不少苦。"童瞳仔细的回想着谭景御过去的战斗记录,她比谭景御的权限更多,所以能查到一些隐秘的事情,"西藏那一次是一个卧底行动,被抓住的汉人一共有十三个,不过最后任务是完美的落幕了。"
半个小时之后,黑衣女人走出了大门,看了一眼童瞳,"我必须去看守所那边,还有,你记住,r国右翼一直想要培养大批的生化战士,但是他们不愿意用本国的人做生化试验,很多都是中国人,还有亚洲其他国家被贩卖过来的人,这个实验是延续中日战争时731部队的很多实验资料和记录,我只是一个实验品,知道的并不多。"
实验品只能被动的接受实验,在实验成功之后,充当一个杀人的工具,没有思想,没有感情,而黑衣女人除外,或许她的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坚定的念头要复仇,所以她并没有被洗脑丧失记忆,相反的她记得一切需要记住的事情,而之前被自杀死亡的黑乙却是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记忆,只有效忠天皇,效忠藤原阁下的念头。
看守所这一边,当黑衣女人再次潜入时,她完全是自杀式的行动,最终死在了子弹里,钟椿的尸体被国安部秘密处理了,所有的血迹和痕迹也都被消除了,钟椿账户里的钱也被十一用黑客的手段进行的篡改,在外人以为钟椿是潜逃离开了中国,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无处可查。
黑暗的夜里,崔家书房。
"崔先生,我已经有两个人折损在阁下手里了。"电脑屏幕里,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视频里,日语被翻译成了流畅的中文回响在书房里。
"只可惜到死黑丁也没有完成任务。"崔斌一手端着红酒,优雅的笑着,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诡谲的算计之色,钟椿想要杀掉段利民报复,崔斌也就顺手将黑丁借给了钟椿,毕竟段利民一死,自己的人就能上位,而这个黑锅真的要查也只能是钟椿背着。
而黄金造假给崔斌提供了不少的钱,只可惜竟然阴差阳错的被查出来了,所以冯坤之死就是为了断绝所有的线索,让人查不到黄金造假案,可是崔斌没有想到黑丁每一次杀人竟然都喜欢用同样的手段来分尸。
而随着刘导莫名其妙的被分尸,崔斌就震怒了,黑丁是藤原十郎送给自己的工具,她只是一个杀人的工具,崔斌之前认为杀人分尸只是她的习惯手法而已,可是刘导的死,让崔斌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之后钟椿莫名其妙和乔家联系,甚至想要借用黑丁的手去看守所杀掉秦清,崔斌也就翘首等待着结果,崔斌一开始认为钟椿这是病急乱投医,被谭骥炎和关曜逼急了,只能求助和谭家对立的乔家,不过崔斌并没有制止,相反还是让黑丁任由钟椿调配。
毕竟如果秦清被杀了,那么关曜和关家肯定要决裂,关老爷子势必会重新从关家找寻一个人培养出来当继承人,关曜失去了关家,而谭骥炎和关曜是发小死党,关曜和关家不再联系,也就等于谭骥炎和关家断了联系,崔斌自然也是高兴这样的结果会出现。
可是当黑丁死在看守所里,钟椿不知所踪的消失之后,崔斌冷笑一声,果真是个缩头乌龟,竟然提前就跑了,不过崔斌倒也没有多想什么,黑丁会被伏击,说明她要暗杀秦清的消息泄露出去了,而泄露消息的人肯定是钟椿,而钟椿或许就是用这个让谭骥炎放他一马,所以才消失的无影无踪,否则谭骥炎不松口,钟椿绝对离不开北京。
"是崔先生你的人导致了黑丁的死亡。"视频里,藤原十郎似乎有些不高兴,毕竟他已经折损了两个人在崔斌这里了,相反的,却是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
"我也很想知道黑丁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杀了一个导演。"崔斌仰起头喝了一口红酒,笑着询问着视频里的藤原十郎,这些杀人工具只会听从命令,可是黑丁明显是山做主张的杀了一个导演,只可惜黑丁已经死了,崔斌没有办法查出来她为什么要杀掉刘导。
"按理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会询问博士的。"藤原十郎也有些的诧异,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擅自行动的杀人工具,"那这一次的友谊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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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阁下何必担心,你只要派出几个人在混在队伍里,我相信这一次的比赛即使没有我的帮忙,贵国也不会输掉的。"虽然崔斌倒是很想帮忙,可惜军方的事情,崔斌也是鞭长莫及,谭家的人可不是善茬,而乔老竟然和谭骥炎和谈了,想到此,崔斌握着酒杯的手猛然的收紧,谭骥炎还真是好本事能让乔老放弃了乔艺之死的仇恨!
第二天,童瞳收到一个快递,快递是收件人地址错误又退回到童瞳这里的,黑衣女人很聪明,或许她不想死后都不能安宁,所以她用童瞳的地址当成发件人邮寄了一份快递,当快递公司发现收件人地址有误时,就按照快递上的发件人地址将快递送到了童瞳手里。
什么叫做秋后算账,童瞳终于算是明白了,同时惹怒谭家两个冰山真的很恐怖,而此刻,谭宸和谭骥炎都板着脸,目光严肃的看着童瞳,而童瞳左手上的石膏不翼而飞了,在从钟椿的别墅回来之后,童瞳直接忘记了要打石膏这件事。
妈咪,你自求多福!谭亦接收到童瞳求救的目光,无力的摇摇头笑着,继续逗弄着婴儿车里的糖果,妈咪这一次又犯众怒了,而且还是在之前保证之后,所以谭亦也是无能为力。
"你看我这不是一点都没有事吗?都没有动手。"童瞳抓了抓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眼前的两座冰山,虽然之前她是想要闯入到看守所里帮忙的,可是后来因为查到钟椿当年也投资了《冷血七鹰》的电影,所以童瞳直奔钟椿别墅而去了,然后又让国安部派人过来收拾了凶杀案的现场,知道黑衣女人并不会真的伤人,童瞳也就没有去看守所了,却忘记了将手上的石膏给补回来。
谭骥炎和谭宸依旧板着脸生气,而此刻楼下。
"她为什么要求死?"沐放不解的看着眼前的骨灰盒,虽然说这个黑衣女人的确是该死,因为她杀了很多人,但是当钟椿死后,她完全可以离开隐姓埋名的生活,而不需要又回到看守所里被乱枪打死。
"她如果逃走了,那等于告诉了崔斌和藤原十郎她还有属于自己的记忆,还有一颗爱国心,而她的死,让崔斌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了解了一些线索,已经盯上了藤原十郎。"谭景御总是带着痞子味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是无比的肃穆和庄严。
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仇恨隐藏在心里二十年,却也让她保持着理智没有失去记忆,没有真正的沦为杀人的工具,她回到中国是为了报仇,但是同样的也将这个情报告诉给了童瞳,她用她的死亡终结了所有的事情。
"谭中校。"门口传来一个军人低沉有力的声音,对着屋子里的谭景御行了个军礼之后,男人快速的走了进来,"赵强报到!"
"赵连长不用多礼,将这个骨灰盒送回去,这是地址,将她的骨灰和另一个坟墓里的骨灰合葬。"谭景御将手里的骨灰盒递了过去,二十年前,黑衣女人的妹妹在大火里死亡之后骨灰被送回了家乡,而她的姐姐在一个月之后才回到家乡,然后又离开了,从此失去了所有的消息,如今二十年过去了,这一对姐妹终于在九泉之下团聚了。
"是。"赵强郑重的捧起骨灰盒,又对谭景御行了个军礼之后,这才转身离开了屋子,虽然他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回事,但是上级指示这是一个为国捐躯的战士,因为保密性,所以即使牺牲了,却也只能是一个无名英雄,没有人知道她的功绩,赵强将骨灰盒放到了汽车后座上的一个箱子里,固定好之后,发动了汽车,三天之后,赵强完成了任务回到军区。
"你这是为了儿女私情,让骥炎来承担责任和后果吗?"西湖苑别墅,此刻,客厅里,气氛显得有点紧绷,关老依旧面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只是眼神去格外的犀利,这个孙子,从小就被关家亏欠了,那样一对无良的父母,不要也罢,所以在关曜要去北京之后,关老并没有阻拦,相反还是赞成。
可是当年在军区里平分秋色的两个小辈却没有一个留在军区,这让关老和谭老爷子当初几乎气的跳脚,谭老爷子自然是大发雷霆,关老也是气的都要吐血了,可是谭骥炎从政也算是一条路,和平年代,从政者掌控的权力更大,可是关曜竟然跑去当了一名警察,气的关老直接要和关曜断绝了关系。
这几年关老也看开了,日后关曜如果能进入公安部,那也是实打实的权力,有关家的小一辈在南京军区掌控军方的力量,军警不分家,如果关曜真的进入公安部掌握实权也算是不错的选择,可是偏偏关曜却又要娶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秦清,而且秦清过去还是一个杀手,这就等于是在关曜的政途上埋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能让关曜万劫不复,所以关老是如何都不可能同意秦清嫁入关家的。
"崔家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谭老爷子也是气的够呛,按理说谭骥炎这一次已经可以胜任北京市市委书记,一个副市长,很多决定都需要市委组织部表决通过才能实行,不是一把手也就等于没有真正的实权。
可是如果谭骥炎能升任到市委书记一职,那么在市委里就等于是一言九鼎,虽然依旧会被市委其他领导班子的成员牵制,但是谭骥炎的话语权却重了很多,可是如今崔家用秦清的案子要挟着谭骥炎,让谭骥炎放弃市委书记的职位,只能从副市长升任为市长,司法这一块是崔家的人把持着,秦清的案子虽然没有了乔老在暗中推波助澜,但是想要无声无息的结案那也是不可能的。
谭骥炎沉默的坐在一旁,峻冷的脸庞上有着沉思,这一次如果崔斌坐上了市委书记的位置,市委领导班子核心一共十一个人,其中四个是崔斌一个派系的,三个是自己这边的,还有四个人是中立派,而中立派的四人中如果在崔斌成为北京市一把手,只怕会有人向着崔斌靠拢,日后如果有什么决策,想要在市委通过就非常困难。
"不行就兵行险招。"关曜温和的笑着,俊逸的脸上带着一种淡然,他并不在乎如今的权力和地位,所以关曜可以用狸猫换太子的办法将秦清带走,只是远走高飞之后,即使日后可以回到北京,但是却无法再进入政界或者军界。
"乱弹琴!"一贯老狐狸的关老此刻却不由怒喝一声,满是皱纹的脸上威仪尽失,只余下愤怒和失望看向要走下下策的关曜,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放弃目前所有的一切!关老恨铁不成钢的怒斥着,"你难道不知道这就是崔家的打算吗?你离开北京,那就是断掉骥炎的一个臂膀!"
"我退让一步。"谭骥炎终于开口,看着诧异的几人,神色冷静自若,语调沉稳,"虽然让崔斌当成市委书记,目前而言我会被他牵制住,但是只是短时间的受制,实在不行我可以外调,广东省明年就要换人了,我可以过去。"
虽然说在地方上当领导,不能接近中央核心的力量,但是谭骥炎还年轻,他可以等的起,等他在地方上的声誉高了,再回到北京这个权利中心也可以的,更何况,谭骥炎对于权力并不是真正的热衷,只是在其位,谋其政,很多时候,身为父母官,更是的还是想拉动经济的发展,造福一方百姓,权力只是其次,掌控权力也是为了让自己能更好的工作。
"不行,一旦你离开北京,崔家势力必定会越来越大,日后你再回来,却已经很难进入核心了。"关老否定了谭骥炎的提议,当然对于谭骥炎如此看重关曜的这份情谊,关老还是很欣慰的,小辈们能抱成团,站成统一战线是最好的,只可惜这个牺牲完全没有必要。
童啸坐在一旁端着茶杯,按理说童啸也和乔老和谭老爷子的观点一致,只为了秦清一人,却让谭骥炎放弃目前有利的局势的确是得不偿失,可是童啸也知道一句话,情到浓时不由人,所以谭骥炎和关曜最终如何决定,童啸决定不插手。
楼上,童瞳瞄了一眼下面坐在客厅的众人,对于这些算计过来算计过去的事情,童瞳并不感兴趣,只是却不知道即使乔家收手了,想要将秦清救出来也是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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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刚从训练室下来,谭宸看着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童瞳,不由板着小脸不悦的看向谭骥炎,瞳怎么了?
"谭宸,训练结束了?"童瞳回头,对上谭宸的小面瘫脸,不由得扯起笑容,这孩子从小就板着脸,童瞳都怀疑等谭宸长大之后,他到底会不会笑啊?就算是童瞳也没有看见过谭宸笑过几次。
"嗯。"简短的回答,谭宸走下楼来,小脸上还挂着汗水,呼吸微微的有些急促,每天一个小时高强度的训练就是为了突破自己的身体极限,而谭宸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能完成突破,这让谭宸有点的急躁,再加上看到童瞳垮着脸的样子,谭宸冷酷的小脸就显得更加的霜冷冰寒,比起谭骥炎这座大冰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过来。"童瞳暂时抛开了何家的事情,将谭宸抱坐在腿上,这让谭宸有点的别扭,一旁谭骥炎脸直接黑成了锅灰。
这还不算,童瞳将谭宸抱坐在自己腿上之后,手不由自主的向着谭宸的腰摸了过去,一般人的腰部都有痒痒肉,一被搔弄肯定会感觉到痒,然后哈哈大笑,童瞳也是突然想要看看谭宸大笑时的模样。
谭宸紧绷着身体,蹙着小眉头,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腰上左移移,右恰恰的手,冷漠的小脸紧绷了几分,不明白童瞳到底要做什么,不过倒是没有拒绝,只是挺直了后背有些不习惯。
难道谭宸不怕痒?丝毫没有察觉到谭骥炎已经打翻了醋坛子,童瞳不解的嘟囔着,还是隔着衣服所以没有感觉,所以童瞳刷的一下掀开谭宸的衣摆,灵活的手指直接探了进去,谭宸还是孩子,因为锻炼身体很精瘦,皮肤虽然有点黑,但是却异常的光滑,身上的汗已经干了,滑腻腻的触感如同抚摸到温暖的丝绸上,让童瞳几乎有点爱不释手。
"瞳?"谭宸不解的开口,挺直的身体扭动了一下,童瞳的手已经从他的腰上抚摸到了后背上,太过于亲密的接触,让谭宸想要拒绝但是又说不出口。
"小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谭骥炎黑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当着自己的面竟然还敢"调戏"其他男人的童瞳,虽然这是一个小男人,还是自己的儿子,可是谭骥炎只要一想到二十年后,谭宸就会长成一个大男人,所以醋坛子直接翻了又翻,醋意蔓延之下,黑沉的峻脸扭曲的紧绷着,这如果不是谭宸,谭骥炎绝对一脚将对方给踹出去十万八千里。
难道谭宸真的不怕痒?童瞳想了想,小手直接从谭宸的背上袭上他的腋下,可惜谭宸只是绷着一张小小的峻脸,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童瞳,实在是不明白童瞳这是要干什么。
"小瞳!"终于所有的耐性都失去了,谭骥炎低吼一声,直接将童瞳腿上的谭宸给抱了起来,然后毫不客气的往旁边一摔,而谭宸半空一个侧翻,稳稳的站住了身体,对于谭骥炎吃醋发疯的行为表示无视,将自己的衣服给整理好了。
"一身的汗臭味有什么好摸的!"谭骥炎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的童瞳,现在小瞳就喜欢谭宸这个小鬼,那等到十年之后,谭宸这小鬼青葱年少,而自己却老了,一想到童瞳以后会嫌弃自己,谭骥炎绷着脸,寒着眼神,无名火却又发不出来,整个人如同暴躁的野兽。
不怕痒难道是遗传的?童瞳没有注意到谭骥炎脑海里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情绪,直接伸过手偷袭谭骥炎的腰,左掐掐,右捏捏,童瞳抬头发现谭骥炎不但没有发笑,还是板着一张阎王脸。
"小瞳,你在做什么?"谭骥炎落下在自己腰上作怪的小手,黑沉的峻脸上带着无奈之色。
"看你怕不怕痒啊。"丢给谭骥炎一个你很笨的眼神,难道果真是遗传,所以谭宸和谭骥炎都不怕痒,童瞳蹭的一下站起身来直奔楼上而去,不知道谭亦和糖果怕不怕痒。
客厅里,谭骥炎和谭宸对望一眼,父子两人同时收回目光叹息一声,有时候他们和小瞳的思维果真不是一个频率上的,难道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而片刻之后,楼上卧房里传来糖果格格的笑声,让一旁正看书的谭亦很是无力的回头看向走进来的谭骥炎和谭宸,妈咪这是干什么?
婴儿床上的小糖果晃动着肥嘟嘟的四肢,绵软的小身体不停的扭动着,格格的笑声传了出来,而童瞳的手刚掐到糖果的腰上,糖果立马就笑起来,口水都流了出来,估计是很喜欢和童瞳这样闹着玩。
"我发现我和糖果才是一家的,你们父子三个都不怕痒。"童瞳也被糖果这可乐的小模样给逗笑了起来,抱着糖果看向父子三人。
额头黑下三条线,被嫌弃的父子三人彻底无语着,难道就因为他们不怕痒所以就不是一家人了?这是什么逻辑思维啊!
"哦哦!依依呀呀......"糖果睁大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似乎在附和童瞳的话,刚刚笑的太累,糖果小脸红扑扑着,身上的衣服也被童瞳给弄乱了,嗷嗷叫唤两声之后,直接趴在童瞳的身上,小屁屁对着门口的父子三人,不是一家人,所以糖果决定不理会父子三人。
"糖果宝贝,我们才是一家人。"
"咿呀。"嗯嗯,我和妈妈是一家的。
"糖果,今晚上我们一起睡。"
"嗷嗷。"兴奋的扭动着肥嘟嘟的小屁屁。
小瞳果真越来越口无遮拦了,谭骥炎看着坐在床上和糖果一唱一和的母女两人,峻朗的脸庞上表情怎么看怎么的凶残,看来晚上有必要让小瞳知道谁和她才是一家人!
妈咪为什么和糖果总是能沟通顺畅,糖果那么嗷嗷一声妈咪真的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谭宸和谭亦兄弟两人摇摇头,也幸好糖果还小,他们真担心以后糖果大了,和妈咪一起胡闹,到时候估计连北京城都能掀掉。
"小瞳,差不多到时间了,洗洗谭宸谭亦该睡了,明天他们就要期末考放寒假了。"谭骥炎淡定的开口,暂时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制到了黑眸最深处,夜深人静的时候正是振夫纲的最佳时机。
"是挺晚了,糖果宝贝,今晚上我们一起睡。"童瞳看了一眼墙壁上悬挂的闹钟,这会都九点半了,等洗好澡都十点了,谭宸和谭亦是该睡觉了。
"咿呀咿呀!"糖果熠熠着一双眼,双手亲昵的抱着童瞳的脖子,扭动着小身体,催促着童瞳快一点洗澡,然后和自己睡觉觉。
妈咪一点没有发现爸爸表情不对劲吗?谭亦看了看半点没有察觉到危险的童瞳,无奈一笑的摇摇头,将手里的书房到了一旁的书柜上,准备拿衣服去洗澡。
不要太过分!谭宸警告的看了一眼谭骥炎,不过对于童瞳说她和糖果才是一家人的看法,谭宸也很是不满,所以只是警告的看了一眼谭骥炎,倒没有多说什么。
半点不知道今晚将是一个危险夜,童瞳抱着糖果乐呵呵的回主卧室,谭骥炎也随后跟了过去,糖果还太小,睡床上不安全,一个翻身不小心就会将糖果给压到,所以她还是睡婴儿床最安全,只是糖果一直都觊觎卧室里那一张两米二的大床,眼巴巴的瞅着。
所以半个小时之后,在谭骥炎和童瞳合作给糖果洗白白之后,谭骥炎抱着白嫩嫩的小糖果出了浴室,童瞳在浴室里也洗澡,谭骥炎刚要将糖果放到婴儿床上,糖果立刻扭动着身体,抗议的挥舞着小拳头,嗷嗷的绷着小脸抗议着,要睡床,睡大床!
糖果该不会真的听懂小瞳之前说的话了吧?谭骥炎黑着脸看着扭动着身体就是不愿意睡觉的糖果,刚要将手臂上的糖果放下来,她肥嘟嘟的小手立刻揪住了谭骥炎的袖子,小嘴巴扁了扁,委屈的小模样,似乎谭骥炎敢再将她放下来,立刻哭给谭骥炎看。
将糖果给抱着走向一旁的大床,谭骥炎一看糖果一扫委屈的小模样,眼睛都要发亮了,无比期待的看向大床,还不等谭骥炎将糖果放到大床上,她自己一个拱动,得,自己翻到了床上。
嗷嗷!糖果终于能睡大床了!兴奋的糖果踢着小腿,在大床上左边挪挪,右边拱拱,要多兴奋就有多兴奋,因为刚洗了澡,身上就穿了一套贴身的小棉衣,白嫩嫩的双手双脚,糖果露出大大的笑容,幸福的睡在她觊觎很久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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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洗好澡出来了,看着床上的糖果,再看看一旁的谭骥炎,"糖果睡床上,那你晚上睡客房?"
床虽然很大,但是糖果睡了一边之后,谭骥炎再睡上来就有些挤了,童瞳之前也是和糖果说的玩着,谁知道谭骥炎竟然当真了,不过能和糖果睡,童瞳还是很高兴的。
谭骥炎不发一言的从衣柜里拿了睡衣,然后直接走向浴室,谭骥炎果真最疼糖果,童瞳很是感慨着,如果是谭宸和谭亦,谭骥炎绝对都能将两孩子丢垃圾桶里去,也不可能让他们睡在大床上。
半个小时之后,谭骥炎洗好澡出来,看着床上睡着的糖果,峻脸上浮现出诡谲的笑容,不过是个三个月大的小婴孩!谭骥炎毫不客气的将被子掀开来,然后将睡着的糖果给抱到了婴儿床上,自己睡到了床上,大手在童瞳腰上技巧的揉捏着。
"谭骥炎,睡觉了。"童瞳刚刚才睡着,被谭骥炎这么一弄,立刻醒了过来,只是没有睁开眼,身体挪动了一点,含糊其辞的拒绝谭骥炎要滚床单的想法。
"你继续睡,我看看你怕不怕痒。"谭骥炎压低了声音,低沉的语调里带着一丝戏谑,然后双手继续游移在童瞳的身上,从睡衣下摆探了进去,到处点火着。
十分钟过去了,气息不稳,面带潮红的童瞳蹭的一下转过身来,按住袭上自己身子的大手,"哪有人这里会怕痒的!"
"小瞳,你哪里怕痒?"谭骥炎压着笑,一本正经的提问。
"我哪里都不怕痒!"挫败着,童瞳恨不能咬上谭骥炎一口,大晚上的盖着棉被不是聊天,也不是滚床单,更不是睡觉,而是讨论身上什么地方怕痒,这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会相信。
"真的?"谭骥炎意味不明的反问一句,然后直接低下头封住童瞳的唇,抽出被童瞳按住的手,继续着自己之前的动作。
卧房里气息越来越爱昧......
"小瞳,你哪里怕痒?"原本磁性的嗓音压的很低,蕴含着情事的暗哑,谭骥炎依旧只点火不灭火,修长而火热的身体蹭着童瞳光滑肌肤,但是再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童瞳一瞬间的错愕,然后陡然之间明白过来,小脸蹭的一下爆红,不敢相信谭骥炎竟然说出这样恶劣而且流氓的话来,张了张被吻的红肿的唇瓣,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谭骥炎,估计是被谭骥炎给吓倒了。
没有等到满意的答复,谭骥炎继续在童瞳身上放着火,那原本就快要化成水的身体更是抵抗不住谭骥炎的攻势......
可是谭骥炎偏偏就是僵持在这里,即使他的峻脸也因为隐忍而有些的紧绷,汗滴从额头上滚落下来,砸在了童瞳的身上,但是却依旧强忍着没有其他动作。
"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童瞳扭曲着小脸,挫败的看着谭骥炎,这样的话童瞳是打死也说不出口的,气急败坏的瞪着谭骥炎。
"小瞳?"低低的声音带着诱哄的味道,谭骥炎自己也难受,但是却依旧恶劣的想要听到那让任何一个男人都能发狂的情话,即使他此刻真的恶劣了一些。
"我......"童瞳挫败的吐出一个字来,双手抱住谭骥炎,然后一个用力,将自己和谭骥炎换了一个位置,用自己的身体压制住谭骥炎,有些话打死都不会说的!
所以童瞳在换了一个姿势之后,终于,煎熬的酷刑得到了解决!童瞳松了一口气,红扑扑着小脸挑衅的看了一眼谭骥炎,不说就不说,反正比起武力,谭骥炎可不是自己的对手!
谭骥炎不动我自己动!黑灯瞎火的环境里,童瞳还是因为这样主动的动作而羞红了脸,所以她最后干脆闭着眼睛继续着。
谭骥炎也没有想到童瞳会这么主动,当然,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了。
可是五分钟之后,婴儿床上,糖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挥舞着,熟悉的被子味道让糖果明白自己又回到了婴儿床上,远离了自己心念已久的大床,所以糖果毫不客气的扯开嗓子干嚎着。
不管是谭骥炎还是童瞳都被糖果这一嗓子给吓的身体一软,童瞳直接扑在了谭骥炎的身上,下巴撞到了他的胸膛上,而被童瞳这么一个大幅度的动作给折腾的谭骥炎更是气血沸腾,偏偏糖果越嚎声音越大。
"怎么办?"童瞳现在是骑人难下,呆萌萌的看着谭骥炎,这刚刚进行了三分之一,突然被打断,那种感觉根本无法形容。
"哇哇!"糖果越哭越委屈,自己的大床,自己要睡大床!
"我将她抱过来,横着睡!"这个时候让他们分开真的有点不道德,可是糖果依旧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嚎哭着。
将童瞳放到了床尾,谭骥炎瞅了一眼自己的腿间,然后快速的跳下床将糖果连被子给抱了起来,然后放到了床头,糖果睁开眼看了看,然后立刻闭上嘴巴不哭了,终于又回到大床上了,谁也别想趁着糖果睡着了使坏!
"儿女果真是生来讨债的!"谭骥炎哭笑不得的看着一分钟不到就继续睡觉的糖果,直接转过身扑向了床尾,一把抱住童瞳,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某些事情。
第二天,童瞳睡的有点迟,谭宸和谭亦起来之后,谭骥炎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饭,两个孩子看到睡在大床上的糖果错愕的如同看见了六月飞雪,谭骥炎的小气谭宸和谭亦可是见识了很多次,果真女儿是用来宠的,竟然让糖果睡到了床上和妈咪睡一起。
而厨房里,谭骥炎黑着脸,昨晚上等结束了滚床单之后,谭骥炎又将糖果给抱回了婴儿床上,她立马再次哭了起来,童瞳累的睡着了,谭骥炎没有办法,总不能再半夜三更的折腾,所以将糖果又放回了床上,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客房睡了,结果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谭骥炎因为认床就醒过来了。
谭宸和谭亦期末考了,早上考语文,下午考数学,童瞳将谭宸和谭亦送到学校之后,也不准备回去了,因为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不需要来回跑了。
"糖果,你半夜怎么就知道哭呢?"童瞳还是有点睡眠不足,抱着糖果去了离学校不远处的一间餐厅,准备等考试结束之后再接谭宸和谭亦。
"小瞳,好巧。"这边童瞳和糖果刚坐下来没有多久,崔斌的声音响了起来,童瞳回头一看,却见崔斌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上,因为一米多高绿色盆栽的阻挡,所以童瞳之前没有看见崔斌在,否则她也不会进来了。
"是吗?"冷淡淡的接过话,巧合这种事虽然有,但是更多的时候是有心为之,这只是学校不远处一间小小的茶餐厅,童瞳不认为崔斌这样有身份的人会一个人来没有特色和档次的餐厅,这个好巧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小瞳对我可是有偏见,毕竟我是先进来的,小瞳你才是后来的,如果说有心为之,那也是小瞳你跟踪我过来的。"暧昧的笑着,崔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糖果,真的不像是七岁孩子的妈妈,太过于年轻稚嫩的气息,干净淳朴里今天却又多了一种妩媚的春色,崔斌是个男人,他自然知道这种娇媚是因何而来,心悸的一瞬间怒火也莫名其妙的燃烧起来。
"如果没事,请不要打扰我和糖果,谢谢!"公共场合,童瞳也说不出什么赶人的话,更何况,崔斌的势力之大,童瞳要避开他可能性也不大,所以对于崔斌,童瞳直接就是无视,不理会。
"小瞳睡的不太好,都有黑眼圈了,是不是因为秦清的事情?"崔斌在童瞳对面坐了下来,让侍应生将自己的咖啡也端了过来,喝了一口之后,笑意盎然的看向童瞳。
"这么说你是特意因为秦清的事情在这里等我了?"童瞳给怀抱里糖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这才正色的看向崔斌,离学校不远就这么一个早上就营业的茶餐厅,所以童瞳不奇怪崔斌会在这里等自己,"你有什么条件?"
"很简单,陪我一晚。"崔斌放下咖啡,笑容不减,悠然的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戴着眼镜的脸上气息看起来依旧斯文,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无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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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的才会念念不忘,所以对于男人而言两种女人是有吸引力的,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崔斌也知道童瞳不是自己可以觊觎的对象,毕竟谭家可不是善茬,但是心之所向,念念不忘,如同心里滋生出了恶魔,崔斌是理智的,所以他不惜放弃秦清这么好的机会,只开出这样简单的条件,谭骥炎可以升任市委书记,不用外调离开北京,而他所求的只是得到童瞳,然后彻底将她从自己心里给剜掉。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童瞳抱着糖果,怒到极点之后,反而是面带着浅淡的微笑,目光依旧清澈如昔,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大言不惭的崔斌,只是心里头早就有一头火龙在暴躁的喷火。
崔斌原本以为会看见童瞳勃然大怒的表情,又或者是因为自己这个大胆的提议而恼羞成怒的红了脸颊,可是却独独没有想到童瞳是如此的平静,如同刚刚他们在说的只是窗户外的雾霾天气。
诡谲莫测的笑着,或许正是永远都无法推测到童瞳的表情,这种不确定性让崔斌心里头一直念念不忘,滋生出的征服欲让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眼前这个女人。
"如果你爱谭骥炎,如果你够聪明能看清楚目前的局势,你会答应的,当然,我会保证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会影响你和谭骥炎的感情和婚姻。"崔斌眯着狭长的眼,好整以暇的态度让人认为他绝对是胜券在握。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是吗?"童瞳嗤笑的讥讽着,没有建过崔斌这样无耻至极的男人,根本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明明就是个混蛋,却还好心好意的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活脱脱就是为了自己好。
谭骥炎被秦清的案子给牵制住了,如果他想要保下秦清平安无事,那么谭骥炎只能妥协,放弃这一次的升任市委书记的机会,如果不想被自己在市委里压制,只能选择外调离开北京,而崔斌只求一夜就放过秦清。
崔斌并不丑,相反他很年轻,身上有着上位者的高贵气息,而此刻,坐在优雅的餐厅里,一手随意的搅拌着咖啡,笑的邪气,并不在乎他的提议绝对会让谭骥炎将他给撕了,太过于高傲的男人有天生高傲的资本,可是他却忘记了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着他转的。
"这就是我的回答。"童瞳轻声一笑,直接端起刚刚给糖果泡好的奶,然后毫不客气的向着崔斌那一张让人生厌的脸泼了过去,幸好奶瓶里的牛奶已经温和下来了,不是很烫。
"你!"被泼了一头一脸的奶水,崔斌表情陡然之间转为了勃然大怒,他这一辈子还从没有被人羞辱过,即使他很想要得到眼前这个女人,可是这不代表他给了她撒泼的权力!童瞳这样的举措无异于是当中给了崔斌一巴掌!
"童瞳!"怒喝一声,崔斌黑着脸,扭曲着眼神,狂暴的神情如同一只失控的野兽,让他几乎要一跃而起的扑过来将童瞳给撕的粉碎,只是顶着沾满牛奶的脸看起来很是滑稽,少了那份威严。
"你确定你能打得过我?"轻扬的嗓音很是悦耳,童瞳挑着小眉梢冷笑着让崔斌的怒火更是烧的三丈高,昨晚上连谭骥炎可都被自己压在身上为所欲为了!
当然,后来童瞳发现在床上和男人动真格的你就输了,当然,不动真格的同样也是输,而主动压住谭骥炎的代价就是今天一早全身都被种满了小草莓,睡眠不足,腰酸腿痛,想到这里,童瞳突然就羡慕起谭景御和沐放,至少压住对方之后还能反攻,而女人却永远没有反攻的权力,老天爷太不公平了。\u2018你有反攻的物件,估计谭骥炎就风中凌乱了。\u2019
崔斌攥紧了手,关节泛白,狂暴的怒火之下表情严重的扭曲着,可是随后却又放软了紧绷的身体,拿过桌子上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脸上的牛奶,邪魅的笑了起来,"虽然公安系统里关曜有足够的实力,可是不要忘记司法这一块还是崔家的地盘,小瞳你知道要想折磨一个人有多少种办法吗?"
"等秦清的杀人案件进入司法程序之后,那么就不是关曜和谭骥炎可以控制得了的,当初有人拦了崔家的路,当天就被涉嫌叛国罪移交到司法部门,没有动过刑,毕竟动刑会留下证据,直接拿一个装满水的桶进来,不交待就往水里按,不能呼吸之下,水顺着鼻腔进入咽喉,进入肺部,那种濒临死亡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了得,关键是这样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吃的馒头和米饭在他面前被人当尿盆用,折辱的是一个人的尊严。"
宛若恶魔一般,崔斌笑的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厌恶,对崔家这些行径甚为骄傲,"而这还真是一个硬汉子,即使面对这样的折磨和羞辱都没有屈服,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之后,进了监狱这才是真正的酷刑开始,在监狱里没有女人,所以男人就是被当成女人来用的,而得罪崔家的男人就是被当成全监狱的女人在使用,被关押囚禁的犯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的手段是普通人都无法想象的,不过监狱的医疗体制很好,即使被做的后面开花,也不是死的,用人参吊着身体,三个月之后,这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终于找到机会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你敢这么做,就不怕被关曜给干掉。"如果是普通人,或许会因为崔斌实打实的威胁而惧怕,可是崔斌说的这些对于童瞳而言只是最低级的手段,她曾经见过的远远比这些要更加的血腥残忍,摧毁的是一个人的精神,一个人的信念,**上的折磨永远不能摧毁一个人的灵魂,真正可怕的是对人精神上的折磨。
童瞳自己也不是多么光彩的人,几年前她抓到了一个间谍,为了探得有用的情报,她对间谍用过非人的手段,可是这些谍报人员都是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即使这些非人的手段都无法让敌人吐露出情报,后来童瞳用了一种精神上的药物,会让人精神萎靡,身体虚弱,再结合催眠师的手段,将一些片段植入到了他的脑海里。
每个晚上这个被抓的间谍都是在惊恐的噩梦里备受煎熬,永远的虚无,永远的黑暗,似乎茫茫宇宙里只有你一个人的存在,看不见希望,所有的信念都被噩梦给摧毁,一个月之后,童瞳成功的拿到了所有的资料,而被抓的间谍只求一个痛快的死亡。
看着童瞳并不多害怕,崔斌笑了笑,果真是被保护长大的女孩子,永远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么的黑暗,不知道有些手段是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的,不过也对,只有单纯的人才能拥有这样干净透彻的眼神。"小瞳,你知道好人和坏人之间的不同吗?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是聪明有头脑的,可是这个世界上坏人永远比好人多,比好人有成就,那是因为他们不需要顾虑太多,不被道德伦理牵制,坏人可以随性所欲,关曜的确可以杀了我,可是代价却是他承受不起的。"
崔斌无耻的笑了起来,表情得意而张狂,他不是一个好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枭雄。崔斌若死了,崔家必定会不顾一切的报复,崔家可以通敌卖国,可以疯狂的泄露国家机密,这是谭骥炎和关曜都无法接受的后果,因为崔家不必要考虑国家考虑人民,他们要的只是崔家的辉煌成就,但是谭家和关家却不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维护这个国家和人民的前提之下,有了束缚就会处处被牵制。
"小瞳,你该知道谭骥炎失去这一次的机会,至少得用五年的努力才能弥补。"得意洋洋的再补上一句,崔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口,刚刚被泼牛奶的怒火已经被压制下来了,不得不说童瞳突然的泼辣让崔斌看见童瞳另外的一面,真像是一只小野猫,被惹急了就会伸出爪子来挠人,而崔斌所有接触过的女人里都是大家闺秀,不管在床上如何的放荡,但是却从没有人敢对崔斌无礼,更不用说如此羞辱的泼他牛奶,怒极之后偏偏就是一种更为强大而旺盛的征服欲。
"人至贱则无敌,这句话送给你。"童瞳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原本就不是擅长言辞的人,更不用说崔斌已经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气恼的童瞳表面上还是很冷静的抱起糖果,然后将空奶瓶放到了随身携带的包里直接起身离开,否则童瞳真担心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干掉崔斌,到时候说不定国内就会大乱,然后这就是一场泼牛奶引发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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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童瞳和糖果猛点着头,谭骥炎身上都快冒黑气了,还不可怕吗?那么凶残的表情,那么嗜杀的眼神,简直可怕到极点了。
"你们俩够了啊,过来。"再大的气也被童瞳和糖果这表情给弄没了,当然刚刚谭骥炎的确是被气到了,不过那怒火是对崔斌,所以谭骥炎就不明白了,童瞳和糖果有必要躲的远远的吗?自己就算失去理智也不会伤害她们的。
糖果宝贝,你过去吧,谭骥炎最疼你!再次用眼神交流着,童瞳努力的想要将双手抱着自己的脖子,两只小腿缠在自己身上,如同八爪鱼的糖果给扒下来塞给谭骥炎。
不要!爸爸最疼妈妈!糖果眼睛瞪的大大的,双手双脚用力的黏着童瞳,糖果才不要这个时候被爸爸抱呢!打死都不要!
糖果宝贝,不开口就表示你默认了。童瞳不怀好意的笑着,毫不客气的将糖果从身上给扯了下来,然后塞到了谭骥炎的怀抱里,自己蹭的一下就退到了角落里继续坐着,珍爱生命,远离危险。
妈妈大坏蛋!被欺负的糖果不满的看着童瞳,对上谭骥炎的峻脸之后,立刻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天真可爱,乖巧的将小脸埋首在谭骥炎的脖子处,看不到大魔王的脸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谭骥炎,我把谭宸和谭亦给忘记了,我这就去接他们,糖果你先照顾着。"终于想到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在糖果指控的委屈眼神里,童瞳动作迅速的跑了出去,丢下办公室里的谭骥炎连反对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而被抛弃的糖果彻底耷拉着小脑袋,妈妈太坏了!
出了谭骥炎的办公室,童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逃的快,可是秦清的案子到底要怎么办呢?童瞳径自的迈动着步子,而迎面走过来的人也是在神游天外,砰的两下,两个人直接撞到了一下。
"小瞳,你过来了。"于靖扶住童瞳的肩膀,温和一笑,只是看起来很是倦累,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看起来疲惫不堪。
"因为谭骥炎的事?"倒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于靖,童瞳想了一下立刻知道于靖这么疲惫的原因了。
身为谭骥炎的秘书和亲信,很多事情都是于靖在处理的,和谭骥炎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不同,于靖更为圆滑更为世故,看起来精明干练,给人一种自信的感觉,可是今天的于靖却如同是霜打的茄子,黏了累了倦了。
"嗯。"点了点头,于靖收起脸上强撑的笑容,这一次因为被秦清的案子所牵制,真的棘手了,于靖跟着谭骥炎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的被动,当然也是因为对手是崔家,是比谭骥炎势力更加庞大的崔家,可是如果没有秦清这个案子的牵制,谭骥炎和于靖也不会如此的被动。
"小瞳,介意吗?"于靖拿出香烟,询问的看向童瞳,确定她不在意,这才点燃了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人似乎清醒了不少,于靖背靠着身后的墙壁,"从客观和理智上而言,我并不支持骥炎外调离开北京,一旦离开了,至少四年任期里是不可能回来的,四年的时间太长,崔家的势力也太大,崔斌并不是昏庸之人,等四年之后骥炎再回来,处境会比现在更加艰难。"
于靖并不是危言耸听,如今的局面谭骥炎之所以和崔斌能势均力敌,是因为谭骥炎前途无量,很多人不会得罪谭骥炎,担心日后谭骥炎上位会被打压报复,而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谭骥炎的很多政策决定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所以一些中立派也会维护谭骥炎。
但是一旦离开北京之后,崔家的势力会近一步的扩展,会吞噬谭骥炎之前在北京的势力,等几年之后,谭骥炎再回来,北京这个权力中心早就是崔斌一家独大,谭骥炎的政策决定即使多好,想要实行只怕是难上加难。
"而个人情感上而言,我同样不支持骥炎因为秦清而妥协,小瞳,你不明白,中国虽然说一直在发展在进步,但是却同样也是内忧外患,欧美国家虎视眈眈,r国菲律宾印尼这些都是仇华的国家,国际形势非常的困难,中国的出口贸易经常会被其他国家用反倾销的手段来遏制。"
于靖再次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喷吐出来,让他倦累的脸显的更加的凝重,"而国内同样是问题重重,食品药品的安全,房价的虚高,官员的贪污**,学术界的造假,这么多年来,国外的学术研究都是一年一个进步,可是国内却好多年都没有出过真正的研究和技术,九年义务教育虽然解决了很多孩子的入学问题,但是同样遏制了孩子的创造性和灵活性,培养出来的孩子都只会死读书,读死书,没有思想没有创造,太多太多的问题都急需解决,骥炎离开北京,日后造成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
童瞳沉默下来,秦清是她的好友,在危险的时候,如果有子弹射过来,童瞳甚至可以替秦清挡下子弹,但是此刻,听着于靖的话,童瞳知道不该为了这样私人的感情而让谭骥炎妥协。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童瞳郑重的开口,转过身向着电梯走了过去,她过去是一个军人,是将国家和人民利益放在首位的军人,如今,她依旧是一个军人,童瞳面色平静,谭骥炎不该因为个人感情而退让,否则日后崔家和其他政敌都会用这一点来压制谭骥炎。
于靖目送着进了电梯离开的童瞳,当初于靖是很赞同童瞳和谭骥炎在一起的,在于靖看来谭骥炎并不需要政治上的联姻,谭骥炎的能力足够强,足够他处理所有的问题,所以于靖更希望谭骥炎能找到一个真正爱着的女孩结婚生子,感情生活上充实了,事业才会更进一步。
如今看来自己当初的推测是对的,小瞳是个极好的贤内助,只是这一次却需要牺牲秦清了,于靖眯了眯眼睛,虽然说对不起秦清,可是却不能因小失大,只有小瞳同意了,骥炎才会放弃秦清。
半个多小时之后,谭骥炎接到谭景御打过来的电话,说训练基地这边有事,所以童瞳被他派人接过来了,现在已经在直升机上,三天密闭式训练,断绝和外界的一切联系,三天之后会将小瞳送回来。
"小丫头,你决定了?何家实在太变态了!"挂了谭骥炎的电话之后,谭景御立刻打电话给童瞳,总是吊儿郎当的谭景御,此时语调却带着几分的沉重。
秦清的事情,谭景御虽然也赞成谭骥炎将秦清保下,他毕竟是性情之中,而且谭景御知道童瞳和秦清之间的感情,再加上关曜对秦清的感情,谭骥炎并不是迂腐的人,所以谭骥炎明知道离开北京并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他依旧决定外调出去,可是私下里谭景御却也知道这样的决定是不妥的,而童瞳刚刚打电话过来要去何家,让何家保下秦清,谭景御斟酌了一下,就同意给童瞳圆谎了。
"嗯,谭三哥,我已经快到西山何家这边了,这三天不要让谭骥炎知道就行了。"童瞳挂了电话,车子出了市区之后越开越快,当远远的看见隐匿在山林里的何家时,童瞳这才将车子靠着路边的林子里停了下来。
随身佩戴的联络器关上,手机关机,锁了车门,童瞳看着占地极大的何家,远远看去,很像是法国郊外的那些古堡,只是建筑风格是中式的而已。
"证件。"大门口的两个警卫员直接拦下了童瞳,看起来很是冷漠,带着不近人情的麻木。
童瞳带了身份证和军官证,递了过去之后,一个警卫员拿着东西直接进去了,童瞳依旧被挡在两扇大铁门之外,片刻之后,警卫员回来了,证件没有送回来,只是冷漠的丢下两个字,"不见!"
然后连同拦住童瞳的三个警卫员一起直接退回到了大门后面,四周很是安静,偶然能听见林子里的一声鸟鸣,童瞳深呼吸着,静静的站在大门口,就算不见至少证件还回来啊,何家果真够变态,可是何鸣也只是比谭骥炎大一岁,为什么让人感觉却像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
站军姿对普通人而言如果一动不动的几个小时,估计腿早就麻了,而且太无聊,不过童瞳倒还好,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她也知道何家的大门没有这么容易进的,否则不会所有人一谈到何家都是退避三舍的态度,童瞳和谭景御说的是三天,她准备用三天的时间来解决这件事,当然,至于最终结果会如何,童瞳还真的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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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点一点的黑了下来,童瞳来之前差不多已经是中午了,到现在已经站了六个多小时,肚子自然是饿的咕咕叫了,不过童瞳倒没有想回车子里找点吃的,这也算是一个态度,有求于人自然要表明自己的决心。
何家之所以变态是因为不管你站多久,站到饿死,尸体腐烂腐臭都没有人出来看你一眼,不会驱赶你,不会理睬你,这才是变态的最高境界。
何家很大,一眼看去,在北京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占地至少有上百亩,比起苏州那些古代达官贵人建立的林园只大不小,外围都是高耸的围墙,依照山势地形修建的,唯一可以进入的大铁门这边还有警卫员把守着,一般人即使想要用点手段溜进去也是极其困难。
天完全黑了下来之后,何家外围也是一片漆黑,不像其他的大宅院外围还有路灯门灯什么的,一片黑之下,童瞳深呼吸着,动了动僵硬的双腿,之前站的这几个小时里,童瞳也没有闲着,她的目光仔细的观察着,原本以为何家大门口这边至少会有什么摄像头,让里面的人看看登门求见的人是不是有诚意,可惜一个探头都没有发现,何家是真的不管大门外的人是死是活,也没有什么兴趣观察,将无视的态度贯彻到底。
山林这边黑的似乎更早,童瞳向着北面走了过去,翻墙进去也不能从大门口这边,这也太不礼貌了,所以童瞳决定从北面这边进入何家,至少先进去了见到何家的家主何鸣再说。
高压电网?童瞳嘴角抽搐了几下,这要是碰到了,人直接给电成焦炭了,一般私人住宅的地方虽然也会有电网,但是电压至多是将人电晕过去,除非是一些机密的部门才会用真正的两万伏的高压电网,由此可见何家是真的够变态,不在乎闯入者的生死。
借着外围一棵大树,童瞳成功的翻过足足有五米多高的围墙,而落入院子里之后,童瞳眉头一皱,即使她的身影和气息完全融入到了夜色之中,但是危险的感觉让童瞳第一时间就明白自己被发现了。
呜呜!低低的吠声传来,黑暗里,空气似乎被带动了,当一只纯黑的藏獒狂奔过来时,童瞳表情再次扭曲了一下,自己就算在这里看到狼群也不会感觉到奇怪了,何况只是藏獒呢!
纯血种的藏獒市面上是完全看不到了,有市无价,而眼前这一只成年藏獒绝对是纯种的,通体发黑油亮的皮毛和夜色融为一体,而唯恐被袭击的人不知道眼前这一头恐怖的能将狼群都给撕碎的动物是藏獒,刷的一下院子里的探照灯还打开了,白光亮的刺眼,也让童瞳清楚的看见藏獒的凶猛和强悍。
何家院子里虽然开了探照灯,但是依旧没有一个人出来,估计这会童瞳被咬死了就绝对被当成藏獒的晚餐了,然后明天将衣服鞋子什么的丢垃圾桶里,一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童瞳之前已经递过了身份证和军官证,何家还是敢如此,不得不说何家人真的够张狂。
黑色的藏獒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吠叫声,并没有立刻冲过来,两只前腿微微的完全,后背弓起,随时都能发起最猛烈的攻击将敌人撕碎。
童瞳也正色的凝视着眼前藏獒满是血腥和野性的眼睛,和动物对视时,眼神一定要比动物更加的凶猛更加的强悍,这样动物才不敢随意扑过来,而胆小的动物甚至会害怕的逃走,当然,这其中绝对不包括藏獒这种天生凶猛的动物,尤其是纯种的藏獒。
手里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童瞳看起来依旧平静,嘴角甚至带着淡淡的浅笑,但是若是熟悉童瞳的人就会明白这是童瞳要战斗的前兆。
人和动物的厮杀在瞬间展开,藏獒猛然的扑了过来,身体在半空里拉成一道完美的弧度,尖锐的牙齿闪烁着寒光,藏獒和狼的攻击一样都是选择攻击人的脖子,那些直接咬人腿的狗狗都不算是有攻击力的。
若是一般人对上藏獒,即使谭景御这样的身手也会吃亏,童瞳在经过梅博士的实验之后,从五官到身体机能都得到了一种诡异的进化,速度极快,所以童瞳还是能看清楚藏獒的攻击线路,成功的躲避开它的爪子和尖牙。
当然,童瞳只是在犹豫,到底要杀还是不杀?生存和死亡果真是亘古不变的话题,现在自己有求于何家,杀了他们家的看门狗,不知道何家会不会大怒,或许不帮自己保住秦清不说,甚至还可能去帮倒忙站到崔家这一边。
可是如果不杀,这一头凶猛的成年藏獒童瞳即使能躲闪,但是肚子空空的,藏獒绝对是吃的饱饱的,这样消耗下来,估计两个小时之后,自己的战斗力会减弱,而藏獒毕竟是野兽,所以到时候自己会被拖死。
随着藏獒的吠叫声,童瞳握住匕首的手一紧,在藏獒再次扑过来是,手中的匕首银光闪烁向着藏獒的咽喉处刺了过去,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咽喉永远都是最薄弱的地方。
探照灯白亮刺眼的光线之下,藏獒的眼睛黑沉透亮,直直的对上童瞳的渗透着杀机的目光,这一刻,凶猛的藏獒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动物对危险的预知比人类更加的敏锐,而童瞳侧身躲避开藏獒前爪的同时,匕首已经横着刺中了藏獒满是厚厚皮毛的脖子,只要她的手向着侧面一个拉动,锋利的刀刃会在藏獒的脖子上开出一道一寸多长的口子,鲜血会高速喷涌出来,缺血之下,即使凶猛可以和狼群对抗的藏獒也会倒地抽搐,不到三十秒就会死亡。
可是就在这时,一只白团子一般的小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了过来,白团子估计才个把月大左右,叫的的声音都是奶声奶气的,个子估计也就二十厘米高,也幸好是白色的,否则这么一团在凶猛壮硕的藏獒身边都看不见了。
看到冲过来的白团子,藏獒那满是战意的眼神里快速的滑过一丝不舍,汪汪!藏獒厉声吠叫着,要将白团子给驱赶走,而就在这时,童瞳将扎进藏獒脖子处的匕首猛然的拔了出来,血腥味在黑暗里蔓延开来。
藏獒壮硕的身体快速的挡到了白团子的前面,依旧是戒备的姿势,只是看向童瞳的目光里却似乎有着一丝不解,那一刻,藏獒分明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当匕首扎到自己脖子处时,尖锐的痛之下,藏獒就知道自己要死了,可是让藏獒诧异的是童瞳竟然没有给它致命的一击,而是将染血的匕首给抽了回去。
"汪汪!"白团子呜咽的叫了两声,似乎要保护藏獒,白白的一团从藏獒黝黑油亮的身体后冲了过来,可惜白团子估计太小了,腿脚还没有长好,冲的太急之下,直接一头撞到了童瞳的鞋子上,摔了个四脚朝天,露出白白胖胖的小肚子。
童瞳额头黑下三条线,虽然没有放弃警惕和戒备,但是却还是分了一点眼神看向摔在地上,然后一个驴打滚又爬了起来依旧昂着小脑袋汪汪直叫的白团子,圆圆的小脑袋,肥嘟嘟的身体,短短的四肢,小尾巴莫过于手掌长,一边对着童瞳叫唤着,一边害怕的向后退,肉嘟嘟的身体还有点发颤。
藏獒同样也是戒备着眼前这个可以给自己致命一击的敌人,可是看着眼前这一团白,藏獒快速的走了过来,张开嘴巴刁住小白团子的脖子,不知情的人看起来感觉挺可怕,毕竟藏獒足足有半米多大,身上皮毛油亮蓬松,看起来很像是一头黑色的狮子。
"汪汪!"被叼起来的白团子抗议的继续叫唤着,四只小短腿在半空里不停的踢着,可惜绝对的力量面前,白团子的抗议直接被无视了,藏獒一面后退着,一面警惕的盯着童瞳,如果童瞳有任何的举动,它绝对会将嘴巴里刁起来的白团子扔到一旁,再次发起猛烈的攻击,即使刚刚童瞳放过它一命。
原本童瞳和藏獒之间是战意凛然的紧绷,可是多了这么一只汪汪叫的白团子,那剑拔弩张的紧绷氛围突然就松缓了一些。
将白团子叼到了安全的范围里放了下来,藏獒这一次没有立刻对童瞳发起攻击,越是凶猛的动物越有灵性,而藏獒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它能感觉到童瞳身上那种内敛的强大,脖子处尖锐的痛让藏獒明白刚刚那一击童瞳如果没有收手,自己已经死了,可是在它的认知里童瞳是敌人,强大的敌人,所以即使没有攻击却也不能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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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獒脖子处的毛很厚很蓬松,此刻鲜血顺着毛发滴落在了地上,白团子刚刚正在生气藏獒竟然这么对待给它当帮手御敌的自己,可是当闻到血腥味时,白团子撒着小短腿爬到藏獒面前,地上的鲜血让白团子知道藏獒受伤了,白团子嗷嗷叫了两声之后,突然猛地一个转身再次向着童瞳跑了过来。
太胖又缺少运动之下的白团子平日里都懒得跑的,可是这一刻却诡异的发挥了超速度,在藏獒反应过来之前,白团子已经冲到了童瞳面前嗷嗷叫着,先是咬了两下童瞳脚上的羊皮靴,太硬咬不动之后,直接低着头用小脑袋使劲的顶着童瞳的脚,似乎要将她给撞倒。
原本刚刚松缓的局面在童瞳将地上的白团子给抱起来时又立刻变得紧绷起来,藏獒发出愤怒的低吠声,看起来格外的暴躁,可是因为童瞳手里的白团子,还有她握在手里染血的匕首,藏獒并不敢第一时间发动攻击,只是戒备的紧盯着童瞳,唯恐她会伤害到白团子。
"汪汪!"发出两声叫声,估计是叫累了,花了不少力气,白团子用力的挣扎了几下之后就没有力气了,水蒙蒙的眼睛盯着童瞳,奶白色的小身体扭动了几下。
童瞳手指在白团子的下颌出挠了几下,估计是太舒服,白团子发出满意的发出哼哼唧唧声,也不挣扎了,圆乎乎的小脑袋在童瞳的掌心里蹭了蹭,湿热的小舌头舔着童瞳的手指,然后将下颌完全露出来,一副求抚摸求挠挠享受模样。
藏獒刚刚凶猛的表情猛然之间一顿,似乎很是挫败白团子这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眼中的战意散去了几分,如果童瞳不伤害到白团子,估计它也不会再对童瞳发起进攻。
难道这个白团子就是这一只凶猛藏獒的弱点?童瞳看着越来越舒服的白团子甚至还在自己的怀抱里翻了个身,露出软绵绵的小肚子,而随着童瞳手指的抚摸,白团子四脚朝天着摇动着短尾巴,丝毫忘记了刚刚它可是冲过来找童瞳报仇的。
童瞳当时收手也是因为纯种的藏獒非常难得,如果自己真的将这一只黑色的藏獒给结果了,估计何家不但不会帮自己,还会帮倒忙吧,此刻看了看手里的团子,童瞳瞄了一眼虽然戒备着,但是却少了几分杀气的藏獒,微微一笑,眼睛里散发出和善之意,然后将小白团放到了地上。
虽然很不满意抚摸这么短时间就没有了,小白团回头瞅了瞅童瞳,然后撒开小短腿向着藏獒跑了过去,"汪汪。"
探照灯白亮的光芒里,小白团嗷嗷的对着藏獒不知道叫唤着什么,不时扭头看了看童瞳,似乎很舍不得刚刚的抚摸。
藏獒此刻身上的杀气又退了几分,看了看童瞳,然后直接叼起还在叫唤的小白团直接向着角落里走了过去,小白团似乎很舍不得童瞳,叫唤的声音更大了,可怜巴巴的双眼瞅着童瞳,可惜在藏獒绝对的武力之下,小白团最后只能被藏獒给叼到了角落里。
角落里有个藤条编织的小框子,筐子里铺了白色的布,藏獒将小白团丢进了它的小狗窝里,然后自己也趴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凶猛强悍,懒洋洋的闭上眼休息了。
这样就结束了?童瞳疑惑的看着藏獒,小白团在狗窝里一个激灵爬了起来,刚想要垮出来,可是闭着眼的藏獒却直接伸过爪子吧唧一下打在了小白团的头上,将小白团给拍回了狗窝。
何家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了,当看见站在灯光之下的童瞳,男人错愕的愣了一下,曾经不是没有人闯入过院子,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被藏獒给撕了,而此刻空气里还有血腥味,但是灯光之下的童瞳却一点伤都没有受,男人好奇的看向藏獒这边,这才发现地上有滴落的血迹一路延伸到小狗窝这里,受伤的是吉玛?
男人似乎很是惊吓,可惜藏獒吉玛身上的毛是黑色的看不出血迹来,男人警惕的看了一眼童瞳之后,快速的回头向着屋子跑了进去。
十分钟之后,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医生的男人从庭院后的长廊咚咚的跑了过来,同样是惊诧的看了一眼童瞳,手里提着药箱向着藏獒走了过去,只是似乎有些忌惮,脚步迟疑了几分,但是终究还是走了过来。
藏獒依旧闭着眼趴在地上,不过倒是将手上的脖子侧了过来,让医生可以给它包扎,医生拿过剪刀快速的将伤口处的毛给剪掉了,伤口并不是很深,口子也不大,不过如果再深几分就会扎到动脉上,那么即使强悍凶猛如同藏獒这样的猛兽也会一击毙命。
等医生给藏獒包扎好脖子上的伤口之后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白亮的探照灯又关了,屋子里的灯也都关了,院子里黑蒙蒙的一片,童瞳再次被所有人彻底无视了,何家正是因为如此难搞定,所以即使所有人都知道若是和何家交好,日后必定等于有了一块保命符,但是却没有人会这么做,估计是太了解何家的变态。
夜里很冷,气温降到了零下四五度,童瞳将手后放到了口袋里,等到腿脚有点麻木的时候这才慢慢的走动着,活络着冻僵的筋脉。
如果是挨着枕头裹着棉被睡一夜,七八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但是僵硬着身体在院子冻伤一夜,似乎每一秒钟都被拉到无限长,当天色微微的泛起鱼肚白时,童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已经是早晨六点半了,而黑暗了一整夜的何家大院里也有了灯光和轻微的声音。
小白团早早的醒了过来,看到站在晨曦里的童瞳,立刻迈开小短腿咚咚的跑了过来,撒娇似的用小脑袋蹭着童瞳的小腿。
蹲下身将小白团给抱了起来,童瞳余光发现角落里的藏獒只是懒洋洋的掀开了眼皮,看了一眼之后又沉默的闭着眼休息着,小白团啊呜啊呜的叫唤着,舔着童瞳的掌心,然后昂起小脑袋求抚摸。
童瞳伸过手挠着小白团的下巴,小白团立刻舒服的发出哼哼声,当天色完全明亮时,屋子里有人出来给藏獒和小白团送早饭了,和之前的人一样,不管是谁都直接无视着院子里的童瞳,如同她只是透明的空气一般。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香味,小白团犹豫的看了看童瞳,又看了看自己饭盆子里的早饭,左右为难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左右转动着,顶着圆乎乎的脑袋,白白的一团看起来煞是可爱。
童瞳将小白团放到了地上,它立刻向着饭盆子方向跑了过去,估计抚摸随时都有,还是要吃饱肚子再说,藏獒也从地上站起来进食,将两条狗的早饭放好了,男人拿着空盆子离开。
"请问何先生什么时候有空?"一直这样等着是没有用的,之前有人直接在何家院子外等到死也没有用,童瞳也不想白白浪费时间,所以主动开口询问着。
"先生的时间不是我能过问的。"警卫员冷淡而麻木的回了一句,直接绕过童瞳离开了,院子里,只有藏獒和小白团吃早饭的声音。
童瞳叹息一声,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这里是何家的外院,但是何鸣身为何家的继承人是不会住在外院这边的房子里,所以童瞳犹豫了片刻之后也迈开步子向着内院方向走了过去,外院是四合院的布局,右侧一条长长的回廊通向内院。
不同于外院萧索的景色,内院的庭院要大了很多,亭台楼阁,假山顽石,梅花飘香,在青石板铺砌的院子一角,一株粗壮的梅花树下一个穿着白色锦衣的男人正在打太极,梅花树枝上挂着鸟笼子,一只青花色的小鸟偶然发出两句清脆的啼鸣声。
童瞳来之前查过何家的资料,所以一眼就认出这个看起来过于清瘦,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正是何鸣,而四周除了明着的四个警卫,暗中还有不少人,何家内院是非常的安全,或许是确定了童瞳没有危险性,否则一般人是根本进步了内院的。
半个小时之后阳光从云层里透露出来,空气不是怎么好,还是有点稀薄的白雾,打完太极拳的何鸣站直了身体,淡淡的看了一眼童瞳之后,转身向着屋子里走了过去。
还真是将自己彻底无视了,童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也随即迈开了步子,可惜刚走到门口,两个警卫员抬起手臂将童瞳给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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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鸣以为这个结果会让他愤怒,会仇恨自己,可惜自己面对的依旧是一张淡泊的面容,静静的办完丧事之后,没有恨没有怒,就这么无视着自己的存在,他说,何鸣,我不会恨你,恨一个人的前提是有爱,恨一个人就是将他放在心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想,我只是会当你是一个陌生人,无爱无恨,你永远不可能停留在我的记忆里生命里。
何鸣突然懊悔自己不该弄死那个女人,否则至少有一个把柄在自己手里,至少自己可以要挟,但是如今说什么都太迟了,他说不过一死而已,一个人想要求死是谁也拦不住的,即使你是何家的继承人,即使你手中的权力滔天。
"我的确是后悔了。"童瞳这会毁到肠子都青了,她为什么要来何家,结果不但没有帮到秦清,反而给谭骥炎和关曜惹来了大麻烦,童瞳垮着小脸,难道自己真的是惹祸的苗子!这都什么事啊!
"后悔也迟了,时间线永远都只会向前走,无法后退。"何鸣冷笑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童瞳就想到那个男人,小舅舅!或许是因为他和眼前的童瞳一样有着一张平静的脸,即使有求于人时也是那么冷静,即使面对羞辱和折磨,也是淡然处之,冷静的让人想要敲碎他的骨头,抹去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所以不管我是求你帮忙,还是离开何家,你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去帮倒忙?"童瞳开口,看着何鸣点了点头的一刹那,童瞳突然身影暴突而起,猛然之间如同疾风一般向着何鸣掠了过去,速度之快,让一旁的警卫都来不及防备。
何鸣的身体并不很好,身体太过于清瘦,面色苍白,看起来病怏怏的,按理说他如今过的生活是如此的恬静悠然,应该过的很好很惬意,可是因为心里头生了心魔,所以何鸣的身体不管如何调理都是日渐瘦削,虽然何鸣也算是个练家子,但是比起童瞳来终究还是弱了一些。
"你敢杀我?"丝毫不在意卡在自己喉咙上的手,何鸣斜挑着目光笑着,果真是自己讨厌的人,那个男人用感情折磨自己,而眼前的童瞳用无力折辱自己,真想看看秦清被判刑之后,她愤怒的模样,是不是后悔得罪了自己,后悔来何家了。
每个人都有弱点的,不管是多么强悍的人,还是多么智商多么高的人,童瞳掐住何鸣喉咙的那一刻,他并不害怕,反而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疯狂,童瞳看过何鸣的资料,只可惜资料并不是很详细,金钱名利何鸣不会在意,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意,可是这样扭曲偏执的性格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敢动秦清,敢和崔家联手,那么我就会用尽一切办法查出你的弱点,查出你在乎的那一个人,天涯海角我都会追杀她,何家既然资料网庞大,那么你就该知道我的狙击能力多强,何先生,不管你派出多少人保护着,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就如同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死神,没有人能逃过狙击手的狙杀。"童瞳松开手,笑着看了一眼拿出手枪,紧盯着自己的警卫员,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刚刚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童瞳清楚的感觉到了何鸣身体的紧绷,所以即使这样变态的人也是有弱点的。
"童小姐,你果真很有趣,你的资料我查了不少,但是似真似假,让人捉摸不透,如今一见,果真是让人佩服。"何鸣揉了揉被掐痛的脖子,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看起来单纯的女人有着一流的敏锐和观察力。
弱点啊,即使不愿意承认,但是何鸣是有弱点的,而何鸣自己也从来没有否定这一个弱点的存在,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小舅舅,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只是任何人想要动手之前都要掂量掂量,到如今,从没有人敢对小舅舅动过手,而今天童瞳不但说了,甚至还可能做到,她的手上沾过鲜血和人命,何鸣能感觉出来,所以她绝对会言必行。
"这样吧,童小姐,你如果能将叶谨之带回北京来,秦清我保下了。"何鸣突然发现威胁童瞳其实挺没有意思的,何不用童瞳去对付叶谨之呢,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你先保下秦清,至于你说的叶谨之我会尽快将人带回北京来,但是年前是不行了,亚洲各**区演戏的比赛就要开始了,我没有时间。"童瞳很诧异何鸣突然就改变主意了,而且竟然答应保下秦清,不过经过之前于靖的一番话,童瞳也明白轻重之分,秦清的案子暂时还能拖着的,但是军区这边却一点都不能出事,尤其是崔家如今和r国右翼关系密切。
"可以,但是童小姐你不可以借助谭家的力量,也不可以借助其他人的帮忙,我需要你亲自说服叶谨之将他带回北京来,你用坑蒙拐骗的手段也可以,但是记住叶谨之必须是心甘情愿的回来。"如果是用武力,一百个叶谨之,何鸣也将人给带回来了,但是何鸣要他心甘情愿的回来,当年离开北京时,小舅舅可是说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何家一步,何鸣玩味的笑着,他倒是要看看童瞳如何将人给带回来,心甘情愿的带回来。
"如果我说你病危不治了呢?"童瞳第一个念头就想到骗,看起来叶谨之和何鸣之间绝对有复杂的关系,而将人一个人拐回北京,最好的手段不就是说他亲近的人将死要见他最后一面。
童瞳话一出口,四周的警卫员表情陡然之间愤怒起来,只是何鸣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不高兴,所以他们也只是站在一旁戒备着,并没有出手。
"也可以,如果叶谨之愿意回来的话。"何鸣放声笑了起来,这样的手段他曾经用过,甚至还制造了完美无瑕的一幕,只可惜叶谨之相信了,但是他不会回来,那个男人就是如此的冷静,冷静到让人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心!
"君子一言,算了,你也算不上君子。"童瞳的话顿了下来,何鸣这种扭曲的性格,别说口头的承诺了,就算让他写下保证书都是没用的,相信这个世界上就一个何鸣,叶谨之再难搞应该不会像何鸣这样疯狂变态。
"那我先回去了。"童瞳摸了摸饿瘪的肚子,不过总算是将秦清给保下来了,心情无比的愉悦,童瞳迈开步子向着外面走了过去,阳光之下,叶谨之眯着眼看着童瞳的身影慢慢的走出视线,"吩咐下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秦清!"
童瞳发动汽车,将车速加到了最大,汽车开出十多分钟之后,终于看到了一家农家乐的小饭店,童瞳也不在乎是不是大清早了,直接将车子给停了下来找吃的。
西山这边离市区比较远,童瞳回到西湖苑别墅之后都忘记开手机了,直奔楼上的卧房洗澡睡觉,一夜不睡还真是难受。
而此刻,市府,谭骥炎刚进办公室不到一个小时,就接到了电话,谭骥炎表情变了变,转而拨打童瞳的手机,还是关机,谭骥炎直接拨了谭景御的电话,也是关机,打到军区基地,说是特训队出去进行三天的封闭式训练了。
"谭副市长果真有非常手段!"崔斌是在于靖的引领之下走进谭骥炎的办公室,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势均力敌的敌人,崔斌笑容里带着讥讽之色,"我当初用一夜的条件换秦清安全,小瞳没有答应,不知道小瞳是不是看不上我这张脸,所以和何家去谈条件了,难道是何鸣比较好看,所以小瞳甘愿陪他一晚上?"
何家出面帮忙保下了秦清,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崔斌当时就震惊住了,第一时间就冲到了谭骥炎的办公室,在北京上层圈子里没有人不知道何家的,何鸣这个年轻一辈里优秀到让人几乎不敢想象的地步,当初不管是谭家还是崔家,包括政坛高层其他的世家也都将何家当成了最为强劲的敌人,可是让所有人诧异的是何鸣接手了何家之后,却逐步让何家退出了政坛,到如今何家处于一种很是微妙的地位。
何家已经不参与任何的政治决策,但是却没有人会否定何家的地位,何家如果想要复出,只怕即使政坛独占鳌头的崔家也只能避其锋芒,何家掌控了太多太多各个世家的机密,而何家又不参与到权力的争斗之中,所以各个世家对何家基本都是避忌的态度,这些年何家第一次公开表态要保住一个人,这不能够怪崔斌如此的失态,实在是何家的势力太过于强大,如果何家站到了谭骥炎身后,那么崔斌就失去了他在政坛里的压制谭骥炎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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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再避世隐世,身上流淌的也是中国人的血液。"谭骥炎站起身来,笔挺的黑色西装衬托的他身影更加的伟岸修长,摆摆手让于靖离开办公室。
谭骥炎比崔斌要高上小半个头,身体也显得健壮一些,此刻,谭骥炎狭长的凤眸冷冷的看着大言不惭质问自己的崔斌,冷酷一笑,"崔家既然敢做有些事,就该想到有一天会走到众叛亲离的地步!"
"这么一顶绿帽子压下来,谭副市长果真好脾气,佩服佩服。"之前是因为何鸣保住秦清的消息太过于震惊,所以崔斌才会失控的跑过来质问谭骥炎,而此刻崔斌也冷静下来了,阴郁的笑着,讥讽的挑起目光看向谭骥炎。
"那也是我和小瞳之间的事情,和崔市长一个外人没有任何关系吧。"谭骥炎峻寒着脸庞,昨天接到谭景御的电话时,谭骥炎是真的没有多想,只当童瞳是被军区拉过去训练特训队的人了,而刚刚何家消息一放出来,谭骥炎立刻怒火中烧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崔斌到来,谭骥炎已经直接杀回西湖苑别墅了。
"撇开何家的事情,崔市长你三番两次纠缠小瞳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冷酷的冰山脸上是压抑不住愤怒,冰寒的字句从薄唇里吐出,谭骥炎一想到之前崔斌背着自己三番五次的查童瞳的行踪,再加上何家这件事,刚硬冷厉的脸部线条紧绷着,滔天怒火即将喷涌而出。
不是没有察觉到危险,但是同样身为北京市副市长,崔斌如今在实权上还高出谭骥炎一手,所以此刻,崔斌只是看了一眼盛怒的谭骥炎,不得不说果真是军区走出来的谭家人,即使是西装革履的模样,但是那富有压迫的强壮身体,冷厉骇人的表情,能让普通人吓的双腿发抖,可是崔斌不是普通人,所以他也是丝毫不害怕。
"那又如何?陪谁睡一晚上不是陪呢。"嘲讽的笑着,崔斌悠然的耸了耸肩膀,目光里满是淫邪和猥琐的神采,似乎正在脑海里想象着不堪入目的画面。
"是吗?"冷酷至极的笑容之后,谭骥炎猛然的攥紧了拳头,然后毫不客气的一拳头向着崔斌的脸颊挥了过去,力度之大直接将站在眼前的崔斌一拳头给打倒在地,敢觊觎小瞳!谭骥炎终于不再有丝毫的压制,怒火冲天而起。
根本没有想过谭骥炎竟然敢对自己动手,崔斌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人敢对他挥拳头,被打的蒙住的崔斌直到嘴巴里有血腥味蔓延出来,再加上脸颊上的肿痛,崔斌表情陡然之间狰狞,狂怒的吼了起来,"我**,谭骥炎你竟然敢打我!"
崔斌也是练家子,虽然他身边常年都会带着保镖,但是将自己的安全完全交给保镖这是不现实的事情,也不安全,所以崔斌从小就练过,枪法也很准,就是为了防止在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被谭骥炎一拳打倒在地之后,崔斌暴怒的从地上一跃而起,也抡起了拳头向着谭骥炎挥了过去。
男人都是冲动的,不管谭骥炎是多么冷静自制的人,很多时候他都是用头脑去解决事情而不是用拳头,但是不得不说用拳头暴打崔斌的确让谭骥炎更加的满足,心里头的怒火和暴戾在拳来脚往之下都发泄了出来。
原本简洁的办公室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茶杯饮水机翻到在地,角落里的绿色盆栽也被椅子给砸了,谭骥炎出手狠厉而精准,力度又大,一拳一拳毫不客气的打在了崔斌的身上,相对而言崔斌的拳头造成的伤害就小了很多,有了一个身手极强的老婆,谭骥炎身手想退步都难。
于靖也是收到何家出面保下秦清的消息,将崔斌带到办公室之后,于靖之所以想要留下来就是为了防止出什么事,但是谭骥炎让于靖出去,于靖也不好强留,不过当办公室里传来噪杂声时,于靖表情扭曲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砰!又是一声巨响,即使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好,于靖也还是听到了,这是在打架?可能吗?可是骥炎在和小瞳在一起之后,就发生过很多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想想崔斌的身手,再想想谭骥炎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强劲体魄,于靖推了推眼镜诡谲一笑,站在门口,等会再进去也没事。
"谭骥炎,你好样的!"崔斌粗重的喘息着,原本斯文儒雅的模样此刻变得狼狈不堪,嘴角红肿起来,一颗牙齿被谭骥炎的拳头给直接打掉了,西装也乱成一团皱巴巴的在身上,之前摔到了盆栽边,所以崔斌身上还粘到了泥土,怒不可遏之下,崔斌恨不能冲过去将谭骥炎给做了,可惜身手却比不上谭骥炎。
"下一次你敢纠缠小瞳,我见你一次打一次!"冷哼一声,谭骥炎发泄了一通怒火,表情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冷厉骇人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去让崔斌气的浑身直发抖。
"你他妈的敢!"怒到极点之下,崔斌直接弯下腰将地上的椅子抓了起来,再次疯狂的向着谭骥炎砸了过去,这辈子崔斌即使偶然被谭骥炎在政坛上压制,但是那也只是暂时的,没有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胜谁败!但是和谭骥炎这一番打架,却直接的抹杀了崔斌身为男人的面子和尊严。
抬起脚,谭骥炎砰的一下将砸过来的椅子给踹飞了出去,哗啦一声巨响,飞出的椅子砸到了书柜上,玻璃碎了一地,崔斌再次如同疯狗一般撕咬扑腾过来。
"崔市长?你这是?"听到玻璃破碎的巨响声,于靖终于还是快速的推开门走了进来,然后就被办公室里的一团狼藉看的惊呆了,尤其是崔斌和谭骥炎又厮打在了一起,一拳一拳似乎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听到于靖的声音,崔斌和谭骥炎同时住了手,毕竟这样如同野蛮人一样的扭打太破坏他们的形象,谭骥炎和崔斌可以打在一起,但是绝对不会愿意让第三个人看见。
"谭骥炎,今天这事我记下了!"崔斌淬了一口血沫,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因为牵动到了伤口,崔斌痛的嘶了一声,阴狠毒辣的目光仇恨的看了一眼谭骥炎之后,直接一脚踹开茶几大步的向着办公室外走了过去。
"收拾一下,下午的工作替我推掉。"谭骥炎回到办公桌边拿过抽屉的钥匙和手机,一手拿过挂在一旁的大衣,冷傲的身影径自的走了出去。
于靖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突然感觉头痛了,自己工作那么多,还要分心过来替打架的谭骥炎善后,关键是这还不能让人上来收拾,否则被人知道两个副市长在办公室里打架不说,还都挂彩了,于靖叹息一声认命的关上办公室的门开始收拾起来,谁让骥炎将崔斌给打了,自己这个当秘书的就能者多劳一点的善后吧。
西湖苑别墅。
"妈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三天的时间吗?"谭亦诧异的看着只去了一天就回来的童瞳,看到童瞳狼吞虎咽的吃着早饭,小脸上露出笑容来,妈咪活像是饿了几天一样。
"事情结束了就提前回来了。"莫名的心虚,童瞳埋头风卷残云的大吃起来,谭亦和谭宸都太聪明了,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路出马脚来,"军区太忙,早上没有来得及吃。"
"瞳,你的衣服。"谭宸一贯都是面无表情的小面瘫,看了看童瞳身上的衣服,这是昨天就穿的那一套,并不适合去军区训练,所以童瞳训练的时候都会换上作战服,而之前赶时间回来的时候身上都穿的是作战服。
"作战服脏了就换了原来的衣服。"吞了一个汤圆,童瞳抬起头瞄了一眼谭宸,那酷酷的小冰山脸,黑沉沉的眼睛甚是吓人,再转头看向一旁笑眯眯的谭亦,倒是英俊可爱的小男孩,可惜为什么那笑容感觉有点变味呢。
"妈咪,你吃慢一点,吃快了对胃不好。"谭亦拉了一下谭宸的衣袖阻止了他的话,妈咪既然不说,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必定瞒不过爸爸,所以到时候让爸爸当审问妈咪的大恶人就好了,自己和哥在一旁就可以知道出了什么事,而且还不用充当恶人,反过来还可以站在妈咪这一边,亲疏一对比绝对是增加和妈咪感情的大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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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声响起时,谭宸和谭亦怔了一下,然后同情无比的看着依旧埋头大吃的童瞳,这个时间段肯定是爸爸回来了,妈咪还没有察觉到危险!
循着香味谭骥炎走向厨房,一旁谭宸和谭亦诧异的睁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挂彩的谭骥炎,在两个孩子的记忆里谭骥炎这个爸爸一直都是冷厉威严,行事沉稳,可是第一次看到西装皱巴巴的,眼角淤青,嘴角破皮的谭骥炎唇上还有干涸的血痂,太过于狼狈的形象和谭骥炎以往的风采照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谭骥炎,你回来......咳咳......你这是怎么了?"汤圆卡在了喉咙里,童瞳急切的站起身来,速度太快之下,手里的筷子差一点将碗给打翻了,直愣愣的看着明显就是打过架的谭骥炎,嘴角还有刚刚吃汤圆时沾到的芝麻。
"先吃饭,我上去收拾一下。"谭骥炎看着餐桌上一大堆吃的,心里头有些心疼,只怕是饿狠了,可是一想到童瞳背着自己竟然敢去何家,怒火又蹭蹭的冒了出来,为了不打扰到童瞳吃饭,谭骥炎果真的转身离开厨房,即使要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也该让孩子先吃饱的。
看着谭骥炎离开的背影,童瞳心里头扑通扑通的打着鼓,耷拉着小脑袋,瞅了瞅一旁的两个孩子,"谭骥炎是不是知道了?"
谭宸和谭亦沉默的点了点头,只怕不单单是知道了,还做了什么,刚刚谭骥炎离去时那一身黑气想要无视都难,估计是被气狠了,谭宸和谭亦还是有点无法想象谭骥炎如同野蛮人一样打架的画面。
食欲全无,童瞳可怜巴巴的看了看厨房外,抽过一张纸巾擦着嘴角,一会谭骥炎肯定要发飙,不过谭骥炎这样要发火却偏偏又不发火的样子最恐怖了,直接骂一通,吼一通,不行打自己一顿童瞳都可以接受,偏偏谭骥炎只是黑着脸不发一言,这感觉就像头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自己一刀,煎熬的感觉太难受了。
还是吃吧,吃饱了也有力气!童瞳想了想又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继续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让一旁谭宸和谭亦对童瞳这么良好的心态佩服万分,毕竟长眼睛的都看得出谭骥炎那一身的火气多么吓人,而童瞳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吃得下饭,难道这就是传说里的天然呆,当然说白了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吃饱了才有力气挨骂。"童瞳摸了摸浑圆的小腹,打起了精神,坐直身体传授经验的对着两个孩子开口,"以后你们要是不听话惹事了,记得不要闹绝食什么的太傻了,一定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和父母抗争,还有也不要动不动离家出走,一个孩子在外面,即使带了钱也会被人给骗了,尤其是谭宸和谭亦你们这样长的好的,估计人口贩子最喜欢,和父母闹矛盾了一定不要死扛到底,不撞南墙不回头,要用软态度,一哭二闹三上吊,再不行就低姿态求饶说好话,服个软,达到目的就可以了。"
谭宸和谭亦呆呆的看着传授经验的童瞳,他们已经可以肯定,一会童瞳肯定就要用这样的办法来对待盛怒的谭骥炎。
谭骥炎和崔斌打架的时候更多的就是发泄心里头压制的怒火而已,所以并没有用太多的技巧,虽然他将崔斌打的很惨,但是相对而言,崔斌也回给了谭骥炎不少拳头,冲了个澡,只可惜那心里头的火气还有些散不掉,谭骥炎随意的套了一件衣服,黑色的短发只是用毛巾随意的擦拭了几下,有些湿有些的凌乱,谭骥炎直接用手将额前的黑发向后抹了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冷硬的脸庞显得更加的威严冰冷。
听到楼上的脚步声,坐在客厅里的童瞳立刻端直了身体,正襟危坐着,绷着原本总是柔和的小脸,看起来一副主动认错的好态度。
糖果刚刚睡醒,这会正在婴儿车里,好奇的张望着,似乎有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看起来和平常不一样,而且也没有将自己抱起来,不过或许是因为客厅里的紧绷气氛,所以糖果也没有吵闹也没有要喝奶,就这么张大眼睛滴溜溜的瞅着童瞳。
宽大的布艺沙发很是柔软,谭骥炎目光看过来时,童瞳蹭的一下精神高度紧张着,可怜兮兮的模样若是平日谭骥炎绝对舍不得,可是今天谭骥炎什么都没有说就坐了下来,背靠着身后的沙发,冷着峻脸,薄唇紧抿着,嘴角干涸的血迹已经被洗掉了,能看见嘴角裂开的小伤口,最严重的是眼角的淤青,还有些的红肿。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之后,客厅里依旧吃死一般的安静,一根针掉地上估计都能听到声音,童瞳被煎熬的就像是屁股后面有一块炭在烧一般,小心肝不规则的高速跳动着,这样的煎熬最为磨人,偷偷的瞄了一眼冷肃着脸如同黑面神一样的谭骥炎,童瞳最受不了这样无声无息的拷问,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死期,也不知道谭骥炎到底气到什么程度。
"要不我先给你上药。"怯怯的声音带着讨好,从谭骥炎坐下来之后,准备挨罚的童瞳就一直站在沙发边,刚想要迈开脚去拿药箱,可惜谭骥炎冰刀子似的视线扫了过来,迈出去的脚又乖乖的收了回来。
又是沉默,童瞳看着谭骥炎原本峻朗的脸庞变得有些惨不忍睹,虽然在心里头感叹这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和谭骥炎动手,这得多强的心理素质啊,不过又有些的心疼,自己都舍不得打谭骥炎一下呢,竟然被其他人给打了。
"谭骥炎,你和谁动手了,要不我给你打回来?"第二次开口打破客厅里诡异般的沉静,童瞳的身体绷的如同标枪,双臂笔直的垂下来,指尖贴着裤缝,说实话以前在国安部训练的时候,不管教官多么的严厉冷血,童瞳都没有害怕过,可是偏僻这会紧张害怕的厉害。
童瞳不开口说这个谭骥炎还算冷静,此刻,谭骥炎黑眸里的怒火蹭的一下被点燃了一般,熊熊的火焰炽热的在眼底深处燃烧着,谭骥炎寒着脸,阴霾着表情,一想到崔斌日日夜夜的惦记着童瞳,谭骥炎就忍不住的想要发飙,自己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其他男人惦记了,简直是找死!
谭宸、谭亦!童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点燃了炸药包,眼角抽搐的看着表情凶残的谭骥炎,童瞳就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两个孩子,平日里黏着自己都没用,关键时刻就看他们的了!
谭亦倒是回给童瞳一个无奈的笑容,但是却没有开口,爸爸这个时候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谭亦可以肯定自己这个时候开口给妈咪求情肯定会被当成炮灰迁怒,再说妈咪肯定做错了事情,否则爸爸不会这么生气的。
谭宸则是同样寒着小脸站在一旁,和谭骥炎生气时的模样如出一辙,让童瞳立刻就调转了目光,谭宸还是算了,已经惹到大冰山了,再惹到小面瘫,那自己今天一天估计都要被罚站!
糖果宝贝!童瞳对着糖果好奇张望的小脸使劲的眨着眼,使着眼色,三个孩子里谭骥炎最疼爱娇惯的就是糖果了,如果糖果这个时候哭一下,闹腾一下,缓解一下紧绷的气氛也是好的。
爸爸太可怕!糖果不敢!可惜平日里总和谭骥炎对着干的糖果,这会却打了哈欠,然后刚睡醒不到十分钟的糖果再次闭上眼睛装睡觉,让童瞳挫败的在心里猛打小人,果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关键时候掉链子!
又沉默的过了十分钟,谭骥炎认为这种无形的压迫和煎熬已经收到效果了,毕竟童瞳这会儿已经彻底蔫了,耷拉着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谭骥炎终于开口,只是低沉醇厚的嗓音依旧带着浓浓的不悦和怒火,"和小御联合起来骗我了,小瞳,你胆子越来越肥了。"
"这个我可以解释的,谭骥炎,你不知道何家这会已经答应保下秦清了。"说到这里,童瞳声音立刻轻快的飞扬起来,刚刚还蔫蔫的小脸上满是喜悦和激动,也忘记自己还在被罚站,直接坐到了谭骥炎身边,"这一下关曜就不用愁了......"
声音越来越小,童瞳发现谭骥炎不但没有高兴而且还在生气,童瞳嘟着嘴巴悲惨的起身继续罚站,昨天都站了半天外加一整夜,童瞳小腿其实有点酸硬了,但是这个时候童瞳绝对不敢碰谭骥炎的逆鳞,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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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突然无比庆幸自己刚刚吃的饱饱的,按照谭骥炎这么凶猛的动作来看,估计午饭和晚饭都会省了,童瞳闭着眼,平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大义凛然的模样,不就是滚床单嘛,有什么可怕的,不过童瞳弱弱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谭骥炎你别用撕的,这衬衣可是才买回来新的,我就穿了两水。"
"闭嘴!"谭骥炎黑着脸,他就是用撕的怎么样了!这丫头都敢和自己说谎了,自己撕一件衣服不行吗?谭骥炎再次wen住童瞳ying红的唇瓣,狠狠的肆虐着,带着狂野和霸道,所以在床上的小时候小瞳才是最可爱的!
死就死了,反正出力的是谭骥炎!童瞳终于决定闭嘴不说话了,谭骥炎这个时候绝对是理智消失的野兽,而且还是一头要发情的野兽,和一头野兽说道理是行不通的!
童瞳真的想要哭了,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些姿势?这些破姿势是谁发明的啊!童瞳认命的被折腾,什么人类的羞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只能被动的接受谭骥炎带着怒火和不满的动作。
"谭骥炎,你难道偷偷的上了黄网站学习了?"满眼好奇的开口,背对着谭骥炎,童瞳庆幸自己的身体够柔软,否则一般人被这么一折腾,不骨折的话,韧带估计也会被拉伤。
"小瞳,这个时候不要说话!"对于童瞳这个时候还有精神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谭骥炎彻底无语着,原本刚刚柔和的俊脸再次黑沉了下来,用力的动作着,今天不榨干这个丫头,他就将自己名字倒过来写!
童瞳猜测的不错,果真中饭和晚饭都省下来了,童瞳倒是没有昏睡过去,毕竟身上一直压着一头野兽,她也不敢昏过去,关键是这会胃里很难受,童瞳苦着小脸,动了动身体,可是这会全身力气全无,连小拇指都没有力气抬起来,谭骥炎这头野兽!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谭骥炎的嗓音也有点暗哑,看到童瞳难受的蹙着眉头,谭骥炎也不敢再胡闹了,快速的将童瞳给揽到怀抱里,黑眸里带着不安和关切。
"胃痛,早上吃撑了,这会饿空了。"所以在一番运动之后,胃里又空了,两个极致的状态之下,胃部终于叫嚣的抗议起来,胃痛的绞在一起,童瞳都有些扛不住了,尤其是这会她好想睡觉,但是偏偏胃痛的难受。
"别按,痛。"童瞳蜷缩着身体,这样的姿势至少舒服一点,胃里简直像是有妖精在打架一样,童瞳突然感觉一阵恶心想吐,快速的推开抱着自己的谭骥炎,掀开被子要下床,结果双腿一软,眼前一黑,吧唧一下,屁股朝上的摔在了地上。
谭骥炎也吓到了,快速的抱起摔在地上的童瞳,童瞳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指了指卫生间,而刚被谭骥炎抱到卫生间里,童瞳就抱着马桶大吐特吐起来,黄色的胆汁都被吐出来了,昨晚上挨冻了一整夜,又饿了四餐,早上吃的太多,然后又被谭骥炎在床上折腾,铁打的胃都承受不住。
军区医院。
病房。
"没事,只是胃痛,吃了药,好好调养两天就行了,三餐要正常,不能饱一顿饿一顿,现在年轻没有感觉,到年纪大了,到时候胃痛就折磨人了!现在是胃痛,以后说不定就弄成了胃病,不要依仗着年纪小就胡闹......"欧阳明先是安慰着担忧的谭骥炎,可是说着说着,表情就严肃起来,喋喋不休的叮嘱就变为了责备。
看着挨训的谭骥炎,童瞳蜷缩着身体慢慢的将小脑袋给缩进被子里,苍白着小脸上带着偷偷的窃笑,让谭骥炎惩罚自己,折腾自己,用黑脸吓自己,被欧阳叔叔训了吧!可是刚笑着,胃部又是一阵绞痛,童瞳小手用力的揉着难受的胃,何鸣这个混蛋害人不浅!
"小瞳,你笑什么?到底是谁胃痛被骥炎抱进医院的!?"欧阳长篇大乱的说了一通之后,还是很满意谭骥炎听劝的陈恳态度,可是一转头却发现原本最该被训斥的罪魁祸首这会正窝在被子里偷笑。
可惜因为不舒服,童瞳惨白的脸上笑容扭曲起来,让欧阳明是又好气又好笑,以前感觉小瞳挺乖的又懂事,可是后来欧阳明发现童瞳受伤进医院的次数比普通人多多了,基本一出门就闯祸就惹事,这让欧阳明都感觉是不是童瞳的乖巧是装出来的啊,否则怎么就这么能惹事呢?
"又难受了?"谭骥炎面带关切的快速的走到了床边,看着可怜兮兮的点着头蔫下来的童瞳,自然舍不得责备什么,温暖的大手伸进了被子里替童瞳按摩着胃部,原本黑沉冷硬的表情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最深切的关心和疼爱。
"骥炎,你不要惯着她,何家是那么好进的,太胡闹了!"门口传来一道温和而熟悉的嗓音,连夜赶过来的童啸责备的看了一眼窝在被子里和谭骥炎撒娇的童瞳,对于童瞳擅自去何家的事情,童啸知道之后也是气的牙痒痒,带着一身的火气过来了。
"爸。"童瞳软软的喊了一声,清澈如水的目光可怜的看着脸上不悦的童啸,只是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但是被窝里小手却在谭骥炎给自己按摩胃的手背上狠狠的掐着,不是谭骥炎这么折腾自己,自己怎么会饱一餐饿一顿的给弄成胃痛了。
"是我没有照顾好小瞳。"谭骥炎沉声的开口,毕竟童瞳胃痛这件事责任在自己,其实谭骥炎原本也不会失控的,可是偏偏每一次都被童瞳给气的失去理智,结果这一次在床上闹腾狠了,到现在谭骥炎肚子也是饿扁了,只是饿过头了也不知道饿了,再加上之前又担心童瞳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肚子。
"我的女儿我知道,何家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吗?"半点不听谭骥炎的话,童啸原本总是温和的脸此刻却带着几分霜冷,一想到童瞳竟然这么胡闹,童啸温和的目光冷了几分,这个孩子总是依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这是没有出事,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童啸都不敢想象。
"何家是怎么回事?"欧阳明一头雾水不解的看向童啸,他今天刚好值夜班,所以谭骥炎电话过来的时候,欧阳明立刻安排了医生给童瞳检查,还好只是普通胃痛,而童瞳之前饿了四餐后来又吃撑了,然后又饿了两餐这才导致的胃痛。
看着童瞳这么拿自己的身体胡闹,饱一餐饿一顿的,所以欧阳明刚刚还严厉的批评着童瞳,结果看到童啸这个总是温文尔雅的好友竟然板着脸生气,再听到何家,欧阳知道事情绝对不是胃痛这么简单,何家?欧阳明虽然醉心研究医学,但是北京上层圈子里的人没有不知道何家的,难道真的是那个何家?
"就是那个何家。"童啸点了点头肯定了欧阳明的想法,面色不善的看着童瞳,"你知道在你之前有多少人去了何家,有多少人尸骨无存的消失了?何家是什么地方,骥炎没有告诉你吗?竟然还敢瞒着我们,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
何家可以算是北京城的隐世家族,何家力量之庞大无人知晓,当然,真的算起来何家并不一定比崔家、谭骥这样的名门世家势力大,但是何鸣这个何家当家人却是所有人忌惮的存在,何鸣太疯狂,他只要看谁不顺眼,他可以倾尽何家所有的力量去打击报复,不在乎后果不在乎什么法律法规,何家说句不好听的就像是一只疯狗,不惹到何家还好,惹到了,何家可能会帮忙,也有可能帮倒忙,轻则是倾家荡产,重则家族覆灭。
曾经很多人想去何家寻求帮忙,但是常常都是有去无回,死的死伤的伤,对于何家这种变态的行事风格,所有人只有一个字:避,不要去打扰何家,不要去求何家帮忙。
而何家也从来不会主动生事,所以到如今何家和整个权力中心都是相安无事,所以大家也都默认了这个规则,何家太变态,只要避开不和何家有交集就行了,可是谁知道今天早上从何家竟然散出了消息,何家出面保下秦清,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到了水中激荡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震惊,不明白谭家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何家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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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一开始只是欧阳明一个人批评童瞳,现在再加上一个童啸,当然童啸不会像欧阳明这样喋喋不休,童啸就这么站在病房里,白炽灯的光芒之下,俊逸的脸上带着疲惫和失望,就足以让童瞳饱受煎熬。
"我保证以后再不胡闹了!"半个小时之后,童瞳终于在等到欧阳明说的嘴巴干了去喝水的时候,主动的道歉,坦陈错误,恨不能将时间倒转回去,自己只是去了一趟何家,为什么感觉似乎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行,童瞳被欧阳明念的都要剖腹自杀了。
"以后有什么事和骥炎商量,不要胡闹让我们担心。"童啸也舒缓了脸色,温和的表情让备受惩罚的童瞳终于见到阳光了,笑着猛点头。
童瞳松了一口气,雨过天晴了,不过为什么不管是谭骥炎生气,还是爸生气的时候都喜欢板着脸,一言不发就用这么冷漠的态度煎熬你,这简直是惩罚的最高境界,看了一眼喝完茶水润了嗓子又准备继续念叨的欧阳明,童瞳眼睛一亮,立刻抢先开口,"爸,我上次看到欧阳叔叔家里又买了一箱子方便面!"
"你又吃方便面?"童啸快速的回头看向眼神躲闪、表情心虚的欧阳明,刚刚他还说小瞳不注意身体,饱一餐饿一顿,结果呢?自己一转身就天天吃方便面!
战火烧到了自己身上,欧阳明连连保证着以后绝对不偷懒吃方便面,就算厨艺不好也会自己煮面条吃,还保证打两个鸡蛋在锅里,健康又营养,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你自己就是医生,不知道方便面里有多少添加剂吗?"童啸无奈的叹息着,自己工作太忙,也没有办法照顾到欧阳明的饮食,让他请个佣人在家帮忙煮饭,欧阳明又嫌弃家里有陌生人不舒服,偏偏他又不喜欢吃外面餐馆里的盒饭,说是油盐放的太多,结果自己就隔三岔五的吃方便面,比童瞳的行为还要恶劣。
"难道这就是一物降一物?"童瞳笑着靠在谭骥炎身上,如同偷腥得逞的小野猫,毕竟刚刚足足被欧阳明念叨了半个多小时,这对童瞳而言也是酷刑折磨。
"欧阳叔叔有时候就是个老小孩,除了在医学上精通之外,其他都得依靠爸爸照顾着。"谭骥炎笑着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童瞳,捏了捏她的苍白的小脸蛋,"还痛吗?要不要喝点热水?"
"好多了,你快出去吃点东西,否则你要是也饿出个胃病来,估计欧阳叔叔就要变身唐僧把我们俩给念叨死。"童瞳拉下谭骥炎放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虽然不想一个人待在医院里,但是更不想让谭骥炎也挨饿。
"嗯。"谭骥炎站起身来,确定童瞳的确好多了,自己这才决定出去买东西吃,他原本就比小瞳大几岁,而且他还想要和小瞳长长久久的活着,所以健康的身体是首要,谭骥炎也不会矫情的说什么要和童瞳一起挨饿生病有难同当的话,虽然听起来浪漫但是却一点不实际,爱一个人便是好好照顾自己,不让对方担心,然后才有力量去照顾对方。
胃痛其实很磨人,即使吃了药,童瞳还是有点不舒服,病房里安静下来,因为三个孩子还在家里,所以童啸在看过童瞳之后就先回西湖苑别墅去了。
童瞳很不喜欢医院,或许是四岁那年的记忆太过于深刻和痛苦,当年童瞳的母亲惨死之后,童瞳被童啸带回了医院,那个时候童瞳就讨厌医院,讨厌这样雪白的墙壁,讨厌空气里的药水和消毒水的味道。
崔斌推开门进来时,童瞳正蜷缩着身体,小脸枕在雪白的枕头上,病房基本的色调都是白色的,只有童瞳的头发是乌黑的散落在一片雪白里,惨白的小脸,黑黑的眼睛失去了往日里的神采,崔斌心头猛然一悸,似乎有什么敲击在了心间一般。
在崔斌的认知里童瞳是可爱娇憨的,偶然看起来还有点天然呆,但是当惹到她的时候,童瞳那凌厉的身手,嘴角冷冷的笑容,身上没有散发出杀气来,但是却会让人感觉到一种震慑和害怕,这是崔斌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童瞳,小小的一团缩在被窝里只露出脸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失去了焦距,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将她揽到怀抱里保护着疼爱着。
"是你和谭骥炎打架的?"被打断回忆的童瞳一抬头就看见了崔斌的脸,比起谭骥炎只是有点青紫的眼角,崔斌看起来就惨多了,嘴角破裂着,脸颊还有些的肿,谭骥炎只是淤青了眼角,可是崔斌整只右眼都是淤青的,即使戴着墨镜也遮挡不住瘀痕,而敢和谭骥炎动手的人除了崔斌估计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听到童瞳的问话,崔斌表情倏地一下冰冷下来,毕竟比起谭骥炎他被打的惨多了,而且还是谭骥炎先动的手,这让崔斌眼神阴狠着,可是看到童瞳这一张满是敬佩的小脸,突然的,那勃然的怒火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尽。
童瞳如同一根刺,崔斌知道该将她从心里拔去,可是偏偏的就是舍不得,心里头生了眷恋,她的每一种表情,每一个眼神都如同带着诱惑的魔力,让崔斌总是忍不住的想要收藏。
今天晚上来医院,崔斌告诉自己是因为想要探听一下童瞳到底是如何让何家出面帮忙的,可是这只是一个理由只是一个借口,他想要见童瞳,在收到消息知道她去了何家,在知道她生病连夜进了军区医院之后,崔斌当时就形态尽失的打碎了手里的茶杯,担心害怕\u2014\u2014这一刻崔斌深切的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何家有多么的变态,何鸣这个当家人如何的疯狂,能从何家安全退出怎么可能不受伤,崔斌连夜开车到了军区医院的门口,坐在汽车里时,崔斌并没有下车,他不该过来的,只是当察觉到时自己已经到了这里。
在汽车里坐了十多分钟之后,崔斌准备发动车子离开,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谭骥炎一个人从住院部这边走了出来,上天似乎总是和人开玩笑一样,崔斌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消失了,崔斌终于还是下了车到了病房这边。
"你来做什么?"童瞳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坐直着身体,略带几分戒备的看向不发一言站在病房门口的崔斌。
蓝色的病服有些的宽大,随着童瞳起身的动作,圆领口的病服微微的滑落了几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而那美丽的锁骨处嫣红的吻痕和雪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青青紫紫的痕迹向着领口下的肌肤蔓延着,犹抱琵琶的遮掩让崔斌眼神陡然之间炽热起来,而在悸动的之后却又是生气的怒火和嫉妒。
童瞳不解的看着突然生气的崔斌,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猛然瞪圆了眼镜,谭骥炎这个混蛋,绝对是将自己当成肉骨头在啃!童瞳快速的拉起衣服将锁骨上的吻痕给遮挡住了,警惕的看了一眼门口,门外的人是谁?差不多和崔斌同时过来的,但是并没有进来,反而是站在门外偷听。
"这就是陪了何鸣一晚上留下的痕迹?谭骥炎真的甘心戴绿帽子?"对上童瞳目光里的警惕,崔斌心里头掀起狂暴的怒火,嫉妒的情绪如同恶魔的触手一般缠绕在了心头,将理智完全击溃,崔斌冷血的笑着,大步向着床边逼近,如同丧失理智的野兽,表情凶狠而危险。
"是我留下的吻痕又如何?怎么,崔副市长这是不甘心还是嫉妒我没有在你身上留下这些欢爱的痕迹。"崔斌进来之后门并没有关上,所以只比崔斌迟了一分钟不到时间过来的何鸣将他和童瞳之间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何鸣还是一身中山装,衬托着身体更加的清瘦,略带苍白的脸上表情阴谲的看着走到床边的崔斌,玩味的勾着嘴角,"放心,我是不介意性别的。"
不是没有被人勾引过,但是那都是女人,如今崔斌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调戏,这让崔斌原本就不高兴的脸上表情更加的阴狠,崔斌平日里都是斯文翩然的姿态,看起来就是世家子弟,可是此刻却被何鸣给气的面容狰狞起来。
"啧啧,谭骥炎对情敌果真不手软,放心,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何鸣看着崔斌这一张被打过后的脸,依旧笑意盎然,慢慢的走了过来,明明是清瘦的身影却带着一种震慑的气势,一手挑起了崔斌的下巴,诡谲一笑的啧啧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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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今天在办公室里被谭骥炎打出乎崔斌的意料之外,但是还算可以理解,毕竟是崔斌主动挑衅惹火了谭骥炎,男人之间的打架也挺正常,但是被何鸣这个疯子调戏,崔斌是彻底傻了,毕竟崔斌怎么看也是一个英俊斯文的男人,和沐放那种绝美倾城有着天壤之别。
噗嗤一声,童瞳终于被眼前惊悚的一幕给逗的笑了起来,对上何鸣和崔斌同时看过来的视线,童瞳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声音笑的颤抖,"不用管我,你们继续,继续,当我不存在。"
"疯子!"崔斌终于回过来神来,啪的一下打开了何鸣放肆的手,嫌恶的擦了擦下巴,又看了看童瞳,终究愤怒的转身离去,毕竟和何鸣这个疯子计较根本就是做无用功。
"看到没有,对付无耻的人就要比他更无耻,对付色狼就要比他更色。"何鸣悠然的笑着,瞄了一眼笑的眼泪都出来的童瞳,原本还以为她是冷静的人,仔细一查才知道这是一个一出门就惹祸的祸害,也幸好谭家势力财大才能罩得住。
"你来做什么?"童瞳揉了揉笑的有些酸的腰,她不会认为何鸣是来看望自己的,当然,能这么快查出来谭骥炎和崔斌打架了,童瞳不得不佩服何家的情报系统。
何鸣并没有接过话而是径自的走到了窗户边,拉开窗帘,目光悠远的看着窗户外的夜色,沉默片刻之后才道,"我过来是告诉你,我和你之间的交易仅限于我们之间知道,如果告诉第三者,即使是谭骥炎,交易就取消,我现在能保下秦清,日后就可以再次将秦清送进监狱。"
"为什么现在才说?我或许已经告诉谭骥炎了。"童瞳有些诧异,毕竟自己离开何家到现在都过了七八个小时了,当然童瞳也没有来得及和谭骥炎说何鸣的交易,毕竟这七八个小时一直在做少儿不宜的事情。
"这是何家的规矩,你不知道谭骥炎却明白。"肯定的语调带着天生的高傲,让人听起来感觉牙痒痒,这是何家当年的规矩,何鸣接手何家之后让何家退出了政治权力的中心,但是这一条规矩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以前若是有人求到何家帮忙,并且完成相对应的条件之后,何家会出手,但是这个交易只局限于当事人和何家的人知道,如果交易一旦泄露出去,那么何家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所以谭骥炎在知道何家出面保下秦清之后,即使再生气也没有主动询问童瞳她到底和何鸣怎么达成的交易,因为一旦泄露,就等于交易失败,以何鸣的变态甚至可能直接将秦清给弄死在看守所里。
童瞳皱着小眉头,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果真是够变态的,自己还想告诉谭骥炎自己只需要去将一个叫叶谨之的男人带回北京就可以了,看来现在是不能说了,到时候自己如果离开不知道谭骥炎会不会又生气,一想到谭骥炎的怒火,童瞳害怕的吞了吞口水,"一点都不能透露给谭骥炎知道吗?"
"你想让告诉谭骥炎让他不要担心你,毕竟这一次交易并不是什么困难危险的事情?"转过身来,何鸣靠在窗边,笑眯眯的看着猛点头的童瞳,眼中笑意更深了。
"而且这一次你惹谭骥炎生气了,还被在床上折腾的很惨,所以你不想无声无息的离开北京,怕谭骥炎担心是不是?更怕谭骥炎秋后算账?"不得不说何鸣非常聪明,他完全掌控了童瞳的心思和想法。
"嗯嗯,我保证不泄露太多,我就是告诉谭骥炎会离开一段时间,而且没有危险。"童瞳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毕竟连崔斌这样的人都能被何鸣给三言两语就气的脸发青的拂袖而去,不得不说比起变态程度,何鸣认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
何鸣笑出声来,表情极其愉悦,似乎被童瞳这么恳切的小模样给逗乐了,只可惜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恨的几乎要抓狂,"我的答案只有一个,不能!你若是泄露出一丝一毫,交易就取消!我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相亲相爱的恋人,看到你们煎熬,看到你和谭骥炎吵架,我感觉心里平衡多了,当然了,如果你和谭骥炎能离婚的话,我答应你日后何家倾尽所有也会帮你一个忙,不管你的要求什么,即使何家破裂我也会言出必行。"
被何鸣的话给噎的彻底无语,童瞳呆愣愣的看着何鸣,这得心理多么变态,人格多么扭曲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根本就是一个渣!人渣中的极品渣!
"我不稀罕!"童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小拳头攥的啪啪响,若不是怕一拳头打死了何鸣,到时候会连累秦清和谭骥炎,童瞳真想将眼前这个恶毒而变态的疯子给狠狠的打一顿。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要知道多少人都想要我的这个承诺?"继续诱惑着,如同收了獠牙的魔鬼。
"不需要!叶谨之一定是受不了你这个疯子才会离开的!"恨恨的声音,童瞳毫不客气的反击着,不就是毒舌嘛,谁怕谁!
"你还真什么话都敢说!"何鸣的声音紧绷着,倒是第一次知道竟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都敢做了,还怕我说出来,再说了你不也是有求于我将叶谨之带回来。"哼哼两声,童瞳臭屁的一扬尖下巴,反正是公平交易,自己干嘛要怕何鸣。
"你以为普天之下就你一个人有能耐?"怒极发笑着,叶谨之就是何鸣的逆鳞,触之必亡,何鸣阴冷的眯着眼看着大言不惭的童瞳,果真是个有趣的人,难怪谭骥炎和崔斌都陷进来了。
"我告诉你黑烨给我算过命看过面相,他说我是大富大贵之人,命中带着福气,遇难呈祥,逢凶化吉,而起还可以将好运气带给身边的人。"童瞳得意洋洋的搬出了黑烨来,如果什么人都能将叶谨之带回来,何鸣这个疯子就不会一直等到今天了。
"算命大师的胡扯你也相信?"嗤笑一声,何鸣不屑的看着自鸣得意的童瞳,可是转而一想,却发现自己调查来的资料里显示出童瞳还真的像是一个福星,她身边在乎的人都过的一帆风顺,连谭景御和沐放两个男人在一起,谭家火爆脾气的谭老爷子竟然也只是无视而没有彻底反对。
"你认为我会用这样的话来骗你?"童瞳正色的开口,她是绝对不屑说谎的。
何鸣陷入了沉思,何家是世家,何家情报之广是外人无法想象的,何鸣自然也知道一些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事情,看着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面容精致的童瞳,何鸣忽然笑了,或许这是自己的转机也说不定。
"既然如此,那么我免费奉送一个消息给你,这一次的几国联合演习里,关于军区的比赛,你最好让谭景御小心r国人,一些怪物会加入r**方的队伍。"何鸣丢下话之后,悠然的迈着沉稳的步子离开。
若是其他人在场或许会质问何鸣为什么明知道这样机密的情报却不上报,何鸣必定会冷笑的回一句,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国家利益,民族大义,永远都不是何鸣在乎的,他够疯狂,甚至被称为疯子绝对是名符其实的,或许叶谨之在还能劝住何鸣,可是叶谨之离开了,那无形束缚何鸣的牢笼就消失了,出柙的野兽只是兽类他的眼中是没有国籍的区别。
病房里,童瞳看着自己还包扎着纱布的左手小拇指,慢慢的将纱布解开之后,童瞳活动了一下手指,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是如今童瞳的伤恢复的特别快,而此刻小拇指已经能活动自如了,完全无法想象前几天她的小拇指才骨折受伤了。
而因为童瞳的伤口痊愈的很快,之前欧阳明也给童瞳详细检查过了,血液一切正常,骨髓一切正常,身体里的各种细胞分裂同样是一切正常,和梅博士之前记录的那些失败的实验品完全不同,童瞳身上的变化似乎是一种完美的进化,只有优点好处,却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若是完全依靠军区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和团体合作能力来比赛,童瞳敢肯定中**区绝对不会输,但是想到r国右翼用手实验培养出来的那些怪胎,梅博士的实验也是这个方向的,但是梅博士的实验并没有成功,很多实验品都是残缺的,而童瞳或许是梅博士实验里唯一一个成功的,但是r国右翼却成功了,731部队!童瞳表情严肃起来,如果从中日战争之后,r国一直在继续人体实验和研究,那么r国比起梅博士的实验室在时间上要多了几十年,实验会成功也不奇怪了,更何况梅博士的实验毕竟只是梅家的一个分支,但是r国的人体实验却是倾尽全国之力,人力物力财力都远胜于梅博士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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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只是比赛而已,即使有些黑幕,但是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的,不会出大事的。"童瞳笑望着正襟危坐的两个孩子,再看着从知道自己明天就要离开就一直皱着眉宇的谭骥炎,无奈的叹息着这父子三人弄得好像自己会一去不回头了。
曾经童瞳无数次参与危险至极的任务,比起这一次的军演要危险多了,她也好好的活下来了,如今感觉谭骥炎和三个孩子有点担心过度了,但是被人关心着幸福感觉让童瞳笑了起来,语调依旧清脆飞扬,"我去做晚饭,明天要早起离开。"
"你没有照顾好瞳!"等到童瞳的身影进了厨房之后,谭宸板着小脸不高兴的看着谭骥炎,一次又一次,他总是让瞳陷入到了危险里。
被指责的谭骥炎同样冷冷的看了一眼谭宸,峻冷的脸庞上表情霜冷而阴寒,谭骥炎靠坐在沙发上,蹙着眉头,面色严峻,如果可能他比任何人不愿意让童瞳涉入危险,尤其是这一次的军演明显是危险重重,r国右翼那些怪物,一个两个小瞳可以对付,但是十个二十个呢?
可是谭骥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童瞳步入危险,即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r国右翼一直对童瞳虎视眈眈,甚至想要将她掳回r国,可是谭骥炎没有选择的权力,小瞳从四岁进入国安部开始接受训练,十多年的特工生涯,小瞳将这个国家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要重要,小瞳是一个军人,是一杆枪,是这个国家培养出来的人形兵器,谭骥炎无法阻止什么,这是童瞳的选择。
"哥?"谭亦看着表情越来越冷的谭宸,刚想要开口劝说,谭宸却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冰冷的眼神看着沉默不语的谭骥炎,带着失望,谭宸径自的向着厨房走了过去,小脸紧绷着,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成了拳头,他会变强的,会越来越强大,会保护瞳,不会再让任何人威胁到瞳的安全!
厨房里,童瞳并没有太担心这一次的军演,当然她更多的是一种舍不得,至少要离开半个月,看不到谭骥炎和三个孩子,童瞳还没有离家就开始不舍了,站在餐桌边慢慢的择菜,糖果眼看着一天一天的长大,半个月不见糖果这个小吃货肯定会长胖不少了。
"怎么了?要来帮忙?"童瞳笑道,抬眼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谭宸,深灰色的高领毛线衣,黑色的长裤,笔挺的小身板比同龄的孩子要高出一个头都不止。
谭宸五官很是好看,融合了谭骥炎和童瞳两个人的五官特点,谭骥炎的脸太过于冷峻,而童瞳的五官很精致,所以综合之下,谭宸比起谭骥炎这个爸爸要帅气多了,浓眉大眼,笔挺的鼻梁,紧抿着嘴巴,现在肤色也白皙了很多,长大之后绝对是一个俊逸的男人,只可惜谭宸的面无表情比起谭骥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谭宸不发一言的走了过来直到站到了童瞳身边,然后拿过烧汤要用的小青菜,慢慢的帮忙将枯黄的叶子给择掉,顺便将小青菜根部的杂草和泥土给抖掉了下来,将择好的小青菜放到一旁的篓子里,沉默不语的板着小脸认真的择菜,似乎这是多么重要而伟大的事情一般。
"我只是去十五天你都不放心,你年后就要去国安部的训练基地了,这一走最少就是十多年呢。"童瞳看着明显是闹脾气的谭宸,这个孩子太沉闷了,即使不高兴也只是板着脸的沉默着,童瞳是感觉有点好笑可是又有些的心疼。
她过去的二十年里没有童年,没有正常孩子的生活,拥有的只是不断的训练训练开枪杀人,所以童瞳真的不愿意让谭宸重复自己的老路,国安部虽然很锻炼人,可是太苦太累了,童瞳格外心疼总是沉默的谭宸。
"我会回来的。"坚定的开口,谭宸抬起头,黝黑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童瞳,将这一张温柔的面容烙印在心底,酷酷的脸庞上满是坚定和严肃,自己一定会回来的,然后再没有人可以伤害到瞳。
"谭宸,其实我和你爸爸也一直在想,想让你和谭亦还有糖果就如同普通的孩子一样,快快乐乐的渡过童年,大学的时候选择一门感兴趣的专业,毕业之后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自由自在的过日子,怎么样都是一辈子,那么辛苦劳累做什么,只要过的幸福就可以了,可是却又担心你们如果平凡了以后遇到有权有势的人,被人欺压凌辱了,所以就想着在你们小时候就让你们多学一点,至少有自保的能力。"
童瞳停下动作,叹息着,柔和的脸上满是自相矛盾的无奈,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孩子的时候,童瞳不会想这么多,她自己原本过的就是刀口舔血,随时都会丧命的日子,又怎么有心思想这么多,可是如今才知道为人父母的不容易,而童瞳也更加明白当年童啸将自己送走时的无奈和煎熬。
"没有勉强。"谭宸温暖而略带着干燥的小手握住了童瞳的手,目光坚定而刚毅,从当初瞳在森林里挡在狼群面前,那温暖的怀抱抱住自己的时候,谭宸就知道这一辈子他一定会保护瞳的,在他长大变强之后没有人可以欺负瞳。
"十年,谭宸,十年之后一定要回来。"童瞳笑着反握住谭宸的小爪子,没有勉强最好,十年之后,谭宸十七岁,还可以享受四年自由自在的大学生活,等大学毕业之后,谭宸如果真的喜欢军区的话也可以去军区,在完全依靠实力说话的军队里,童瞳相信谭宸绝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同伴和朋友,如同自己和十一,谭骥炎和关曜。
"嗯。"淡淡的一个字,语调虽然轻,可是未来的十年里谭宸这个七岁的孩子,将会用鲜血和汗水来诉说这个承诺的沉重庄严,但是不管多么艰难,他也绝对不会退缩的。
因为是离别之前的晚餐,所以气氛总是显得有点压抑,不管童瞳如何的想要活络气氛,谭宸一直都是板着小脸闷着头吃饭,而总是面带优雅微笑的谭亦这会也是沉闷起来,看向童瞳的目光总是充满了担忧和不安,只是乖巧懂事的没有开口说什么。
闹腾的糖果今天晚上也难得乖巧了,喝过奶之后就睡在婴儿车里盯着上面悬挂的小玩具,也没有闹腾的要让童瞳或者谭骥炎抱着上桌子,要知道平日里糖果可没有这么好打发,即使因为太小还不能吃辅食,但是糖果一直都要待在桌子上,看着一碟一碟的菜肴流口水过过眼瘾也是好的,今天倒真的乖巧懂事了。
童瞳抬头瞄了一眼谭骥炎,想让他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结果谭骥炎的脸比谭宸还要黑,五官紧绷着,机械的吃着饭菜,怨夫的模样让童瞳莫名的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童瞳想着想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谭骥炎和两个孩子同时抬起头将不满的目光看向还能笑出来的童瞳,难道小瞳(妈咪/瞳)就一点感觉不到离别的难受和压抑吗?这可是整整半个月见不到,竟然还有心情笑!
惹了众怒的童瞳连忙将嘴角的笑容压了下来,低着头猛扒着饭,父子三人六道缘分的目光太吓人,看着童瞳这没心没肺的模样,原本就不高兴的父子三人同时冷哼一声,动作整齐的将手里的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反正也没有心情吃饭,味同嚼蜡还不如不吃呢!
"浪费粮食不太好......"声音越说越小,在父子三人哀怨的眼神里,童瞳放缓了吃饭的动作,不舍的看着餐桌上一碟碟精心准备的菜肴,因为分别在即,所以童瞳晚上可是特意准备了不少好菜,结果看到父子三人不吃了,童瞳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了筷子,要不一会等收拾碗筷的时候自己再吃一点。
"明天再收拾。"谭骥炎站起身来,深邃不见底静静的看着童瞳,因为是站着的,所以对比坐在椅子上不愿意起身的童瞳,谭骥炎绝对是身高体长,带着天生的压迫。
抿了抿嘴角,只吃了三分饱的童瞳认命的站起身来,谭骥炎太可恶了,这根本就是赶尽杀绝嘛,这么多的好菜就这么浪费了。
谭骥炎心情的确不太好,谭宸和谭亦心情不好还能发泄到谭骥炎身上来,谁让他这个当爸爸的没有能保护好童瞳这个当妈的,可是谭骥炎只能一个人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制在心里,一方面他不愿意童瞳去,但是另一方面却知道自己不能阻止童瞳,如果只是为了谭家的利益,谭骥炎绝对不是眷恋权势的男人,但是这一次的军演是亚洲各**区联合发起的,关系到中**区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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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了大型的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武器装备,这一次的比赛完全是比拼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和团体合作的能力,如果真的输掉了,那么不但谭家会被波及,更重要是关系到了一个国家的尊严和面子,所以谭骥炎也只能咬着牙放童瞳离开。
看着走在前面的谭骥炎,童瞳只能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其实童瞳真的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全,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水平,虽然这一次的军演比较危险,但是童瞳也不是善茬,真到了危险的时候她绝对有自保的能力,可惜她已经解释几十遍了,谭骥炎依旧担心,两个孩子更是如此,童瞳撇撇嘴,难道自己在父子三人眼中那么弱吗?
走进卧房关上门,童瞳刚转过身一道力度席卷而来,童瞳直接被谭骥炎给抱在了怀抱里,感觉到这个男人有些僵硬紧绷的身体,童瞳抬起手主动的环住了谭骥炎的腰,柔软的身躯偎依在他的怀抱里,听着那一声一声沉稳的心跳声,心里头也滋生出浓浓的不舍,软了嗓音开口,"不用担心,我不会出事的,放心。"
"嗯,如果有什么问题,首先要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至于军区的比赛是第二,谭骥炎沉了沉黑眸,自己终究还是自私了,这个国家有千千万万的军人,但是他只有这么一个深爱的人,如果童瞳出了什么事,谭骥炎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知道,你也不要太忙了,注意休息,糖果我让子瑶帮忙照看着你不用担心,这一次的军演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崔家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但是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崔斌这一次只升任为了市长,官衔上低了你一级。"童瞳柔声的叮嘱着,双手用力的抱紧了谭骥炎的腰,明天就是分别之际,而且这一次的比赛是完全机密的,一旦进入比赛之外和外界的一切消息都断了,所以十五天之后童瞳才能再次听到谭骥炎的声音。
谭骥炎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强劲有力的双臂用力的抱着童瞳,深呼吸着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自己终究还是太弱了,否则在崔家和r国右翼有密切关联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将崔家给摧毁,这样小瞳也不会面临危险,只可恨自己还不是崔家的对手。
挫败的感觉在心头一遍一遍重复的出现,谭骥炎冷峻的脸庞遇见的阴寒,而似乎察觉到谭骥炎身上太过的负面情绪,童瞳从他的怀抱里探出小脸来,踮着脚主动的亲了亲谭骥炎紧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柔和的笑容瞬间安抚了谭骥炎阴霾的心绪。
这一晚童瞳先是陪着谭宸和谭亦给他们读了故事,盖好被子之后再三保证不会受伤,再等两个孩子睡着了之后又亲自给糖果洗了澡,喂了奶逗了一会乐子,最后静静的蜷缩在谭骥炎的怀抱里,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童瞳看着睡着的谭骥炎,起身轻轻的在他的薄唇上落下一个吻。
竟然会舍不得离开了!童瞳看着窗户外暗黑的夜色,不由的笑了起来,之前自己明明一直安慰父子三人,不过是十五天的时间而已,童瞳当时真没有感觉有什么的不舍,可是这一刻,竟然就舍不得离开了,在行动组的时候自己向来都是接受任务,然后准备,然后出动,那个时候自己没有任何的思想和情绪,只是偶然会想想若是自己牺牲了,爸一定会难受,还有上校肯定也会难受,只是如今,心里头有了家人,童瞳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到以前在行动组那样无欲无求如同人形兵器的状态。
安静的卧房里,谭骥炎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静静的换上了作战服,随身携带的联络器和武器都藏匿在了身上,童瞳再次看了看床上睡熟的谭骥炎,昨晚上说的是今天早上八点离开,其实童瞳没有说是五点就离开的,而谭骥炎因为半夜睡得很迟所以这会完全没有醒,更不用说童瞳的动作极其轻缓。
黑暗里只有院子里的路灯发出乳白色的光芒,童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一手拎着简单的行李包然后头也不回的投入到了夜色之中,清瘦的身影被路灯的光芒拉的瘦长瘦长,她是一名军人,是保护这个国家的利器,所以这个时候她不会允许自己退缩。
因为这一次比赛的重要性和危险性,所以不但飞鹰大队和刀锋大队临时加入到了军方的编制,就连谭景御这个总指挥官也直接加入到了比赛的队伍里。
"我们几个人一组?"军用直升机上,童瞳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员分配名单,每一组八个人,整个中**区被分为五个小组,而童瞳这一组八个人里除了童瞳之外,剩余的七人都是熟人。
谭景御的名字就排在了童瞳的名字下面,霍建昀、胡风、肖华之前一直在军区基地和特训队一起训练,所以他们三个也位列其中,东方延这个谭骥炎当初在军区的战友,如今飞鹰大队的队长也带着两个下属加入了童瞳这一组。
可以说童瞳这一组绝对是精英里的精英,所以童瞳才这么诧异这一次的分组,毕竟按照童瞳的看法谭景御和东方延还有霍建昀至少都该单独带队,而不是和自己一组,这样会导致力量分配不均匀,拉下了其他四个小组的战斗力。
"我是总指挥官听我的。"谭景御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军用直升机坐起来并不舒服,谭景御换了个姿势继续补眠,嘴角荡漾起暧昧的笑容,不知道小放放这会醒了没有,整整一夜的欢爱,谭景御还是舍不得离开,不过最后被早上醒过来的沐放一脚踹下了床,而谭景御一夜没有睡这会自然到直升机上来补眠。
不得不说之前谭景御在特训队成员里的认知里太过于变态,当然他变态而疯狂的威信也建立起来了,身为军人第一条就是服从命令,所以对于谭景御并不科学的分组安排,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异议。
"小三子,你这是公开徇私啊?"东方延掀了掀眼皮子瞅了一眼补眠的谭景御,啧啧,这个混小子还真不像是谭骥炎那个古板威严男人的弟弟,公然的徇私不说,还一副军痞子的模样,听说特训队的成员水平是提高了不少,同时提高的还有他们爆粗口的能力,整整三分钟可以不重复的骂爹,这水平还真够爷们。
特训队的成员在知道分组之后都没有任何的异议,可是多少心里头还是有些诧异的,毕竟童瞳这一组的实力太强,每个人拉出来都是强者中的强者,谭景御这样的安排并不合理。
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谭景御动了动因为条件简陋而睡的不舒服的身体,这才坐直了身体,英俊帅气的脸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让特训队的成员咻的一下紧绷了身体,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由此可见谭景御积威颇深,当然最实际的原因还是谭景御这个教官太变态,这种变态已经烙印进了特训队成员的灵魂里。
当初在训练的时候,谭景御竟然还要锻炼每个特训队成员上厕所的速度,所以当天晚上,基地的操场上,整整五排的特训队成员,一个个不停的脱裤子,然后再穿裤子,最慢的三个被谭景御抓了典型,然后当着所有特训队成员的面开始脱裤子掏家伙。
男人嘛都有个习惯的动作,一看到别人的家伙,总是习惯的和自己的比一比,看看谁的长一些,粗一些,而特训队里有个高个子,北方汉子,那叫一个身材高大,威猛壮硕,偏偏那东西长的比较小巧秀气,还是淡淡的粉色,结果在谭景御这二货教官的专注目光里,堂堂一米**的东北大汉一张脸臊的几乎要滴血,手颤抖着想要遮挡住自己比较秀气的家伙。
可是偏偏谭景御那混蛋绝对你越挡他越来劲,最后东北汉子就差没有哭出来了,从此之后看到谭景御就如同老鼠见了猫,能有多远躲多远。
当然,这还算好的,大家都是兄弟,估计东北这位兄弟平日里吃的喝的营养都用来长个了,所以那里没有长也是情有可原,最倒霉催的是两个从同一个军区出来的兄弟,这一对娃更惨。
众所周知谭景御这混蛋根本就没有隐瞒自己的性取向,当然甚至还恶心巴拉的将自己和沐放的合照在特训队里炫耀了一番,鄙视这一群粗汉子长的太丑太怂,简直污染了自己的眼球,气的一众铁血男人恨不能将谭景御给蒙个布袋狠狠揍一顿,他们是来训练的不是来参加选美的,长得好看有屁关系,敌人看你长的好看就不给你送枪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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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对娃从最纯情的战友关系也不知道怎么就变为了发展成了互相给对方撸管子的关系,当然,这一层窗户纸也没有被点破,俩娃子都比较纯情,一心扑在训练上也没有多想,可是架不住谭景御这混蛋教官一边吊儿郎当的看着特训队成员悲催的训练,一边肉麻的和沐放煲电话粥,宝贝心肝的直叫唤,所以两娃子默契的对看一眼之后,脸蹭的一下爆红,似乎所有的迷雾都散了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就抱到了一起,当然因为明天还有训练,自然不敢胡来,只是卿卿我我,然后互相慰藉,结果到一半的时候,口哨响了,也幸好作战服够宽松,所以两娃子倒没有被人发现身下有什么不妥,可是谁知道今天晚上训练的是脱裤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家的小鸟和老鸟都在草里睡觉,偏偏这两娃子的某处却是精神奕奕,没有被谭景御给虐成人格分裂,真该庆幸这些军人早被谭景御这混蛋给刺激的心理强大了不少。
"r**方这一次会出动一批怪物,人数有多少目前还不确定,但是应该不会太多,而他们的目标除了赢得比赛之外,应该还想要将小丫头给掳走,童副教官的身手你们都知道,r国人也知道,他们那点龌龊念头不过是想要将小丫头抓回去当试验品,所以是个男人的,今天就给小爷打起精神,小丫头要是被r国人给掳走了,我二哥灭了小爷,小爷就灭了你们!"谭景御在行军布阵上自然有一套,虽然他的很多战略在外人看来都是非常的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张狂,可是正是这种勇于改变的态度才能打破常规。
"是个男人就给小爷雄起!不要让军区其他人知道你们这群兔崽子大老爷们却护不住一个姑娘家,当年抗战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谁肚子里没有生出来,小爷也怪不到你们,但是现在,如果你们还能让小r国在你们面前掳人,到时候不要小爷灭了你们,你们已经可以集体自杀谢罪了!军区不养孬种!"谭景御嘲讽的声音直接激起了所有男人的斗志,战意迸发而出,所有雄性动物都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恨不能直接炸掉小r国的直升机报仇雪恨。
谭景御又眼睛一闭的睡觉了,一旁东方延玩味的笑了起来,果真是谭家出来的小混蛋,这话一套一套的还真他妈的管用,整个队伍里就一个姑娘家,虽然说童瞳的身手是所有人里最好的,但是身为男人还是会本能的想要保护身边的女人,尤其是童瞳长着一张精致秀气的小脸,目光清澈,表情柔和,更是能激起所有雄性动物的保护欲,如果童瞳在这一次军演里真的出事了,东方延明白不用谭骥炎动手,他们这群男人都能羞愧致死。
缅甸老挝交界的无人雨林区,只是有少部分的原著民居住在雨林边缘,沧澜江的支流从这里经过,雨林植被丰富,因为人烟稀少,常年被瘴气笼罩,雨林地势地形复杂,环境恶劣,却是这一次军演比赛的主场,所有参加军演的几个国家在直升机到达指定位置之后,都拿到了一份地图,指定时间里如果不能到指挥部签到那么就等于失去了比赛资格,在比赛之前就会被淘汰掉。
特训队的人该庆幸之前他们曾经在军区设在云南的热带雨林里进行了特训,所以今天的第一战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的难度,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了。
"出发!"站在直升机前的教官暴躁的吼了一嗓子,各个国家的队伍立刻背着自己的装备,所有人疯狂的向着危险密布的丛林里狂奔而去。
除了自己国家的战友,谁也不能保证其他国家的队伍会不会偷袭,会不会打黑枪,所以即使在玩命的负重奔跑里,所有人也都提高了警惕了,毕竟谁也不想还没有签到就损失了自己的队友。
拜谭景御变态的训练所赐,所以三十公里的负重跑对特训队的人而言并没有什么困难,所以当很多人呼吸微微有点失衡跑到签到的指挥部时,中**区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
陆陆续续的也有其他国家的军队赶了过来,签到之后就会拿到属于自己国家标志的一个小小的袖章,套在胳膊上就代表着每一个人的身份。
"我靠,终于到......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从侧面跑过来的一个男人还没有说完话,却不小心踩到了雷区,虽然地雷是经过改装的不会出人命,但是却代表这个男人还没有正式参加比赛已经阵亡了,甚至还连累到了他身边的战友。
"报告,xx国,三十二号成员、三十六号成员阵亡。"指挥部大门口,负责签到的是一个非洲男人,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直接拿过一旁的对讲机将阵亡情况报告到了各**区代表组成的裁判组。
"我没有阵亡,最多就是受伤!"被连累的三十六号成员立刻开口,这一次比赛是四十个人,每八个人一组,一共五组,还没有比赛就阵亡两个,这可是相当严重的损伤。
非洲男人冷血的笑着,暴戾的目光里带着血腥气,看着抗议的三十六号成员,讥讽的冷笑着,"如果实在实际的战斗里你的确是受伤,可是这是比赛,比赛就有规则,而我的规则就是中度以上受伤就是阵亡!"
"你......"三十六号成员愤怒的瞪大眼睛,满脸愤慨的表情,非洲男人阴森的笑着,几步走了过来,眼神阴厉的骇人,如同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服气?不服气就不要受伤,这里我说了算!谁不服气可以退出,这是比赛也是实战,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是联合抗敌也好,自相残杀也好,十五天之后,胜负就会揭晓,当然在用些非常手段的时候要擦干净屁股,被人抓住了把整支队伍失去比赛资格。"非洲男人冷笑着收回嗜血的眼神,当目光从童瞳身上掠过来时,不由一怔,或许是没有想到这样的赛事里竟然还有女人,毕竟女人在很多方面还是逊色了男人很多。"五分钟休整!"
虽然都是亚洲人,但是还是有明显的体貌特征,童瞳竟然是所有队伍里唯一的一个女人,不得不说成为了亮点,接下来的十五天将有多么的危险所有人都知道,情绪和精神高度紧绷,体能大量消耗,雄性动物一般如果有条件绝对会想用ooxx来发泄,所以看向童瞳的目光里也就有了好几道恶意而猥琐的视线,即使是军人,但是此刻却没有正气,反而是目光**的淫邪。
因为是五分钟的休整时间,所以各国的语言低声的交汇在了一起,而不远处几个男人眼神越来越露骨,似乎已经在脑海里yy着不堪入目的画面,而交谈的声音甚至还很大,因为同是亚洲的国家,所以队伍里很多人都能听懂别国的语言,所以齐刷刷的更多目光淫邪的看向童瞳。
东方延表情陡然之间阴冷下来,这些狗娘养的!最好不要范到老子手里!东方延是真的佩服童瞳的身手,一个女人能有这样的身手,东方延可以想象出童瞳曾经经历了多少。
而r**方是第二名到达签到的,所以就站在了中**区的旁边,而此刻几个r国男人也是淫邪的笑了起来,基里哇啦的边说还边看着童瞳,一个r国男人更是恶心的用手在半空里抓了抓,然后眼神格外的下流。
"中**方待遇可是真是好,竟然还带了随军的军妓。"
"哈哈,说不定是中国人怕了呢,用他们的女人来讨好我们,当初我们大r国帝国占领中国土地的时候,他们的女人都是一个接着一个送上来给我们操的!"
"这姿色还真不错,这么多男人,她一个人行吗?不过我看中国人里也有几个男人比较不错,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可以男女通吃。"
如果说之前谭景御在直升机上的那些话让特训队的每个男人都憋着一口恶气,而此刻r国人这无耻下流的言论更是让他们气血翻滚着,一双双铁拳攥紧着,手背关节暴突而起,如果不是因为有非洲男人这个教官在这里,他们只怕已经冲上去了。
倒是谭景御依旧玩味的笑着,漂亮的丹凤眼里滑过一丝阴沉的血腥味,这几张脸谭景御已经记下来了,r国右翼培养出来的怪物基本都是话很少,表情也很少,所以这几个禽兽完全排除在外,所以要做掉几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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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您老辛苦了,小的们感激不尽!"五号组五个男人哈哈大笑着,厚脸皮的接手了谭景御他们战斗过来的宿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印方七个人恨的牙痒痒,这会他们已经看出来了,童瞳这伙人根本就是强盗战略,童瞳这一组实力最强,所以直接由童瞳他们打头战,其他中**方的四组可以完全保存实力,坐收渔翁之利的接收童瞳他们抢过来的宿舍,最大程度的保存他们的战斗力。
"不服气你们去抢过来啊!"听到这话,谭景御张狂至极的笑着,同样比了比中指。
刚刚谭景御下的是狠手,所以印方七个人被谭景御他们七个打的很惨,这会战斗力下降了很多,而五号组五个人进入九号宿舍,完全没有动手,战斗力是十成十的,印方七人如果再反过来挑战只怕也是输,毕竟一方战斗了十多分钟,五号组五人可是战意满满。
至此十号宿舍已经归中**方四号小组,四号组八人已经全部到位,九号宿舍同样归中**方五号组,目前五人到位。
七号宿舍这边,菲方五人戒备的看了一眼谭景御他们,但是并没有丝毫的害怕,和刚刚印方不敢再回去抢回九号宿舍的原因一样,谭景御他们战斗了十多分钟,消耗了不少的战斗力,而唯一没有动手的只有童瞳,这个时候谭景御他们再对上菲方五人,不,这会是六个人了,刚刚又一个人赶了过来进入了七号宿舍,谭景御他们想要动手并不定有胜算。
中**方二号组三人好整以暇的站在七号宿舍这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这宿舍看起来还真不错,七号宿舍啊,正好他们这一组还有五个人在半路上耽搁了,估计还有十分钟就能过来了,七号宿舍就是他们的了。
"妈的,你们有必要笑的这么淫荡吗?不能有点尊严吗?"没好气的瞪着二号组的三个人,谭景御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前四十公里的负重跑,刚刚十多分钟的高强度战斗,这会是个人都有些的疲惫。
七号宿舍菲方的六个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着,按理说中**方二号组应该不会动手,毕竟二号组他们只有三个人,而自己这边可是六个人,人数上相差太悬殊。
谭景御他们这一边的一号组应该也不可能动手,因为他们刚刚经历了九号宿舍的战斗,但是看着中**方众人那笑眯眯的模样,活脱脱七号宿舍就是他们的了,菲方六个人面面相觑着,总有一种被恶魔给盯上的森冷感觉,后背寒意直冒,可是就是不知道中**方到底想要怎么样,难道是拖延时间,可是自己这边已经六个人了,余下两个人再过来之后,七号宿舍就退出抢夺战了。
而就在这时童瞳一个人向着七号宿舍走了过来,除了谭景御他们,其他各国抢夺宿舍的小组都诧异不已,一面在打斗,一面却将余光掠了过来观察着,虽然说之前很多眼神都是淫邪而下流的,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一个女人出现在中**区,绝对是不容小觑的,众人都想要看看这个看起来精致美丽的中国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一个人?菲方虽然感觉会是中**区一号组来抢宿舍,毕竟他们八个人都在,但是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童瞳,再看着谭景御他们七人双手环胸悠哉站在一旁看戏的表情,菲方六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个女人单挑他们六个男人?
"难道你们中国人真的准备用一个女人来换一个宿舍,可惜你们中国女人可没有这么值钱!"菲方六人队伍里,一个沉不住气,摸不清状况的男人恶毒的嘲讽着,还下流的做了一个挺胯的动作,其他人也都附和的笑了起来。
谭景御快速的抬起手蒙住自己的眼睛,不忍心看啊,一个男人被踢中那里可不是好受的!而站在谭景御身边的其他几个男人也都无比同情的看向敢对童瞳做出挺胯动作的男人,果真是不怕死的!这可是断子绝孙的挑衅!
童瞳的身影极快,众人只感觉眼前一道清瘦身影一闪而过,男人挺胯的动作还没有收回,突然就看见童瞳站到了自己面前,活见鬼了!男人震惊的瞪大眼睛,被童瞳这样诡异的速度给震摄住了,然后突然感觉小腹之下一阵剧痛。
"噢!"
"我的天哪!"
"啧啧!"
在一连串无比震惊的感叹声里,男人直接被童瞳一脚给踹出了三米多远,砰的一声撞到了七号宿舍的外墙上,男人痛的蜷缩起身体,后背很痛,可是却被男人直接忽略了,因为此刻他的双手捂着剧痛的小腹,童瞳这一脚正中目标,男人脸煞白成一片,甚至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扭曲着身体,因为痛苦而狰狞的表情让所有人男人都感觉胯下一痛了,剧痛被无限扩大扩大,男人不由自主的弓起身来,这可是男人的命根子!而童瞳毫不客气的用了八成的力度,断子绝孙狠招!
菲方余下五个人也被童瞳这样诡异的速度给吓傻了,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人估计都看呆了,而唯一没有被影响的就是中**人的众人了,童瞳战斗一贯都是讲究速战速决。
阳光照耀之下,童瞳面带浅笑再次出手,菲方剩下的五个男人快速的警惕起来,可惜童瞳动作太快,而且面对菲方的敌人完全不需要留有余地,这些都是仇视中国的人,在接下来的比赛里他们必定会拖延中**方的赛程,所以能尽快的解决他们也是一件好事。
清瘦的身影却是十足的爆发力,动作精准,招招都是必杀,童瞳面带着清和的浅笑,目光柔和而清澈,只可惜她的攻击却让人见之色变,快、狠、准!不像是军人更像是在血腥和死亡里走出来的杀手,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菲方五个人不同程度的受伤,然后被童瞳一脚一个直接踹出了七号宿舍的范围。
"呦嗬,小丫头你功夫见涨啊。"谭景御朗声大笑着,和一旁同样笑眯眯的东方延哥俩好的勾肩搭背着,啧啧,看小丫头动手可真痛快啊,丹阳眼风情万种的挑高了几分,谭景御笑看着四周一张张诧异的脸,得瑟一笑,"这就是中国功夫!"
那明明就是最基本的格斗技巧好不好!和中国功夫扯不到边!东方延挫败的看着挂羊头卖狗肉的谭景御,再次怀疑这厮真的是谭骥炎那威严冷酷男人的弟弟吗?难道不是在医院被抱错了?
中**方二号组的三个人毫不客气的占领了七号宿舍,童瞳一组八个人继续向前挺进着,中**方一共五组,如今三组已经成功占领了宿舍,分别是十号、九号和七号。
"谭教官,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宿舍吗?啧啧,龟速啊!"五号宿舍在是在树木的掩映之下,中间隔了一个空荡的操场,所以并不知道童瞳那边发生的事情,他们是中**方三号组,八个人一起过来的。
五号宿舍不久之前,韩方和r**方斗的你死我活的时候,r国成功抢了五号宿舍,可惜还没有捂暖,中**方三号组八个人整齐划一的过来了,来势汹汹,战意蒸腾。
三号组八个大男人毫不客气的将已经丧失了战斗力的日方给打的七零八落,然后八个男人得意洋洋的占领了五号宿舍,而因为八个人全都到了,所以五号宿舍被他们占领之后就退出了挑战。
"无耻!"
"乘人之危!"
原本被打败的r**方四号租还想要去搬救兵回来,这可是五号宿舍,条件虽然比不上前面四个,但是绝对不差,就这样丢失了,r国人自然是气的头顶生烟,原本就被揍的脸上这会更是青青紫紫的一片,可是比赛的规矩就是规矩,五号宿舍已经被占领了。
"不用生气,看到没有,我们还有一组没有宿舍,有种的你们去抢啊!"三号小组的小队长放声狂笑着,没有丝毫同情心的在一旁火上浇油,怒吧怒吧,愤怒吧,和谭教官他们杀的你死我活就更好了,反正不管什么人遇到谭教官和童副教官绝对会铩羽而归,这是特训队所有成员被折磨了一个月之后得到的经验。
一号、二号、三号、四号这四个宿舍争夺的战况很是激烈,毕竟条件好的宿舍谁也不愿意丢失,r国四号愤恨的看了一眼张狂的中国人,冷冷一笑,这只是开始,谁能到最后胜利才是真正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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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方四号组也知道自己这一组的势力绝对没有办法争抢前四号的宿舍,所以几个人愤怒的离开五号宿舍,向着后面其他宿舍快速的跑了过去,抓紧时间抢夺条件更好的宿舍才是首要的。
一到四号宿舍的争夺真的非常激烈,这是门面的第一战,所以没有一个国家愿意丢了脸面,而r国的五号组正是r国右翼拍出来的怪物,五号组里有四个人绝对是非同一般,只是此刻他们的动作并没有太出奇,和日方五号组争夺的正是军事大国的俄罗斯军方一号组。
而韩国一号组正在和沙特的军方一号在争夺二号宿舍,三号和四号宿舍的争抢同样厉害,童瞳他们过来时,四个宿舍争夺战正打的火热,所以童瞳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插手,只能等其中一方败落之后再进行挑战。
宿舍前都用白色的石灰画了大大的圆弧,将房子给划进了了圆弧范围里,而此刻所有人都在圆弧外打斗,一旦八个人成功进入了圆弧里,就代表他们已经完全有资格拥有这个宿舍,所以争斗的双方一方面要制敌,一方面要尽可能的靠近圆弧,一旦有机会八个人同时进入圆弧就等于赢得了战斗。
沙特军方的人和韩国势力不相上下,可是当看到童瞳他们过来时,沙特军方的人对望一眼之后,突然整齐划一的退出了战斗,韩**方的人一愣,随即面上一喜,以为沙特的人怕了自己,结果谭景御他们动作迅速的接替了沙特军方的位置。
狡猾的中国人!韩方的人恨的牙痒痒,他们刚刚和沙特的人打斗已经消耗了不少战斗力,更不用说中**方一看就是不是好惹的,尤其谭景御他们这一行也是俊男美女的组合,英姿飒爽的作战服衬托的身材更加的伟岸,一张张好看的脸上完全没有伤痕,看得出他们可是战斗力十足,至少之前没有经过什么战斗,所以韩国一看这局面恨不能将笑的得瑟的谭景御给咬死,可惜这就是比赛规则,谁也不能不遵守。
"撤!"韩国一号组的队长终于发出了撤退的命令,明知道会输还坚持打斗是愚蠢至极的做法,所以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韩国一号组在沙特退出之后也退出来了。
只是韩国一号组没有像沙特军方那样直接退出去其他地方抢宿舍,他们学着童瞳的战略,在四号宿舍这边一方胜利之后,快速的加入了战局,最后成功的抢了四号宿舍。
半个小时之后。
所有宿舍都有主了,因为童瞳之前的强盗战略,中国五个小组都有了条件不错的宿舍,童瞳他们成功入驻二号宿舍,然后是五号,七号,九号和十号,都非常靠前,条件也非常不错,而且因为童瞳的战略,除了童瞳这一组的战斗力消耗了不少,其他几个人基本没有什么战斗,最大程度的保持着体力,而且也没有什么人受伤,比起其他人中度受伤,中**方成功的打响了军演比赛的第一场战役。
累了一天,精神高度紧张的紧绷了一天,今夜或许所有人都会有一个好眠,因为明天他们将会迎来更加危险的比赛,甚至可能因此丧命。
"童副教官太狡猾了!"二号宿舍里,四张高低床,此刻肖华一脸敬佩的看着童瞳,因为这一次的赛事都是保密的,谁也没有想到童瞳竟然这么狡猾的在短时间里想到了这样的战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会咬人的狗不叫?"宿舍里,一道声音恍然大悟的响起。
正在放东西的童瞳小脸上表情狠狠的扭曲了一下,她能说什么?而谭景御和东方延两个人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起来,这个说法太贴切了。
欢快的气氛里,门被推开了,霍建昀和胡风走了进来,手里拿的是压缩饼干和几瓶矿泉水,当然还有一块血糊糊的猪后腿,肉真的很鲜血,鲜红的色泽,看起来格外的诱人,比起压缩饼干和矿泉水绝对有吸引力多了,只是没有锅没有调味品,难道要让他们茹毛饮血的吃生肉?
"这就是今天的晚餐?"谭景御挑了挑眉头,虽然说野外求生训练是军人最基本的能力,提供生肉,而且还是猪后腿已经很不错了,可是他们是来参加比赛的,有必要让他们自己动手弄吃的吗?
"嗯。"霍建昀一贯话很少,将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放到了床铺上,在见识过童瞳的厨艺之后,霍建昀他们完全不担心晚餐的问题。
雨林里植被丰富,所以要找到一点调味品还是挺简单的,说干就干,谭景御他们立刻分工合作起来,在宿舍前的空点上点起了火堆,一号宿舍是被俄方占领着,他们也拎着一块猪后腿肉,而r**方的五号怪物组或许只是为了保存实力才会被俄方拿走了一号宿舍,而他们住的是三号宿舍。
特训队的人都知道童瞳有一手好厨艺,所以其他四个宿舍的人也都带着生猪肉过来了,五号和七号宿舍都是两大块猪肉,九号和十号也是猪肉,只是重量轻了不少。
"啧啧,果真住前面的待遇好多了。"虽然九号和十号宿舍的猪肉不够多,但是童瞳他们这边够了,汇集在一起还是够吃的。
"我看到还有一个宿舍分到半片猪头。"生火的男人一想到这个就笑了起来,半片血糊糊的猪头啊,这怎么吃?
"猪头还是好的,之前和我一起领晚饭的拿着一只猪耳朵。"八个男人分一只猪耳朵,而且还是生的猪耳朵,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你们知足吧,只有五十的宿舍能分到猪肉,五十号宿舍分到的好像是一根猪尾巴,后面的宿舍就只有压缩饼干和水了。"
所以众人看着洗干净的猪腿和猪肉,果真一对比他们幸福多了,至少还有猪肉可以吃,果真宿舍越在前面待遇越好。
夜色之下,营地里生起了一堆一堆的篝火,虽然每个人都有过野外求生的经验,但是女人的优势在这一刻完全体验出来了,同样是烤猪肉,童瞳这边五个篝火堆上猪肉烤的油汪汪的,油滴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啦一声响,香味绵延在空气里,也不知道童瞳加了什么调味的植物在猪肉上,被烤的猪肉香味扑鼻,丝毫不比五星级酒店里的烤乳猪香味差。
再看其他篝火堆上的猪肉烤的焦黑焦黑的,看起来就没有什么食欲,这让谭景御这些人再次得瑟起来了,看吧,随军队伍里带着女人不但养眼,关键还养胃啊,战斗力还是一流的,童副教官绝对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必带装备。
几张宽大类似芭蕉的叶片被匕首给裁成二十厘米大小的方形,烤好的猪肉将最外面一层给削下来,放在芭蕉叶上,一面吃一边烤,吃完了继续削下几片,让中**方这边的人吃的满嘴油光。
其他篝火堆边啃着干巴巴硬柴一样烤猪肉的人嫉妒的眼睛冒绿光,这难道是出来野炊吗?有必要烤的这么香!不带这样欺负人啊!鲜明对比什么的太可恨。
在雨林这一夜所有人睡的都很好,抓紧一切时间来休息恢复体力是每个人必备的能力之一,而此刻远在北京城,暗夜的灯光之下,崔家书房里,崔斌依旧屏退了所有人和电话另一头的藤原十郎联系着。
"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们中国不是有一句古话,大丈夫何患无妻?崔市长,谭骥炎如今已经是北京市市委书记,这对你不利对我同样不利,而这个女人就是谭骥炎的软肋,只要抓住了她,谭骥炎就只能听从我们的命令!"电话里,藤原十郎的声音因为通过了翻译机所以显得有点变调,只是那话语里势在必得的野心却一点没有改变。
藤原十郎手里有不少成功的怪物,只可惜这些怪物和梅博士当初的实验品一样,虽然没有身体和思想上的异变,但是让藤原十郎愤怒的是原本身体一切健康的实验品永远都没有办法活过三年,三年之后,他们会突然死亡,无声无息的死亡,从实验成功以来,无一例外,这也是为了藤原十郎如此大方的将黑乙和黑丁派给崔斌的原因,因为每一个从实验室走出来的实验品只有三年的寿命。
不管实验组如何改进,如何实验,如何检查,三年就像是死神发出的死亡魔咒一般,三年时间一到,实验品就无声无息的死亡,而之前他们的身体检查都是健康无虞,根本查不出病因来,而童瞳的出现让藤原十郎又看到了希望,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惜一切代价要将童瞳给抓回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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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因为牵扯到了谭家,藤原十郎发现在没有办法将童瞳给抓回来之后就心狠手辣的下了必杀令,r**方得不到这样的实验品,那么也绝对不能让中国人拥有,藤原十郎之前派了人想要抢夺梅博士的实验数据,可惜失败了,甚至还暴露了出了黑乙的存在,所以藤原十郎不惜一切办法将童瞳杀掉,否则他担心日后等中国利用梅博士的实验数据研制出这样的超级战士,那个时候再想要做什么就太迟了。
电话另一头,崔斌一直沉默着,爱吗?崔斌从来不是儿女情长的人,可是却依旧放不下,或许这只是一种执念,深入到了骨髓灵魂里,和血肉融合在一起了,剔除不掉,便慢慢的在心里生了根。
"藤原先生,你的打算我明白,不需要用这样的话来激我,我依旧是那一句话,如果你能将人带回r国,我不会插手。"咔的一声挂掉了电话,崔斌讥讽冷笑着,想要让自己帮忙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一次的比赛四十人里,崔斌安排进去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人日后必定会在军区得到重用,崔斌之所以将名单告诉藤原十郎就是为了确保这两个人的安全,否则和r**方的人冲突之后,很有可能自己的这两个人被误伤或者误伤,一旦失去了在军区的资格,那么再想将人安插到军区就更困难了。
而藤原十郎则想利用这两个人当卧底,将童瞳杀掉,只是被崔斌拒绝了,他可以冷血无情的放任藤原十郎一次一次的安排暗杀童瞳的行动,但是崔斌却没有办法亲自动手暗杀童瞳。
书房惨淡的灯光之下,崔斌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童瞳\u2014\u2014两个字从唇间被吐出,崔斌自嘲的笑了起来,满眼的苦涩,明明从最开始相遇时她就不曾正色的看过自己一眼,为什么偏偏就这么陷进去了,不甘心啊!
心头的苦涩复杂的回荡在胸腔里,慢慢的嘴角笑容显得狰狞而疯狂起来,自己得不到的,其他男人也不要想得到!她身手极好如何,只要有了弱点有了在乎的人,崔斌就有办法将人圈在自己身边,即使是恨又如何,至少她的人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可以日日夜夜的看见,而不是属于其他男人!
第二天,在休息了一整夜之后,清晨,太阳的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下来,真正的比赛开始了,而一路之上将会有多么的凶险没有人可以预料。
今天所有小组也都被打乱了,童瞳这一组和r国的五号组领到了同一个任务,同样任务的还有俄军的二号组,朝鲜的四号组,还有两个小国的两个小组。
从太阳出来就出发到此刻正午的日头在头顶上方,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了。
"我操,这他妈的是比赛吗?这根本是让老子玩命呢!"气喘吁吁着,东方延看着眼前的湍急的瀑布,忍不住的骂了起来。
从雨林出来之后,按照地图上的显示,他们的目的地在瀑布的另一侧,而此刻所有人都站在半山腰处,瀑布下并不是平静的潭水,水花从瀑布倾泻的流淌下来之后汇集到下面的水潭,水潭因为地势的原因,水流更加湍急。
要想过瀑布只能跳下去,可是这么高的高度,跳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水中有危险的暗礁和暗流,还有同样跳下来的敌人,稍不留神就是致命的危险。
"我不跳!"一道惊恐的声音响了起来,跌跌撞撞过来的男人眼神惊恐着,低头看了一眼下面湍急的水流,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可是如果不跳,不管是后退爬到瀑布的上方寻找新的线路,还是爬下到瀑布的下游都会浪费至少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而选择从十多米高的地方跳下去才是最快的办法。
"跳吗?"谭景御嘴巴里叼着一根青草,英俊的脸上笑容灿烂,依旧亲亲密密的搭着东方延的肩膀,活脱脱是关系极好的哥俩。
除了童瞳之外,霍建昀等人都是一脸同情的看着天天被吃豆腐的东方延,难道他不知道谭教官喜欢的是男人吗?竟然还敢和谭教官一起去撒尿一起洗澡,这都被吃了多少豆腐了!占了多少便宜了!
"跳,老子还没有怕过!"东方延浓眉一挑,十足的傲气,张开的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下巴,瞅了瞅瀑布下湍急的水流,"你说这水是流向什么地方?"
下面水流很湍急,一旦跳到水里之后,如果不尽快的游到对岸,那么很有可能被水流冲刷到下游去,这才是东方延担心的地方,要是下游连接的是什么大江大海,水流更湍急,那就是只能沉尸水底给鱼当饲料了。
"不是海。"童瞳淡淡的声音响起,不单单是谭景御这边几人满眼期待的看向知情的童瞳等待她口中的答案,就连其他几个小组的人也都偷偷的侧耳听着,这可是情报,虽然童瞳说的是中文。
"下面是一个更大的瀑布,水声和这个瀑布的水声重叠在一起所以听不见,落差五十米以上,下游是沧澜江,所以如果游不到对岸。"童瞳余下的话不用说了,五十米的落差,掉下去肯定会被水压给震晕,然后被湍急的水流带到江里,能活着那才奇怪!
"童副教官,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不要用这么平静大笑的表情说出来好不好!"害的自己空欢喜一场!胡风表情扭曲的向着童瞳抱怨着,之前看童副教官这轻松的表情,胡风还以为没有多危险,得,说不定就葬身水底了。
"尽快游到对岸就可以了。"童瞳表情很是很平静,面带娇憨可爱的笑容,看了看抱怨的胡风,"两个人一组跳下去,东方你水性不好和谭三哥你们三个人一组。"
"行。"谭景御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童瞳,然后嘿嘿的阴笑两声,小丫头这是准备在水底动手了。
这边其他几组看童瞳他们正在低声商议着,其他各组的人也都在商量着,重新退回去找新的线路完全不可能,所以只能跳了!
r**方五号组八个人,此刻一道有些阴冷的目光向着童瞳这边瞄了过来,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如果不能将人带回去,那么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人杀了!
十多米的瀑布落差并不恐怖,而真正危险的是水潭之下湍急的水流,暗礁密布,甚至可能还有食人鱼这些危险的水生物潜伏在水底之中,更不用说一旦跳下去进入了水下之后,四周的敌人很有可能下黑手。
当然了,童瞳也做好了下黑手的准备,r国五号组里至少有四个人是右翼分子培养出来的怪物,而他们对童瞳之前已经下过了好几次杀手,被暗杀而不反击从来不是童瞳的性格,有仇必报!更何况为了取得胜利,这些怪物肯定会对中**方的人动手。
"小丫头,你一个人行吗?"谭景御低声的开口,英俊帅气的脸庞上隐匿着担心,他虽然没有直接和r国这些怪物动过手,但是童瞳如今的速度谭景御真的只能望其项背,而r国这些怪物只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平日里谭景御总是懒懒散散看起来没个正经,但是关键时刻他还是很管用的。
"你和小三子一组,不用管我,我水性再不行这一点高度还是不在话下的。"东方延黝黑的脸庞上因为笑意而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一巴掌拍在了谭景御的肩膀上,臭屁相同的两个人短时间里就成了死党,果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此刻东方延也不敢让童瞳一个人冒险,更何况对方还有四个人,如果是在陆地上,即使对方是怪物,东方延也敢拼一拼的,但是在水里,东方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谭三哥跟着我还要分心。"童瞳淡淡的开口拒绝了,如果只是普通r**方的敌人,谭三哥还可以帮忙,但是这些怪物身手强悍,速度快的诡异的程度,童瞳一个人更容易动手,多了人反而是多了麻烦。
"那行,跳吧,小三子,哥哥今天就靠了你啊。"转念一想也是如此,东方延朗然笑着,看了看奔腾的瀑布,又瞄了一眼暗中戒备的众人,第一个勇敢的跳了下去,而在跳下的那一刻顺手将谭景御给拽了下来!有难要同当啊兄弟,东方延早年曾经溺过水濒临死亡,所以即使后来克制住了这个弱点,但是还是很讨厌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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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着,只要再坚持三十秒被自己勒住脖子的敌人就会因为窒息而死亡,可是这三十秒却成了奢望,童瞳不得已的松开手,用力的将被勒的呼吸困难的敌人猛的一脚踹了出去,而扎过来的尖木头因为差一点要扎到自己的同伴,所以第二个敌人不得不收回了动作。
咕噜咕噜!呼吸困难之下,童瞳即使之前吸了一口空气,可是这会也是憋的胸口发闷,肺部疼痛的厉害,脑子里也因为缺氧而胀痛着,可是眼前还有两个敌人,而童瞳缺氧的同时他们同样也是如此,即使他们是从实验室里培养出来,身体机能异于常人,但是在水下也不可能闭气也不可能超过十分钟。
被勒住脖子的男人此刻已经萌生了退意,想要浮出水面呼吸,抓住了这一次的机会童瞳如同旗鱼一般迅速的游了过来,一把抓住男人的腿用力的一个向下拉,在男人惊恐的目光,童瞳膝盖用力的撞击向男人的面部,随后向着第二个男人发动了攻击。
身体纠缠的打在了一起!不能开口说话之下,第二个男人森冷的目光阴狠而狰狞的盯着童瞳,他也不行了,不能呼吸之下,身体的动作迟缓下来,可是童瞳却不依不饶的缠了过来,一次一次的攻击,这让男人恨不能杀了童瞳,可惜童瞳却发疯了一般,即使自己的体能也到了极限,失去了这一次制敌杀敌的机会,再想动手就困难多了。
十分钟的时间被无限放大拉长,第一个男人被童瞳一膝盖撞击在面部昏厥之后,失去意识的身体直接被湍急的水流给卷到了下游,而第二个男人在童瞳的死缠厮打之下,终于开始承受不住,嘴巴一张开水就流进了口中,男人表情带着死亡之前的狰狞,眼珠暴凸,死不瞑目的盯着童瞳。
眼前一阵一阵的黑暗,童瞳松开手,身体已经有些不受控制被水流卷着向着下游流淌而去,脑子里涨的痛了起来,嘴巴和鼻腔里因为呼吸而冒出一连串的水泡。
要活下去!童瞳紧闭着嘴巴,牙齿用力的在舌尖上狠狠的咬了一下,尖锐的剧痛之下意识终于清醒了一点,四肢重如灌了铅一般,每挥动一下都要花费掉全身的力气,不能放弃,一旦放弃了童瞳知道自己就会死掉的两个敌人一样,尸体被卷到下流的瀑布,然后随着湍急的水流沉尸水底。
肺部已经痛的要爆炸一样,童瞳头也剧烈的痛了起来,似乎脑部神经短路碰撞出火花里,噼里啪啦的炸裂开,活下去!童瞳坚定着这个念头,突然,一股看不见的气流在经脉里快速的流淌着,僵硬沉重的四肢如同得到了补充的力量一般。
哗啦一声,童瞳终于浮出了水面,"呼呼......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阳光明亮的刺眼,童瞳肺部剧烈的起伏着,可是苍白而疲惫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抹璀璨的笑容,终于活下来了。
"小丫头,你要在水里当鱼吗?"十来米远的岸边,谭景御大声的吼着,脸上是耀眼的笑容。
可是就在童瞳没有浮出水面之前,谭景御那总是吊尔郎当的表情沉重的如同覆盖了寒霜,已经超过十分钟了,水潭足足有十米深,宽度接近三十米,上千米的长度,谭景御根本不知道童瞳在水下什么地方,也不敢随意下水,水下有暗流,谭景御他们能游上来已经耗了不少力量,在水下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所以他们即使下水了,即使找到童瞳,却也只能成为累赘。
可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当看着分钟走过十分钟之后,谭景御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他不敢想象童瞳就这样在水下死亡,可是幸好,在第十二分钟之后童瞳终于浮出了水面,不仅仅是谭景御,东方延和霍建昀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谭三哥,不是让你先走吗?"童瞳笑着回了一句,可是话刚出口,却牵扯到疼痛的肺部,一抽一抽的痛之下,童瞳笑容扭曲了几分,此刻想想再次惊出了一身冷汗,差一点,刚刚如果意志力不够坚强,童瞳知道自己就沉尸水下了。
"小爷是担心你留在水下喂了鱼,二哥还不灭了我,需要我来接你吗?"谭景御没好气的开口,这才感觉掌心有些的痛,低头一看,却见掌心里却多了一个一个月牙形的血痕,却是之前太担心攥紧了拳头,直接将掌心都给扣烂了。
"不用。"童瞳快速的划动着双臂,原本在水下已经筋疲力尽的身体此刻却又充满了更多的力量,经脉之中,童瞳能感觉到一种温暖的气流流淌其中,除了肺部依旧因为窒息而难受之外,童瞳发现自己的身体在经历了刚刚死亡一瞬间的淬炼却似乎变得更加强劲有力了。
谭景御和东方延不敢先离开,但是比赛同样重要,所以谭景御身为这一次比赛中**方的最高指挥官,他直接命令霍建昀他们直奔目的地,而他和东方延留下来接应童瞳,只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r国五号组两个怪物也上了岸,当看到谭景御和东方延的那一刻,两个敌人目光显得很是阴狠,不过想到自己这边已经有两个人在水下了,一对二的战局占着绝对的优势,所以两个敌人并没有停留而是向着目的地狂奔而去。
水流很急带着无形的阻力,可是童瞳却很快的就游到了岸边,只是呼吸有点急促之外,身上的流淌的鲜血已经被水给冲刷干净了,只是在作战服上留下一个一个被尖木头给扎出来的窟窿。
"小瞳,你确定你不是机器人?"东方延这会还有些的累,目瞪口呆的看着如同在身上装了马达快速游回来的童瞳,刚刚在水下就待了十二分钟,一般人闭气这么长时间只有一种可能:窒息而亡!童瞳不但安全的浮上水面竟然还能用百米自由泳的速度游回来,东方延吞了吞口水,黝黑的表情很是扭曲,这已经超过人类的极限了。
"是不是机器人我二哥不知道吗?"谭景御暧昧的笑了起来,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东方延的后脑勺上,"没见识,就算小丫头看起来不像是人,也没有必要说出口啊!"
"小三子,你他妈的敢和老子没大没小的!你不好奇老子将头摘下来给你当球踢!"东方延毫不客气的骂了出来,这个混小子竟然敢拍自己的后脑勺,当年谭骥炎都不敢。
"快走吧。"童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她的身体检查一切都正常,肩膀处的一道伤口按照正常人的体质肯定还会流血,但是童瞳知道伤口的血迹已经干涸了,似乎身体是有自动修复的功能一样,否则之前因为车祸而骨折的小拇指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就恢复的和健康的时候一模一样。
"得,咱们都同生共死了,小爷我怎么舍得将你的脑袋当球踢,我一定会将你的脑袋放冰箱里完美的保存好,没事的时候打开冰箱门瞅几眼,放心吧,好烟好酒小爷给你供着呢。"谭景御大笑着回答,心情是极度愉悦,回头瞄了一眼湍急的水流,r国五号组的四个怪物只上来两个,还有两个一直没有浮出水面只怕已经葬身水底了,小丫头到底是如何在水下杀了两个怪物,甚至还有力量游到岸边的,谭景御不是不好奇,只是他却不会开口询问。
"我操你大爷的,你这个小混蛋!"东方延被谭景御这恶心的恶趣味给成功击败了,一脚狠狠的向着谭景御的屁股踹了过去,这他妈的得多扭曲的心理才能说出这番话来。
"啧啧,看不出东方老哥你还是重口味啊,我大爷那可是胡子头发都花白了,你竟然还有兴趣操!你丫果真牛,小弟佩服的五体投地!"和谭景御较真谁认真谁就输了,这混蛋绝对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的主。
童瞳无语的向前走着,一面慢慢的调整着呼吸节奏缓解着肺部的不适,而被谭景御给堵的无话可说的东方延动了动嘴巴,终究认输了,他刚用他的命根子保证谭景御这混蛋绝对不是谭骥炎的弟弟!基因突变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东方大哥,透露一下你和我大爷谁在上面谁在下面,我大爷那可是年纪一大把了,东方大哥品质优良,尊老爱幼,自然会心甘情愿的贡献出小菊花的是不是?"越说越来劲,谭景御之前的确是被童瞳给吓到了,整整十二分钟,谭景御自己都差一点憋的没有呼吸,所以这会心情大起大落之下直接变成了话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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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子,你还能再黄一点吗?沐放怎么能受得了你!"东方延恨恨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要不是所有装备都被收走了,东方延真想将这话给录下来,然后放给谭骥炎听听,放给谭老爷子听听,最后一定要放给谭景御的大爷听听。
"你知道谭三哥和沐哥的事情?"走在前面的童瞳诧异的回头看向被气狠的东方延,看着东方延点了点头,童瞳见鬼了一般,小脸上表情一愣一愣的,"那你还和谭三哥一起方便一起去洗澡?"
"小丫头这混蛋看上我了,可是你放心我对小放放是死心塌地,绝对不会爬墙的!"谭景御一蹦三跳的蹭了过去,亲密的揽着童瞳的肩膀,脸上满是得瑟的笑,只是目光在从童瞳身上掠过,看着那一个一个被尖木头扎出来的窟窿时,黑眸里笑容多了一份沉重,自己终究还是太弱了,竟然保护不了小丫头。
"老子诅咒你早晚有一天精尽人亡!不对,诅咒你天天不举,让沐放做死你!"脸上一阵青白扭曲,东方延之前是真的不知道谭景御和沐放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会那么八卦。
直到他和谭景御关系越来越铁,每一次勾肩搭背的时候,还有一起洗澡去卫生间的时候,其他人看向他们的目光很是诡异而扭曲,东方延自然也知道谭景御在训练部下时那变态的手法,只当是这些特训队的人对谭景御比较忌惮,看自己和谭景御关系铁有些敬佩而已,直到后来黑子很是犹豫的告诉自己谭景御这混蛋竟然喜欢男人时,东方延突然感觉自己他妈的真是傻到家了,这被吃了多少嫩豆腐占了多少便宜啊!
只可惜后悔已经太迟了!东方延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看向自己的目光那么诡异了,这根本就是看傻子啊,而当东方延找上谭景御兴师问罪的时候,谭景御拽了吧唧的斜睨了一眼东方延,然后一脸珍宝般亮出沐放的照片,东方延被打击了,一个男人真的这么好看,谭景御这混蛋会看上大老粗的自己那才真是下眼睛了。
等到经过一天一夜的艰苦过后,宿舍里八张床却空出了好几张,没有回来基本就等于不可能再回来了,虽然说是比赛,但是至于是意外死亡还是被人下黑手了就无从得知了,既然敢下黑手势必有过人的手段让人查不出来。
r**方五号组如今只余下六个人,而六个人中,其中两个右翼培养出来的怪物看向童瞳时的目光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和煞气,或许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不但没有杀掉童瞳,竟然还损失了自己这边的两个人!
"接下来的比试很简单,只是看看哪一组耐力更好毅力更好,你们放心,这一次每个国家推举一个人出来当代表就可以了,其他人可以在宿舍里好好休息。"非洲男人冷酷的开口,刀斧般凿刻出来的冷硬脸庞没有一点的感情,说完话之后就沉默的站在一旁。
推选一个人出来当代表若是在其他组织或许会非常棘手,因为谁也不愿意自己被选出来送死,而自己的同伴却可以在宿舍里好好的休息吃饭,但是他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所以在非洲男人的话一出口,各个国家的军方都已经有了人选。
"好,选出来的人站到第一排来。"五分钟之后,非洲男人再次的开口,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共十八个人走到了第一排,而童瞳就位列其中,谭景御原本要代替童瞳的,可是被她拒绝了,单兵作战能力整个军区里没有比童瞳更厉害的了。
"任务很简单,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不可以睡觉,也可以进入雨林,但是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吃东西。"非洲男人说完话直接转身离开了,这看起来只是一项很没有道理可循的测试,但是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
当队友伙伴吃着晚饭的时候,自己只能饿肚子,这不但考验的是人的毅力和耐力,更考验的是一个人的心,而同样身为战友,他们是不是能做到无动于衷,无视挨饿的同伴,自己依旧一日三餐正常的生活,能坚持一天两天,那三天四天呢,别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自己呢?这样即使坚持下来,心理会不会又变化,会不会嫉妒,会愤慨,会和队友之间产生隔阂,没有人知道最后的结果会如何,但是比赛规则已经出来了,所有人只能遵循。
"小丫头,你要坚持啊。"谭景御无比庆幸的拍了拍童瞳的肩膀,幸好自己没有当出头鸟,这比赛太变态了,如果所有人一起挨饿不睡觉,那么每个人都只会当任务来执行到底,可是只有自己一个人遭受这样的境地,而其他队友却是吃好睡好,谭景御感觉如果自己是自己,他一定会骂爹!太操蛋了!
童瞳连口水都懒得浪费,不满的看了一眼谭景御,而谭景御立刻心有灵犀的蹿进了林子里,片刻之后手里搬个木墩回来了,也不知道没有斧子他是怎么弄了一个可以当凳子的木墩回来给童瞳坐。
坐在木墩上,童瞳瞄了一眼r**方推出来的代表,果真是右翼培养出来的怪物,看对方那气定神闲的模样,童瞳已经可以肯定这么变态的考验一定是r国人想出来的,想必右翼这些怪物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机能比正常人好太多,他们赢得胜利容易多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着,不得不说r**方的人果真够变态,其他人为了避免刺激被选为代表的同伴,所以即使吃饭都是在宿舍里避开,然后还会派出一个人一直在外面陪着,可是r**方这边竟然大咧咧的将食物给弄了出来,因为其他人都是闲着无事,所以直接去林子里打了野兔和蛇回来,堆起篝火开始在外面烤起了野味,在一个饿肚子人的面前大快朵颐的啃着野兔腿,除了r国人估计没有哪个国家的人可以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情来。
比赛的所有项目都是保密的,除了完成指定的目标任务可以加分之外,比赛全程中也有很多加分点,只可惜除了各**区组成的裁判组,参加比赛的军人并不知道如何加分,但是能在最快的时间里完成任务绝对是可以的加分的。
挨饿是一项考验人耐力和毅力的事情,尤其是还不能睡觉,偏偏人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雨林里的猎物,同伴在宿舍里的晚餐,无一不考验着一个人的耐力,坚持不住的在精神上首先就垮了,再加上不能睡觉,三天两夜的时间过去之后,已经有八个人直接扛不住倒下去了。
若是平日里所有人都是不能吃饭不能睡觉,大家肯定还能坚持几天,但是偏偏是这样有着对比的,自己挨饿,同伴吃饭,自己不能睡觉,同伴在宿舍里盖着被子呼呼大睡,而r**方的人更是一日三餐故意在宿舍门口烤野味,更是刺激的人胃部绞痛。
"小丫头,要不我们就算了?这样熬着也不是事,而且还影响后面的比赛,最重要的是你要是饿出个胃病什么的,二哥还不将我给五马分尸了,小丫头这就要过年了,你不能让小放放守着我的尸体过年。"总是吊儿郎当的谭景御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大家都有吃有喝还能睡,偏偏让被选出来的人在一旁看着想着挨饿受冻,这样一对比起来,谭景御感觉这能想出比赛的人绝对是心理变态,看不得别人好。
"我没事。"童瞳面色苍白了不少,毕竟已经过了三天两夜了,一想到之前在何家就这么受冻挨饿不能睡觉,结果到了这里还是如此,童瞳感觉自己果真是犯小人了,流年不利,肚子饿过头了就感觉不到饥饿了,而且之前说了不能吃饭,但是没有说不能喝水,所以童瞳还能撑下去,只是看起来肤色苍白,眼下是灰黑色的黑眼圈,看起来精神差了一点不过还是能撑住的。
"该死的小r国......我靠!"还想要劝童瞳,结果谭景御刚一回头就发现不远处的r**方选出的怪物手一动,虽然没有看清楚,但是那假意从嘴边滑过的手掌,还有男人上下滑动了一下的喉咙,分明就是偷吃了东西,可是谭景御也一直派人盯着r国五号组的这个怪物代表,他并没有和r**方的人有接触,所以不可能藏匿了食物,那么刚刚吞咽的可能是胶囊一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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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察觉到了谭景御的目光,男人诡谲的笑了起来,挑衅的看着还在撑着的童瞳,舌尖故意的舔了舔唇角,他刚刚吞下去的的确是一种胶囊,营养胶囊是r国秘密开发研制出来的,而且在参加比赛之前他就随身携带着,自然是因为知道比赛里会有这么一出。
这一次的比赛项目一直是机密的,之前r国和韩国叫嚣着比赛要保密公平,所以美**方就顺理成章的介入了制定比赛项目,虽然各国也派出了代表,但是r国一向是以美国为靠山,美国自然就透露了一点消息给r国,所以他们才会事先准备好了营养胶囊。
"小丫头,这样比没有意义了!"谭景御恨的牙痒痒,可惜对方刚刚动作太快,而且胶囊已经吞下去了,即使他向裁判组提出抗议,但是调出监控的画面也只显示男人抬手抹了一下嘴角而已,谭景御无法证明对方偷吃了胶囊。
r国男人得意的笑着,哼哼两声,倨傲的目光看向童瞳,这一次的比赛他们r**方绝对会取得第一名!而看童瞳一直这么撑着,男人更是得意,等身体累垮了,那么接下来的比赛就是她的死期了,这个女人可是被上面下了必杀令!更何况她之前在瀑布里还杀了自己两个同伴,这个仇自己一定要报!
谭景御恨的牙痒痒,双手用力的攥紧成拳头,在北京城里谭景御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还真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就算当初一头热的扎进了军方的情报组织里,那也是强者的天下,谭景御虽然不着调,但是能力极强,所以在军情处也是混的风生水起,这辈子谭景御还没有这么窝囊憋屈过,尤其是眼前的r国男人还哼哼冷笑着,做着吞咽的动作,分明就是故意刺激谭景御。
童瞳犹豫了一下,按理说她还能坚持下来,可是这样的比试已经失去了公平性,更何况对方明显是作弊,童瞳撑下去也不可能比过补充了营养的r国人。
"再坚持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就放弃。"童瞳平静的开口,看了看还坚持留下来的十来个人,等到明天早上肯定有更多的人坚持不住,这样即使不能撑到最后,比分也不会被拉的太多。
谭景御点了点头,恨恨的看了一眼叫嚣挑衅的r国人,下一次的比赛小爷不灭了你,小爷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童瞳猜测的不错,等到晚上的时候又有七个人放弃了,因为后面还有比赛,这个时候即使再坚持下去也不可能取得第一名,反而会糟蹋了自己的身体,到时候反而是得不偿失。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大地时,中**方和俄**方也都察觉出r国人那气色太好了,所以不需要开口说什么两方同时退出了这一项煎熬的比赛,而随着两个大国的退出,其余三个小国也同时退出了,这样一直坚守的就只剩下r国和韩国两国了,而r国和韩国这一次明显是沆瀣一气,韩国随后也退出拿了第二名,r国比童瞳他们多坚持了十分钟直接拿了第一名。
"这些无耻的混蛋!根本就是一伙的!"东方延一拳头砸在了床板上,中国和俄罗斯不说,剩下三个国家竟然随后就退出,还有韩国和r国一个第一一个第二,根本就是事先统一好的,否则为什么时间掐的这么准,中国和俄罗斯一退出,他们立刻跟着就退出。
"你也不看看剩下的这几个可都是亲美派的。"嘲讽的嗤笑着,谭景御看着慢慢吃东西的童瞳,帅气的脸上满是冷笑,有了美国这个军事经济大国当靠山,后面自然有一批小喽啰跟随着,也不想想都在亚洲,却反而靠着美国,目光短浅!
"得,我们也不要气,政治这东西我们素来搞不懂,再说了亚洲这边俄罗斯和我们只要统一战线,r国和韩国再亲美他们也蹦跶不出什么来。"胡风倒是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脸上满是狡猾的笑容,如同hiu算计的狐狸,军人只需要服从命令就行了,至于政治那是谭市长,不现在应该称为谭书记了,是他们这一类人来玩的。
"接下来这个比赛有些的棘手。"东方延怒过之后也随即严肃起来,他是飞鹰大队的队长,对于整体合作的任务经验比童瞳和谭景御都要丰富,而这一次的任务正是需要团体合作。
东方延将地图摊开在床上,这一次的任务是抽签决定的,是一个攻克海岛的任务,而且是一方攻击一方防守,东方延诡谲的笑了起来,看了看依旧愤恨不已的谭景御,"又是和r**方五号组碰到一起的,你说这一次他们想要干什么?"
"怕什么?已经被小丫头干掉两个人了,现在他们五号组就剩下六个人,我们可是八个人,小丫头虽然弱了一点,但是两个小时之后才发出,算起来我们人数上也压倒对方。"谭景御也是满脸的冷笑,一次两次对和r**方的五号怪物组碰到一起,如果说其中没有猫腻,谭景御将头摘下来当球踢。
"谭三哥,我们只需要完成任务就行了。"看了一眼都有些愤怒的同伴,童瞳表情倒是很是平静,声音微微有点的沙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那倒是,童副教官之前可是直接在水里干掉了两个人。"肖华和黑子异口同声的道,脸上挂着笑,两个人虽然听谭景御说了r国五号组里有四个怪物,能力极强,但是没有真的见识到怪物的身手,肖华和黑子他们并没有多在意,更何况他们也不是弱茬,再加上之前童瞳一个人在水里干掉了两个敌人,就更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东方延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谭景御给制止住了,他们只知道小丫头在水里干掉了两个敌人,却不知道当时小丫头在水下足足闭气了十二分钟,一般人早就窒息死亡了,而且谭景御没有忘记童瞳上来的时候身上好几处都是被尖木头扎出来的伤口,能一次干掉两个敌人,谭景御知道在水里的时候童瞳是拿命在搏。
"我去洗个脸。"研究战术战略素来不是童瞳的强项,她只会接受任务然后不惜一切的完成任务,所以这一次的任务就交给了谭景御和东方延来制定,童瞳打了个哈欠,只有两个小时睡觉是不行了,洗个脸,清醒一下,然后再吃一点东西,之前饿的狠了,所以童瞳也不敢一次吃太多怕胃部不能消化。
宿舍这边还是很安静,即使住了几百号人也没有太多噪杂的声音,现在是早上八点不到,童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要是谭骥炎知道自己刚刚又挨饿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的脸铁青,糖果那个小吃货肯定又被十一娇惯的无法无天了,还有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肯定放寒假也不知道休息。
宿营地不远处就有一个水潭,童瞳刚蹲下来,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童瞳迅速的戒备着,指尖已经多了一根银针,来之前他们的装备都被检查过了,武器都收走了,但是童瞳身上携带的银针分两种,一种是她以前用,一寸多长,尖细的银针是藏在皮带头里的,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还有一种是谭亦给弄出来的,暴雨梨花针的雏形,细如牛毛,快速的扎进人的动脉血管里之后会随着血液流动在血管之中,是偷袭的绝佳暗器。
"长官!"身后的人并没有杀气,而且在宿营地这边到处都是监控,童瞳戒备也只是以防万一,毕竟一旦哪个国家的人公然出手,那么就等于直接被取消了这个国家的比赛资格,所以没有人会在宿营地这边下黑手,所以童瞳直接回头,却发现站在水潭不远处林子里的竟然是负责这一次比赛的非洲男人:莫克教官。
莫克是一个冷酷的男人,身上带着血腥的煞气,关于这个人童瞳也知道一点,曾经在美国黑豹突击队取得了耀眼的成绩,后来退伍混迹在佣兵界,也是赫赫有名,而且似乎和各国的军方和情报组织都有密切的关系,这个男人浑身沾满了血腥。
童瞳抹去脸上冰冷的水滴,看了一眼树林,原本藏在林子里的监控探头上红色的显示灯却熄灭了,这说明莫克教官关了监控,当然能做到这一点的估计也只有莫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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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蟒高昂着蛇头,竖立起来的瞳孔看起来幽绿幽绿的,散发着慑人的寒光,眼前的八个人在巨蟒看来没有丝毫的危险,只是可口的食物,只是巨蟒并不着急捕猎,毕竟足足有八个猎物,巨蟒食欲很大,所以此刻它只是竖立着蛇头,吐了吐猩红的杏子,腥气散发在空气里让人不由的作呕。
谭景御看着完全吸引了巨蟒注意力的东方延,慢慢的将身体向着草丛边移动了过去,而即使是轻缓的移动却也让巨蟒高昂的蛇头倏地一下转动着,幽绿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半个身体已经退入到了草丛里的谭景御。
见状东方延快速的在原地跳动了几下,巨蟒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了过来,而此刻谭景御迅速的抓住这个机会,身影消失在了灌木丛中,余下童瞳七个人依旧和高昂着蛇头的巨蟒对峙着。
或许是谭景御的逃离让巨蟒生气了,对于眼前这几个瘦小的没有多少肉的猎物,巨蟒其实并不感兴趣的,可是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几个猎物身上巨蟒闻到了它最爱吃的猎物的味道,这让巨蟒脑子里有些的混乱,明明感觉是不同的猎物,可是味道却是一模一样的,这对饥饿的巨蟒而言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小心!"在巨蟒发起攻击的那一刻,童瞳低喊一声之后,身体快速的向着树木后逃窜了过去,而东方延等人也迅速的依靠着树木的阻碍,躲避着巨蟒的攻击。
可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躲避都是无用的,巨蟒粗壮的身体快速的游移着,动作异常迅速,张开的嘴巴巨大的像是一个黑洞,腥气扑面而来,而蛇尾更是灵活的向着童瞳藏身的地方扫了过去,一棵十厘米粗细的小树轰然倒地,竟然被蛇尾直接拦腰给折断了。
"我靠!"黑子的叫骂声随即响了起来,却见他躲藏到了树后,还没有来得及喘气,巨蟒的蛇头已经紧随而至,蛇身攀着大树干蛇头直接向着黑子咬了过来,张开的巨大嘴巴一口吞向了黑子的头,吓得黑子凌空一个跳跃躲避着,可是巨蟒的速度更快,张开的血盆大口快速的吞掉了黑子的左脚,而黑子几乎在同时挥舞起手中的尖木头向着蛇眼扎了过去。
察觉到了危险,巨蟒狂躁的猛的一甩头,黑子被高高的甩了出去,撞击在五米多远的大树上,砰的一声滑落在地,后背是剧烈的痛,而巨蟒足足有六米的蛇身紧随而来,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更何况黑子被这么一甩已经是头晕眼花,想要爬起来都没有了力量。
惊险的一瞬间,黑子挥舞着手里的尖木头向着蛇身扎了过去,可是滑腻却坚硬的鳞片如同铁片一般,木头扎到鳞片上随即就滑落开了,根本没有办法对巨蟒造成一点伤害。
惊恐的喘息着,黑子浑身早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蟒蛇扑面而来的腥气更是让他头晕眼花,而一旦蛇身缠住了黑子,那么巨蟒就可以用它的身体将黑子给绞死,然后一点一点的吞到腹中,慢慢的消化。
"走啊!"黑子用力的对着东方延几人吼叫着,惊恐之后只剩下最后的坚强和勇敢,黑子用力的用手里的尖木头刺向巨蟒,让东方延他们趁机逃走,在这样的雨林里,没有武器和巨蟒对上根本没有一点的胜算,黑子只希望用自己的死亡来拖延时间好让同伴可以逃生。
"放心,小爷回来了,你死不了的!"谭景御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他快速的奔跑着,身上背着一血粼粼的猴子,也不知道谭景御是怎么徒手杀了一只猴子的,猴子的脑袋已经被击碎了,鲜血和脑浆滴落在了地上。
飞奔而来的同时,谭景御用力的将刚刚被自己给杀死的猴子用力的向着巨蟒砸了过去,想要用猎物来吸引巨蟒的注意力。
黑子粗重的喘息着,抓着尖木头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猴子被扔过来的那一刻撞到了巨蟒的身体,温热的血液飞溅到了黑子的身上,而巨蟒如果吞掉猴子,那么黑子就有了逃命的机会。
童瞳此刻也戒备着,这一刻童瞳无比庆幸之前莫克教官给了自己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夹,只是巨蟒的七寸不好对准,此刻童瞳在等待射击的机会,一旦巨蟒中枪势必里会发狂,而童瞳再想要瞄准巨蟒的七寸就困难了,更不用说一旦巨蟒发狂,蛇尾扫动的巨大力量都能将粗壮的树木给拦腰摧毁,更不用说是人的血肉之躯。
鲜血淋漓的猴子掉落在了地上,巨蟒竖立起来的瞳孔看了一眼之后,却没有吞食掉猴子的尸体,反而直接向着黑子再次张开了血盆大口。
该死的!童瞳眼神陡然之间凌厉起来,身体快速的一个跳跃,借助着蹬踏身后树枝的力量,清瘦的身体快速的向着巨蟒扑了过去,谭景御等人也根本没有想到巨蟒竟然舍弃了猴子不吃依旧要吞掉黑子,这一刻说时迟那时快,童瞳用力的一脚踹向了巨蟒的的蛇头,手中的尖木头用力的扎向它张开的嘴巴。
巨蟒身上都是坚硬的鳞片,但是嘴巴依旧是柔软的地方,当童瞳手里尖木头用力扎下来的时候,巨蟒吃痛的发出了嘶鸣声,蛇眼倏地狰狞起来,蛇尾巴用力的在地上扫动着,而蛇头再次的向着童瞳张开要将她直接吞到口中。
"快走!"童瞳身体掉落的那一刻快速的对着脱力的黑子低吼一声,手里的手枪砰砰砰的连开了三枪,三枪都是近距离的对准了巨蟒的七寸。
巨蟒疯狂的扭动起蛇身来,鲜血从伤口处汩汩的流淌下来,而宛若钢鞭一样的蛇身直接扫向童瞳,如果被蛇尾给抽中,这样巨大的力度之下,童瞳必定会全身骨头断裂,而就在这么危险的一瞬间,童瞳身体用力的一个上跳,踩在蛇尾上借助着蛇尾的力量,童瞳身体如同气球一般向着上面跳动了足足有一米多高,手中的手枪砰砰的对准蛇头上竖立的蛇眼快速的开了两枪。
谭景御他们也不知道童瞳竟然还带着手枪,这会看到因为中枪而发狂的巨蟒疯狂的向着外面逃窜着,可是黑子刚刚脱了力,刚逃出不到三米远却被蛇尾打了一下,小腿处立刻红肿起来,幸好肖华动作够快,一把拖住黑子向着一旁逃了过去。
失掉了双眼的巨蟒已经无法精准的瞄准目标了,只是做着临死前的挣扎,童瞳身影迅速而灵活的依靠着树木的阻挡,终于逃到了安全的距离,而等了十多分钟之后,林子里的躁动终于消失了,毕竟被打中了七寸和蛇眼,巨蟒再强壮凶残也只能面临死亡。
"小丫头,你从哪里弄到枪的?"谭景御喘息着,有些后怕的瞄了一眼终于安静的林子,这样一条成年的巨蟒,六七米的蛇身,若不是童瞳近距离的开枪射中七寸,今天他们八个只怕都要将小命交待在这里。
东方延也是累的够呛,和巨蟒纠缠的那十来分钟比面对一个连的敌人还要恐怖,回头看了一眼踉跄着脚步的黑子,虽然有些的狼狈,但是至少没有大伤。
"莫克教官给的,快走吧,血腥味会引来其他野兽。"童瞳庆幸刚刚巨蟒轻敌了,或许是因为巨蟒感觉几个人类不足以畏惧,这才让童瞳瞅准了时间近距离的射中了巨蟒的七寸。
黑子的小腿只是外伤,虽然肿的厉害了一点,但是并不影响行动,所以一行人快速的向着林子深处继续赶路,只是为什么巨蟒丢弃死掉的猴子不吞食,依旧盯准了黑子,这个疑惑埋在了众人的心里,此刻说什么追究什么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雨林并不太热,只是湿气太重,而身上的作战服也并不透气,在身上出了汗之后,匆忙赶路几个小时都感觉有点受不了,而空气里也是湿气很重,让人呼吸困难,似乎呼吸到口腔里的不是气态的空气,而是液化的空气,堵着心肺处,不过倒是不怎么渴了。
谭景御走在最后面断尾,东方延走在前面位置开路,童瞳之前三天两夜没有休息,这会所有人都自觉的让童瞳走在中间,即使不能休息,至少精神上不用保持高度的警惕。
有谭景御和东方延两个人在,安静的雨林里倒是不显得沉闷,两个人扯起来没玩没了的,笑声不断,让原本紧绷的氛围显得活泼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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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的赶路,睡觉休息,继续赶路,时间一点的一点的过去,这一次的线路东方延选择的是一条有些危险,但是很节约时间的线路,而此刻在连续赶路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到达了山顶,从山顶下去,再翻过一座山就到了任务的目的地。
"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养足了精神,从悬崖下去。"东方延将背上的背包丢在了地上,直接躺在了光滑的岩石上,大张的双手双脚,活脱脱就是一个人形的大字。
"这里不太安全。"童瞳没有放松警惕,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山顶,一旦遭遇到伏击的话,没有退路,在这里休息却是有些的危险。
"小丫头,放心吧,不会有人来这里偷袭我们的。"不间断的赶路,谭景御也累的够呛,瘫坐在地上之后就不想起来了,山顶的确不是安全的地方,但是谭景御不相信这个时候还有人会来偷袭,而且现在已经是傍晚五点钟了,想要攀岩下山,至少需要三个多小时,又累又饿的情况之下从山顶攀岩下去太过于危险,所以还是休息好了,明天一早行动。
童瞳皱了皱眉头,还是感觉在这样的山顶夜宿太过于危险了,可是连谭景御和东方延都累的没有力气了,更不用说还要弱一点的黑子和马远等人,每个人都没有力气了,这样的身体状况从悬崖上徒手下去的确过于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从悬崖上摔落下去,童瞳叹息一声,看来晚上只有自己更加戒备一点,或许只是自己多虑了。
休息了十多分钟之后,众人开始准备了露宿的工作,有的搭帐篷,有的开始去林子里找点猎物回来,山顶晚上风有点大,所以众人将宿营的地方选在了一块三米多宽两米多高的巨大岩石后面,利用岩石阻挡了山风,在岩石两侧搭了三个帐篷,呈现圆形的布局,中间烧起火堆,晚上也会暖和一点。
黑暗的夜里,劳累了几天的众人都沉沉入睡着,童瞳坐在火堆边守夜,若是童瞳一个人行动,她绝对会在傍晚就下山,只是这是团体合作的任务,所以童瞳知道她必须要均衡顾虑每个人的力量,露宿在山顶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小丫头,轮到你去休息了,我来守夜。"打了个哈欠,谭景御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如果可能他还真想要睡个一天一夜不起来,可是在任务结束之前,还得熬着,不过等这一次任务结束之后,倒是可以回去过个好年了。
"嗯。"童瞳从火堆边站起身来,而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划破夜空,咻的一声射了过来,谭景御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扑倒站起身的童瞳,两个人在地上快速的滚了两圈,而射空的子弹打到了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睡着的东方延等人也在第一时间就惊醒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还真的有人偷袭,而背后就是高耸的悬崖,没有退路,前面还有持枪的敌人,一瞬间,气氛显得紧绷而危险。
黑暗的夜里风声呼啸嘶吼着,不远处茂密的山林是一片黑暗,浓郁的树荫遮挡着,根本无法发现敌人藏身的地方,再加上山顶风声太大,所以即使童瞳有着过人的耳力和视力,也无法确定敌人倒地藏身在什么地方。
"小心,暗中应该是狙击手。"童瞳面色阴沉,压低了声音提醒还在帐篷里趴着的众人,没有退路,地势又高,此刻的山顶就如同一个活靶子,童瞳他们只要稍微一动,狙击手的子弹就会射过来。
童瞳等人依旧匍匐在原地,而黑暗里也没有了任何异常,如同刚刚那致命的射向童瞳的一枪只是幻觉一般,此刻天色黑暗,所以童瞳等人完全借助着夜色将身体匍匐在地上,一旦天亮了,那么童瞳等人就等于直接将身影暴露在狙击手的枪口之下。
没有必要这样继续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只会更加的危险,童瞳对着身边的谭景御打了个手势,而东方延也不知道怎么从帐篷里爬出来了,远远的看了一眼童瞳和谭景御,三个人决定一个人当诱饵,余下两个人左右包抄,将暗中的狙击手给干掉。
谭景御摇摇头,对于童瞳当诱饵的决定直接拒绝了,狙击手的目标就是小丫头,如果再让小丫头当诱饵,说不定敌人宁愿暴露自己,牺牲自己,也要枪杀了小丫头,所以谭景御对着东方延打了个手势,用自己当诱饵。
谭景御随即从藏身的岩石后面直接掠起身来,快速的在地上翻滚着,可是让人震惊的是狙击手的子弹并没有射过来,反而是一道黑影从黑暗里向着谭景御快速的扑了过来,除了狙击手,暗中竟然还潜伏着其他敌人!
这是里山顶,所以谭景御和扑过来的敌人缠在了一起之后,两道身影直接向着山下滚了过去,陡峭的山坡,满是尖锐的岩石,而暗中还有狙击手,所以谭景御根本不能起身,只能用双手双脚抱住敌人继续在地上翻滚着。
"谭三哥小心断崖!"童瞳一直密切注意着,而谭景御和敌人滚向了陡坡左侧的一个断崖,这让童瞳不得不出声提醒着,也同时暴露了她的藏身地,童瞳能感觉到狙击手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这一边,只要童瞳身影一动,子弹绝对会破空射来。
砰的一声,黑暗里,传来**滚落断崖发出来的闷沉声,断崖并不太高,只有三四米的坡度,但是两个人是同时滚下去的,若是后脑勺着地......童瞳压抑着呼吸,攥紧了手中的枪,虽然担心谭景御的安全,但是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要冷静下来,暗中还有一个狙击手,如果不解决掉狙击手,那么所有人都会在狙击手的枪口之下毙命!
"让你他妈的偷袭小爷!摔成人渣算你倒霉!"谭景御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抬手抹去脸上的冷汗,左手手腕骨折,但是相对于直接摔烂了后脑勺,充当了肉垫的敌人,谭景御左手骨折已经算是轻伤了。
听到童瞳的提醒,再加上白天过来时就注意到了这里的断崖,所以在滚落下断崖的那一刻,谭景御用力的绞紧了敌人的身体,将他死死的压在身下当肉垫,否则四五米的高度也可以摔死人的。
从敌人身上摸出了一把手枪和一把匕首,谭景御割断了敌人身上的衬衣,用力的将骨折的左手合上骨,然后用布条绑紧,用牙齿帮忙在左手腕处打了个结,谭景御动了动左手腕,依旧很痛,但是至少不妨碍他的行动,更何况此刻还多了一把枪。
"将燃烧的木头丢下去,隔两米丢一根。"黑暗里,童瞳低声的对着篝火处的东方延开口,敌人藏匿在暗中,但是距离应该不是很远,毕竟子弹射破空气时的声音太过于尖锐,这说明敌人是近距离开枪的,这让童瞳想到将敌人给逼出来的办法。
东方延点了点头,霍建昀几人也慢慢的将放在一旁的木头放到了火堆上烧着,等足足有十来根木头都烧着了之后,东方延快速的捡起一根燃烧的木头用力的向着林子里丢了过去。
而狙击手一直没有开枪,因为近距离之下,他一旦开枪虽然能射中东方延,却会暴露出自己的藏身地,而东方延并不是他狙击的目标,杀掉东方延却暴露出自己太不划算。
东方延隔着不到一米就丢过一根燃烧的木头过去,原本黑暗的林子里渐渐的明亮起来,虽然林子里并不会燃烧起森林大火,但是黑暗之中,火光掩映之下,狙击手藏身的影子却清晰的显现在了地上。
躲藏的谭景御也发现了狙击手,随即直接开枪射击,而童瞳一听到枪声,眼睛一亮,趁着狙击手躲避谭景御子弹的那一刻,快速的从藏身地一跃而起,和谭景御左右夹击的同时开枪射击。
被发现了身影的狙击手就失去了狙击的优势,在童瞳和谭景御左右夹击之下,狙击手还想要负隅顽抗,只可惜却死在了童瞳的子弹之下,一击毙命,正中眉心。
"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东方延恨恨的向着尸体用力的踹了一脚,发泄着憋屈许久的怒气,之前在进入比赛之前,所有人都经过了检查,所有手枪和子弹,还有匕首军刺一类的武器都被搜刮走了,要想要武器,可以自己进雨林里造,可是看着眼前的狙击枪,再看着谭景御从死尸身上搜缴上的手枪和弹夹,东方延怒着脸,比赛早已经失去了公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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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r**方是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杀掉小丫头了,即使赛后我们向裁判组投诉也没有什么意义!"谭景御将收缴到的手枪丢给了东方延,r国人能事先藏匿着营养胶囊,还都佩着手枪和弹夹,分明就是早有准备,而此刻所有人和外界的联系都是中断的,所以谭景御明白就算被取消比赛资格,r**方也是要干掉童瞳。
"那我们还要继续行动吗?"东方延虽然不明白r**方为什么如此看重童瞳,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要杀掉童瞳,但是此刻看来保护童瞳比起比赛更加重要,至少对谭骥炎而言,没有什么比童瞳的安全更要。
"当然要比赛了。"谭景御抹去脸上的灰尘,嘿嘿的阴笑两声,帅气的脸上表情带着几分阴狠和尖锐,既然想要玩,就玩到底!
霍建昀几人有些的担心,毕竟目前情况而言,r**方早就准备好了,而眼前这个狙击手甚至不是r**方五号组的成员,而是一号组过来的,这说明r国是宁愿输掉比赛也要杀掉童副教官。
"有狙击枪在,没有人能杀掉我。"童瞳倨傲的一笑,将自己的手枪和弹夹丢给了霍建渊,转而捡起了地上的狙击手,夜色之下,地上燃烧的木头上火焰忽闪忽现,童瞳勾着樱红的唇瓣,如果军方真的了解自己,那么他们就不会出动狙击手,还配了最厉害的巴雷特m82a1半自动狙击步枪。
谭景御哈哈大笑着,一手搭着童瞳的肩膀,笑的格外欠扁,"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r**方会赔掉夫人又折兵!小丫头有这一支狙击枪,不要说几个r**方的人,就算是一个连的人也不在话下。"
童瞳的狙击能力绝对是狙击界的佼佼者,只是因为国安部的保密,所以其他国家的情报组织都知道中国情报部门里有一个被誉为死神之手的狙击手,百发百中,迄今为止没有失手过,可是不管如何调查,都查不到这个狙击手到底是谁。
很多次任务,外国情报部门都知道人是中国特工杀的,只可惜他们没有任何的证据,也没有任何的线索,而美国情报部门甚至专门列了一个x档案,其中记录的就是这个神秘狙击手的历次任务完成情况。
谭景御一行人加快了速度,赶在r**方五号组之前就到达了指定的地点,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无法想象,而此刻谭景御一行并没有通知莫克教官,反而是隐匿在四周观察着地势地形。
r**方五号组到达之前,一艘水上直升机悄然降落在小岛的左侧,利用突出的礁石阻挡了视线,若不是胡风一直在四周观察地形,根本不会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艘水上直升机。
胡风匍匐在灌木丛中仔细的观察着,从直升机上跳下来十二个敌人,潜入到水中之后快速的向着小岛这边游了过来,看来是想要和r**方五号组汇合。
胡风不动声色的退出了身影,然后快速的向着童瞳这边跑了过来,看来r**方这一次是真的不惜一切要来杀掉童副教官。
半个小时之后。
"谭三哥,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们绕到后面包围。"童瞳擦拭着狙击枪,面容平和,甚至还隐隐的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目光里却是寒芒毕露,五号组已经死掉了两个人,现在还有六个,加上水上直升机的十二个人,一共十八个人,子弹足够了,童瞳清澈如水的目光里一道血腥的寒芒一闪而过,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大开杀戒了。
敌众我寡,谭景御即使留下来帮童瞳也没有什么用处,相反的,童瞳是一个狙击手,只要隐藏好了,绝对可以杀掉十八个敌人,而谭景御他们潜入到敌人后方,前后包围才是最完美的战略部署。
天渐渐的黑沉下来,r**方五号组是在六点左右到达的小岛,比起谭景御他们足足迟了四个多小时,风卷积着水花拍打在岸边,安静里听不到一丝异响。
r**方五号组六个人和后援的十二个人汇集之后,动作迅速的向着小岛快速的飞奔而去,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童瞳等人过来之后就立刻发动攻击,有着精良的武器,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役,而r国人此刻脸上都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当一个男人甚至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点燃之后,刚痛快的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还没有吐出来,一颗子弹破空射了过来,男人睁大眼睛,烟还叼在了嘴巴里,身体直直的倒了下来,眉心中弹,一枪毙命!
一刹那,余下的十七个r国人躁乱起来,快速的在最近的地方寻找掩体保护自己,可是不远处的小岛就如同死神的领域一般,一颗一颗子弹破空射了过来,而一枪之后就是一个敌人死在枪口之下,都是清一色的眉心中弹。
暮色之下,藏匿在后方的东方延愣愣的张大了嘴巴,妈的,难怪之前的军演,红方完败,这样的狙击手在,不要说十几个敌人了,就算上百个也是死路一条!而憋屈了许久的东方延终于在脸上露出了笑容!
此刻天色已经黑暗下来,视线被黑暗阻隔着,让人无法看清楚四周的环境,更找不到藏匿在岛上的狙击手,而r**方的人即使再有准备,武器再精良,在童瞳的狙击枪之下,却也只能如同待宰杀的羔羊一般,无法逃脱死亡的厄运!
黑暗里,童瞳眯着眼看着狙击枪的瞄准仪,已经杀掉了九个人,还有九个,童瞳静静的等待着,只要敌人一旦出现在视线里,那么只有被狙杀的命运。
狙击是单方面的冷血屠杀,此刻所有人都沉默不动着,余下的九个人谁也不敢乱动一下,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死亡发生的太快,太直接,而不远处的地上就躺着九具尸体,或许尸体还是温热的,他们还保留着死前的表情,这是一场冷血无情的屠杀,而谁也逃脱不了狙击手的死亡之手。
枪声响了九次就剥夺了九个人的生命,此刻枪声已经停了,黑暗里只有风掠过树梢的声音,水花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漫长等待了十多分钟之后,余下九个人里,已经有人想要后退,可是当他的身体刚一动,一颗子弹破空而来,男人甚至还没有站起身来,却已经死在了子弹之中。
后方的谭景御等人也随即发起了攻击,他们是绝对不会让余下的八个人逃走的!前面有狙击手,后面谭景御等人开枪射杀,这根本不是比赛,而是一场真实的铁血战场,余下的八个人只能反抗,可惜一旦他们的身影从掩体里走出,不等他们开枪反击谭景御他们,童瞳的子弹已经射了过来。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十八个人都已经没有了呼吸,童瞳收起狙击枪,慢慢的在黑暗里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无声的露出笑容,这一场战斗结束了。
为期十五天的比赛和外界是完全断绝联系的,比赛的内容也是完全保密的,直到比赛的时候各**区的参赛人员才知道比赛的项目,而今天是比赛进行的第十天。
"这不可能,中**方肯定作弊了!五号组怎么可能全军覆没!我们要求强烈抗议!取消中**方的比赛资格!"当知道r**方五号组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r国陆战司令官野原中将表情阴狠的开口,直接摔了桌子上的茶杯,对于这样的结果完全无法相信,虽然比赛还有最后的五天才结束。
"军事演习比赛死人太平常了吧?难道说贵国的士兵是打不死的小强?不对,应该说是打不死的生化战士,所以他们是不会死亡的吗?"斜斜着勾着嘴角阴笑着,谭景御绝对是一副兵痞子模样,双手悠然的环着胸口,吊儿郎当的讥讽着怒不可遏的野原中将。
"五号组里有我们大r**方最优秀的军人,他们身经百战,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死亡?但是,如果你们作弊,私藏了武器结果就不同了!我代表r国强烈要求裁判组对中**方一号组的八个人进行火药检测!"野原中将阴狠的冷笑着,狰狞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谭景御,"你们用作弊杀死了大r**方最优秀的军人,这是对我国的挑衅和羞辱!我要求中**方和领导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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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小姐,你不要被继续欺骗了?你想想看当年为什么谭骥炎会偶遇到你,甚至发生了关系,为什么欺骗你说孩子已经死掉了,可是七年之后却又将谭宸这个孩子带回北京,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是一个用孩子来控制你的阴谋!"野原中将铿锵有力的论断着,义愤填膺的悲愤模样,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谭家将野原家族给全部灭口了,否则他怎么来这么大的仇恨和怒火,当然r国情报部门还是有点能力的,否则不会查出谭宸才是童瞳和谭骥炎的孩子,谭亦只是收养的,但是更机密的消息就查不到了。
童瞳呆傻的看着喋喋不休的野原中将,难道这个人有被害妄想症吗?为什么明明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到了他嘴巴里就成了无数阴谋诡计组成的奸计!
"那个,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一头雾水的童瞳感觉还是问清楚比较好,这个可是r**方的代表野原中将,看着亢奋的表情该不会是精神病发作吧,自己又在这里还真的说不清楚了。
"童小姐,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诚意,我此番前来一是因为你的安全考虑,我们有最先进最科学的研究成果,可以确保你的安全,中**方的实验太过于粗制劣造,说不定童小姐你什么时候身体就会出现问题,第二,我想请童小姐和我回r国,不管是金钱地位,还是男人,我都可以满足童小姐的一切要求,绝对会让童小姐享受最高的待遇,比童小姐在中国的待遇更好。"一看童瞳这呆呆的样子,野原中将就感情事情肯定能成功!
之前r**方给野原中将下的是必杀的命令,野原中将也执行着暗杀令,但是折损了二十多个人之后,童瞳竟然还安然无恙的活着,野原中将知道等比赛结束之后,自己肯定会被军部处置,所以野原中将就擅做主张的和童瞳见面,想要将童瞳带回r国去,这样就可以将功赎罪了。
"所以这是让我去r国?"童瞳算是听明白了,可是,童瞳看了一眼满眼期待的野原中将,这一下轮到童瞳面部表情错乱了,这种事难道可能发生!?为什么野原中将看起来如此的坚信,坚信自己会离开中国去r国,他到底从哪里来的自信心。
"是的,童小姐你仔细想一想,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声情并茂的野原中将信誓旦旦的保证着,看了一眼童瞳,r**方对童瞳也有过调查,童瞳虽然身手强悍,但是却不是精明干练的人,所以野原中将很有信心可以将童瞳说服倒戈相向,即使不能说服,也至少能让童瞳对中**方产生猜测,一旦有了裂痕,就会影响她的忠诚度,所以不管如何,野原中将都为自己这个英明的决定喝彩。
"什么条件都行?"童瞳脑子一转,忽然想起之前谭景御和东方延的鬼扯,看着表情严肃的野原中将,幽幽的开口道,"靖国神社可以捣毁吗?"
野原中将表情陡然之间阴厉下来,刚刚和颜悦色的假象消失殆尽,利诱不成立刻转为了威逼,"童小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没有r**方的研究成果,你确定你能活过三年吗?"
"三年?难怪你们随意的将这些怪物派出来,看来他们都是要到三年期限了。"童瞳目光蹭的一下亮了起来,之前童瞳和谭骥炎都很奇怪,为什么藤原十郎如此大方的派出黑乙和黑丁给崔斌当帮手,原来是因为这些培养出来的怪物都活不过三年,难怪r**方不惜一切代价的要将自己杀掉,或者抓回r国,看来也是为了解决三年期限这个问题。
"既然童小姐如此不识抬举,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没有将童瞳说服,反而泄露了不该泄露的消息,野原中将恼火的放出狠话,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童瞳之后,带着满身的怒气转身离开。
摇摇头,童瞳也慢悠悠的转身离开,抬头看了看暗黑的夜幕,真的想谭骥炎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说不定又是没日没夜的工作加班。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亮的洒落下来,今天该是武试比赛的第一场,而当r**方的人推开野原中将宿舍的门,脸色咻的一下惨变,愤怒的声音响彻在宿营地里。
这是?所有人都震惊的愣住了,却见原本该是整齐干净的宿舍里,可是此刻却满是血腥味,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而野原中将此刻正躺在地上,手脚成诡异的扭曲角度,嘴巴和鼻腔里满是黑污的血迹,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痛苦而狰狞的表情,让人明白野原中将死前绝对遭受了嘴惨无人道的酷刑折磨。
十多分钟之后,各国看热闹的人都被要求回到宿舍不准外出,比赛暂时推迟,而裁判组的人则留在了案发现场。
二号宿舍。
"啧啧,这也不知道是得罪谁了。"谭景御看了一眼就知道野原中将的被杀是专业人士做的,不过在这满是精锐的宿营地,竟然能无声无息的虐杀了r**方的代表,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你说那手脚都被扭断了,野原中将就没有叫上几嗓子?"东方延半躺在床上,翘着腿,瞅了一眼谭景御,昨晚上还真是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可是野原中将分明是被虐杀的,那说明凶手是想要逼供什么情况出来,但是怎么就无声无息的死了呢,也没有吼几嗓子。
"估计是嘴巴给堵上了。"谭景御笑着回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不过今天早上的比赛估计得拖延了,最好不要延迟到明天,否则就来不及回去过年了。
"舌头被割断了。"隐隐的,童瞳有种不安的感觉,自己昨天夜里才见过野原中将的,而昨晚上他就被杀了,尸体早上被发现的,当时看尸体僵硬的程度,死了大概有六个小时,如此一来,自己倒非常有可能犯案,是谁杀掉的野原中将?为什么时间掐的这么精准,童瞳脑海里倏地浮现出一道身影来,难道是他?
"小丫头,你怎么了?"谭景御不解的看着皱着小眉头,一脸苦苦思索模样的童瞳,这么大快人心的事情,小丫头怎么还板着一张苦瓜小脸,谭景御笑了笑,小丫头果真是太善良了。
"谭三哥,这个案子可能会被推到我身上来。"童瞳话音刚落,宿舍的门随后被推开,莫克教官带着两个士兵走了进来,目光扫了一眼宿舍之后,定格在了童瞳身上。
谭景御和东方延一扫刚刚吊儿郎当的模样,两个男人快速的站直了身体,戒备的目光看向莫克,童瞳刚刚话只说了一半,可是此刻莫克的出现就验证了童瞳的推测。
"带走!"莫克一贯都是冷酷而无情的,冷冷的命令下达之后,两个士兵快速的走了过来要将童瞳抓走。
"等等,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谭景御帅气的脸庞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快速的挡在了童瞳面前,冷冷的看着莫克和两个士兵,"小丫头是中**人,你们即使是比赛的裁判组却也没有权利抓走中**人!"
"谭中校,让开!"中**方代表孙少将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总是笑眯眯的表情此刻却也变得严肃起来,孙少将对着谭景御摇了摇头,"这是命令!执行命令,谭中校!"
"谭三哥,我没事。"童瞳忍不住的在心里头骂了一句自己乌鸦嘴,果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微笑的拉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谭景御,自己向着冷酷如同雕像的莫克教官走了过去。
"少将!"谭景御愤怒的开口,可惜冲过去的身体却被一旁的东方延给拦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童瞳被莫克给带走了,怒火在胸口蒸腾的燃烧着,谭景御砰的一脚踹在了床脚上,钢丝床发出咔的一声响,"少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静一点!"孙少将终究是沙场走出来的老将军,比起谭景御和东方延几人要冷静多了,看着谭景御怒火冲冲的表情慢慢的平静下来,这才开口道,"野原中将被杀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刚刚r**方里有一个人看到了童瞳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在树林里见过野原中将,而野原中将是在之后一个小时里被杀的。"
"少将,你难道不知道r**方一直想要将小丫头给抓去r国吗?他们的口供也能相信!"谭景御怒吼的咆哮,睚眦俱裂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狰狞,该死的,说不定r**方宁愿牺牲一个野原中将,却也要将小丫头给带回r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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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道不知道吗?可是人证除了r国人之外,还有监控录像上也显示了童瞳离开宿舍向着树林里走去的画面,更重要的是现场找到的一个破碎的玻璃茶杯上有童瞳的指纹!"孙少将语调沉重的开口,这根本就是密谋好的陷阱,现在人证和物证都存在,即使他们想要帮童瞳的忙,却也缺少证据。
童瞳并不慌乱,被莫克直接带到了一间无人的屋子,空空的屋子没有任何的摆设,连个凳子都没有,童瞳看着转身要离开的莫克,"是你杀了野原中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站在门口,莫克一手落在门锁上,却没有开门,也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身后的童瞳,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酷而平静。
"昨天野原中将是利用你的名义将我叫出去的,如果没有你的放纵,野原中将根本不可能成功,你想要将我送到r国去,利用我来查清楚你师傅的下落?"童瞳虽然不擅长这些阴谋诡计,但是她并不傻,野原中将被杀之后,童瞳立刻就猜到了莫克这样做的原因。
"你可以选择合作。"莫克教官背对着童瞳冷酷的开口,野原中将是莫克杀的,在虐杀野原中将的时候,莫克也问出了一些情况来,野原虽然是r**方中将,但是毕竟养尊处优了很多年,而莫克有的是残酷冷血的手段让野原屈服招认,莫克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师傅还在r国。
r**方这么多年一直都觊觎中国的古武术,只可惜真正的古武术秘法都是隐世家族才拥有的,根本不外传,而且中国历来来对古武术这些国粹精华也愈加的重视,古武世家的收的弟子也都是经过调查,没有任何问题才会被收入嫡传子弟,所以即使r**方花了不少的心血和能力,却一直都没有办法成功,学到的也不过是皮毛功夫,根本没有学到精髓。
谁知道因缘巧合之下,莫克的师傅为了救莫克,寡不敌众之下被抓上了船,竟然是一个古武大师,而r**方立刻将人秘密收押囚禁起来,这些年一直想要从他身上套取到真正的古武术,但是可惜一直没有成功,至于人如今还活着,但是在什么地方却不得而知,野原中将就是藤原十郎一派的人,这件事他知道,但是毕竟时隔多年,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关押着,野原中将也不知道,而莫克这才将野原中将给杀了,嫁祸到童瞳身上。
"你找到人了,我会替你脱罪。"回头看了一眼平静如昔,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的童瞳,莫克教官丢下话之后,这才关上门离开了,这一生莫克枪林弹雨里活着,当年在美国海豹突击队的时候,莫克心里头还存着一些忠诚的心思,可是时间越来越久之后,莫克就发现了军队比起其他地方却更加的黑暗。
后来为了调查,莫克离开了军队进入了佣兵界成为了一名雇佣兵,佣兵的消息更加的灵通,可是只要雇主愿意出钱,杀人放火的事情莫克一直没有少做,他的心是黑的,他的血是冷的,如果还有谁能让莫克放不下,那就是他一直寻找的师傅,在年幼时间,整整陪伴了莫克十年教授他中国功夫的师傅。
空荡荡的房间里,童瞳席地而坐,清瘦的小脸上闪过无奈的表情,或许从自己进入比赛开始,莫克教官就已经计划好了,让自己来背黑锅然后被带去r国。
谭骥炎这要是知道了,肯定又得说自己一出去就惹祸,之前还都是小祸,这一次倒是惹大祸了,原本中国和r国在钓鱼岛上的问题就弄的剑拔弩张,如今自己这事情一闹出来,童瞳叹息一声,背靠着身后冰冷的墙壁,脸上满是无奈的神色,其实自己真的很冤枉啊。
四天后。
人证和物证确凿之下,不管是中**方的代表孙少将还是谭景御都无能为力,谭景御直接联络上了谭老爷子,当场就被谭老爷子在电话里给狠狠的训斥了半个小时,可是一来是因为如今根本不再国内,二来美国和r国两方更是不惜一切代价,无比强势的要将童瞳带回r国调查,毕竟被杀死亡的是r**方代表野原中将,代表的是r**方,而这一件事如果处理不得当,直接会导致中日两国的关系势如水火。
接下来的比赛,谭景御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了,中**方的人同样是化悲愤为力量,憋屈的怒火让比赛成绩遥遥领先,只可惜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被杀死亡的是我国陆战队军功赫赫的野原中将,嫌疑人自然要立刻带回r国本土审查!"刚刚从东京搭乘军用直升机飞过来处理这件事的人正是藤原十郎,这个右翼分子的领军人物这一次竟然亲自过来要将童瞳带回r国,当然,这件事牵扯到中日关系,尤其童瞳身后代表的还是谭家,藤原十郎亲自过来也没有什么不妥。
"不过谭书记可以放心,谭夫人只是被带回r国接受调查而已,如果一切和贵国无关和谭夫人无关,我必定会代表r**方向谭夫人和贵国道歉,但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余下的话并没有说完,藤原十郎悠然的笑着,目光里带着张狂。
如果说谭骥炎是冷峻威严的男人,崔斌那么走的就是斯文优雅的线路,而何鸣被整个圈子里都当成变态,那是因为何鸣素来都是随性所欲,张狂至极,但是一般只要不主动惹上何家,何鸣也算是安生的,可是藤原十郎这个疯狂的右翼分子却不同,他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军国主义的思想早已经根深蒂固,藤原十郎是疯狂的,他的野心造就了他如今的地位和权势,而追随藤原十郎的一众部下同样如此,疯狂或许不足以形容,用癫狂更加的合适。
耷拉着小脑袋,童瞳蔫蔫着表情,被软禁的这几天童瞳并没有受什么苦,在这里毕竟还是莫克做主,可是当知道谭骥炎亲自过来的时候,童瞳就彻底蔫了,怯怯的瞄了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的谭骥炎,童瞳就更加不安了,谭骥炎面无表情的时候最可怕了。
谭骥炎冷淡的看了一眼打着官腔的藤原十郎,从飞机降落到现在,谭骥炎的目光就没有落在童瞳身上一下,知道出事的时候谭骥炎当场就摔了手机,啪的一声,让办公室里几个正汇报工作的下属当时就吓得脸色发白。
这么多年来,可是很少有人能看到谭骥炎动怒,更不用说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失礼的将手机给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电板和手机后盖飞出了几米远,机身直接被摔碎了,而只有一旁最了解谭骥炎的于靖知道肯定是童瞳出事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谭骥炎办公室的固话又响了起来,谭景御被谭老爷子给骂过之后,原本还想要让谭老爷子打电话告诉谭骥炎好逃过一劫,结果话刚出口,谭老爷子冷哼一声也是摔了电话,让谭景御只能提着头打这个一通电话,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可是因为童瞳一直被软禁着,禁止中日两方的人见面,所以谭景御打探到的消息也是少之又少。
听完之后的谭骥炎沉默着足足有一分多钟,"谭景御!"连名带姓的喊着,办公室里的下属已经无声无息的退出去了,于靖也直接关上了门窗,只有一人的办公室里,谭骥炎脸黑的不能再黑了,目光阴沉如水,"你的脑袋是当摆设用的吗?小瞳离开之前我是怎么告诉你的交待你的!谭景御,你以为你还是十六七岁,是无法无天的时候?这样明显的栽赃陷害,你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
谭骥炎终于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童瞳,这几天谭骥炎的火气已经直接飙升到人人惧怕的地步了,而这样的事情一出,不单单是童瞳会惹上麻烦,牵扯更是极广,政坛的格局甚至可能也会因此发生变化,中日关系也是棘手的一方面,更不用说还有美国在一旁推波助澜,谭骥炎刚刚升任为市委书记,谭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谭骥炎即使再着急,却也只能稳下心情,用雷霆手段未雨绸缪的部署了一番,r国那边则是交由童啸打理的,这才焦头烂额的忙碌里腾出时间亲自飞了过来。
藤原十郎微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谭骥炎和惨兮兮的童瞳,之前知道崔斌对童瞳竟然起了心思时,藤原十郎就对童瞳有了十足的兴趣,可惜关于童瞳的事情能调查到的资料都是少之又少,其余的资料都在国安部里,根本查不到,而今天见到童瞳,藤原十郎不得不感叹这果真是最成功的实验品,比起他们731实验室培养出来的要完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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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1实验室隶属r国右翼,藤原十郎全权掌控着所有的实验进程,早在七十年前,藤原家族就开始进行生化试验,但是那个时候人体实验条件不成熟,一直到1945年中日战争爆发,r国侵略中国的时候,731部队就大肆进行一次又一次惨无人寰的实验,直到r国以战败国投降,可是实验室却一直没有关闭,反而继续秘密的进行着实验。
只是没有了实验的条件,r国一直在秘密在外面搜罗流浪的孤儿送到实验室进行人体试验,经过六七十年的发展,731部队已经成功的培养出一批实验品,可是原本以为实验室已经成功了,他们身手极强,而经过脑部实验抹去了记忆之后,植入的记忆只有忠诚两个字,对于r国国的忠诚,而实验品的身体检测一直都是安全无虞。
可是谁知道三年时间一到,第一个实验品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亡了,根本检测不出死因来,尔后相继如此,三年的期限就如同是魔咒一般,三年一到实验品必死无疑,而藤原十郎原本准备在五年前就角逐首相的竞选,但是最终却因为实验品的相继死亡,让藤原十郎失去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一直到如今,不管如何的实验、如何研究,三年依旧是一道死亡魔咒,直到童瞳那诡谲的身手出现,藤原十郎派出黑乙和黑丁给崔斌当帮手,童瞳的出现就如同是一道巨大的转机,而藤原十郎是绝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这个机会,即使为此牺牲了一个野原中将也是值得的。
"我和小瞳有些话要说。"谭骥炎根本不给藤原十郎好脸色,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之后,峻冷的黑色身影直接向着一旁走了过去。
而惹祸的童瞳抿了抿嘴角,然后灰溜溜的跟在了谭骥炎后面,可怜巴巴的小身影,让站在一旁的谭景御帅气的脸上勾着笑,要不是气氛不对,谭景御还真想笑几声,小丫头不管平日里多嚣张身手多横,二哥一生气,小丫头立刻就蔫了,活像是老鼠见到猫,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当然在嘲笑童瞳的时候谭景御丝毫没有想到自己见到谭骥炎这个二哥也是一模一样的德性。
"瘦了。"谭骥炎沉声道,幽深的目光带着心疼看着无精打采的童瞳,毕竟在外面待了半个月,吃不好喝不好,之后四天还被软禁了自由,谭骥炎无力的叹息一声,小瞳怎么就不知道多一点心眼呢!
"我以为莫克教官是我这边的。"童瞳怯怯的开口,可皱了皱小鼻子,看到谭骥炎脸一沉,童瞳急切的解释道,"真的,之前莫克教官还给了我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夹防身。"
"然后你的指纹他就顺利拿到了。"一针见血的开口,谭骥炎已经知道物证就是童瞳留在现场玻璃杯上的指纹,谁都知道这是明显的陷害,可是r**方就拿着这个当证据,谭骥炎之所以生气就是气这一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瞳没有什么坏心思,可是谭景御这个弟弟却是狐狸一般奸猾的性子,却竟然没有任何防备,最后还让童瞳一个人去见了野原中将,这才是谭骥炎最生气的地方,太不小心谨慎了!
童瞳苦笑着,恨不能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她是真的不知道莫克教官竟然这么狠,直接杀了野原中将嫁祸到自己身上,"现在怎么办?"
"带你回北京。"明天就是除夕夜了,谭骥炎冷声的丢出答案来,这个笨丫头,还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自己都亲自过来了,难道还会让藤原十郎将她带去r国,真不知道这脑袋瓜子到底怎么想的。
吞了吞口水,童瞳看着脸色冰冷而严肃的谭骥炎,慢慢的露出笑容来,"这样合适吗?毕竟我现在还是嫌疑人?"
"你想去r国?"危险十足的语调,谭骥炎微微的眯着凤眸,虽然说怒火舍不得想童瞳发,但是不代表谭骥炎不生气。
"怎么可能。"童瞳立马接过话,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展颜一笑,然后谄媚不已的抱着谭骥炎的胳膊撒娇,"谭骥炎,我想你了。"
"下一次多个心眼,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大手温柔而宠溺的在童瞳头上揉了两下,谭骥炎满脸的无奈,"现在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之前谭骥炎也听谭景御描述了事情,但是谭景御打探到的事情太多,因为他见不到被软禁的童瞳,所以根本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此刻谭骥炎过来了,自然要好好的询问一下童瞳和莫克教官之间的接触。
谭景御好奇的看着一开始伏小做低的童瞳,可是现在却已经喜笑颜开的小模样,啧啧两声,"果真是兄弟如衣服,女人才是心头肉啊,二哥这会就不生气了。"
"小三子,你说谭骥炎说什么了,让小瞳精神勃发的活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东方延一手搭着谭景御的肩膀,同样好奇的看向不远处亲密说话的两个人。
阳光之下,谭骥炎身影俊朗,威严尊贵,童瞳乖巧可爱,笑容不断,才子佳人莫过如此,那种和谐而幸福的氛围让人不由的心生起几分羡慕来。
"东方,我刚用脑袋壳子保证我二哥来了,小丫头就不会去r国。"谭景御哈哈一笑,瞄了一眼看起来不好惹的藤原十郎,谭家的人可不是随人欺负的,而且以二哥那护短的性子,谁敢欺负小丫头那可是老虎嘴巴拔毛,嫌命长了。
"不是吧?谭骥炎敢这么横?这事你做的出来我还相信,谭骥炎他会不顾大局?"东方延是被谭景御的话给吓到了,野原中将被杀这事虽然说童瞳背了黑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是谁都知道r**方就是掐着这个机会不撒手,否则也不会让藤原十郎亲自过来了,要知道r国即将而来的选举,藤原十郎的父亲很有可能胜任为首相,藤原十郎的身份说起来比谭骥炎还要尊贵几分,他都亲自来要人了,谭骥炎敢不放人?
"所以说我和我二哥才是一家人啊。"得瑟的笑着,谭景御斜睨着受到惊吓的东方延,要是有人敢动沐放,谭景御直接刚拿枪咔嚓了对方,要是有人敢动小丫头,谭骥炎绝对是灭了他九族,"我二哥素来是谁让小丫头一天不高兴,我二哥会让他一辈子不高兴。"
藤原十郎可是激进分子,行事乖张,狠戾疯狂,所以在r国虽然位高权重,但是也得罪了不少人,藤原十郎身边跟着的四个保镖都是731实验室出来的优秀手下,其中一个人正是黑甲,而此刻黑甲耳力极好,所以谭景御和东方延的对话一字不漏的都听到了,然后低声复述给了藤原十郎听。
渐渐的,藤原十郎表情越来越诡谲,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善茬,今天之所以和颜悦色不过是因为高兴而已,毕竟童瞳要被他带回r国了,一旦到了r国,藤原十郎完全可以拿童瞳去做实验,可是如今听谭景御这话,藤原十郎发现想要将童瞳带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谭书记,该话别的话也该说完了,我可是很忙的。"藤原十郎提高了嗓音,阴厉的目光森寒的看向不远处你侬我侬的谭骥炎和童瞳,表情阴霾了许多,丝毫不见刚刚的笑容。
这边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谭骥炎听到藤原十郎的话,冷淡的看了一眼,然后握着童瞳的手向着藤原十郎走了过来。
谭景御和东方延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男人立刻精神高昂着,好整以暇的期待着谭骥炎和藤原十郎之间的争锋相对,只可惜少了凳子和茶水,当然如果有点瓜子就更好了,看戏氛围就齐全了。
"如果要调查可以,贵国可以派出调查组来北京,我们会配合调查的,其他免谈。"没有任何的谈话技巧,也没有任何的修饰委婉,谭骥炎低沉的嗓音醇厚有力,态度坚决而强硬,身为世家子弟的高傲和尊贵在此刻展露无遗。
"谭书记这是在开玩笑吗?"藤原十郎表情陡然之间阴狠到极致,森寒着一双眼盯着谭骥炎,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谭骥炎估计这会已经是死无葬身之地了,"谭书记说这样的话就不怕引起国际纷争吗?"
在明面上童瞳还是杀人疑凶,而且死的也不是阿猫阿狗,可是r**方陆战队野原中将,再加上人证物证俱在,所以童瞳按理说是该去r国接受调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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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宸冷沉的目光看着疯狂的何鸣,冷冷的收回视线,继续给谭亦整理着衣物,然后毫不客气的丢出两个字,"白痴!"
谭亦毕竟也是个孩子,刚刚何鸣那狂狷放肆的话着实让谭亦愣住了,这会回过神来,如同狡猾的小狐狸一般笑了笑,倒也大度的没有生气,思考了一下之后,忽然笑着开口道,"哥,有些人怕是求而不得,嫉妒我们之间关系深厚呢。"
"离疯子远一点。"谭宸还是有些不放心,对于家人谭宸和谭家所有人都一样,十足的护短,所以将谭亦给拉到了自己身边,然后自己站到了中间位置,警告的看了一眼何鸣。
"知道了,哥。"乖巧的点了点头,谭亦笑着站在谭宸身后躲避着寒风,明明是同岁,吃喝也都是一样的,可是谭宸个头却拔高了不少,如今比谭亦已经高出了小半个头,而且身材也要健硕一点,谭亦即使再锻炼却也带着几分瘦弱和清瘦,再加上他略显苍白的脸,五官也渐渐长开了几分,和谭骥炎那五官倒也不是那么像了,带着一种精致的俊美和优雅,谭亦倒是有些不明白何鸣为什么要登门,而且连爷爷都直接无视着何鸣的存在,大有他要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纵容,何鸣疯子的称号果真不是虚的。
香山大宅这边毕竟算是郊外了,谭家的宅院占地很广,警卫也是森严不少,尤其童啸也过来了,国安部和军方两边安排的人手将香山大宅这边牢牢的守卫着,而当直升机的螺旋浆声越来越近时,谭宸和谭亦同时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两个孩子眼中满是期待的喜悦之色。
军用直升机降落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随着舱门的拉开,谭景御率先跳了下来,尔后谭骥炎和童瞳也相继跳下来了。
"谭书记,谭中校。"军用直升机的飞行员快速的对着两个人行了个军礼之后,谭骥炎淡淡的颔首,谭景御回了个军礼之后,三个人向着直奔过来的两个孩子走过去,而直升机也再次升空离开。
"瞳。"谭宸总是酷酷的小脸此刻带着属于孩子的软腻和眷恋,静静的看着童瞳,确定童瞳并没有受伤,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后,这才缓下眼中的担心,暖暖的小手握住了童瞳的手,然后冷淡淡的喊了谭骥炎一声,"爸爸。"
"妈咪,爸爸。"谭亦脸上更是笑容飞扬,声音都轻快的很多,同样站到了童瞳的左侧握住了童瞳的手,"妈咪你不知道糖果刚刚一直哭闹着要在外面,爷爷将糖果抱进去,糖果就哭,用吃的哄着也不行,最后糖果哭着睡着了才被爷爷给抱回屋子里的。"
"不是说就要回来了吗?怎么还站在门口等着。"童瞳亲昵的握住两个孩子的小手,直接将谭骥炎给丢脑后了,尤其是谭亦的手冰凉的不似谭宸这么暖和,更让童瞳心疼不已,皱巴巴着小脸瞪着笑的无辜的谭亦,这两个笨孩子竟然一直站在门口的寒风里等自己回来。
"是妈咪先让人担心的。"谭亦笑逐颜开的狡辩着,虽然冷了冻着了,但是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妈咪回来,谭亦心里还是很高兴。
"我那是任务,是工作,是责任,你们这是任性!"童瞳哼哼两声搬出了大道理,"大过年的冻生病了怎么办?"
"我和哥没有那么弱。"谭亦对于众人将自己看起来羸弱不已的观念很是无奈,虽然自己是瘦了一点,脸色苍白了一点,但是这不代表自己容易生病。
"不要将你哥给扯进来,谭宸身体是不弱,可是你呢?"童瞳稍微用力的握了握谭亦的冰凉的小手,然后拉起来在谭亦眼前晃动了几下,这可是最直接的证据手都冻的凉了。
谭骥炎沉着脸看着有了孩子就忘了自己的童瞳,这个总是冷酷威严的男人,即使年纪轻轻已经升任为北京市市委书记,但是此刻依旧满脸的醋意,不满的看着一左一右霸占着童瞳的两个孩子。
这边童瞳刚诧异何鸣怎么也会在香山大宅,然后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小狗狗奶声奶气的叫声,一个白团子迈动着肥肥的小短腿蹬蹬的从院子里跑了过来,汪汪叫了两声之后,黑黑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童瞳,圆乎乎的小脑袋在童瞳的脚踝处亲昵的蹭着,正是之前何家大宅养在院子里的小白团。
而一只黑色的藏獒则如同巡视领地的王者一般,慵懒的迈动着步伐,抬头看了一眼童瞳,又戒备的瞄了一眼谭骥炎和谭景御之后,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就漫不经心的站在一旁。
"有事?"看了一眼何鸣,童瞳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自然没有办法给小白团挠痒痒,小白团啊呜啊呜的叫唤了几声之后,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抛弃自己的童瞳,似乎知道自己今天是没有办法让童瞳给自己挠挠下巴顺顺毛了,耷拉着圆脑袋,毛茸茸的小尾巴也垂下来了,慢腾腾的向着藏獒走了过去。
刚刚还一副漫不经心的藏獒此刻却安抚的舔了舔被冷落的小白团,小白团失落的心情好了几分,立刻有欢快起来了,只是这一次却没有凑到童瞳身边,而是直接趴到了藏獒的腿边,蹭了蹭脑袋看起来又乖巧又可爱。
"听说你这次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何鸣勾着薄唇阴沉的笑着,r**方那边不惜一切代价要将人给带回r国去,哪里知道谭骥炎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的对藤原十郎宣战,即使两国开战也要将童瞳带走,而何鸣收到的消息,r国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强烈抗议中**方的霸权主义,要求中国公开道歉,甚至还扬言要经济制裁中国。
当然身为r国的强大后盾,美国同样表明了态度,必须严惩凶手,甚至说还要联合r**方进行海陆空三军军演,震慑越来越强大的中国,r国国内右翼控制的媒体也是大篇幅的斥责中**方草菅人命,包庇凶手,抵制中国的情绪被媒体给炒的火热。
当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国内气氛也很是微妙,谭骥炎这一举动可以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连谭老爷子和童啸都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这么张狂的将两国开战给摆出来了,这话一出,中日两国的氛围立刻紧绷起来,似乎战火也是一触即发。
而崔家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攻击谭骥炎的大好机会,崔家开始上下活动,被诋毁的谭骥炎目前可以说是压力重重,但是何鸣看去却见谭骥炎似乎根本不知道他那一句两国开战的话早已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政界和军界都造成了轩然大波,谭骥炎却面色沉静,依旧带着冷傲和威严之色,倒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平淡。
"如今一帮蛰伏许久的老家伙都被谭书记你给震的从老巢里出来了,大过年的乱的不像样,一个个都扬言要将罪魁祸首的谭书记给拿下定罪,谭书记倒真是无坚不摧的淡定自若,任尔东南西北的吹,何某佩服之至。"何鸣嘲讽一笑,啧啧两声,斜挑着眉梢慵懒惬意的调侃着谭骥炎。
凭什么都是这样张狂的人,谭骥炎为了童瞳这样不顾一切就成就了一段感情,而自己为了叶谨之不顾一切却偏偏成了荒唐之事?这世界何其不公平,既然自己痛苦,那大家都陪着自己痛苦吧!
"你给我滚进来!简直是胡闹!乱弹琴!"大厅里传来谭老爷子震怒的咆哮声,伴随而来的就是茶杯茶壶被摔在地上的清楚破裂声,谭老爷子这一次也是的确被谭骥炎这样张狂的行事给气狠了。
童啸这个总是温和儒雅的长辈此刻也是沉着脸,他并不能说谭骥炎做错了什么,因为童啸也明白如同童瞳真的被带去了r国,将是无比的危险,可是身为国安部部长,童啸的肩膀上肩负的是这个国家的安全,而谭骥炎的冲冠一怒却让谭家陷入了危险的境地,尤其是新上任北京市市委书记的谭骥炎也在同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中国还是发展中的国家,即使这些年经济和军事实力都上了一大步,但是和美国和欧洲其他强国比起来依旧弱了不少,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发展经济,发展军事,而不是主动的挑起战火,尤其是这一次明摆着是中国缺了个理字,谭骥炎这样一来,r**方虽然不能将童瞳带走,可是却利用这一次的机会联合美国和其他欧洲国家一同制裁中国,这对发展中的中国而言将是一个巨大的灾难和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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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爸。"童瞳之前在直升机上还没有想这么多,只感觉谭骥炎来了那一切都不用自己担心了,所以童瞳还枕着谭骥炎的腿补眠,此刻看到谭老爷子的那一张愤怒的燃烧着火焰的脸,在看到童啸沉重的脸色,童瞳脸色微微一变,不安的松开了两个孩子的手。
"爷爷,事情已经到这样的地步了,发火也是无济于事的。"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话一出口,谭老爷子更是怒火中烧起来。
"你还敢说!骥炎,你是整个谭家的希望是整个谭家的支柱,可是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的脑子呢?这样的话你也敢说,还真是大言不惭,你以为军方和政界都在你的操控之下,你出去看看,出去听听,你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还能坐几天!"怒不可遏着,谭老爷子一边说一边愤怒的拍打着茶几,可是越说越气之下,总是精神矍铄的谭老爷子竟然在一瞬间苍老了好多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背靠着沙发竟然脱了力。
谭骥炎对着谭景御使了个眼色让他将谭宸和谭亦带走,原本也想让童瞳先离开,可是童瞳却固执的站在原地,谭骥炎心头一暖,知道童瞳这是不放心自己,倒也没有强求她离开了。
"爸,如今要怎么办?"童瞳有些的不安,谭老爷子虽然脾气火爆,但是基本都是对谭景御发火居多,对于谭骥炎这个最喜欢的孙子,谭老爷子每一次说起来的时候都是得意满满的骄傲,可是如今看着谭老爷子在一通火之后,竟然精神萎靡的不再开口说话,苍白的头发,满脸皱纹,没有了往日身为军区司令的那股威严气势,看起来和普通的老人家完全没有两样。
"这事骥炎太冲动了。"将话柄亲手送到敌人手中,童啸叹息一声,看着神色峻冷的谭骥炎,却也明白即使时间倒转回去,谭骥炎只怕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冲冠一怒为红颜并不只是说说而已,而这一点上,童啸知道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却比不上谭骥炎,如果真的让童啸来选择,他会放弃童瞳。
藤原十郎不敢真的发动战争,但是必定通过外交途径和经济制裁讨回这个脸面,而中国也同样不可能真的发动战争,那么这一切的损失都会被推到谭骥炎身上,由谭骥炎和谭家来承担这一切,短短七个小时的时间里,不管是谭老爷子还是童啸的电话都差一点被打爆了,谭老爷子在军区多年,余威犹在,谁也不敢真的和谭老爷子斗,童啸一手把持国安部,国安部独立于军区和政界,所以童啸这里虽然也是压力颇大,但是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麻烦。
可是谭骥炎不同,他此刻在风口浪尖上,更是刚升任北京市市委书记,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谭骥炎不要说保住这个位置,一旦处理不当,只怕都要从政界被挤退下来,而背上了污点,这辈子谭骥炎都不可能再从政了。
而童瞳刚想要开口,谭骥炎手机却响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骥炎,听说你回来了,正好出来聚聚,我在雾月订了位置,该回来的都回来了,我们好好聚聚,顺便叫上关曜一起,当然了嫂子一定也要带过来让我们瞅瞅。"
"嗯,一个小时候到。"谭骥炎神色淡然,若是以往,晚上就是除夕夜,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谭骥炎是肯定不会出去的,但是如今谭骥炎却需要出去见见那些朋友,他所结交的朋友里除了关曜这个发小死党之外,在政界和军界也有一批人。
只是平日里都忙的厉害,而起年轻人更愿意去外面闯闯,等战功赫赫或者是政绩满满才会回北京来,尤其是北京有谭骥炎坐镇,他们就更不用担心什么,只是谁知道今年都齐刷刷的被家里给叫回来过年,风声不对,局面太过于紧绷,所以只要有心从政或者从军的几个死党都回来北京了,掐准了时间知道谭骥炎也回到北京了,电话立马就打过来了。
"爷爷,沈家小二回来了,我带小瞳过去一趟,晚上八点准时回来吃饭。"谭骥炎挂了电话,虽然说目前局势对谭骥炎非常不利,但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谭骥炎明白如果自己挺过这个坎,日后谭骥炎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将是无往不利,当然了,如果挺不过去,那么也将是万劫不复的境地,而谭骥炎一旦下台,谭家随后肯定也会被拖累被打压,那么谭家就真的败落了。
"去吧。"谭老爷子疲惫的摆摆手,却也懒得看谭骥炎一眼,是失望也是无奈,这是自己的孙子,谭老爷子看着谭骥炎长大的,也了解他的性子,谭骥炎对什么都不怎么在意,否则当年就不会直接离开军区进入政界。
谭家在军区可是响当当的龙头老大,但是在政界却没有什么人脉和地位,谭骥炎初入政界也吃了不少的苦头,这一路的风风雨雨,谭老爷子是看着谭骥炎走过来的,而这些年里,谭骥炎独独只对童瞳一人上了心,用了情,比起门口看笑话的何鸣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都是疯子!
谭骥炎拉着童瞳直接上楼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幽沉的黑眸看了一眼沉默的童瞳,却见她精致的小脸上虽然眉头皱成了毛毛虫,但是却没有什么愧疚自责之色,这让谭骥炎有些诧异了,毕竟童瞳从小是在国安部长大的,是非对错分明,在童瞳的世界里没有灰色地带,以前为了这个两个人还吵过好几次,后来童瞳渐渐被谭骥炎给带坏了,可是如今出了这么大事,连爷爷这么护短的人都震怒的训斥了自己一顿,小瞳竟然一点都自责?
"看什么?"童瞳不解的抬眼看着盯着自己的谭骥炎,小手在脸上摸了摸,"没瘦多少,在家待几天就补回来了。"
"你不怪我?"谭骥炎开口询问着,毕竟因为自己的冲动,可以说将这个国家给推到了浪尖上,不管是经济制裁还是军事上的打压,对这个国家而言都是一个灾难,以小瞳那死心眼的忠诚爱国之心,虽然她绝对不会怪自己,但是会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认为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造成的。
童瞳主动的握紧了谭骥炎的大手,眯着眼一笑,用力的摇摇头,"不怪,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说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如果我再自责再内疚,或者责备你,这就否认了你对我的感情对我的维护,谭骥炎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就行了。"
即使因此成为这个国家的罪人,他们也会携手面对,童瞳敛下目光,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清澈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愧疚,曾经她是这个国家培养出来的武器,是守护这个国家的一杆枪,是没有思想的人形兵器,可是如今,童瞳知道自己在慢慢的改变,她不再能保持真正的公正公平,她的理智和感情都偏向于谭骥炎了,可是她不后悔,她不能在谭骥炎为了自己付出这么多之后,却一味的自责一味的内疚。
即使谭骥炎真的做错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童瞳知道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握紧谭骥炎的手一起去面对,一起去将损失减少到最低的程度,宁负天下人绝不负卿!
谭骥炎无声的笑了起来,冷峻刚毅的脸庞上满是温柔之色,情不自禁的低头在童瞳的唇上深深的吻着,低沉的嗓音如同醉人的醇酒,"放心,事情没有到这样的地步,我有分寸的。"
"真的?"童瞳怀疑的瞅了一眼谭骥炎,爷爷都发火的摔东西了,连爸都沉着脸色,童瞳知道事情肯定很棘手很麻烦,可是看着信心满满的谭骥炎,童瞳真的有点怀疑了,毕竟谭骥炎也只是一个人不是神,他再有权力但是如今也只是一个北京市市委书记,当然,这个位置屁股还没有坐热了,他真的能一手遮天了不成?
"小瞳,我骗过你吗?"谭骥炎得意的一笑,挑了挑眉梢,这个原本冷酷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如同邀功求表扬的大男孩。
"谭骥炎,你不要幼稚了。"再沉重的心情此刻也变得轻松起来,童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谭骥炎,直接将人给推开了,"让开让开,我要去洗澡了,这都半个月了,就没有好好的洗个热水澡!"
"我给你擦背。"低沉的嗓音明显的带着暧昧和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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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童瞳脚步一顿,随后坚定的否决着,如同后面有小鬼在追着一般,咚咚的向着浴室跑了过去,然后咔嚓一声关上浴室的门。
白色的雾气蒸腾弥漫在整间浴室里,童瞳感觉长时间不洗澡的皮肤都有些的瘙痒,脱掉了作战服,热水冲刷下来,全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去,童瞳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在身上,之前和谭骥炎说的那一番话并不是虚假,可是童瞳却也不可能真的放任事态这样恶化下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的,到底该怎么办?
同样卧房里,谭骥炎也没有了刚刚面对童瞳时的那么轻松神态,冷傲的声音站在窗口,远远的眺望着,峻冷的脸庞刚毅冷沉,从政就如同是一场博弈,其中的艰难和危险随处可见,一时不查,便是全军覆没,而从政者永远都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一旦失败就万劫不复。
身体浸泡在满是热水的浴缸里,童瞳紧绷着被热水熏红的小脸,如果自己回到r国,童瞳相信以谭骥炎的手段和权力,再加上童啸的操控,必定可以挽回如今这样的局面,但是童瞳也知道r国之行将是无比的危险,否则谭骥炎就不会不顾一切的亲自将自己带回北京。
"小瞳,不要胡思乱想!"浴室的门被敲响了几下,谭骥炎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窗户边,背靠着身后浴室的玻璃门,他毕竟了解童瞳,这丫头不愧是演艺圈里混过的,遮掩表情的本事即使谭骥炎都看不穿。
"我没有,谭骥炎,你给我带衣服过来了吗?"童瞳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直接跑进浴室了,连衣服都没有拿过来,而且她来香山大宅住的极少,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衣服。
香山大宅,客厅,发了一通火之后,谭老爷子的警卫兵立刻过来将地上破碎的茶杯碎片都给收拾了干净,随后又重新的泡了一壶茶水送了过来。
今年谭骥炎的大哥谭战是回女方那边过年的,毕竟去年是在香山大宅过的,女方那边就这么一个独生女,所以今年过年谭战和妻子、孩子就过去女方这边了。
而谭骥炎的父亲谭国华在谭母死后,整个人要消沉了很多,再加上谭景御突然要和沐放在一起,谭国华勃然大怒的极力反对,和谭老爷子那火爆发火的反对不同,谭国华是那种沉默的反对,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不管你如何解释如何辩解,谭国华都不能接受这样一段畸形的感情。
直到后来有童瞳在中间斡旋,或许是因为童母苗晓意的原因,谭国华对她的女儿童瞳终究是不同的,是慈爱和包容的,将童瞳当成了自己的女儿,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对待三个儿子都是话极少,即使关心也是闷在心里不会说出来,但是对童瞳却非常的喜欢。
谭国华因为工作的关系并不在北京,而是在山西工作,虽然是军区文职的工作,但军衔也在稳步上升,工作也很忙,所以回来北京的次数就少了很多,糖果在梅博士的实验室出生的,回到北京之后,第二天谭国华丢下工作连夜飞了回来看望糖果,可是因为谭景御和沐放的关系,在看了糖果之后,谭国华又离开了北京回山西了,年底过年才有时间回来一趟。
谭家在此之前可以说北京响当当的世家,谭骥炎如今在政界成绩的蒸蒸日上,再加上谭老爷子在北京军区的权势,连同谭景御也高调的进入军区,如今已经升为中校,谭家可以说是辉煌一时。
这一次军演因为童瞳的事情虽然成功夺得了第一名,但是如今是敏感时间,所以谭景御的升迁也卡在了这里,如果谭骥炎安全渡过这个门坎,那么谭景御年后估计直接会被胜任大校,在军区正式掌控权力。
"何先生请坐。"童啸温和一笑的开口招呼着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何鸣,谭国华下午才能回家,谭老爷子这会被谭骥炎给气的怒火中烧,所以只能由童啸来招呼来意不明的何鸣。
"哼,你来做什么?"谭老爷子冷哼一声,气呼呼的看了一眼何鸣,依旧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谭老爷子是真的气啊,气谭骥炎这个总是让自己骄傲的孙子这一次竟然这样胡闹,可是却又知道为了童瞳,谭骥炎肯定会这样做,所以到最后谭老爷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气什么,反正就是在生气!
"老爷子这么生气,其实比起崔家在后面做的,我所做的只能算是煽风点火而已。"何鸣慵懒懒的笑着,一袭笔挺的青衫,灰色布鞋,清瘦而苍白的脸,若是放在古代绝对是一个文弱书生,只可惜何鸣的眼睛却充满了疯狂之色,面容诡谲,说出来的话更是可以气死人。
"煽风点火?你还敢说你只煽风点火了!你还想要做什么?"谭老爷子怒极反笑着,身为军区司令的威严和强大气势在此刻悉数展露,再加上低吼有力的咆哮声,即使癫狂至极的何鸣也微微颤了一下,有些震慑于谭老爷子的强大气场。
"自古都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我也只是顺应了局势而已。"何鸣正了正脸色,对着童啸笑了一下,慢悠悠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白团这会也跑到客厅的羊毛地毯上滚过来滚过去,欢快的不得了,丝毫没有感觉到谭老爷子的怒火,而藏獒吉玛则是慵懒懒的在角落里趴着,偶然睁开眼看一下正撒欢的小白团,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又悠闲的闭着眼睛休息。
"谭叔消消气,骥炎自有分寸,他真的出事了,小瞳日子也不好过,您老认为骥炎真的回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童啸也不理会不请自来的何鸣,即使童啸也拿疯狂的何鸣没有法子,这会正低声安慰谭老爷子,亲自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也顺手给何鸣倒了一杯茶,上门都是客,童啸的涵养素来都是极好的。
谭老爷子不发一言的沉思着,之前气归气,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气也是无济于事的,这会听童啸这么一说,谭老爷子想想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谭骥炎这一生里最在意的人就是童瞳,那绝对是舍不得她受一点的委屈,所以谭骥炎绝对不会放任自己被崔家给打倒的,否则以崔斌对童瞳的那点心思,谭骥炎如果失势了,那崔斌还不用尽办法将童瞳给弄走,谭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再次浮现出了笑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来还是可以过的好年,自己还没有死,军方那些人也不敢真的折腾出什么事来!
不愧是谭老爷子,一手把持北京军区多年,何鸣喝茶的同时也瞄了一眼谭老爷子,外面都传言谭老爷子火气急躁,脾气大,当年从军队里养出来的一身臭脾气到如今都没有改掉,如今一看脾气大火爆性子倒是真的,但是片刻间就能冷静下来,这份气度就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谭家目前说狠了可是灭族毁家之灾,但是看谭老爷子这气势,只要他一天不死,即使谭骥炎真的落败了谭家也毁不掉。
童瞳和谭骥炎都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因为之前打电话给谭骥炎的也算是他同一个圈子里的朋友,虽然说比不了谭骥炎和关曜之间的关系深厚,但是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世家子弟,出入的场合都差不多,所以十七八岁的时候关系都算不错,那个时候谭家在军区可是响当当的实力,谭骥炎结交的这些朋友多少也是因为家族的关系。
直到后来各自都长大了,不再是像年少轻狂的时候,看对眼的就是朋友,不对眼的,说不定还能打起来,长大之后深交的朋友都是真正能处到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深厚关系,彼此之间多了一份信任,家族的走向也是差不多相同的,而对于看不对眼的,也都早早的站好队了,如同崔家一样,很早之前就不是同一个阵营的,所以见面也只是寒暄一下,点头之交的客套,而不会再有更多的接触。
"我正好闲着无事,不如一起过去雾月坐坐。"何鸣放下茶杯率先站起身来,谭骥炎接了电话之后,只说了是沈家老二,十分钟后何鸣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已经知道谭骥炎和沈慕聚会的地点就订在了雾月,连是在八楼的望月厅都知道了,足可以说明何家信息情报的精准和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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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时间有点赶,所以谭骥炎再次坐回驾驶室,童瞳找到何家的事情,谭骥炎就防着何鸣会做什么,谭骥炎后来联系了容温,而容温也的确非同一般,关于何鸣的情况也查了不少,当然,其中就有何鸣和叶谨之之间的纠葛,而吉玛就是叶谨之养的狗。
何鸣刚准备要上车,而吉玛却已经抢先一步的上了车,直接趴在后座上,何鸣看了看也跟着上车,副驾驶位置上童瞳将小白团放在腿上,不时给它挠几下,顺顺毛,小白团乖巧的就如同小兔子一般,谭骥炎瞄了一眼沉默的发动汽车,和一只笨狗计较太不值当了。
雾月不是一般的休闲会所,可以说是顶级的会所,前来雾月也都是有分身有地位的人,当然这里一般都是北京城里官二代官三代,军二代军三代这些年轻人聚会的场所,而那些老辈们也知道自家孩子经常来这里,所以久而久之,老辈们也就不来雾月了,毕竟如果消费的时候和自家孩子侄子们撞到一起那就不好了。
之前圈子里还传了这么一个段子,当时有个官二代忒横,看中了雾月里的一个陪唱的姑娘,那姑娘长的也的确不错,所以每一次官二代只要来雾月必定会叫人过来陪自己,结果有一次过来却被告知这姑娘被其他客人给叫走了,当时官二代就火大了,直接冲了过去,一脚踹开了包厢的门,吼了一嗓子,"哪个不长眼睛的兔崽子敢抢老子的女人!"
而包厢里搂着这漂亮姑娘唱歌的中年男人傻眼了,嚣张蛮横的富二代也傻眼了,谁知道老子和儿子竟然相中了同一个人,或许还真是遗传的原因,否则怎么眼光都是一样的,这个段子传出去之后,雾月就成了小辈们聚会玩弄的地方,长辈们再也不涉足了。
门童看到谭骥炎的车子停下来之后,立刻殷勤的走上前来打开车门,一看谭骥炎,门童微微一愣,随即恭敬的招呼着,"谭少!"
在雾月这样的地方,不会称呼官职,毕竟来这里的都是圈子里的人,一旦叫了官职都会显得生分,而且前来的都是圈子里的人,有些身份高,有些身份低,一旦按照职位来称呼,很容易得罪人,所以门童和服务员都直接称呼谭骥炎为谭少,昭显了谭骥炎的身份也不会得罪和他一同前来比谭骥炎职位低的客人。
可是当何鸣打开后座车门出来时,门童皱起了眉头,快速的在脑海里将所有资料都给过了一遍,却还是想不起眼前这个到底是谁,雾月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受过训练的,能记住每一个客人的面容,记住他们的喜好,甚至还记住他们常开的车子的车牌,这些都是基本训练,可是何鸣的脸太生疏,门童怎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但是能和北京市市委书记同一车子过来的客人怎么可能身份低。
"骥炎。"一直在雾月大厅休息区等待的沈慕看到谭骥炎之后,立刻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仔细一算,却已经是大半年没有见面了,而当看到何鸣时,沈慕微微一滞,心里有些的疑惑,倒也算是热情的招呼了一声,"何少也过来了。"
"沈家二爷可是稀客。"何鸣优雅的笑着,看了一眼沈慕,随后也不说话了,沈家也是北京城的世家,同样是在军区占有响当当的实力,沈家老爷子当年把持着空军这一块,后来沈老爷子退下来之后,沈父子承父业也在军界混的风生水起,并不张扬不招摇,但是沈家的实力和地位却在无声无息中慢慢加深。
尤其是在沈家二爷沈慕进入空军之后,和谭骥炎交好,沈家实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展,沈慕如今是飞行大队一中队队长,是空军最年轻最有势力的飞行员,一手精湛的飞行技术,让退下来的沈老爷子每一次说起这个孙子都是赞不绝口,沈慕因为工作忙回北京的机会极少,他和沈家所有人一样都非常低调,因此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沈慕和谭骥炎关系非同一般。
"嫂......"沈慕的这一声嫂子还没有叫出来,被童瞳抱着的小白团这会狗仗人势的对着沈慕汪汪的叫了起来,那表情很是凶残,只可惜这么胖乎乎的一团,怎么叫都没有什么气势。
望月厅。
这边谭骥炎和沈慕是最后到的,或许也是因为身份的关系,如果其他人后来则会显得很失礼,但是谭骥炎和沈慕最后过来,不但不失礼反而昭显着他们的身份,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倒是热情的招呼着,"谭大哥和沈二爷终于来了,这是嫂子?初次见面,嫂子好。"
"抱歉,有事耽搁了一下,来迟了,我自罚三杯。"谭骥炎沉声开口,幽深的黑眸扫了一眼全场,大都数都是和谭骥炎关系密切的,目光掠过时,对方也会微微一笑的颔首致意,也有几个过来的并不是圈子里的人,但是关系也算还行,估计是家里的长辈让出来探探谭家的口风的。
谭家如今可以说是在风口浪尖之上,这会崔家正在不遗余力的打压谭骥炎,所有整个圈子里的关系就变得很是复杂诡谲了,是跟在崔家后面一起打压谭骥炎,还是坚定的站在谭家背后力挺谭家,这一旦站错队那可是关乎着整个家族的发展,所以来的人都不少各怀着心思,此刻脸上也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谭大哥说笑了,我们这些都是无所事事混日子的闲人,所以来得早逗个乐而已,今天谭大哥要是罚酒了,那嫂子还不得拧我耳朵。"谭骥炎话说的这么客气,自然有人接过话,但是不得不说谭骥炎的客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被重视了,笑容和眼神都真诚了几分。
"罚酒就算了,晚上还得回去吃团圆饭,我们先喝一杯,也算是给你们几个回来的接风了。"关曜温和的笑着,虽然有些诧异何鸣的到来,不过还是率先站起身来给众人满着酒,何鸣虽然出面保下了秦清,但是这个人情是童瞳揽下的,所以关曜并没有对何鸣再说什么感谢的话。
关曜话音落下众人也都笑了起来,只是有不认识的人看了看给人有些诡异之感的何鸣,猜测他的身份,毕竟不认识,但是这男人看起来也年轻,也像是圈子里的人,但是还真的面生,所以也都纷纷猜测何鸣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外省某家的小辈因为很少来北京,所以他们这些北京城圈子里的人都不认识。
"这是何鸣。"看得出众人都好奇何鸣的身份,谭骥炎沉声介绍着,在圈子里有一些默认的规矩,何鸣是谭骥炎带过来的,他介绍向众人介绍何鸣最合适,再者何鸣的身份比起在场的众人要重了不少,所以由和他不相上下的谭骥炎来介绍也是方便。
随着谭骥炎的话音一落,刹那,众人表情诡谲的变化着,何鸣两个字在整个北京城也算是一个禁忌,这些无法无天的年轻权贵在年少的时候都被家里长辈叮嘱过,惹事了没有关系,不要惹到不该惹的人就行,天塌了也有家里人给顶着,但是只有一个人不能惹,那就是何鸣,一旦惹了,不要说什么关系情面,这都白搭,何鸣一旦不高兴,他真的敢给你来个灭族之灾。
"原来是何大哥,久仰久仰。"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率先笑着开口接过话,言语态度之间多了一份想要结交的意思,何鸣虽然一直被当做一种忌讳,但是在场的人还真的不认识,既然能有机会见到面了,说不定还真能拉上关系,日后这可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开口说话的男人笑着打量着一身青色长衫的何鸣,之前传言何家家主何鸣公开出面保下了关曜的女人,当时家里父亲和几个叔伯都在说谭骥炎不简单,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何家搭上关系了,如今看到何鸣竟然和谭骥炎一起过来了,这个传言就等于被证实了,在谭家身处风口浪尖的局面之下,何鸣的出现可以说是谭家的一大助力,毕竟除非是不想活了,否则没有哪个家族愿意去招惹何鸣,说不定自己也可以拉上这份关系。
"不要套关系,我和你不熟,不用叫我哥。"何鸣讥讽的冷笑着,不屑的看了一眼想要攀关系的年轻男人,径自的走到童瞳身边坐了下来,目中无人的态度可谓是嚣张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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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下了面子的年轻男人表情陡然之间僵硬下来,脸上笑容消失了,想要发火却又被身边的人给拉住了,毕竟何鸣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得罪的,真的得罪了谭骥炎,到时候赔礼道歉,家里长辈出面,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是如果招惹了何鸣,那就等于招惹了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小命不保!
因为何鸣这样的不给人面子,包厢里原本其乐融融,热闹非凡的场面倏地一下如同被人泼了冷水一般,彻底的冷了下来,众人在心里却也明白过来何鸣果真就是个疯子,家里的长辈们说的一点不假。
"不用理会他。"谭骥炎淡然的接过话,对着被下了面子的男人点了点头招呼他坐下,谭骥炎言语和态度之间并没有丝毫的熟络,当然更没有巴结何鸣的意思,太淡然,丝毫当何鸣只是不存在的空气一般。
这让刚刚确定何鸣已经和谭骥炎联手的众人心里头又是扑通一下,他们已经准备将这个消息等会回去就告诉家里的长辈,可是此刻一看谭骥炎这冷淡的态度,就感觉有点不对头,可是再偷偷瞄过去看何鸣时,却发现何鸣对于谭骥炎的冷淡丝毫不在乎,依旧优雅的端着茶杯喝着茶,这关系真他妈的够诡异,这是所有想要打探消息的人此刻心里头唯一的看法!
男人之间的聚会就是喝酒,尤其是此刻好几个都是从军区出来的,那酒量更是吓人,而谭骥炎在政界,平日里的应酬也是多,酒量自然不会差,所以所有人在有意无意之中都忽略了格格不入的何鸣,大家都端起酒杯子喝的痛快。
推杯换盏之间,觥筹交错,笑语晏晏,沈慕这一批人都是和谭骥炎交好的,所以更是将气氛给炒的热络起来,乱七八糟的说着自己身边的人和事,而态度不明,想要探探口风的人自然也是一边喝酒一边留意着谭骥炎和众人之间的谈话,想要确定谭骥炎对于目前紧绷的局面有没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你也不阻止?"没有人招呼的何鸣也落得清静,他之所以跟着谭骥炎和童瞳过来,就是为了看看谭骥炎和童瞳平日里到底是如何相处的,为什么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如此之好,而此刻看着谭骥炎和几个男人在一起喝酒,何鸣低声的询问着一旁的童瞳,他怎么看都感觉童瞳被冷落了。
"当然不阻止。"童瞳笑了起来,目光特亮的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刚刚谭骥炎在喝酒,童瞳则是在一旁头也不抬的吃着菜,这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从哪个山林里放出来的野人,风卷残云的吃相实在是太豪爽了。之前那十五天过的差不多是野人的生活,饱一餐饿一顿的,这会童瞳正好饱饱口福,抽空看了一眼被众人无视的何鸣,说起来有了疯子这个称号,何鸣也挺可怜的,这么一屋子里的人不管是敬酒还是说话,都自动的略开了何鸣。
"你就不担心谭骥炎的身体?"何鸣再次开口,目光犀利的紧盯着童瞳,似乎要看看童瞳是真的不担心谭骥炎的身体,还是因为在外面要给谭骥炎的面子,所以才不阻止谭骥炎喝酒。
何鸣记得以前叶谨之还在的时候,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明明只比自己大三岁,却非要像个长辈一样处处护着自己,不准自己出去胡来闹腾,即使出去喝酒,也会跟着过来,每一次自己被敬酒的时候,叶谨之总用小舅舅的身份替自己挡酒。
所以每一次何鸣都没有喝多少,而叶谨之常常都是喝醉了,最后被何鸣给抱回床上,或许从很早很早之前,在这个男人总是无微不至的关心自己,将自己放在首位护着自己的时候,何鸣也将这个人放在了心里,可是到如今何鸣都不明白为什么当年那个在危险来临时都会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却突然那么的狠,如同没有了心一般,那么不顾一切的离开,背影坚决而冷酷,让何鸣一个人孤单痛苦了这么多年。
"谭骥炎有分寸,而且这些都是他朋友,谭骥炎看起来很高兴,偶然喝一点也没有关系。"童瞳不解的看了一眼一会表情痛苦,一会眼神幸福快乐的何鸣,将嘴巴里的珍珠圆子给吞了下去,最后总结的开口,"一会谭骥炎喝酒了就不能开车,我正好可以开。"
童瞳想到此就感觉手都有些痒痒了,因为过年,所以北京很多外来工作的人都回家乡去了,原本繁忙喧闹的首都在这几天突然就空了,之前的拥堵想象咻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从香山大宅过来时谭骥炎可是畅通无阻,童瞳一想到一会自己可以开车回去,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活脱脱就是一只偷腥得逞的小野猫。
何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瞅了一眼闷着头偷笑的童瞳,没好气的道,"你根本就是为了想开车吧!"所以什么夫妻情深,你侬我侬,根本就是假象!何鸣有些的气恼,扭过头不再看童瞳。
怪人!童瞳瞅了一眼突然就生闷气的何鸣,扁了扁嘴吧,还真没有见过性子这么古怪的男人,一句话说的好好的就生气了,浑身冒着寒气,童瞳嚼着嘴巴里的珍珠圆子,"里面有剁碎的虾仁。"
就在谭骥炎也夹了一个珍珠圆子时,童瞳快速的开口,将自己的碗给递了过去,谭骥炎将夹住的珍珠圆子放到了童瞳碗里。一旁何鸣见状再次看了过来,目光里有着深思。
"不要吃太多的糯米,不消化,晚上回去还要吃团圆饭,现在先吃一点垫垫肚子。"谭骥炎低声开口,微微侧过头对着童瞳说话,冷峻的脸庞上带着宠溺的温柔。
或许外人没有注意到,但是谭骥炎知道每一次和童瞳出去吃饭,若是点菜,童瞳都会提前对服务员说菜里不要放虾仁,谭骥炎对虾子过敏,若是其他人请客吃饭,菜已经点好送上来了,童瞳绝对会每一道菜都先吃一口,确定没有虾子在里面才会让谭骥炎动筷子。
爱一个人就是无时无刻都会挂念着对方,将自己放在心里,高兴时会想要告诉对方一起分享,痛苦难受的时候,即使不愿意说却也想抱着对方,慢慢的让痛苦的情绪消退。
"嗯,我知道,你也多吃一点菜不要空腹喝酒,不用理会我的。"童瞳回给谭骥炎一个璀璨的笑容,摆摆手示意谭骥炎自己去招待朋友不用理会自己。
对于这些交往和应酬,童瞳素来都是不行的,和熟悉的人在一起,童瞳话还会多一点,但是这些见都没有见过面的朋友,童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干脆就不开口了,将应酬的事情交给谭骥炎。
谭骥炎点了点头,确定童瞳的确不需要自己照顾着,就和这些长时间没有见面的朋友说话喝酒去了,他和童瞳之间都有个人的空间,几乎是互不干扰,到现在童瞳关于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事情也都一直没有告诉谭骥炎,即使知道谭骥炎是不可能泄露消息的,但是这是属于一级国家机密的事情,谭骥炎即使身为北京市市委书记也是无权知道的,所以童瞳也不会说,谭骥炎也不会问。
而谭骥炎在政界之中,很多时候也会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关于这个童瞳是无法接受的,但是童瞳自己也不会去问,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给谭骥炎添麻烦,各自有着各自的空间,给予对方信任和依赖,这是童瞳和谭骥炎之间相处的一个方法。
"谭骥炎吃虾子过敏?"何鸣心里头有些的酸涩,淡淡的难受连同寂寞缠绕在了心田之中,何鸣注意到了谭骥炎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都带着几分冰冷,说话的语速也有些的慢,但是一旦开口都很犀利,见解独特,而在场其他人看向谭骥炎时多少都带着几分的仰慕和敬佩。
可是何鸣发现谭骥炎和童瞳说话的时候,原本冷沉的语调明显柔软了很多,目光总是带着暖意和温情注视着童瞳,而且这个原本该是沉默寡言的男人却会变得话很多,会显得有点唠叨,之前在车上的时候记得给童瞳系安全带,开车门,而吃饭的时候,总会在童瞳需要的时候递上纸巾,或者将她空掉的茶杯里倒上水。
这些细微处的体贴,让何鸣知道谭骥炎是真的爱着这个女人,所以才会无时无刻的都注意到她,即使和朋友聊天喝酒,但是目光总会不时的看过来,看看童瞳是不是需要什么,是不是感觉到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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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吃虾子就过敏。"童瞳点了点头,看着闷闷不乐的何鸣,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你也不用不高兴,我答应你了,等年后我一定去将叶谨之给你带回来。"
若是平日里或许还不会感觉到孤单寂寞,可是在这喜庆的过年氛围里,看着身边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何鸣就格外的思念叶谨之,即使依旧爱这个男人爱到骨子里,爱到灵魂都痛了,但是何鸣却一直没有再去打探叶谨之的消息,也许其他人或许以为何鸣真的很冷酷,既然爱一个人,为什么还能如此狠心绝情的漠视对方,不去打探对方的消息,只有何鸣自己才明了,如果他真的去打探了,那么他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将叶谨之绑回北京来,所以何鸣只能不去找不去问,就这样任由自己在痛苦之中起伏挣扎。
"呦,今天可是除夕夜还是这么热闹啊。"随着包厢的门被敲响了三声之后,还不等里面的人回答,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崔斌优雅的笑着,目光快速的扫了一圈包间,丝毫不意外看到何鸣的存在,最终目光从童瞳身上掠过落在了谭骥炎身上,"谭书记可真的是淡定自若啊,我刚刚从机场回来正好遇到谭叔叔了,谭书记不回家陪陪老人,倒是自己出来逍遥了,哈哈。"
崔斌再次开口,这话听起来像是客套话,可是仔细一听就有些的变味了,崔斌自己也在这个时间出来应酬,但是却指责谭骥炎不回家陪老人,其实也就是讥讽谭骥炎在谭家面临险境的时候竟然还不回家和老一辈的商讨办法,挽救局面,还不知好歹的在外面应酬。
"他怎么来了?谁请的?"童瞳错愕的举着筷子看着笑的变味的崔斌,之前吃的正欢的小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了。
童瞳目光快速的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是个人都知道崔斌和谭骥炎之间势如水火,如今更是剑拔弩张,而谭骥炎之前分明说是出来见朋友的,但是谁这么不长眼睛的通知崔斌也过来了,这不是给谭骥炎添堵找不痛快吗?
所以童瞳阴阴着目光锐利的扫过在场的人,想要看看谁和谭骥炎过不去,将崔斌给请过来了!而童瞳可是从国安部训练出来的,所以谁如果想要撒谎想要遮掩,童瞳必定可以看出来。
"小瞳,崔市长是恰好巧遇。"看童瞳这么认真的要找出奸细的小模样,关曜低咳两声,不得不出言解释着,在场的人虽然有几个是心怀鬼胎,但是也不会真的不长眼请崔斌过来,所以小瞳不需要这么认真,完全可以将那锐利的满含杀气的视线给收回来,在场的人基本和骥炎和自己都是交好的,小瞳这目光太过于阴寒,看的人都瘆的慌。
"巧遇?糊弄谁呢,包厢的门可是关的,还能巧遇到开门进来?再说走错门了不该道个歉就离开吗?"童瞳错愕的一愣,不相信的看着关曜。
大街上迎面碰上那是巧遇,如果是在大堂吃饭遇见那也是巧遇,可是包厢的门是关的,崔斌虽然敲了几下门,但是直接开门进来,也没有什么走错门的神色,分明就是知道谭骥炎在这里,所以直接过来的,这样也能算是巧遇?
崔斌的脸色阴霾下来,对于童瞳这话,崔斌是气的表情狰狞,他虽然和童瞳接触的不多,但是也知道童瞳有时候性子够简单,可是这样的场合,童瞳这话一出,让不知道的人听起来还以为她是在讥讽崔斌不请自来,甚至还没有礼貌涵养的敲门进来,可是偏偏崔斌知道童瞳性子就是这样,只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的恼火和无奈。
在场其他人一看崔斌脸色阴鹜,再看童瞳这云淡风轻的无辜小模样,心里头不得不感叹,果真是谭骥炎看中的女人,这一张嘴可是真够厉害的,竟然三言两语的就抹了崔斌面子,而且还装的这么无辜纯良。
"那既然关曜说是巧遇,崔市长还是请进来坐吧,总不好我们坐着吃你站着看。"童瞳犹豫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所以倒也是落落大方的开口招呼着,这话可不算好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崔斌是没有的吃,所以沦落到进来蹭饭吃的地步。
崔斌在政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平日里看起来优雅得体,斯文翩然,但是那是因为没有人敢不给崔斌面子给他找不痛快,但是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权贵子弟,谁没有脾气谁没有几分的傲气,更何况崔斌如今比起谭骥炎也差不了什么,所以童瞳接二连三的嘲讽崔斌,所有人都以为崔斌毕竟会冷了脸离开,或者想法子给自己找回场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可是谁也没有现代崔斌却笑着接过话,径自的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年轻男人也跟着进了包厢,虽然不是一个阵营的人,但是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大家也都是熟脸,做戏什么的都挺在行,即使气氛不对,但是也显得气氛很是活络,好像真的是朋友兄弟一般,只是崔斌如此的和善还真是让人跌破眼镜。
"怎么了?"谭骥炎倒也没有开口反对什么,直接无视着崔斌的存在,只是有些诧异童瞳会邀请崔斌,所以转过头低声的询问着童瞳,这可不像是童瞳的性子,若是其他长袖善舞的女人或许会即使讨厌崔斌也会殷勤的邀请招呼他,但是童瞳绝对不会这样与人虚与委蛇。
"看了倒胃口,正好少吃一点,否则一会回家就吃不了了。"童瞳摸了摸肚子,之前十五天可是受苦受难的十五天,自然不指望有什么好食物可以吃,这会看到美食,童瞳肚子饿的咕咕叫,让她只看不吃还真的有点残忍,但是崔斌进来坐下之后,童瞳还真的没什么食欲了。
谭骥炎一愣,薄唇处噙着笑,无奈的摇摇头,大手亲昵的揉了揉童瞳的头,这也就小瞳可以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童瞳和谭骥炎说话的声音压的比较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夫妻两正在说什么情话悄悄话,但是何鸣就坐在童瞳的身侧,关曜坐在谭骥炎的身边,所以他们两个都听到了,这会两个人同时看向不请自来的崔斌,关曜一口酒呛在喉咙里闷声咳嗽着,何鸣也是见鬼了一般看了看童瞳,随后自愧不如!
"谭书记,小瞳这事如今可是还卡在这里,之前外交部佟部长还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忙的焦头烂额的,r国那边可是叫嚣的厉害,要严惩凶手呢。"酒过三巡之后,崔斌放下杯子,悠然的靠坐在椅子上,夹了一筷子菜,然后笑着开口,听起来像是聊天,但是那言语之中分明是不怀好意。
果真来了!沈慕这些真正和谭骥炎交好的朋友只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满崔斌在这样敏感的时候火上浇油,但是其他态度不明确正观望局势的人则是眼睛一亮,立刻竖起耳朵听着,想要看看谭骥炎和崔斌之间的正面交锋。
在军演比赛期间,r**方陆战队野原中将被杀,其中人证和物证都是指向童瞳,原本所有人都以为童瞳会被带去r国接受调查,可是谁知道谭骥炎却冲冠一怒直接将童瞳接回了北京。
当然,这件事知情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在场这些人都听到了风声,只知道谭骥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造成了中日关系紧绷,似乎战火都是一触即发,而且国内好些不怎么理会实事的政界老爷子们都被惊动了,再加上崔家在一旁推波助澜,大家都知道谭家这一次麻烦了,谭骥炎这个新上任的市委书记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还是一个问号,但是大家还真的不知道详细的情况。
"当然,以谭书记一人之力想要护下小瞳只怕有些的困难,我和小瞳关系非同一般,骥炎你完全可以放心,小瞳的安全我会保证的,绝对不会让她有什么危险。"崔斌玩味的笑着,暧昧的眼神看向一旁气呼呼的童瞳。
还真是一个惹祸的根苗,崔斌笑了笑,明明看起来小瞳是乖巧懂事的,可是似乎每一次的事情都会扯到小瞳身上,让崔斌都感觉幸好自己和谭骥炎都手握着滔天的权力,否则还真的护不下她。
崔斌这话说的直白而**,尤其是他看向童瞳时这样露骨的眼神,在场的人都一愣,即使是关曜也有些的傻眼,之前关曜多少也知道一点,但是关曜没有想到崔斌竟然会在这样公开的场合对小瞳说出类似表白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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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喝了不少酒,虽然没有醉,但是也有些的难受,"谭骥炎,我出去走走透透气。"童瞳拉了拉谭骥炎的大手,原本紧绷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而喝多的崔斌已经被和他一起过来的两个年轻男人给扶着送到雾月楼上的客房醒酒去了,毕竟喝的这么醉送回崔家那也是不好的。
"嗯,小心一点,最多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就回去。"谭骥炎沉声道,他已经尽可能的减少应酬,但是过年期间估计应酬是不会少了,尤其是这些朋友死党,肯定少不了吃喝玩乐。
童瞳点了点头,自己直接离开了,之前进来的时候,小白团和吉玛不能带进望月厅,所以只能放到雾月前面的花园里,也交待了服务员给两只狗送些吃的,所以这会童瞳正好出来透气,也顺便过去看看小白团和吉玛。
雾月外的庭院很大也很漂亮,有专门的地下停车场,所以四百多平米的地方完全就是一个大花园,虽然是冬季,可是梅花的香味随风飘荡而来,让人忍不住的深呼吸一口,品位着新鲜的空气。
"汪汪!"小白团用力的嚎叫着,虽然说声音并不是很大,也没有多少震慑敌人的作用,但是小狗是最护食了,所以此刻小白团依旧努力的昂着圆滚滚的脑袋,用力的对着刚抢自己食物的一只白色贵宾犬叫了起来。
"哪里来的土狗子,敢对我家宝贝叫唤!"牵着白色贵宾犬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莫过于二十岁左右的年龄,只是画着妆,穿着奢华的皮草,虽然脸庞很漂亮只可惜被过多的装扮给弄的老陈了不少。
"汪汪!"小白团用力的叫了两声之后,估计又有点害怕,所以刚冲上去两步,又害怕的颤抖着肥嘟嘟的身体后腿到自己的狗盆子旁边,小小的身体努力地想要遮挡住盆子里刚刚雾月服务员倒进来的肉块和排骨。
"哼,一只小破狗还敢瞎叫唤!"靓丽的女孩子讥讽的冷笑着,挑着画的精致的眉毛,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走了过来,手里牵着的贵宾犬也跟了过来。
小白团可怜巴巴的张大一双水蒙蒙的眼睛,害怕的叫声都有点变调了,只可惜大靠山吉玛不在,这会小白团势单力孤之下,又舍不得自己香喷喷的食物,自己才吃了几口,剩下的是给吉玛留着的,小白团终于还是昂起头对着女孩汪汪叫着。
"滚开!"女孩嫌恶不已的斥责着,直接抬起脚用力的向着小白团踹了过去,黑色的细长高跟鞋踹过去的时候力度不小,小白团嗷呜一声惨叫着,被女孩一脚给踢翻在了,肉滚滚的身体摔了个四脚朝天,还不等小白团爬起来,女孩又是一脚踹开了够盆子,肉和排骨都飞溅了出来,沾到了女孩的靴子上。
"该死的臭狗!"女孩表情更加厌恶了,直接走上前来,用细长的高跟用力的踩着小白团的肚子碾磨着,小团痛的汪汪惨叫着,女孩终于高兴了起来,涂抹着唇彩的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
雾月这样的地方来的都是权贵,是普通人都得罪不起的人,有的时候也有不少女孩子带着宠物过来,若是普通的宠物还好一点,但是也有很多凶猛的大型犬类,曾经还发生过一次两只凶猛的犬类撕咬的事情,所以雾月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如果真的带了大型凶猛的动物过来,雾月准备了单独的存放宠物的地方。
每个房间有十来个平米,里面食物非常新鲜,一般人也不会太挑剔,都会选择将大型有攻击力的宠物暂时寄放起来,而吉玛今天就被送去寄放了,小白团根本没有什么攻击性,所以一开始还在吉玛的房间里玩,后来直接撒开蹄子乱跑出来了,却不知道这里不是何家大院,小白团也不是被吉玛和何鸣给纵容的小宠物。
"放开小白!"出来的童瞳耳尖的听到小白团凄惨的叫声,三两步快速的跑了过来,果真看见院子里,一个漂亮的女孩正在用高跟鞋踩着小白团的肚子取乐,这让童瞳表情陡然之间就冰冷下来,毫不客气的一把将女孩给推开。
"啊呜......"小白团的声音都暗哑了,也没有了往日的活泼闹腾,被童瞳抱起来之后就耷拉着小脑袋,不闭着眼睛蜷缩着小身体一动一动的在童瞳的怀抱里,肥嘟嘟的身体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疼痛,一抽一抽的。
"你竟然敢推我?"童瞳刚刚一推用了力,女孩根本没有防备直接被推了一个踉跄,一屁股墩子摔坐在了地上,一旁的贵宾犬只是宠物狗,虽然感觉到自己的女主人受到攻击了,可是童瞳身上满是血腥的杀气和寒意,贵宾犬也不敢叫唤,退到了女孩身边,身体竟然还隐隐的在颤抖害怕。
童瞳根本不理会摔坐在地上叫嚣的女孩,小心的检查着小白团,而手指刚碰到小白团的肚子,小白团就痛的抖了抖,没有精神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童瞳之后,低低的呜了一声,又闭上眼睛了,刚刚女孩的鞋跟估计是伤到小白团的内脏器官了。
"我和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吗?"被推倒在地的女孩愤怒的尖叫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并没有将童瞳放在眼里,也没有察觉到身边贵宾犬异常害怕哆嗦的异常,女孩怒不可遏的看着无视自己的童瞳,怒火蹭蹭的在胸口燃烧起来。
童瞳只能冷冷的抬起头,目光冰寒的扫了一眼,让女孩原本的叫骂声就立刻消停了,童瞳知道小白团的性子,虽然闹腾的很,但是毕竟只有几个月大的小狗,根本没有什么攻击力,女孩刚刚分明就是故意虐待小白团。
好恐怖的眼神!女孩被童瞳那冰冷的一眼给吓到脸上苍白,浑身颤抖的一愣,可是再次抬起头时,却见眼前的童瞳只是一个看起来平平常常的女孩,扎着头发,脸有点偏瘦,没有化妆不说,连眉毛都没有修。
女孩只当刚刚的害怕是错觉而已,再仔细打量童瞳,却发现童瞳穿的还真是朴素,从头到脚竟然没有一点首饰,衣服和鞋子也是很普通休闲的装束,虽然穿起来很清新,可是明显就不是有权有势的女孩子,女孩也知道圈子里的那些名门闺秀,京城名媛,可是一看就和普通人不同的,而眼前这个朴素而简单的女孩明显不是这个圈子里的。
"道歉,立刻道歉!"女孩又张扬起气势,讥讽冷笑的向着童瞳命令着,不屑的目光看着被童瞳抱在怀里的小白团,嗤笑一声,"这什么破狗,明显一看就是只土的掉渣的土狗,竟然还好意思拿来当宠物犬,你的破狗刚刚吓到我家宝贝呢,你和你的破狗立刻跪下来给我的宝贝道歉,说三声对不起,今天我就放过你,否则你就等着你的破狗被炖成狗肉锅子吧!我家宝贝可是有血统证明的高贵品种,是你们能得罪起的吗?卖了你们都赔不起!道歉!立刻!"
何鸣站在门口,慵懒的靠在门框上看着庭院里的一幕,嘴角带着狰狞的笑容,还真是容易惹祸,这不刚出来就惹上了,不过何鸣倒是没有什么兴趣来搀和,只是远远的看着。
童瞳抱着惨兮兮的小白团,又看了一眼嚣张跋扈的女孩,终究还是没有和她计较什么,雾月里面因为设置了给宠物的房间,所以也专门聘请了一名兽医在,所以童瞳抱着小白团转身准备给小白团看看兽医,可别真的出什么事了。
似乎察觉到了童瞳的担心,小白团睁开眼,小舌头舔了舔童瞳的手心,又有气无力的闭上眼睛蜷缩着小身体,让抱着它的童瞳更加的心疼起来。
"不准走!不道歉你还想走!"女孩一看童瞳直接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要转身离开,只当童瞳是怕了自己,更加嚣张的叫了起来,牵着自己的贵宾犬挡在了童瞳身前,"道歉,给我家宝贝道歉了才准走!"
童瞳皱着眉头诧异的看着大言不惭的女孩,刚准备越过她的身体离开,忽然从大厅这边又走出来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那架势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富二代权二代们。
"小莹,怎么回事?"吴波嘴巴里叼着一根烟,不悦的看了一眼半天没有进来的小莹,大步走了过来,吴家想要在北京立足却是没有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关曜和何美云的关系冷淡如冰,比陌生人还不如,吴家也知道靠着关曜是不行了,所以多方打听,终于吴家重新找到了可以投靠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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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波可以说是一个十足的纨绔,富二代,什么样疯狂的事情都干过,快要高中毕业,但是夜生活比起很多成年人都丰富,玩过的女人更是一个接着一个,娱乐圈里那些新出来的小明星,纯情小姑娘都是送上门来给他们玩弄的,伺候的舒服了,砸点钱捧红,茶余饭后和一群损友聊天的时候,可以高谈阔论自己怎么怎么玩弄这个女明星,不要看着在电视上清高,不可一世,其实在自己的床上那就是一个荡妇。
而今天吴波带着这个小莹是电影学院出来,因为一部穿越电视剧正红了起来,但是吴波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迎合北京城如今的新贵陈和的口味。
在陈和的大伯父正式进入了九常委,陈家这个保守的家族终于登上了权力的中心,不显山露水时陈和的父亲还在地方上当官,丝毫不引人注意,但是陈和的大伯父在一番角逐之后进入了九常委,陈和也随父亲一起到了北京,而如今陈父则是北京市副市长。
有了一个九常委的大哥,陈父虽然官位不够大,但是却算是有了实权,主管经济这一块,而吴家正是找到了陈家,父辈们在一起,小辈们自然也会混迹在一起,只是比起陈和新贵的身份,吴波也只能伏小做低,但是胜在都是十七八的年纪,陈和也没有捧高踩低的习惯,再加上吴波疯玩会玩,所以两个人倒是臭味相投了。
陈家大伯父进入九常委之前,权力中心的几大家族还真的没有太在意陈家,可是谁知道陈家竟然是厚积薄发,一发冲天,之前陈家可谓是非常的低调,虽然陈家大伯父在北京,但是陈家其他人都分处在外,官位也不是很大,所有人都以为陈家是保守派,中立派,却没有想到陈家早就秘密站了队,而且站对了队伍,如今陈家也算是显赫一时了。
陈家低调蛰伏的这几年,陈和虽然算是官二代,但是被陈父给约束着,手头也没有多少钱,家里管的又严格,陈和几年高中生活虽然也疯玩,但是还算是中规中矩,直到来了北京之后,进入了这个真正的贵族圈子,陈和就真的有几分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震惊感觉,玩的疯玩的狠,花钱入流水,这都是陈和之前不敢想象的。
因为圈子里其他世家的子弟不是从小就认识,就是关系深厚,陈和虽然是新贵,但是毕竟是新加入的,虽然都被这些人恭敬的称呼一声陈少,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疏离感,刚好吴波出现了,同样都是新人,一个是官二代,一个是富二代,陈和和吴波的关系日渐亲厚,之前听陈和口风,知道他没有玩过明星,所以吴波立刻将小莹给带出来了。
"吴少,你来的正好,给我评评理,这人欺负了我家的宝贝,竟然还不道歉,吴少,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不同于面对童瞳时的尖酸刻薄,此刻小莹爹声爹气的开口,拉了拉吴波的手臂,趁机将丰满的胸口抵着他的臂膀磨蹭着。
"怎么了这是?"陈和的声音也随后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骄傲,陈家如今刚进入权力的中心,陈家大伯父和陈父都忙的不见人影,自然也没有时间理会正在放寒假的陈和,而且陈家如今也算是媳妇熬成婆,所以难得扬眉吐气,所以对陈和也就放松了不少,只要求他在北京行事不要太张扬,虽然陈家如今是显赫一时,但是北京城毕竟是卧虎藏龙之地。
吴波倒是奸猾了许多,对着小莹使了个眼色,小莹立刻眼睛一亮,满脸笑容,委屈不已的向着陈和走了过来,一副被欺负的娇媚模样,对于陈和这样的高中生而言,小莹这种介于清纯和妩媚风情之间的女人最为诱惑,几句软腻撒娇的话一出,陈和立刻将童瞳看成十恶不赦,欺负人了还不道歉的恶毒女人。
"怎么回事?让你道歉没有听见吗?"陈和虽然被众人捧的高高的,但是还是仔细的看了看童瞳,之前陈家正式进入北京城也曾办了个宴会,而陈和当天晚上也认识了北京城里不少的权贵,这其中并没有童瞳,再看童瞳这样一身朴素简约的衣着,陈和也就因此轻蔑了几分。
一而再的被人给拦下,就是泥菩萨也有几分火气了,更何况童瞳还要给小白团找兽医,看着眼前几个十七八岁嚣张不已的男男女女,也冷了脸,"让开!"
"妈的,还敢和陈少横!这丫头片子胆子够肥的啊。"其中一个小青年怒极反笑起来,不屑的看了看童瞳,摇摇头,果真是不知死活。
"陈少,你看她这么不识抬举,连你都敢不给面子,更不用说欺负我这样的弱女子了。"小莹一看童瞳这么横,更是喜上眉梢,扭捏着身体对着陈和撒娇着,"就是这破狗还吓到我家宝贝了,陈少,你看我的手都是被她给推倒在地上摔的。"
小莹之前被童瞳给推了一下,一屁股墩子摔在地上,双手支撑身体时在水泥地面上摩擦了一下,如今白皙细嫩的掌心里倒是被磨蹭出来了几道血痕来,白色的肌肤,鲜红的痕迹,这么一对比之下看起来还真的有点招人心疼了。
这都是什么破事啊!童瞳抱着小白团看着明显态度不善的几个男男女女,说实话这样的人童瞳还真的不屑动手,可是童瞳也没有摆出自己家世和身份的习惯,再加上这些男男女女都是年纪轻轻的,平日里吃喝玩乐,摆阔气,充大爷,还真的没有几分眼界,自然看不出童瞳在平和乖巧背后隐隐透露出来的那种淡定从容,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气质。
更不用说童瞳既然能出现在雾月,那身份肯定也是非同一般的,可是在吴波和陈和这些二代们的眼里童瞳就是一个普通的路人,当然这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倒是真的挺精致,眉宇柔和,只是少了几分媚惑。
"这可是你家的狗!"童瞳回头看着站在门口慵懒看戏的何鸣,能来雾月的都是有身份的人,而且眼前这些小青年一看就是高中生,大的也莫过于是大学生,估计是谁谁家的儿子谁谁家的侄子,童瞳真不想一出门就惹事。
"等着。"何鸣忽然笑了起来,倒也不在作壁上观,反而是转过身向着大厅里走了过去,这让童瞳有些诧异,不知道何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而吴波和陈和等人也是诧异的一愣,他们不认识童瞳,当然就更不会认识何鸣了。
看着突然转身离开的何鸣,童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看了看懵懵懂懂同样不知道惹上什么麻烦的吴波等人,童瞳抱着小白团准备撤退,再惹上什么事,童瞳真的想要爆粗口骂天了。
"你还想要逃!"这边小莹一双带着假睫毛,涂着粉色眼影的目光可是死死的盯着童瞳,一看童瞳这想要逃跑的姿势,小莹得意一笑,立刻叫了起来,得罪了宝贝不道歉就想逃走,没有这么容易!
自己改天一定要让黑烨给自己瞅瞅是不是命中犯小人了,否则为什么一出门就惹麻烦!童瞳挫败的看着得意尖叫的小莹,忽然童瞳目光一愣,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吧?缓缓的转过头看向雾月的大门口,童瞳恨不能将何鸣给宰了!
低低的吠叫声响起,吉玛黑色的身影猛然从屋子里蹿了出来,小莹的贵宾犬已经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夹着尾巴不敢动,而吴波等人突然看到战意凛然的吉玛,也是惊恐的脸色大变,他们再折腾再闹依仗的也不过是自己家的家世背景,可是藏獒咬人可是不会说什么家世背景的,这被咬上一口肯定要撕下半斤肉。
"你还真什么都敢做!"童瞳挫败的拦住吉玛,火大的对着看热闹的何鸣吼了起来,这可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有什么不敢呢,既然敢招惹我家小白,那就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吧。"何鸣冷酷的笑容,眼神冰冷而残忍,丝毫不在意眼前这些男男女女的身份和安全,"吉玛,小白可是被人给欺负了。"
吉玛抬起头看着童瞳怀抱里的小白团,愤怒的低吠着,眼睛里迸发出浓烈的凶光,而吉玛如果这样直接扑过去,估计谁被扑到了估计脖子就被咬断了。
"吉玛,我们要带小白去看兽医!"童瞳不可能跟着何鸣这么疯狂,所以童瞳此刻选择蹲下了身体,将怀抱里的小白团递了过来,这样的姿势非常的危险,吉玛此刻已经有些的发狂,如果它突然向着童瞳扑过来,蹲下身的童瞳行动受限制,说不定就被吉玛给咬断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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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嗷。"小白团似乎感觉到了吉玛的到来,睁开眼睛,看了看吉玛,低低的叫了两声。
也不知道是舍不得小白团难受,还是因为听懂了童瞳的话,吉玛在小白团身上嗅了嗅,然后对着小莹猛然的扑了过去,汪汪的狂叫两声之后,并没有真的伤人,转而又退回到了童瞳身边。
幸好!童瞳也松了一口气,快速的抱着小白团向着大厅这边走了过来,而这会谁也不敢再阻挡童瞳了,而小莹第二次屁股着地的摔在了地上,脸上血色尽失,三魂被吓掉了两魂半,即使童瞳和吉玛已经走了,小莹愣是没有回过神来。
这边童瞳和吉玛走了,吴波和陈和等一批二代们这才回过神来,大大的喘了一口气,随即一双双年轻的脸上表情凶狠的看向笑的欠扁的何鸣,他们都是天之骄子,素来只有她们戏弄欺辱别人的份,还没有轮到被人欺负的地步,可是今天,看着依旧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冷眼嘲笑的何鸣,几个血气方刚的小青年真的怒了。
"老子他妈的做了你!"怒吼咆哮声里,一个被吉玛给吓的差一点尿裤子的青年猛地抡起了拳头向着何鸣扑了过去,而吴波等人也不是善茬,这会都憋着一口恶气呢,所以五六个小青年都向着何鸣冲了过来,目光凶残而暴戾。
小白团被高跟鞋给踩伤了,不过还好没有踩到内脏器官,只是腹部有些的淤青出血,好好休养几天,喂点消炎药就没事了,这边兽医检查完了,童瞳脸色也舒缓下来,吉玛一只蹲在一旁,似乎也知道小白团没什么大碍,吉玛那一身的煞气这才慢慢的消散了。
楼下传来了噪杂声,童瞳走到窗户边对着楼下一看,花园里这会已经乱成了一团,何鸣这个疯子!童瞳头痛起来,"吉玛,你在这里看着小白,我出去一下。"
话音落下,童瞳已经咚咚的跑了出去,她不担心何鸣,而是担心招惹上何鸣的这几个男男女女,何鸣可是真的疯子,他真的敢杀人的,之前若不是童瞳阻拦着,估计吉玛就会扑过去将几个人给咬死,几个无法无天的二世祖面对一直凶猛的兽中之王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
等童瞳下来时,吴波等人已经被揍的很是凄惨,鼻青脸肿的,不是牙齿被打掉了,就是肚子被踹上了几脚,而且何鸣打人明显是冲着脸来的,几个被打的人看起来惨不忍睹,童瞳拉住还想要对着陈和脸上补上一脚的何鸣,"够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何鸣冷笑着,情绪明显的有点失控,虽然被童瞳拉住了胳膊,不过浑身的肌肉都还在紧绷着,冷笑冰寒的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几个人,"怎么?不是嚣张的狠吗?就这几下子还敢在北京城里横着走?"
话说完了,何鸣还想要再扑过去踢人,童瞳不得不用了巧劲拉住何鸣,不让他再动手,而躺在地上的陈和眼睛满脸的鲜血,痛的都说不出来话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雾月的保全和大堂经理出来之后,打斗已经结束了,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陈和,大堂经理直接就傻眼了,这可是北京城里的新贵陈少,可是还没有进雾月的大门就被人给打成猪头三,大堂经理大冬天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陈少,这可怎么办,这可是......"大堂经理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无奈的看了看满脸悍气的何鸣,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斯斯文文,一身长衫,儒雅清瘦,怎么突然就这么暴戾了呢?
"事情我们会自己解决。"唯恐大堂经理又不识相的得罪何鸣,让事情更加复杂话,童瞳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连老爷子都拿何鸣没有办法,这些小青年被打了也只能白白被打了。
听到童瞳的话,大堂经理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这就去叫医生过来。"报警是不可能的,在场这些人谁都不是小警察能得罪起的,平日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也都是私下里解决的。
何鸣的火气似乎也消散了,看了一眼阻止自己的童瞳,悠然一笑,"妇人之仁,你难道不知道人善别人骑,马善被人骑的道理吗?"
"我从头到尾就看见你在欺人而已。"童瞳没好气的瞪着还和自己说大道理的何鸣,扭头看了看地上的几人,陈和和吴波伤势看起来最终,满脸的鲜血,但是应该都是皮外伤,倒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大过年的得顶着皮青脸肿模样过年了。
这边医生刚出来准备将几个人给扶进来,可是谁知道从门外跑过来几个警察,小莹毕竟才加入演艺圈,很多规矩并不懂,丝毫不知道这些事是不用报警的,太跌面子,小莹只想着吴波和陈和的身份非同一般,报警之后,警察肯定是站在他们这一边,所以在何鸣打人的时候,小莹偷偷的拿了手机报警,而今天就是除夕夜,所以外面警察巡逻的也密集,两分钟不到的时间警察就过来了。
"怎么回事?都让开!别挡着,谁在这里打架闹事了!"四个警察快速的走了过来,一看嘴角流血,鼻梁估计断了,眼角也开裂冒着血,怎么看怎么瘆人的陈和,警察也是一愣,有些的不敢相信,"这是谁下的黑手?"
小莹报警的时候特意强调了陈和的身份,所以警察虽然不知道被打的这个最凄惨的人就是陈和,但是言语之中的态度是向着陈和这一边的,大伯父可是九常委之一,父亲如今胜任为北京市副市长,陈少被打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吃了雄心豹子胆!
警察在接到小莹电话的时候就知道了陈和的身份,如今北京城陈家的少爷,大伯父可是当选的九常委之一,父亲刚升任北京市副市长,陈家一跃成为了北京城里的新贵。
在北京这样权贵满路跑的地方,一个副市长的确不怎么样,可是有了一个九常委的兄弟那就不同了,陈家背后如今可是最高的当权者,如今陈家可以说是北京城里的新贵,势头强劲,一般的家族估计都要避其锋芒。
但是接警过来的警察也不是傻子,能来雾月这样的地方消费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家在北京城里没有关系,所以警察也不敢直接偏袒被打的陈和一行人,毕竟即使身份地位比陈家弱,但是动动手脚也够自己这样没有身份背景的小警察喝一壶了,所以警察此刻想的不是如何处理案子,而是如何让自己不成为这次打架斗殴事件里的牺牲品出气筒。
"这是你们动手的?天大的事不能好好说吗?大过年的将人打成这样,这可是犯罪!"警察打着官腔,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何鸣和童瞳,看起来好像都是生面孔,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敢将陈家少爷给揍的满脸鲜血,嘴角眼角都裂开了,牙齿还掉了两颗,这人如果没有相当的背景,只怕不会好过了,不死也要脱层皮,若是小家族里的人,如今得罪了陈家,估计也是灭族的危险了。
何鸣双手抱着胸口,冷冷一笑的开口,看起来气焰嚣张而癫狂,出口的话更是能让人气的吐出三口心头血,"我今天他妈的就是揍他了,怎么着?我揍人也是你们这些警察敢管的吗?"
警察一听这话愣住了,没曾想何鸣竟然还敢如此的嚣张,难道还真是什么有大背景的人?
刚被扶起来的陈和一听何鸣这话更是气的表情狰狞的愤怒,只可惜被揍的狠了,尤其是何鸣的拳头都是打在了头上,让陈和刚一动,眼前就是一阵晕眩的黑暗,刚直起来的身体又跌坐了回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陈和只能将凶狠的目光盯着眼前的警察,低声的怒吼着,"你他妈的来这里看热闹的,是不是要我亲自打电话给你们局长,你们才知道做事?"
警察知道陈和是怒了,再看在场的这几个男男女女,大都数都是熟面孔,一个个都是权贵,出门那都是被捧着哄着的少爷们,这会在雾月被人打的这么惨,警察也恼火自己怎么就这么傻愣的跑过来了,这会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左右为难。
"这位先生,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请配合我们的调查。"硬着头皮开口,警察也是恼火自己怎么这傻了吧唧的过来处理案子了,"这位先生,请问您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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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回来让你开车。"谭骥炎宠溺的拍了拍童瞳的头,大过年的就让小瞳过过手瘾开开车吧。
"真的?谭骥炎说好了就不能反悔了。"声音轻快的飞扬起来,童瞳一扫刚刚被何鸣给逗的憋屈,兴奋的直接跳了起来,一把搂住谭骥炎,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了谭骥炎的薄唇上,乐淘淘的模样完全忘记此刻还有两个大电灯泡在一旁。
谭骥炎总是紧抿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微小的弧度,双手搂住童瞳的纤腰,原本总是冷厉的目光此刻却柔软的可以漾出水花来,宠溺而温情。
啧啧,这变化还真是大!沈慕再次震惊于谭骥炎冰山融化的模样,他记得在小时候,最开始他是不喜欢谭骥炎的,看着就冷,面瘫脸,可是偏偏又极其聪睿,而且身手也是了得,那时候七八岁的男孩子一方面是嫉妒谭骥炎的优秀完美,一方面是讨厌谭骥炎的冰冷不近人情,所以他们当时不怎么和谭骥炎玩,甚至还想要将总是看起来温和儒雅的小关曜给拉走,让他不要跟在冰山小谭骥炎后面瞎混。
只可惜小关曜总是温和的笑笑,每一次却坚定的和谭骥炎在一起,再后来,男孩子们在一起总是会打架会冲突,而关曜因为性子温和认识的人牵扯到战局里,所以关曜也就被拖下水了,小冰山的谭骥炎也就寒着脸跟着动手。
等沈慕真正懂事的时候才发现这群死党早已经以谭骥炎马首是瞻,这个男人冷酷寡言,但是却极其精明,城府深,心机重,但是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坦荡和磊落,而且谭骥炎够义气,为了朋友可以牺牲自己的利益,这份情谊就这么延续了很多年。
曾经这一群损友都好奇的想着谭骥炎如果爱上一个女人会是什么模样,冰山真的会融化?当初沈慕记得他们好像只有十五岁,早熟的已经得瑟的找了女朋友天天过来刺激一群孤家寡人的同伴,连关曜当初都说谭骥炎日后必定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而这个女人必定是贤良淑德,温柔贤惠的,可是如今看看童瞳这笑的眼睛都没有缝的小模样,沈慕突然感慨爱情两个字真的太神奇太诡异了。
超市人多的都吓人,人挤着人,脚踩着脚,就算你是北京市市委书记,这会也只能和普通人一样,在嘈杂的超市里挤过来挤过去,充当沙丁鱼罐头。
何鸣和沈慕都是跟过来看热闹当电灯泡的,何鸣还算有点目的,主要是为了看看童瞳和谭骥炎是怎相处的,何鸣也知道自己在人格是有缺陷的,所以他这也算是偷师学习,而沈慕完全是好奇,只是这会这两个男人还都有些发憷了,人太多,挤的难受,再碰上个没素质的直接爆两句粗口,你想回嘴都来不及,人太多,一会就不知道骂人的人跑哪里去了。
"子瑶给谭宸和谭亦还有糖果都买了新衣服,就买点水果和零食回去。"谭骥炎依仗着身材的高大,将童瞳护在自己的怀抱里在人群里拥挤着向前走,因为太吵之下,微微低着头,凑近童瞳耳边说话的同时,童瞳耳朵敏感的一红,谭骥炎眸色深沉了几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吻住了童瞳柔软的小耳垂舔舐了几下。
蹭的一下小脸爆红,童瞳挫败的回头白了谭骥炎一眼,可惜对上谭骥炎那意味深长的暧昧目光,脸上再度飙红的发热。
谭骥炎动作够快,其他人也因为要挤着买年货,所以倒也没有人注意到,沈慕和何鸣可是皱着眉头挤在人群里,两个男人都眼尖的看见了谭骥炎刚刚那暧昧的动作,不得不说这让沈慕和何鸣都微微的怔愣了,他们还真的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抛开了谭家的背景,抛开了北京市市委书记的身份,谭骥炎如同普通男人一样和童瞳一起在超市里走着,水果区这边,新鲜的水果散发着浓浓的果味,谭骥炎拿着袋子在一旁等着,童瞳则是仔细的挑选水果,因为超市人太多,很多人挑水果的时候都是随手就扔,不少水果都给砸了,童瞳挑的仔细,谭骥炎这个冷酷威严的男人也没有什么不耐烦,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候着,毕竟挑水果这事谭骥炎做不来,在他看来水果都差不多,男人在细致上是比上女人的。
"至于吗?不就是一点水果!"何鸣受不了的咂舌,谭骥炎多有钱何鸣是知道的,这个男人真的太完美出色了,不管是在政界还是在军区还是在商界,谭骥炎都可以说是独占鳌头,谭骥炎的钱多的童瞳就算是随意糟蹋十辈子也用不完,可是童瞳偏偏还和普通过日子的女人一样慢慢的挑挑选选,这让何鸣都有些受不了。
"谭家没佣人?"询问的看向何鸣,沈慕也有些的受不了,在沈慕的记忆里谭骥炎还是小时候那个酷酷的小冰山,话极少但是能力一流,长大之后的谭骥炎在政坛更是混的风生水起,突然看到谭骥炎如同居家好男人一样在超市里买东西,沈慕表情纠结的扭曲着,这些事沈家都有佣人来做,根本轮不到沈慕动手,连沈慕的母亲都很少做这些琐碎的事情。
"子瑶喜欢吃砂糖橘,沐哥喜欢吃这种蛇果。"童瞳慢慢的挑选着水果,当年她还在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时候就特别羡慕这种温馨而朴素的家庭生活,可是谭骥炎一直都很忙,几乎没有时间陪童瞳出来买东西,这会童瞳脸上满是笑容,"再买几个橙子回去吧,这几天你有些上火了。"
"嗯,我去拿袋子。"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谭骥炎将推车放在一旁,自己走到一旁拿了袋子过来,将童瞳手里的橙子装了进去。
过年这几天来往的人很多,家里还是要准备一些吃食,之前帮忙打扫做家务的阿姨已经回去了,谭骥炎和童瞳也都不喜欢家里有多余的陌生人在,所以过年期间的事情都要自己来做了。
"再过去买点零食吧?看电视的时候吃正好。"这边选好了水果,推车里已经装了不少,童瞳一次性买的都挺多,也幸好家里的冰箱是双开门的大冰箱,否则这么多水果还真的放不下。
沈慕和何鸣就这么忍受着四周的嘈杂和拥挤,看着童瞳和谭骥炎一样一样的选购,一个推车满了之后,谭骥炎毫不客气的将沈慕抓来当帮工在一旁推着满满年货的推车,谭骥炎则是重新推着一辆空推车跟在童瞳身边。
过年吃的食材童啸都帮忙给谭骥炎和童瞳准备了,不过家里的油盐酱油什么的也不多了,所以童瞳这会又开始选购了起来,站在货架旁,童瞳扭头看向身侧的谭骥炎,"生抽还有妈?"
"还剩大半瓶子,不用买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侧过身从货架上哪里两袋子细盐放到了推车里,看了看一旁摆放的火锅作料,"这个要买吗?"
"不了,回去我熬点鸡汤,到时候自己配火锅汤料,买的料子里添加剂太多。"童瞳挑了一袋子鸡精放到了推车里,顺便多买了几瓶烧菜用的辣椒。
这或许才是过日子吧!何鸣从最开始的不耐烦到此刻的深思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一开始也纯粹是无聊,也是为了看看童瞳和谭骥炎如何相处才会让彼此的感情这么的深厚,何鸣多少有点羡慕和嫉妒,人此刻,看着谭骥炎连家里的酱油还剩多少都知道,何鸣突然发现自己和叶谨之之间的确不像是过日子,倒像是不顾一切的热恋,恋爱的时候一切都是好的,是满怀激情的,所以在叶谨之突然说要和一个女人结婚时,何鸣愤怒了,甚至没有理智的害死了叶谨之想要结婚的女孩,而如今看着谭骥炎和童瞳之间,没有你侬我侬的蜜意浓情,也没有生死相随的震撼,有的只是普通而平凡的家庭生活。
何鸣甚至不敢想象之前还在雾月里打牌的谭骥炎还有这样居家的一面,当时最后一牌何鸣是听沈慕说的谭骥炎绝对可以赢,当然十万块钱对谭骥炎而言不算什么,可是不久之前谭骥炎却在挑拣水果,即使是进口的水果一个也莫过于七八块钱,贵的也莫过于一百块一斤而已,或许谭骥炎和童瞳这才是真正的生活,是一辈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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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买好东西,连同何鸣都被抓了当苦力,谭骥炎和童瞳买了不少,"小瞳,你的卫生棉也要买了。"刻意压低了声音,谭骥炎突然想起了这个才对童瞳开口的。
"我自己过去,你们去排队结账!"童瞳一愣,然后抢先一步开口,貌似家里的是用完了,红着小脸,童瞳将手里的购物篮丢给谭骥炎,火烧火燎的挤开人群跑走了。
谭骥炎无声的笑了起来,连孩子都生出几个了,可是小瞳还是这么不经逗,尤其是想到童瞳刚刚目瞪口呆的小样子,谭骥炎心情再次愉悦起来。
"骥炎,如果不是认识你太久,我都要怀疑你是谁假扮的。"沈慕看着跑走的童瞳,感慨的的开口,在超市里这两个小时,让沈慕见识到了另一面的谭骥炎,和他所认知里的谭家二少完全的不同,甚至可以说是陌生的。
若不是亲眼所见,如果有人对沈慕说有一天会看到谭家二少在超市里柴米油盐的买东西,挑挑拣拣,甚至还记得家里酱油有多少,沈慕肯定会说对方是胡扯八道,但是真的见了,感觉到谭骥炎和童瞳之间那种温馨而和谐的气氛,沈慕却突然感觉到了羡慕。
何鸣同样也是有些的羡慕和嫉妒,原来感情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一定要浓烈,如同火焰一般可以将两个人的灵魂都灼烧,并不是爱的你死我活,原来感情还可以如此的隽永悠长,平淡却温馨,琐碎却暖心。
"每个人之间的感情各不相同。"谭骥炎看了一眼沉思的何鸣,他和小瞳之间的感情和其他人并不相同,何鸣的事情谭骥炎知道一点,或许是过来人,或许是有些怜悯何鸣一个人过的悲苦,谭骥炎倒也不吝啬谈论自己对感情的看法。
"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感情也可以吗?"何鸣那总是张狂的表情此刻却带着满满的苦涩,他对叶谨之的感情太过于浓烈,最终伤人伤己,可是何鸣做不来谭骥炎这样的温馨隽永。
"一会你看到小御和沐放之间就知道了。"谭骥炎慢慢的向着排队付款的队伍里前移着,自己和小瞳之间或许是因为外部原因麻烦很多,但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却是越来越浓厚,彼此之间的默契也更好了。
可是一想到谭景御和沐放之间的感情,谭骥炎这个当哥哥的也头痛了,爷爷还是冷处理的态度,父亲那里却是坚决反对,即使有小瞳在中间打圆场,但是谭骥炎知道谭国华根本无法接受这种感情,甚至是极度的反对和厌恶,只是因为在童瞳在,所以才在言语上表现出了一种宽容态度。
沈慕是谭骥炎的死党,沈家和谭家也是坚定的站在一起的,所以谭景御的事情,沈家老一辈也是知道的,而何鸣消息极其灵通,这事他就更清楚了,不得不说他们还真的很佩服谭景御的,在谭老爷子那样火爆性子镇压之下,谭景御竟然还敢和男人厮混在一起,沐放长的再怎么俊美,那也是一个男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两个人看谁也不像是购物狂,可这东西?"饶是淡定自若的何鸣此刻也是嘴角直抽搐,生性狂傲的何鸣可以说是泰山压顶也无动于衷的,可是此刻看着身边满满三个购物车外加一个满满购物篮里的东西,何鸣认命的打开汽车后备箱往里面放东西。
"这就是生活啊,再尊贵威严的男人一旦步入婚姻的殿堂,他就庸俗了,再妩媚优雅的女人一旦成为家庭主妇,她就琐碎了。"沈慕无比感慨的发表着议论,在他的记忆里,偶尔几次也是和父母一起出去,也只是去的餐厅吃饭或者出游,家里需要的东西都有佣人购买齐全。
沈慕在飞行大队的时候,因为训练任务紧,生活都在部队里,即使有时间出去,最多也只是去超市买几包烟什么的,沈慕还真的是第一次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普通人居家过日子的气氛。
童瞳开的是suv,所以不管是后备箱还是车内的空间都很大,否则这么多东西还真是装不下,这边刚将年货都放到了后备箱里,谭景御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让谭骥炎和童瞳回来,半个小时之后就能吃饭了,这会已经算是有点迟了,很多人家三四点就吃了团圆饭。
"骥炎,那我也先走了,明天早上亲自过来给老爷子拜年。"关上汽车后备箱,沈慕笑着和谭骥炎、童瞳摆摆手,一辆黑色的车子精准的停到了沈慕面前,这是沈家来接沈慕回去的车。
童瞳依旧可怜巴巴的看着晃动着车钥匙显摆得瑟的何鸣,懊恼的直咬牙,最后还是被谭骥炎给拉到了后座,难得这会路上不会堵,车少人少的,可是偏偏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
谭骥炎看了一眼坐在驾驶位上得意洋洋的何鸣,再看着垮着脸不高兴的童瞳,低沉的嗓音悠然的响起,"免费司机而已。"
何鸣一听这话也恼了,可自己却是抢着车钥匙要开车,而谭骥炎和童瞳则是大爷一般坐在后座上,得,自己这还真成了免费司机了,气的何鸣直接一脚踩油门上,快速的打过方向盘发动汽车离开了停车场。
看到何鸣吃瘪,童瞳终于乐了,笑着对谭骥炎投过一赞赏的眼神,满眼的崇拜和佩服,谭骥炎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绝对能气死人不偿命。
香山大宅这边早已经挂上了红灯笼,院子里和屋子里的灯也全都开了,夜色之下,灯光温暖,童瞳和谭骥炎是准备在香山大宅住一晚上,年初一早过饭之后再回西湖苑别墅,过年期间虽然工作上的事情可以押后,但是也有不少的关系往来,所以谭骥炎还是得回西湖苑别墅。
"您要是不高兴,我带着沐放现在就离开,大过年的不给你们老人家添堵,省的被人戳我脊梁骨说我这个当孙子当儿子的不孝顺。"大厅里,此刻,谭景御却面带冷笑,痞子味十足的表情让人看起来有点牙痒痒,想要给他几巴掌,尤其是此刻听着他说的这话,再加上他这桀骜不驯的表情,让谭老爷子和谭父的怒火再次蹭蹭的冒了上来。
"你这是翅膀长硬实了啊!敢在家里耍脾气了是不是?"桌子拍的砰砰响,谭老爷子怒不可遏的看着桀骜的谭景御,看着眼前沐放拎过来的礼品,直接抡起拐杖,砰砰的将东西给砸了个稀巴烂。
"爷爷,这东西你和我爸可是说不收的,所以这还是沐放的东西,您老这砸了别人的东西总是不太好吧?"看着沐放那原本漂亮的桃花眼里目光黯淡下来,谭景御也是火大了起来,冷言冷语的讥讽着发怒砸东西的谭老爷子。
"够了,谭景御,你不想过年就滚出去!"一直都是沉默的谭父终于也发火了,谭国华性子沉默,话很少,在军区也算是老实忠厚的领导,虽然有着谭家这样的雄厚背景,但是为人处事却都是非常的和善,唯独谭景御和沐放这事是谭国华的逆鳞。
"滚就滚!谁稀罕了不是,在哪里不是过年啊。"舍不得沐放受一点的委屈,谭景御直接拉住沐放的手,笑着道,"小放放,我们回去过二人世界去。"
"好了,不要闹了。"沐放头痛的看着口不择言的谭景御,也知道他这样叛逆都是为了自己,可是看着平日里总是精明的谭景御,此刻却和谭老爷子和谭父犯浑,沐放在感动的同时也是无奈,男人和男人之间这事原本不可能被长辈接受,可是谭景御却偏偏不会示弱不会圆滑,愣是一头撞上去和谭家两个长辈吵的不可开交。
"别介,这事说不通,浪费口舌而已。"谭景御何尝不知道沐放的好心,但是谭景御知道这事还真不能示弱,一旦弱了,爷爷和爸肯定得寸进尺,所以谭景御是打定主意了要立场坚定,态度强硬,再说了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小放放不是?
"滚,滚出去你就不用回来了!直接和谭家断离关系!我谭国华没有你这个儿子!"气的浑身直颤抖,谭国华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一瞬间如同苍老了很多岁,此刻,愤怒的目光带着失望带着痛惜却也带着一股绝然之色,冷冷的对着这个最小的儿子发出了最后的判决,"我们断绝父子关系,老死不相往来,日后就算我死了也不用你给我守孝扶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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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景御一怔,有些茫然的看着发出如此狠绝之言的父亲,如果这话是谭老爷子说的,谭景御并不奇怪,老爷子性子火爆,什么话都敢说的,即使七十多岁了那也是脾气暴躁,一不高兴了直接踹你一脚,可是说这话的却是谭国华,老实沉默的男人一旦说出狠话来,只怕就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爸,我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已,只不过想和他过日子而已,你们犯的着将我当成十恶不赦的罪犯来看待吗?"震惊之后,谭景御反而是笑了起来,用力的握紧了沐放的手,摇摇头,满脸的嘲讽之色,"那行,反正还有大哥和二哥在,我和沐放就不在这里闹腾了,省的你们过年都不高兴。"
沐放还想要开口,可是看着谭景御那英俊脸庞上笑容里的苦涩,沐放终究还是沉默下来,用力的反握住谭景御的手,罢了,和谭家长辈已经是这样水火不容了,至少不能再辜负谭景御对自己的维护之心,共同进退而已。
这边谭景御拉着沐放刚走到门口,直接和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的谭骥炎和童瞳撞了个正着,谭景御咧嘴一笑,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二哥,小丫头回来了,就等你们吃饭了,我和小放放先走了。"
"闭嘴,给我进来!"谭骥炎冷眼警告的看了一眼胡闹的谭景御,虽然之前谭骥炎就知道肯定会闹起来,毕竟谭老爷子那性格可是摆在这里的,中气十足,火气也是十足,而且对于谭景御和沐放的事情谭老爷子都是冷处理的态度。
之前因为谭家的威严,所以即使这事闹出来了,也算是谭家的丑闻,但是那些人也只敢在背后说说,议论诋毁,谁也不敢真的当着谭老爷子的面嚼舌根,可是因为谭骥炎这一次和藤原十郎的冲突直接上升到了中日开战的紧绷局面,所以谭家地位就变得有些危险了。
捧高踩低素来都是政坛这些人的小人行径,如今没有了忌惮自然有些话就敢一吐为快了,谭骥炎也知道谭老爷子估计是听了不少闲言碎语,正不痛快呢,老爷子那脾气他不痛快,那惹他的人就更不能痛快了,可是谭骥炎没有想到经历了这么多事了,谭景御这个弟弟还这么无法无天的没谱。
"二哥,这是我闹腾吗?这是爷爷和爸闹腾我呢。"谭景御敢和谭老爷子和谭父吹胡子瞪眼,可是偏偏不敢和谭骥炎这个二哥犯浑,此刻被谭骥炎训斥着,谭景御立刻蔫了下来,还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谭骥炎冷眼一扫,谭景御立刻噤声了。
"小瞳,带沐放进去,安排一下房间。"谭骥炎还真是有些头痛了,小御这事若是放在普通人家,也就是喜欢男人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可是放到了谭家这样的地方,这可是天大的事了。
没有人敢在谭骥炎面前唧唧歪歪的说什么,但是谭老爷子身边那都是些老一辈子的,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那都是老一辈了,这事他们还真的敢拿出来挤兑老爷子,而谭父那里就更不用说了,谭国华性子说好听一点是沉稳,说难听一点那是没脾气,所以自然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谭家得势还好一点,谭家一点失势,谭景御和沐放这事就会被人拿出来说,埋汰谭家,给谭老爷子和谭父找不痛快添堵,尤其谭老爷子和谭父都是老一辈的思想,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这事对他们而言就是一种耻辱,怎么改都改不过来。
客厅里谭老爷子和谭父都在生气,这会再看到谭景御和沐放进来更是火气直冒,只可惜对上谭骥炎冷沉的脸,再加上谭骥炎说了一句,"还有外人在。"谭老爷子和谭父终究没有再发火说什么难听的话,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你们继续,该骂的骂,该砸的砸,当我不存在。"被定位为外人的何鸣朗声一笑,双手环着胸口,笑容款款,能看到谭景御吃瘪,何鸣感觉心里痛快很多了。
他和叶谨之还分隔两地多年不见,凭什么其他人都是成双成对的缠绵,在这样举家团圆的时间里,何鸣的心思就是能破坏一对是一对,看见别人不痛快他就安慰多了。
"沐哥,我们先去上去,一会就要吃饭了。"童瞳敬佩的看着霸气外露的谭骥炎,小脸上满是偷笑的表情,谭骥炎果真厉害,连爷爷这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也有些惧怕谭骥炎。
谭老爷子瞪大一双牛眼恶狠狠的盯着卖乖的童瞳,这个该死的野丫头,竟然还敢将沐放带回来!可惜谭老爷子一方面是顾忌还有何鸣这个定时炸弹在,另一方面也有些忌惮谭骥炎的余威,虽然在谭家谭老爷子脾气最大,说一不二,而且之前还训斥了谭骥炎,但是当谭骥炎真的板着脸的时候,谭老爷子也有些忌惮的,难怪小御这混小子此刻一副蔫了吧唧的龟孙子模样!
爷爷你有火对谭骥炎发!童瞳抿着嘴笑着,直接拉着沐放向楼上走了过去,而一旁谭景御瞄了一眼,心里头那个羡慕啊,他也想和小放放一样直接偷溜走,至少不用被爷爷骂,被二哥训斥。
谭景御的房间在二楼最后面,临着一个小阳台,房间不太大,所以房间里那一张两米二的大床就显得有点突兀了,沐放眼角抽了抽,"他是怎么在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将这新床给弄进来的?"
"谭三哥有的是办法。"童瞳也乐了,这床太大,而且谭景御还恶趣味的弄了大红色的床单被套,红色之中暗紫色的印花藤蔓妖娆的在被子的两个对角上蔓延的,让这红色看起来在喜庆的同时又带着几分神秘,谭三哥这是准备洞房花烛夜?
"我休息一下你先下去。"沐放笑着拍了拍童瞳的头,沐放在外人看来是张扬而傲娇的,可是真的了解沐放的人才会明白其实这个俊美倾城的男人只是用骄傲来伪装自己而已,他更喜欢的是一种真实的平淡,可是沐放揉了揉眉心,绝美的脸上表情带着几分的无奈,魅惑的风情足可以让任何女人为之尖叫,偏偏谭景御却是闹腾的人,隔三岔五的闹腾,让沐放头痛的同时却也感觉到一种全新的生活。
"沐哥,爷爷和爸就是那脾气,你不要太在意。"童瞳看着明显没有因为谭老爷子和谭父发火而有不高兴的沐放,眉宇俊美,微微的笑容带着天生的优雅,这让童瞳有点不放心,总担心沐放是强忍着。
"傻丫头,为当然不会在意,来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了,老爷子没有将我拖出去给暴打一顿,也没有暗中给我施压已经算是仁慈了。"被童瞳这小心翼翼的表情给逗乐了,沐放失笑的摇摇头,身后绸缎般扎起来的黑发微微晃动着,俊美倾城的脸庞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之下显得更加的邪魅俊雅。
"沐哥,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听到这话,童瞳咂舌了,爷爷就算脾气再不好也不至于这么小人,不过爷爷那脾气还真是恐怖,发起火来简直就是龙卷风加地震一起来,破坏程度绝对是一级的。
"下去吧,不要让小御继续胡扯闹腾。"沐放示意童瞳下楼去缓解一下气氛,其实沐放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他身处娱乐圈多年,见过太多的肮脏事。
当年曾经有个富商看中了一个刚出名的女明星,那是一个疼爱有佳,捧在掌心里怕飞了,含在嘴巴里怕化了,可是富商早已经有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豪门里的那些事情素来都是隐秘却又狠戾的,沐放只知道当年这个未婚妻在富商母亲身边隐晦的提了提,尔后这个女明星在一次拍戏晚归的路上遇到歹徒被强暴了,而交通监控录像刚好拍下了全过程,之后警察为了查案也就调取了录像,在有心之人的推动之下,录像被人放到了网上。
不管当初这个富商对喜欢这个女明星,可是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给上了,而且还闹的人尽皆知,这份感情立刻就变味了,尤其是富商圈子里的朋友还拿这事来调侃,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富商就宣布和未婚妻的结婚时间,而这个女明星即使哭干了眼泪也换不来当初情人的爱护和疼惜,女明星不但被富商给抛弃了,而且还因为被强暴的事情闹得事业也没有了,最后直接成了三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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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国华看着童瞳一副义愤填膺的小模样,倒也笑了起来,大手拍了拍童瞳的肩膀,语调带着身为长辈的无奈和沉重,"小瞳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要劝我。"
"爸,你想你这么咬着不松口也没用啊,谭三哥还不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等哪天你真的去了,谭三哥最多就伤心一阵子,依旧和沐哥过的好好的,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而且谭三哥那性子,即使爸你不痛快了,他也能整天活蹦乱跳的。"童瞳是真的词穷了,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谭父如此的深恶痛绝,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刚好是男人而已,为什么谭父就像是谭三哥和沐哥在一起,就好像是沐哥是谭家的生死仇人一样,在一起那就是大逆不道,是欺师灭祖的大罪重罪。
"其实爸谭骥炎有一句话说的对,谁让我一天不高兴了,我就让他一辈子不高兴,爸,要不你就同意了谭三哥和沐哥在一起,你想啊谭三哥那么叛逆,你越是不同意他越来劲,越是和你反着干,你同意了,谭三哥和沐哥在一起,说不定还会闹矛盾,夫妻结婚都有离婚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离了,就算不离婚吧,爸,你和沐哥谭三哥住一起,每天在他们眼前晃悠,给谭三哥不痛快,拿长辈的辈分压着他,欺着他,晚上让谭三哥给你洗澡捶背按摩,再不行让谭三哥和你一起睡,能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童瞳看着目瞪口呆的谭国华,忽然小脸上满是神秘的表情,凑到了谭国华身边开口道,"其实爸,你要给谭三哥找不痛快最容易了,你和沐哥关系好,谭三哥肯定得吃醋吃死,你晚上要是和沐哥一起睡,谭三哥肯定得一夜失眠,可是谭三哥再抓狂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是不是?"
楼梯上,谭家众人此刻其实都在侧耳听着,很想知道童瞳能不能劝动谭国华,可是此刻,谭景御嘴角直抽搐,小丫头这是劝人吗?为什么他感觉小丫头这是借着机会阴自己一把!
沐放无语的看着天花板,为什么小瞳劝人劝到最后让自己和谭伯父睡?沐放怎么想都感觉这话别扭啊!
倒是谭老爷子危险的笑了笑,看着脸皮厚的谭景御,真的动手打一顿也不错,至少让自己消消气,北京城里多少女孩子没有?竟然偏偏看上一个男人!再漂亮那也是男人!
谭骥炎父子三人对童瞳劝说人的本事根本不看重,所以这会父子三人倒是一脸淡定从容的表情,童瞳要真是能言善辩,他们三子三人才会吓到掉下巴呢。
在厨房里忙活年夜饭的童啸此刻退回了厨房里,不愿意承认情商这么低的丫头是自己的女儿,有这么劝人的吗?童啸瞥了一眼楼上表情各异的谭家人,他们这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才会让小瞳来充当说客!
"我每一次和谭宸还有谭亦睡,谭骥炎都能死板着一张脸,爸,你要是和沐哥关系好,谭三哥肯定得吃醋吃到酸死,关键是谭三哥即使憋屈他也发不出来火。"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出了什么样的馊主意,童瞳只感觉对付谭景御那混蛋性子,只有从沐放身上下手。
"先吃饭吧。"谭国华就算再怎么恼火再怎么生气,即使他真的不待见沐放,怎么的不待见,可是谭国华一想到自己和沐放睡一张床,表情就诡异的纠结起来,其实两个男人睡一起真没有什么,不管是在部队,还是日常的朋友交往里,两个男人挤一张床睡觉太正常了,可是偏偏谭景御和沐放是情侣关系,所以谭国华这么一想就别扭了,为了不让童瞳说出更加惊世骇俗的话来,谭国华只能让步先吃饭吧,再说下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那沐哥也一起吃饭了?"童瞳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总不能一大家子在一起吃年夜饭,让沐哥一个人不吃,这样谭三哥肯定也不会吃的。
"一起吃!"谭国华有气无力的开口,他还能说什么,要是不答应,小瞳肯定又难受,谭国华也算是看出来了,比起谭景御这个儿子,童瞳更在乎的还是沐放,当然,在谭国华看来沐放其实也算不错的,只可惜他是个男人还偏偏和谭景御混迹在一起。
完成任务!童瞳喜笑颜开着,快速的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向着谭骥炎等人表功着,可惜迎接童瞳的不是赞美敬佩的眼神,而是谭家大大小小们扭曲的眼神。
"小丫头,我们前世无仇,今世无怨,你用得着这么陷害我吗?"谭景御下楼,恶狠狠的眼神几乎要将童瞳给吃了,什么叫做让爸和小放放睡觉?谭景御感觉自己风中凌乱了,其实这话也没有什么不正常,但是自己一想就容易想歪!
"难道你不希望沐哥和爸关系融洽?"童瞳诧异的看着表情诡谲的谭景御,无辜的瞪大眼睛,"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的,所以只要爸和沐哥关系好了,以后接受你们的事情就更容易了。"
其实童瞳的打算很容易明白,她就是希望用迂回的办法让谭国华亲近沐放,这样一旦和沐放关系好了,即使还有谭景御这个乖戾的儿子在,但是父子之间的事情其实都好说,这样谭国华顺理成章的就接受了他们的关系,尤其童瞳还知道用激将法让谭国华接受沐放,所以她才说出让谭国华和沐放搞好关系,气气谭景御的话来。
"我去吃饭!"谭景御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哑口无言,所以看了看一脸坦然的童瞳,谭景御直接败北而去,顺便拉着了沐放的手拖着人一起离开,还小声却严厉的叮嘱,"不许和我爸睡!"
"吃饭吧。"谭骥炎安慰的摸了摸童瞳的头,小瞳的办法听起来是挺好,可是仔细一想就变味了,谭骥炎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反正他相信爸就算再不待见小御和沐放,估计也是不会采取小瞳的办法,所以事情就这么拖着吧。
"你这个一根筋的丫头!那要是小御喜欢的是个丫头,国华不同意这门婚事,你还能提出这么馊的主意?"谭老爷子一脸看怪物的眼神瞅着童瞳,随后又看了看一旁自己最欣赏最喜欢的孙子,骥炎这孩子到底什么眼神看中这个丫头了,这得多想不开啊!
"谭三哥要喜欢的是个女孩,爸怎么会不同意呢?"童瞳一脸疑惑的反问着谭老爷子,要是个姑娘,那不就是没事了嘛,肯定不会反对的,不过童瞳一想到让谭国华和谭景御的老婆睡一起,童瞳小脸也纠结了,难怪谭三哥恨不能吃了自己,这话的确有点变味了。
"我去吃饭!"谭老爷子也无语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丫头是大智如愚,知道的才明白这丫头有时候就是呆到少根筋的地步!前往别和小瞳较真,一较真你就输了!
何鸣算是再次见识到了童瞳的呆萌,虽然谭家不待见沐放,可是也没有多难为沐放,相对的他们难为的人一直都是谭景御这个孙子,或许这就是大家风范吧,若是小门小户的只怕会一味的护短,将责任都推到外人身上。
沐放能留下来吃年夜饭,谭景御也高兴,跑出去放了鞭炮,一大家子包括何鸣在一起吃起了团圆饭,再加上谭宸谭亦和糖果三个孩子都在,沐放的事情暂时被搁置在一旁,倒也是其乐融融。
有童瞳在中间搅合,再加上还有何鸣这个赶都赶不走的外人在,更何况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也都在,谭老爷子和谭父纵然多么不乐意,但是这个时候也不会真的难为沐放,其实真的说起来他们一直是难为谭景御而已。
大年初一自然是张灯结彩的热闹,吃过饺子之后,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留在了香山大宅陪着谭老爷子和谭父,而谭骥炎早已经独当一面,所以他和童瞳得回西湖苑别墅,年轻一辈的如同沈慕这群死党自然会过来闹腾一下。
"二哥,我和你一起过去,帮你招待客人。"谭景御哇哇叫着从楼上咚咚的跑了下来,一手还不忘记拉着沐放一起下楼,开玩笑,老爷子和爸之所以没有大过年的闹家暴,那是因为有小丫头在,这会小丫头要是逃走了,谭景御可以想象一会谭老爷子肯定将他的耳朵给念出茧子来。
"像什么样子!"坐在椅子上刚吃过饺子这会正喝茶的谭老爷子一看毛毛躁躁的谭景御,火气蹭蹭的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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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立刻就滚不给你添堵。"谭景御摸摸鼻子,一看老爷子眼中怒火更加炽热了,直接拉着沐放要离开,可惜却被沐放漂亮的桃花眼狠狠的瞪了一下,谭景御咻的蔫了下来,规规矩矩的站直了身体,也不敢和谭老爷子胡闹了,当然一旁还有坐着生闷气不发一言的谭父。
"老爷子,谭伯父,童叔,我和小御先回去了。"沐放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脖子上随意的围了一条灰色的羊毛围巾,面容俊美而优雅,笑容得体,宛若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江南才子,不比任何世家子弟逊色,而不同于谭景御不时和谭老爷子和谭父犯浑,沐放对两位长辈却尊敬很多,即使他们并不待见沐放。
"哼。"谭老爷子冷哼一声,老爷子性子硬,脾气暴躁,相对而言他更喜欢童瞳这样有本事的,尤其是童瞳在军区里的表现,每一次谭老爷子说起来的时候都是眉目含笑,骄傲的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童瞳是他的亲生孙女儿呢。
沐放并不是不好,但是谭老爷子却不喜欢沐放这样的性子,虽然看起来倒是温尔优雅,风度翩然,但是沐放在娱乐圈工作,从商,长的又太俊美,没有什么男人味,不过沐放还算懂礼节,所以谭老爷子虽然不喜欢倒也不会和小一辈计较什么,所以火气基本都是冲着谭景御这个孙子发的。
谭父一直沉默着,并没有像谭老爷子一样发火,只是无视着沐放和谭景御的存在,这会沐放打招呼告别,谭国华也是沉默的并不看沐放一眼。
"爸,沐哥和你打招呼呢。"童瞳看着沉闷不语的谭国华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拉了拉谭国华的胳膊,可怜巴巴的看着谭国华。
对于谭景御,童瞳是不心疼的,皮粗肉厚的,别说被骂几句,就算打几拳头也没事,可是童瞳心疼沐放,舍不得沐放受了委屈,谭老爷子和谭国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两个人也没有难为沐放,再说他和谭景御这事,两个长辈的也知道是谭景御开的头,自然更不会难为沐放什么。
谭国华可以怒斥谭景御这个儿子,可是无视沐放的存在,却偏偏对身边的童瞳没有办法,谭国华已经是中年男人了,谭宸这个孙子也八岁大了,他的性子沉闷绵软,所以对事业没有什么野心,倒是很喜欢几个孩子,而童瞳看起来也只是个大孩子,什么话都说,尤其是此刻看着童瞳对自己使眼色,谭国华无奈的看了一眼沐放硬巴巴的答了一句,"回去小心一点。"
沐放眼中一喜,虽然说沐放之前告诉自己不用在意,只要谭景御对自己好,他们有的是时间让长辈们接受这一段感情,但是沐放是敏感的,太过于聪明的男人心思总是细腻的,尤其是沐放那悲苦的童年生活造就了他对人的眼神给外的敏锐,谭老爷子和谭父的无视依旧让沐放心里头有些的难受,尤其是看到谭景御夹在中间为难,看着他为了自己和家里长辈闹翻,沐放就更不好受了,而此刻谭父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至少让沐放感觉到了希望。
谭国华看着明显因为一句话而面露喜色的沐放,喜悦的情绪映衬着他的俊脸更是好看,如同得到家长赞美的大男孩,谭国华心里头突然揪了一下,这也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孤儿无依靠着自己长大的孩子,沐放的过去童瞳都告诉了谭国华,谭国华也知道沐放的不容易。
"你说你怎么就犯傻呢,为什么偏偏看上这么个混账东西,你多好的孩子,长的也俊,性子也好,知书达理,可是你偏偏怎么就和这个混账在一起了。"谭国华感慨的低喃,比起从小在谭家无法无天长大的谭景御,谭国华感觉沐放真的不容易,若不是谭景御这个混账儿子,说不定沐放也找了一个温柔的女孩子,结婚生子,和小瞳一样生活的幸福美满,而不是像此刻这样卑微紧张的面对自己,明明被无视被刁难了,却还是扬起笑脸来面对。
"爸,那是你儿子我魅力十足,谁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谭景御一看沐放这错愕之后激动的表情,心里头也是一松,随即也口无遮拦的自卖自夸起来。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谭老爷子一听谭国华这话就知道不好,这个儿子太过于心软,再加上沐放其实也不错,这会谭老爷子感觉形势有点危险,很有可能自己就要孤军作战了,再看着得瑟显摆的谭景御,谭老爷子直接爆了起来,抡起拐杖就向着谭景御挥了过去,都是这个混账东西闹出来的事情!
"爷爷,大过年的你怎么还动手啊!"谭景御哇哇叫的向着一旁跳了过去。
"老子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谭老爷子毫不客气的抡着手杖追了过去,不得不说即使年逾古稀,谭老爷子依旧健步如飞,身材健壮。
只要有谭三哥在必定会鸡飞狗跳!童瞳无比感慨的看着被谭老爷子追打的谭景御,又瞄了一眼站在一旁很是无奈的沐放,幽幽的开口,"沐哥,其实你看上谭三哥还真的是亏大了,谭三哥这闹腾性子估计到了七十岁八十岁也改不了,沐哥你以后得吃多少苦啊。"
"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吧,开车还有段时间。"按理说这是谭家的家事,童啸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但是童啸和谭国华还有欧阳明也是多年的好友,彼此关系非同一般,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只是因为谭国华一直在山西工作,所以相对于欧阳明和童啸之间密切的来往要少了很多。
"爸,我们先回去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和童啸和谭国华说了一声,看着还在客厅里闹腾的谭景御,谭骥炎只感觉头痛了起来,对着沐放道,"我们走吧。"
"二哥,等等我!"谭景御一看要离开的几人,动作一停滞,谭老爷子的手杖直接啪的一声打在了谭景御的后背上,即使冬天穿了不少衣服,也痛的谭景御哇的一声惨叫起来,向着沐放狂奔而来。
"小放放,肯定被爷爷给打淤青了,虎毒不食子,我们谭家一个一个被老虎还凶猛。"没有骨头一般,谭景御直接趴在了沐放的肩膀上,可怜巴巴的撒娇着求抚摸。
"这二货肯定在医院里抱错了。"谭老爷子看着没个正经和沐放腻歪的谭景御,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老脸气的铁青!恨不能一手杖将谭景御给打回娘胎里重新投胎,再看着沐放,谭老爷子突然感觉沐放肯定是被谭景御这小混蛋给缠的没有办法吧,谭家怎么有这么二的孙子!
谭骥炎和童瞳一走,客厅里立刻显得冷清了不少,谭宸和谭亦倒是乖巧的陪伴在谭老爷子身边,老爷子也消了气,毕竟一会还有其他老头子要过来,谭老爷子恨不能立刻显摆显摆这两个让自己无比满意的谭家第四代。
"欧阳一会就到。"童啸和谭国华将大厅让给了谭老爷子,两个男人到了左侧的小客厅,家里的警卫兵一大早就过来了,这会将茶壶和茶杯也端了上来。
童啸挥挥手让人下去了,看着面色沉闷的谭国华,倒是温和的笑了起来,"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谭宸和谭亦都大了,何必还较真难为小辈们,再说你在部队里这样的事不也是很多,国外很多国家都同性婚姻合法化了,你怎么还这么古板封建。"
"什么事都可以商量,这事我绝对接受不了。"依旧是固执的态度,谭国华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感情,自古都是男婚女嫁,两个男人在一起算什么事?谭国华只要一想起来这个就感觉膈应的厉害,要是外人,谭国华完全可以无视,但是自己的儿子绝对不行。
"当年晓意出事之后,我突然感觉一切都没有了意义,纵然我身兼要职手握重权又如何?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甚至连累晓意惨死。"童啸端起茶壶,慢慢的斟着茶水,温和俊逸的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之色如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这份痛苦和自责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淡消失。
"后来将小瞳送去国安部训练,一方面是因为我无法面对小瞳,怕看见她眼中的怨恨和仇视,也怕看见小瞳因为丧母而悲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小瞳有自保的能力,可是在小瞳学有所成的时候,我原本是该将她接回来的,可是我犹豫了,这个国家太艰难,内忧外患,国安部能真正培养出来的优秀特工太少,每年的伤亡也很大,整整二十年,我没有主动见过小瞳一次,最终我还是签字了将她推上了真正危险的环境中,枪林弹雨,血雨腥风,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小瞳出任务的时候我都想着小瞳着这孩子身手极好,不会出事的,可是最终小瞳还是出事了,接到小容给我的电话知道小瞳牺牲的一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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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啸声音暗哑了几分,对上谭国华关切的眼神,随即苦涩的笑了起来,"我能怎么做?为了这个国家,我放弃了自己的女儿,没有大家哪有小家,国华,我没有的选择,可是你如今不同,小御这孩子只是喜欢沐放而已,你不需要做出这样两难的选择,你可以看着两个孩子平安的活下去,沐放这孩子我知道你肯定喜欢,老爷子或许不喜欢沐放的性子,但是你不同,不过是多了一个儿子而已。"
谭国华接过童啸递过来的茶杯,温热的茶水暖着手,这些道理谭国华自然知道,只是这样的事情他真的无法接受。
"老古板,医学心理研究上已经明确的说明了同性恋只是性取向不同而已,经过调查每个男人都有同性恋的倾向。"欧阳明走了过来,刚好听到童啸这番话,再看着固执的谭国华,欧阳明没好气的直瞪眼,"那当年若是我和童啸也喜欢上个男人,你是不是就不认我们这两个兄弟了。"
"这不同。"谭国华无奈的看着口无遮拦的欧阳明,对于性子单纯,相对而言脾气也直很多的欧阳明,谭国华素来只是退让的份,原本谭国华也不擅长和人争辩,只是在沐放和谭景御这件事执拗固执了。
三个男人中,童啸最为精明,却给人温和儒雅的无害感觉,欧阳明醉心医学研究,几乎算是和外界隔绝,因此最不擅长什么应酬和交往,谭国华性子温和沉稳,话极少,他也知道自己的性子,所以也不会主动和其他人深交,防止给谭家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也防止自己被有心人给利用了,所以这些年谭国华也就童啸和欧阳明这两个好友,其他都是泛泛之交。
"有什么不同,小御都跑去国外给弄了两孩子出来了,小御和沐放在一起和普通夫妻有什么区别,古时候还说无后为大,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还纠结个什么劲,没事瞎折腾。"欧阳明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外人歧视同性恋是因为同性恋关系混乱,很多得了艾滋病,但是小御和沐放不同,他们就差没有拿个结婚证了,这些担心完全不必要,你真拆散了,以你家谭景御那混账性子,说不定真出去乱搞了,真染上艾滋病,我告诉你现在医学的治不了,未来五年里医学也治不了艾滋病。"
谭国华彻底无语了,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一旁童啸抿唇笑着,悠然的喝着茶,看来果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自己说再多的道理国华都听不见去,还得欧阳这一通胡扯的道理,反而让国华有点感触。
"再说了小御现在就喜欢男人了,谭国华,你该不会想要棒打鸳鸯,然后祸害哪家小姑娘让她和小御结婚,害了人家小姑娘一辈子,你们谭家这样做可不道德!"欧阳明危险十足的看了一眼谭国华,他要真的敢这样做,欧阳明绝对第一个反对,"同性恋的男人对女人可是没有冲动的,谁家小姑娘嫁给小御那就得守一辈子的活寡!"
"小御不是同性恋!"谭国华回了一句,被欧阳明给说的几乎没有招架之力,"他只是喜欢沐放而已。"谭国华还记得沐放十六七岁的时候还胡闹过,虽然没有闹腾出什么事来,但是那个时候沐放追的也都是小姑娘。
"那你还反对个什么劲?再说了当年童啸和晓意谈恋爱的时候,你不也是喜欢晓意吗?你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还非得让你儿子控制不喜欢沐放?"欧阳明这话一出口,童啸一口茶给呛了出来,谭国华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温热的茶水洒了一手,两个男人看着很是无辜的欧阳明,同时无语的扭过头,和欧阳计较什么太不值当了。
为了防止欧阳明再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童啸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其他事,谭国华也被欧阳明无心的挖苦给弄怕了,自然也附和着转移话题,三个男人倒是相谈甚欢。
而楼下,香山大宅这边环境好,空气清新,也安静,所以今年北京几个和谭老爷子交好的老头子也都一大早来香山大宅了,这会大厅里谭老爷子中气十足的笑着,得意洋洋的介绍着谭宸和谭亦,羡慕的其他几个位高权重的老头子酸言酸语的驳斥着,一时之间也是热闹非凡。
西湖苑别墅。
在北京这样的地方即使拜年那也是有讲究的,大年初一来的都是关系非常铁的兄弟死党,而其他人不会选择年初一这样的时间点来打扰谭骥炎,所以这边童瞳一路狂飙着车速回到西湖苑别墅,让路上同样开车的沈慕看的目瞪口呆,这是开汽车吗?这是开飞机吧!对于童瞳的乖巧的外表和那诡异的能力再次产生了新的认识。
"人这么多,正好打麻将,沐放,看我怎么大杀三方。"离开了香山大宅之后,谭景御立刻就活了,招呼着屋子里的关曜、顾凛墨等人打麻将。
"让沐放来,你那出老千的手艺滚远点。"顾凛墨嫌恶的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谭景御,从军情处出来的人可以说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顾凛墨才不会这么傻了吧唧的和谭景御打麻将,那只有输钱的份。
"得,我和沐放算一方行了吧,你家子瑶也是个中高手。"谭景御从客厅柜子里将麻将盒子给拎出来了,将桌子上的茶杯给转移到了茶几上,看的一旁的童瞳和谭骥炎都傻眼了,家里什么时候有麻将了,为什么他们不知道。
"趁你和二哥不在家的时候我放进来的。"谭景御笑了起来,这段时间一直在军方基地训练,虽然谭景御是不在乎什么纪律不纪律的,可是打麻将得四个人,其他人都不敢违反纪律,害的谭景御也好久没有打过了,都有些的手痒痒了,比起桥牌梭哈这些扑克,谭景御最喜欢的还是打麻将。
"来就来,放马过来,不要输的连大裤衩都要脱了。"沈慕也来了兴致,他之前在飞行大队,比谭景御时间更紧,好不容易过年放假可以休息一下,自然也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谭骥炎和顾凛墨也过来了,人多了,关曜和鸣坐在一旁看他们四个人打,童瞳对打麻将没什么兴趣,十一也是如此,所以直接和秦清三个女人坐在客厅里聊天去了。
"来钱太没意思,怎么也得添点彩头对不?"谭景御趴在沐放的肩膀上,一双手还不老实的缠在沐放的腰上,笑的格外的奸猾。
"你想要什么彩头?"关曜事不关己的坐在一旁附和着,反正自己只是看麻将的,不管谭景御说出什么彩头来,关曜也只当是看戏。
"我们打一圈,输掉的换人,谁被换下去了绕着桌子爬一圈。"嘿嘿阴笑着,这种馊主意也只有谭景御这混蛋能想出来,撇开谭骥炎北京市市委书记的官位不说,关曜也是如今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关曜自己不想往上面爬,否则只怕已经是最年轻的公安局局长了。
而顾凛墨也是顾家的家主,如今中国黑道中说一不二的教父,而何鸣这人人避讳的身份,谭景御其实还只能的敢说让输掉的人绕桌子爬一圈。
"看你的牌。"谭骥炎冷眼看了一眼胡闹的谭景御,也难怪爸说沐放怎么就看上小御了,这会谭骥炎也在想沐放这么精明的男人怎么就看上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弟弟。
哗啦啦的麻将声清脆的叠加在一起,平日里抽烟都抽的少,可是这会几个男人倒都是点上烟了,一面打麻将一面聊天,都是北京圈子里的人,非富即贵,涉及到的自然也都是政治话题。
尤其是谭骥炎接下来的动作,之前是因为卡在了过年这个档口上,再加上崔斌也算是把持住了外交这一块,所以问题暂时被搁置了,但是真的说起来童瞳还是杀害r国陆战队野原中将的嫌疑人,年后这事谭骥炎肯定得有个圆满的处理和交待。
"我还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底牌?"何鸣坐在顾凛墨的身边看着他出牌,说实话何鸣还真的有点不习惯这样的气氛,按理说这些人里估计就谭景御是个不着调的,说是谭家三少,其实浑起来和地痞流氓也没有什么不同,十足的兵痞子,抓到好牌立刻喜笑颜开,抓不到好牌将麻将拍的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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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鸣这么主动和善还真的让人大吃一惊,趁着众人疑惑看向站起身来的何鸣时,谭景御快速的侧过头迅速看了一眼顾凛墨的牌,而刚想要再偷看沈慕的牌时,沈慕已经精明的用手护住了自己的牌,谭景御这混世小魔王的性子沈慕可是早有耳闻,想偷看自己的牌没这么容易。
"糖果一般不哭,估计是要换尿不湿了,就在床边的柜子里。"谭骥炎沉声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而且何鸣虽然性子诡谲,但是这会正相处下来,谭骥炎倒也能将何鸣当朋友。
这边沈慕看谭骥炎对着何鸣说话,学着谭景御的无赖模样侧过头想要偷看谭骥炎的牌,结果谭骥炎一记冷眼扫了过来,让沈慕蹭的一下缩回了脑袋,丫的,果真是人精,早就防备着自己呢。
"打牌打牌,何鸣,糖果这丫头就拜托你了,我家这小侄女真的挺乖的。"谭景御笑着看着看牌失败的沈慕,手腕快速的一动,眼尖手快的从顾凛墨的牌里偷换了一张,动作之快,让沈慕都不得不佩服,果真不能让谭景御这小混蛋打麻将,否则只有输的份,这手法都比的上专业老千了。
谭骥炎虽然在和何鸣说话,但是他必定是了解这群损友,看到谭景御那小动作,再看着沈慕偷牌失败的郁闷表情,谭骥炎无奈的要摇摇头,和他们打牌还真的有失风度,太跌面子了。
楼上糖果扯着嗓子嚎了两声就安静下来了,睁大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婴儿床上的悬挂的小玩具,听到开门声时,糖果原本安静的小脸上露出了笑容,可是当发现来看自己的不是童瞳,甚至不是谭骥炎,而是陌生的何鸣时,糖果垮了笑脸,对于陌生人糖果一直都是无视的。
糖果的尿不湿已经湿掉了,这会黏在小屁屁上有点难受,屋子里开着暖气,所以糖果总感觉小屁屁也被捂的热热的不透气,等了等,糖果却发现何鸣正坐在床边瞅着自己,而童瞳依旧没有来。
"看样子性格还挺像童瞳的。"何鸣看着婴儿床里的小糖果,淡蓝色的被子映衬的糖果的脸更加的白嫩,肉呼呼粉嘟嘟的一团,乌黑的大眼睛耀眼而商量,带着属于孩子的纯真和清澈。
糖果难受的扭动了一下小身体,之前童瞳离开就是半个月,谭骥炎年底工作更是忙,所以糖果一直都待在顾家,好不容易盼到童瞳回来了,结果一睁开眼又看不到妈妈,糖果扁了扁小嘴巴,抽噎两声,然后哇哇的嚎哭起来,这丫头这一次是真的委屈了。
听到楼上糖果的哭声,楼下打牌的谭骥炎表情一怔,何鸣该不会是在欺负糖果吧?要是其他人,谭骥炎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推测,可是何鸣那诡谲不定的性子说不定真的能干出欺负糖果的事儿来,"关曜,替我打一下。"
"二哥,算了,等你下来我们再继续,这一牌就算了吧。"谭景御快速的开口,一旁沈慕也是连声附和着,谭骥炎这牌风太顺,这一牌如果胡了其他三家真的会输的一干二净,估计能剩下一条内裤就不错了。
站起身来的谭骥炎冷眼扫过乐颠颠的想要推掉牌重新来的谭景御和沈慕,不得不说谭骥炎平日里积威太深,一眼扫过,谭景御和沈慕刚伸出去的手又慢悠悠的收了回来,在心里暗恼谭骥炎如今这气势真的够吓人的。
楼上糖果哭声越大越大,越来越凄惨,和平日里扯着嗓子干嚎完全不同,这一次听起来似乎是真的受委屈了,谭骥炎快步的向着楼上走了去,关曜坐下来接替谭骥炎的牌,结果一看谭骥炎走了,哗啦一声,顾凛墨已经将眼前的麻将给推倒了。
"重来重来啊。"谭景御敬佩的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顾凛墨,果真是够腹黑阴险啊,二哥这前脚刚走,顾凛墨后脚就推了牌。
"谭骥炎这位置顺,关曜你来肯定也是大杀三方。"沈慕也是殷勤的笑着,和谭景御对视一眼,两个人笑的格外阴险,估计是想要合作让关曜将之前谭骥炎赢得钱再给吐出来。
房间里,何鸣皱着眉头恼火的看着闭着眼睛嚎哭的糖果,只可惜若是其他人只怕会忌惮何鸣冷脸阴怒的模样,只可惜糖果依旧闭着眼,扯着嗓子哭,泪水滚滚的从眼眶里落下流到了耳朵里,让糖果更难受的嚎着。
"别哭了。"何鸣开口,拍了拍糖果的哭的上下起伏的小胸脯,可是对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婴儿,不管你是哄也好怒也好,她根本不会懂就只会哭。
"哇哇!"糖果哭的口水鼻涕都流出来了,糊满了肥嘟嘟的小脸,原本粉嫩可爱的小丫头一旦哭起来依旧是让人头痛不已。
谭骥炎推开门就看见婴儿床边何鸣手足无措的看着嚎哭的糖果,而睡醒了有力气的糖果哇哇的哭着,哭的太狠,看到谭骥炎这个准爸爸之后,糖果泪水蒙蒙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红了眼眶,鼻头也是红通通的,包子手向着谭骥炎伸了过去。
"不哭了。"谭骥炎熟练的拿过一旁的手帕给糖果将惨兮兮的小脸给擦干净了,然后大手托起糖果的腰,将已经脏掉的尿不湿给拿了下来,糖果舒服的张着粉嫩的小嘴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哪里还有刚刚满脸鼻涕泪水的惨样。
谭骥炎从浴室接了温水,将毛巾挤干,温热的毛巾轻柔的给糖果将小屁屁和腿间都擦了一遍,然后扑上了爽身粉,被伺候的舒服了糖果毫不吝啬的投给谭骥炎一个大大的笑容。
谭骥炎给糖果穿衣服的时候,糖果乖巧的趴在谭骥炎的怀抱里,粉嫩嫩的小嘴巴吧唧一口亲在谭骥炎的峻脸上,糊了他一脸的口水,而谭骥炎那原本冷峻冰寒的脸庞也在瞬间柔软下来。
"依依呀呀。"糖果乖巧的任由谭骥炎给穿衣服,黑黑的大眼睛到处张望着,胖乎乎的小身体在谭骥炎的怀抱里扭动着,找不到童瞳之后,糖果皱着小眉头,依依呀呀的对着谭骥炎喊着,妈妈去哪里了。
"小瞳出门去了。"谭骥炎动作不减慢的给糖果套上过年的新衣服,这还是谭老爷子亲自在商场给挑选的,谭骥炎这边三个孩子,还有谭战的孩子每个人都从头到尾的挑了一套,糖果是大红色的小棉袄,柔软的棉质布料,富有名族风情的花纹,喜庆的让糖果看起来好像是年画里的小童女。
"嗷嗷!"糖果不满的又咿呀了两句,小脸不高兴的嘟了起来,妈妈出门竟然不带糖果!
"你睡着了,一会就回来了。"谭骥炎看着糖果这小模样,手指在她在小鼻尖上轻掐了一下,糖果也知道自己睡着了是不可能跟着童瞳出门了,又恢复了安静。
"她能听懂?"何鸣看着不再吵闹的糖果,好奇的问着谭骥炎,刚刚还扯着嗓子使劲哭,哭的何鸣都无力了恨不能直接捂住糖果的嘴巴,要不将她给敲晕过去。
可是这会糖果在谭骥炎的怀抱里却如此的乖巧懂事,听谭骥炎解释之后也不吵闹了,乖乖的让谭骥炎给穿衣服,才睡醒又哭了一通的糖果,红扑扑着小脸,白里透红的娇嫩肌肤,水汪汪的大眼睛顾盼生辉,表情又是乖巧可爱,让何鸣也不得不感叹糖果这小丫头片子长大了肯定是一个美人。
"嗷嗷!"坏人!糖果对上何鸣的脸之后,立刻气愤的瞪大一双眼睛,嗷嗷叫着,板着小脸,没有忘记刚刚自己哭了这么久,坏人不但没有哄糖果,还戳糖果的脸!
嗷嗷两声之后,糖果一扭头直接将小脸趴在谭骥炎的脖子处,看都不看何鸣一眼,直接无视何鸣的存在,这让糖果都怀疑糖果这丫头真的只有三个多月大?
可惜何鸣这会再怎么逗糖果,糖果连个眼神都不给何鸣,而也难得何鸣屈尊降贵的逗弄一个小婴儿,当然何鸣也是有恃无恐,毕竟谭骥炎这个准爸爸在,真给弄哭了,也不用他来哄。
糖果衣服上都别了一块手帕,这么大的孩子总是会流口水,纸巾擦对皮肤不好,而且纸巾上多少有化学成分,所以糖果用的都是棉质的手帕,这会何鸣将糖果棉袄的手帕给拿走了,在糖果面前晃了晃逗弄着糖果,一般孩子会因为何鸣的动作而目光左右转动,当然何鸣认为以糖果这丫头的聪明劲她肯定是想要将自己的手帕给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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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糖果就这么软软的趴在谭骥炎的肩膀上,看都不看何鸣一眼,何鸣不泄气,又拨弄着婴儿床上悬挂的小玩具,手一拨,玩具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白痴!糖果掀了一下眼皮,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何鸣,依旧趴在谭骥炎身上,对于不在乎的人彻底贯彻着无视到底的方针。
"你女儿这是鄙视我?"何鸣也不犯傻了,若是其他孩子,何鸣会认为这孩子比较傻,反应慢,所以不管自己怎么逗弄都没有反应,但是看糖果之前那嚎哭的劲,再看着她刚刚看自己的那眼神,何鸣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真的逆天了,她绝对是在鄙视自己无视自己。
"你果真闲的太无聊。"谭骥炎将穿好衣服的糖果放在了大床上,然后给糖果收拾她的婴儿床,看着谭骥炎背对着,何鸣快速的将原本平躺的糖果给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这样的动作一般孩子都不喜欢,脸朝下的趴着,看不到其他东西,婴儿都会比较着急,然后就会哭。
可惜糖果被翻个身之后,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也没有向谭骥炎这个准爸爸求救,也没有向何鸣屈服,反而打了个哈欠,眨巴着大眼睛,才睡醒的也没有瞌睡了,而且肚子饿了要喝奶奶,喝过奶之后再睡吧。
何鸣等了半晌见糖果没反应,也担心这样趴的姿势会造成糖果呼吸不顺畅,不得不又将糖果给翻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糖果,挑衅的笑着,这孩子怎么聪明,肯定会明白。
爸爸从什么地方认识这么白痴的人!糖果看着天花板,决定以后要离何鸣远一点,白痴说不定会传染,而谭骥炎做好善后之后,就看见如此张狂的何鸣第一次脸上满是挫败的表情。
"孩子都这么聪明?"跟在谭骥炎身后下楼,何鸣好奇的问着谭骥炎,他没有看过什么孩子,更没有和孩子相处过,但是何鸣记得曾经看过一个四岁的孩子,那哭起来简直是魔音灌耳,无理取闹,说不通,父母又溺爱舍不得打,让何鸣对孩子是深恶痛绝的。
可是看着糖果却是一身的灵气,而且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也是懂事又聪明,尤其是看到谭宸那孩子的身手,组装枪支的速度,连何鸣都感觉孩子如果真的这么懂事的话,有个孩子也不错。
叶谨之性子温和,小时候就娇惯保护着自己,他肯定喜欢孩子的,而且之前在香山大宅,只要谭亦一开口说话,谭老爷子那火爆的脾气都忍下来了,何鸣已经开始想如果自己能弄两个孩子,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叶谨之的,说不定叶谨之心头一软就回来了,而且和孩子有感情的话,叶谨之就有了羁绊,就不可能走的那么决绝。
"这是我家糖果。"谭骥炎得意的回了一句,看向怀抱里的糖果那深邃的黑眸里满是宠爱,其他人家的孩子可没有糖果这么聪明这么乖巧,尤其一想到球球,那小屁孩都五岁了,根本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小祸害,哪有糖果这么懂事。
何鸣瞄了一眼得意的谭骥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之前谭骥炎不管在政界混的如何风生水起,也不见这个男人有几分骄傲和自得,可是偏偏在说起自己宝贝女儿的时候,那表情,那眼神,分明就是骄傲的不得了。
楼下客厅里几个男人依旧在打麻将打的火热,边打边吵,烟雾缭绕的,谭景御和沈慕直接掐起架来,不像是在打麻将倒是像是在打架。
"一身烟味不要抱糖果。"谭骥炎直接侧过身将怀抱里的糖果放在婴儿车里,估计是沐放也嫌弃谭景御太会闹腾,所以打发谭景御来抱糖果给谭骥炎帮把手,哪里知道谭骥炎还嫌弃谭景御一身的香烟味。
"嗷嗷!"不但谭骥炎这个准爸爸嫌弃,糖果也是嫌弃谭景御这个小叔,小鼻子嗅了嗅之后,然后直接一个扭头,小叔臭死了!
"这丫头成精了,像我小时候。"谭景御挫败的直瞪眼,不过还是洋洋得意的在何鸣面前夸赞糖果,糖果这性子绝对不像童瞳,当然也不想谭骥炎,可惜糖果臭屁臭屁的就不看谭景御一眼。
何鸣斜着眼看了一眼自卖自夸的谭景御,又看了一眼小厅里打牌的沐放,"你怎么将沐放给弄到手的。"在何鸣看来沐放那也不是好脾气的主,虽然香山大宅对谭老爷子和谭父很尊重,但是面对谭景御的时候,沐放那也是一句话不高兴就踹过去一脚,傲娇的很,何鸣怎么看都感觉还是叶谨之最好,温润如玉,君子端方,哪有沐放这样妖孽邪魅。
"你这是求而不得?所以变得阴晴不定,疯名远播?"谭景御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坐到了何鸣身边,手贱的搭在了何鸣的肩膀上,说起自己和沐放的过去,当然谭景御也和何鸣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想看看不凑着脸搭理糖果,糖果这丫头会不会看过来。
糖果果真如同谭景御预料的那样好奇的转过头看了过来,让谭景御和何鸣得意起来,小丫头再聪明和他们两个大boss一比,那段数可是差不多了。
"嗷嗷!依依呀呀!"就在这时,糖果突然扯着嗓子嚎了起来,让正在厨房里泡牛奶的谭骥炎直接吼了一嗓子,"谭景御!"
"谭景御,你又欺负糖果!"正打牌的沐放也直接放下牌过来了,对于谭景御这个小叔总是喜欢逗弄孩子的恶习沐放也是知道的,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挫败。
客厅里,谭景御的手还亲密的搭在何鸣身上,两个人正狼狈为奸的逗糖果,丝毫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姿势太过于亲密,而糖果突然这一嗓子,谭景御和何鸣也吓了一跳,要知道糖果可是经常目中无人的,这会突然就嗷嗷叫的嚎一嗓子,不留神还真被吓着了。
沐放一愣,虽然平日里都知道谭景御没个正经,而且总喜欢黏着沐放,非得让人看的出他们之间关系的亲密,为此沐放没少掐谭景御的腰,可是此刻突然看着谭景御亲密的揽着何鸣的肩膀,沐放心里头咯噔了一下,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
"看不出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双手环着胸口,沐放邪魅的勾着薄唇笑着,狭长的桃花眼里带着流光溢彩的魅惑。
"什么?"谭景御还没听懂,顺着沐放的目光一看,妈呀,自己怎么和何鸣这个疯子勾肩搭背呢?谭景御嫌恶的收回手,屁股蹭的一下向着旁边快速的挪动了一尺多远,皮厚的笑道,"小放放,你要相信两个攻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
"滚!"沐放笑容一僵,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谭景御,确定他们并没有欺负糖果,直接扭头继续回麻将桌打麻将。
何鸣抬手弹了弹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若有所思的盯着婴儿车里的糖果,刚刚这丫头嗷嗷叫的嚎一嗓子就是为了让沐放过来?
"糖果你这个丫头片子!就知道陷害小叔,小叔晚上睡地板就找你算账!"谭景御同样没好气的看着婴儿车里表情无辜的糖果,这丫头真的成精了。
哼哼!让你们欺负糖果!糖果看都不看谭景御一眼,等谭骥炎拿过奶瓶子之后,肥嘟嘟的小手抱着奶瓶,吧唧吧唧的喝着奶。
童瞳和十一还有秦清买了鲜花回来时,糖果已经喝完奶了,看到童瞳之后,这个无视谭景御和何鸣的小丫头眼睛蹭的一下亮了,挥舞着小手,急切的对着童瞳呀呀呀的喊着,看起来才真正像是不会说话的小婴儿。
"秦清,你看中的那个门面怎么样了?年后准备就开个侦探社吗?"童瞳给怀抱里的糖果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的正舒服。
秦清对插花是一点都不懂,倒是十一业余工作是个摄影师,所以对美学自然有一定的理解力,这会秦清将玫瑰花的多余的叶子和花茎咔嚓一剪子剪掉之后,十一接过来之后选取了角度之后插在花泥中。
"嗯。之前那个电话就是,让我中午吃过饭有时间过去商谈。"秦清声音比较清冷,面容也是清冷,总给人一种不容易亲近的冷寒,尤其在秦母去世之后,人清瘦了一些,浑身的冷气更重了。
"这么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十一扭头看向秦清,大年初一一般人不会商谈这些事情,虽然说以她们几个人的家世和背景,是完全不担心被人给欺了骗了,但是大过年的谁也不愿意惹到事情,不过秦清有事情做了,十一感觉也好,至少精神上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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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我们去看看,谭三哥说今晚上麻将要打通宵。"童瞳眼睛一亮,有问题才好呢,省的谭骥炎天天说自己一出门就惹祸,这会秦清要真的惹上什么事了,估计就没有人说自己容易惹事了。
十一看了一眼童瞳,柔和而无奈的笑了起来,小瞳这样子还说自己不惹祸,这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十一笑着将手里的百合插在了玫瑰花的中间,调整了一下百合花的方向,反正再大的事也比不过小瞳惹的事。
"那行,我去下饺子,中午我们都吃饺子,再炒几个菜,吃过饭就去看看店铺。"童瞳将糖果放回了婴儿车里,直接推着糖果向着厨房走了过去。
谭骥炎打了一会麻将就让给关曜接手了,自己也去了厨房帮忙弄午饭,大年初一吃的都挺迟的,所以午饭正好吃的迟一点,童啸之前买了不少菜把冰箱都塞满了,所以童瞳也就不担心这一大帮子的人吃不饱了。
何鸣斜靠在门框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童瞳和谭骥炎,再一次见识了两人之间的默契,童瞳和谭骥炎之间的感情并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反而是一种最真实的生活,或许会让人感觉到平淡无味,但是这其中的温馨却同样让人羡慕。
一点钟出的午饭,之后谭景御兴致勃勃的要继续打麻将,秦清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之前的房主急切的询问秦清有没有时间来商谈,所以童瞳立刻抱着糖果上了车,十一和秦清也跟着上车去看看。
秦清看中的这个店铺还不错,位置很好,离西湖苑别墅这边也只有半个小时不到的车程,可以说是市中心地带了,只是这一片的建筑都有些的老旧,没有城区的繁荣和喧闹,反而有种岁月沉淀的娴静。
"秦小姐,你来了,进来看看,我这店铺虽然不大,但是楼上楼下两层,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子可以放车子。"门面老板是一个优点矮瘦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在门口不停的张望着,搓着手取暖,看到下车的秦清之后,蓦地松了一口气,焦急的表情也舒缓了几分。
童瞳抱着糖果先进了店铺,店铺的确不太大,楼上楼下加起来大概有八十个平米,不过开侦探社完全够了,后门直接通向后面的院子,院子一角还种了两棵梅,梅花开的正好,清香随风而来,院子左侧是两扇的大铁门直接连向后面的巷子,完全可以将车子开进院子当车库用。
"三万一个月,一年三十五万。"秦清之前也只是在网上看了广告,然后电话联系的,这店面比轻轻想象中的好,一层三十个平方可以弄成接待的室,楼上隔成两间当办公室,也可以存放一些资料,后面还有一个院子,这个价格也不算很贵,秦清挺中意。
老板一听这话眉头皱了起来,犹豫的看了一眼秦清,可惜秦清一身的寒气,目光冰冷的一扫而过,老板怯懦的动了动嘴巴,却没有敢说话。
秦清冷眼看着老板,之前童瞳说肯定出事了,否则不会这么急,这会秦清一看老板这模样就知道事情肯定有麻烦,而老板则是一个颤抖,秦清冷意太重,老板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这个价格不是之前在电话里谈好的,难道有什么变化?涨价?"十一温柔的笑着,目光柔和的看向被秦清给吓住的门面老板,十一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柔和感觉,比起秦清绝对是和善多了。
"不是涨价,不是涨价!"老板松了一口气,看着十一总算恢复了一点正常,"我看秦小姐是真的想要开店,一年这么多的房租也不划算,要不秦小姐将店面买下来吧,价钱我一定算便宜一点。"
这一片的建筑已经有些老了,估计是以前家里的房子,否则一般人在北京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买门面房那几乎不可能,而有了门面房也不可能卖,毕竟房租就够一大家子生活无忧了,而门面老板这样子分明是将门面当成烫手山芋给甩开。
"卖?"秦清眉头一皱,租已经不便宜了,但是卖的话,秦清手头已经没有什么钱了,而关曜和关家也算是半脱离关系了,更不可能从关家拿钱,所以真的要买房子的话秦清也只能从童瞳或者十一借了。
"真对不起,我急着用钱,所以不租了只能卖,不过价格可以商量,可以商量。"店老板一看秦清这冰冷模样,声音都颤了三颤,脚步不由自主的向着十一这边退了退。
"房子不错,买下来吧,省的每年都给房租。"童瞳抱着糖果从院子里走了进来,这房子虽然老旧了,但是内部一装潢也很是新,而且秦清开的是侦探社,这一片建筑老旧倒是挺合适。
店老板一听童瞳这话心里头立刻松了一口气,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连连说着好话陪着笑脸,"价格好商量,一定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这边十一刚想要询问店老板到底有什么隐瞒的事情,突然门口传来汽车尖锐的刹车声,哗啦一下四辆面包车停在了店铺门口,随着车门的拉开,二十多个小青年从面包车里跳了下来,气势汹汹的进了门面,原本三十个平米不到的店铺倏地一下被挤满了。
童瞳眼睛蹭的一下亮了,嘿嘿的笑着,抱着怀抱里的糖果退到了安全的地方,担心一会出了事情会波及到糖果。
"两位小姐,这门面我们老板看中了,俗话说先来后到,你们还是不要趟这一趟浑水了。"为首的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手里夹着烟,一个耳朵上还戴着耳环,斜睨着眼看了一眼秦清和十一,或许是秦清身上的气息太冷,或许是十一看起来太过于柔和平静,并没有自己这边的气势而有什么害怕,所以为首的男人倒也有几分眼色,而且能买得起门面房的人也绝对是有钱人。
"这位小姐,我这房子可没有卖给他们,你们要买我一定便宜,便宜给你们。"店老板一看这架势脸都吓得苍白,目光惶恐不安的转动着,最后将哀求的目光看向童瞳,或许是因为童瞳看起来一副可爱的模样,或许是因为童瞳抱着糖果,所以店老板快速的退到了童瞳身边。
十一看了看眼前这明显来者不善的打手,并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目前谭骥炎局面并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门面房到处都有的租,没有必要摊上这事。
秦清也不愿意惹事,所以冷淡淡的收回目光,对着十一开口道,"走吧。"
十一也点了点头,这让店老板脸色彻底垮了下来,不安的将祈求的目光看向童瞳,"小姐,我愿意少要五十万,这可以算是两年的房租了,这房子我不会卖给他们的。"
"老张,不要给脸不要脸!"为首的男人表情陡然之间凶狠下来,大步向着店老板走了过来,眉头一皱,突然就一脚踹了过去,店老板没有防备的被一脚给踹倒在了地上,男人冷声的道,"这一片我们老板看中了要弄开发,老张头,想要狮子大开口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命来享受这钱!"
"这房子我卖给其他人也不会卖给你们!"店老板从地上爬了起来,倒也硬气了几分,这一片老建筑被开发商看中了想要弄开发,老张头这房子不到八十个平米,但是后面还有个二十来平米的小院子,他想按照一百平米的价格来算。
院子那也是土地,虽然不算是建筑,可是开发商开发了卖出去那就是钱,所以就因为这个二十平米的院子卡在了这里,老张头的房子在正中间的位置,他如果不卖,整个工程都弄不下去,所以老张头之前还硬气着想要借此卡一下多拿一点钱,但是开发商可不傻,一旦开了这个头,那么其他几家肯定不乐意,到时候肯定是一团糟。
所以老张头这里只按照建筑面积八十个平方米来算,二十平米的院子按照院子的价格给一点补偿,毕竟拆迁法规定土地是国家的,拆迁补偿都是按照拆迁户的建筑面积来计算,院子的补偿价格极低,老张头不乐意,没有关系,开发商这边有的是方法让他点头同意签字,这不一听到风声知道老张头想要卖房子,直接拉了二十多人过来了。
"这房子我们不买了。"十一笑着开口,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老张头这房子不愿意卖给开发商,但是秦清如果买了,那也是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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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吴波看着一唱一和的童瞳和老张头,彻底被点燃了怒火,根本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对着身后的小混混咆哮的怒吼着,"给老子砸了这破地方,今天这房子给我弄下来,弄不下来,老子废了你们这群混蛋!"
"秦清,不用客气。"童瞳一看架势不对,立刻将秦清给推了出来,自己猫着腰偷笑着退到了十一身边,再将糖果给抱了回来,然后一手又将十一给推进了战局。
吴波一开始看到秦清,只当是关曜和秦清知道吴家拿下了这一片建筑的开发权,所以关曜和秦清从中做鬼,想要买下老张头的房子,这样整个开发都得停下来,而只要秦清和关曜不卖房子,吴家这一次不但开发不成,还出大丑了,甚至会连累到陈家,说不定陈家感觉吴家能力太差,所以这么一想,吴波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再加上童瞳刻意的挑衅,所以如同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秦清其实心里真的憋着一股痛苦的情绪,但是她知道因为自己的事情关曜和关家的关系更加恶化了,童瞳和谭骥炎也出了不少力,童瞳甚至还去招惹了何家,这些秦清都知道,她虽然生性冷漠,但是真的说起来确实外冷内热的,对她好的人,秦清会记一辈子,会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但是秦母的死却是秦清的心病,这个痛发泄不出来,她不想让关曜担心,也不想让童瞳和十一担心,所以一直就这么压着压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却感觉无边的痛苦,眼眶酸涩的却流不出眼泪,直到此刻,秦清突然爆发出来了,没有用什么打斗的技巧,只是纯粹的发泄,发泄心里头那种说不出来的痛和恨。
十一看到有些失控的秦清也慢慢的退出了战局任由秦清发泄,看着身边抱着糖果偷笑的童瞳,无奈的摇摇头,抬手揉了揉童瞳的头发,小七真的太喜欢捣乱了,不过这事这么一出,只怕关曜和吴家的关系更为恶劣,和何美云这个母亲只怕是势如水火,如同仇人了,毕竟被打的可是吴波。
若是真动手,秦清估计十分钟不到就可以解决战局,但是只是单纯的发泄情绪而已,所以秦清也没有也没有动用什么技巧,只是纯粹的发泄,一拳一脚,化解不开的悲恸终于发泄出来了。
吴波在看过秦清的身手之后本应该逃走的,可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加上被童瞳给气到了,吴波也抡起拳头找揍去了,秦清情绪有点失控,所以等半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哎呦连天的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而吴波那之前只淤青了一点的脸颊这会看起来就有些的惨不忍睹了,青青紫紫肿了起来,嘴角裂开,流着两注鼻血,衣服上也沾了灰尘,狼狈不堪着。
明显能感觉到秦清发泄之后眉宇之间的阴霾散了很多,童瞳和十一也松了一口气,被抱着的糖果睁大眼睛看着秦清动手打人,熠熠着一双眼,不时还攥着肉包子似的小拳头嗷嗷两声,让童瞳再次怀疑糖果长大之后该不会真的长成暴力女吧?
"你干......干什么?"声音结巴着,吴波刚趔趄的扶着车子站起身来,这会看到秦清冷着脸向着自己走过来,吴波声音都吓得有点颤抖。
之前吴波他们也打架,但是那种力度和秦清的拳头比起来根本是天壤之别,之前打架吴波挨了拳头也只是感觉到痛,但是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里,但是秦清那铁拳砸在身上就痛到了骨子里。
"这房子我们不买。"冷冷的开口,秦清丢下话径自的在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混混之间走了出去,此刻,冬日正午的阳光暖暖的洒落在脸上,秦清眯着眼,温暖从心田里蔓延开来,对上一旁童瞳和十一的笑容,秦清紧抿的唇角微微柔软下来,心蓦地就感觉到了一种平静。
"走吧,我们回家。"童瞳也不趟这一趟浑水了,将糖果再次塞给十一之后,自己打开车门走向驾驶位,一切都会变好的。
西湖苑大宅,几个男人依旧在打麻将,看到童瞳他们回来也没有多在意,谭骥炎看着表情明显喜悦的童瞳,沉声问道:"房子租下来了?"
"没有,碰到吴家人,打了一架,不过这一次可是秦清动手的,和我没有关系。"迅速的撇清楚关系,童瞳洋溢着笑容的小脸看起来格外的无辜。
一旁关曜回头看向明显神色轻松许多的秦清,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了,感激的看了一眼十一,关曜一直都知道秦清心里头憋着一股悲恸的情绪,但是秦清太要强,她不说关曜也不好开口,只能默默的在一旁关心着秦清,不过打了一架看来倒是发泄了不少情绪。
"不要谢我,小瞳挑的头。"十一笑着坐到了顾凛墨身边,虽然十一也感觉到秦清状态有点不太对劲,但是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丧母之痛只能让时间来慢慢抹平,哪里想到童瞳来了这么一出,不过看起来效果倒是挺不错。
对上谭骥炎的视线,童瞳抿着唇笑着,这事也不赖自己,再说了有效果就行,看秦清状态可是好了很多。
"秀恩爱回家去秀,没看见这里还有孤家寡人吗?"沈慕不满的哼哼着,将麻将摔的啪啪响,自己只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回来,为什么谭骥炎多了一个女儿不说,连关曜都要修成正果了,衬托的形单影只的沈慕突然感觉到寂寞了,难怪老头子要张罗着给自己找个女人结婚生子,估计是受刺激了。
"羡慕嫉妒恨啊,何鸣也孤着呢,你们干脆凑成一对,我们不介意的。"谭景御哈哈笑着趴在沐放的肩膀上,不管如何今年团圆饭沐放可是在家一起吃的,谭景御感觉谭老爷子那里差不多成了,只可惜谭父太过于执拗,就是不松口,但是对比一下,看看沈慕,再看看何鸣,谭景御立马得瑟了,自己果真是幸福的。
"滚你丫的,老子不喜欢男人!老子喜欢软妹子,胸大屁股大的软妹子!"沈慕没好气的淬了一声,实在不明白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自己有的对方也有,硬邦邦的抱起来也不舒服啊,做兄弟可以做老婆还是免了吧。
"小瞳,嫂子,你有没有闺蜜了?"沈慕皮厚的蹭到了童瞳身边,刚刚打牌的时间里沈慕已经将情况给摸清楚了,"我可是好男人,不抽烟喝酒,不嫖不赌!"
一旁谭景御直接吐糟的做呕吐状,"丫的,见过脸皮厚的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刚刚谁将我口袋里的烟给搜走了!谁输了钱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你是不嫖,因为飞行大队都是爷们,你也嫖不上!"
"滚犊子的,别耽误二爷的终身大事!"沈慕毫不客气的一脚向着谭景御踹了过去,可惜比起身手谭景御可是更胜一筹。
"小丫头别理会,这厮绝对是新人送进房,媒人丢过墙,别给他做媒。"谭景御笑骂着,乐淘淘的搂着沐放秀恩爱秀甜蜜,丝毫不理会沈慕和何鸣黑沉沉的脸,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们两人的痛苦之上,谭景御绝对是乐此不彼。
童瞳抱着糖果看着闹腾的几人,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微微的将身体靠到了谭骥炎的怀抱里,如果能一直这么和乐融融的下去该有多好。
中国人素来注重过年,毕竟是传承了千年的风俗习惯,所以童瞳被r**方指控杀害r国陆战队野原中将的事情也暂时被搁置下来了,再加上外交这一块崔斌也没有松口,藤原十郎和崔斌之间的关系也密切,所以这事一直被放置到了初八。
清晨,西湖苑别墅。
"睡不着?"柔和的灯光之下,谭骥炎坐到了童瞳身边,谭宸今天早上被容温亲自带走了,那孩子着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带着一张全家福的照片和一张小瞳的照片就这么上车离开了,这一走只怕没有十年的时间也回不来了。
"没事,有点腰酸而已,你去忙不用理会我。"谭宸离开之后,童瞳是面带笑容的送别着,然后开始打扫西湖苑别墅,里里外外的清扫擦拭,最后连院子都整理了,忙碌了一个白天。
晚上睡不着之下童瞳直接去了楼上的训练室运动了一整夜,忙到没有时间去想谭宸,可是吃晚饭时习惯的拿出谭宸和谭亦的两个小碗,突然之间想起来谭宸已经离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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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着,我给你按按。"谭骥炎宠溺的摸了摸童瞳的头,谭骥炎今天已经正式上班了,过年的这几天,谭骥炎除了初一和几个发小好好的聚了聚,初二开始就正式拜访一些政坛的长辈,连同谭景御也没有闲下来去几个军区老一辈那里走动走动了,过完年之后,所有被搁置的事情又被摆上了台面,而且r国这边又开始叫嚣起来了,美国也在一旁推波助澜的要求中**方将童瞳交出来。
童瞳趴在了沙发上,耷拉着小脑袋看起来有气无力着,谭骥炎的手很大,力气适中,慢慢的按揉在童瞳的脖子肩膀处。
安静的氛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童瞳知道国安部训练基地的情况,虽然艰苦,但是也没有什么危险,可是为人父母之后,心里就有了牵挂,不管谭宸多么的懂事,在童瞳看来总是个八岁大的孩子,担心等谭宸回来之后,会因为这些年的离别而和家人产生疏离,又舍不得错过谭宸长大的每个光景。
"不用担心,还有容温在,他会把谭宸的训练情况告诉我们。"谭骥炎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可是心里头也有些舍不得,钝钝的难受,但是谭骥炎这样的性子,即使天塌下来了也是面不改色,脸上绝对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
"嗯。"童瞳点了点头,将脸直接埋首在柔软的抱枕里,幸好上校一直负责基地的情况,至少可以开个后门给谭宸多拍些照片,训练的一些情况也能反馈回来。
等时间差不多了,童瞳开始准备早饭,谭亦也醒得早,一直和谭宸这个哥哥在一起,突然谭宸离开了,谭亦也有些的失落,平日里总是带着优雅笑容的谭亦也蔫了很多,笑起来苦涩无力。
谭骥炎拍了拍谭亦的肩膀,对于这个早熟懂事的小儿子,谭骥炎都不需要花什么心思教导,谭亦很聪明,也很敏锐,比起谭宸那整天面瘫的小模样,谭骥炎更喜欢谭亦,"谭宸会照顾自己的。"
早饭之后,李成接谭骥炎去上班,童瞳原本是准备留在家里照顾谭亦和糖果的,但是一闲下来就想到谭宸,"走吧,今天去你们秦阿姨那里!看看她的侦探社怎么样了。"
老张头的房子秦清还是没有买,没有必要和吴家交恶,再说吴家后面是陈家,真买了那会让人以为谭骥炎和陈家过不去,后来顾凛墨直接在顾家的写字楼里弄了个楼层给秦清。
不得不说有顾凛墨这个最年轻的黑道教父在很多事情办起来就是方便,很多事谭骥炎和关曜插手不方便,一来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二来这些都是小事,谭骥炎和关曜要是找人帮忙,反而欠了别人的人情,顾凛墨出面最为合适,再说顾家产业多而且大,不要说腾一层出来,就算是腾一幢写字楼出来也是可以的,只是秦清不习惯在钱上面再麻烦顾凛墨和十一,毕竟之前秦清买的公寓也是顾家给的优惠。
秦清开的侦探事务所并不大,一个楼层很多房间都空掉了,谭骥炎和关曜都没有插手,反而是顾凛墨放出话来这家侦探事务所十一也是员工之一,道上的人不要不长眼的冲撞了,有了顾凛墨的话,侦探事务所开业虽然没有热闹,但是生意倒是很好,有了顾家主母工作的事务所,还有什么事情查不出来?所以这生意必定是蒸蒸日上。
而十一也的确准备在侦探事务所充当拍照的工作,她喜欢摄影,以前多是拍摄的风景,人像倒是拍的少,毕竟十一之前在行动组的工作极其隐秘,摄影师的身份也只是一个掩护,如今十一倒是准备好了摄影器材,准备拍拍什么婚外情,床戏什么的,当然,这一点顾凛墨还不知道,他只当十一是义务帮忙秦清,担心秦清一个在事务所人无聊,如果顾凛墨知道十一准备拿着相机去拍其他男人的床戏,估计会直接将十一给绑回顾家来。
"谭亦,留在车子上不要下来,将车门给锁起来。"童瞳快速的将车子停了下来,疑惑的皱着眉头,难道吴家以为秦清没有买老张头的那房子是怕了吴家,这会吴波竟然敢带人过来来秦清的事务所捣乱?
"给我搜,你们脑子都是水吗?这么多人看一个女人,竟然还能让她跑了!我他妈的都不知道你们怎么这么蠢!比猪还要蠢!"吴波火大的怒骂着,之前被打的淤青的脸这会倒好了不少,只能看见一点点的青紫痕迹。
"是,吴少,我们一定将人给找出来,这边的路口我们都派了人封锁住了,不会让那个女人再跑掉了!"被训斥的几个小青年都点头哈腰的陪着不是,随后转身又骂着身后的小弟,"还傻站着干什么,快给我去找人!"
不是来捣乱的!童瞳看着四处散开的众人,原本还以为是吴波胆大包天的带人过来砸场子,为了不让谭骥炎说自己再惹事,童瞳转过身向着车子走了过去,突然一个狼狈的女人从停车位这边蹿了出来,向着童瞳跑了过来语调急切的喊着,满脸的泪水和惶恐之色,"小姐,小姐,你救救我。"
"是你?"童瞳动作迅速的躲避开,定睛一看,忽然想起这个女人是谁了,之前金店女老板陈梅红在公路上发生车祸死亡时,当时童瞳因为也是目击者,左手小拇指骨折也被带去医院了。
当时在医院里,这个女人的丈夫正在手术室里进行手术,可是副院长却要将主治医生给调走,让一个实习医生进行手术,然后要将患者给转院出去,甚至为了怕担责任而不提供医院的救护车。
当时是童瞳看不过去,打了电话给欧阳明,当时也只是随手之劳,童瞳没有想到竟然隔了一个多月了又碰到了这个女人,而且女人明显也认出了童瞳,或许是记得童瞳之前一个电话就解决了事情,所以才会冲出来找童瞳帮忙。
这边女人刚一出声,正在四处找这个女人的小青年们也注意到了,一个男人高喊一声,呼啦一下子,三十多个人直接向着童瞳这边冲了过来,女人吓的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干瘦身体向着童瞳身边躲了过来,目光紧张而惶恐的看着围拢过来的一群人。
"逃啊,你他妈的怎么不逃了!"之前被吴波给训惨的几个男人恶狠狠的怒骂着,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让这个女人给逃走了,大过年的他们只能出来找人!
"这位小姐,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没有你的好果子吃!"看到女人懦懦的站在童瞳身边,明显是想要依靠童瞳,一个男人淬了一口唾沫,阴狠的目光警告的看了一眼童瞳,抬起一只手想要将童瞳推开,却根本没有看见童瞳移动身影,可是男人的手就落空了。
"怎么又是你!"吴波这会已经知道童瞳身份了,在雾月被何鸣给狠揍了,包括陈和也被打的凄惨,吴波也是一头雾水,毕竟之后并没有听陈和叫自己带人去找回场子,这说明对方身份比陈家尊贵了,所以被打的陈和也只能低头吃闷亏,屁都不敢放一个。
吴波初五那天和陈和去唱歌,在包厢里的时候吴波趁着陈和喝多了,低声问了问陈和,这才知道何鸣的身份和难缠,而和何鸣在一起的正是童瞳,之前在老张头那里遇到的人分别是秦清、童瞳和白子瑶,三个女人虽然很普通,但是他们身后却是政军黑道三方面的强强联合。
童瞳挑了挑小眉梢,看着身边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女人,再看着气焰嚣张的吴波,尤其是吴波身边还狗仗人势的站着一群小狗腿,眼睛突然瞪大了几分,一脸的惊奇,这场面怎么看都像是,"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是要抢先民女?"
童瞳也没有想到会再次撞见吴波,毕竟这见面的次数也太多了一点,而且每一次见到吴波都是一大帮子的人,只是每一次都比较惨,当然今天童瞳是不打算动手的。
吴波表情猛然之间扭曲起来,一旁的狗腿子们也都表情诡异起来,看了看可以当吴波的妈,甚至比何美云还要老上几分的女人,再看看吴波,这得多重的口味才能看上这个中年女人啊!
"这个女人我要了!你他妈的给我让开!"吴波被童瞳给气的爆粗口,冷脸皱着眉头,吴波再次感觉和北京绝对是犯太岁,否则怎么一出门就遇到童瞳,而每一次遇到童瞳吴波都会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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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看上了?"童瞳小表情怎么看怎么的暧昧,皱了皱小鼻子,看不出吴波还真的重口味。
而四周的狗腿子们一听吴波这话,齐刷刷的都转过目光看着吴波,不是吧?难道吴少真的看中人家了?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吴波让他们满北京城的搜这个女人,好不容易搜到了,也严令要求他们将这个女人给牢牢的看住,谁知道这个女人竟然跑了,而吴波接到电话之后暴躁的发了一通火,然后竟然亲自过来找人,可以明白这个女人对何鸣的重要性。
"你们看什么看,将人抓走!"吴波怒火的吼了起来,妈的,自己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中一个老女人!其实吴波之所以看这个老女人不顺眼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在饭店打扫卫生的,结果竟然将一桶脏水泼到了吴泼的朋友身上,毁了这位朋友的高级手工定制西装不说,还因为去换衣服耽误时间,最后一笔上千万的生意就这么黄了,吴波的朋友直接怒了,结果这个女人还跑走了,这不吴波接了这个事,谁知道这女人竟然还敢逃。
"那脏水不是我泼的,是他自己将水桶给踢倒了才脏了裤子。"女人低声的开口,整个人都有些傻了,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是之前的男人自己踢开自己拖地用的水桶,可是偏偏说是自己将脏水泼到他身上。
半个小时之后又说自己耽误了他的时间导致一笔两千万的生意毁了,最后女人差一点被他们给打死,女人害怕的只能逃走,谁知道又被抓住了,不过之前因为看守的人松懈,女人这才逃了出来,而走投无路之下,女人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了童瞳,当初这个在医院里帮了自己的好心小姐,所以女人这才向童瞳求助。
"两千万的生意就因为你给弄毁了,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吴波冷笑着看着狡辩的女人,两千多万,还以为这样就能赖掉?世界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吴波看了看童瞳,对于童瞳吴波也很是挫败而无奈,这个女人可不是好惹的,"这件事和你无关,欠债还钱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欠债还钱是你们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还要调查。"童瞳开口,这个女人这段时间只怕受了不少苦,整个人憔悴了很多,眼睛里满是血丝不说,脸颊也凹陷下去了,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虽然之前在医院里童瞳也只是看了一眼,但是那个时候女人即使焦急不安,看起来满脸泪水的无助,但是比起现在却也好了很多。
"这写字楼上有我朋友开的侦探事务所,你可以将事情托给我朋友调查。"童瞳柔声的对着女人开口,明显的就是吴波这些人在迁怒,生意谈毁了所以将怒火发到其他人身上,两千多万,他们还真的敢开口,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好,好,我请他们帮我调查。"女人连忙直点头,走投无路之下她很庆幸又遇到了童瞳,而童瞳直接将人给带走了。
吴波恨的直咬牙,可是之前吴海已经严厉警告了吴波在北京必须收敛,北京这地权贵太多,吴家都没有立足,如果惹到什么事,那么就真的吃不完兜着走了,所以这会吴波也只能无奈的看着童瞳带着女人一起离开。
"滚,都给我滚!"将怒火发泄到了身边的狗腿子身上,吴波暴躁的咆哮着,看着四周的人怯怯懦懦的离开,吴波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韩哥,真的抱歉,为那群兔崽子根本就没有长脑子,将人给看丢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吴波陪着笑容道歉着,北京这些权贵找自己帮忙,那是看得上自己,吴波也不想将事情给弄砸了,更何苦韩哥还想和吴家合伙弄一个海上货运公司,这点小事自己都给搞砸了,吴波可以想象回家之后吴海的怒斥声。
"是吗?没事,你不用太在意,一个女人而已。"电话另一头的韩哥沉默了几秒钟,随后爽朗的笑了起来,一点都没有因为这件事而生气,甚至还安慰了吴波几句,"赶明有空了,出来喝酒,哥介绍些朋友给你认识。"
"好的,谢谢韩哥。"吴波松了一口气,原本阴霾的脸色这才舒缓了一点,挂了电话,吴波向着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关曜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还不如韩哥,至少别人将自己当兄弟,合伙开公司也会找自己,就冲着这份情,关曜远远比不上!
挂了电话的韩哥却远远没有那份不在意的表情,反而皱着眉头,随后直接拨了电话,"崔市长,出事了,吴波让那个女人给逃走了。"
"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又没惹事!"童瞳不满的瞅着十一和秦清,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挫败的无奈,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了。
"好,你没有一出门就惹事,这是怎么回事?"十一微笑的看着炸毛的童瞳,看着她气鼓鼓着脸颊,瞪大一双细长的眼睛,如同可爱的小仓鼠,让十一也忍不住的伸手在童瞳的脸上掐了一下,软绵绵的细腻肌肤让十一终于明白为什么谭骥炎总喜欢对童瞳动手动脚,不是抱着就是这里掐掐,那里捏捏,要不就是揉着小瞳的头,这手感还真的不错。
"谭亦你来说,我有没有惹事。"被十一这明显不相信的表情给气到了,童瞳将婴儿车里的糖果给抱了出来,反正现在自己是没有什么信誉度了。
"白阿姨,妈咪刚刚停车的时候看到吴波带着很多人在这边,妈咪担心是来找秦阿姨的麻烦,所以下车去查看,然后救了这个......"谭亦看着坐在一旁还有些颤抖的中年女人,小脸上眉头皱了一下,原本想要称呼为阿姨的,但是一看这年纪比起十一和秦清明显要老上很多,叫奶奶又不合适,谭亦继续道,"救了这个婶婶,想让秦阿姨帮忙调查一下事情。"
"吴波?怎么回事?"十一诧异的抬眼看着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神色萎靡,明显受到惊吓的中年妇女,吴波虽然招摇惹事,但是也不会浪费精力带人来抓一个明显就是乡下的中年妇女,而且还亲自带人过来抓,这事做的太掉价,除非这个女人非常重要,重要到吴波亲自动手。
秦清一直是冷着脸,气息冰寒,即使这事牵扯到了吴波,秦清也没有多在意什么,而是在整理着手头刚接到一个案子,是一起离婚的案子,男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钱没有,但是固定资产也有千万。
女方上诉离婚,法院一审判决胜诉,男方赔付女方一百万的存款,外加一个三室一厅的公寓。
之所以判的这么多,是因为男方涉嫌到了家暴和婚外情,可是一审判决下来之后,男方却提起上诉,律师提交法院的上诉书中却说女方对男方有家暴,经常对男人长达几个小时的谩骂和人格侮辱,还常常将男人半夜关在门外不开门致使男人无家可归。
至于女方出具男方家暴的照片,男方律师反驳这是夫妻双方争吵时的冲突,夫妻双方都富有责任,不能单一的认定为是男方对女方家暴,冲突时女方也殴打了男方,只是男方并没有留下证据,女方为了胜诉就找到了秦清这家新开的侦探事务所,想要秦清帮忙调查男人出轨的证据,最好有照片或者语音录音这些证据支持女方的二次开庭。
"我叫李崔秀,在北京打工,我家男人最后还是没有救活死在了医院里。"李崔秀说到这里的时候泪水再次涟涟的落了下来,悲恸的抹着眼泪,"还是童小姐上一次好心给我找了关系,可是半个月之后,医生说是术后感染,我家男人还是去了,之前我们在北京郊区买了一个三间的瓦房,欠了不少钱,我白天在工地烧饭,下午的时候去公司里当保洁员,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
李崔秀是真的不明白怎么有这样黑白颠倒的人,明明是对方将踢倒了拖地的水桶,脏水泼到了裤子上,却偏偏说是将用脏水泼了他,然后导致两千万的生意黄了,李崔秀这辈子见的最多的钱就是二十万,买了三间瓦房。
在他们农村里,这三间破破烂烂的房子,七十个平米都不到,连个院子都没有,最多两万块钱,可是在这里足足要三十多万,李崔秀和她男人存了二十多年的钱,再加上从老家借来的,再加上工地工友借的,付了二十万,还差钱十多万,所以李崔秀只能打两份工钱来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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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师傅,两位。"从没有人的表情是如此的简单,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明白,崔斌笑了笑,径自的走到了一间看起来就是住宅的四合院面前,直接推开门,院子中间,一个中年男人腰上系着围裙,这会正在院子里晒腊肉。
"好叻,请进。"中年男人正是这个四合院的主人,看到崔斌也没有什么恭敬之色,只当是普通的朋友照顾一般,将手头的腊肉给晒好了,这才转身向着厨房方向走了过去。
"这里一般人都不知道,也不对外接待生意,陶师傅喜欢做饭,很多菜式都是自己研发出来的,口味很独特,你一定会喜欢。"崔斌领着童瞳进了包间,古色古香的木制家具,让人只看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能用得起这些老红木的家具,只怕也不需要靠饭店来赚钱糊口。
包厢是完全古式的,说是饭店的包厢更像是早些年明清时代的普通人家的房子,木制的房门被推开,一眼看去就是一拍迎着后院开启的木制镂空窗户,年代久远了,木头的颜色微微的泛着灰暗的色调,一张原木桌子摆在窗户边,上面放着一个茶盘,不是雅致的茶具,而是古代寻常人家用来喝茶的那种青花大茶壶,四个茶杯。
左侧是一个五斗橱,然后是一个小矮柜,随意的摆了些零碎的物件,包厢并不太太亮,角落的一个落地大花瓶,一根手臂粗的梅枝插在瓶子里,也没有讲究什么美感,粗壮的梅枝上细小的枝桠上的梅花或是怒放或是含苞,香味扑鼻,让这间看起来普通的房间多了几分雅趣和馨香。
"这里不用点菜,每天有什么菜,陶师傅就烧什么。"在桌子边坐了下来,崔斌给童瞳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若是和其他人在一起,崔斌向来都是被人伺候的主,估计就是崔斌主动倒茶也没有人敢喝,可是和童瞳在一起就不同了,崔斌不由自主的主动照顾着童瞳,而童瞳也没有什么压力,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茶。
"你今天答应我出来是因为谭骥炎。"崔斌说起来时心头还是有几分的苦涩,只是面上不显,端着茶杯优雅的啜了一口,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犀利看着童瞳,明明就不是什么国色天香,明明很多时候看起来也很普通,不过是一个女人,偏偏就入了自己的眼,而崔斌也发现了以前和那些女人在一起,崔斌只是打发时间,只是闲的无聊,有的时候是为了应酬,又或者是为了男人的生理,只是过尽千帆之后总会有种倦怠和厌恶。
但是和童瞳在一起的时候却不同,那种隐隐透露着喜悦的感觉,那种迫不及待,崔斌甚至在出门前还照了镜子,整理了衣服,如同和初恋情人约会的毛头小子,呼吸的空气似乎都是甜甜的。
"没有下一次。"童瞳放下茶杯认真的看着崔斌,虽然茶具很普通,可是茶叶可是国供特品,普通人都喝不到的,可惜童瞳对喝茶并不太讲究,虽然曾经在国安部的时候研习过茶道茶艺,不过童瞳喝茶和喝白开水没有什么区别,可以说是牛饮,但是这样的爽快不做作的举动,和崔斌以前见过的那些娇柔做作的女孩一比,更多了一份赤诚的美丽,质朴简约。
"可以,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崔斌也知道童瞳今天能答应出来也出来已经是底线了,他不能利用在外交这一块帮了谭骥炎无限制的要求童瞳出来见面吃饭,再说这也不是崔斌今天和童瞳见面的理由。
"什么事?"童瞳看着明显客气的崔斌,隐隐的有种不好的感觉,崔斌这是有事求自己?可是童瞳只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什么事。
"韩雨你知道,也算是我的死党,李崔秀被你带去秦清那里了,你放心我绝对会保证她的安全,等韩雨出了气,我会给她一笔钱当做补偿。"慢条斯理的开口,崔斌隐匿住眼眸深处的锐利之色。
李崔秀?童瞳愣了一下,原本之前就和十一、秦清在猜测李崔秀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直到吴波兴师动众的抓人,如今崔斌再牵扯进来了,童瞳突然感觉这就是一个天大的阴谋,只可惜以童瞳的脑袋瓜子暂时还想不透其中的诡秘。
"你们有必要和一个中年妇女这么计较吗?"童瞳慢悠悠的开口,她不擅长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不代表童瞳笨,该精明的时候童瞳依旧很圆滑,此刻她就是一脸鄙夷的看着崔斌,似乎很不屑他们这么刁难一个普通人。
童瞳此刻的表情让崔斌暗自松了一口气,也对,李崔秀只是一个意外,这件事外人根本不可能查到什么,就算是李崔秀自己也不会知道到底因为什么而被抓,崔斌笑了笑,带着世家子弟的纨绔和嚣张,"没有办法,韩雨这一次是被气到了,而且韩家关系比较复杂,韩雨和他大哥正在争夺韩家的大权,而韩雨在关键时期丢了两千万的生意,这可不是小事,他想要出口恶气,我这个当兄弟怎么也要帮忙。"
"不过你放心,不会闹出人命的,否则不要说一个李崔秀,就算是十个百个这会已经死的烂成灰了,韩雨只是想要出出气,所以才将人给囚禁起来,哪知道她竟然还逃了,哼。"崔斌补了几句,言语之间很是高傲不屑,他只心疼自己的兄弟因为生意在韩家落败,所以要报复罪魁祸首,但是却没有想过李崔秀根本就是无辜的人,是韩家兄弟争夺大权的牺牲品。
"这事我不管,秦清已经接了李崔秀的事了,她会查清楚到底是韩雨自己将水桶给踢翻的,还是他诬陷李崔秀。"童瞳直接将事情给脱的一干二净,当自己傻子呢?真的要报复发泄一下,用得着将人一直给囚禁着,而且还能让人跑了,童瞳总感觉这其中还藏着更深层的东西,只可惜这样没头没尾的童瞳也不清楚,麻烦的是李崔秀到底惹了什么事她自己也不知道。
崔斌很是无奈的看着拒绝自己请求的童瞳,童瞳性子简单崔斌是知道的,这事明显就是韩雨依仗着财势欺人,若是其他人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拒绝自己的请求,但是偏偏这事就被童瞳给撞见了。
"算了,菜送上来了,先吃吧。"崔斌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多说,这会提一下也就算了再说就会惹人怀疑,而且崔斌相信童瞳肯定会将这事告诉给谭骥炎,以谭骥炎的精睿,他必定不会像童瞳这么好心,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得罪自己,尤其是目前局势紧绷,谭骥炎绝对是给自己示好,所以崔斌相信最后李崔秀还是会被送到自己这里来。
菜很快送上来了,三菜一汤,分量不是很多,两个人吃刚刚好,口味的确很独特,童瞳也吃的高兴,顺道拉着陶师傅询问菜是怎么做的,一时之间两个人倒是相谈甚欢,如同忘年之交的好友一般。
这样一个有趣的人为什么偏偏自己没有遇到!崔斌目光带着几分宠溺和眷恋看着熠熠着眼睛请教的童瞳,这一次谭骥炎若真的败了,崔斌原本温柔的表情中快速的滑过冷酷至极的阴狠之色,成王败寇,到时候即使谭骥炎不愿意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捧一个人困难,但是要抹黑一个人太容易了,崔斌可以想象当日后谭骥炎真的败了,弄个罪名将人给关进去,监狱那种地方素来都是最黑暗的,到时候即使弄不死谭骥炎,也能关上他十年八年,所以崔斌完全相信有一天自己一定可以达成所愿!
童瞳和崔斌离开时谭骥炎的电话刚好过来,即使再放心多少还是会在意的,而童瞳也刚好要将李崔秀这事告诉给谭骥炎,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所以直到谭骥炎在财政部这边,童瞳准备直接开车过去和谭骥炎见一面。
"我陪你一起过去吧,刚好我也过去有点事。"童瞳接电话时,崔斌并没有离开,反而是侧耳听着,听到财政部三个字,崔斌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以前谭家风光一时,袁家肯定要避其锋芒,可是如今谭家有落败的趋势了,所以袁家势必会趁机踩上几脚,落井下石的打压谭骥炎,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是刁难还是可以的。
谭骥炎虽然刚升任为北京市市委书记,可是和财政部还是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的,财政部这些年一直是袁家在把持,又有崔斌在暗中,谭骥炎即使想要安插人进来那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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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部可以说是所有部门里最有钱的单位了,不要说财政部里的人员,就是门卫那也是香饽饽,哪个部门不需要用钱,哪个部门敢得罪财神爷那是傻了。
当初谭老爷子在军区里那自然是要扩张军费的,袁家把持着财政部不是说不给钱,而是给你们钱可以,这也是国家的钱,不是袁家的钱,给哪个部门不是给,给军区也算是卖了个大面子,可是袁家是想要从中谋取一些好处的,这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一些关系,一些位置,从而让增加袁家的势力,培植自己的亲信党羽。
只可惜谭老爷子是行伍出身那脾气是又臭又硬,军费给弄到了,但是袁家屁好处都没有沾到,从此这算是结了仇了,军区这边增加军费开支是不可避免的结果,尤其是随着中国实力的增加,美国和r国沆瀣一气,国外局面不平稳,中国想要在国际上有说话的力度,想要维持主权领土的完整,没有武力支撑是不行的。
所以袁家就看着军区军费年年扩张,自己把钱送出去了还捞不到一个好字,袁家拿军区拿谭老爷子没有办法,等谭骥炎外调结束回到北京之后,袁家立刻得瑟起来了,折腾不了老的还不能折腾小的!而且谭骥炎在政坛,想要弄什么项目,想要搞什么建设来增加政绩,那就是要钱,就需要从财政部拨钱,袁家已经决定在这里卡死谭骥炎。
可是谁知道谭骥炎比起谭老爷子虽然脾气小了很多,但是谭骥炎那手段,那城府,那心计,袁家好几次想要刁难谭骥炎,却都被谭骥炎安全避开了不说,还闹的一个里外不是人的局面,谭骥炎手中操控了不少媒体,再加上他所要做的事情很多都是关于民计民生的大事,财政部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刁难谭骥炎,所以矛盾就是越加越深,到如今差不多是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李处长在么?"谭骥炎在门口做了登记,这是规定,不管什么人什么身份来财政部办事都要登记,而门口的士兵检查了谭骥炎的证件之后,眼神闪了闪,放行之后,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
"李处长有个临时会议,人还没有回来,谭书记你在这里等着吧。"负责接待的男人是袁家的亲信,此刻知道过来找李处长的是谭骥炎,这个袁家的宿敌之后,态度很是冷淡,看都懒得看谭骥炎一眼,更不用说端上茶水了。
按理说财政部和市府虽然是两个独立的单位,可是谭骥炎的身份摆在了这里,而李处长只是一个处级干部,那是绝对不敢刁难谭骥炎这个市委书记的,可是有了袁家当靠山,再加上目前谭家局势不好,自然连接待处的办事人员都敢刁难谭骥炎。
"打电话让李处长回来。"谭骥炎倒没有勃然大怒,按理说他这样的身份即使见不到人,那也应该是被领进接待室坐下,茶水供奉着,可惜此刻,谭骥炎直接坐在了接待处的冷板凳上,但是那份威严和尊贵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折损。
"手机打不通,开会要求关机了。"接待处的男人烦躁的抬起头,刚想要说谭骥炎几句,烦不烦那!听不懂人话吗?可是一对上谭骥炎那冷峻的脸庞,到了嗓子眼的话又给吞了回去,这股强大的气场还是很震慑人的。
之前于靖早已经打听清楚了,李处长今天没有外出,也没有所谓的会议,接待处的人这么说只是刁难谭骥炎,而谭骥炎也不在乎,就这么坐了下来,拿过接待处的报纸慢条斯理的看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接待处的人已经出去吃了中饭,当然了,所有人也都直接无视着谭骥炎这个市委书记的存在,也没有说什么邀请他一起吃饭,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还是没有走其实谭骥炎来之前也知道在财政部这边肯定会被刁难,不单单是谭骥炎会被刁难,关键是他经手的项目,还有谭家一派的人只要手续经过财政部,肯定都会被卡主,所以谭骥炎才会亲自过来一趟,让袁家不敢在这里卡主自己。
其他来财政部办事的人自然也是认识谭骥炎的,所以也就知道谭家和袁家之间的不和,这会看到谭骥炎被晾在了这里,也不会傻了吧唧的凑过去,一来是因为这是财政部,是袁家的地盘,和谭骥炎亲密熟稔,那等于是和袁家为敌,估计这财政拨款就不要想要了。
二来谭骥炎被袁家刁难,可以说只最为落魄难堪的时候,这时候凑过去不是给谭骥炎添堵找不痛快吗?所以见到谭骥炎的人都远远的颔首致意,然后脚步咚咚的离开,是非之地啊。
"呦,这不是谭书记吗?您这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和闲情来我们这里坐坐?"讥讽冷笑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进来的正是袁家三代,听到消息知道谭骥炎被晾在了这里,自然是前来看热闹。
"李处长不在是吗?那行,我去他办公室等。"袁家三代嘲讽的看着谭骥炎,得意而招摇的迈着步伐,谭家也有今天那!"谭书记,既然你不能进门,要不要我带你一块进去?"
谭骥炎连看都懒得看得瑟的袁家三代,如果是他父亲过来,谭骥炎或许还会打一声招呼,毕竟是论起来是长辈,而且也是掌握着实权,和谭骥炎也算是平起平坐,但是袁家无所事事,依靠家里关系弄个官位的三代,谭骥炎是不屑一顾的。
不得不说当年在军区里,东方延看不惯谭骥炎是有理由的,谭骥炎太冷酷,常常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孤傲感觉,尤其是此刻他连个眼神都吝啬给袁家三代,让人感觉袁家三代不但没有讨得什么便宜,反而像是上跳下窜的猴子,形态尽失。
"我和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吗?"袁家三代彻底怒了,愈发的看谭骥炎不顺眼,原本这些三代们年纪都差不多大,可是偏偏谭骥炎太出色,几乎是每一家长辈们挂在口中教训小辈们的榜样人选,即使袁家和谭家不对拍,但是袁家老一辈也经常用谭骥炎当例子来教训这些无所事事,很有可能在未来二十年里断送袁家前途的三代们,因此也算是积怨尤深。
"怎么袁少爷耍威风还耍到财政部了?"一道戏谑的冷笑声再次在门口响起,崔斌不屑的看着叫嚣的袁家三代,说实话崔斌虽然不待见谭骥炎,但是北京这个圈子里真的和崔斌能不相上下平分秋色的还只有谭骥炎一个。
"崔市长。"袁家三代表情很是怪异的扭曲着,半点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崔斌突然转了方向帮谭骥炎挤兑自己,如果说袁家和谭家只是不对盘,那崔家和谭家那就是生死仇敌,一山不容二虎,只可惜以袁家三代的智商和情商还是弄不懂这些门面工作,不管谭骥炎和崔斌怎么斗,真的见面了,该有的礼节和风度是必须保持的,这是世家子弟必须具备的涵养。
"小瞳,那我先走了。"崔斌理都不理会袁家三代,也没有和谭骥炎招呼,只是风度翩翩的和童瞳说了一声,微微一笑的转身离开。
袁家三代这是彻底傻眼了,实在弄不懂崔斌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刚刚才帮谭骥炎挤兑自己,可是转眼却又看都不看谭骥炎一眼就离开了,这还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还在这等?"童瞳同样没有理会离开的崔斌直接向着谭骥炎走了过来,没有来之前在车子上崔斌大致的说了一下袁家和谭家的夙愿,童瞳还直心疼谭骥炎被人冷淡,但是这会一看,谭骥炎的确是坐冷板凳了,但是坐这么坐的这么有架势威严的还真是头一回见,童瞳心里头那一点点心疼早飞的无影无踪了,"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看谁能耗得过谁?"
"嗯,和我说说你到底惹什么事了。"谭骥炎没有忘记童瞳之前的短信,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童瞳立刻蹭过来亲密的挨着谭骥炎坐了下来,然后噼里啪啦的将李崔秀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袁家三代被无视之后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原本以为过来能看到气急败坏的谭骥炎,看一出热闹,谁知道谭骥炎太淡定,反而闹的自己没有面子。
而此刻在楼上办公室,李处长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谭骥炎就这么守在后下的接待室,来来往往的人进出电梯都要经过,李处长这一百八十斤,一米六的身高,即使想要伪装一下逃走都太难,今晚上要怎么下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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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目前可以说是北京圈子里的热门人物,毕竟谭家这事这次闹的太大,r**方一直在外交上施压,虽然这事是军方和政界的事情,中国还是r国的大众并不知情,但是美国已经开始在经济上同时给中国施压,要求中国交出童瞳这个涉嫌杀害野原中将的凶手。
袁家知道谭骥炎亲自上财政部来了,袁家三代自然不会放掉这个羞辱刁难谭骥炎的机会,所以立刻将风声给放了出去,可是谁知道没有羞辱到谭骥炎,还将自己给闹的脸上无光,谭骥炎和童瞳依旧坐在接待室这边等,吓的楼上办公室里避而不见的李处长双腿直打哆嗦。
之前李处长是接到袁家三代的电话来刁难谭骥炎的,说是自己外出开会了,手机关机,可是这会儿谭骥炎堵在了下面,眼见到了下班时间了,李处长根本没有办法出门,他也怕谭骥炎真的狠起来明天还堵在这里,那李处长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逼不得已之下,李处长只能打电话给了袁家当家人,直接被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这事做的太丢人,谭骥炎来财政部这是公事,可是袁家却假公济私的刁难,而且现在李处长还被堵在了楼上办公室出不去,要不是李处长是袁家的亲信,袁家的当家人都能将李处长当成弃子给丢了。
"谭书记,怎么能让你亲自过来一趟呢,李峰工作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今天出去开会却没有通知谭书记,让你等这么久了,这事我来处理就行。"袁家当家人袁自民快步走了过来,陪着笑容。
虽然说袁自民长了谭骥炎一辈,如今也是财政部副部长,而财政部部长明年就要退了,没有太多实权,财政部的很多事情都把持在袁自民的手中,但是比起胡闹的袁家三代,袁自民这个当二叔的可是精明多了,即使想要刁难谭骥炎,但是明面上也不能留下任何的把柄。
"无妨,既然如此,还请袁副部长在上班之前将事情给解决了。"谭骥炎站起身来,沉声的开口,跟随着袁自民向着电梯走了过去,袁家今天做了这样的事,理亏了,所以谭骥炎带来的文件肯定能通过,财政拨款也肯定能拨下来,毕竟这算是袁家理亏在前,而且如果真的让谭骥炎抓住了楼上躲在办公室里的李处长,那袁家就丢脸丢大了,所以袁自民只能哑巴吃闷亏。
袁自民的办公桌上就摆放着一尊羊脂白玉雕刻的貔貅,抛开细致的雕工不说,这一块羊脂白玉也是极其难得的珍品,足足有一个冬瓜那么大,而最神奇的是这一块羊脂白玉上竟然还有两个墨绿色的沉淀,指甲盖那么大的两个墨绿色的沉淀,此刻被雕刻成了貔貅的眼睛,画龙点睛之笔结合着玉质的浑然天成,让这一尊貔貅成为了独特招财纳财的吉祥物。
"这个是大师开过光的,图个好兆头。"看到童瞳的目光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貔貅,袁自民笑呵呵的回答,对于这一尊貔貅袁自民可是喜欢的不得了,自己在财政部的顺风顺水,袁自民感觉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一尊羊脂白玉的貔貅。
以前对于风水这些东西,袁自民也是半信半疑的,可是自从有人送了自己这一尊开过光的貔貅,说是招财纳财,放在办公室里摆着正合适,袁自民也没有多在意,可是这事还真的就邪乎了,从摆上这一尊羊脂白玉的貔貅之后,袁自民这十多年可是事事顺心,事业也是蒸蒸日上,这让袁自民也信了。
而每一次来办公室里办事的人也都会对这一尊貔貅另眼相看,说是极好的貔貅,可遇不可求,袁自民就更是喜欢了,从此之后,只要来办公室的人袁自民都会介绍一下自己的貔貅。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谭骥炎从黑色的公事包里拿出文件来,袁自民理亏在前,所以原本是准备签了字就完事,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谭骥炎这一次竟然足足带了四份需要财政部签字拨款的文件来。
袁自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思绪了片刻之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暗自在心里骂谭骥炎这混蛋太奸诈了!袁自民算是明白了谭骥炎这根本是故意的请君入瓮,之前市委秘书于靖还有谭家一派其他人来财政部办事都被各种各样的理由给卡下来了,文件都没有批。
而今天谭骥炎亲自过来,袁家第三代收到消息之后,立刻指使李处长避而不见的刁难谭骥炎,而袁家三代也亲自过来嘲讽挤兑谭骥炎,可是此刻袁自民才明白这根本是谭骥炎挖了个坑,让袁家跳进来,否则谭骥炎怎么可能一次就带了四份文件过来。
"谭书记,关于这个检测地下水的拨款,财政部还需要开会讨论才能做最后的定夺,毕竟今年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不单单是北京啊,外省也是都指望着财政部拨款做基础建设,你看我这里的文件都堆的快一米高了。"袁自民虽然气的牙痒痒,但是还是面带微笑的打着官腔,四份文件都签了,那不等于是袁家向谭家低头了,就一份文件,袁自民倒也就算了,谁让袁家小辈做了这样的蠢事,可是四份文件?袁自民心里头冷笑,不要说目前谭家岌岌可危,就算是谭家势头正强劲的时候,袁自民也不可能一下给签四份文件。
其实谭骥炎也没有指望袁自民会签四份文件,四份中能签下两份,谭骥炎就不枉此行,毕竟之前可是谭骥炎特意让人给袁家三代通风报信的。
"袁副部长,文件里附了环保局关于地下水水质的调查报告,你也看到了,情况不容乐观,地下水污染太严重,建立了地下水监测机构。一方面是为了让普通百姓喝到健康放心的水,一方面也是为了敲山震虎,让污染严重的企业不敢再肆意的污染地下水。"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虽然说他是来财政部要钱的,但是却也是民计民生的问题。
"这个道理我明白,可是谭书记你想过没有,污染在全中国各个城市都有,北京这样做了的确好,可是地方政府会怎么想?他们肯定也是争抢着要建立地下水监测机构,我看报告上光是监测地下水的机器动辄就是上百万,总不能北京的百姓是人,喝健康的水,地方的百姓就喝被污染的水,这事不能开头,一开头财政部的工作没有办法开展那。"
袁自民满脸的无奈之色,看起来是忧国忧民,可是心里头打的都是自己的算盘,谭骥炎这四份文件,两份是关系民计民生的,如同这份地下水的检测报告,还有两份是关于经济建设的,不管自己批了哪一份文件,对谭骥炎的政绩都是极大的帮助,民计民生这一块弄好了,谭骥炎在社会上的风评会再上一个台阶。
经济建设弄好了,不管是在商界还是在政坛上,那都是响当当的政绩,要扳倒谭骥炎就更不容易了。
其实真的说起来,袁家和谭家也没有什么大矛盾,毕竟袁家是财政部这一块,和市府和军区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袁家没有从谭家身上捞到好处,所以渐渐的就弄成现在这样了。
说实话童瞳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打官腔,你一句过来,我一句过去,活像是扯皮条一样,童瞳在骨子里有种干脆,所以她看着谭骥炎和袁自民你来我往的打官腔,童瞳小眉头直皱,目光落在这尊羊脂白玉的貔貅上,童瞳狡猾的转动着眼珠子,慢慢的笑了起来,那表情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谭骥炎虽然在这袁自民打太极,但是也留意着坐在沙发上的童瞳,担心她会感觉太无聊,这会看到童瞳那熠熠的闪烁着光彩的眼睛,谭骥炎峻脸微微的变了下来,小瞳这是要做什么?其他事谭骥炎可以随童瞳闹腾,可是袁自民这里的事太重要,谭骥炎可不敢让童瞳来瞎搀和。
"袁副部长,这一尊貔貅可不少钱吧,羊脂白玉如今市场上可是有市无价,没有几千万是买不下来的。"对上谭骥炎阻止的眼神,童瞳直接无视着,笑眯眯的开口,小手指着办公桌上的貔貅。
"谭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袁自民脸上表情陡然之间就冷了下来,隐隐的透露着不悦,语调也冷了,不再有和谭骥炎打官腔时的圆滑笑容,冷声道,"谭夫人这是说我袁某人贪污受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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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关了电脑,点点头,"谭三哥帮我查了,韩家也是北京城的富商,历经三代了,这一代就是韩雨和他大哥在争夺韩家的大权,李崔秀这事虽然让韩雨丢了两千万的生意,韩雨大哥也趁机中伤韩雨,但是情况并不是很严重,韩雨要报复李崔秀绝对是小题大做。"
"到底藏了什么猫腻啊?谭骥炎说了让我将李崔秀还给崔斌,否则外交这一块谭骥炎自己扛比较吃力。"童瞳耷拉着小脑袋有气无力的趴在办公桌上,这边李崔秀的事情查不出来,那边崔斌用外交压力逼迫着谭骥炎,所以童瞳也知道自己再查不出来,只能将李崔秀给放了,可是童瞳一这样想她就感觉到一种憋屈。
侦探事务所里,童瞳和十一正苦恼无奈着,一旁糖果也睡醒了,正躺在婴儿车里看着悬挂在上面的小玩具,滴溜溜着一双大眼睛,粉嫩嫩的小脸上泛着红晕,和童瞳这个当妈妈愁眉苦脸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吃饭了,有什么事吃过饭再想。"沐放朗然笑声走了进来,颀长的身影,五官俊美,犹如t型台上走下来的男模,那种妖孽的强大气场让人不由自主的侧目。
"沐哥,吃不下。"童瞳有气无力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沐放,这事想不明白童瞳是坐立不安,躺在床上的时候都还在想李崔秀这事到底有什么猫腻,结果被谭骥炎直接将人给搂怀里给吻的上气不接下气,然后嘿咻嘿咻的滚床单,最后童瞳之所以没有再想那是因为谭骥炎稍微放纵了一点,愣是将人给做晕了过去,否则估计大半夜的童瞳还在左思右想的瞎折腾。
"崔斌做的事肯定是没有漏洞,哪有那么容易查出来的。"沐放将手里的食盒摆在了桌子上,看着明显转过头,满是贪婪目光盯着自己的糖果,沐放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糖果你这个小吃货。"
"依依呀呀。"糖果嗷嗷的叫着,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好香啊,糖果肚子饿了,当然糖果也知道自己再怎么馋的流口水也吃不到,不过能闻闻香味也是不错的。
"谭三哥没有跟过来?"童瞳走到一旁给糖果泡牛奶,这几天谭景御因为之前军演的胜利,所以谭老爷子正在给谭景御活动,军衔就要升上来了,不过因为之前谭景御是在军情处,所以还有些工作需要交接一下,但是只要有时间,谭景御绝对是黏着沐放不放,就差没有将自己给缩小了待在沐放的衣服口袋里。
"刚吃过饭就去军区了,快点过来伺候,我来喂糖果喝奶。"沐放之前和谭景御吃了饭,原本谭景御也是要过来的,结果一个电话过来了,谭景御还磨叽着不愿意离开,被沐放直接一脚给踹进了车子里,然后打包了两份饭菜给童瞳和十一吃,秦清跑到外面去了,估计也在外面吃了。
糖果靠在沐放怀抱里,吧唧吧唧的喝着牛奶,不时的看一眼桌子旁正吃的欢的童瞳和十一,看一眼吧唧一口牛奶,活脱脱就像是借着菜色来喝奶,让沐放压抑不住的笑了起来。
童瞳的桌子上摆了乱七八糟的资料,对于不擅长整理的童瞳,办公桌基本就是乱糟糟的,等到乱的看不下去了,童瞳就会整理一下,然后过两天又给弄乱了。
这是?沐放看着眼前一份摊开的资料,正是李崔秀的资料,沐放侧过身仔细的看了看,"小瞳,李崔秀是恙族人?"
"嗯,四川省那边少数民族很多,李崔秀他们还算思想开通的,所以才来北京打工,很多恙族人都世世辈辈居住在大山里,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山。"童瞳一边吃饭一边答了一句,不解的看向沐放,"沐哥,你怎么注意到这个了?"
"以前拍戏的时候,有一次取景就到了恙族这边,当时我听说过这个少数民族很保守,也有自己的氏族文化,他们的人即使死了,那也不能火化,需要入土为安,当地的民政部门都容许了恙族人土葬的习俗。"因为这个氏族很多东西都非常的落后,即使到了如今现代社会,族规都大于现有的法律。
当时沐放他们都很感慨竟然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可是相对而言,恙族的人也不习惯外面人为了钱财和名利奔波,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淡生活,一日三餐的温饱,这就是恙族的生存方式,现代人追求的一切在他们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是无法理解的,这一点对沐放感触比较大,所以他才会记忆犹新。
"土葬?"脑子里灵光一闪,童瞳放下筷子,之前李崔秀说了她的丈夫最后还是因为术后细菌感染而死亡了,这么说他的尸体也是送回恙族土葬了?崔斌和韩雨找到了李崔秀,是不是因为这个古老而封建的恙族?
"我打个电话。"童瞳直接放下了碗,从办公桌上拿过手机拨通了欧阳明的手机走到了一旁,"欧阳叔叔,你还记得上一次我打电话让你帮忙......对,那个女人就是李崔秀,她的丈夫最后死在了医院里,嗯,欧阳叔叔你能帮忙调到病例吗?"
隐隐约约之中,童瞳感觉到了自己似乎抓住了重点,而这一切都需要欧阳明的调查,欧阳明沉思了一下,"行,今年他们医院想要申请二级甲等医院,材料已经递交上去了,到了审核阶段了,之前卫生部那边也叫了我。"
之前卫生部也想让挂职卫生部处级的欧阳明参与审核,毕竟在医疗界欧阳明可是权威,只是欧阳明素来讨厌这些事情,之前医院就有电话过来想邀请欧阳明吃饭,其实就想要开开后门,让欧阳明把关稍微松一点,这样医院就能升级为二级甲等医院。
接到医院院长电话的欧阳明直接就拒绝了,说自己要做医学研究,所以不会参与到卫生部的考核组,但是现在童瞳打了电话过来,欧阳明肯定会帮忙,挂了童瞳电话之后,欧阳明直接拨了一个电话到了卫生部这边。
有欧阳明参与进来,卫生部这边自然是点头答应下来,也没有人会说欧阳明朝令夕改,而这事也就落实下来了,医院等级一旦升上去了,那对医院而言可是质的飞跃,所以整个医院上到医生、护士,下到医院的护工也都严阵以待。
"如果李崔秀的男人不是自然死亡,那么崔斌为什么要杀他灭口,之后又要杀李崔秀,到底为了什么?"童瞳挂了电话,发现虽然有了一点线索,但是事情却更加的错综复杂起来了。
"先吃饭吧,吃过饭再想,说不定欧阳叔叔那里能查到什么。"十一抬手敲了敲童瞳的头,以前在行动组的时候,明明感觉小瞳很冷静,处事不惊,可是越来越熟悉之后,十一才明白原来以前自己认为的淡定冷静都是假象,小瞳分明是有点事就放不下的主,心里头跟猫爪似的。
"好吧,吃饭,吃过饭我要去医院一趟,羌族尸体要土葬,那么李崔秀丈夫的尸体应该还在太平间,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什么线索来。"低着头快速的扒着饭,童瞳也顾不得吃菜了,现在尸体也许就是一条线索。
小瞳下午该不会带着糖果去太平间看冷冻的尸体吧?十一和沐放对望一眼,然后目光同情的看向正吧唧吧唧喝牛奶喝的正欢的糖果,糖果这丫头越来越胖了,小脸肥嘟嘟的一团,一脸满足的表情,不过想到糖果那易于普通小孩子的聪慧和胆量,十一和沐放感觉或许这丫头将太平间一行当成冒险游戏了也说不定。
十一还记得之前秦清发泄情绪狂揍吴波那一伙人的时候,糖果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是在一旁嗷嗷的加油鼓劲着,小拳头攥的紧紧的,不时挥舞几下,让童瞳和十一当时就傻眼了,这姑娘长大了肯定是个暴力女,又贪吃又爱睡,还有暴力倾向,童瞳这个当妈的已经开始为糖果的未来担心了,确切来说是为糖果未来的老公担心了。
吃过饭,童瞳就安生了,沐放看着一旁什么都不知道的糖果,无奈的笑了笑,"糖果下午给我带吧,你自己去医院。"不管怎么样,沐放感觉糖果这丫头还太小,不适合去太平间这样的地方,想想就有点阴森。阴气重,所以小孩子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我帮忙照看也行。"沐放毕竟还是飞天娱乐的执行总裁,事情也比较多,所以十一也接过话,看了看糖果,之前童瞳有事的时候,糖果都是十一照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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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不要,糖果要跟着妈妈!糖果黑眼珠一瞪,黑黑的大眼睛不满的看着十一,然后快速的转过身,肥肥的下胳膊搂住了童瞳的脖子,如同树袋熊一样趴在童瞳身上,嗷嗷叫的扭动着小屁股,糖果不要和妈妈分开!
"谭骥炎知道了肯定得翻脸。"童瞳犹豫着,毕竟去的是太平间,那里装的都是死尸,以前童瞳是不会信这些的,可是在经历了自己死而复生的诡异之后,童瞳不相信都难了,太平间阴气重,糖果这丫头要上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以谭骥炎这个准爸爸宝贝糖果的性子,童瞳可以想象谭骥炎肯定和自己翻脸。
"嗷嗷,依依呀呀!"糖果一听童瞳这话,原本抗议的小脸立刻转为委屈了,可怜巴巴的睁大眼睛看着童瞳,似乎眼中还水蒙蒙的含着泪花,扁着小嘴巴,似乎童瞳一丢下自己,糖果立马哭给童瞳看。
"不行,糖果,你留下,你可以选择跟沐叔叔,还是跟子瑶阿姨。"童瞳坚定的拒绝着小糖果,无视着她装可怜哀求的小样,示意糖果在沐放和十一之间挑一个当自己的临时保姆。
"嗷嗷!"不要!糖果知道撒娇没有用了,气鼓鼓的小脸颊,再次趴到了童瞳的肩膀上,肥爪子还一把揪住了童瞳的头发,防止童瞳暴力将自己给丢下。
一番讨价还价,外加武力镇压之后,童瞳终于还是走了,留下战败的糖果眼泪汪汪的看着童瞳离开的背影,然后嗷嗷叫着向着桌子边倒过身体。
"糖果这是要撞桌子?"抱着糖果的十一不解的看着,双手稍微用力了几分,防止糖果真的一头撞到硬实的办公桌上。
"应该是想要打电话。"看着糖果的视线停留在桌子上的手机上,沐放拿起十一的手机在糖果面前晃了两下,糖果立刻乖乖的直好了身体,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沐放。
"打给谭骥炎?"沐放不确定的询问着,虽然说糖果最黏的人是童瞳,可是刚刚童瞳武力镇压了糖果,而且童瞳刚走,沐放猜想糖果是不会要打电话给童瞳的,所以除了童瞳之外,只有谭骥炎这个准爸爸了。
"嗷嗷。"糖果欢快的叫了两声,似乎是肯定了沐放的猜测。
沐放拨通了谭骥炎的手机,响了几声之外,用了免提,手机里清晰的传出了谭骥炎低沉的声音,"子瑶,有什么事?"
"嗷嗷,嗷嗷!"糖果哇哇的喊了起来,估计因为战败了,所以糖果情绪有点激动,在十一的怀抱里手舞足蹈的对着手机直吆喝着,包子脸还板了起来,气愤不已的小模样,即使听不懂糖果到底要说什么,但是十一和沐放已经从糖果这表情上看出来了,这小丫头这是在和谭骥炎这个准爸爸告状,而至于被状告的是什么人已经不言而喻了。
"小瞳又走了?"听着电话里女儿拿气呼呼的声音,谭骥炎无奈的揉了揉眉头,小瞳这丫头一般出去都会带着糖果,连打架都会带着糖果,这一次将糖果丢下来了,谭骥炎可以肯定去的地方一定不适合糖果去。
"呀呀!"嗯,妈妈最坏了,糖果最可怜了!糖果叫唤几声之后,又委屈了,垮着肥嘟嘟的小脸,有气无力的对着手机喊了两声,然后耷拉着小脑袋,软软的趴在十一的怀里,糖果受伤了,心里受伤了。
沐放和十一看着糖果这可怜又无辜的小样子,分明就是童瞳的翻版,沐放拿过手机,"小瞳去医院了,想要查一下李崔秀丈夫的死因。"
太平间?谭骥炎怔了一下,有时候谭骥炎感觉自己是养了两个女儿,糖果现在大了不少,动作也灵活了,结果童瞳常常就和糖果抢玩具,气的糖果哇哇直叫唤,委屈的跟什么似的。
谭骥炎每一次看到这母女两人都很是无奈,可是一转眼,刚刚还闹腾的母女两人又亲亲秘密的坐在一起,童瞳在说童话故事,糖果听的津津有味,让谭骥炎再次感觉这就是相爱相杀的典型!
刑侦处。
敲门声响起,一个警察打开门看着办公室里正在讨论案情的几个警察,笑着开口,"关处,外面有美女找。"
"呦,关处,艳福不浅啊,大过年的就有美女送上门来了。"一个比关曜大不了几岁的男警察哈哈大笑起来,打趣着关曜。
"啧啧,这让小弟我情何以堪!"又一个羡慕嫉妒恨的声音附和的响起,甚至还直接站起了身,指着门口的警察,"那个门口的谁谁谁,怎么能让美女在外面等着呢,直接将人带进来啊,这里虽然是刑侦处,但是到处可都是警察,你还怕一个美女来刑侦处窃取了什么机密资料不成?"
"你们够了啊,别一个个蹬鼻子上眼。"温和的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关曜受不了的开口,这一次是因为发生了一起案件,虽然被杀的是一个分局的副局长,但是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被杀的副局长也是刑侦处的,叫做余召,家里有点背景,父母当年也是警察,在一起案件里因公殉职了,就剩下余召和她奶奶,上面很照顾余家,余召的奶奶当年也是公安系统里的高层,响当当的铁娘子,当年侦办破获了不少大案要案,铁面无私,如今公安系统里很多的高层都受了余召奶奶的照顾,所以投桃报李,现在对余召也是照顾有佳。
可是谁知道余召一开始还好,即使有点小过分,但是也不算什么出格的大事,最多急功近利了一点,办案的时候手段粗暴,可是因为有上面照顾着,再加上他父母的事情,所以一直相安无事,余召虽然没有什么功绩,但是每一次案子破了,提交给上面的报告里都会将余召的名字给写上,也算是一种照顾,就这样余召职位也混上来了。
可是在区派出所任职副局的余召,却越来越不满足了,手中权力大了一点,竟然走上了歪道,开始行贿受贿,给很多黑势力保驾护航,这也就算了,余召竟然还开始插手很多刑侦案件,阻挠警察查案办案,甚至还泄露一些机密的情报,这几年来,余召已经成了公安系统里一大公害。
只是余召奶奶已经老了,满头白发,活一天也是赚一天日子了,求到当初被自己照顾的下属面前,老泪纵横,上面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剥夺了余召手里的一些权力,让他只当一个空职的副局,领工资,没事出去开开会,实际的案件什么的都避开了余召。
余召没了权力就兴风作浪不起来了,自然那些人也就不再巴结余召,原本以为这样事情就结了,可是余召从之前耀武扬威到如今的无人问津,心里头极度的不平衡,怒火自然高涨,开始刁难局里很多没有身份背景的警察,恶名远播,但是这都是小事,上面的人也拿余召没有办法,被余召恶整的警察也只能忍气吞声,谁知道这一次余召竟然卷入到一起黑社会打架斗殴的案件里死了。
因为余召奶奶的介入,公安局也只能高度重视起来,将案件直接发到了关曜这里,还让关曜联合其他分局的精锐警察,联合组成了调查组,只是这只是一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社会打架斗殴案件,所以关曜等人见惯了生死,也不会真的太在乎公安系统里公害余召的死亡,所以一办公室的人说是在讨论案情,其实是在闲扯而已。
童瞳跟着之前的警察刚走进办公室门口,咻的一下,办公室里七八个男人的目光火辣辣的看了过来,让童瞳只感觉十万伏的高压电电了过来一般,那一双双火辣辣的热情视线灼的童瞳小脸扭曲的僵硬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一旁哭笑不得的关曜,这什么情况。
"关处,这可不是你女朋友。"声音里隐隐的透露着一股兴奋和期待之意,没有女朋友的孤家寡人看到单身美女那荷尔蒙是直线上升,而男人此话一出,其他几个老光棍眼中更是噼里啪啦的闪烁着光芒。
之前秦清因为杀了乔艺所以进了看守所,关曜为此没有少奔波,而说话的这个男人家里在看守所有关系,县官不如现管,所以当时关曜就拜托了对方在看守所里多照看秦清,而男人也因此见过秦清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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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一看童瞳,一张精致如画的小脸,因为受到"惊吓"而瞪大了眼睛,表情可爱的紧,绿色及膝的毛呢大衣,衬托的童瞳皮肤更加白皙,黑色的修身长裤,一双腿修长笔直,深黄色的牛皮小皮靴,怎么看都像是可爱清纯的邻家妹妹。
在场几个老光棍警察就差没有嗷嗷叫几声了,火眼晶晶的目光直接黏到了童瞳脸上,啧,这还是天然美女,不化妆的,日后生出的女儿肯定像妈妈一样漂亮,而不是像那些整容过的美女,女儿一出生那就露馅了。
"的确不是我女朋友。"关曜看着一双双发着绿光的狼眼,温和俊逸的脸上笑容加深了几分,金丝眼镜后目光带着诡谲之色。
"妹子,结婚了没有?"一个男人直接蹿了过来,随后感觉自己这动作太唐突在美女面前太败坏形象了,立刻绷直了身体,拉了拉身上有点皱巴巴的外套,努力给童瞳一个好印象。
"滚你丫的,应该问小妹有男朋友了没有?"听到男人这急切的问话,后面立刻有嗤笑声传来。
"妹子,你看哥哥我可是警察,人格有保证的,五险一金都有,工资卡给你抓着,比起你们大学里那些不靠谱的毛头小子可是可靠多了。"这是急切想要将自己给介绍出去的,没办法啊,过年回了一趟老家,得,已经升级成叔叔了,大街上碰到同学,那都是牵着孩子的,给红包就算了,关键是太打击人啊,人家娃子真的能打酱油了,而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那个我自己去一趟太平间吧。"童瞳着实被这些热烈的目光给看怕了,结巴的对着关曜开口说了一句,脚步开始后退了。
"去太平间做什么?"关曜也敛了玩闹,童瞳去太平间肯定是去看尸体的,可是最近小瞳挺安生的,听秦清说只是在调查李崔秀的事情,关曜也帮了不少忙,但是还真的查不出来什么。
"妹子你要去太平间?放心,哥陪你过去,要看哪具尸体,哥给人将哪具尸体拖出来,妹子你是法医系的?"男人快速的接过话,身体还故意的将一旁的关曜给挤到一边去了,有女朋友的男人靠边站,不要耽误自己和漂亮妹子联络感情。
一看童瞳是法医系的,其他几个大老爷们也坐不住了,齐刷刷的挤了过来,这年头警察想要找个老婆不容易啊,工作性质导致他们的时间不规定,陪女朋友逛街逛到一半,手机一响立马得丢下人家姑娘去办案子,几次下来人家姑娘直接甩掉你换个可以安心约会享受烛光晚餐的男人。
再说警察打交道的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好不容易谈了个朋友,也挺理解你的工作和难处的,可是架不住有小混混打击报复啊,姑娘心再善良体贴,那也是得有命在,得,又得分手,所以很多警察都找了系统内的女警察。
只可惜忙起来夫妻两个都不归家,孩子没有人理会,这婚事也不幸福,这会看到童瞳就如同饿狼看到了小羔羊,法医多好,虽然也是同一个系统的,但是至少工作时间挺正常,能照顾孩子照顾老人,当然了偶然看法医老婆拿菜刀切肉跺鸡鸭什么的有点吓人,但是习惯了就好啊。
被挤到一旁的关曜无奈的看着眼前这群围着童瞳的混蛋男人们,俊脸上笑容显得很是诡异阴森,"小瞳结婚了,谭书记的夫人,你们不怕死的继续黏糊着。"
谭书记?谭骥炎!我靠!几个大老爷们表情陡然之间一变,咻的一下退回了座位上,那一张张脸笑的很是心虚,整齐划一的来了一句,"嫂子好。"
虽然心里头羡慕嫉妒的牙痒痒,但是谁也没有这胆子敢和谭骥炎抢老婆,听说谭书记宠妻那是没个度的,这要是被谭书记给记恨上了,估计这一辈子就惨了。
关曜看着一群有贼心没贼胆的男人,拍了拍童瞳的肩膀示意她和自己出了办公室,这才正色的询问着童瞳,"怎么回事?怎么要去太平间?还是为了李崔秀那事。"
"嗯,我想要去看看李崔秀丈夫的尸体,我来之前打了电话给李崔秀,他们两都是恙族的,他们那边的风俗习惯是土葬,入土为安,所以李崔秀丈夫的尸体还在医院太平间里冷藏着,因为正月里不能安葬,所以一直就没有运回恙族,李崔秀原本是准备过了年再带着她丈夫的尸体回恙族的,谁知道就惹上了韩雨。"童瞳隐隐的能感觉到事情似乎就要水落石出了,只是目前还缺少一条线索将所有的事情给联系起来,所以她才想要去医院太平间看看李崔秀丈夫的尸体,而关曜是刑侦警察,想要看尸体比较容易,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协宁医院?我这边没有什么案子牵扯到,你等一下,我进去问问他们。"关曜明白童瞳的想法,不过一般尸体除非是刑侦案件会送到法医这里验尸,然后由家属带走火化,其他尸体一般都冷藏保存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直到被火化,要查看尸体,除了家属之外,就只有警察和法医有这个权利了。
关曜进了办公室五分钟,还真是巧了,刚好分局那边有一起交通肇事事故,被害者家属明后天才能来北京,当时就是协宁医院派出来的120救护车,到达医院之后,伤者抢救无效死亡,尸体暂时就安置在协宁医院的太平间里,等待死者家属过来认尸,这会正好可以将童瞳假扮成死者家属来认尸,这样也不会引起崔斌那边的注意。
协宁医院。
"行了,这里我们单独留下就行了,你去忙,弄好了再叫你。"陪同来医院的还有负责这一起案子的警察,翻了翻太平间的停尸记录单之后,直接打发了医生离开,回头笑着看向关曜和童瞳,"关处,我在走廊抽根烟,你们好了叫我一声就行。"
"谢了,哥们。"关曜感谢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此刻太平间里就余下童瞳和关曜两人,关曜将单子递给了童瞳,"看看尸体的号码是多少?"
童瞳快速的翻了几页,然后确定了存放里李崔秀丈夫尸体的停尸箱,关曜将存放尸体的不锈钢箱子抽了出来,冰凉的身体上散发着白色的寒气,被冷藏之后的尸体呈现出了青色,看起来有点的森寒恐怖,让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这不是李崔秀丈夫的尸体。"童瞳核对了一下停尸记录单上的号码,数字没有出错,可是尸体却不是,这让童瞳越来越感觉到了蹊跷。
"照片也被人改了?"关曜侧过头看着童瞳手里的文件夹,上面记录着尸体的一些资料,右上角贴着一张死者生前的照片,和这具尸体吻合,这说明李崔秀丈夫的尸体不但不见了,为了掩人耳目连停尸记录单上的照片也被人置换成了另一名死者。
"嗯,我将死者照片拍下来,查查看这名死者到底是什么人。"童瞳拿出手机将停尸记录单上的二寸照片给拍了下来,关曜将尸体又推了回去。
十多分钟的时间,关曜将整个太平间里所有的尸体都给检查了一遍,却依旧没有找到李崔秀丈夫的尸体,这说明尸体已经被人秘密带走了,要不然就是被毁尸灭迹了。
"关曜,粘照片的胶水还有点湿,这是才弄好不久的。"童瞳将停尸单上的二寸照片用力的扯了下来,果真胶水黏上去不久,并没有完全的干透。
"火葬厂!"关曜眼睛一亮,童瞳也快速的将手里的停尸单子丢在了桌子上,两个人迅速的跑了出去,让走廊外的警察看傻了眼,这是什么个情况。
"子瑶,你帮我查一下协宁医院今天中午这段时间太平间这边的监控录像,还有医院大门口的监控录像,他们将李崔秀丈夫的尸体给弄走了,应该是去火化了。"童瞳一边跑着,一面快速的和十一通话,那么一大具尸体想要遮人耳目的拖走是不容易的,而且应该是匆忙做的,那么势必会有漏洞。
虽然关曜和童瞳都知道需要赶时间,但是还是必须得等十一查出来,否则北京这么多的火葬厂,也不知道李崔秀丈夫的尸体被拖到什么地方火化去了。
"为了掩人耳目,很有可能是将尸体放在另一具尸体里一起给拉出医院的,到时候到了火葬厂那边,一起给塞进焚尸炉里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医院这边只需要说记录有误,有可能是拉错了尸体,这事就没有办法查下去了。"等待的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关曜已经推测出了对方的行事手段,目前只能等十一查出来尸体到底被送到哪一个火葬厂去火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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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他们不是警察吗?"主任摸了摸鼻子下被打出来的鼻血,错愕的看着关曜和童瞳,这两个人不是说是警察吗?
"自己人,我们过来调查个案子,刚好碰到这事了。"关曜走向带队的警察,将警官证拿了出来,对方一看,妈呀,竟然是总局副局长,咻的一下站直了身体。
"你们工作,主任,你和我去办公室一趟,有点事情要向你了解情况。"关曜示意带队的队长不要张扬,直接和主任说一声,然后跟着童瞳向着楼梯口走了过去。
"就是你们警察踢的我,就是他踢的我,你们这是官官相护!"中年妇女一看关曜要上楼,又来劲了,突然的嚎了一嗓子,再次要撒泼,"我们可是拍了录像的,这可是证据!你们赖不掉的。"
"您上去,这里我处理就行了。"看着关曜脚步顿了一下,带队的队长快速的接过话,还拍了录像,这可是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长,打一个泼妇?队长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事。
关曜和童瞳直接去了楼上的主任办公室,"你就说说刚刚火葬是怎么一回事?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进入焚尸炉那边?"
"警察同志,你也看见了,楼下面那么多家属,之前才有一个死者火化了,这人来人往的,我们真没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今天的确是我们工作失误,也不知道怎么就给弄错了尸体。"主任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关曜连忙陪着小脸解释着,毕竟也是个主任,多少有点眼力,这会看出关曜的职位据对不低。
"那骨灰呢?是焚尸炉没有清理干净,还是两具尸体的骨灰?"关曜话一出口,一旁的主任脸色陡然之间就变的苍白了,表情也显得惶恐起来,关曜目光锐利的看着心虚的火葬厂主任,"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要和我隐瞒什么吗?"
"警察同志,这事真的有点蹊跷邪乎,按理说炉子里的骨灰虽然有残留,但是不可能这么重的,出现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焚尸炉子里焚烧了两具尸体,可是我已经让人查了,我真不知道这多出来的一具尸体是从哪里来的。"主任这会是真的都想要哭了,他之前还能忽悠兄弟两人,说骨灰重了是因为焚尸炉里没有清理干净,混进去了之前火化死者的骨灰。
可是外行人不知道,只感觉骨灰多了很多,但是主任可是内行看门道的,一看之后从焚尸炉子里出来的骨灰就知道坏事了,这绝对是焚烧了两具尸体的结果,可是关键是这光天化日的怎么多了一具尸体出来了?为什么焚烧的工人都不知道,这事太邪乎了,主任都不敢漏口风,所以火葬厂的员工都不知道,只当是焚尸炉里残余的骨灰混了进去。
这多出来的尸体肯定是李崔秀的丈夫,想必是有人先是在太平间里将尸体给狸猫换太子一样给换了出来,然后放到了老人的尸体下面带到了火葬厂,然后再偷偷的将尸体放到了焚尸炉里,又将老人的尸体上悬挂的牌子故意给弄错了,误导了负责焚烧尸体的工人以为尸体已经进行过遗体道别了,直接焚烧了,这才闹出了后面这些事。
恙族那边是进行土葬的,所以李崔秀丈夫的尸体肯定要运回去进行土葬,对方匆匆忙忙的将他的尸体火化了,这是为了消灭证据,这么说一切的证据都在李崔秀丈夫的尸体上,可是尸体上能有什么证据?既然崔斌和韩雨是知情人,完全可以将尸体上的证据给销毁,这样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
"关局,手机上的视频已经进行删除了,另外两部手机上的照片也都删除了,您放心,这事不会闹出来的。"这边看到关曜和童瞳下楼,带队的警察快速的走了过来向着关曜汇报情况,本来这事就是老人家属想要讹诈钱财,关曜和童瞳只是被牵扯进来的,但是警察为了小心行事,还是将所有人的手机都给收上来了,逐一逐个的检查,将视频和照片都删除的干干净净。
"谢了,你们忙,我这还有事就先走了。"关曜点了点头,和警察握了握手,带着童瞳离开了火葬厂,这前前后后跑了几个小时,却是做了无用功,"火葬厂的监控录像你带回去看?"
"嗯,对方也是匆忙行事,不一定会避开火葬厂的监控探头,说不定会被拍到什么,我回去慢慢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疑的人。"童瞳将火葬厂这边里里外外的监控探头拍下来的录像带都拷贝了一份,准备回去和十一两个人慢慢看。
童瞳回到侦探事务所接糖果的时候被糖果这小丫头鄙视了!哼哼!糖果扭过头,就是不看童瞳一眼,小鼻子皱了两下,嗅了嗅,为什么感觉妈妈臭臭的?
"小瞳,你身上一股什么味?"十一抱着糖果毫不客气的后退了几步,而且小瞳这模样怎么看都显得有点狼狈啊,十一了然的笑了起来肯定是打架了。
"死人被烧掉之后染上的味道。"秦清冰冷薄凉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杀人焚尸这事估计以前当杀手的时候没有少干,所以连这味道都记住了。
"得,你们两这什么眼神?我只是出去打了群架而已,至于这味道是在火葬厂焚尸炉那边沾染到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关曜去火葬厂了。"童瞳不满意的看着十一和秦清,好吧,自己的确是出门就惹事打架了,但是今天这事根本就是飞来横祸,谁知道那些妇女这么泼辣,扯着自己衣服就打,又是长指甲,又是脚踢的,童瞳是真的怕自己一出手就出了人命,所以才弄的自己这么狼狈。
顾凛墨面无表情的看着童瞳,沉思着是不是该搬出北京去,小瞳这大过年的不是去太平间看死尸就是去火葬厂烧尸体,子瑶如果被带坏了就麻烦了。
"接着,这个是从火葬厂拷贝回来的监控录像,你说一个火葬厂而已,装那么多摄像头干什么?还有人来火葬厂偷东西?"童瞳将包包里的移动u盘丢给了十一,自己抱住了躲着自己的糖果,这丫头还和自己闹脾气呢。
"我晚上回去看。"快要到下班时间了,十一接过u盘,"你要看吗?需要的话我先复制一份发到你的电脑上去。"
"给我也复制一份。"秦清开口,李崔秀这事到处都透露着邪乎,而且李崔秀也委托了秦清帮忙调查,所以这也算是分内之事了。
等谭骥炎和关曜都下班过来事务所接人时,就看见三个女人挤在电脑屏幕前看着监控录像,而被十一抛弃的顾凛墨可怜兮兮的抱着糖果坐的远远的,电脑有辐射对糖果不好,看到谭骥炎来了,顾凛墨直接将糖果塞进了谭骥炎的怀抱里,一定要搬家!子瑶都被小瞳给带坏了!
"看火葬厂的监控录像?"知情的关曜嘴角微微的有点抽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三个女人在看什么爱情电视剧,一个个都聚精会神的,连糖果都没有人理会。
"还用问吗?"顾凛墨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关曜,都是他不管好秦清,开了这么一个侦探事务所,子瑶现在每天准时来上班也就罢了,竟然还偷拍其他男人,关键还像是拍床戏!顾凛墨黑着脸,不敢对十一说什么,自然将这火气直接发到了关曜身上。
"脸上怎么回事?"谭骥炎眉头一皱,原本就点的冷沉的嗓音陡然之间变得更加冷寒了,快步的走了过来,"打架了?"
"啊?"从电脑前抬起头的童瞳错愕的伸过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没有受伤那?可是对上谭骥炎明显不悦的脸,童瞳对着身边的十一和秦清努努嘴,自己脸上怎么了?之前童瞳是想瞒着谭骥炎自己和关曜在火葬厂打群架的事,为此童瞳和关曜分开时还特意叮嘱了关曜不要说漏嘴了,谭骥炎这是怎么知道的!
十一和秦清也不再看从火葬厂拿过来的监控录像,两人仔细的看了看童瞳的小脸,虽然之前童瞳回来时看起来有点狼狈,头发也乱了,大衣扣子还被扯掉了一颗,黑色的长裤也多了几个脚印,但是没有受伤,而去洗手间打理了之后完全看不出打架的狼狈了。
谭骥炎拉下童瞳乱摸的手,修长有利的手指轻轻的触摸向童瞳脸颊下和脖子连接处的肌肤,童瞳感觉到了一点轻微的刺痛,小手一摸貌似是被之前中年女人的指甲给抓到了,不到一厘米的细小伤口,直接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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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委屈的垮着小脸不敢看谭骥炎,原本还以为能隐瞒下来,谁知道这么一点点大的伤口都被谭骥炎看到了,而且伤在脸颊这下面,童瞳之前在洗手间整理自己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如果不是刚刚抬头根本看不到,可是谭骥炎的眼睛未免太尖了,明察秋毫怎么就查到自己脸上了,这一点点大的小伤口还没有上一次糖果一爪子抓在自己脸上造成的抓痕大。
十一和秦清盯着童瞳仔细一看,终于在童瞳巴掌大的脸上找到了那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小的指甲抓痕,绝对不超过一厘米,可是刚刚谭骥炎离小瞳至少有两米远,他那什么眼睛那!
十一和秦清表情微微僵硬了几分,同情万分的看着耷拉着脑袋的童瞳,被抓包了吧,小瞳就不该想要瞒着谭骥炎,她那小心思和谭骥炎的城府能相提并论么,一个是小白兔,一个就是千年的老狐狸。
"咳咳,那个在火葬厂的时候遇到闹事的家属,我和小瞳就充当警察拉了拉架。"同样身为罪魁祸首的关曜在收到童瞳几个示意的眼神之后,不得不干咳的解释了两句。
关曜温和俊逸的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这么龟毛的男人绝对不是自己认识二十多年的发小,骥炎当初在部队的时候,有一次训练里肩膀错位,硬是咬牙撑了三天痛了三天,等训练结束之后才就医的。
"嗯,就是这样,我怎么能看关曜一个人被二十多个男人围殴,关键是还有几个妇女,抱着关曜的腿就撒泼,我要不帮忙,关曜今天肯定就交代在火葬厂了。"童瞳表情极其无辜的猛点头,瞄了一眼谭骥炎,还好,不算太生气。
"嗷嗷。"妈妈出去的时候还武力镇压糖果,不带糖果一起出去!不甘寂寞的糖果在谭骥炎的怀抱里嗷嗷的叫唤起来,向着谭骥炎告状着,肥嘟嘟的小脸上大眼睛忿忿的看着童瞳,妈妈越来越不喜欢糖果了!
\u2018你还说!\u2019童瞳对着叫唤的糖果使着眼色,这个记仇的小叛徒!爱告状的小丫头!明明小的时候那么可爱,粉嫩嫩的一团,又黏着自己,吃饱了就睡,童瞳当时还感慨没有见过这么乖巧安静的小孩子,结果现在呢?虽然还是小吃货,虽然一样爱睡觉,但是却多了凑热闹的性子,还动不动就向谭骥炎告状。
\u2018呀呀!\u2019谁让妈妈出去不带糖果!糖果瞪大乌黑的大眼睛,和童瞳用眼神交流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母女两人在装斗鸡眼呢。
\u2018下一次带你出去。\u2019童瞳挫败的看着瞎叫唤的糖果,小叛徒!
\u2018呀呀!哇哇!\u2019晚上还要和糖果睡!趁机讲条件的糖果其实人精一个,所以童瞳完全不用担心糖果这丫头的未来,毕竟以糖果这不吃亏的性子,长大之后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u2018不行!没看到谭骥炎的脸这会还有点黑吗?\u2019童瞳快速的拒绝着,母女两人同时瞄了一眼谭骥炎,果真,谭骥炎硬朗的脸部线条微微的紧绷着,冷酷的透露着寒意的眼神,童瞳和糖果同时颤了一下,黑面阎王!大冰山!
\u2018那是妈妈出去打架了,还想要瞒着爸爸!\u2019糖果继续争取着自己的好处,糖果也发现谭骥炎生气的时候的确挺吓人的,所以这会只能和童瞳继续磨叽着谈条件。
\u2018晚上讲两个睡前故事。\u2019在心里对比了一下贿赂糖果和惹怒谭骥炎造成的后果,童瞳发现完全可以直接无视这个爱告状的小叛徒。
\u2018成交。\u2019糖果这丫头估计也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惹上谭骥炎的,所以犹豫了一下终于安静了,见好就收不再向谭骥炎告童瞳的状了。
关曜和顾凛墨看着眼睛瞪过来瞪过去的母女两人,同时将敬佩的目光看向谭骥炎,果真是骥炎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大的怪,小的就更怪了,这明明看起来就是瞪眼睛,可是童瞳和糖果竟然还瞪的活灵活现的,活脱脱的就像是在用脑电波在做无声的交流。
"她们在讨价还价。"已经太习惯这样的画面,谭骥炎沉声道,峻朗的眉宇之间隐匿着一丝笑意和宠溺,虽然有时候谭骥炎感觉也挺吃味的,毕竟他这个当老公,当爸爸的男人根本不知道这母女两人到底怎么交流的。
而且很多时候,谭骥炎发现自己也在母女两人的眼神、表情交流里,如同刚刚一样,小瞳和糖果会同时斜着眼睛看向自己,整齐划一的动作让谭骥炎明白这母女两人是真的能不用言语交流,可是她们那同时一颤,面带惶恐的表情到底算哪般!
交流沟通完毕,母女双方达成了共识,原本还窝在谭骥炎怀抱里的糖果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小手挥舞着向着童瞳扑棱了过去,这股亲热劲让人以为这母女两人是不是十年八年没有见面了。
"糖果宝贝。"这会不是小叛徒了,童瞳立刻将糖果给抱了回来,糖果乖巧的趴在童瞳的肩膀上,小手臂还抱着童瞳的脖子黏糊起来了。
"这就抛弃你了?"关曜看着怀抱空空的谭骥炎,刚刚糖果那丫头才被顾凛墨塞到骥炎怀里的时候,那个委屈劲,那个黏糊劲,就差没有眼含泪花了,可是和小瞳沟通之后,直接就抛弃了骥炎这个准爸爸了。
顾凛墨同样是无比同情的看着被母女两人同时给抛弃无视的谭骥炎,啧啧,做人做到这么失败的程度也真难得,顾凛墨怎么看这幅画面都感觉谭骥炎绝对是多余的角色。
谭骥炎斜挑着眉梢睨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关曜和顾凛墨,薄凉薄凉的勾着薄唇,"等你们有了孩子再来幸灾乐祸。"
目前关曜和顾凛墨还是妾身未明的状态!关曜还没有搞定关家的事情,所以结婚什么的免谈,顾凛墨情况倒是好一点,原本想要准备开春以后,春暖花开的时候和十一将婚事给办了,虽然十一一直认为结婚不结婚的没有什么关系,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了,感情如果破裂那也不是一直婚姻可以约束的,多少夫妻结婚之前那是你侬我侬,心肝宝贝的。
可是离婚的时候呢?夫妻变成了生死仇人,为了房产存款互相诋毁对方,什么话都能骂出来,过去夫妻之间的感情早就在怒骂厮打里消失,每一次十一看社会新闻听到这些,总有一种惆怅的感觉,最离谱的是之前一对夫妻离婚,列了财产清单也就算了,竟然连冰箱里的鸡蛋都要双方按数平均分。
对于谭骥炎的回击,关曜风度好多了,只是淡然一笑,可是顾凛墨那一张常年没有表情的死人脸上此刻却露出咬牙切齿的阴狠状,目光凶残无比外加羡慕嫉妒恨的盯着谭骥炎,之前顾凛墨好不容易将十一给哄好了说三月份选日子结婚。\u2018备注:在床上的时候趁着十一有点迷糊的时候趁机哄的,顾凛墨还腹黑十足的用手机录下对话当证据,为此顾凛墨还足足禁欲了两个星期,就是为了一次做到底,将十一给弄累了迷糊了,从而达成他结婚的目的。\u2019
可是谁知道容温最近太忙,行动组少了童瞳和十一,剩下的就是一群纯爷们,行动组的成员再优秀再厉害,但是一个个大男人也不能伪装成女人出任务,所以行动组急需要加入新鲜的血液,而且还是女特工,所以容温直接去了国安部的基地,负责甄选可以加入行动组的成员,这样行动组原本从十二个人倏地一下就剩下九个了,九个人都忙的昏天暗地,根本没有办法腾出时间俩参加婚礼,所以十一就拒绝了顾凛墨三月份结婚的事。
当时顾凛墨还是风度翩翩的点头说明白,并且安慰十一让她不要内疚,容温这群人就是十一的家人,他们不能来,这个婚礼肯定是举办不了的,可是十一出门之后,顾凛墨直接化身恶魔,浑身冒着冷气杀气,吓得后来来书房汇报工作的一群下属一个个脸色苍白,双腿颤抖的出了书房。
"那个监控录像发我电脑里了吗?"童瞳抱着糖果,谭骥炎推着婴儿车,原本准备离开事务所了,童瞳再次回头询问着十一。
"嗯。"十一也开始收拾东西下班,只是疑惑的瞄了一眼站在一旁表情明显萎靡的顾凛墨,明明是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可是这会却小媳妇模样一般的委屈,不时"怨恨"的瞅十一一眼,让十一满眼的疑惑不解,这是怎么了?十一哪里知道顾凛墨这是被谭骥炎给打击的,他连婚都没有结,到哪里整出个孩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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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盘我带回去看。"秦清的声音一贯都是带着清冷,将电脑关掉之后,随手将u盘给收了起来,她们之前看了半个小时了,不过还是没有看出什么可疑的人来,所以秦清也准备晚上回去继续看。
这大过年的回家不是和自己老公你侬我侬的甜蜜,而是要抱着电脑继续看监控录像,谭骥炎、顾凛墨和关曜三个大男人同时表情抽了抽,要是看什么电视剧电影也就算了,可是偏偏的是看火葬厂的监控录像,有必要吗?还有为什么他们三个男人都是早早的结束了工作想要回家,可是三个女人却如同工作狂一样将工作带回家去做!
西湖苑别墅。
吃过饭之后,谭骥炎主动包揽了洗碗的工作,谭亦在客厅里看书,糖果这会正依依呀呀的和童瞳在看童话书,这种手绘的绘本还是容温之前从国外给带回来的。
就为了这手绘本,谭老爷子曾经还发了一次火,之前有一次来西湖苑别墅,谭老爷子想要给糖果这丫头讲睡前故事。可是老爷子一辈子戎马生涯,让他行军打战可以,说故事,谭老爷子虽然有这个心但是却没有这个能力啊。
所以就拿着糖果的故事书想要照本宣科,拉拢拉拢和糖果的关系,毕竟男孩子在谭家那都是狠着养,军事教育,绝对说一不二的,不能娇惯着,可是小姑娘那就不同了,绝对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巴里怕化了,女孩子就要富着养,以后长大了才不会被那些毛头小子用物质用金钱给骗走。
可是当翻开糖果的手绘本,当看见上面还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文字,谭老爷子直接黑了脸,一旁正在等待听故事的糖果嗷嗷的叫着,小手想要翻开书页,可惜婴儿看的手绘书籍质量都非常好,每一页都像是硬纸板一样厚,而且书上还配了很多小机关,说到小鸭的时候,父母可以握着小婴儿的手按一下小鸭子,里面的开关手里就会发出嘎嘎的声音。
糖果动作还不够灵活,翻书是翻不动的,所以谭老爷子只能黑着脸给糖果一页一页的翻着,心里头还在算计虽然自己看不懂这是哪国的鸟字,但是糖果这丫头估计就是为了看这色彩鲜艳的图画,毕竟几个月大的小婴儿能听懂屁故事啊。
可是当谭老爷子翻到了第十页的时候,糖果嗷嗷叫了两声,然后不翻书了,小手放在小肚肚上,睁大眼睛,看起来专注而认真,活脱脱就是等待老师上课的小学生啊,要多乖巧又多乖巧,敢情之前要翻书是因为昨晚上童瞳讲到了第十页,糖果担心老爷子不知道所以才嗷嗷叫的翻书,翻到第十页就不动了。
谭老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坐在婴儿车里面容专注的糖果,又看了看书上看不懂的鸟国文字,带着皱纹的脸上表情纠结的僵硬着,自己这要怎么讲?
等了片刻没有听到故事,糖果小眉头皱了皱,不满的看着谭老爷子,抗议的嗷嗷叫了两嗓子,小手扑棱的拍打着书页催促着谭老爷子讲故事。
又等了半晌,糖果大概是明白了什么,很是鄙视的用大眼睛看了看谭老爷子,然后自顾自的看着书上的图画,气的谭老爷子老脸铁青,当场就怒的火了起来,将拐杖在地板上砸的咚咚响。
"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看什么洋文!怎么教育孩子的!崇洋媚外!谁也不准教坏我的曾孙女儿!"谭老爷子直接将火气给发到了不在这里的谭骥炎和童瞳身上了,谁让他们两是糖果的父母,兼任着教育糖果的重任。
一旁谭老爷子的亲卫兵低着头压抑着笑,谭司令强势了一辈子,即使老了,那也是老当益壮,可是今天竟然被糖果这还不会说话的孩子给鄙视了,难怪谭司令会发火。
"太爷爷,我来给糖果讲故事。"谭亦也笑了起来,看着因为谭老爷子突然发火咆哮而被吓到委屈的小糖果,谭亦拿过糖果婴儿车上的手绘本,然后开始给糖果讲起了故事。
这本手绘本是容温从德国带回来的,所以上面都是德语,不过因为是给小婴儿看的故事书,所以语法都是比较简单,学了德文的谭亦也可以大概的翻译出来。
谭老爷子在一旁听了片刻之后,然后面带着得意的笑容,满脸的骄傲,"谭亦这孩子的确不错,这德文都能看得懂,以后军区就需要这样全才,这才能适应现在社会和军区的发展。"
一旁的亲卫兵只能点头附和着,表情很是无奈,刚刚是谁还在批判中国孩子不该看洋文的,这会倒是骄傲起来了,不过反正谭老爷子最大,好也是谭老爷子说的,不好也是他说的,其他人只能附和的份。
等到差不多九点的时候,谭亦去房间了,糖果这丫头也睡了,童瞳抱着笔记本敲响了书房的门,对着同样在忙碌工作的谭骥炎眯眼一笑,"我陪你。"
"嗯。"谭骥炎点了点头,将椅子向着左侧移了一下,又将桌子上的文件都收到左边给童瞳腾出地方,童瞳将笔记本放到了书桌上,搬来椅子坐到了谭骥炎的身边,书桌很大,两个人用都绰绰有余。
火葬厂这边不但有监控探头,而且还不少,只是人员众多,众生百态貌似在火葬厂都给显示出来的,悲恸的,麻木的,也有今天那闹事的兄弟两家人那样贪财贪婪的,要在这么多人里面找到可疑的人还真的不容易,所以童瞳和十一、秦清她们之前看了半个小时的监控录像之后,就将所有的人物给分成了三组,一个人调查一组,逐一的排查可疑的人。
童瞳是利用公安系统的网直接进行排查的,因为出现在火葬厂里大部分都是死者家属,所以排查起来也容易,基本都是亲属关系,只有偶然几个是至交好友,所以再单独调查这些人就可以了。
十点钟。
"小瞳,睡觉了。"谭骥炎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对坐在身边将键盘敲的噼里啪啦的童瞳开口,工作是做不完的,谭骥炎虽然还有些文件没有看,但是也不准备再继续了。
"等一下,我还有几个人要查一下。"童瞳头也不抬的开口,人数越排查越少,事情做不完,童瞳感觉心里头就落下了一件事,跟猫抓了似的,所以童瞳的注意力依旧放在电脑屏幕上。
十点半。
"小瞳,该睡了,明天再查。"谭骥炎已经将自己的文件都给整理好了,起身活动了一下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僵硬身体,顺道将浴缸里给放好了洗澡水,此刻谭骥炎正站在书房门口看向还趴在书桌前努力的童瞳,表情很是无奈。
"你先去洗澡,我一会就好。"被打扰忙碌的童瞳直接摆摆手,看都不看谭骥炎,眼睛里泛着绿光!这个男人貌似有点可疑啊!
童瞳此刻注意的是电脑屏幕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在排查了那么多的无关人员之后,童瞳此刻有种野兽般的直觉,眼前这个四十来岁有点发胖的中年男人就是她需要调查的可疑人物,抓到这个人,就能顺藤摸瓜的查出来李崔秀这事到底透露着什么诡异。
谭骥炎皱了皱眉头,可是看着正认真忙碌的童瞳,虽然说工作里的童瞳看起来绝对是一种异样的风情,没有了平日里的娇憨可爱,反而带着一种锋芒乍现的锐利,柔和的灯光之下精致的脸庞上满是自信而耀眼的光彩。
谭骥炎张了张薄唇,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的同时悄然的将书房的门关上了,自己先去洗澡吧,崔斌用李崔秀的事情在给自己施压,小瞳如果真的能查出什么来那也是一大助力。
十一点。
谭骥炎一手拿着毛巾正在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和很多男人一样谭骥炎也讨厌用吹风机什么的,所以一般都是直接用干毛巾擦几下,反正男人的头发都短,而且谭骥炎身体素质也不错,从来没有因为头发没有干而生病,谭骥炎一边擦头发一边向着书房走了过来。
竟然这么普通?童瞳眯着细长的小眼睛,表情怎么看怎么的凶残,她用她那么多年的特工经验打包票,这个叫做孙雄城的中年男人绝对有问题,只可惜从公安部资料库查出来的情况都很普通,孙雄城没有什么问题,资料乍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可惜不管是国安部还是军情处都没有孙雄城的资料,所以童瞳要想继续查,只能自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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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墨终于在黑暗里露出一丝奸猾得意的笑,然后牵住十一的手熟门熟路的向着卧房走了过去,这么黑正好可以做做某种运动,说不定有了孩子,子瑶就会奉子成婚了!
而秦清的公寓。
关曜其实是三个男人里最温柔体贴的一个,所以知道秦清在忙,也不会主动来打扰她,自己一直坐在客厅里看电影,等一部两小时的电影放完之后,关曜去厨房做了宵夜给秦清送了过去,然后善意的提醒秦清长时间看电脑对眼睛不好,用无比温柔的办法将人给哄回了卧房。
而秦母去世之后,关曜帮着料理了丧事,那几天秦清是吃的很少,不眠不休,最后扛不住被关曜给强行带到房间休息了,而因为秦清之前三天几乎都没有合眼,这一次就睡的比较沉,关曜就顺理成章的睡到了秦清身边抱着她一起睡,然后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而关曜也一直住在秦清这里,这绝对是不动声色进攻性的腹黑男。
第二天,送谭亦去上学之后,童瞳动了动腰酸背痛的身体,再看着一旁春风得意的某个男人,童瞳是恼的恨不能撞南墙!怎么看都感觉谭骥炎峻脸上那一抹饕餮般的笑容很碍眼。
"查案子可以,不要又出去打架了。"谭骥炎因为昨晚上的尽兴,所以今天早上心情格外的愉悦,大手宠溺的揉了揉童瞳的头,也知道这丫头炸毛了,所以谭骥炎努力的压抑着笑,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威严一点,可惜眉宇之间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这让童瞳都怀疑谭骥炎是不是每次都故意引诱自己犯错,然后他再光明正大的将自己给吃干抹净!当然这话童瞳也只敢在心里头想想,要是让谭骥炎知道了他肯定又有理由将自己给狠狠吃掉!
"我知道了,你去上班吧。"童瞳绝对不再看谭骥炎,否则自己一个克制不住小拳头就挥过去了,所以童瞳嫌恶万分的摆摆手,自己直接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上,"我走了。"
谭骥炎点了点头,目送着童瞳和糖果离开之后,这才笑了笑,转而走向一旁自己的汽车,李成随后发动汽车直奔市府而去。
"糖果,那就是孙雄城,整个街道的人都夸赞的老好人,我告诉你性子这么老好的人绝对有问题,不是伪装出来的,那就是藏着不为人知的性格缺陷,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老好人的。"童瞳拿着望远镜看着走向居委会的孙雄城,一路上不管碰到谁,孙雄城都笑呵呵的打招呼问好,完全不像是个当官的,虽然他只是居委会主任,但是那也是个官那。
将车子开到了不引人注意的停车场,童瞳在车子里做了个简单的化妆伪装,肤色从之前白皙水嫩变成了普通女人的暗黄,鼻梁和眼睛下还有淡淡的色斑,扎起来的马尾辫被童瞳用皮筋直接在后脑勺给盘成了一个丸子头,鼻梁上多了一副没度数的眼镜,再加上普通的衣服,童瞳对着糖果眯眼一笑,整个气息就变了,之前的灵动此刻却成了普通,和大街上抱着孩子的家庭主妇没有什么不同了。
"嗷嗷。"糖果乌黑的大眼睛陡然之间瞪圆了起来,张大了小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突然变成陌生人的童瞳,若不是属于妈妈的气息还在,糖果都要扯着嗓子嚎起来了。
"口水流下来了。"童瞳笑着给吃惊的糖果擦着口水,然后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件普通孩子的衣服,糖果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嗷嗷的欢快叫着让童瞳给自己换衣服,虽然糖果并不知道童瞳到底要做什么。
糖果身上的衣服都不需要童瞳和谭骥炎准备的,沐放和容温这两个男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两个男人竟然喜欢给糖果买衣服,沐放也就罢了,他原本就身处娱乐圈,邪魅骄傲,身上不管是衣服还是饰物都是时尚的潮流,所以他给糖果买衣服也还算情理之中,可是容温这个冷傲的男人竟然也有这样的癖好,着实让谭骥炎、关曜和顾凛墨这群男人跌破眼镜。
两个男人每一次买给糖果的衣服那不是一件两件的,而是一个系列的都买,容温还好一点,只是同一个品牌适合糖果穿的衣服,直接拿了这个系列的衣服然后就快递到西湖苑。
沐放就吓人了,他选了好几个品牌的婴儿衣服,每一次有新品问世,送过来时都是几箱子,看的童瞳目瞪口呆,连处事不惊的谭骥炎也嘴角抽搐,糖果一天换三套衣服也穿不完,直接可以开服装店了。
童瞳给糖果套上了劣质一点的棉袄,就抱着糖果下车了直奔远处的居委会走了过去,这个时间段还没有到上班时间,所以居委会里的办公人员也都没有来,孙雄城十年如一日的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单位,之前童瞳看到的关于孙雄城的资料里就关于这一点的描述数十年如一日第一个到单位工作,他今年又被评选为了先进个人、模范主任。
"你好,请坐,是有什么事吗?有困难你可以直接说。"因为其他人都还没有来上班,所以孙雄城接待了童瞳,笑呵呵的开口,给人一种中年大叔的和蔼感觉。
孙雄城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到了童瞳面前,看了她一眼,表情不变,依旧是弥勒佛般的笑容,一点官架子都没有,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股好感,"孩子有五个月了吧?长的挺好,看起来就机灵,你不是我们这个社区的吧,没有见过你,面生的很。"
"嗯,我今年想来这边社区居住,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宝宝现在还很小,但是等后年就能送幼儿园了,我也想找个学费合适,比较正规一点的幼儿园。"童瞳脆声声的开口,语速很快,看起来性格很是开朗,或许还有几分的泼辣,"中介要收中介费,我想能省点也是好的,所以就想来问问您知不知道合适可靠的房子,我是长租的。"
"暂住证办了没有?"孙雄城仔细听着童瞳的话问了一句,然后走到一旁的文件柜子,动作熟练的从众多文件里抽出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又回到了办公桌这边,翻看着里面记录的关于这边房屋租住的情况,"我们这边街道幼儿园就非常不错,虽然以前是个民办园,但是新政策出来之后,政府和居委会出资金扶持,工大幼儿园携手帮助民办幼儿园将街道园定为了分园,虽然规模小了很多,可是教育教学都是一模一样的,学费不高,完全可以放心。"
"真的吗?这样我就不担心宝宝上幼儿园的问题了,我是今年才来北京的,现在还住在一个朋友家里呢,等房子租下来了就去派出所办理暂住证,需要什么手续吗?麻不麻烦?"童瞳笑了起来,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光亮,看起来很是高兴和满意孙雄城的介绍。
一番交谈下来,童瞳皱了皱小眉头,要不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再加上十一和秦清那里根本没有排查出什么可疑人物,童瞳都要怀疑自己弄误会了,孙雄城真的是滴水不漏,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u2018糖果,帮忙配合一下。\u2019童瞳对着怀抱里打着哈欠想要睡觉的糖果使了个眼色,这会已经是上班时间了,但是童瞳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这让童瞳有点沮丧。
\u2018......\u2019糖果已经是睡意蒙蒙,被童瞳掐了一下柔软的小屁屁,不由皱起了小眉头,不高兴的看着打扰自己睡觉的罪魁祸首,妈妈干什么呢?
哗啦!
"哎呀,抱歉,抱歉,孩子手太快了。"啪的一声破碎的声音响起,童瞳连忙道歉着,原来是刚刚趁着孙雄城转过身去给童瞳复印办理暂住证需要的材料时,童瞳手一动将桌子上孙雄城的茶杯给打翻了,茶杯上温热的茶水直接泼了糖果一裤子,然后茶杯咕噜一下滚了下来直接在地上摔碎了。
"没事,一个杯子而已,看看孩子烫到了没有?"孙雄城快速的转过身,制止了童瞳要捡茶杯碎片的动作,看了一眼糖果湿漉漉的裤子,小孩子的衣服都是纯棉的,穿起来舒服,不会刺激皮肤,但是一杯茶水直接泼上去之后,糖果天蓝色的小棉裤已经湿了一大块。
糖果这丫头彻底怒了,原本好好的睡觉被打断了就算了,这会妈妈还故意将自己的小棉裤给弄湿了,而且分明是妈妈将茶杯给打碎的却让糖果被黑锅!糖果虎着小脸,气鼓鼓小腮帮,指责的目光对着童瞳抗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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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2018糖果宝贝,帮帮忙!\u2019童瞳和糖果用目光交流着,看着童瞳哀求的目光,糖果臭屁十足的一扬双下巴,妈妈太可恨了,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装可怜!爸爸又不再这里。
\u2018糖果宝贝。\u2019童瞳再接再厉着,既然孙雄城身上看不出什么来,童瞳就将目标锁定在孙雄城的办公室,想要将人给支使出去之后搜查一下他的办公室。
"哇哇!"糖果再次感觉到小屁屁被掐了一下,看着童瞳一副求饶拜托的可怜模样,糖果傲娇的哼了一声,皱了皱挺翘的小鼻子,算了,自己小人不计大人过!糖果哇哇的扯着嗓子嚎哭起来。
"这尿不湿也不能用了,瞧我这记性竟然忘记带备用的尿不湿了,孙主任你帮我抱一下宝宝,我去外面买。"童瞳急切的开口,外面天还是有些的冷,糖果裤子又湿掉了,这会正穿着开裆裤光着白嫩嫩的小屁屁,屋子里还好有暖气不会冷,但是这会是不能抱出去的,肯定会受凉。
孙雄城将茶杯碎片给清扫干净,看着嚎哭的糖果,笑了起来,"这孩子认生呢,这样吧我给你跑一趟,居委会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有一家好又多,我去给你买,孩子用什么牌子的尿不湿。"
等孙雄城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之后,糖果刚刚嚎啕的哭声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人给按了暂停键,傲娇的看了一眼童瞳,还不是需要自己帮忙!回家和爸爸告状,妈妈又掐糖果的小屁屁了!
童瞳笑的眼睛都没有缝了,吧唧一口亲在了糖果的脸上,然后开始了工作。孙雄城的办公室非常非常的干净,抽屉里只有一包用来应酬的中华烟,还没有拆,资料文件都摆的非常整齐。
之前给童瞳拿资料的时候,孙雄城都不需要找的,说明他对这些文件的摆放位置很熟悉,电脑里也是一干二净,童瞳检查了上网记录,没有打游戏没有打牌,连qq上的聊天记录都是因为工作,这是一个干净到找不到缺点的人。
十五分钟之后,孙雄城回来了,还很客气的给糖果买了一条新的棉裤,毕竟糖果的裤子湿了,即使之前童瞳给换下了,里面也还穿着保暖裤和羊毛裤,但是毕竟少了一条裤子,出去会冷。
"来,你抱着宝宝,我来给她穿裤子。"孙雄城笑呵呵的开口,看起来这个中年男人很喜欢小孩子,童瞳不疑有他,抱着糖果准备给糖果穿上新棉裤。
而就在这是,孙雄城脚下一滑,似乎是踩到了地上的水渍,毕竟茶杯碎片被打扫干净了,但是地面还是有点湿滑,孙雄城整个人向着坐在椅子上抱着糖果的童瞳扑了过去。
砰的一声响,按理说若是普通人这会肯定会被摔的四脚朝天,毕竟童瞳是坐在椅子上的,她手里还抱着糖果,孙雄城这个男人突然整个扑过来的时候,童瞳身为母亲第一反应就是护住孩子,而这样就导致她根本没有办法稳住自己的身体连人带椅子向后摔了下去,而孙雄城手中被袖筒给遮掩的小针筒也向着童瞳的手腕扎了过来。
这个时候童瞳都顾不了自己的身体平衡摔倒了,就更不可能有精力防备孙雄城突然的发难。可是童瞳毕竟不是普通人,她一开始就怀疑孙雄城所以就一直带着几分的戒备,只是刚刚孙雄城突然发难,童瞳第一时间护住了糖果,这才导致自己摔倒了。
而孙雄城手里的小针筒扎过来时,童瞳手腕一动,避开了尖锐的针头,孙雄城也根本没有料到童瞳会动作如此迅速的避开,当他爬起身来看了一眼昏厥在地上的童瞳,再看着手里已经空掉的针筒,只当药水已经注射到了童瞳的身体里。
这是什么情况?被童瞳完好护在怀抱里的糖果滴溜溜的睁大眼睛,看了看闭着眼似乎在睡觉的童瞳,又看了看气息完全变了的孙雄城,之前那个老好人,笑呵呵的中年大叔这会却眼带阴险诡谲的笑,浑身散发出恶鬼般的阴寒,看得人毛骨悚然,糖果发现自己的小脑袋瓜子不够用了。
"还真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看着糖果没有哭也没有叫,还打了小哈欠,然后软软的倒回童瞳的身上呼呼大睡起来,孙雄城露出了诡谲的笑容,这倒是省了自己的麻烦了,否则刚刚自己还准备捂晕这个小丫头。
社区居委会的办公楼层一共有四层,一到四层都是,原本这楼也是公寓楼,只是四层给了居委会办公用,而此刻孙雄城抱着童瞳进了他办公室里面的休息间,休息室里有一组木制的柜子,孙雄城打开柜子的门,将悬挂在里面的几套衣服拨开。
也不知道手按了哪里,柜子最里面的这一层木板竟然咻的一下向着旁边移开了,而露出来的是另一个衣柜的木板,孙雄城再次按动了第二个开关。
原来他的办公室和紧邻的这个三室一厅的公寓原本是一墙之隔,可是这道墙这一块却被孙雄城改装成了一个通道,为了掩人耳目,平日里看起来只当是放了一个挂衣服的柜子,而另一边的公寓也是一组三门开的木柜,谁也不会想到两组木柜后面的底板竟然是可以移动的,而孙雄城很容易就将童瞳和糖果带到了一墙之隔三室一厅的公寓里,神不知鬼不觉。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童瞳一直躺在公寓的床上,糖果躺在她的身边,而孙雄城很放心自己注射到童瞳身体里的针剂,所以早就回到了这边的办公室继续装模作样的工作,而公寓的门传来门锁被拧开的声音,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糖果装睡装的很无聊,所以两个男人根本没有想到一进卧房就看到一个趴在床上的小婴儿,这会糖果正抬起头好奇的东张西望着,对上两个男人,糖果看了看然后继续自己东张西望的动作,妈妈到底什么时候不装睡啊。
不得不说童瞳这一次错估了孙雄城的警觉性,当昨天晚上童瞳调查他资料的时候,系统自动警报系统就给孙雄城发了警告,所以当今天早上童瞳出现时,孙雄城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来调查自己的,趁着外出的买尿不湿的十五分钟,孙雄城快速的查了一下童瞳的假身份。
之前童瞳说要办理暂住证,孙雄城帮忙给童瞳复印资料,也趁机记下了童瞳的资料,这么一查,孙雄城发现资料竟然完美的查不到任何的伪造的迹象,和童瞳怀疑孙雄城一样,孙雄城同样是坚定不移的怀疑童瞳,即使她的资料看起来如此的真实,没有一点假冒伪造的迹象,但是孙雄城却不会相信童瞳是无辜的,所以才有了之后的发难。
童瞳这会其实正在思考为什么孙雄城怀疑了自己,而且他离开只有中间去买尿不湿的十五分钟,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想要准备针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只能说孙雄城早就料准了今天有人要来查他,他哪里来的这么高的警觉性,国安部和军情处包括顾家的情报系统里都没有孙雄城这个人,怎么可能会藏的这么深?难道孙雄城也是r国的间谍?
童瞳不得不这样的推测,因为孙雄城是帮忙崔斌和韩雨善后了李崔秀丈夫的尸体,他出现在了火葬厂的监控录像里,所以孙雄城肯定是崔斌他们这派的人,而不管是国安部和军情处还是顾家都没有孙雄城的资料,可是他却事先防备着自己,这说明昨晚上自己查他资料的时候可能就惊动了孙雄城。
但是这也不能怪童瞳,火葬厂监控视频上那么多的资料,童瞳在逐一排查可疑人,逐一的将他们的资料调出来,所以童瞳当调出孙雄城资料的时候就已经触动了警报惊动了孙雄城,那么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说通了。
不能打草惊蛇之下,童瞳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装昏迷,只是这会童瞳有点懊恼将糖果带出来了,如果糖果有危险了,童瞳只能以保护糖果首要目标,即使暴露了自己破坏了计划也没有办法。
糖果乌黑的大眼睛看了看童瞳,又看了看走进卧房的两个男人,小眉头皱了皱,一脸认真思考的小模样,糖果板着肥嘟嘟的小脸,抿着粉色的小嘴巴,然后果断的打着哈欠,大眼睛眨了眨,头一歪倒在童瞳身上再次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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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倒是有些惊诧竟然还有这么聪慧可爱的小婴儿,虽然穿的不怎么样,但是粉嫩嫩的一团看起来倒是真让人喜欢,糖果装睡时小身体是向着童瞳身上扑去的,为了以防万一,糖果肥嘟嘟的小手指揪着童瞳的衣服,让其中一个想要将糖果给抱走的男人很是无奈的皱着眉头。
两个男人原准备一个人抱着童瞳,一个人抱起糖果,可是糖果这会却闭着眼嘟囔两声,小手指用力的抓着童瞳的衣服扣子不撒手,让男人也不敢太用力的扯,怕将糖果给惊醒了嚎啕大哭。
"算了,就这样抱起来。"另一个男人直接开口道,他很是魁梧健硕,所以这会一把将童瞳给横抱起来,然后另一个男人将抓着童瞳衣服扣子的糖果放到了童瞳的身上,小糖果蜷缩了一下身体,倒是睡的安稳。
汽车一路颠簸,估计两个男人来之前知道童瞳已经被注射了药剂昏迷了,没有几个小时是醒不过来,所以两个男人很放心的将童瞳横放在了后座上,糖果的小爪子依旧揪着童瞳的衣服扣子躺在童瞳身上,颠簸几下之后糖果还真的呼呼睡着了,口水流了童瞳一胸口。
郊外,别墅。
"汪汪!汪汪汪!"当汽车开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从别墅后门进入到后院时,两个男人这边刚打开汽车后座的门,突然一只白色的小团子快速的向着汽车奔了过来,汪汪的叫着,兴奋不已的摇动着尾巴,而紧随小白团后面的是一只浑身皮毛黝黑光亮的藏獒,迈动着沉稳的步伐,如同巡视领地的王者。
两个男人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对于这个据说撕过活人,吃过人肉的藏獒吉玛,他们也是有点惧怕的,所以两个男人都僵硬在原地不敢过去将童瞳从后座上给抱起来。
"汪汪!"小白团跳上了车子对着后座的童瞳用力的叫唤着,撒娇的想要童瞳给自己挠痒痒顺毛毛,可是后座座椅的高度让小白团根本跳不上去,只能在一旁汪汪叫着,黑蒙蒙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童瞳听到自己的叫声却不将自己给抱起来。
小白团?吉玛?听到这声音,童瞳悄然的睁开眼,果真看到了上窜下跳的小白团,而站在车门前的正是凶猛非常的藏獒吉玛,何鸣也在这里?
童瞳这会是一头雾水了,之前她一直担心糖果的安全,可是又怀疑孙雄城是r国间谍,所以童瞳都在犹豫着,是带着糖果离开,还是继续查下去,这会看到吉玛和小白团,童瞳倒是放心了几分,何鸣在这里,童瞳可以完全确保糖果的安全。
吉玛似乎知道童瞳这样躺在后座上有些不对劲,这个兽中王者看了看童瞳,然后转过身来对着汽车边两个表情惶恐的男人突然低吠的叫了起来,龇着尖牙吉玛嘴巴里发出即将要攻击的低呜声。
两个男人这一下顾不得童瞳和自己的任务了,直接撒开腿就跑了,童瞳松了一口气,给不满意的小白团顺了顺毛,看着停止低吠的吉玛,压低了声音开口,"将糖果带去何鸣那里。"
童瞳指了指糖果,又拍了拍吉玛的头,又重复了一遍,吉玛一口咬住了糖果的衣服,直接叼着糖果转身离开了车子,小白团不解的看着又躺回后座上装昏迷的童瞳,再看了看已经走到两米远的吉玛,终于迈开小短腿,肥肥的一团向着吉玛快速的追了过去。
两个男人正躲在树后,如果吉玛真的扑过来,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就爬到树上去,这会看到吉玛叼着糖果走了,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着,果真是藏獒,竟然是吃人的,但是这和他们已经无关了。
这一处的别墅很大,也很豪华,只是这里是后院,所有人都到前厅那边去忙碌了,而且何鸣来了,谁也不敢犯忌讳的留在后院,吉玛一路叼着糖果上了三楼,用头拱开了其中一间卧室,一跃而起的跳到了床上,将叼在嘴巴里的糖果放了下来。
小白团也跟着跑进了房间,对着跳下床的吉玛嗷嗷的叫着,努力的想要跳到床上和糖果玩,吉玛看了看小白团就是没有动,直到七八次之后,小白团跳累了,四肢一软,吧唧一下摔在了低糖上,可怜巴巴的一双黑眼睛看着吉玛,"呜呜......"
吉玛估计是看完了热闹,这才叼起小白团然后一跃到了床上将小白团也放了上去,吉玛自己安静的趴在了厚厚的地毯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盹小憩。
童瞳被带上了二楼的一间卧房,等两个男人离开之后,童瞳睁开眼看了看,房间布置的很舒适,给人一种宁静淡雅的感觉,而当童瞳看到床头柜子上的相框时,眼睛咻的一下瞪大了。
照片里是两个并肩站立在一起的年轻男人,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桀骜不驯里透露着傲视一切的放荡,这两个人正是叶谨之和何鸣。
所有的事情串到一起之后,一头雾水之下,童瞳下了床仔细的看了看已经可以肯定这是叶谨之的房间,至少是他曾经住过的房间,所有的东西都有些老旧,看得出是以前的旧物,房间很干净整齐,不染任何灰尘,想来是何鸣经常打扫,桌子一角上的台历翻到的日期正是叶谨之出国的时间。
童瞳之前为了伪装,随身带的包里除了用来伪装的假的一些证件之外,手机也是一个很普通的三星手机,手机也设置了密码,随身的包也孙雄城给收走了。
而童瞳常用的手机则放在了汽车里,因为没有想到孙雄城竟然提前防备自己,所以童瞳也没有带联络器,这会童瞳打开房门,看了看,然后声音利落的出了叶谨之的房间,她要先确保糖果的安全。
而等童瞳找到糖果时,糖果睡的正香,小白团在床上扑棱累了正睡在床尾,这个房间的床头柜上也有和叶谨之房间里一模一样的相框和照片,但是房间的装饰却是灰色调的,这里是何鸣的房间,吉玛看到童瞳来了只是懒洋洋的掀开了眼皮看了一眼,并没有动。
"照顾好糖果。"童瞳赞赏的拍了拍吉玛的头,又看看了睡得呼呼的糖果,转身出了房间,因为何鸣一贯的规矩,所以后院这边没有任何多余的闲杂人,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两个男人能顺利的将童瞳给带进来的原因。
"什么人?"声音紧绷的男人是何鸣的随扈,一直都在暗中保护何鸣,虽然何鸣生性张狂而任性,但是何金一直都远远的保护着何鸣,只是不能让何鸣察觉到,所以何金当发现有人无声无息的靠近自己时,虽然面色不变,但是心里头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是真正的高手。
"嘘。"童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中带着平静之色,并没有丝毫的杀机,也没有任何的危险。
何金一手依旧落在枪柄上,虽然感觉童瞳没有危险,但是这个时候能潜入后院,甚至还无声无息的靠近自己,何金身为何家的随扈自然不会放下警惕。
"糖果在三楼何鸣的卧房里,替我保护糖果。"童瞳恢复了原来的声音,快速的对着何金说着话,要说是孙雄城是何鸣的人,童瞳是不相信的,所以她要查清楚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小姐?"何金记得童瞳的声音,这是随扈的基本能力,这会仔细一看心里头再次一惊,童小姐的伪装是极好的,即使近距离之下,何金也没有看出童瞳伪装的破绽来,只是何金依旧是一头的雾水,不明白童瞳怎么突然到了这里,甚至还让自己去保护糖果。
虽然童瞳确定孙雄城不会是何鸣的人,但是绝对和何鸣有关系,可是这事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晚上或许就知道了,现在我还必须得回去,不能让人发现了,你替我保护好糖果,不要告诉何鸣,你们何家应该出了内奸。"
否则孙雄城不会将童瞳送到这里来,而且还是送进了叶谨之的房间,以童瞳对何鸣那疯狂性子的了解,如果知道其他女人睡到了叶谨之的床上,估计何鸣是不会听什么解释的,直接能将给碎尸了丢海里,这种事何鸣绝对做的出来。
何金犹豫了片刻之后随即点了点头,他知道家主是相信童小姐的,之前除夕夜的团圆饭也是和童小姐一起吃的,而且即使童瞳不说何金也知道何家出了叛徒,甚至这个人的地位也非同一般,否则就不会知道家主在叶家的别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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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抱歉,我酒量不太好。"艾冷和何鸣交谈了一番话之后,就过去弹钢琴了,他今天之所以答应过来叶家的宴会,是因为要来现场演奏钢琴,而此刻一曲贝多芬的《月光》和肖邦的《夜曲》弹奏结束之后,艾冷精湛的演奏技巧得到了年轻人的赞赏,喝多了一点,走路便有点踉跄了,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
"无妨。"何鸣所在的角落就像是无人区的禁地一般,和大厅里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此刻他的青色长衫上被酒给泼湿了一块。
"何先生,真的很抱歉。"艾冷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怔,快速的抬起头看向站在眼前的何鸣,因为喝了酒脸微微的泛着红,眼神也带着几分醉意的迷蒙,而此刻除了歉意之外,艾冷也多了一点紧张,或许是折服于何鸣的才学,或许是别有目的,此刻艾冷将手里的空酒杯放到了一旁的小柜上,拿过折叠整齐的白色毛巾给何鸣擦拭着胸口的酒渍。
只是棉质的蓝色长衫和西装布料不同,非常的吸水,所以酒泼上去之后就被意料给吸收了,何鸣比艾冷高了小半个头,毕竟如今的艾冷还是一个年轻富有才华的青年,弱冠之年,何鸣低头看着,短短的柔软黑色之中,耳尖红红的,心微微悸动了一下。
"好了,不用擦了。"何鸣玩味大笑的声音响起,一手抓住艾冷在自己胸口强忙碌的手,因为学的是钢琴,艾冷的手包养的非常好,骨节修长,肤色白皙,指甲修剪的圆润泛着淡淡的粉色,握在掌心里带着熨帖人心的温度。
"我一喝酒就有点迷糊。"艾冷低声的开口,快速的看了一眼何鸣,脸上的红晕更甚了几分,只是有些不安而紧张的将被何鸣握住的后给抽了回来,然后有点尴尬的握成拳头垂在身侧。
明明该是一个风度翩然的优雅男人,可是此刻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男人的美和女人的美是不同的,那是一种感觉,是一种与身具有的气息,和五官长相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艾冷这样明明该是禁欲的面容,却脸红耳赤的带着羞涩,更是风情万种,魅惑人心。
"那就罚你陪我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何鸣莞尔一笑,却向着艾冷伸过手,黯淡的角落里,黑暗的阴影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几分诡谲的阴寒之色。
艾冷不解的愣住了,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错愕的呆了几秒钟,快速的抬头看向何鸣,似乎不明白他伸手过来做什么,可是何鸣却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固执的将手伸到了艾冷面前,一时之间,艾冷那因为醉酒而迷惘的目光里满是犹豫之色,可是随后眼神却突然坚定了起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也或许是因为喝酒造成的冲动,艾冷将手伸到了何鸣的手中握住,然后低着头,任由何鸣这样亲密的握着自己的手相携离开。
这是明目张胆的陷阱,男人计!童瞳藏身在角落里,和同样藏身的何金对望一眼,无比同情的拍了一下何金的肩膀,若是其他人,明知道是男人计,绝对不会中计的,可是何鸣那性子可不是用常理能推测的,更何况何鸣那么在乎叶谨之。
童小姐,你不用笑的这么畅快!这么幸灾乐祸!一个头两个大的何金无力的看着携手离开的两个男人,不动声色的跟了过去,按理说这个艾冷那么像叶先生,连走路的姿势,看人的眼神都非常的像,笑起来时嘴角会微微的弯曲,眼睛也带着几分弯曲的弧度,这绝对是刻意模仿的,对方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培养了一个艾冷,应该是有更重要的目的,或许是为了何家的情报来的,应该不会是杀手,但是何金还是很不安,这如果真的是杀手呢?何鸣和艾冷走的这么近,即使他们这些随扈想要救援都来不及。
"不用太担心了,其实何鸣只会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对于有人玷污了叶谨之的长相容貌,一定让艾冷死无葬身之地,后悔去整容了,第二种可能就是何鸣求而不得,有个替身也是好的,反正不管怎么样,生命是没有危险的。"摸了摸鼻子,童瞳也感觉到了何金身上的怨气太深,干巴巴的笑着解释着,不过......"话说何金,你感觉你们家家主会是哪种选择?其实你可以综合一下所有随扈的意见,说不定你们还真就猜对了呢。"
"童小姐,你当这是赌场呢?"联络器里,一个随扈的声音很是挫败而无奈的响起,身为何家的随扈,他们的性命早就置之度外了,而这些年其实过的真的很安生,但是就何鸣那性子,哪个随扈也不敢懈怠了自己的身手能力,现在家主是归隐山林一般,谁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兴风作浪了呢,所以身兼重任的随扈们的训练从来都是越来越艰苦,越来越严格。
"要不我们就赌一场,不多,五千块一个人?"童瞳这会心情倒不错,糖果那里有人看着,孙雄城和何鸣绝对有关系,但是何金不知道孙雄城这个人,童瞳只能找机会问何鸣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酷似叶谨之的叶冷出现,童瞳感觉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要水落石出了。
"我赌五千,家主绝对不会看上这个居心不良的冒牌货!"这是被童瞳给带动起来的随扈,平日里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就选喜欢小赌几把。
"五千,家主应该会将艾冷养在身边,即使不吃了,看看也能解相思之苦,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这是随扈里文艺范儿的2b青年,连古诗句都出来了。
"家主一定会将人给五马分尸的。"这是坚定何鸣对叶谨之感情的好男人,如果连家主对叶先生的感情都不能相信,都能用一个假冒者来替代,那还能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爱情吗?其实这二货骨子里就是个**丝。
"你不赌?"童瞳没有想到何家随扈这么多八卦,她只是潜伏了七八个小时太无聊了,想要调节一下气氛,谁知道何家随扈都是人不可貌相,短短三分钟的时间里,竟然已经有二十多个人下了赌注。
何金身为随扈的头领,生性寡言,沉稳可靠,此刻夜色之下,何金看了看童瞳,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何金依旧保持沉默时,何金却突然开口,"五万块,赌家主会杀了艾冷。"
"那我也赌五万,嗯,我就赌何鸣没时间理会艾冷。"童瞳接过话,夜色之下,她和何金还有暗中的来个随扈快速的跟上了何鸣和艾冷的身影,只是都隐匿在暗中,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
叶家当年在商界独占鳌头之时,叶家早年就圈了这边的一个山头,然后在这边建了叶家别墅,只是如今风光早已经过去,若不是别墅包养的费用一直是从何鸣的账户上扣除的,估计叶家人早就将这边的别墅和山头都卖了,当年时间早,人们都没有什么意识,买一座山头很容易,如今可没有这么简单了。
何鸣牵着艾冷向着后院的家宅走了过去,童瞳也顾不得暗中跟踪了,她毕竟这个时候还该在叶谨之的床上昏迷着,所以童瞳和何金说了一声,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站在外面,不准进来,否则我要你的命。"停下脚步,一路上看起来很健谈的何鸣突然之间表情变得狰狞起来,阴狠的目光如同看死人一样看着身边目瞪口呆的艾冷,何鸣冷酷的勾着薄唇笑了起来,一手却又万般爱恋的抚上艾冷的脸,"记住,我的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不想死,最好就乖乖听话。"
"我......"艾冷是愤怒的,酒意被冷风吹了一路,倒也清醒了不少,这会看到突然发难的何鸣,艾冷很想要拔腿就走,可是对上何鸣那嗜血阴狠的眼神,双脚就如同被钉在了原地一般,艾冷怯怯的张了张嘴巴,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开口说出来。
很是满意艾冷愤怒却又惊恐害怕的表情,何鸣径自的向着叶谨之的房间走了过去,当打开房门,何鸣声音顿在了原地,双目中燃烧起疯狂的怒火,黑暗的卧房里,只有月光透过窗帘隐隐的照射进来,而属于叶谨之的大床上,这会正睡着一个女人,一个陌生的女人。
以前不管是叶家人还是其他人也不是没有想过给何鸣送女人的,但是根本就没有用,所以这些年之后,已经没有人再起这个念头了,也不想要巴结何鸣了,对于何鸣这个疯子,大家都是避之不及,绝对不会去主动招惹,可是今天竟然有人又玩这种把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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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怒火在胸口疯狂的肆掠着,何鸣的一双眼赤红的充斥着血丝,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幕,那一天,当他兴致冲冲的来到叶家,也如今天这般打开房门,想要告诉叶谨之他对他的感情时,也是一个女人睡在了叶谨之的床上,这原本是属于自己和叶谨之的床,如今却睡了第三者,一个女人。
"不要吵醒娟儿,她心脏不太好,刚刚才睡着。"叶谨之走了过来,笑看了一眼僵硬的站在门口的何鸣,随后用一种让何鸣愤怒而嫉妒的爱恋目光看着床上睡着的纤瘦女人。
也就是在这一天,叶谨之告诉何鸣他的婚事,也摆脱何鸣帮忙替床上睡着的,心脏不好的女儿找到合适的心脏,过了这么多年,当再次看到这熟悉的一幕时,何鸣疯狂了,他要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让她后悔抢了他何鸣的人,那个女人让何鸣嫉妒了一辈子,因为她拥有了叶谨之的爱情!而他所拥有的只有亲情!
童瞳背对着门口,即使没有回头,她也能感觉到身后何鸣那一双阴狠的眼神,简直实质化的钉在了自己的身上,不将自己给钉个千疮百孔绝对不会罢休!
何鸣身边跟随的随扈都是他的亲信,是何鸣很信任的下属,否则他的安全就不会交到何金这些人手里,但是何家如今真正的力量是在情报网上,其实何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那就是何家的刑堂,出钱卖命的事是杀手干的,何家不做这桩生意,但是如果谁抓到了什么叛徒内奸,或者死对头,想要让对方生不如死,想要从叛徒的嘴巴里撬出情报来,这些事一般人做不来。
酷刑真的论起来那也是一门学问,一门技术,不能将人给弄死了,死了一了百了,倒是便宜对方了,一旦死了那什么情报都被带到坟墓里去了,所以很多人真的想要撬出点什么机密资料来,往往会出高额的费用将人丢到何家的刑堂里,你想要的资料何家会给你撬出来,吐露出秘密之后的叛徒就没用了,你想要让对方什么时候死,怎么死,何家刑堂都可以达成要求,当然费用另外计算,想要现场观摩也可以,事后看拍摄录像也可以,何家刑堂绝对是服务优良,而何家有一部分情报也是从审问这些人的口中得知的。
何鸣快步的走进了房间里,一把揪住床上女人的头发直接将人从床上拖了下来,愤怒之下,何鸣甚至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女人是不正常的昏迷,何鸣是不会让任何女人污染了叶谨之的房间,所以他直接拖着童瞳的头发一路将人给拖出了房间,然后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我靠!何鸣这个疯子!童瞳虽然不动声色的避开了要害,可是后腰处还是承受了何鸣暴怒的一脚,更不用说此刻头皮发麻的痛着,跟针扎了似的。
艾冷原本在一旁发呆,或许是被何鸣前后诡谲变化的态度给弄傻了,这会突然看到被一脚踹出来的童瞳,错愕的一愣,刚想要上前查看童瞳的身体状况时,何鸣阴狠暴戾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敢碰她一下,哪根手指头碰的我剁掉你的哪根手指头!"赤红的眼睛满是冷酷狠戾的杀机,何鸣阴冷至极的开口,艾冷太像叶谨之,所以这一刻,何鸣甚至有点思维错乱,但是他还是知道这个人即使再像那也是不是叶谨之,所以何鸣没有任何的纵容和宠溺,只有狠戾的凶残。
艾冷伸过去的手颤抖的收了回来,他是惧怕何鸣此刻疯狂而满是杀机的眼神的,所以艾冷即使知道这事不对,但是却也不敢多开口说什么了。
孙雄城有问题,艾冷也有问题,躺在走廊地板上一动不动装昏迷的童瞳心里头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何鸣没有再来补自己几脚,不过这出戏演到现在了,幕后的人也该出来露露面了。
之所以童瞳和何金碰头,却没有知会何鸣,就是为了让这个将计就计的计划滴水不漏,看不出破绽来,如果和何鸣事先说了,刚刚何鸣看到童瞳在叶谨之的床上躺着,说不定就会露出了破绽来,何鸣正因为不知道所以他的愤怒他的疯狂才会取信艾冷,取信孙雄城。
愤怒不已的何鸣一把将床上的被单给扯了下来,然后将枕套被套都给扯了下来,自己抱着一堆东西进了浴室,这个房间其实都是何鸣自己在打扫,从叶谨之离开之后,不管是洗床单被套,是扫地擦桌子,这些事都是何鸣亲自动手的,事必躬亲的收拾这整个房间,保证着房间的原貌。
二十分钟之后,刑堂的人在接到了何鸣的电话出现在了走廊里,叶谨之的房间是禁区,任何人的禁区,所以来的两个男人也不敢犯忌讳,只站在了房间的门口等着。
而从头至尾看到事情经过的艾冷酒意已经完全醒了,刚想要开口,可是看着两个浑身带着戾气和煞气的两个男人,却也不敢擅自离开,而童瞳依旧躺在走廊冰冷的地上,估计之前孙雄城的药可以让人至少昏迷二十四小时,所以他完全不担心童瞳会半路醒过来。
浴室里有水声响起,等何鸣手洗好了床单已经半个多小时之后了,手上还沾着一点肥皂泡沫,衣袖也卷到了手肘处,若不是他眼中依旧阴狠至极的森寒眼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一个居家好男人。
"将人给我带过去,记住,不要弄死了。"一字一字的从薄唇里吐了出来,何鸣视线狠狠的盯着地上看起来很普通的童瞳,虽然有这么一刹那,何鸣感觉到了奇怪,如果是用来诱惑自己的,为什么不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而是选择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但是不得不说孙雄城的确了解何鸣,他知道何鸣即使会疑惑,但是绝对不会去查什么,叶谨之就是何鸣的逆鳞,触之必死!所以孙雄城算准了何鸣挥将人直接丢到刑堂去。
"是。"刑堂的两个男人并没有多问什么,其中一个人直接蹲下身来将童瞳给抗到了肩膀上,两个人对着何鸣鞠躬之后,快速的扛着童瞳离开了。
若不是突然看见一个女人睡在叶谨之的房间里,何鸣或许还有心思和艾冷纠缠一下,但是此刻,何鸣表情带着一股狂暴,大步的向着艾冷走了过来,艾冷脸色一变的后退。
"不想死就不要动!"讥讽的冷笑声响起,何鸣一手如同铁钳一般抓住了艾冷的下巴,冷酷嗜血一笑之后,右手腕快速一动,鲜血飞溅而起。
艾冷只感觉到脸颊上一阵冰凉诡谲的触感,然后就是利刃割破肌肤的剧痛,嫣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流淌下来,湿润了何鸣钳制住他下巴的手。
"这就是代价。"狂声笑着,何鸣满手的鲜血,得意洋洋的收回利刃,而艾冷那原本酷似叶谨之的脸此刻已经是血肉模糊,遍布了刀痕。
没有童瞳的出现,何鸣或许会杀了艾冷,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谁让他竟然敢模仿叶谨之的脸,当然何鸣也有可能会闲着无聊和艾冷纠缠一段时间,毕竟这一张脸太相似叶谨之,既然一直都是求而不得,偶然自我麻痹一下也是好的,可是偏偏童瞳睡在了叶谨之的床上,让何鸣响起了当年的一切,暴怒的情绪之下,何鸣根本没有了其他的心思,直接就毁了艾冷的人就懒得理会对方了。
这边童瞳被刑堂的人带走之后,何金也不敢让何家护卫那边动手,而是让随扈中自己信任的人暗中去了八个人,余下四个人去找之前送童瞳来叶家别墅后院的两个男人,而余下一个人依旧在看着糖果。
"老大,那孩子不见了。"这边何金刚准备汇报,联络器响了起来,看守糖果的随扈惨兮兮的开口,他宁愿上战场杀敌去,也不要带孩子啊,也幸好家主喜欢叶先生,以后不会有孩子,否则随扈还真的想要辞职了,孩子的杀伤力太强大了!
给她喂牛奶,结果她给你吐奶泡泡,随扈当时想难道是牛奶太烫了?于是又倒了一点温开水进来,晃动了几下奶瓶子,糖果喝了一口依旧吐奶泡泡。
随扈试了试温度,难道是凉了?于是又倒了点热水,而这次糖果直接拒绝喝奶了!谁让这随扈只记得电视剧上试温度的时候都是自己喝一口,他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都不介意拿着奶瓶子喝奶,谁会想到糖果这丫头竟然会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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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给糖果重新吸了奶瓶子,换了干净的奶嘴子,牛奶温度不热不凉,糖果填饱了肚子之后,半个小时,随扈给她换尿不湿,小肥腿直蹬不说,还有一种看色狼的眼光看着自己,让随扈都感觉心里头毛毛的,这不到一岁的娃,他有必要当色狼吗?
"吉玛呢?"何金表情凝重起来,毕竟童瞳是将糖果交给他们来照顾的,如果出了什么事,不单单是愧对童瞳,甚至可能造成何家和谭家之间的战火,何金远远的保护何鸣,是见过谭骥炎对糖果这个女儿的宠爱的,如果糖果在何家随扈的保护之下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吉玛和小白团都在,我一直在房间里。"所以随扈真的感觉很冤枉,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小婴儿到底是怎么消失的!"不过房门打开了,老大,她是不是自己爬走找妈妈了?"
"不用了,我看见她了。"何金刚想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了轻微的声音,回头一看,走廊里,糖果动作迅速的在地上快速的爬动着,翘着小屁股,那爬的速度还挺快,咻咻的就爬到了何金这边。
妈妈去哪里了?糖果顺着走廊快速的爬着,因为吃的一直都挺胖,所以爬起来虽然有一把力气,但是糖果也感觉到累了,终于在昏暗的走廊里看到一个房间门缝下面透露出来的灯光,糖果迅速的向着目标爬了过去。
叶谨之的房门紧闭着,爬累的糖果在地上翻了个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幸好她一直包着尿不湿,否则这会铁定得受凉,糖果仰起头看着高高的门锁,嘟着小嘴巴,然后小脚咚咚的向着房门踹了过去。
卧房里,何鸣一身的怒火并没有消散,这会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眉头一皱,带着莫大的火气一般拉开了门,却发现门口空空无一人。
"依依呀呀。"糖果仰起头嗷嗷的叫唤着,估计这丫头也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会看到何鸣,所以还一脸疑惑的瞪大乌黑的眼睛,小脚再次向着何鸣的脚踢了踢。
"你怎么在这里?"低头看着坐在地上肥嘟嘟的糖果,何鸣倒是愣住了,看糖果疑惑,其实他更疑惑,不过还是一把将糖果从地上给抱了起来,何鸣一想立刻就明白之前叶谨之床上睡的人是谁了。
"依依呀呀呀!"糖果扭动着小身体,趴在何鸣肩膀上向着房间里看了过去,暖黄色的灯光之下并没有看见童瞳,糖果不高兴的嘟着嘴巴,一本正经的板着小脸,妈妈到哪里去了!妈妈又丢下糖果了!
"小瞳这到底在搞什么?"何鸣还是有些痛恨童瞳竟然睡到了叶谨之的床上,但是想到之前自己那一番粗暴的动作,心里头那一点不痛快咻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何鸣和童瞳能看对眼其实这还是源于童瞳那一双干净的眼睛,何鸣喜欢叶谨之的事情,何家一些亲信都知道,他们不会说什么,何鸣明白那是因为这些人忠心于自己,叶家的人估计也知道一点,看出了一点苗头来,嘴上不说什么,只怕肚子里还不知道在说什么男盗女娼的话。
而谭景御和沐放在一起的事情说是秘密也不是算是秘密,何鸣一查就知道了,而童瞳对待沐放很好,那种维护,让何鸣都生出了一股子的羡慕,他已经开始期待着叶谨之回到北京,认识童瞳这一群人之后,或许他的想法就会改变,或许一切就不同了。
何鸣终究是不习惯带孩子,所以找了手机刚想要拨谭骥炎的电话,毕竟这会童瞳还不知道被刑堂的人给弄哪里去了,可是以何鸣对童瞳的了解,糖果这丫头在这里,而自己却不知道,那么何金他们肯定和童瞳沟通了,否则她是不会放心将糖果丢下来的。
看到何鸣要打电话,糖果小爪子直接伸了过去,虽然力度不大,但是意思明确,不准打电话!糖果感觉很生气,白天妈妈故意装睡不理糖果也就算了,竟然还将糖果丢给一个陌生的叔叔,现在人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所以生气的糖果决定离家出走!
"不给谭骥炎打电话?"何鸣看着板着小脸,表情严肃到让人想要发笑的糖果,若是谭骥炎板着脸那还有几分气势,可是糖果这丫头唇红齿白,肉嘟嘟着脸蛋,乌黑圆溜的大眼睛,只会让人感觉是看到了装老成的小大人。
糖果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坐在床上生闷气,这一次糖果一定要离家出走!让妈妈以后再也不敢将糖果给丢下来了!再也不敢让那个陌生的怪叔叔照顾糖果!(随扈仰头长啸三声,尼玛,我也不想照顾奶娃子!吐奶泡泡的有木有,要换尿不湿的有木有,还被当成色狼看,他很冤枉那!)
何鸣将手机丢到床上,原本狂躁的心情却莫名的好了几分,不得不说有时候看到小婴儿会让人感觉到一种心宁的宁静。
而童瞳被刑堂的人带去的是一处秘密的地下室,这里并不能算是何家刑堂所在地,只能说是一个简单的刑讯逼供的地点,是一幢民房的地下室,年代久远的院子里满是爬山虎枯黄的藤蔓,角落里长了不不少的荒草,掀开院子里的一块一米见方的铁板,下面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台阶,黑乎乎的,泛着潮气,让人不由自主的有种毛骨悚然的阴寒感觉。
"好了,人放下吧。"地下室里只有上面的白炽灯发出苍白的光芒,孙雄城在何家刑堂很有地位,而他的身份也是非常的保密,所以何金都是不知道的。
送童瞳过来的两个男人并没有任何的异议,将人带过来已经完成了任务直接离开了,而过了十分钟之后,等这两个男人离开了,又有两个男人扛着一个女人过来了,而这两个男人正是之前将童瞳送去叶家别墅的那两个男人,他们肩膀上扛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看身影和童瞳很相似。
"将她带走,汽车已经准备好了,连夜离开,小心一点,等到安全的地方将营养胶囊给她吞下,再打上针剂,每隔二十个小时就注射一次,千万不要让人苏醒了,出海小心一点。"孙雄城快速的命令着一旁的两个手下,而被他们带过来的另一个女人正是用来替代童瞳的替身,即使面容不一样根本无所谓,在何家刑堂这样的地方毁个容那也是酷刑的一部分。
听到营养胶囊的时候,再听到出海两个字,童瞳就可以确定孙雄城是r**方的间谍了,而当两个男人将童瞳狸猫换太子的抗出地下室之后,直接被外面埋伏的何家随扈给包围了,而地下室里的孙雄城刚拿烙铁要给昏迷的陌生女人毁容,枪声响起,孙雄城手中的铁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鲜血一滴一滴的从手腕处落下。
看到站在开枪随扈身边的童瞳,孙雄城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大笑起来,跪在地上用日后喊了一声大r国天皇,然后抓起地上的烧的滚热的铁钳向着自己的胸口刺了过去,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我和家主联络过了,孙雄城二十年前就在何家,但是一直到十年前才被家主重用,当年叶先生未婚妻的心脏就是孙雄城负责的。"一个随扈低声的将事情的始末告诉给了童瞳。
随扈只是负责保护何鸣的安全,所以他们根本不了解何家刑堂的事情,孙雄城藏匿的又深,而且何鸣性格太过于阴沉诡谲,他信任孙雄城就非常信任,刑堂很多事都是孙雄城在处理,而且也处理的很好,何鸣一直都很满意,所以何鸣也不知道孙雄城竟然是r国间谍,一直在利用何家来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甚至暗中和崔斌他们勾结。
"谭骥炎,你也来了。"童瞳看着已经死掉的孙雄城,对方动作很快,童瞳身前又挡着两个要保护她的随扈,所以导致童瞳也没有第一时间阻止孙雄城的自杀。
"嗯。"沉声的开口,何鸣终究是趁着糖果不注意的时候给谭骥炎打了个电话,所以谭骥炎也就连夜过来了,之前童瞳说要查到孙雄城了,和何家随扈也接上头了,谭骥炎也不担心童瞳的安全,等接到何鸣电话之后直接过来了。
"小丫头,你简单嘛,查个火葬厂的案子就能查出一个r国间谍来。"谭景御吊儿郎当的笑声响起,他也是中午的时候接到童瞳电话的,说孙雄城可能是r国间谍,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谭景御这边一直都没有动静,只可惜孙雄城已经死了,但是至少他过去的事情还是有迹可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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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别墅灯光还是明亮着,之前何鸣亲密携着艾冷的手离开一幕让有心人都看见了,虽然当时没有人说什么,可是等何鸣离开之后,那些话就变得极其难听了,或许也带着对何鸣常年的忌惮,这会火气都发出来了。
"什么东西?妈的,不要脸到极致了,竟然和男人勾搭成奸。"叶家当年是从商的,所以至今和叶家有关系来往的也都是商界的人,而吴海从新加波转入中国北京,虽然说时间不长,但是靠着背后的才升任九常委的陈家,也算是在商界站稳了第一步,今天吴海也来了,携着妻子何美云和儿子吴波一起过来的,这会吴波算是知道了何鸣的身份,几个小年轻在一起自然是嘴巴里没有什么好话。
"吴少,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男人那里可是比女人**多了。"搭话的是当日在雾月被何鸣狠揍的几个男人中的一员,今天除了陈和之外,其他几个人都过来了,说话的男人笑的格外猥琐,一手端着酒杯,明明也才是二十左右的年轻男人,却偏偏给人一种浪荡子的下流。
"**?我看是他妈的肮脏吧?"吴波不以为然的嗤鼻冷笑,他在新加波多年那都是狂妄的主,从来都是横着走的,结果到了北京处处碰壁不说,好不容易和陈和这个陈家少爷混到一起了,结果在雾月还被何鸣给揍了,这让吴波这个热血小青年情绪反差很大。
"我们抛开感觉不说,不过想想将一个男人给压在胯下,不管是看着他痛苦求饶,满脸泪水,还是看着他被你整的爽快嗷嗷大叫,这还真他妈的有成就感,想想下面都要立起来了。"男人这话一出,吴波众人不由在脑子里仔细一想,yy出来的某些场面让人不由的血脉喷张,浑身燥热起来,还真是他妈的过瘾。
"要不我们去找个漂亮的男孩试试看?"毕竟都是一群依仗着家里的财势为所欲为,无法无天的纨绔少爷们,这会一个个有了感觉,自然都想要出去试试看,要是其他的宴会,他们还能当场就物色出合适的人选,可惜叶家的宴会气氛都显得有点诡异,让人憋得慌,就连吴波这些人也不敢乱来。
"要找也得找个干净的,可别染上什么肮脏病了。"吴波也来了兴致,他毕竟还年轻,十四岁的时候就开了荤,他第一个女人是家里漂亮的女佣人,然后是学校老师,同学,女人玩的也比较多,现在也有种厌倦的感觉了,不管是家里公司的漂亮精英女职员,还是娱乐圈的女明星,玩多了就腻味了,没有什么感觉了,这会还真的对男人有了兴致。
"放心,北京这地要什么样的没有,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得找像之前那男人那样的,眉清目秀的,要找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到时候是你们去压他,还是他来压你们爆你们菊花啊。"调侃的笑声随即响了起来,然后就从这下流的话题开始转为讨论哪个男人最漂亮。
一个男人喝了一杯酒,豪爽无比的将杯子重重的丢在桌子上,眼睛里冒着淫邪的光芒,"我和你们说,要说漂亮的男人,还真有一个,这男人那可是妖魅众生的主,那身段,那脸,看起来一点都不显女气阴柔,但是比起女人那可是漂亮多了,那些个明星艺人到他跟前一站,刷刷的被比下去,不是哥我埋汰那些女人,这男人可真的好看,那在床上风流起来,还真是万种风情。"
"小爷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他貌似攀上高枝了,那可不是我们能惹的主。"另一个人一听,得,想起来了,不过想想那一张俊美倾城的脸,桃花眼里泛着邪魅的风情,男人吞了吞口水,只感觉小腹一阵一阵的燥热,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酒了,还是因为脑子里想的都是男盗女娼的猥琐画面。
"谁啊?还有你们搞不定的男人?不行我们将陈少给拉出来一起见识见识?"吴波毕竟是新加入这个圈子的,不过因为他以前就是个纨绔大少,所以喝几次酒,出去玩几个女人,立马就熟悉起来了。
"他也是娱乐圈的人,以前是蓝海豚的总监,后来去了飞天娱乐,现在可是飞天娱乐的执行总裁,听说也是个gay,靠着那张脸勾搭上了谭家三少,听我老子说这事闹的还挺严重,不过坊间是没有什么消息走漏了,那个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谭老爷子那是第一个反对,可是听说沐放这男人床技一流,将谭家三少给迷的云里雾里的,就是要和他勾搭在一起。"
"男人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在床上被伺候舒服了,再加上沐放那一张脸,谭家三少要不是男人估计才不会被迷惑住,沐放那人我可是见过几次,一颦一笑都是风华绝代。"
"你们说要将这样绝美的男人给压到身下,为所欲为,那是什么感觉?"其中一个男人淫邪的开口,还拿出手机搜出了沐放的照片,那是娱乐圈一篇报道里的拍到的照片。
沐放站在窗口边的侧面照,黑色的长发用缎带扎在身后,长身玉立,银色小西装,黑色的长裤,修长如玉的手指端着咖啡,俊美非凡的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几个男人看着照片上沐放的侧脸,再看着他被西装给勾勒出来的完美腰身,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这男人太勾人了。
之前童瞳被孙雄城指使人带来叶家别墅的时候走的是后门直接进的后院,可是这一次毕竟车子上还有谭骥炎,如今北京市市委书记,所以何家在前面开路的随扈直接将车子开向了大门口这边,毕竟不可能让谭骥炎这个北京市书记走后门。
其实谭骥炎倒也无所谓正门后门的,但是这会已经到了正门,自然也就直接迈步进来了,反正何鸣和谭骥炎交好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对谭骥炎也是有好处的。
"小爷还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混账东西敢觊觎小爷的男人!"谭景御没有想到自己过来何鸣这里凑热闹,竟然听到一群人正在背后诋毁沐放不说,而且说得那样露骨不堪,这让谭景御英俊帅气的脸上笑容显得很是阴狠,谭家混世小魔王的称号也是不是假的,此刻谭景御身上就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危险十足。
谭骥炎直接抬手挡住了要冲过教训人的谭景御,冷眼扫了过来,威严十足的一记眼神,成功的让谭景御的怒火被冻结住了,毕竟他再混账也还是忌惮谭骥炎这个二哥的。
"和这些人计较,也不怕跌了你的身份。"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虽然脸色也有点不好看,毕竟沐放如今也算是谭景御的另一半,是谭家的人了,被一群毛头小子这样难堪的说三道四着,谭骥炎自然不高兴。
可是吴波这群人说起来毕竟是小一辈,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二三岁,小的才十七八,真的做的什么,谭骥炎倒是可以冠冕堂皇的教训他们,但是口头上说的不三不四的,谭骥炎和谭景御如今一个北京市市委书记,一个转入军区,目前军衔快要升为大校了,和小辈们计较不太合适,反而会将谭景御和沐放的事情给闹到商界去,到时候丢的是谭家人的脸面。
"这群混蛋人渣!"这边谭骥炎制止住了愤怒的谭景御,可是却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护着沐放跟亲哥哥似的童瞳,童瞳此刻小脸愤怒起来,直接越过谭景御和谭骥炎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一旁摆在桌子上的酒,哗啦一下都泼到了吴波等人的脸上。
童瞳是气狠了,他们要是真的说童瞳的不是,童瞳还不在意,但是说的是沐放,童瞳心里头的火气是直接冒了出来,再加上她这会的脸还伪装着,所以童瞳是半点不担心丢了谭骥炎的脸,冷笑的开口,"嘴巴不干净,我就用酒给你们洗洗干净!不要忘记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是不该说的!"
"妈的,你他妈的敢泼我酒,你知道我是谁吗?"被泼了酒的一个年轻男人暴怒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抹脸上的红酒,火大的目光盯着童瞳,这他妈的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老妇女,面色暗黄还有雀斑,穿的也是廉价的外套,竟然还敢泼他们的酒,这不亚于是当众打了他们的脸。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谁,我怎么知道,回家去问你妈!"童瞳哼哼两声,清瘦的小身板站得笔直,气势十足,幸好沐哥不在这里,否则还不知道怎么难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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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平日里看起来那是大大咧咧的,可是真炸毛起来那也是响当当的厉害,而且童瞳了解沐放,沐放平日里看起来很豁达,并不在乎谭家对自己的不接受,可是童瞳明白沐放和秦清在某种程度上很相似,是那种想得多面上不显露,却会闷在心里的人。
"你他妈的还真敢张狂!"吴波淬了一口吐沫,这种欺负弱小,耍横嚣张的事情他早就驾熟就轻了,所以直接走了过来,想要抡起胳膊给童瞳一巴掌,凶悍十足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个人渣恶棍。
"二哥,我们从这边,何家随扈和小丫头能处理的,我们去接小糖果。"谭景御拉着谭骥炎从侧面向着后院走了过去,回头看了一眼吴波等人,将这一张张脸都给记了下来,这个时候动手的确跌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出了叶家别墅......
谭骥炎也知道童瞳不会有什么事,而且他也不方便现身,一旦露面了,少不了和这些商界的人寒暄,所以谭骥炎也就跟着谭景御先离开了,对谭骥炎而言只要不明着动手,让人抓到了谭家的把柄,暗地里小御要怎么教训这些人谭骥炎是不会理会的。
而这一点也是和谭父和谭骥炎的大哥谭战完全不同,他们生性更为淳朴老实一些,反而谭骥炎和谭景御那都是有仇必报的腹黑性子,当然了,若是谭老爷子在,估计至极一手杖就挥过去了,不打的吴波几个人头破血流是不会罢休的,毕竟老爷子那性子是一个火爆。
吴波的一巴掌还没有挥出来,何家随扈已经快速的抓住了吴波的手腕,且不说童瞳和何鸣之间交好,就这一次孙雄城的事情,何家上上下下那也是对童瞳感激万分的,所以这会随扈冷眼看着气焰嚣张的吴波,眼神一冷,杀气毕露,"这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吴波这群小一辈里闹腾起来了,大厅里众人的视线也被转移了过来,叶家人身为宴会的主办者自然是快速的走了过来,一看随扈衣服领口那金丝蔷薇花的标记,不由脸色一变,这可是何家随扈的标志,虽然被随扈维护的童瞳此刻看起来就完全一个普通女人,但是叶家人这些年可是被何鸣给弄怕了,自然也不敢得罪随扈维护的童瞳。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些孩子估计是喝多了。"尴尬的陪着笑容,叶家二叔快速的打着圆场,虽然心里头也纳闷童瞳的身份,但是何鸣那诡谲阴狠的性子,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
"请。"随扈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冷冷的甩开吴波的手腕,对着童瞳恭敬的开口。
"小波,你没事吧?"何美云快速的从一群贵妇群里走了过来,虽然关曜都快三十岁了,但是何美云依旧是风韵犹存,黑色的礼服,肩膀上披着白色狐狸毛的坎肩,带着贵妇的雍容华贵,此刻何美云快速的看了一眼童瞳,拉住了吴波的手腕,叶家不足为惧,但是能让叶家人这么忌惮的存在,何美云也不得想到今天从这些贵妇口中探查到的消息,叶家背后神秘莫测的何家。
"这些女士,很抱歉,小孩子喝多了,请多见谅。"这样的公共场合,何美云绝对是贵妇的典范,并没有因为童瞳的衣着普通而有所鄙视,反而是微笑的解决矛盾。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过来了,童瞳也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反正这事谭三哥一定不会罢手的,童瞳也就懒得理会了,和随扈一起向着后院方向走了过去。
何鸣将叶谨之的房间定为了禁区,但是因为糖果太小,等何鸣发现时他却已经抱着糖果进了房间,还顺手将糖果放在了床上,前来接糖果的谭骥炎和谭景御也就顺理成章的进了叶谨之的房间,速度快的让何鸣张了张嘴吧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u2018不说话就是不说话!\u2019糖果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虽然床单被套都被何鸣拿去洗了晒在阳台外,这会糖果正坐在白色的柔软床垫上,身后靠着枕头,所以糖果倒也不会因为坐太久而累,板着胖嘟嘟的小脸,扭过头看向床头,就像是床头有什么精彩的东西一样,糖果看都不看谭骥炎一下。
"糖果宝贝不生气,小叔亲自来接你回家,小瞳不是称职的妈妈,小叔喜欢你。"看着和谭骥炎耍性子,看都不看谭骥炎一眼的糖果,谭景御笑着走上前来,凑过俊脸看着嘟着嘴巴生气的糖果,这丫头还真是可爱。
\u2018不要小叔,不说话,糖果很生气。\u2019糖果皱着眉头看着谭景御凑过来的俊脸,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挥了过去,糖果力气不大,小巴掌印在谭景御的帅脸上,意思很明确,让谭景御这个小叔离自己远一点,不要凑这么近,糖果还在生气中,糖果要离家出走!
被嫌弃的谭景御站直了身体,挑着眉梢斜睨着拿女儿没有办法的谭骥炎,双手环着胸口在一旁看热闹了,反正这丫头自己这个当小叔的是搞不定了。
"爬到我这里的时候就是这状态这表情。"何鸣也站在了谭景御身边,之前糖果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何鸣还很好奇这丫头能保持这样的坐姿多久,小孩子应该都是活泼好动的,可是糖果愣是坐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谭骥炎来了。
"这丫头是在生气,你那看小脸给嘟的,生气的时候忒像小瞳了。"谭景御压低了声音,唯恐和何鸣光明正大的调侃糖果,被这鬼灵精的丫头听到了之后和自己这个小叔秋后算账呢。
"等小瞳回来,我们批评她。"谭骥炎坐在床边哄女儿,这个冷峻伟岸的男人,此刻脸上带着宠溺的表情,眼神温柔而疼爱的看着生气的糖果。
\u2018不说话,爸爸不要想骗糖果说话。\u2019糖果也不是这么好哄骗的,虽然小耳朵微微动了动,但是还是扭过去盯着床头看,爸爸才舍不得批评妈妈呢。
无奈的看着糖果,谭骥炎是听到何鸣的话了,一想到糖果这丫头竟然坐了这么长时间,谭骥炎不舍的伸过手想要给糖果揉揉腰。
\u2018嗷嗷!不要碰糖果,糖果还在生气中!\u2019察觉到谭骥炎的大手伸过来了,糖果小眉头努力的皱成了八字眉,然后身体直接向着左侧一个躲闪,可是毕竟还太小,身子骨又软,吧唧一下,糖果躲避的动作幅度太大直接摔在了床上,小屁屁翘的高高的,半天没有反应,估计糖果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就这么摔了。
看热闹的谭景御和何鸣双双压抑不住的爆笑出声,糖果这丫头太逗了,刚刚这吧唧一摔,小脚朝天的动作太滑稽搞笑了。
够了啊!摔的不是你们家女儿!谭骥炎回头警告的看了一眼嘲笑糖果的两个大男人,只是他那原本冷硬的脸部线条此刻也柔软下来,薄唇微微上扬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糖果小脸埋着柔软的床垫上,听着房间里那刺耳的笑声,糖果彻底怒了,气鼓鼓着脸颊,抿了抿小嘴巴,然后小屁屁用力的拱了拱,糖果飕飕的向着床边爬了过去,糖果真的要离家出走了!
叶谨之的床不太高,但是离地板也有半米的高度,却见糖果爬啊爬的爬到了床边,然后鄙视的看了一眼嘲笑自己的谭景御和何鸣,小身体转了一百八十度,将小屁屁对着床下,两只肥肥的小腿在悬空的床沿边蹬了蹬,然后糖果小爪子用力的抓住了床垫,吧唧一下滑下了床。
而地上有厚厚的地毯,所以糖果也没有感觉到痛,一下床之后,立刻手脚并用的向着门口快速的爬了过去,动作那叫一个流畅,糖果要离家爬走!
"二哥,糖果身体素质挺强悍的啊。"谭景御看着已经会爬,而且还爬的这么快的糖果,嬉笑的同时也带着几分骄傲,果真是谭家的血脉,这身体素质过硬,一般四个月的孩子还不会爬,至少会爬也没有糖果爬的这么顺溜。
谭骥炎将伸出去的手给收了回来,刚刚糖果倒退着下床,谭骥炎也有几分担心,谁知道糖果那动作流畅,速度极快,倒是稳稳当当的从床上滑下来了,只是看糖果蹭蹭的爬到了门口,谭骥炎头痛起来了,小时候即使生气,糖果最多就是不理人而已,这会已经知道离家出走了,这丫头准备爬到什么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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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你干嘛?"童瞳刚走到门口,得,和正在地上爬的糖果撞一起了,童瞳低头看着地上手脚并用的糖果,抬头看了看屋子里表情有点扭曲僵硬的三个大男人,这是个什么情况。
\u2018妈妈大坏蛋!糖果离家出走了!\u2019糖果仰起头,气呼呼的看了一眼童瞳,对于童瞳今天将自己给丢下一个白天不闻不问的举动很生气,所以糖果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所以此刻瞅了童瞳一眼之后,小脑袋一扭,从童瞳脚步咚咚的爬走了。
这是生气了?童瞳转过身看着在走廊上爬的迅速的糖果,包着尿不湿的小屁屁一拱一拱的,再配上肥肥的小短腿粗胳膊,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的喜庆,不过为了不刺激生气的糖果,童瞳快速的扭过头压着笑。
爬了三米多远,糖果回头一看,童瞳竟然还是站在门口,还背对着自己,都没有看一眼她要离家出走的女儿,糖果伤心了,扁了扁小嘴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到这么委屈,泪珠子吧唧一下就滚落下了,糖果抽噎着,慢腾腾的向前爬着,妈妈不喜欢糖果了!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糖果不要生气,不要离家出走。"童瞳终于换上知错的表情,三两步之后将地上爬的越来越慢的糖果给抱了起来,一看糖果红红的眼眶,泪珠子在眼睛里打转,然后大滴大滴的滚下来,童瞳也心疼了,糖果平日里即使哭那也是扯着嗓子干嚎而已,都没有泪水的。
"哇哇!"嚎啕大哭起来,糖果泪水鼻涕糊满了小脸,小爪子揪着童瞳的衣服,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屋子里的三个大男人也不敢看热闹了,都跑了出来就看见糖果趴在童瞳的怀抱里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断肠,童瞳抱着糖果不停的哄着,可惜糖果真的委屈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着,喉咙都哑了几分,离家出走的计划在爬到走廊三米远就失败了。
从叶家别墅离开的时候,糖果已经哭的在童瞳怀抱里睡着了,谭骥炎心疼女儿,也心疼童瞳,想要将糖果给接过来自己抱,可惜刚碰到糖果的身体,小丫头立刻受惊了一般颤抖了几下,抽噎着,红红的鼻头,红红的眼睛,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算了,我抱着就行。"童瞳也心疼糖果,抱着抖了抖身体,糖果皱了皱红通通的小鼻子,知道自己还在童瞳的怀里,所以继续睡着。
"二哥,你们就先回去,我不和你们一道了。"谭景御准备从何鸣这里借辆车自己走,英俊帅气的脸上冷厉的神色一闪而过。
"回去,孙雄城的事情你必须连夜去查。"谭骥炎冷声道,峻寒的脸庞上表情严肃了几分,孙雄城计划失败,r国那边必定知道这个间谍已经暴露了,之前和孙雄城有关的人和事肯定在善后,消除痕迹,这个时候谭骥炎绝对不会让谭景御出去找吴波那几个小青年打击报复的,不要说事情还分轻重缓急,就出于国家安全这一块,谭骥炎也会将孙雄城的事情放在首位。
"好吧,好吧,我和你一起回西湖苑。"摸了摸鼻子,被训斥的谭景御灰溜溜的上了汽车后座,二哥果真是当官的,忒喜欢教训人了,不过吴波那几个小混蛋,谭景御冷冷一笑,等忙完这一阵子再来收拾他们。
西湖苑别墅,童瞳回来时谭亦正在客厅里看书,看到童瞳回来之后,谭亦立刻放下书笑着迎了过来,优雅的小脸上明显带着属于孩子的欢喜,"妈咪,你回来了,爸爸、小叔。"
"嗯,我先将糖果给送上去。"童瞳回给谭亦一个笑容,谭宸离开之后,童瞳总感觉谭亦更加孤单了,"要不我们一起给糖果洗洗。"
"好。"谭亦连忙点了点头跟着童瞳上楼了。
谭骥炎和谭景御也有事情忙,谭骥炎去房间看了一眼,有谭亦帮忙,给糖果洗脚洗屁屁都不需要谭骥炎了,所以谭骥炎和谭景御都直接去了书房。
"二哥,这事崔家也插手?军区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崔家来指手画脚了?"书房里,谭景御随手翻开了桌子上的文件一看,笑了起来,痞子味十足的摇摇头,"这帮人还真以为谭家没落了,想要分夺军区大权了?"
"明天这事会开讨论会,我和爷爷会过去,有可能你也会过去,这些文件你先看一下。"谭骥炎对于这些事早就看开了,根本不在意也不会生气,因为小瞳的事情造成了中日关系恶化,多少人想要看着谭家垮台,所以这个时候很多人的态度都变了,否则需要军区决定的事情怎么会轮到崔家这些人来插手,但是,谭骥炎峻冷的脸上表情带着肃穆的凛冽,等到明天这些人就会知道军区的事情从来都不是靠嘴皮子得来的,谭家在军队里的基础是任何人都撬不动的,否则谭骥炎也不敢说出中日开战的话来。
叶家别墅的生日宴会结束之后,吴波等人只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女人给泼了酒,关键是还不知道是被什么人给泼酒的,是因为什么事,这让吴波这群小青年火气蹭蹭的上涌着,一个一个都带着几分的怒火,几家大人也知道今天几个小辈受了委屈,但是那是何鸣的人,何家随扈护着的,他们也不敢得罪,所以只能委屈了自家孩子,让他们晚上出去再吃吃喝喝,玩乐玩乐,算是消消火。
酒吧。
"你这是结婚戒指?"昏暗的灯光之下,角落的桌子处,一个看起来有点落魄的大胡子男人目光落在沐放端着酒杯的手指上,无名指上的戒指明显就是婚戒,大胡子男人爽朗笑了起来,拍了拍沐放的肩膀,"到底看中哪家姑娘了,带出来给我瞅几眼。"
"谁告诉你是姑娘了?"沐放优雅的勾着薄唇笑着,慵懒的半靠在沙发上,扬起酒杯晃动了两下,低头喝了一口酒,这才掀起眼皮,邪魅染笑里带着一种可以感知的幸福,"谭家三少谭景御。"
"我靠!"大胡子男人着实受到了惊吓,连连的呛咳起来,一手粗鲁的擦过嘴角的酒水,瞪大一双牛眼看着沐放,想要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用力的拍了拍沐放的肩膀,"你果真非正常人。"
"别说我了,考虑的怎么样,你都远走他乡一年多了,也该回来了。"沐放清越的笑了起来,灯光之下映衬的一张俊脸更加的邪魅性感,优雅而时尚,骄傲亦尊贵。
大胡子男人正是当初电影界最为知名的导演程涵,程天南的弟弟,当初程家败落之后,程涵也受到了影响,离开北京一年多了,如今还是一副大胡子的邋遢模样,只不过精神倒不错,而沐放找到程大胡子也是为了让他加入飞天娱乐,这才有了今天在酒吧的相聚对酌。
吴波等人喝了不少酒,但是还没有醉,心里头的火气也都发泄的差不多了,"我们当时正在说沐放,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认识沐放?"
"应该是......沐放?"回答的男人诧异的一愣,目光呆呆的看着角落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即使是酒吧这样噪杂的环境,这个男人却优雅如同王子,浅谈微笑间带着万种风情,明明是个男人,却比女人更加的魅惑,吸引人的目光。
沐放今天晚上穿了一声宽松的米白色羊毛衫,露出了性感而漂亮的锁骨,大衣随意的搭在沙发上,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他修长的长腿,眼神勾人,薄唇噙着笑,微微仰起头喝了一口红酒,喉结上下滑动,俊美如此,让人心砰砰的加快了跳动。
吴波等人顺着目光看了过去,之前在叶家别墅的时候,他们都将沐放在脑海里给yy了一遍,这会再看到真人,远远比手机上那不能动的相片魅惑俊雅多了,一颦一笑皆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风情,似乎是察觉到了几道目光浇筑在自己的身上,沐放微微的侧过头向着吧台这边看了过来,见到是几个不大的毛头青年,沐放不在意的将视线收回,但是这惊鸿一瞥的观望,让吴波等人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这个男人真的美的勾人。
"算了,这可是攀上谭家的男人。"看到吴波等人眼中那种火辣辣的征服**,其中一个还有点清醒的男人摇了摇头,他们不怕得罪沐放,但是绝对得罪不起谭家人,尤其是被称为混世小魔王的谭家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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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将人给抓住,你们这么多人白拿工资的啊?蠢的跟猪一样,磨蹭到什么时候,快点将人给抓住!"吴波不满的咆哮起来,若不是沐放身手太好,吴波早就自己冲上去抓人了。
此时沐放因为打斗没有了之前在酒吧里的慵懒优雅之色,衣服微微的有点凌乱,俊美邪魅的脸上带着几分运动之后的红晕,呼吸粗重了几分,白皙如玉的脸庞上渗透出汗珠来,多了一种别样的美艳,让吴波更是气血沸腾,恨不能立刻将人就给压在地上就地正法了。
几个动手的保镖对望一眼,他们虽然是保镖但是跟随着雇主出入的也都是非富即贵的地方,因此眼力劲是有的,沐放这样的身手让几个保镖明白这可不是在外面那些培训机构学的,分明就是军体拳的一种延伸,力度更大,攻击的角度更加刁钻,让人防不胜防,若不是人数占着优势,今天还不知道是谁得交待在这里,所以保镖自然不敢下重手。
"我操你大爷的,一群废物!"吴波这会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保镖分明就是在敷衍自己,根本没有尽全力抓人,而是在拖延时间,怒吼一声,吴波凶狠着一张狰狞的年轻脸庞,直接抡起了拳头冲了过来,既然保镖不动手,吴波决定自己动手。
沐放粗重的喘息着,有一点的疲惫和乏力,但是沐放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英俊如斯的脸上薄唇性感的勾了起来,依旧悠然的露出浅笑,"你会后悔的。"
"草你妈,一会不知道谁会后悔的向老子求饶,今天老子不做死你,老子就跟你姓!"吴波被沐放那种轻视鄙夷的笑容弄的火气直冒,赤红着眼睛,咬着牙,更加凶残的向着沐放扑了过来。
沐放狭长的桃花眼里笑容加深了几分,嘲讽意味更深了,看着气焰嚣张,飞扬跋扈的吴波,只希望一会不要死的太惨,对于这些仗势欺人的混账东西,沐放格外的厌恶,说起来谭景御那厮也是个军三代,混账起来比起这些人更加嚣张,但是沐放却不会有任何的反感,或许是谭景御即使嚣张,但是却没有这份淫邪和下流,更多的是一种世家子弟的傲气,带着天生的尊贵,只会让人感觉到耀眼。
二毛子是谭景御忠实的拥护者,小跟班,当年二毛子家道中落,二毛子的父亲面临着被踢出军区的危险,弄不好还会判刑,当时军区大院的人没有少欺负二毛子,而幼年时的谭景御虽然不在军区大院长大的,但是谭家盛极一时,那权势和地位是任何人看到都要避让的。
谭景御意外的救了被欺辱的二毛子,谭景御虽然很混蛋,但是他更习惯欺负那些嚣张气焰的刺头,基本是不会凌辱弱小,所以谭景御当时就放了话出来,气焰嚣张,帅气阳光的笑容里带着上位者的魅力,"欺负一个瘦竹竿有屁荣誉感,想要逞凶斗狠就和小爷去灭了八中那些混蛋,今天谁趴下来了,别说小爷认识你,丢了小爷的脸。"
二毛子当时就对谭景御敬佩的无以复加,那真的是愿意上刀山下火海的,后来谭景御求了谭父,谭国华性子也软,小儿子一贯得宠,所以谭国华也就帮着二毛子的家里运转了一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过了几年之后,二毛子家再次崛起,如今已经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也是谭家的忠实拥护者。
后来谭景御进了军情处,二毛子进了军区,当时外面的人都以为谭景御怕吃苦所以才会进了解放军报社这样的地方窝着,背地里不少人都会酸言酸语的嘲笑谭景御,每一次二毛子听到了都要干上一架,二毛子当时已经是个连长了,一直到如今,谭景御高调的从军情处离开进入了军区,军衔大校,在亚洲各**演中更是直接赢了第一名,二毛子比谁都高兴,他就知道三少不会怕苦怕累的。
这边吴波等人气焰正嚣张着,突然几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快速的开进了停车场,刹车刹的太急,轮胎剧烈的在地面摩擦着,呼啦一下,四辆吉普车将打斗的众人都给围了起来,随着车门的打开,一群一看就是铁血军人的魁梧男人呼啦一下跳下了车,阴沉着脸,肃杀着眼神,快速的将众人给围了起来。
"沐少。"二毛子快步走了过来,这个当年被欺辱的小泪包在军区多年已经锻炼成了铁血男人,黝黑着一张刚毅的脸庞,眼神炯亮而坚定,笔挺的身影站到了沐放面前,尊敬的对着沐放行了个军礼。
"沐少!"二毛子如今已经是副营级的上尉了,所以二毛子这么尊敬沐放,他带来的这一批士兵就更加尊重沐放了,整齐划一的声音如同打雷一般,标准的军礼让吴波等人都看傻了眼。
"劳烦你们了。"沐放优雅一笑,知道眼前这一批军人肯定是谭景御的部下,可是想到谭景御那没个正形的军痞子,再看看二毛子给人的稳重感觉,沐放忍不住的叹息,看来谭景御那混蛋还真的有一套带兵的法子。
"沐少客气了。"二毛子的声音依旧浑厚有力,对着沐放尊敬的行礼之后这才转过身看向敢对沐放动手的众保镖和吴波这一群纨绔少爷们,二毛子眉头一皱,表情冷凝的严肃起来,"给我将这群人都给抓起来,带走!"
"是。"一群士兵再次整齐划一的接过命令,随后都肃杀着一张脸,浑身那种军人的铁血杀气让吴波等人脸色都变了变,他们虽然是无法无天的纨绔大少爷们,平日里也没有少作恶多端,但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有家里摆平,可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气势凶狠的正规军,被震慑的一个个脸色发白,那股嚣张和狠意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沐总裁,今天是我们不对,我们给你道歉,这事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其中一个男人鼓起了勇气,他是看出来了这群军人是听从沐放命令的,所以此刻男人将哀求的目光看向沐放,毕竟这些都是正规军人,这事要闹大了,对谭家的声誉肯定是有影响的。
"是啊,沐哥,你看我们都喝多了,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明儿我们一定登门拜访给你赔罪。"附和的声音响起,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群阔少爷们也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笑容慵懒邪魅的沐放,男人感觉还有几分的胜算,于是继续道:"谭家可是大家,这事传出去,说不定别人会以为谭家将部队私用,以权谋私,这话就不好听了,谭老爷子那脾气也火爆,到时候大家都不能善了。"
"看不出你们这还是在替我着想?"沐放悠然的笑了起来,摇摇头,双手环着胸口,修长的身体斜靠在身边的汽车车头前,斜挑着眉梢,风情万种的魅惑之中笑意点点,可是陡然之间沐放表情一变,冷然的敛了笑,"难道你们不知道外面都传言说我沐放可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吴波等人表情僵硬的扭曲起来,他们没有想到沐放竟然这么嚣张,不过是依仗着谭家三少的宠爱就敢如此胡作非为,不过一旁的二毛子虽然面上依旧似乎肃杀之色,但是心里头却带着佩服和赞同,果真是三少看中的伴侣,就是该有这份霸道嚣张的气势,二毛子已经可以想象的处沐放和谭景御站在一起的和谐美感,一个比一个嚣张,一个比一个高傲。
"沐放,你不要太嚣张,事情真的闹大了,我们家里那也不是好惹的,听说谭老爷子可是不同意自己的爱孙和一个男人鬼混在一起,你相安无事不给谭家抹黑,谭老爷子说不定对你态度还好一点,你要是偏要这么轴,大家一拍两散都不好过。"
一辆黑色的suv同样停了下来,随着副驾驶位置车门的打开,谭景御踩着军靴下了车,目光扫过全场,如同巡视领地的将军,看着和沐放叫板的吴波,笑着吹了个口哨,"呦嗬,今天还有比小爷更嚣张的主啊。"
一步一步,沉稳的脚步声在安静里让人心脏都跟着一颤一颤的震动着,谭景御站到了沐放身边,拽了吧唧的揽着沐放的肩膀,摇头轻笑着,"其实你们今天要是得罪了小爷我,小爷长你们一辈,也不会和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计较,小爷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你们嚣张多了,跋扈多了,当年小爷看谁不顺眼绝对拿砖头在他脑瓢开个口子,可是今天你们不该得罪沐放,这可是小爷的男人,也是你们敢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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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最开始的轻笑到此刻的冷厉,谭景御笑容彻底消失了,一张俊脸冷冷的覆盖着寒霜,陡然之间提高了音量,"将小爷给这群混蛋打的满地找牙,让他们长长记性,北京这地是他们可以横着走的吗?半个小时能爬起来的都给小爷重新招呼一顿!"
"是。"二毛子立刻领过命令,一群待命的军人行动起来,直接抓着吴波等人一顿打,而几个保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这群正规军的对手,所以也就不做无所谓的负隅顽抗。
自己其实是来打酱油的吧?驾驶位上,透过车窗童瞳看着眼前的局面,小脸上表情微微的纠结了一下,降下车窗对着沐放摆摆手,"沐哥,我先回去了。"
"你怎么也来了。"沐放这才看到童瞳,虽然一开始谭景御是从副驾驶位上下来的,但是沐放以为开车的是司机,却没有想到谭景御这么晚将童瞳都给忽悠过来了。
沐放快步走到了车窗边,笑着开口,"快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一点,不要开太快,到家之后给我个电话。"
谭景御忿忿的对着手指头,嫉妒外加吃醋的看着汽车边隔着车窗聊天的童瞳和沐放,为什么每一次小丫头在的时候,小放放都会成功的将自己给忽略掉了,难得自己刚刚还高调出场,英雄救美,结果小丫头一露面,不要说求表扬求亲吻了,这会小放放已经将自己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谭景御今天晚上就这么教训了这群人,估计即使他们回家告状去了,也会不了了之,谁让吴波这些人堵住沐放被谭景御给抓了个正着,自古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是不共戴天的,这会吴波他们想对沐放动粗,没有被谭景御给废了他们的命根子,已经算祖坟冒烟积了阴德了。
市府,阳光明亮的早晨让人有种精神奕奕的感觉,冬日的寒冷似乎已经慢慢过去了,北京天气还算比较冷的,其他地方的柳树估计都已经发出嫩芽了,时间过的很快,好像一转眼就要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
"在青岛建立辽宁舰的母港是最佳的选择。"军区北洋舰队副政委站在会议桌前,刚毅的目光掠过全场,沉声做着发言,"青岛作为母港首先可以确保辽宁舰的安全,抛开北洋舰队不说,海湾外有很多自然屏障的岛屿,青岛的机场条件非常好,能保障辽宁舰上的飞机抵达母港之后停泊到机场,补给物资可以源源不断的送到辽宁舰上......"
崔斌看了一眼侃侃而谈的北洋舰队副政委,镜片后的目光诡谲而复杂的闪烁着,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稳坐如山的谭骥炎,崔斌暗中对着与会中的一个中将看了看。
"老廖说的很对,但是我们要着眼目前的国际局势,如今美国利用二战遗留下来的钓鱼岛,黄岩岛这些岛屿的问题,煽动周边的r国菲律宾这些国家和中国闹,我认为将辽宁舰的母港建在湛江基地更加有利,南海舰队驻扎在湛江基地,辽宁舰的母港在湛江,更有利于震慑**仇华的越南、r国,而青岛的地理位置倒是对韩国更有用处,可是目前国际局面和纷争来看,韩国我们可以暂时放一放,目前最需要解决的还是r国。"
中将笑着开口,"至于青岛也是战略要地,可以等几年之后再建立母港,中国海岸线这么长,海域广大,不可能只有一个母港的,我们要目光长远,着手未来嘛。"
会议室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谭骥炎低着头翻阅着手中的资料,按理说今天的会议非同一般,谭老爷子身为北京军区总司令,肯定会亲自出席的,但是谭老爷子那火爆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吓人,原本辽宁舰母港的修建选址就是军方的事情,如今闹成这样,谭老爷子当场就甩了脸子,直接不出席会议了,当然了,谭骥炎和谭景御却还是一个代表政界一个代表军方参加了会议。
"二哥,你说崔斌和r国那边在搞什么阴谋诡计?"谭景御压低了声音询问着身边的谭骥炎,按理说如果母港建立到了湛江基地,对r国的影响最大。
中国海上力量非常薄弱,而相反做为曾经二战时期侵略国和战败国,r国的军事虽然遭到了遏制,但是r国却偷梁换柱的加强了海上自卫队的军事力量,明着说海上自卫队只是执法性质的力量,但是实际上就是r国海军的中坚力量主要力量,谭景御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崔斌要将母港建立在湛江,这对r国海军并没有任何的帮助。
"美国在钓鱼岛这件事上给r国撑腰,单单建立辽宁舰母港这件事,r国自然是不愿意选择在湛江基地,但是对于遏制中国的发展,加强美国对亚洲地区的控制权,美国会首选湛江。"谭骥炎沉声道,冷峻的脸庞上表情肃穆,做为一名曾经的军人,谭骥炎虽然跻身到了政界,但是他身上流淌的是谭家人的血,他依旧有着军人的血性和忠诚。
青岛的地理位置太重要,虽然目前而言湛江基地对r国有震慑作用,但是长远来看,青岛却是最佳的选择,青岛连接着渤海黄海和东海,航母从青岛母港出海之后,可以选择多条航道,完全保证了辽宁舰的安全,而不管是湛江基地,还是大连基地都没有这样宽阔的海域。
"这么重要的会议,老爷子那也耍脾气不来?"啧啧两声,谭景御感觉自己虽然够张狂,但是比起谭老爷子来那是差远了,这样重要的军事会议他老人家都敢发脾气不来,谭景御嘿嘿的笑着,撞了撞谭骥炎的肩膀,"二哥,你说今天这事如果崔家那边胜了,老爷子会不会气的跳脚。"
"崔家在政坛力量再大,但是在坐的人也不是傻子,孰重孰轻都心里有数。"谭骥炎沉着而淡定,半点不在意这样纷乱的争吵和辩驳,爷爷之所以不来参加那也是因为知道不管崔家如何折腾闹腾,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军方的事情向来轮不到政界的人来插手。
果真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即使崔家一派的人做了诸多努力,可是最后辽宁舰的母港还是选址在了青岛,"哎,中国人就是无聊啊,明明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还唧唧歪歪的说了几个小时,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口水,开会太无聊了,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谭景御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样高规格的军事会议,谭景御能旁听就算给他面子了,根本没有什么发言权。
"滚犊子的,老子开了这么久的会,开了一辈子的会都没有抱怨,你小子倒是在这里唧唧歪歪了。"廖副政委没好气的笑骂着抱怨的谭景御,这就是政治啊,还真是整天唧唧歪歪的磨叽。
"廖伯伯,您是政委,开会是您的工作,我们这样的小卒子就该上场杀敌,鞍前马后的,开会什么的留给你们这些大领导。"谭景御嘿嘿的阴笑着,他生性桀骜,讨厌这些条条框框,更不用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会议了,能逃则逃,逃不过就躲,要不就在会议上打瞌睡补眠。
"你看看你二哥,你小子可是差远了。"廖副政委无奈的笑着,今天这一出的确闹的够难看的,明明是为了国家安全的问题,那些政客却偏偏出来闹腾,要将母港建立到湛江基地,一个个也不回家照照镜子,看看是不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帮着美国佬说话做事!
谭骥炎回到市府的时候和崔斌差不多是同一时间的,只是当看到停车场里刚停下车的童瞳,谭骥炎快步走了过去,冷峻的脸庞上带着温柔而宠溺的笑容,心里头泛着温暖,之前会议上那些负面情绪立刻消失了,"你拎着食盒,我来抱糖果。"
"依依呀呀。"后座安全座椅上,糖果嗷嗷叫着,挥舞着双手推拒着谭骥炎伸过来的手,肉嘟嘟的脸蛋带着不满,嫌弃完谭骥炎这个准爸爸之后,立刻就可怜巴巴的目光看向童瞳,露出大大的笑脸向着童瞳卖萌着,糖果要妈妈抱。
明明从糖果出生到现在自己这个当爸爸都是宠着这个丫头,都舍不得骂一句,反而是小瞳常常和糖果闹腾,昨晚上在叶家别墅还要离家出走,可是到头来糖果这丫头最黏的人还是小瞳,谭骥炎无奈的叹息一声,接过童瞳手里的食盒将位置给让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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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呀咿呀。"被童瞳抱了起来,糖果乖巧的趴在童瞳的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一旁的谭骥炎,糖果眯着大眼睛一笑,吧唧一口亲在了童瞳的脖子处,然后挑衅的看着谭骥炎,得瑟的小模样让谭骥炎差一点吐出一口心头血。
崔斌看着不远处一起走向电梯的一家三口,沉默着,对于今天军事会议的结果,崔斌并不意外,也没有因为输给谭骥炎而生气,可是此刻,崔斌却从心里慢慢的生出了一股嫉妒的恨意,让崔斌原本英俊的脸变得更加的阴沉森冷。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童瞳抬起目光远远的看了过去,对上崔斌那阴狠的眼神,童瞳愣是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心里头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觉。
办公室。
糖果现在除了喝牛奶也可以吃一点辅食了,所以在童瞳和谭骥炎准备吃午饭的时候,糖果也嗷嗷叫唤着看着自己小碗里的果味米粉,眼睛冒着绿光,要不是谭骥炎将人给抱住了,估计糖果整个人就直接扑到了碗里,馋嘴的吃货模样让谭骥炎这个处事不惊的准爸爸再次无奈的撇了撇嘴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谭家虐待这丫头。
"谭骥炎,你说李崔秀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童瞳之前虽然算是立功了,可是对于李崔秀的事情是一点帮助都没有,还是一头雾水的,这让童瞳感觉心里头就落下了一桩事,猫爪子不停的挠着,不查清楚童瞳还真的放不下。
又来了!谭骥炎看着咬着筷子开始思考,忘记吃饭的童瞳,很是无奈的拿过筷子吧唧一下敲在了童瞳的头上,"好好吃饭。"
糖果看着童瞳被打,格格的笑了起来,这丫头虽然黏着童瞳,但是很多时候就像童瞳说的一样就是个小叛徒,很高兴看童瞳被谭骥炎"教训。"
小叛徒!童瞳看着幸灾乐祸的糖果,立刻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在糖果的面前晃了晃,然后啊呜一口放到了嘴巴里,气的馋得吞口水的糖果嗷嗷叫着抗议着,小手用力的\u2014拍打着婴儿车,\u2018妈妈太坏了!\u2019
\u2018谁让你连牙齿都没有!\u2019这一下轮到童瞳幸灾乐祸了,嘎嘣嘎嘣的咬着糖醋排骨,乐淘淘的欣赏着小糖果吃不到美食的愤怒小模样。
\u2018坏妈妈!\u2019糖果气鼓鼓着脸颊,虽然刚刚她已经吃米粉吃饱了,但是谁让糖果是小吃货,所以这会还是馋的厉害,瞪大一双眼睛指控的盯着童瞳。
\u2018好好吃呦。\u2019笑眯眯着一双弯弯的眼睛,童瞳一面嚼着排骨,一面逗弄着糖果,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咻的一下,童瞳猛地站起身来,动作太突然之下,让谭骥炎和糖果都傻眼了。
"我知道了......咳咳......"太急切的开口说话,童瞳被排骨给卡到了,小脸立刻呛咳的通红,弯着腰咳嗽着,一手丢了筷子猛拍着胸口。
"也不小心一点。"谭骥炎无奈又心疼的看着被卡到骨头的童瞳,快速的给她拍着后背,而咳嗽的童瞳终于一鼓作气的将小骨头给咳了出来,大大的舒了一口气,看着满脸担忧的谭骥炎和同样担忧的张大眼睛的糖果,童瞳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那个我没事,就是卡了一下骨头。"抽过纸巾擦去嘴角的油迹,童瞳激动不已的抓着谭骥炎的手腕,满脸的兴奋之色,"我知道李崔秀的丈夫是怎么一回事了!"
"吃过饭再说。"没有童瞳的兴奋状态,谭骥炎从小的教养都是食不言,寝不语,原本童瞳在吃饭的时候说话谭骥炎也不在意的,但是童瞳边吃边说差一点被骨头给卡到窒息,谭骥炎就没有这么大度了,冷厉的一眼扫了过来,成功的让童瞳脸上兴奋的笑容完全冻结住。
"我......我吃饭。"激动的声音转为了小声的嘀咕,童瞳坐了下来重新的拿过筷子和碗,斜睨了一眼谭骥炎,暴君!霸道!让人有话不能说太不仁道了。
谭骥炎也继续优雅的吃着饭,目不斜视着,但是不代表他没有看见童瞳那抱怨的小眼神,小脸都快扭曲成一团了,当然了,谭骥炎此刻是很坏心的故意板着脸,为的就是看童瞳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估计要是被童瞳知道了,那绝对要炸毛的。
谭骥炎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都说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的!童瞳一边快速的扒着饭,一边不时的瞅谭骥炎,只想着他一旦好奇的发问了,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自己灵光一闪的发现,可惜谭骥炎的耐性太好,从头至尾都没有开口发问,愣是让童瞳给憋屈到吃完饭。
"糖果,你说谭骥炎是不是太无聊了,无趣了,这要是谭三哥肯定饭不吃都要问我。"谭骥炎在办公室的里间清洗碗筷和食盒,童瞳不满的抱着糖果嘀咕着,"以前不觉得,现在想想谭骥炎还真的是个无聊的男人,又大男子主义,又古板又封建,还没有好奇心,还动不动板着冰山脸吓人。"
"依依呀呀呀。"爸爸还喜欢和糖果抢妈妈,糖果用力的思考之后,然后也开始数落起谭骥炎的缺点来。
"爱吃醋。"童瞳再接再厉着。
"嗯嗯,嗷嗷嗷。"还不准糖果和妈妈睡。
"对虾子还过敏。"
"嗷嗷。"糖果最喜欢虾仁蒸鸡蛋,就因为爸爸不能吃,妈妈都不买虾仁回家了。
"睡觉还喜欢搂着人。"童瞳记得以前常常半夜醒来,当时精神还是高度紧绷着,一手都劈到谭骥炎脖子处了,然后才想起来这是谭骥炎不是敌人,为此童瞳都想要分床睡,可惜被谭骥炎武力镇压了。
"嗷嗷。"半夜还打扰糖果睡觉,爸爸大坏蛋。
"那个是谭骥炎半夜给你换尿片。"童瞳心虚的替谭骥炎解释了一句。
"嗷嗷。"半夜只给糖果喝奶奶,不给吃好吃的,义愤填膺的小糖果还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谭骥炎只喜欢看新闻,还鄙视我们喜欢看动画片。"
"嗷嗷。"不会给糖果读故事,读起来声音硬邦邦的难听,摧残糖果的耳朵。
糖果嗯嗯的点着头附和着,和童瞳亲密的凑在一起嘀咕着说谭骥炎的坏话,洗好碗筷的谭骥炎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越说越来劲的母女两人,这个峻寒冷酷的男人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摸了摸鼻子,自己有小瞳和糖果说的这么差吗?
说的正欢快的童瞳和糖果突然同时停住了话,母女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看一样之后,两个人动作缓慢的转过头看了过去,目光里是谭骥炎阴测测的危险脸庞。
不好了!童瞳和糖果露出心虚不已的表情,然后母女两人对着谭骥炎裂嘴一笑,表情看起来要多无辜就多无辜,要多谄媚就多谄媚。
"我手机响了,谭骥炎,你抱一下糖果,我接个电话。"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童瞳眼睛蹭的一下亮了,不顾糖果抗议的眼神,直接将嗷嗷叫唤的糖果塞到了谭骥炎怀抱里,拿起包里的手机就蹿出了办公室。
自己这是洪水猛兽吗?谭骥炎看着被关上的门,紧抿的薄唇抿了抿,结果一低头就看见怀抱里总是无视自己的小糖果这会裂嘴大笑着,大眼睛都快笑的没缝了,口水呼啦一下从嘴角流淌下来,直接滴到了谭骥炎的西装上。
"依依呀呀。"爸爸最好了,糖果最喜欢爸爸了!糖果小脸直接埋首到了谭骥炎的胸膛上,心里头不断的抱怨,妈妈太坏了,跑的这么快。
走廊里逃过一劫的童瞳接起手机,"欧阳叔叔,你去协宁医院查到什么情况了?"
"李崔秀丈夫的死因有些的可疑,按照病例上的记录,他即使是术后细菌感染,但是也不能这么快就死亡。"手机里欧阳明声音带着愤怒,如同生气的大孩子一样,"这些人太过分了,简直是草菅人命!还有没有王法了!......"
"欧阳叔叔这事我爸一定能查出来。"听着欧阳明一开始还在说病例,然后就成了愤青一般的怒斥,童瞳快速的打断了欧阳明的话,草草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为了利益而杀人这样的事情童瞳见的太多了,不能说麻木了,但是目前愤怒是没用的,关键是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再让其他人再枉送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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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你这坏丫头,看到我倒霉你就高兴了?你怎么不继续当木头人啊!"童瞳直接向着沙发上的糖果扑了过去,她就知道这丫头每一次看自己倒霉她就高兴了,太可恨了!
被扑倒的糖果吧唧一下倒在了沙发上,如同四脚朝天的小乌龟一般挥舞着短手短脚,格格的笑了起来,而压在她上方的童瞳狠狠对着糖果做了个鬼脸,挠着糖果的腰。
"伊呀呀呀......格格......"怕痒的糖果扭腾着胖乎乎的小身体左右躲闪着,格格的笑了起来,努力的想要将童瞳给推开,可惜笑的身体都软了,更不用说糖果那小力气对童瞳而言是忽略不计的。
"糖果,你就认命吧。"童瞳也乐了,一面躲着糖果的扑棱的小手小脚,一面不停的在她的腰上掐一下,脖子下挠一下,被欺负的糖果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
"嗷嗷......"妈妈大坏蛋,欺负人!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的,谭骥炎可不在这里哦。"化身坏人的准妈妈阴险十足的笑着,欺负女儿欺负的心安理得。
这一般是色狼碰到良家妇女时说的台词吧?十一脸上悠然的笑容微微的僵硬着,秦清那总是透露着冷意霜寒的表情上也出现了裂痕,两人对望一眼,糖果这丫头以后不长歪的可能性还真不大。
五分钟之后。
"好了,不笑了,笑岔气了就麻烦了。"终于欺负够了糖果,童瞳一把将人抱在怀抱里搂着,拿出手帕给糖果擦着眼泪和口水。
笑的太累的糖果这会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打了个哈欠软软的乖巧的靠在童瞳的怀抱里,闭着眼睛准备睡觉了,其实之前糖果就瞌睡了,但是因为要和童瞳生气,所以才一直绷着脸熬着,这会闹腾了一下,也累了。
"睡吧睡吧。"童瞳一看糖果这模样,清澈如水的目光里滑过一丝狡猾之色,温柔的抱着糖果抖动着,还哼着摇篮曲给糖果助眠。
好困!糖果又打了个哈欠,闭了闭眼睛想要睡觉,可是糖果总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要黏在一起的眼皮再次的睁开,糖果看着抱着自己哼着摇篮曲,表情温柔无比的童瞳,猛然的瞪圆了眼镜,嗷嗷的叫了起来。
\u2018妈妈太坏了!\u2019糖果愤怒了,她就说妈妈怎么这么温柔的哼摇篮曲呢,原来是想要麻痹糖果!太坏了,太阴险了!糖果还没有听到秘密呢!
\u2018糖果,你怎么不睡觉!\u2019被识破了阴谋的童瞳温柔表情木有了,摇篮曲木有了,无奈的瞅着抗议的糖果,这丫头绝对遗传了谭骥炎的精明。
\u2018糖果不是那么好骗的,哼哼。\u2019得瑟的糖果努力的撑着眼皮子,得意洋洋的瞄了一眼童瞳,然后努力的在童瞳的怀抱里扭动着身体要起来扑向十一。
"好了,好了,别动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嘛。"童瞳制止住乱动弹的糖果,为了满足这丫头看自己过的不好,她就高兴的歪念头,童瞳只能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给说了一遍,"就是之前将你丢在叶家别墅的时候,吉玛将你给叼走了,然后......"
"糖果能听懂?"秦清只感觉自己有点落伍了,是时代发展的太快了,还是糖果这丫头基因突变,为什么总感觉这孩子似乎是能听懂大人说的话。
"你看糖果那笑的没缝的眼睛,绝对是幸灾乐祸。"十一点了点头,虽然她也好诧异童瞳和糖果之间诡异的交流,但是事实证明糖果这丫头绝对能听懂童瞳说的话。
"好了,说完了,快睡觉。"童瞳不满的瞪了一眼糖果,继续晃动着胳膊,当然了,这会心情不好了,自然就没有摇篮曲助眠了。
"咿呀咿呀?"躺在童瞳怀抱里的糖果小脚向着童瞳的腰上踢了踢,好奇的看着童瞳的反应。
"会痛!"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曾经温柔善良的妈妈,乖巧懂事的女儿,那都是电影里才有的!
"呀呀呀。"糖果不是故意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糖果这一点绝对是继承了童瞳的优良习惯。
"依依呀呀。"糖果是关心妈妈,绝对不是幸灾乐祸看热闹。
"睡觉吧。"这是没力气辩驳的童瞳,好奇心得到满足的糖果打了个哈欠,然后乖巧的闭上眼睛,粉色的嘴角抿起来的时候还像是在笑,配上糖果白嫩的肌肤,真的是纯真无邪的小公主,但是童瞳这个当妈的太了解,糖果这丫头分明是将快乐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当初那个粉妆玉琢可爱又让人心疼的小姑娘一去不复返了。
等糖果睡着了之后,一旁十一已经拿过被子铺在了沙发上,沙发很大,将两个沙发一并大人睡都可以,更不用说糖果了,"小瞳,你怎么会想到器官买卖的?"
"当年孙雄城就是给何鸣找了一个完全匹配的心脏才取信了何鸣,得到了何家的重用,再想到李崔秀的事情,而且之前黑丁用的麻醉剂也是用于黑市医院摘取器官的,所以一串联就想到一起了,可是关键是这事我们知道了,该怎么查?"童瞳走到办公桌这边,拿起笔和纸将所有分散的线索和事件一一的写了下来。
"r国那么用人体做实验需要大量的人体器官,而崔斌或许就是利用器官的买卖来赚取暴利。"童瞳抿了抿嘴角,小脸严肃起来,而想要查清楚这些事情,她或许需要去一趟r国,可是童瞳明白谭骥炎是绝对不会准许自己去r国冒险的。
"小瞳,你已经离开国安部了。"十一柔和的脸上带着严肃和认真看向童瞳,当年虽然在行动组交往的并不深密,但是她了解童瞳,看小瞳这样虎着说话的模样,十一明白童瞳是放不下这件事。
"如果我去了r国,一来解决了野原中将被杀的事情,一来可以调查崔家人体器官的买卖,只要对崔家釜底抽薪,谭骥炎以后的路就顺了。"童瞳越想越感觉理由充足,细长的月牙眼睛里熠熠着光芒,然后做着最后的总结,"所以我去r国是必须的。"
十一看着一脸信誓旦旦要去r国的童瞳,扬唇一笑,一瓢冷水直接泼了下来,"既然理由充足,那你去说服你家谭骥炎吧。"
咻的一下如同被针给戳破的气球,童瞳顿时蔫了,张了张嘴巴想要反驳,可是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谭骥炎那一张冷峻威严的冰山脸,童瞳彻底无语的闭上了嘴巴,谭骥炎火起来可真的很吓人。
可是不去?童瞳皱了皱小鼻子,脑神经快速的转动着,思考着说服谭骥炎的可能性和理由,为了国家安全?谭骥炎肯定会反驳说国家大事由他来负责。为了帮助莫克找到当他当年的老师?童瞳扁了扁嘴巴,这理由连自己都相信不了。
童瞳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了,而一旁秦清和十一开始讨论事务所接到的第二个案子,童瞳想要去r国这事,秦清和十一是完全不抱有任何希望的,小瞳能说服谭骥炎那绝对是天降红雨。
因为童瞳这三个女人这段时间都是聚在秦清的侦探事务所,所以三个男人一到下班时间也都直奔事务所来了,论起来顾凛墨是三个男人里时间最自由的一个,顾家虽然事情很多,但是顾凛墨可是顾家家主,四点一到事情就推给下属来做,自己就过来找十一了,如果不是十一严令禁止,顾凛墨都想要将办公室给搬到事务所来,这样就可以每时每刻都能看见十一。
顾凛墨今天穿了一件烟灰色的风衣,总是冷漠着一张俊脸,虽然没有黑道教父的煞气和冷气,但是那种漠然的气势依旧让人退避三舍。
"顾凛墨。"看到顾凛墨推门进来,童瞳眼睛一亮,直接向着门口冲了过去,急切的动作让十一和秦清嘴角一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瞳和顾凛墨才是恋人呢,这声音太激动了,这动作太迅速了。
"有事?"一贯冷淡淡的声音,顾凛墨的目光直接越过童瞳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十一,那冷淡的眸色不由自主的柔软下来,一天都没有见到了。
和人说话的时候至少要看着对方吧!被顾凛墨视线给无视的童瞳很是无奈的撇了撇嘴,只不过一天没有见,顾凛墨弄得好像是十年不见一样,不过目前是有求于人,所以童瞳笑了起来,直接拉着顾凛墨向着门口走了过去,省的站在原地顾凛墨的眼珠子都要黏到十一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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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童瞳正斟酌着要怎么开口,一旁顾凛墨因为看不到十一了,所以终于将视线落在了童瞳身上,明显看得出她在犹豫,可惜顾凛墨天生寡言,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一旁等待着。
五分钟之后。
"顾凛墨,上一次听说你求婚成功了,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子瑶的?"童瞳终于开口了,即使不好意思也不管了,反正豁出去了,自己已经结过婚生过娃了,已经是妇女了,所以完全没有必要不好意思,可是心理建设再强悍,童瞳脸还是有一点红。
顾凛墨一愣,表情有点僵硬的看着童瞳,顾凛墨自然记得他上一次成功的求婚,可是求婚的过程?饶是顾凛墨这个冷漠的大男人,这会表情也有点红了,尴尬的。
呦,这是怎么回事?谭景御这会正搭着沐放的肩膀,两个人刚出了电梯走到走廊拐角处,突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童瞳和顾凛墨,两个人互相对望着,脸还都有一点红红的,这让谭景御眼睛如同雷达一般闪烁起来。
"小放放,有奸情!"谭景御将沐放要走过去的身体给快速的拉回到了自己身边,低着头亲密的在沐放耳边继续道,"看小丫头这含羞带怯的眼神,看顾凛墨那不好意思的腼腆模样,小放放,小丫头背着我二哥出轨找男人了。"
沐放俊美邪魅的脸上表情扭曲着,僵硬的回头看向满眼兴奋状态的谭景御,没好气的直接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你在胡扯八道什么!"
"看戏看戏。"谭景御嘿嘿的笑着,亲密的握住了腰间沐放的手,兴奋的目光依旧看着走廊里的童瞳和顾凛墨。
"滚床单的时候?"童瞳表情有点僵硬,弱弱的问了一句,之前童瞳也是很好奇的问了十一,可惜十一嘴巴紧的跟蚌壳一样,所以童瞳立马就想歪了。
顾凛墨冷漠的脸看起来如同是吃了苍蝇一般,总感觉和童瞳站在走廊里背着十一讨论这问题有点的诡异,当然了,顾凛墨更好奇的是童瞳问这个做什么?想要诱惑谭骥炎吗?
这么一想,顾凛墨不由嫉妒起谭骥炎了,为什么这事会是小瞳主动?顾凛墨脑补着十一在床上主动的一幕,咻的一下热血沸腾起来,顾凛墨快速的揉了揉鼻子,还好没有流鼻血。
"好吧,作为交换,我给你看点东西。"童瞳偷偷的回头瞄了一眼事务所关闭的门,然后快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照片,为了让顾凛墨帮忙,童瞳直接将十一给出卖了。
顾凛墨疑惑的接过照片,再这么一瞅,刷的一下,顾凛墨脸彻底黑成了锅底,这照片不用说也知道是谁拍的,关键是拍的这么露骨,拍的这么se情!
"你要做什么?"顾凛墨将照片收了起来,淡漠的询问着童瞳,不过顾凛墨也大概知道童瞳要做什么了,需要道具?"去情趣店。"
童瞳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她已经决定在床上的时候任由谭骥炎为所欲为,然后趁机说服谭骥炎,学顾凛墨那一招用手机录音做证据,然后偷偷的去r国,可是童瞳又担心谭骥炎会秋后算账的和自己生气,所以证据是一定要留下的。
只是童瞳想的挺好,可是童瞳再仔细一想,以前自己都是被谭骥炎做到最后直接两眼一闭的睡觉了,任由谭骥炎一个人在那里折腾,所以自己想要榨干谭骥炎,让谭骥炎做到精尽人亡,呸,不对,做到迷迷糊糊的时候自己来趁机说服谭骥炎,这样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前思后想,左右考虑,童瞳自然就想到找点道具工具来帮帮忙,而身为男人的顾凛墨自然更加了解男人,所以童瞳这才求到了顾凛墨这里。
"小放放,我们跟上去!"看到顾凛墨和童瞳过来了,谭景御快速的抓住了沐放前先一步向着电梯方向跑了过去,准备先上车去盯着。
"你是不是太无聊了一点?"沐放没好气的看着跃跃欲试的谭景御,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瞳不会发现?"被谭景御给拉上了车,沐放再次发问。
"小放放你这是不相信你家男人的能力!"发动了汽车,谭景御一脸正色的盯着沐放,表情很是严肃,一字一字的道,"小放放,为了证明你家男人的能力,我们今天晚上大战三百回......合......"
"滚远点!"沐放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将谭景御凑过来的脸给拍了回去,这个精虫冲脑的混蛋!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当然了,沐放很怀疑这样盯梢童瞳他们不会发现。
"好吧,我好好开车好好说。"谭景御发动着汽车缓缓的开着,一面正色的开口:"跟踪的最高境界就是在前面跟踪,这样对方永远不会发现他已经被盯梢了。"
"那你能猜到小瞳和顾里墨要去哪里?"沐放回头看了一眼,童瞳和顾凛墨这会刚出大厦正向大厦前面的停车位走了过去。
谭景御将车速放的极慢,一手摩挲着托着下巴,眯着狭长的凤眸,表情看起来格外的阴险,"按照小丫头和顾凛墨之间这样不可告人的奸情,所以我敢肯定他们去的一定是情趣店,然后是去宾馆开房间,所以我们第一站就是去大厦这边最近的情趣用品店!"
谭景御将手机丢给副驾驶的位置,"小放放快查一下最近的情趣用品店在哪里,我们先一步开车过去守株待兔!"
沐放摇摇头,无奈的开始用手机上的地图开始了搜索,反正这会时间还早,所以沐放也就由着谭景御折腾,这边地址一出来,谭景御立刻调转方向盘向着目的地开了过去。
十分钟之后。
"小放放,小放放,你看我说的没有错吧,小丫头和顾凛墨之间绝对有奸情那!小放放你知道的出轨的对象都是自己的闺蜜,或者老公的死党。"汽车里,谭景御兴奋的嗷嗷叫着,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顾凛墨的车子正缓速向着停车位开了过来。
这叫瞎猫碰到死老鼠了?沐放揉了揉太阳穴,他宁愿相信小瞳和顾凛墨是来这边办正事的,刚好经过情趣用品店,也只有谭景御这混蛋脑子里整天装着这些脱衣服滚床单的混蛋事。
"小放放,你这是不相信我这个军情处优秀特工的判断力了,当然了事实胜于雄辩,我们等着看结果就可以了!"谭景御从车子里拿过高分贝的相机,将相机镜头对准着下车的童瞳和顾凛墨。
"二位,你好,欢迎光临,我们店里昨天到刚了一批新货,二位需要看看吗?"店员热情的接待着童瞳和顾凛墨,平日里来店里的人不是猥琐的老头子,就是水桶腰的老大妈,偶然来个年轻的女人那也是浓妆艳抹干不正经事的,好不容易来一个帅气小伙子,得,穷的连女朋友都找不到,干脆买个充气娃娃回家。
这会突然看到眼前的俊男美女组合,店员的眼睛都激动的要冒出绿光来了,这男人好酷啊,看起来好帅啊,这种冷冷调子的男人在床上肯定特别的热情和勇猛,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男!
童瞳多少有点的尴尬,所以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顾凛墨,这么多的商品,童瞳看的直纠结,男人还是最能了解男人的,所以顾凛墨的选择一定不会错。
顾凛墨面容冷漠,眼神更是冷,淡漠的眼神在柜台上慢慢的扫过,大手刷刷的将需要用的东西都给挑了出来,谭骥炎这个混蛋今晚上"性"福了!
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之下,顾凛墨脸色越来越黑,身上的冷气越来越重,这让热情的店员奇怪的抓了抓头,好怪异的男人啊,不过即使性子怪异,只看这一张脸,这副好身材,就算是个怪男人也是好的。
店铺外,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了路边,关曜僵硬的扭过头看向身侧开车的谭骥炎,这个温和俊逸的男人第一次感觉有点不知道如何说话,"我眼睛没有花吧。"
副驾驶位的关曜都看见童瞳和顾凛墨一起走进了情趣用品店,而开车的谭骥炎更不会忽略了,毕竟店铺可是在左侧。
"没有看错!"谭骥炎脸色不变,可是任谁都能听得出他的声音冰冷坚硬的如同被冰块给冻结了,一字一字从薄唇里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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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一声,谭骥炎一脚踩在刹车上,直接将汽车给停了下来,副驾驶位置上的关曜因为惯性身体猛然的一个前倾,差一点撞到挡风玻璃上,可惜这个时候关曜是绝对不敢抱怨谭骥炎的。
"对不起,先生,这里是不准停......停车的......"下班时间段,所以交通很繁忙,看到这边违章停车司机,执勤的交警快速的走了过来,对着驾驶位的谭骥炎敬了个礼,刚准备例行公事的说话,可惜对上谭骥炎那不怒而威的冷脸,浑身的冷气震慑的交警声音都结巴起来了。
冷着冰山脸,身上冒着寒气,谭骥炎打开车门越过交警直接下了车,而关曜连忙接过话,"我们在执行公务。"
"是。"交警恨不能立刻就走,这个黑色西装的男人太恐怖吓人了,当看到关曜手里的警官证之后,交警如同被小鬼给追了一般,身影咻的一下消失在了繁忙的车流之中。
三两步追上谭骥炎向着店铺走了过去,当关曜推开门,热情的店员刚要开口,结果一看到谭骥炎和关曜,愣愣的张着嘴巴,天哪,今天来的都是帅哥!可是为什么是两个帅哥?
"二位好,我们这里有最新型的滋润剂,没有一点害处,效果非常好......"店员在愣神之后,立刻热情无比的介绍着,天哪,一定要拍照片,拍照片那,这年头可看不到这么帅气的男人了,即使是男人也好萌啊,绝对是冷酷冰山攻和温柔居家受!
谭骥炎身上寒气更重,鹰隼般的凤眸里冰冷的眼神一扫,让店员成功的闭上了嘴巴,关曜压抑着笑,对着被吓到的店员抱歉的颔首,骥炎这模样的确够吓人的。
"没事没事,我了解我了解。"店员受宠若惊的摇摇头,不安的看了一眼谭骥炎,"我知道这样的冰山攻一贯来对其他男人都比较冷,只有对自己的小受很温柔,好羡慕啊,先生你真太幸福了,能找到这么冷酷有型的伴侣。"
关曜笑容僵硬在俊逸的脸庞上,这是什么状况!而一旁谭骥炎眉头一皱,店员一看立刻后退两步,拉开和关曜的距离,陪着笑容谄媚的道歉,"抱歉,我对您的伴侣没有兴趣的,我只是话比较多比较话痨而已,您不要吃醋,真的,我就是八卦了一点。"
关曜已经彻底无语了,谭骥炎脸色黑的媲美锅底,只有一旁热情的店员还两眼冒绿光,热情的火焰炽热的燃烧着,竟然在谭骥炎面前还敢胡扯八道,不得不说这个店员的神经不是一般粗。
童瞳和顾凛墨正在货架上挑东西,听到背后店员那热情洋溢的声音,尤其是那一句对菊花没有一点害处,让童瞳和顾凛墨僵硬的身体转过头,难道说这年头男人都和男人在一起了?
可是当对上谭骥炎那一张冷酷的冰山脸,再对上关曜那哭笑不得的表情,童瞳傻傻的瞪着眼睛,顾凛墨也有些的愣住,同请无比的看了一眼童瞳,果真不能做坏事,一伸手必被抓,小瞳这运气也太背了。
"我陪小瞳过来的。"顾凛墨淡漠的解释了一句,随后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到了关曜身边,事不关己,所以顾凛墨决定不趟这一趟浑水。
"我可以解释的。"心虚的童瞳连忙陪着笑容,亲密无比的挽着谭骥炎的胳膊,自己猪脑子啊,就算要情趣店,也该去远一点的,怎么为了方便就选了事务所不远处的这一家店,这一下被抓包了。
"难道你们才是夫妻?"热情的店员目瞪口呆的看着童瞳挽着谭骥炎胳膊的手,白皙的小手上是结婚戒指,而同样男款的戒指戴在了谭骥炎的手指上,店员猛的摇了摇头,再看了看一旁的关曜和顾凛墨,快速的开始着脑补着,然后声音尖锐的拔高,"难道你们才是伴侣?"
店员不敢相信的指着关曜和顾凛墨,再看着童瞳和谭骥炎,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天哪,怎么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夫妻两人同时出轨,却又离奇的在情趣店碰见了,天哪,无巧不成书,今天我是相信了!"
"我们回家说。"童瞳已经懒得理会热情店员那诡异的推断,快速的挽着谭骥炎向着门口走了过去,这事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让谭骥炎知道,童瞳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可是要怎么和谭骥炎解释呢?
热情的店员虽然很想继续八卦,但是看着出门的童瞳和谭骥炎,终于想起来自己少了一桩生意,所以咻的一下,热情的店员快速的冲到了关曜和顾凛墨面前,手里还抓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最新款润滑剂。
"先生,抱歉,刚刚弄错配对了,你们可以看看这一款润滑剂,这就是我刚刚和你们介绍的,效果真的非常好,现在买还有折扣......先生,不要走啊......"
以后绝对不来这一家店买东西!关曜和顾凛墨表情纠结的出了店,同时在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坚定的念头,还有他们看起来比较像一对嘛?关曜和顾凛墨对望一眼之后,脑海里想起抱着对方硬邦邦的身体滚床单,而对方的某一处说不定比自己还要雄伟壮观。
我靠!关曜和顾凛墨同时向着左右移开三步,保持距离,这脑补出来的画面实在太恐怖太吓人了!都是这该死的店员胡扯出来的结果!
"那个不是你生日快到了嘛,所以我就想着弄点情趣什么的。"童瞳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谭骥炎的脸色,看他并没有再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不能问你了,谭三哥那性子会闹的天下皆知,所以刚好就问顾凛墨了。"
谭骥炎明显怀疑的眼神看了看童瞳,让童瞳立刻炸毛的绷直了身体,"谭骥炎,你不相信我?"
相信小瞳的话那才怪!谭骥炎太了解童瞳了,这丫头在床事上向来保守,所以小瞳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过一想到那些情趣用品,谭骥炎冷霜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用买了。"低沉浑厚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变化,谭骥炎直截了当的对这件事做了总结。
"真的?"这一次轮到童瞳怀疑谭骥炎了,她可是了解谭骥炎的,他会说不用?童瞳眯了眯眼睛,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谭骥炎还在生气,所以连这么诱人的好处都放弃了。
"家里有。"谭骥炎出声打断了童瞳的胡思乱想,看着童瞳那一脸见鬼般的小样,干咳两声,"就在抽屉里,放袜子的那个抽屉。"
"谭骥炎,你什么时候买的?"童瞳声音有点结巴,家里的衣服都是自己叠的,为什么自己不知道家里放袜子的抽屉里还有情趣用品?
"很早之前就买了。"谭骥炎开口。
"一直没用过?"童瞳感觉世界有点玄幻了,难道这就是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和谭骥炎都结婚这么久,孩子都生出来了,却一点都不了解谭骥炎这个男人。
谭骥炎没好气的瞥了一眼童瞳,如果用过了小瞳她自己会不知道吗?
"好吧,当我没有问。"尴尬一笑,童瞳红着小脸,再次看了看谭骥炎,"你就准备买着一直不用?"
"没有找到机会。"那是以前,不过今天晚上......谭骥炎视线若有所思的落在了童瞳身上,让被盯着的瞳瞳浑身一个颤抖,她为什么感觉后背毛毛的。
暗夜,西湖苑别墅。
"瞒着我就是因为这个?"滚过床单之后,卧房里还飘散着**之后的味道,谭骥炎打开了灯,一手掀开被子,修长有力的手指心疼不已的抚摸着童瞳的腰侧,那雪白的肌肤衬托的一大块青紫的瘀痕格外的明显。
"那个没事了,只是皮外伤,你别摸了。"扭动着身体,童瞳尴尬的解释着,伸过来想要拉过被子将自己给盖起来,即使再肌肤相亲了,可是童瞳还是有点不习惯就这么光光的出现在谭骥炎的视线里,虽然说谭骥炎此刻没有穿衣服。
估计也不想童瞳给冻着了,谭骥炎直起的身体躺了下来,大手扯过被子将两人给盖住,灯光明亮的光芒之下,峻冷的脸庞上有着可以感知的心疼,大手揉了揉童瞳的小脑袋,叹息一声,带着一贯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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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花园?童瞳将手机收进了口袋里,好像秦清的事务所接到的第二个案子是一起调查私生子的案子,就牵扯到了海棠花园,看来要替十一跑一趟了。
好吧,快去快回!然后去买点菜回去,今天早上就吃小混沌吧,这个比较节省时间,童瞳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秦清的事务所去了,十一因为和顾凛墨说工作的事情不回家去做,所以相机还有伪装的道具,还有关于这一次私生子案件的资料都留在了事务所。
一个小时之后。
"财哥,不是这个女人吧?"站在窗户口,通过监控录像看着电梯里的女人,一旁的小弟很是疑惑的开口,他记得明明是另一个看起来很温柔很知性的气质美女,可是眼前这一位看起来明显就是个邻家妹妹。
"不是这个女人,不过我知道她,她也是那个侦探事务所的,估计是他们换了人过来了,这个不用管了,雇主说了只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让她将那些证据都拿出来销毁了,事情就成功了,我们到时候就有五万块的佣金。"被称为财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脖子上戴着粗项链,金闪闪的耀眼,一手夹着香烟,吞云吐雾的抽了一口,眼睛里冒出浓浓的贪婪之色。
这一次秦清接到的案子是一个为了家产争夺的案子,主家的儿子和夫人想要百分百的拿到继承权,但是一家之主的老头子这会还在医院病房里戴着呼吸机,而他的夫人和儿子却意外听到一家之主说还有一个私生子,如果他死了,日后家产也要分出去一半。
所以这个刘姓夫人和儿子在接受了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之后,就展开了对策,首先就要查一查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老头子是不是有个私生子,而且还准备给他分家产,按理说这事像老头子的律师询问最好,毕竟老头子的遗嘱都是经过律师手的,但是刘姓夫人和儿子又担心律师对老头子是忠心耿耿,到时候收买不成,让老头子知道了,一怒之下改了遗嘱多给那个私生子钱财就麻烦了,所以最后就找到了秦清的侦探事务所,想要让秦清帮忙调查私生子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这个私生子和老头子的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家产,私生子的能力品性如何。
童瞳是天生警觉的人,即使离开了行动组,但是将近二十年的训练是不可能说忘就忘记的,童瞳看资料里显示这个私生子每天早晨八点离开公寓,貌似是一个职业漫画家,所以八点出门之后,差不多会用一个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采购,然后就能在家待上几天,彻底宅的不出门,所以这个时间段是童瞳唯一的机会进入私生子的公寓调查。
进了电梯之后,童瞳就避开了电梯里的摄像头,小区有多少摄像头,保安的巡逻是如何的,这些十一和秦清都事先做了调查,所以童瞳完全可以避开所有人进入公寓里去查找资料,只是当进入电梯之后,探头竟然转动了一下,拍到了童瞳的脸,这一刻,童瞳立刻就警觉到了不对劲了,有人在操纵着监控探头监视自己。
难道这是个陷阱?电梯发出叮的一声,童瞳到了二十一层,犹豫了一瞬间,随后童瞳向着私生子的公寓走了过去,门是锁上的,但是对童瞳而言这种没有什么安全系数的门锁要撬开不过几十秒的时间。
而就在童瞳要敲门的时候,她敏锐的感觉到背后另个公寓大门后面绝对有人在监视自己,童瞳低着头,门锁已经撬开了,但是这个时候,童瞳却用随身带的纸巾快速的将门锁上的指纹给擦了干净,余光快速的瞄了一眼身后紧闭的防盗门,对方应该是站在门后通过猫眼监视自己的。
打开公寓的门,童瞳仔细的听了听,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私生子果真不在家出去采购了,可是为什么有人监视自己?是私生子察觉到了刘姓夫人和儿子要查他,所以事先做好了准备,还是整个案子就是一个陷阱?
童瞳快速的公寓里观察着,三室一厅的房子,不管是卧房,书房,还是客厅都装了摄像头,童瞳无声的笑了笑,一面假装着在翻找东西,一面快速的用手机拨通了十一的电话,行动组所有的成员手机都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顾凛墨原本抱着十一想要继续补眠,毕竟昨晚上大战了好几回合,这会顾凛墨也是累的,刚想要将十一的手机给关掉,十一却已经醒了过来,抢先一步拿过手机。"小瞳,怎么了?"
之前顾凛墨让童瞳代替十一去查私生子的公寓,十一是知道的,毕竟她也累了,而且小瞳竟然出卖了自己,将那些她抓拍的床照给顾凛墨看了,所以十一也就不同情大清早就要工作的童瞳,但是在工作里小瞳会打电话过来,十一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这应该是个陷阱,对方在公寓里安了不少探头,电梯里的探头也做了手脚,替我善后一下。"童瞳压低了声音开口,然后继续在房间里查找着,童瞳也想要看看到底是个陷阱,还是藏有其他的猫腻。
"小心一点。"不管是遇到什么事了,十一都不会轻视敌人,带着这种谨慎和小心,他们才能活的更长久,所以叮嘱了童瞳之后,十一快速的起身,看着一手缠上自己腰的男人,无奈的一笑,"别闹了,小瞳那里有状况了,我得帮忙处理一下。"
顾凛墨是将童瞳给恨的牙痒痒,明明让小瞳顶替子瑶工作的,可是呢?还是将子瑶给吵醒了!被抛弃的顾凛墨只能看着十一披上了睡衣快速的下了床,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然后快速的入侵了海棠花园这边的监控系统,开始了善后处理工作。
果真是个陷阱!在公寓里翻了片刻之后,童瞳就知道这是个陷阱,引诱十一过来是为了什么?难道是顾家的敌人!这会门锁突然传来咔嚓一声,童瞳进来之后将门反锁了,所以即使对方有钥匙也进不来。
"小瞳,可以离开了。"手机里,十一的声音再次的传来,对方虽然也有不错的电脑技术,但是和十一比起来相差太远了,十一此刻已经将拍到童瞳的监控录像都给删除了,而且十一甚至还坏心的只将童瞳从画面上给删除了,录像依旧是录像只是少了童瞳这个主角。
"好,我离开了。"童瞳手上带着塑胶手套,看了看被踢的咚咚响的门,直接打开二十一层的窗户,然后身影迅速的爬了出去,离开之后还将窗户给关了起来。
这边等财哥等人将门给踹开了,气势汹汹的一群人这么一找,我靠,大白天见鬼了,刚刚他们明明看见那个事务所的女人进了公寓,可是为什么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给我找,仔细的找,床底下,柜子里都给我找一遍。"
北京的警察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这边接到报警之后,警察立刻出动了,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和小区的保安一起进入了二十一层,直接将里面正翻箱倒柜的财哥等人给抓了个正着。
"警察同志,你们弄错了,弄错了,我们是屋主的朋友,我们是过来抓小偷的,抓小偷的。"财哥表情扭曲的开口,为什么他们抓人不成反而是被警察给抓走了,而且那个事务所的女人真的消失不见了,从二十一层消失不见了!
屋子里的警察和保安都嘴角抽搐起来,一脸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着辩解的财哥等人,再看着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公寓,带队的警察没好气的怒斥,"你们这是抓小偷?我看你们是贼喊捉贼吧?"
"不是,不是,我们是真的抓小偷的,她就这么不见了,肯定是躲什么地方了,我看着她撬开锁进来的,我们这是在找小偷。"财哥突然感觉有种跳到黄河洗不清的挫败,可是看了看狼藉一片的公寓,貌似这么说是没有人相信的,即使他说的是事实。
"闭嘴,有什么回派出所说去,将人都带走!"带队的警察快速的开口,几个警察迅速的将财哥都人都用手铐铐了起来,小区保安开始联系屋主,而取证的警察已经拿了相机过来拍照取证了。
童瞳远远的看着被警察抓走的财哥等人,快速的用手机抓拍着他们的头像,然后发给了十一,"就是这些人,查查看是什么来路?感觉不是很正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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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来查,你也回去吧。"十一也感觉出敌人太薄弱,都打不起精神来对付了,手法太普通,这绝对只是普通人,看起来倒像是道上的人,只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了吗?这明显就是来陷害自己的。
十一明白如果今天去的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肯定会堵在公寓里,然后对方还有她撬门进入公寓,翻找东西的证据,虽然不会被送进派出所,但是却等于自己的把柄被对方给抓住了,所以十一也弄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针对自己。
童瞳也感觉没自己什么事了,于是开着车离开了海棠公寓这边,看了看时间也打了个电话给秦清将事情给说了一遍,"事务所的车子我开出来了,嗯,那个私生子的案子十一在查,有猫腻,你也小心一点。"
童瞳直接去市场买了新鲜的肉和排骨,又买了些蔬菜,鉴于糖果昨天的闹腾,童瞳也买了点虾子回去,将虾仁剁碎了放到鸡蛋里一起蒸,算是给糖果和谭亦加餐,其实这道菜味道真的非常鲜,只可惜谭骥炎对虾子过敏,一点都不能吃。
"谭骥炎,等一下啊,我最多二十分钟就回来了,我将车子给停下来,打个车就回来。"童瞳一手拎着菜,一手拿着手机接谭骥炎的电话,这辆车是放在事务所的算是公车,所以童瞳用完车之后又给送回来了,刚好接到谭骥炎的电话。
"这位小姐,有人举报你和一起入室盗窃的案子有关,请回去和我们协助调查。"派出所那边财哥信誓旦旦的说是侦探事务所的人入室偷窃,所以这边警察就到了事务所来守株待兔,直接将童瞳给抓了个正着,看童瞳的衣服和财哥的描述完全符合,可是再看童瞳手里拎着菜,这个样子去入室偷窃,警察怎么看都感觉有点不对头。
派出所。
原本该是被当做入室盗窃的财哥一群人,这会正坐在会议室和派出所的一个警察正在高谈阔论着什么,眼前摆着茶杯,手里依旧夹着烟,热情的称兄道弟,而因为会议室的门并没有关,所以当童瞳过来时,财哥瞄了一眼随即快速的站起身来。
"就是这个女人,入室偷窃的就是她,郑警官,那公寓是我们一哥们的房子,这小子平日里就是个漫画宅,天天窝家里不出门,今天早上我们哥几个准备过去将人给拉出去溜溜,谁知道这小子竟然出门去了,这原本以为扑了个空,谁知道还给我们抓到了贼。"财哥站到了会议室门口,斜着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童瞳一番,这个女人当时到底怎么消失的?
当时在海棠公寓财哥是看着童瞳进门的,然后又盯着监控屏幕上看到童瞳在屋子里翻找东西,原本以为直接将人给堵住,用报警当威胁,逼迫事务所将之前拍到雇主的那些床照都给交出来,可是财哥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从二十一层的公寓凭空消失了,之后又被警察在事务所门口给堵住了,要不是一帮手下都看到童瞳进门了,财哥都要以为自己是大白天活见鬼了。
"你们在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们,而且我又不缺钱怎么可能入室偷窃。"微微一笑,如同听了个笑话一般,童瞳精致如画的小脸上表情看起来格外的无辜,眨了眨清澈如水的眼眸,对着身侧的警察笑着晃动了一下手里拎着的蔬菜,这样子应该没有人会将她当成贼吧。
不得不说童瞳要真的演戏伪装,即使连谭骥炎都看不出破绽的,这么一个看着乖巧可爱的女孩子,手里还拎着菜买的蔬菜和肉类,衣服不显华贵却十分的简约舒逸,让人一看就知道生出好感来,说她会入室盗窃只怕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当然了,如果童瞳手上没有被拷上手铐的话就更加有可信度了。
财哥犹豫了一下,对着其中一个明显是队长的警察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了角落里,财哥这才低声解释道,"郑队长,那个女人的确不是小偷,不过她撬门入室却是真的,我雇主只是想用点法子让她交出些照片来。"
这边财哥被公寓被警察和小区的保安给抓了正着之后,立刻就打了电话给雇主,雇主毕竟小有家产,更舍不那得因为离婚案子将钱分给了前妻,所以立刻疏通了关系,这才有了财哥他们在派出所的好待遇,而童瞳也被守株待兔的警察从侦探事务所下面给带过来了。
郑队长犹豫着,虽然对方给的好处挺多,但是他如今已经是派出所刑警大队的队长了,要是为了一点钱出了纰漏那就不划算了,再看童瞳那处事不惊的淡然模样,郑队长正色的看向财哥,"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哪些照片,如果是威胁的话,完全可以走法律途径。"
"那女人也是事务所的私家侦探,她们手里抓着雇主的婚外恋的照片,二审如果开庭,只怕对雇主不利,所以想要要挟她们将照片给交出来,谁知道真是他妈的活见鬼了,我明明看着她进了公寓,二十一层的公寓,她怎么就不见了。"财哥说到这里还是感觉有些的邪乎,光天化日的真的活见鬼了,那可是二十一层,不是两层三层楼,这女人到底怎么逃出去的。
"你之前说拍了录像,拿过来当证据,你这样空口无凭我们也不好办案。"郑队长一听也感觉这事有点邪门,从二十一楼跑走了,那得什么样的身手,而且明显财哥这群人是在守株待兔的弄了陷阱,这个女人又怎么可能未卜先知的从公寓离开,这事还真不好办,郑队长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看看录像带再说,能帮上忙拿到好处最好,实在不行就公事公办。
财哥原本是想要用录像带当条件要挟童瞳的,可是这会也知道没有证据说童瞳入室盗窃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打了电话给离婚案的男人,将情况说了一遍,"行,郑队长,那我就将监控录像拿给你,我也想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是怎么逃脱升天的。"
当时看到童瞳敲门进了公寓,又在里面翻找了十来分钟,财哥等人感觉证据都差不多找到了,所以都跑过去踢门要将童瞳给抓个正着,只可惜人没有抓到部署奥,随后自己人就被警察给堵住了,这会录像资料还在公寓对面的屋子里。
郑队长派了一个警察和财哥的人过去拿笔记本,准备看看上面的监控拍下来的录像,郑队长看了看坐在椅子上喝水的童瞳,却没有一点惊慌和不安,郑队长也心里有数了,今天这好处只怕是拿不到了。
这边事情算是僵持住了,只能等监控录像资料拿过来了才能再定夺,而另一边,派出所所长则是快速的过来了,看到郑队长表情不悦的开口,"还闲着做什么,调查组的人都过来了。"
"是,所长。"郑队长一愣,随后猛地站起身来大步的向着门口走了过去,自己怎么把这茬事情给忘记了!余召之前就是他们所里的顶头上司,虽然是副局的位置,但是没少欺负他们这些警察。
余召因为余家奶奶的庇护,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郑队长这些人也只能忍气吞声,幸好恶人自有恶人磨,余召竟然卷入到一起黑社会打架斗殴的案件里死了,大家虽然不至于弹冠相庆,但是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是余家这个独苗就这么惨死了,余召奶奶求到了公安部那边,所以公安局就成立了一个调查组,原本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让老人家安心一点,毕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其实黑社会斗殴致死的案件,关曜他们这些公安系统的精英即使查了,也查不出什么来,可是谁知道一查,却真的查出了一点蛛丝马迹来,余召竟然不是被误伤致死的,那一刀直接刺中了心脏,随后怕余召不死,又补了两刀,依旧是刺在心脏上,从力度到角度,经由法医验尸这绝对是谋杀,这不关曜这些调查组的人原本以为可以闲着了,结果还真的给忙起来了,今天调查组就是过来派出所这边重新了解余召的情况。
"呦嗬,大清早的就抓了这么多败类啊。"一道略显得粗鲁的声音浑厚的响了起来,虽然男人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是身为刑侦警察,即使外表多么的粗犷,但是内里却也是心细如丝,只是四十来岁的警察家中儿子已经上高中了,对于这些不务正业,无所事事,只知道打架斗殴的小混混很是不喜,语调自然也就带着轻视,"一个个有手有脚的不好好找工作,爹娘老子当年就该将你们一个一个都射到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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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啧啧,你不是训人很有一套,今天怎么结巴了,怎么这群小混混里有认识......的人......"又是一道结巴的声音响起,男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财哥这群小混混里竟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巧笑嫣然,正是之前在关曜那里见到的童瞳。
那天童瞳想要去协宁医院太平间检查李崔秀丈夫的尸体,所以就找关曜帮忙,但是这群大老爷们看到童瞳这个姑娘家一出现,立马惊为天人,一个个不要脸不要皮的推销自己,想要抱得美人归,结果被关曜一句谭书记的夫人给彻底打击的蔫了,凭什么谭书记家世好长的帅,老婆孩子都有了,而他们这群爷们还都是王老五老光棍。
童瞳很是无辜的对着眼前这两张见过一面的熟悉面孔微笑着,捧着茶杯的手上还戴着手铐,没有办法,之前郑队长是准备收财哥的好处将童瞳给抓起来的,可是之后感觉这事有点邪乎,也就没有拿童瞳怎么样了,直接让财哥的人去取录像带了,结果关曜他们这个调查组突然过来,郑队长忘记给童瞳打开手铐,所以这会她手上还带着,明晃晃的手铐,这也是两个男人刚刚说话结巴的原因,任谁看到谭书记的夫人被戴了手铐,大清早的在派出所喝茶都会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哦,这个今天早上有人打电话匿名举报,抓到入室盗窃的嫌疑人。"派出所所长也知道童瞳这事,毕竟大清早的就出了案子,还是周六早上,自然也就知道了,只是这会所长一看童瞳这模样,和入室盗窃的小偷那差距不是一点点,这让所长表情也有点僵硬。
"入室盗窃?"调查组的几个大老爷们之前在关曜那里都见过童瞳的,这会齐刷刷的看了一眼童瞳之后,都将无比同情的目光看向派出所的所长,其中一个人还很无语的拍了拍所长的肩膀,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派出所所长就算再猪脑子也知道事情不对头了,而且明显这些调查组的警察是认识童瞳的,而郑队长这会也有这个认知了,这才对嘛,若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从二十一层的公寓消失,能认识这些刑侦警察的肯定都不是普通人,难道也是警察?
"将手铐打开。"关曜温和俊逸的脸上满是无奈的笑容,看着会议桌子上那些蔬菜和排骨猪肉,难道早上买个菜,小瞳也能被人当成小偷给抓到派出所来?当然了,关曜感觉童瞳虽然会出门就惹事,但是说她是小偷还真的差太多了。
郑队长立刻快步的上前给童瞳将手铐给开了,一面连声道歉着,"抱歉,童小姐,我刚刚一忙给忘记了,这是我的疏忽。"
"怎么回事?"关曜走了过来,对着所长一个眼神示意,所长也立刻知道这人是关曜认识的,而且他们还有话要说,自然将其他闲杂人等都给带出去了,将空空的会议室留给关曜和童瞳。
而门外,一群调查组的大老爷们都八卦起来了,郑队长僵硬着表情将案件给说了一遍,幸好他一直很谨慎,都是按照规章办事的,并没有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说来还真是奇怪,你们明明是将这群混混堵在公寓里,人赃并获的,为什么要将童小姐给抓回来,还拷上了手铐?"调查组里被称为老五的男人冷笑一声,粗犷的脸上满是不屑和鄙夷。
虽然他们也不清楚童瞳是怎么从二十一层的公寓消失不见的,但是以她们刑侦警察的敏锐判断,那个报警电话肯定是童小姐打的,而且单纯按照案子来推断,当时警察接到报警电话,然后和小区保安一起到了二十一层的公寓,将正在公寓里的财哥一行人给抓了个正着,看照片屋子被翻的乱七八糟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财哥他们更像是入室盗窃的小偷团伙。
"我们也是这样判断的,不过他们说的有凭有据,我们和屋主联系了,他们真的是屋主的朋友,所以我们也是为了查清楚案件才将童小姐给带回来询问的。"郑队长表情僵硬的开口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准备收好处了,所以才会相信了财哥他们的话。
"这群人说是屋主朋友,我看都不像是好东西,他们就算是屋主的朋友,那只怕今天这案子也是一个陷阱而已。"另一个警察也附和的冷笑起来,这么简单的案子不用看也知道有猫腻,今天如果被手铐拷住的不是童小姐,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被陷害的人,只怕又是一起冤假错案,而且还是派出所的警察和黑社会勾结造成的错案冤案。
"那个他们说拍了监控录像,所以......"郑队长的话在一众老爷们无比鄙视的眼神里顿住了,是啊,都有监控录像了,这分明是**裸的栽赃陷害,连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否则普通人谁脑子坏掉了去看朋友还带着拍摄工具,郑队长脸一阵难堪的青白交加,终于低下头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边警察和财哥的人已经将笔记本给拿回来了,其实这会所有人好奇的是童小姐到底怎么从二十一层消失不见的,即使是他们这些警察没有绳索的帮忙那也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可是随着笔记本电脑的打开,从电梯里开始就是空的,空无一人,走廊里空无一人,财哥等人明明是看到童瞳撬门的然后进入了公寓,可惜依旧是空无一人。
而公寓里的录像带上显示的画面也很清晰,屋子里根本没有人,直到财哥他们破门而入,然后一群人开始在公寓里翻箱倒柜的在找什么东西,其实他们是在找童瞳藏在哪里而已,可是单单看录像带,倒像是财哥他们在入室偷窃,这会正在翻找财物。
大白天的,看到录像带的所有人都感觉后背一阵发毛,脚底寒意直接蔓延到了全身,尤其是财哥这几个目击者这会更是一个个脸色煞白煞白的,眼睛都瞪直了失去了焦距,大白天的见鬼了,真的见鬼了。
郑队长也是派出所的警察,这事也没有闹出什么来,所以关曜也就没有刁难郑队长,只是如今录像带上的证据确凿,现场勘查也没有找到童瞳的指纹,所以财哥一行人直接被当成了入室偷盗的小偷团伙,直接被抓起来了,派出所所长带着郑队长亲自对童瞳道歉,这事也就算这么了了。
"这黑客高手比局里的小王更厉害啊,这录像带是一点被改动的痕迹都看不出来啊。"老五赞赞不已的开口,他们都精明的很,一看就知道录像带肯定是被人给动过手脚了,不过对童瞳倒是敬佩不已。
"和关处女朋友开的侦探事务所有关系吧?"这也是个精明的主,稍微询问了一下财哥,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不过大家也不是傻子,这事关曜说不追究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多理会什么,不过对童瞳的身手,对十一的黑客技术却真的很是佩服。
"童小姐,改天有时间我们比划比划。"这个是对武术比较痴迷的刑侦警察,估计是以前武侠看多了,这会看童瞳神秘的从二十一层消失,又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总感觉自己真的看到了武侠里那些深藏不露的高手,十步杀一,千里不留行!
"我送小瞳先回去,你们继续查,比划什么的就省省吧,我在小瞳手里过不了十招,你们就等于单方面被虐。"关曜笑着打断男人跃跃欲试的念头,一手拎过童瞳买的菜,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看吧,我之前就听说童小姐是国安部出来的,看来这个消息不假。"看到远去的关曜和童瞳,其中一个警察缓缓的开口,他们都是公安系统里的,所以很多消息也挺灵通的,之前和一个军区的老战友通电话,无意中说起了童瞳,这才知道童瞳竟然是国安部的特工,那么这样一来,他们的身手还真的不够看,至少他们这些人都打不过关处,而关处却不是童小姐的对手,想必他们就过不了几招了。
"谭书记的命怎么这么好啊!"羡慕嫉妒恨的声音响起来!找到这么可爱乖巧的女孩子当老婆也就算了,偏偏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人,但是却是个高手,这得多让他们这群老光棍嫉恨那!
关曜和童瞳一起向着派出所外走了过去,今天过来是来查余召的案子的,刑侦处这几天挺闲的,也没有什么大案子,所以关曜也就假公济私一回准比送童瞳回西湖苑,而且怎么说今天这事也是因为秦清的事务所给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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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回头看了一眼楼上书房的方向,总感觉关曜这事处处透露出诡异,而此刻门再一次的被打开了,李成走了进来,脸上又多了几条新鲜的抓痕,衣服扣子也被扯掉了两粒,看起来狼狈了很多,更不用说他身上那种灰败黯淡的气息。
"童小姐,刚刚很抱歉。"李成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的乱糟糟的衣服,郑重的向着童瞳道歉着,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连累了童小姐。
"不用,你一夜没有睡吧,现在去补个眠。"童瞳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笑着开口,李成点了点头,也知道自己的状态非常差,满腹心事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谭亦不解的看着李成离开的背影,在谭亦看来,李成素来都是沉默少言的,对谭骥炎非常的忠诚,在北京也有公寓,偶然谭骥炎不需要李成贴身保护的时候,他也会回公寓小住,之前谭骥炎也说过可以再安排两个随扈,这样李成的时间就自由多了。
可是李成却拒绝了,他说自己没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他的工作和生活都是保护谭先生,真的闲着了反而会无事可做,所以李成也差不多算是谭家的一份子,不需要保护谭骥炎的时候就会充当司机接送谭亦,然后也陪着谭亦训练,毕竟李成也是从特种部队退下来的优秀军人,谭亦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颓败的李成。
书房里,谭骥炎正在和关曜通电话,刑侦处成立的调查组刚好就接手了关曜这个案子,只是因为涉及到了关曜,所以为了避嫌,关曜暂时停下了刑侦处的工作,只是所有该了解的情况调查案件的警察也都详细的告诉给了关曜。
虽然对外说要避嫌,但是关曜的能力整个公安系统的警察都了解,而且这事明显透露着诡异,关曜是个老警察,而且还是刑侦处的警察,他不是第一次开枪的菜鸟警察,当时在巷子里犯人虽然先对关曜开枪射击的,但是关曜绝对不可能会紧张慌乱,所以他说瞄准的是犯人的腿部,即使再有射击角度的偏差也不可能射击到对方的心脏处。
"当时他开了第一枪之后向前继续跑,第二枪响起的时候我侧身躲到了墙角后,然后开枪回击,射击的是对方的腿部,然后对方举枪还击,我就再次躲回到了墙角处,然后外面没有了动静,小瞳这个时候也过来了,犯人已经倒地死亡了,心脏处中枪了。"关曜拿着手机详细的将事发经过告诉给了谭骥炎,温和的脸上表情带着几分不再掩饰的锐利寒芒,"骥炎,我怀疑我射中腿部的罪犯逃走了,而心脏中枪的人是他们丢出来的替身。"
只是当时犯人一直在前面跑,关曜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脸,而犯人转身回头开枪射击的时候,关曜为了安全躲避开子弹也没有看到犯人的脸。
"嗯,公安系统的事情你比我更熟悉,媒体这边我已经让小陶去处理了,和关爷爷说一声,做好万全的准备。"谭骥炎低沉的声音不见丝毫的慌乱,对着关曜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这才挂了电话,看着走进来的童瞳,冷峻的脸上表情立刻温柔下来,"还没有吃饭吧,先下去吃早饭。"
厨房里谭亦已经乖巧的给童瞳盛了一碗稀饭,配稀饭吃的咸菜也端了出来,然后乖巧的坐在一旁,难得周六可以一家人在一起,哥在训练的基地不知道怎么样了,谭亦总是带着优雅笑容的小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思念。
"如果是用替身来诬陷关曜杀了人,只要检查子弹上的弹痕就可以了,对方怎么会用这样低级的办法来陷害关曜?"童瞳一面吃着稀饭,一面满是疑惑的思虑这其中可能出现的诡异地方。
每一把手枪枪膛里的膛线都是不同的,子弹高速从枪膛里射出来的时候,会在子弹表面留下特殊的痕迹,只要将死者心脏里的子弹给取出来,和关曜手枪射出来的子弹膛线对比一下,就立刻可以知道这子弹是不是从同一把手枪里射出来的,用这样的办法来诬陷太拙劣了,童瞳总感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地方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关曜的配枪都是随身携带的,子弹是不可能造假的。"谭骥炎也在疑惑这一点,刚刚和关曜通电话的时候他已经询问过了关曜,死者心脏处的枪伤不是贯穿性伤口,所以子弹还残留在身体里,只要将子弹给取出来就能证明死者不是关曜射杀的。
但是这么明显的办法幕后人不可能想不到的,但是对方应该调查了关曜的行踪,所以特意让之前光华珠宝盗窃犯的犯人出现在了关曜视线里,甚至为了引起关曜注意还穿了一模一样的衣服,露出了一个侧面,这样推测幕后人手段不低能力也强,绝对不可能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
"是啊,关曜是刑侦警察,他的枪不可能遗失的。"童瞳皱着小眉头,有点食不下咽,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
刑侦警察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和危险性,所以即使不是工作时间也是随身佩戴手枪的,如果是其他警察他的手枪在非工作时间是要上交的,执行公务的时候才佩戴手枪,这其中还有可能存在造假,但是放到关曜身上这一点就行不通了。
"先吃饭。"看着童瞳那愁眉苦思的模样,谭骥炎大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现在敌人在暗处,关曜在明处,所以谭骥炎只能在做好万全的准备工作之后,然后等,看看敌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吃过饭后我们过去一趟刑侦处。"
"先生。"这边童瞳还在吃迟来的早饭,李成却根本睡不着,这才到了厨房这边准备和谭骥炎请几天的假。
站起身来,谭骥炎早上还没有见到李成,这会看到他满脸的疲惫和被抓来的指甲痕也是错愕一怔,沉声道,"去客厅说。"
"先生,我想请三天假。"李成低声的开口,低着头,倦怠和疲惫再加上失去战友的痛苦直接打垮了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怎么回事?"谭骥炎的目光从李成的脸上和脖子处扫过,李成跟着谭骥炎这些年从没有出过错,谭骥炎也很了解李成,此刻看到这样的李成,就让谭骥炎想到了当年第一次在办公室见李成时,那个时候他也是如此的疲倦,满眼的自责和痛苦,内疚几乎要将这个原本该是强壮的铁血军人压倒。
"周林昨晚上去了。"李成声音沙哑着,如同负伤的野兽,那黑眸里是满满的痛和悔,其实林嫂子说的不错,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这样小周周就不会没有爸爸,林嫂子就不会失去了丈夫,两位老人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失去了儿子。
谭骥炎的记性极好,即使周林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提起过了,但是当李成说起的时候,谭骥炎还是想起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的名字时,还是在李成的档案上,峻寒的脸庞上快速的滑过一丝无奈,谭骥炎看着一蹶不振的李成,"我给你一个星期的假,这件事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李成,你必须要走出来。"
"我知道,谢谢先生。"李成感激的点了点头,只是有些事即使过的再久也不可能被时间冲淡的,只是被压到了心底最深处,夜深人静的时候依旧会被掀开血淋淋的伤疤,痛彻心扉。
关曜这边才出了事,李成也有事,再加上r**方那边以藤原十郎为首还在外交上和美国沆瀣一气的施加压力,谭骥炎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山雨欲来,只怕是真正的大风浪就要到了。
"李成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童瞳也没有心思收拾厨房了,直接将碗筷放到了水槽里,走进客厅就看到谭骥炎沉着脸思索的严肃模样。
难得的周六偏偏就出了两件事,谭骥炎伸手刚要将童瞳揽到怀抱里,结果就看见谭亦也趁机站到了童瞳身前,而童瞳往谭骥炎身边一坐习惯的将谭亦直接抱到了腿上,双手搂在谭亦腰上,下巴亲密的抵在了谭亦的肩窝处。
虽然说谭亦已经八岁了,个子比谭宸矮一点,但是在同龄的男孩子里却属于高的,但是谭宸偏瘦,肤色泛着苍白,英俊的五官如同西方童话里的小王子,被童瞳抱在怀里的时候完全不像是个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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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天生就冷酷的脸庞此刻更平添了几分霜寒之色,没好气的看着装乖巧懂事的谭亦,他不是小大人吗?怎么这会还装孩子让小瞳抱!
谭亦无辜的对着吃醋的谭骥炎一笑,放软了身体亲昵的偎依在童瞳的怀抱里,气的谭骥炎脸部线条更加的紧绷,黑眸里都要冒出火光来。
半天没有等到谭骥炎开口,童瞳一回头就看见谭骥炎和谭亦这对父子正大眼瞪小眼的斗气着,这让童瞳无奈的笑了起来,谭宸虽然离开家了,这会就换成谭亦和谭骥炎了,以前都是谭宸和谭骥炎这对父子板着面瘫脸。
"谭骥炎。"童瞳无奈的开口,穿着拖鞋的脚踢了踢谭骥炎,他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谭亦闹腾,再说童瞳也感觉有了糖果这个霸道的丫头之后,自己都很少有机会抱谭亦了。
小瞳!谭骥炎原本冷硬的脸庞上愣是生出了委屈之色,幽深的黑眸定定的看着童瞳,原本该是冷酷伟岸的男人,可是此刻这表情怎么看都是委屈。
"你要我抱你?"被谭骥炎这眼神给看的很是别扭,童瞳皱着小眉头,苦着脸询问着,她虽然是能抱动谭骥炎了,可是童瞳看了看谭骥炎那伟岸的身材,再看看自己这纤瘦的体格,这要是真抱起来好像很别扭啊。
噗嗤一声,谭亦愣了一下之后忍不住的笑起来,刚拿到手里的书愣是笑的掉到了地上,谭骥炎彻底无奈的叹息一声!自己不是要小瞳抱!只是想要小瞳和自己亲近一点,而不是抱着谭亦这臭小子!
将地上的书捡起来塞到了谭亦手里,谭骥炎也不做无所谓的争斗了,退而求其次的揽过童瞳的肩膀,"李成早年是特种部队的,原本他该留在部队里,可是有一次解救人质的任务里,李成指挥错误,导致了两名部下的死亡,一人在爆炸里重伤到脑部昏迷成植物人,昨天晚上去世了。"
而因为这一次的错误指挥,原本该留在部队的李成自动请辞离开了部队,而当时谭骥炎正好需要一个保镖兼任司机,谭老爷子就将李成的资料给了谭骥炎,之后李成就一直在谭骥炎这边。
"那我回来在大门口那边看到一个女人对着李成又哭又打,那个女人就是昨晚上死掉的周林的妻子。"童瞳这会终于明白李成为什么那么颓废那么痛苦,因为自己的指挥错误而害死了同伴,这份沉重的痛苦和内疚会伴随李成一辈子。
"事情已经过去很多黏了,好了,我们去一趟刑侦处。"谭骥炎拍了拍童瞳的肩膀,他自己也是从军区出来的,而小瞳是从国安部出来的,曾经他们都有并肩战斗的同伴,都曾经将后背信任的交给同伴,李成的这份痛谭骥炎知道只有让李成自己来慢慢接受这个事实,或许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半个小时之后,顾家大宅。
顾凛墨黑着脸看着被送上门来的谭亦和糖果,自己不就是早上让小瞳替子瑶去了一趟海棠公寓,有必要这么快就报复回来了吗?
"那个关曜那边有点事,我们过去处理一下。"同样身为男人,谭骥炎自然是理解顾凛墨黑着脸憋屈的原因的,但是兄弟如衣服,所以谭骥炎很不厚道的就牺牲了顾凛墨的幸福,将两个电灯泡给送到顾家了。
糖果这会正被童瞳抱着,知道自己又要来顾家了,糖果也满脸不乐意,但是刚刚和妈妈已经沟通过了,知道童瞳有正事要忙,糖果也知道自己不能跟过去,只是看顾凛墨黑着脸不欢迎自己的样子,糖果很是鄙视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小脑袋一扭不看顾凛墨一眼。
"顾叔叔打扰了。"谭亦倒是挺喜欢来顾家的,顾家如今是黑道上最大的帮派,所以顾家很多事情都带着黑暗的色彩,这对谭亦而言是谭骥炎给他找来的教官无法教授的东西,即使容叔叔也不能教授自己这些黑暗世界的事情和规矩,所以谭亦每一次过来都很认真的跟在顾凛墨后面,多看多学。
"嗯。"哼哼一声,顾凛墨当然不希望他们来打扰,谭家又不是没有钱请佣人照顾孩子,要是真没有钱,顾凛墨都愿意花钱给谭家请最好的佣人,前提就是不要来打扰自己和子瑶两个人的生活,可惜这也只能想想而已,两个小鬼来了之后,子瑶的注意力咻的一下就被两个小鬼给吸引走了,而顾凛墨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大男人偏偏还要装着不在意的宽容模样,背地里顾凛墨都恨的牙痒痒。
"嗷嗷。"糖果看着谭亦如此礼貌微笑的给顾凛墨打招呼,而顾凛墨却只是哼了一声,漠然着一张脸,糖果立刻恼了起来,对着顾凛墨嗷嗷叫的挥舞着小爪子!坏人!欺负谭亦哥哥!
谭亦脸上那原本得体的优雅笑容转为真诚的欢笑,看着被童瞳抱在怀里正嗷嗷叫的糖果,那白嫩粉嘟嘟的一团,凶悍的小模样,这是自己的妹妹,谭亦握紧了小小的拳头,这一生,他会用尽一切力量来努力保护家人的。
"糖果,不要打他,脏了我们糖果宝贝的手。"顾凛墨一看糖果小野猫般的发怒了,心疼的不得了,直接埋怨的瞪了一眼顾凛墨,安抚着糖果。
这是求人帮忙照顾孩子吗?这根本就是强盗逻辑!自己上辈子欠了谭家的!顾凛墨被谭骥炎和糖果这父女两人给气的牙痒痒,偏偏他天生就是一张淡漠的脸,此刻即使怒的吐血了,表面上看起来倒还是淡定冷漠。
"呀呀!"坏人!糖果气呼呼的鼓着小腮帮,大眼睛瞪的圆圆的,一脸看仇人的目光瞅着顾凛墨。
"嗯,黑道中人。"谭骥炎附和着糖果,安慰的抚摸着糖果圆圆的小脑袋,天气转暖了不少,所以糖果出门也没有戴帽子了,毛茸茸的黄色小头发软软的覆盖在头顶上,摸起来格外柔软。
"你们够了啊!"被挤兑的顾凛墨眉头直皱,自己又不是谭家的保姆!义务帮忙还得受这对父女两人的挤兑,有没有天理啊!
十一走出来就看见顾凛墨和谭家父女正进行大战,两个男人外加一个粉嘟嘟的小婴儿,三个人竟然还能闹成一团,十一微笑着摇摇头,或许有个孩子也是不错的,十一向着童瞳和谭亦走了过来,"关曜那里没事吧?"
"不知道啊,我和谭骥炎过去了解一下情况,对方设定好了陷阱,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呢。"童瞳将目光从谭骥炎和糖果身上收了回来,还真别说,在家这父女两人不对盘,但是出门之后,倒是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依依呀呀。"糖果眼尖的瞅到了十一的到来,立刻对着十一嗷嗷叫的扑棱着小手,表情无比的委屈,大眼睛眨巴了几下之后,立刻就成了水蒙蒙的一片,小手扑棱着指着罪魁祸首顾凛墨,坏人!
糖果倒是对告状越来越精通了!十一笑着看了一眼表情很无辜的童瞳,然后走了过去将谭骥炎怀抱的糖果抱了过来,目光温柔如水,"乖,阿姨喜欢糖果,不和他们闹腾。"
"咿呀。"糖果乖巧的任由十一抱着,挑衅的看了一眼很是吃醋的顾凛墨,糖果大眼睛眨巴了一下,在十一怀抱里直起了身体,嫣然一笑,带着口水的小嘴巴吧唧一下亲在了十一的脸上,随后得瑟的再次看向顾凛墨。
这个坏丫头!死小孩!顾凛墨气的俊脸都快扭曲了,然后毫不客气的瞪了谭骥炎一眼,他家的女儿都快成人精了,这么一点大都知道这样挤兑人,长大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要嫉妒,羡慕自己去生一个出来!谭骥炎得意洋洋的勾了一下薄唇,转过身向着童瞳走了过去,将两个孩子安置好了也该去刑侦处了,毕竟关曜这事处处透露着诡异。
两个电灯泡留了下来,谭亦还好一点,可是顾凛墨看着黏着十一不放手的糖果,最终为了不气死自己,只能直接带着谭亦去楼上的书房处理公务,等以后自己有了女儿,顾凛墨决定一定要让自己的女儿天天去黏着童瞳,让谭骥炎吃醋吃到酸死,可是转念一想为什么自己的女儿要黏着谭家人,不行,自己和子瑶的女儿还是留在自己身边。
刑侦处。
这几天刑侦处并不太忙,只有余召的这个案子在调查,为了安慰余家老奶奶,所以还成立了一个调查组,结果关曜就出事了,调查组原班人马都没有动直接调查关曜这个案子了,这事太蹊跷,大家都感觉有种不对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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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书记,你亲自过来了。"因为关曜涉嫌到案子为了避嫌,这次的案子有老五负责,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是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刑侦警察,性格也是粗犷豪爽,即使面对谭骥炎虽然有敬畏,但是言语之间却没有丝毫的谄媚。
"去验尸房。"该了解的情况关曜都和谭骥炎说了,所以谭骥炎亲自过来是为了取法医那里看看验尸的情况,毕竟要是等详细的验尸报告至少要一天的时间,物证科那边的检测至少要两到三天的时间。
没有看见谭骥炎和童瞳在一起的时候,这群大老爷们总感觉童瞳配谭骥炎太屈了,毕竟童瞳看起来绝对是简单可爱的邻家妹妹,而谭骥炎却总是给人一种威严冷酷的感觉,可是真的看到两个人走在一起时,却发现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和谐氛围,将外人都隔绝开来了。
谭骥炎的冷峻,童瞳的乖巧,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完美的糅合在了一起,让人不得不说一句很配,尤其是谭骥炎和童瞳说话时,眼神会不自觉的温柔下来,言行举止之间都带着一种呵护,铁汉柔情莫过如此。
法医的验尸房总有种特殊的味道,冰凉凉的让人毛骨悚然,而此刻因为案件牵扯到了关曜,所以法医直接将手头的案子挪后,直接检验送过来的尸体。
而此刻验尸的不锈钢台子上,一盏灯正散发出白亮的灯光,而法医正拿着铁钳,嘎嘣嘎嘣的将死者的肋骨剪断,而死者的胸口被开除了一个y形状的大口子,血糊糊的皮肉被翻开在两边,肋骨被剪断,露出里面的内脏器官,再加上验尸房这种森冷的气氛,一般人看到了估计都会被吓到腿软,呕心的想吐。
老五和另一个警察侯自强看了一眼童瞳和谭骥炎,却见两个人是面不改色,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直接向着验尸的台子走了过去,这让老五和侯自强都不由的敬佩无比,果真是夫妻,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人胆子还真大,即使他们这些刑侦警察,经常看尸体,但是这样正被开膛破肚的尸体依旧让他们感觉有些的难受,一般都是直接看法医的验尸报告的。
"杨法医,这是谭书记,和谭夫人,尸体检验的怎么样了?"老五快步的上前做了个简短的介绍,毕竟杨法医是不认识谭骥炎和童瞳的。
"尸体死亡原因是心脏处中枪,子弹射穿了动脉血管导致死者死亡,没有其他的外伤,死者身体机能一切正常,身体非常健康。"杨法医是个老法医了,一般情况之下他是很反感有人打断自己的验尸工作的,但是不得不说谭骥炎和童瞳的大胆,让杨法医也有些的佩服,再加上杨法医知道这个案子牵扯到关曜,而谭骥炎和关曜的关系非同寻常,所以谭骥炎这个市委书记能亲自来验尸房,杨法医也就尽职的说起了验尸的情况。
杨法医将肋骨剪断之后,将死者的心脏捧了出来,先称了重量,然后将心脏放到了盆子里,拿过钳子将子弹夹了出来,放到了装证物的圆盒子里,对着一旁的助理开口,"送到物证科让他们检查子弹上的弹痕。"
因为死者身体很健康,肺部没有黑点,说明他不抽烟,皮肤保持的很好,腹肌有力,这应该是一个经常锻炼的年轻男人,指甲修剪的圆润,头发打理的很清爽,身上干净,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盗窃犯。
听到杨法医的话,谭骥炎和一旁的老五还有候自强脸色都沉重了几分,他们心里头都敢肯定这绝对是一个替身,被用来陷害关曜的替身。
"他的食指指腹处有茧子。"童瞳仔细的观察着验尸台上的尸体,心细的注意到了死者手指指腹处的茧子,杨法医一听抓起了死者的手腕看了看,果真在食指指腹处有茧子。
手上的茧子代表着一个人的习惯,掌心里有茧子粗糙的人一般从事的都是体力劳动,而经常开枪的人因为长期扣动扳机,食指弯曲的关节处有茧子,而指腹这里的茧子却是常年握笔而留下的痕迹,再加上眼前这个死者的身体状况,外在的表现,年龄不过在二十三四岁左右,让人不由的想到他是一个还在上学的研究生,或许经常要做笔记,所以即使已经二十三四岁了,但是指腹处还有握笔留下的茧子。
"死者身份还没有查出来吗?"谭骥炎眉头皱了皱,如果这个死者只是普通的替身,那么情况还好一点,但是如果这个死者的身份非同一般,又是被关曜给射杀的,谭骥炎不得不推断这一次的危机只怕会很是猛烈。
"死者身上并没有带钱包,也没有带手机,没有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老五摇摇头,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查出死者是什么身份,酒吧后巷这边环境太杂乱,巷子里又没有监控探头,而老五他们已经排出警察拿着死者的相片去酒吧巷子这边查找了,可是到目前为止,所有酒吧的老板和附近的住户还有店家都不认识死者。
"一定要查出死者的身份,另外让人去医院盯梢看看有没有腿部中枪去医院的。"谭骥炎沉声道,一般人出门不可能不带钱包,这再一次的证明死者是个替身被用来陷害关曜的。
"如果是有心布下的陷阱,对方即使中枪了,那也不可能去医院的,倒可能去黑市诊所,要不就是找医生回来给自己动手术取出子弹。"候自强虽然知道不该放过每一条线索,但是明显能感觉到这样的部署并没有什么用处。
这边老五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有些的急促,在森冷的验尸房里让人不由的感觉到一阵惊恐,"什么?和关处手枪射出来的子弹弹痕完全吻合!"
一刹那,不单单是老五和候自强表情凝重起来,谭骥炎也是面色沉重,弹痕完全符合,那就说明这子弹是从关曜手枪里射出来的,但是关曜当时射出一枪之后,虽然立刻躲到了墙壁后避开犯人的二次开枪,但是关曜明明射的是对方的腿部,怎么可能在心脏处中枪。
"谭书记,要不我们将死者的照片难道各个大学去询问,看看能不能找出死者的身份。"候自强也有些的烦躁,他们都是相信关曜的为人,而且他们也都见识过关曜的枪法,关曜既然射击的是对方的腿部,那绝对不可能射击到心脏处。
"不行,如果问了,那就等于将事情给闹大了,大众舆论一旦介入,影响会非常恶劣,这件事只能秘密调查,不可以宣扬出去。"谭骥炎直截了当的否定了候自强的建议,谭骥炎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件事会被闹的很大,沸沸扬扬!
童瞳看着眼前的死者,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即使弹痕的痕迹完全相符合,童瞳也是相信关曜的射击能力的,看了一眼面色沉重的谭骥炎,童瞳开口道,"对方既然设了这个陷阱,到时候一定会闹的很大,与其让大众被幕后人煽动,第一印象接受了错误的舆论,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将这件事正大光明的公布出来,关曜至多就是一个过失致死的责任。"
谭骥炎和老五都是一愣,当知道关曜这个案子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一定要将案子给死死的压住,不能将事情给闹大,然后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调查清楚案件,可是此刻听童瞳这么一说,谭骥炎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顿悟,既然捂不住的,那么不如抢先一步将案子公布出来。
谭骥炎赞赏的看了一眼童瞳,大手温柔的在她的头上揉了揉,然后冷峻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老五,"既然如此,你们将案件的资料详细的弄出来,然后召开一个记者会。"
如果让幕后人将事情给公布出来,还不知道事实会歪曲成什么样子,而公安部先一步召开记者会将案件公布出来,一方面解决了死者身份不明的问题,一方面也等于让幕后人不能再歪曲事实诬陷关曜。
杨法医看着谭骥炎和关曜,冷声的开口道,"按照正常的办案程序,弹痕完全符合,那么射杀的人就是关处,这一点勿容置疑的,所以公布案件的时候,最好模糊这一点。"
"弹痕这件事我来查。"童瞳点了点头,对着杨法医感激一笑,至于弹痕为什么会完全相同,童瞳也是一头雾水,这基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却偏偏就发生了,所以童瞳也想要查清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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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和关曜都被堵里面了。"童瞳眼尖的从现场拍摄的画面中看到了站在窗户口,一闪而过的谭骥炎和关曜的脸,早上谭骥炎说要去公安局这边就曹泗滨被杀的案子开一个会,没有想到竟然就被游行示威的学生给堵住了。
不对,看着公安局大门外那至少有两三百的游行示威的医科大的学生,童瞳忽然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关曜这事因为牵扯到了关家,所以市政府也是高度重视,而谭骥炎和关曜关系非同一般,所以谭骥炎这个市委书记也假公济私了一回,虽然案子依旧是调查组的人在跟进调查,但是谭骥炎算是整个案件的负责人,有什么进展和情况都必须第一时间向谭骥炎汇报,而且为了对大众媒体有个交代,谭骥炎今天和公安局的一些领导,包括案件调查组的人在公安局召开了一个专题会,只怕游行的学生是被人给煽动的,否则怎么就这么凑巧的将谭骥炎他们都给堵在了公安局里。
童瞳继续盯着电脑屏幕,谭骥炎的脸在窗户口被摄像头给照到一晃而过之后,大约过了五分钟,谭骥炎再次出现了摄像师的镜头里,笔挺的黑色西装,冷峻威严的脸庞,锐利的目光不怒而威的一扫全场,原本混闹的示威学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现场突然就呈现出诡异般的安静,而好几个电视台和杂志社还有网站的记者正在现场进行报道,市委谭书记的出现的确是这一次新闻直播现场的一个焦点。
"各位同学。"低沉浑厚的嗓音很响亮,掷地有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谭骥炎并没有用话筒,也没有喇叭,就这么站在了游行示威的学生面前,因为他身份的特殊关系,调查组的几个刑侦警察站到了谭骥炎的左右两侧,眼神戒备在四周,防止被煽动情绪的学生一时失控造成了危险。
"曹泗滨同学死亡的案件到今天是第三天,在案件发生的当天晚上七点钟,公安局新闻部就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将案件的情况向大众做了一个简短的汇报,这三天里我们的警察一直在查找线索......"谭骥炎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臣服。
"流言止于智者,网上那些谣言,各位同学你们可以想想,如果警方要包庇凶手,那么为什么要第一时间召开记者会?警方只要将这个案子给压下来,那么就可以瞒天过海,至于失踪的曹泗滨同学即使有人报案了,也只是会当失踪案件来处理,那么这个案子大家还能了解到真实的情况吗?"谭骥炎的脸刚毅而威严,眼神深邃透露着睿智,谭骥炎的讲话并没有打什么腹稿,时间太短,这边会议还没有结束,示威的学生突然出现就打断了会议,而这一次学生游行示威虽然很突然,但是谭骥炎处理好了,却也可以粉碎那些网上乱七八糟的谣言。
不得不说谭骥炎的一个反问的确很有力度,是啊,如果警方真的要包庇网上说的枪杀了曹泗滨的警察,那么只要不将这个案子公布出来,那么大家根本不知道曹泗滨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死在这一次警方抓犯人的案件里,警方完全可以将案件压下来。
似乎察觉到了四周游行示威的同学有些信服谭骥炎的话了,一个学生突然高声喊了起来,"那为什么不说当时枪杀了曹泗滨的警察是谁?让他出来给死者家属道歉呢?警方为什么不将这个警察的名字公布出来?"
这边质问谭骥炎的声音一响起,谭骥炎包括四周的刑侦警察快速的向着声音发源地看了过去,但是学生太多,足足有二三百人,而说话的人高喊了几句之后,身影似乎隐匿到了学生之中,一时半刻却也发现不了到底是谁在质问。
谭骥炎眼神陡然之间锐利了几分,冷峻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慌乱,或许这样的局面对谭骥炎而言并不算什么,"曹泗滨同学不是警察枪杀的,至于他的死亡原因,目前还在调查中......"
因为谭骥炎在讲话,所以在场所有媒体的镜头都是对准着谭骥炎,而就在这个时候,童瞳从镜头中突然看到一个红点从谭骥炎的身上一掠而过,速度极快,在场的人很多,但是估计也没有人注意到。
"该死的!"十一也看到了,猛然的站起身来,童瞳脸色一变将糖果放到了秦清的手里,快速的拿出了手机,这一刻,童瞳突然感觉手有些的颤抖,曾经不管面对多么大的危险,即使面对敌人的枪口,即使是在她临死的那一刻,童瞳都不曾有过这样害怕的情绪,而这一刻,童瞳突然感觉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谭骥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而一旁十一也拨通了关曜的手机,因为正在讲话,谭骥炎虽然听到了手机的声音,但是只是看了一眼,并不打算接电话,可是当谭骥炎抬起目光面对记者的镜头时,突然谭骥炎脸色一变,自己正在讲话小瞳却打电话过来了?如果小瞳没有看电视,那么这只是凑巧在这个时间点上打手机给自己,如果小瞳看到了电视,那么这个电话必定非常重要!
"抱歉,我接一个电话。"谭骥炎将准备放进口袋里的手机再次拿了起来,示意一旁的公安局局长接替自己的位置,谭骥炎大步的向着公安局大门口走了进去。
看到谭骥炎离开了镜头,童瞳和十一还有秦清都松了一口气,童瞳快速的对着手机另一头的谭骥炎开口,"外面有狙击手。"而关曜这会也已经屋子里走了出来,神情戒备的看了一眼噪杂的四周,迅速的将拉着谭骥炎一起进了公安局。
虽然说谭骥炎的讲话和公安局局长的讲话应该可以平复学生们被煽动的情绪,但是这些学生里必定有敌人安排的人,所以每一次局面刚好平和下来,势必就有尖锐的问题再次的被提出,最后学生虽然情绪不像游行示威时候那么冲动了,但是却依旧站在公安局的大门外,并不准备离开。
"我要去接谭骥炎离开。"童瞳看着秦清和十一开口,这个时候,即使在公安局,谭骥炎绝对是安全的,可是当看到电脑屏幕上谭骥炎身上一闪而过的红外瞄准仪,童瞳怎么样都无法安下心来。
"我和你一起过去。"十一也站起身来,安慰的拍了拍童瞳的肩膀,如水般温柔的面容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糖果似乎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乖巧的任由秦清抱着,并没有黏着童瞳,所以童瞳和十一也就快步的离开了事务所,汽车飞驰向公安局的道路上,十一知道童瞳担心,所以没有让童瞳开车,毕竟车速快了,如果被拍到了谭书记的妻子公然开快车超速,只怕又是麻烦事。
公安局这边建筑繁杂,想要确定狙击手的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童瞳只想保护谭骥炎的安全,并不在意狙击手到底还在还是离开了。
"没事了,不用担心。"汽车后座上,谭骥炎安慰的拍了拍童瞳的头,看着童瞳这样愁眉苦脸的小模样,谭骥炎峻冷的薄唇微微的勾了一下,这样的暗杀谭骥炎并不放在心上,但是看着童瞳为自己担心皱眉,心里头依旧有种暖暖的幸福感觉。
"我没有担心你,我在想事情。"童瞳依旧低着头闷闷的表情,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表错情的谭骥炎笑容僵硬在了峻脸上,无奈的干咳一声,开车的关曜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副驾驶的十一也跟着笑了起来,童瞳这样子太招人疼了。
"小瞳,你在想什么?"十一回头看着后座上双手托着下巴思索的童瞳,小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再看着一旁谭骥炎那峻冷的脸,这画面太和谐好笑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两天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了。"童瞳正色的开口,一本正经的小脸上表情很是严肃,"关曜这事那些网上乱七八糟的流言也就算了,这会又突然冒出了学生游行示威,我刚刚去事务所的时候在楼下被周林家的家眷给我堵住了,噼里啪啦一阵骂,而且刚刚居然又有狙击手想要瞄准谭骥炎。"
"周林的家属是怎么回事?"十一疑惑的问道,将这个名字在脑后里转了一遍,太陌生,没有一点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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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快速的将李成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因为刚刚去了事务所,谭骥炎这里就被学生给堵住了,所以童瞳也没有来得及说,这会童瞳将所有事情串联到了一起,表情严肃的看着众人,"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不要说十一和关曜跟不上童瞳跳跃性的思维,就是谭骥炎这个枕边人也跟不上童瞳的思维,因为关曜还要开车,所有只有谭骥炎和十一都转过目光看先了童瞳等待她的回答。
竟然都没有发现?童瞳乐悠悠的抿着小嘴巴笑了起来,表情看起来很是愉悦,啧啧,原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还是需要自己出动的。
"快说。"谭骥炎无奈的看着臭屁臭屁的童瞳,屁股后面要是有根小尾巴,估计都会翘上天了。
"我感觉这是敌人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所以才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让我们手忙脚乱,没有时间里查找器官买卖的事情,好让他们有时间和精力来销毁线索。"童瞳说完之后,亮晶晶着一双眼看向谭骥炎,一脸求表扬的得瑟小样。
"这些事有内在关联?"十一不解的问,虽然小瞳这样说的也挺有理的,但是周林的死亡是因为植物人昏迷这么多年,周林家属找到小瞳倒是很奇怪,关曜这事也的确是有人陷害,可是说和李崔秀的事情有关,十一总感觉有点牵强,毕竟没有任何直接的线索表明这一切有关系。
开车的关曜也瞄了一眼后座一脸坚定之色的童瞳,只当是童瞳发现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线索,谭骥炎看了看童瞳,无奈的叹息一声道,"这都是你自己在一旁胡思乱想的吧。"
"什么叫做胡思乱想?这是我的直觉判断!"音调调高了几分,炸毛的童瞳不乐意的瞅了一眼谭骥炎,哼哼两声,谭骥炎这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力,是嫉妒自己想的更多更远!
十一和关曜无奈一笑,得,弄了半天,根本就是小瞳自己在一旁想当然的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联系到了一起,虽然说崔斌很有嫌疑,但是谭骥炎和关曜身处这个位置,敌人很多,到底是什么人来陷害他们还真说不定,不一定就是崔斌。
好吧,不相信我!连十一都不相信我!童瞳抿着粉色的樱唇,气鼓鼓的看了一眼众人,然后决定自己一定要找到关键的线索,一定要让谭骥炎他们信服!
\u2014\u2014分隔线\u2014\u2014
器官买卖的买方应该是藤原十郎,又或者是国外一些非法的组织,所以要追查这一点就比较难了,李崔秀的丈夫是在医院死后被摘除掉器官的,只可惜尸体被急匆匆的给火化了,否则肯定能查到更多的线索,于是童瞳还是将目光锁定在了各大医院的太平间。
"小丫头,我们一个查太平间,一个查殡仪馆,我都感觉我们俩身上都沾满阴气鬼气了。"谭景御抽了一根烟,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李崔秀这个案子牵扯到了孙雄城,而孙雄城又是r国的间谍,所以谭景御就从军方接了这个案子。
"谭三哥,你难道也不相信我的判断?"正在看资料的童瞳抬起头,表情显得格外的危险,眯着细长的眼睛看了一眼驾驶位的谭景御,就因为谭骥炎不相信自己,所以童瞳决定一定要将这事给查个水落石出,而且一旦查清楚了,连同关曜的案子,器官买卖这些都统统解决掉了。
看着表情危险的童瞳,谭景御后怕的摸了摸鼻子,直接侧过身来,从童瞳的腿上拿起文件夹,a4纸上童瞳已经乱七八糟的写了很多线索在上面,谭景御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其中一条,"小丫头,李成这事和崔斌没有关系吧,这都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了,或许只是因为周林死了,周林的家属才会愤怒的找李成泄恨,而你就倒霉的被牵连进去了。"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但是我认为实际上还是为了牵制谭骥炎。"童瞳依旧感觉这几件事同时发生就是为了牵制谭骥炎,而今天童瞳和谭景御排查了各大医院太平间里的医生,将他们的财产做了一个调查,锁定了其中一个目标人物就是孙大明。
"得,小丫头孙大明来了,去相亲吧。"谭景御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童瞳的肩膀,为了从孙大明口中套话,谭景御彻底的查了查孙大明,这北京买了两套房不说,他弟弟的一个存折在孙大明手里,不定期的都有一笔一万到三万不等的款项会打到这个存折上,而取款人的签字谭景御核对了一下就是孙大明的。
想要从医院太平间里将死者的器官给弄走,太平间的医生就是第一个步骤\u2014\u2014摘除器官,而在器官贩卖这一条线索上,殡仪馆的化妆师是第二个步骤\u2014\u2014给死者化妆穿衣,遮掩手术伤疤,而死者家属即使悼念死者,也不会将死者的衣服给脱下来,更不会发现身体里少了器官,要不是童瞳查到李崔秀这个案子,谭景御还真的想不到从医院到太平间到销赃的器官买卖一条龙。
"孙大明在学校里也是一个人才,脑子很活,只可惜太贪财,在医院强行索取病人家属的红包,事情闹大了差一点被医院开除,最后转到了太平间这里工作,孙大明完全有能力进行器官摘除的手术,不过小瞳,还是要小心一点。"虽然说孙大明可能只是涉案人员,也知道以童瞳的身手是不会出事的,但是谭景御还是叮嘱了一声,毕竟小丫头这要是掉了跟头发丝二哥就能让自己掉支胳膊。
这是一家高级的西餐厅,据说小牛排非常的出名,还有搭配西餐的鱼子酱好松露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按理说孙大明这样一个普通医生是根本没有钱订这样的高级餐厅相亲的。
穿着西装,孙大明坐在事先预定好的位置上,戴着眼镜,目光不时斜睨着向着门口看了过去,明明是一副贪婪猥琐的小男人模样,偏偏那眼神,那姿态却是十足的高傲,看到童瞳进来了,孙大明镜片后的目光蹭的一下亮了起来。
按理说孙大明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名下还有两套住房,工作又在医院里,虽然说现在是在太平间不怎么好听,但是要找个老婆结婚还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孙大明高不成低不就,一般的女孩他嫌弃对方条件太普通,和自己结婚之后那就是蹭自己的房子住蹭自己的车子开,在公司上班工资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千,孙大明相过几次这样条件普普通通的外地来北京工作的女孩,最后都吹了。
可是找北京本地的女孩,女孩父母家里都有房子,这样老人家去世之后这房子就归他们了,孙大明感觉划算多了,可惜北京的女孩子那都是从小娇惯着长大的,根本看不上孙大明这样的,撇开条件不说,光是他这猥琐的小男人的模样,就让人瞧不上,更不用说孙大明还抠门,约会买瓶水喝他能去买最普通的一块五一瓶的矿泉水,约会地点总选在不需要花门票的公园,所以就这么一直拖到现在。
"沐小姐,是吧,快请坐快请坐。"孙大明看着妆容艳丽的童瞳,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很是满意今天这个相亲对象,尤其是看到童瞳手腕上那一个金镶玉的手镯,光泽翠绿,在灯光之下显得莹润而高贵,再看童瞳手里拎的lv的包包,得体而时尚的春装,原本黑色的长发被吹成了梨花头的卷发,波浪般的发丝分成两股从脸颊边垂落下来,绝对是时尚杂志上走出来的摩登女郎。
"你就是孙医生?"涂着睫毛膏的长睫毛眨了眨,童瞳站在原地,皱着眉头表情失望的看着又矮又挫的孙大明,和他脸上那种喜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是,沐小姐请坐,这里的西餐味道很不错,你可以尝尝看,小姐,点单。"孙大明殷勤无比的开口,快速的走上前来要给童瞳拉开椅子。
"不用,坐吧。"态度很是骄傲,童瞳虽然很是嫌弃孙大明的长相,但是还算是给了他面子,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一旁的侍应生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这里是非常地道的法式餐厅,所以也有很多在北京工作的外国人过来,餐厅的菜单分两种,一种是纯英文的,一种是中文的,童瞳翻开英文菜单看了几眼之后,流利的英语脱口而出,十足的范儿让一旁孙大明更是满意至极,目光几次从童瞳的手上掠过,不仅仅是看她纤细皓腕上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镯子,也仔细的看了看童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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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看一个女人是不是养尊处优就看看她的手,而童瞳的手很白,指甲圆润带着淡淡的粉色,不做家务的手比起普通要洗衣服烧饭的女孩子的手皮肤绝对光滑细腻多了。
西餐还没有送上来,红酒倒是先送了过来,餐厅角落里一个男人正坐在钢琴前优雅的弹奏着钢琴曲,四周坐着的客人都面带着笑容,交谈时声音也压的很低,一看就是涵养非常好的,孙大明感觉这一次一定要成功,眼前这个女孩必定家有恒产,若是成功了自己就不用工作了。
"看资料上说你是在医院工作的?外科医生?"童瞳端着高脚杯,晃了一下里面的红酒,低头优雅的抿了一口,准备开始套话。
"是啊,在医院工作。"孙大明有点不安的看了一眼童瞳,不太敢明说自己是在太平间工作,男人和女人相处就是那么一回事,如果一开始男人低头了,将自己摆的低了,那么这种习惯就会一直延伸下去,他会一直顺着女人捧着女人。
而相反的,如果女人一开始就将自己摆到了更低处,那男人日后就会像是个大爷一样,让女人这样那样的服侍,所以也就有了恋爱里谁先爱上谁就输了的说法,而此刻孙大明是看中了童瞳的外表和家产,所以他就输了,不管是说话还是举止都顺着童瞳。
"我以前看美国的那种刑侦剧对法医物证这些很有兴趣,可惜家里人认为女孩子学法医非常不好,如今想想还真是一个遗憾。"童瞳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移到了尸体上。
孙大明表情明显一松,童瞳不由笑了起来,靓丽的面容,灿烂的微笑让人一瞬间就消除了警惕,"你们以前在医学院解剖过尸体吗?心脏胃啊什么的都从尸体里给拿出来,然后切片检验?"
"嗯,当医生的都做过这些......"孙大明喝着红酒,和童瞳交谈的很是愉快,也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被童瞳给套了话。
色香味俱全的牛排送了上来,童瞳动作熟练的切着,"上次看新闻好像有个年轻人为了买个苹果手机,去黑市卖肾了,好像就卖了两万块钱,现在后悔都迟了。"
"黑市器官那是暴利,普通人以为卖个三五万就赚到了,其实这根本就是打发叫花子的价格。"孙大明看了一眼童瞳,发现她正睁大一双清澈的眼睛崇拜的盯着自己,这让孙大明感觉血液都沸腾起来,不由自主的顺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你看正规渠道上想要换一个肾脏,那都是要几十万的高价,更不用说换心脏什么的,动辄都能上百万,可是买一个肾脏才一两万,这一笔利润可就是几十万,太赚钱了。"
"哪有这么赚钱,中国愿意捐献尸体捐献器官的人太少,国人都讲究入土为安,所以就算是很赚钱的高额利润,但是没有器官来源也是空谈。"抿着嘴角笑着,童瞳熠熠的目光期待的看向孙大明,如同崇拜英雄的小女孩一样,"你在医院工作对这些应该更加了解。"
"嗯,捐献器官的人是很少,但是既然是暴利,自然会有渠道来完成的。"似乎感觉到这个话题太过于敏感了,孙大明表情有点不对劲,僵硬笑着的转移了话题,"医药是暴利,所以就有那么多的假药,美容这一行更是暴利,一般的美容针剂进价几百元,都能卖到几万十几万,这还是正规的美容医院,那些不正规的小医院,几块钱几十块钱的都卖到了几千几万,中国人的聪明都用在了赚黑心钱上,只要有利润可图,自然有办法来做。"
看到孙大明说一个器官可以卖几十万上百万时,那种贪婪却又不甘心的眼神,童瞳敢肯定孙大明肯定牵扯到了这个事件里,而联络器里谭景御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小丫头找机会将窃听器撞到他的手机里。"
只要孙大明牵扯进了器官买卖的事情里就可以了,在他的手机里安上窃听器,只要孙大明再次动手在太平间里摘除死者的身体器官,谭景御就可以顺着这一条线索布控追踪下去,看看器官从医院出来之后被送到什么地方去了,什么人从孙大明手里接走器官的,然后又如何运出国内的,从什么线路将这些器官送到了r国,或者销赃到了国外。
"崔少,这地果真不错。"一行六个男男女女从餐厅的包间走了出来,说话的年轻男人正是陈家的公子陈和。
虽然说陈家目前是北京城的新贵,但是陈和毕竟太年轻还没有进入体制工作,所以论起来陈和比起崔斌身份是差了一截,而崔斌今天可以说是带这些小辈的弟弟们出来见识一下,吃个饭,聚聚,也可以说是他这个土生土长的京城崔少带陈和这几个外地过来北京的新贵们认认门路认认地方。
"崔少介绍的地方肯定不错了。"一旁一个女孩娇声附和着,有男人聚餐的地方一般都会带女人,这已经是上流社会的一种习惯,除非真的是谈论正事,否则这些名媛们都会跟着。
"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事不方便找家里的给我电话。"崔斌看起来依旧是儒雅翩然,温和一笑,身上透露出世家子弟的那种贵气,却却有种平易近人的亲和,崔斌刚准备继续说什么,忽然目光不经意的一扫,笑容满面的俊脸上表情怔住了,太像了。
崔斌的目光停留在靠窗户的桌子边,一男一女正在享用浪漫的晚餐,柔和的灯光暖暖的洒落下来,那是一张让人惊艳的一张脸,骨架不大,肤色雪白,虽然化了妆少了那份质朴,但是却依旧美丽而耀眼,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的弯了起来,甜美的笑容让人心头一动。
"妈的,还真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好地都被猪给拱了。"顺着崔斌的目光看了过去,撇开童瞳惊艳的妆容,孙大明那明显萎缩下流的模样直接让人倒胃口,尤其是崔斌这一行都是俊男美女的组合,四男两女,崔斌和雷铎稍微年纪大一点,都工作了,其他两个男人和两个女孩子都是二十来岁的韶华年纪,而孙大明那穿着龙袍不像太子的模样真的让人感觉到有几分作呕,尤其是他看向童瞳时那眼神分明透露着淫邪和猥琐。
陈和和吴波关系极好,所以这一次小聚陈和也将吴波喊了一起过来,否则论起来吴波的身份根本不够资格和崔斌他们吃饭,而此刻吴波瞄了一眼,明显看出崔斌对童瞳的在意,眼神诡谲的转动着。
吴家在北京算是立足了,靠的就是陈家,可是如果能攀上崔斌,那就真的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所以吴海和何美云知道吴波今天要和崔斌一起吃饭,都欢喜上天了,吴海这个有些粗暴冷些的男人,这一次却叮嘱了一句又一句,让吴波尽可能给崔斌留下一个好印象,不要主动巴结谄媚,一定让人崔斌感觉吴波还不错,挺可靠就行。
"崔少你这是看中那个小妞了?"雷铎满脸吊儿郎当的模样,看起来桀骜不羁,他身材修长,宽肩窄臀,此刻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挑着下巴,目光带着几分轻佻向着童瞳看了过去,伪装的很成功,若不是背影很相似根本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说话的同时雷铎余光瞄了一眼已经恢复正常的崔斌,也不知道小瞳到底在搞什么,和这么矮挫的男人吃晚餐,谭骥炎竟然不吃醋?
崔斌一行人一出来童瞳就注意到了,只是依旧当做没有发现继续吃着西餐,却没有想到崔斌竟然盯着自己,而雷铎那明显戏谑的眼神,让童瞳头皮一阵发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雷铎骨子里绝对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却偏偏喜欢伪装成狂傲不羁的高傲男,没事就和谭骥炎作斗争,可是不得不说雷铎的做戏一直很成功,迄今为止崔斌都不知道雷铎和谭骥炎其实关系非同寻常。
"崔少看中什么人还不是一句话的问题。"看童瞳和孙大明那明显很和谐相处的一幕,是个人都认为孙大明只怕是有钱有势的男人,否则一个美女怎么可能和这样挫男约会享用晚餐,而能用金钱来打动的女人,崔斌只需要勾勾手指头对方一定扭着腰跑爬上床服侍崔斌。
"说笑了,走吧。"崔斌已经恢复了正常,此刻收回了目光并不附和这些人的玩笑,但是余光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向着童瞳那边扫了过去,真的很像,背影非常的相似,还有笑起来时眼睛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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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雷铎终于松开了掐住童瞳手腕的手,邪魅一笑,懒懒的退到一旁将英雄救美的位置让给了崔斌,心里头其实早就乐开了花,谭骥炎要是看见这一幕了,估计得吃醋吃到吐血吧。
崔斌既然出来给童瞳解围说话了,那就代表他真的对这个意外看到的女孩有兴趣,陈和、吴波这些人虽然是个纨绔,但是那也不傻,这会一看就知道有门路了,所以也就不再多言什么,毕竟崔少看上的人,他们如果不给对方脸子,那就等于不给崔少面子。
"就出去唱个歌而已。"崔斌绝对是一个优雅的世家子弟,从小就在崔家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接触的也都是圈子里的人,这份与身具有的优雅气质,让崔斌看起来如同翩然浊世的公子,否则当初乔艺也不会对崔斌念念不忘。
骑虎难下的童瞳这会恨不能将雷铎用粒子炮给轰成渣渣子!童瞳想要脱身但是看崔斌这一行人的身份气势就知道很难,直接走了,说不定崔斌他们会调查自己的身份,到时候查出来什么不妥的地方,知道这个身份是伪造的,从而查到孙大明头上,童瞳和谭景御调查器官买卖这事就提前暴露了,所以童瞳只能不情愿的跟着崔斌他们走,也算是被强权给压的屈服了。
"去就去,谁怕谁啊!"冷哼一声,童瞳骄横的一扭头,抓起桌子上的包包就率先向着门口方向走了过去,而这份骄横和童瞳一贯的柔和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崔斌他们也没有多怀疑什么,只是当崔斌再次看到那相似的背影时,眸色更加的深沉,原本只是因为雷铎的搅局而起了一点心思,可是此刻却又多了一种执念。
谭景御一直在车子里监控童瞳这边,自然知道雷铎出来搅局了,压着笑的同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二哥两个字,谭景御笑容僵硬在俊脸上,忍不住的直接爆了粗口,"雷铎这个天杀的混蛋!"
骂归骂,但是谭景御却不敢不接谭骥炎的电话,只能陪着小心开口道,"二哥,有什么事吗?"
"小瞳呢?"手机另一头谭骥炎的声音并不太愉悦,当然了也听不出什么火气,可是就是这样低沉暗哑的嗓音更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谭骥炎知道童瞳这两天还在查器官买卖的事情,整天的看资料找线索,不时和住到西湖苑的谭景御凑到一块叽里呱啦的一阵讨论,谭骥炎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在意,可是刚刚接到雷铎的电话,再看到他发的彩信,谭骥炎这才知道童瞳竟然还伪装成另一个人和一个猥琐的男人相亲吃西餐。
"二哥,我可以解释的。"谭景御这会也在心里头恨不能将雷铎给五马分尸,这个混蛋搅局了也就算了,却还故意打电话给二哥告状,这个将欢乐建立在自己和小丫头痛苦之上的大混蛋!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查出崔斌他们要去哪里。"谭骥炎也知道童瞳现在伪装成了另一个人,但是谭骥炎也是绝对不可能让童瞳被崔斌给轻薄了过去,所以势必要去解围,而谭骥炎也决定先一步去崔斌他们要去的地方,这样即使巧遇了,因为谭骥炎是先过来的,崔斌也不会多想什么。
谭景御自然消息灵通,这会挂了谭骥炎的电话之后,手指快速的敲击在键盘上,十分钟之后回了个电话给谭骥炎,崔斌他们去的是雾月,之前是陈和打电话给雾月的经理让雾月将最好的包厢给留出来。
崔斌他们这边一共六个人开了两辆车子过来了,来餐厅的时候雷铎自己开了一辆车,崔斌虽然说是为了和陈家表示亲近,所以才带陈和出来吃饭,但是崔斌还是和雷铎上了一辆车,陈和还有吴波他们原本是另一辆车,现在童瞳也来了直接上了雷铎这车的副驾驶位,而开车的是雷铎,崔斌倒是一个人坐在了后座上。
这边两辆车子向着雾月开了过去,暗中又有两辆车一前一后的跟上了雷铎的车子,这两辆车里坐的是崔斌的保镖,只是跟的很有技巧,除了雷铎和童瞳之外,吴波他们这些人根本没有察觉到。
雾月。
"你找我来这种地方还真是天降红雨了,小瞳不过是被崔斌给缠上了,而且还是伪装的,你有必要将人看的这么紧吗?能伤到她的人只怕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何鸣依旧是一袭蓝色长衫,脚踏着黑色布鞋,略带清瘦的身体配上有些苍白的脸,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从古代走出来的文弱书生,只可惜何鸣的那一双眼总是盛满了疯狂之色,让人感觉这个男人只是将自己伪装成无害的模样,真的疯狂起来却是谁也拦不住的。
谭骥炎冷眼瞥着说着风凉话的何鸣,尽职的向着电梯走了过去,谭骥炎也来过雾月不少次,自然知道雾月最大最豪华的包厢在哪里,所以此刻谭骥炎出了电梯之后直接向着包厢走了过去,走廊这边的侍应生是知道最大的包厢已经被人给订了,这会看到谭骥炎立刻绷直了身体恭敬的弯腰行礼,"谭先生。"
雾月这样的地方都是训练有素的侍应生,谭骥炎虽然不是常来这里,但是这一张脸就是通行证,所以侍应生丝毫不知道这个包厢根本不是谭骥炎订下来的,快速的走了过去将门给打开了,何鸣跟在谭骥炎后面也慢悠悠的晃了过来。
"谭先生,需要找几个姑娘过来吗?"雾月复杂招待这些大人物的经理已经随后一步过来了,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态度恭敬却不会让人感觉到谄媚,"酒水有什么特殊要求吗?前几天来了一批波尔多,味道很醇正,谭先生需要试试看吗?"
"嗯,一瓶波尔多就可以了。"谭骥炎冷淡的接过话,摆摆手,并不准备再要作陪的小姐,经理自然也知道谭骥炎素来都是严于律己,而且坊间也传闻谭书记宠妻到了极点,所以去这些场合也不会逢场作戏,所以经理刚准备离开,可是何鸣却开口了。
"两个男人喝酒有什么意思,将人带过来,要秀气一点顺眼一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就不要带过来脏了我们的眼睛,记住了男女都要。"何鸣翘着腿,端起茶几上的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茶,明明像是个文人雅士,可是这话却偏偏说的够无耻。
经理转过身的动作一滞,目光快速的瞥了一眼谭骥炎,何鸣的脸是个生的,之前在雾月也见过了一次,可惜那一次并不知道何鸣的身份,雾月能经营到今天这个规模,自然也是有点门道的,既何鸣能出现在雾月,而且还是和谭骥炎一起出现的,身份自然非同一般,雾月虽然很好奇何鸣的身份,但是不会犯忌讳的去查,所以此刻何鸣开口,意见还和谭骥炎相反,所以经理这才看了一眼谭骥炎。
看了一眼何鸣,谭骥炎点了点头示意经理按照何鸣的要求去做,至于何鸣的用意谭骥炎自然知道,无非是看自己和小瞳恩爱心里头不痛快了,所以才会找几个作陪的小姐来陪,毕竟一会小瞳就要过来了。
"二位先生晚上好。"片刻之后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大堂经理带着身后八个年轻的那女一起过来了,八个年轻的男女齐声问好的,声音清脆,包厢有些暗淡的灯光之下,一张张年轻的脸美丽而又媚惑。
"不错,都留下来吧,开酒。"何鸣眯着眼快速的扫了一眼,不得不说雾月的确不错,四个年轻的男人里其中两个是年轻的大男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一个清纯可爱,一个秀气可人,余下的两个男人大约在二十一二岁左右,身上多了一种柔和的气息,让人感觉到很舒服,没有一般店里那些男孩的妖媚女气,品质好了很多。
至于四个女人何鸣没有一点兴趣,但是那一张张脸都非常美丽,眼睛极大,白皙的肌肤,衣服露的恰到好处,媚惑里带着风情,只可惜在何鸣看起来和童瞳一比不是五官上的差距,而是气息上的天壤之别,不管是童瞳还是十一身上都有种特殊的气息,而眼前这些美女美则美矣,但是却少了一股灵气。
谭骥炎身上有股属于军人的铁血威严,不怒而威的正气让八个年轻的男女虽然按照何鸣的话留了下来,但是并没有向陪其他客人那样黏着客人,而是有点疏远的坐到了沙发的角落里,然后开酒的开酒,点歌的点歌,但是却没有一点的淫秽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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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和到了雾月之后直接带着崔斌这一大帮子直奔事先定好的最大包厢来了,也不能怪陈和,毕竟他年纪还小,也才到北京来,只知道打了电话给雾月的大堂经理订了包厢,却没有说什么时候过来,也没有说是谁就说了一个陈字就挂了电话看,刚好手机又没有电,大堂经理想回电话过去问又打不通。
而谭骥炎和何鸣来的时候直接来了这个包厢,大堂经理知道之后就知道不好了,但是谭骥炎已经进了包厢,而且以谭骥炎的身份大堂经理就算给了他两个脑袋他也不敢去将谭骥炎给请出来换一个包厢,而且对方只说了一个陈字还不知道是不是有身份背景的人,但是贸然的得罪了谭书记那就不好了,所以大堂经理好不容易等到陈和过来了,刚要上前说明赔礼道歉,陈和他们都在说话根本没有给大堂经理插嘴的机会。
"这他妈的是怎么一回事?"陈和一推开门就听见包间里的歌声传来,这明显就是包厢比人给占了,这让请崔斌唱歌的陈和只感觉面子丢到姥姥家了,脸色倏地一下就沉了下来,怒着眼狠狠的盯着身边连忙擦汗的大堂经理。
"陈少,真的很抱歉,当时谭先生已经订了包间,您挂电话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和您解释,不过六楼的春韵厅我已经给您留了,今天晚上所有的消费都是雾月的,实在抱歉。"大堂经理连忙道歉着,这会才知道电话里那个说了一个陈姓的人竟然是北京城的新贵陈家少爷陈和,您早一点说清楚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这会大堂经理也只能赔礼道歉了。
北京城里的谭姓基本和谭家都有点关系,没有关系人即使姓谭但是也没有资格来雾月,所以这会一听到包间里的人姓谭,所以门口正发怒的陈和愣住了,而雷铎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快步一个上前,啪的一声包间里的开关都被打开了,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原本黯淡的包厢,坐在包间里的人也都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虽然知道身边这个女孩只是背影酷似童瞳,可是崔斌却还是下意识的在看到谭骥炎之后,迅速的将目光看向了童瞳,而童瞳却也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包间,面上带着一丝不屑和鄙夷,似乎很看不起谭骥炎和何鸣这样在包厢里喝酒找女人的男人!
"呦,原来是谭书记,啧啧,还真看不出谭书记你可是重口味,连小男孩都玩上了。"雷铎自然不放弃每一次和谭骥炎争锋相对的机会,嘲讽的笑了起来,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将在场的四个mb扫了一遍,随后也是冷冷一笑。
何鸣和雷铎其实骨子里都有点嫉妒谭骥炎,谁让他们一个爱人远走国外,一个还是钻石王老五,自然想要看看谭骥炎受挫,可惜即使看到谭骥炎坐在包间里,包间里还有四个漂亮的美女,四个漂亮的男人,可是童瞳面色如常,那鄙夷轻视的眼神伪装的极为完美,要不是何鸣和雷铎都知道这是童瞳,他们还真的以为是一个陌生人,哪有女人看到老公在外面找女人还这么镇定自若的滴水不漏。
"既然这么巧,那就一起吧,谭书记不会介意吧?小和过来,这是谭书记,如今北京市的一把手。"崔斌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笑着打着官腔和谭骥炎开口,一手却搭到了童瞳的肩膀上,占有欲十足。
好戏啊!何鸣和雷铎眼睛蹭的一下亮了,之前他们至多是想要凑凑热闹,毕竟谭骥炎和崔斌明着还算和气,但是背地里是斗的你死我活,原本以为一个照面之后,崔斌他们应该会换个包厢,可是谁曾想崔斌竟然还主动示好,而且占有欲十足的揽着童瞳的肩膀,虽然崔斌自己并不知道这个就是原装货。
童瞳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事情为什么会弄到这样诡异的地步,童瞳除了想要将雷铎给撕了之外,她真的很无辜,明明就是伪装了一下和孙大明套个近乎,套些话,然后将窃听器安装上就没有她什么事了,可是为什么闹到后来就成了谭骥炎在包间里找小姐,而自己成了崔斌今晚上的猎物。
"谭大哥,你好。"陈和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崔斌和谭骥炎面前是不够看的,而且陈和和吴波都认识何鸣,之前那一次被教训的很惨,但是两个人也都知道了何鸣的厉害之处,虽然不能做到笑脸相迎,但是却可以做到无视何鸣的存在,所以在崔斌主动介绍了之后,陈和也快速的向着谭骥炎招呼着。
"嗯。"冷沉的一个字算是回应,谭骥炎看了一眼崔斌,目光似乎只是不在意的从童瞳身上掠过,然后陡然之间定格住,一刹那,谭骥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而崔斌却反而露出一种骄傲之色。
"不过一分相似而已,崔市长这品位可真的够差的。"谭骥炎冷笑的开口,眼神锐利如芒,包间里原本诡异的氛围就突然办的紧绷起来,让人呼吸都感觉到了困难。
"就算是个身影相似也不错啊,得不到正主,至少能寒碜死某些人,谭书记,这会你是不是挺膈应的啊?"雷铎哈哈大笑起来,为了挑衅谭骥炎,直接伸过手将童瞳给揽到了自己身边,手臂更为亲密的揽着童瞳的腰,挑衅的看着谭骥炎。
崔斌虽然有些不悦雷铎这样做,但是却也明白雷铎和谭骥炎不对盘,雷铎应该也看出这个女孩身影酷似童瞳,所以故意在谭骥炎面前和她亲密来膈应谭骥炎,可是崔斌心里头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舒服,像是属于自己的宝贝被人给偷走了一般。
雷铎嚣张至极的笑着,虽然在外人看来他这是在和谭骥炎斗,其实雷铎这样也算是给童瞳解了围,当然了雷铎是担心惹怒了谭骥炎,秋后算账的时候自己会死的很惨,雷家人虽然很护短,但是自己要是撬了谭骥炎的老婆推到崔斌面前,估计老头子能那出裤带抽自己一顿。
"不要动手动脚的。"童瞳清脆的声音愤怒的响起,不满的挣扎了几下之后,手不动声色的在雷铎的腰间狠狠一掐,然后用力的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童瞳手上力气大,这么一拧,雷铎没有痛的惨叫那是因为他的忍耐力极好,可是此刻看雷铎那扭曲的眼神就知道他到底有多痛,童瞳掐的有多狠。
"好了,都坐吧。"崔斌看着挣扎的童瞳倒是开口了,示意雷铎适可而止,而崔斌自己也没有再对童瞳动手动脚。
不是吧,崔斌竟然连个替身都这么看重?雷铎和何鸣都有些的诧异,他们都了解崔斌,自然知道像崔斌这样的男人对童瞳的感情很大成分是一种求而不得的执念,可是看到他对一个替身却如此的纵容,这让何鸣和雷铎都有些的震惊,虽然小瞳看起来挺不错,但是也不是什么媚骨天成,崔斌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了,想到此,两个人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童瞳,漂亮是挺漂亮的,但是真的没有看出那么大的魅力啊。
这边崔斌发了话,童瞳此刻伪装的是一个娇蛮的大小姐,所以从雷铎怀抱里挣脱开之后,童瞳似乎也知道是走不了了,快速的看了一眼,然后踩着八厘米高的高跟鞋咚咚的向着角落里走了过去,对着一旁的年轻男人直接开口赶人,"让开一点!"
就这样童瞳是坐到了最角落里,几个陪唱陪酒的男男女女也都站起身来,看着坐到角落里的童瞳,崔斌也迈步走了过去,可惜坐在沙发上的谭骥炎却抢先一步先坐到了童瞳身边,这让崔斌脸色一寒,一个替身也值得谭骥炎这么看重?
可是崔斌却也知道谭骥炎这样做并不是因为看重了这个替身,而是因为她的背影酷似小瞳,所以谭骥炎这样做根本是为了维护童瞳,任凭哪个男人看到酷似自己女人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搂着抱着肯定都会不高兴。
包厢很大,十几个人坐下来也不会感觉到拥挤,灯光暗淡下来之后,童瞳小手勾住谭骥炎的手指,然后小爪子在他的掌心里挠了两下,刚想要继续小动作,可惜小手已经被谭骥炎的大手紧紧的包裹住了,只是面子上不显,依旧是冷峻之色。
在崔斌看来谭骥炎之所以没有离开离开是因为陈和在,陈家目前是中立派,而且陈家也是新贵,陈和大伯如今是九常委之一,位高权重,所以即使是谭骥炎也不会不给陈和这个面子,所以才会留下来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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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斌一开始并不认为一个背影相似,连替身都算不上的女孩有什么值得自己留心的,只是雷铎出来搅局了,崔斌也不会驳了雷铎的面子也就将人给带到雾月来,可是谁知道竟然会在雾月碰到谭骥炎,这一刻,崔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他偏偏就在谭骥炎面前故意和这个替身动作亲密,或许也只是为了一口气而已。
可是当谭骥炎霸道的坐到了沙发角落里,亲密的和这个替身坐到一起时,崔斌心里头突然就冒出了一股子的火气,灼热灼热的就好像有什么在心里头炽热的燃烧起来,让崔斌感觉到莫名的烦躁,视线不时的向着角落这边看了过去。
谭骥炎只是坐在了角落这边,包厢里的灯光黯淡,所以即使他的手已经不动声色的握住了童瞳的手,但是其他人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不动如山的冷峻身影让其他人即使谈笑也是压低了声音。
"谭书记这个人可是我带过来的吧?谭书记这是强取豪夺?"崔斌优雅的笑了起来,手里端着一杯酒,也将另一杯酒递给了谭骥炎,听起来只是随意的谈笑聊天,可是那目光却带着冷然的光芒直逼着谭骥炎,势在必得这四个字清晰的浮现在众人的心里头。
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其乐融融,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里气氛的诡异,说话唱歌的同时余光都偷偷的向着谭骥炎和崔斌这边瞄了过来,而此刻崔斌这话一手所有人心里头都咯噔一下,终于还是斗上了。
何鸣和雷铎对望一眼,两个人一个举着酒杯一个人举着茶杯,虽然看起来不是同一个阵营的人,但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两个人都压着笑期待着战局的白热化。
"是吗?"谭骥炎接过酒杯向着崔斌微微致意,轻啜了一口,和崔斌的咄咄逼人不同,谭骥炎只是冷淡淡的看了一眼崔斌,握着童瞳的手微微用力的收紧了几分,这个出门就惹事的丫头。
这根本就是雷铎的给弄的!童瞳恨恨的瞪了一眼看好戏的雷铎,可怜巴巴的瞄了一眼谭骥炎冷厉线条的峻脸,然后快速的站起身来,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崔斌,然后直接伸过手将谭骥炎手里的酒杯给夺了过来。
"谁是你的人?不会说话不要乱说话!"童瞳挑着眉头,怒火冲冲的小模样,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口灌了下来,啪的一下将酒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再次坐到了谭骥炎身边,亲昵的挽着谭骥炎的胳膊,挑衅的看着崔斌,"怎么看这个男人也比你man多了!"
崔斌脸上笑容僵硬了几分,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蛮横骄纵的女孩竟然为了和自己赌气而和谭骥炎如此的亲密,这让崔斌心里头原本已经炽热燃烧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彻底燃烧了全身,攥着酒杯的手猛的收紧了几分。
察觉到崔斌的愤怒,童瞳挑衅一笑,目光转了转,微微站起身来吧唧一口亲在了谭骥炎的脸颊上,"我偏看上这个男人了怎么样?"
"放手!"毕竟要为了配合童瞳演戏,谭骥炎眉头皱了几分,浑身散发出冷厉的寒气,警告的看了一眼动作放肆的童瞳,毕竟这个时候童瞳还是一个替身。
谭骥炎冷着脸的样子还真的挺恐怖!童瞳小心肝颤了颤,讪讪的放开手,脸上的表情即使在晦暗的灯光之下也明显能感觉到有几分的难堪,只是谭骥炎身上的寒气太重,即使不高兴了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崔斌看到谭骥炎呵斥童瞳自然也生出了一股不快,这样的情绪让崔斌自己都有些的诧异,明明只是一个替身而已,只是背影相似的人而已,可是却偏偏牵动了崔斌的情绪,"谭书记好大的怒意,既然不高兴了,何必强行留在这里,过来,坐到我这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童瞳身上,童瞳头皮直发麻,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所有人包括谭骥炎的目光都锐利的看向童瞳,虽然说是在演戏伪装,但是童瞳如果真能的坐到了崔斌身边,估计谭骥炎都能当场发火将童瞳霸道的给带走,什么器官买卖的案子,什么孙大明统统见鬼去。
"我去洗手间!"童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在外人看来她这是惹不起躲的起,所以即使包间里有洗手间,但是也没有人阻止童瞳向门口走去的动作。
雾月虽然生意很好,但是此刻童瞳走在大堂里却显得很是安静,并没有太多的嘈杂声,一直向着洗手间的房间走了过去,安静的走廊里童瞳联络上谭景御,"谭三哥,我这个身份还需要完善一下,我担心崔斌他们会调查。"
"放心了,我刚刚和何鸣联系过了,你的身份由何家来掩饰,即使崔斌现在来查,也只能查到何鸣将你的一切资料给封锁了,何鸣行事任性妄为,崔斌不会起疑心的。"谭景御之所以没有跟到雾月来凑热闹,一方面是担心谭骥炎这个二哥秋后算账会教训自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童瞳善后,之前童瞳为了迷惑孙大明,利用欧阳明的熟人关系将她当成相亲对象介绍给了孙大明,所以这个伪装的身份很多方面都没有完善,如果崔斌一查必定能查出来这是一个假身份,但是何鸣一旦介入,即使查不到什么情况崔斌也只当是何鸣从中作梗,不会怀疑其他。
"你干什么?"正低声通过联络器联络谭景御的童瞳突然察觉背后有一只咸猪手向着自己屁股伸过来,浓郁的酒味也蔓延过来,童瞳快速的转过身视线就对上了一双色眯眯的眼睛,那满脸**的模样几乎让童瞳作呕。
"雾月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漂亮的妞儿。"说话的男人也挺年轻,不过二十六七岁的模样,此刻高昂着下巴,视线猥琐的将童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不得不说还真是有几分姿色,男人嘴角笑容更盛,咸猪手直接向着童瞳的腰再次伸了过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童瞳这边刚要动手将不长眼的色狼给弄走,可是走廊里再次传来了脚步声,童瞳目光快速看了过去,正是从包厢里走出来的崔斌,这让童瞳不得不收敛了动作,以防万一被崔斌察觉到什么查到孙大明头上那就功亏一篑了!
看到童瞳怒着一双眼,睫毛膏涂抹的长睫毛再加上淡紫色的眼影衬托着一双眼更加的透亮清澈,男人一开始只感觉这个女人有一副好身材,纤细的腰身让人感觉一只手臂都能揽过来,所以就会忍不住的伸过手,如今一看脸却是更加的惊艳,尤其是生气的时候,更让人如同看到了一团明亮的火焰,耀眼至极。
"让开!"童瞳没好气的开口,今晚上谭骥炎那脸色看起来就是黑黑的,童瞳都不知道回去谭骥炎会不会生气,这会又碰到一个不长眼的人过来调戏自己,童瞳不生气才奇怪。
"何必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呢。"男人淫邪的笑了起来,脚步一个上前,一手撑在墙壁上,脸凑的很近,直接要强吻童瞳,这样的女人男人看多了,不过是依仗着有几分姿色,否则怎么可能有资格来雾月这样的地方。
一股难闻的酒味扑鼻而来,童瞳几乎都要咬碎一口银牙,头一偏,而身后的脚步声也急促了几分,崔斌快步的走了过来。
"那个是你男人?呵呵,看起来也就那样,如何?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崔斌,笑着对童瞳诱惑的开口。
崔斌个子并不是很高,也没有谭骥炎那种冷厉的气势,更没有雷动那样张狂的阴邪,反而是一种温文尔雅,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是远远一看却少了慑人的气势,所以男人才敢对童瞳开口。
"怎么回事?"崔斌大步走了过来,镜片后的目光不悦的从男人身上扫过,之前在包厢里的时候也算是受了谭骥炎的气,没有想到出来之后就看到不长眼男人又要对童瞳用强。
"哥们,哪条道上的?"男人收回手臂转过身看着崔斌,上上下下将人给打量了一番,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看起来像是公司精英男,男人骄傲一笑,眉宇之间带着得意和自豪,"北京这地我劝你不要太嚣张,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崔斌讥讽一笑,说实话这么多年了还真没有人敢对他放狠话,就算是刚刚在包间里和谭骥炎不愉快,那也不会撕破脸,却没有想到找出来的时候竟然就看到这么一个奇葩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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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给脸不要脸!不要以为你嘴巴硬一点,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了!要想要你开口,可有的是办法!"警察阴狠着表情,威胁的看着崔斌,目光上上下下的将崔斌给打量了一番,嘲笑起来,"就你这样的小身板,估计不出半个小时就连你穿什么内裤都给招供出来了!"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警察的审讯手段了。"崔斌莞尔一笑,这可是撞到自己手里来的,不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捣鬼。
童瞳刚被带出了审讯室,谁知道之前在雾月被打的男人这会正张扬至极的走了过来,得意的看了一眼童瞳,只可惜那一张鼻青脸肿的脸笑起来扯痛了伤口,所以看起来很是扭曲怪异。
"走什么,我之前就说过那样的男人不可靠。"男人得意一笑,打开了审讯室的门,鄙视的看了一眼被审讯的崔斌,更是张狂的扬起下巴,然后示威一笑,看了看身边的童瞳,"小姐,我知道你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涉嫌到了犯罪,只要你说一声我保你无事。"
童瞳站在审讯室的门口看了看崔斌,又看了看耀武扬威的男人和一旁为虎作伥的几个警察,童瞳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崔斌一会要是公布出身份来,估计公安局局长都要亲自过来赔礼,不过童瞳倒是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男人,径自的走到一旁站着谁也不理睬。
崔斌看了一眼童瞳,倒是也没有多在意,毕竟这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崔斌一直想要将人安排进公安部这边,可惜公安部被关曜和谭骥炎把持着,崔斌做了不少努力,但是一直都没有成功,今天崔斌倒要看看是谁家在后面给这个不长眼的男人撑腰,有了送上门的机会,崔斌怎么会不好好把握。
"给点颜色看看,看来有些人是不长记性。"男人看到崔斌一点都不知道害怕,只感觉面子受挫了,冷冷一笑,示意一旁的警察给崔斌一点颜色瞧瞧。
"之前经常看新闻上说公安局黑,今天看来我是要亲自体验一下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手段,留下了什么伤痕,到时候我们法庭上见。"崔斌莞尔笑着,眼中的戾气消失了几分,为了引出幕后的大鱼,崔斌不介意做戏一次。
童瞳看了看崔斌只感觉有点不对劲,按理说崔斌之前不愿意暴露身份让自己知道他公然违法,毕竟崔斌如今也是北京市市委书记,公然酒后驾车这等于是公然违法,虽然不是大错,但是对崔斌而言也是一个不好的流言,尤其是这件事如果被媒体大众知道,对崔斌的名誉也有很大的影响,所以崔斌带着童瞳一起来了派出所,童瞳是一点都不奇怪的,她只是奇怪刚刚自己已经出去了为什么崔斌还不表明身份,反而是故意着警察兜圈子。
男人没有想到崔斌到了派出所竟然还这么嚣张,不由怒到了极点,可是刚想要开口,却扯痛了脸上的伤痕,这让男人更加愤怒的狰狞了脸,"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教训!"
"你什么身份,敢对我动手?"崔斌冷笑的看着愤怒的男人,勾着嘴角,优雅的摇摇头,"不知道你这一只狗是依仗着哪个主人在这里狐假虎威?"
"我告诉你褚二少那可是我兄弟,今天这事就是他发的话,你就等着看自己怎么死吧,等进了监狱那些罪犯会教你什么叫做听话。"男人说到这里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透露着淫邪和猥琐,监狱这种地方没有男人,那么长相斯文的男人进去了就被当成女人用,而此刻崔斌看起来那是细皮嫩肉的,男人已经忍不住想象崔斌进入监狱之后的惨状。
褚家?还真是钓到一条大鱼了,崔斌笑了起来,这一次不是冷笑了,而是事情办成之后的胜利笑容,褚家人在公安部势力不小,不过褚家很奸猾,目前算是中立派,崔斌也曾派人拉拢过褚家,只可惜褚家那个老狐狸不上当,如今却没有想到褚家竟然送上门来了,这样大的一个把柄抓在手里,崔斌不用想也知道褚家老狐狸气急败坏的模样。
"不要随便搬出褚家二少的名字来诓我,你以为你这样说了我就会相信了?"崔斌并没有因为男人的话而忌惮,反而更加嘲讽的看向被自己揍的鼻青脸肿的男人,"你敢当着我的面打个电话给褚家二少吗?"
"好小子,老子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男人被激怒了,根本没有想到崔斌还有什么阴谋,直接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褚家二少的电话,不同于面对崔斌时的怒焰嚣张,男人此刻连语调都恭敬了很多,谄媚的开口,"褚二少,人已经进来了,不过这小子骨子还真是他妈的硬,不到黄河心不死,竟然还敢和我们横。"
褚家二少根本不知道公安局这边的情况,只当是事情办理的差不多了,男人打电话过来给自己汇报一声,因此也没有察觉到男人的手机开的是免提,手机里有几个人的呼吸声,"既然嘴硬就让他开口,这些手段不需要我们教的,警察可都是熟练的很,不过有一点不要弄出人命了,给点教训就行。"
褚二少还是有点分寸的,真的弄出人命了,在北京这地可也是个麻烦,而且得罪的也不是自己,自己只是还个人情而已,所以褚二少这才特意叮嘱一声教训教训就够了,不需要真的闹狠了闹大了。
童瞳目光盯着崔斌,心里头隐隐的明白过来了,这根本是崔斌借着事情来抓褚家的把柄,否则怎么会故意用激将法让这个男人打电话给褚家二少,而且还用的是免提。
男人根本没有察觉到什么,得意的看向崔斌,却见崔斌突然抬手要拿手机,男人表情一愣,随即吼了起来,"你干什么?"
"怎么回事?"褚家二少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了,他怎么听到这么清晰的脚步声,而此时手机已经被崔斌给拿到手里了。
"褚家二少?让你父亲褚安国听电话,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污蔑我崔斌偷车了,还要给我动点私刑。"崔斌一脚将抢手机的男人给踹了出去,冷酷一笑。
男人被踹在了地上直接傻眼了,根本没有想到崔斌竟然还敢在派出所里对自己动手,而几个警察也愣住了,他们明显也没有想到,不过褚国安这个名字他们可不陌生。
不待过了十分钟的时间,审讯外是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半阖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褚安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半百的头发,一副官态,只是此刻却显得有些的狼狈。
顾不得擦拭一头一脸的汗,当褚安国的目光看到崔斌的时候,只感觉心就这么凉了,老一辈再如何的钻营却也是为了给下一辈开疆拓土,打好基础,褚安国只有这么一个独子,他的大儿子原本是保养来的,妻子多年不孕,不知道看了多少西医和中医,终究无法得子。
政界的人不同于商界的人,商界之中若是妻子不孕,能不休妻下堂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必定会在外面养个外室给自己延续香火,可是政界中人要的就是一身清清白白,褚安国也想过代孕,但是终究是违法的,而且妻子子宫有损,即使试管培育出了胎儿也是无法养胎十月,更何况还有政敌在暗中虎视眈眈,这么一耽搁,褚安国终究断了念头,不曾离婚,只是和妻子领养了个孩子,谁知道四十岁的时候,一直不孕不育的妻子将人怀孕了,十个月之后剩下褚家二少。
老来得子的褚二少被褚安国娇惯到极点,可是褚二少却幸好没有遗传到什么纨绔子弟的恶行,虽然也有些的陋习,但是褚二少还算不错,这些陋习只是年轻人惯有的,年岁大了便也好了,只是褚安国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会出了这么大的一个漏子。
"教子无方,教子无方,这孩子太胡闹了!"褚安国连忙向着崔斌道歉着,纵然是知道崔斌是故意如此,但是褚家二少理亏在先,只怕是电话录音的证据已经被崔斌给掌握了,所以褚安国道歉的同时,终于狠下心来一巴掌掌掴到了褚家二少的嫩脸上,怒声斥责着,"简直是胡闹!还不给崔市长道歉!"
崔斌冷冷的笑着,他自然看出来褚安国是想要将这件事当成自家孩子之间的胡闹行径,但是崔斌岂是如此好糊弄的,他今天亲自来了这一趟,自然会笃定有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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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多了酒,酒后失言,对不起崔市长。"脸上挨了这重重的一巴掌,褚家二少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了五指印,气恼是有的,但是褚家二少也知道褚安国是情势所迫,否则得罪了崔斌,只怕弄死自己也是可能的。
这个圈子里的人,权势太重,要弄死一个人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一场车祸,一个顶罪的司机,太容易了,或许还会赔付五六十万的死亡赔偿金。
"无妨,只是小小年纪便如此的嚣张跋扈,假公济私,日后若是考上公务员,只怕会变本加厉吧?"崔斌优雅的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起来是斯文翩然,但是那言语之中的意味却已经分明。
当年褚安国没有孩子,最后只能抱养一个孤儿当自己的孩子,断了香火也是没有办法,可是谁知道竟然又中年得子,这一下褚安国感觉自己后继有人了,所以为了给儿子打基础,褚安国这些年隐隐有靠向谭家和关家的趋势,而这个儿子也让褚安国很满意,只是目前还太年轻不够成熟,但是今天崔斌这一句话却让褚安国感觉到后背阵阵发凉。
若是在古代德行有失那势必和官场无缘,而现代虽然不至于如此,但是崔斌势力极大,只要他的话放出去,只怕褚家二少永远都不可能进入官场了,公然得罪了崔斌,而且还是褚家理亏,这就等于断送了褚二少的前程。
褚安国看了崔斌一眼,只感觉眼前这个笑容斯文的男人字字如刀,让褚安国这个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几乎都站不住脚了,一时之间太多太多的思虑复杂的缠绕在心头,褚安国何尝不知道崔斌是故意的,故意被抓到派出所来,故意打了这一通电话,如今证据确凿,虽然崔斌不可能因为这一件小事来打压褚家,但是绝对可以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让褚家二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进入政界。
崔斌薄唇勾着笑就这么看着低着头肿着脸的褚二少,眼神诡谲而阴沉,让一旁褚安国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这一刻,褚安国知道崔斌是想要让自己表态,想要让自己选择站队,如果褚安国继续选择谭家和关家,那么这个儿子从此之后就和政界绝缘,有了今天这样一个污点,是绝对不可能进入政坛的,而如果选择了崔斌,今天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褚安国看着一旁红肿着脸颊低着头的儿子。
而褚二少也在电话里听到崔斌的声音之后就知道出事了,一路上,褚二少也是担惊受怕,直到此刻被褚安国掌掴了一巴掌,褚二少也没有生气,只是低着头,恨自己办事太不小心,也狠狠的盯了一眼缩在角落里哆嗦的男人,今天这事都是这个人给惹出来的,否则以褚二少的小心谨慎又怎么会犯到崔斌手里,将连电话录音的证据都有了,这根本是连狡辩的机会都失去了。
褚家二少眼神愧疚而自责的看了一眼褚安国,中年得子,按理说褚二少只怕会被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可是偏偏褚二少却自小聪慧,勤奋好学,虽然也有官家子弟的蛮横嚣张,但是行事谨慎,褚安国也知道褚家的一切就靠这个儿子来继承了,而褚二少的表现也让褚安国很欣慰,可是如今就这样断送了自己儿子的前程?
褚安国不动声色的对着崔斌点了点头,罢了,至少护住儿子再说,否则一切都是空谈,崔斌笑了起来,优雅的站起身来,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略显得清瘦的身影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走上前来拍了拍褚家二少的肩膀。
"交友要慎重,北京这地方水深着呢,日后有机会我会好好和你说说。"笑着开口,崔斌向着褚安国也伸过手握了一下,余光扫了一眼审讯室里的警察和角落里畏畏缩缩的男人,"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不用伤了彼此的和气,我还有事先走了,余下的事情你处理。"
"崔市长放心,我一定会善后好。"褚安国是老狐狸,自然知道和崔斌达成协议之后一切都无碍了,但是目前公安部还是谭家和关家的地盘,今天这事也不能传扬出去,在场的几个警察是需要封口费的,而地上这个男人,褚安国脸上的寒意一闪而过,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自己儿子又怎么会被崔斌拿捏住了把柄,今晚上就不会如此被动。
"崔市长,这一位?"褚安国快速的看了一眼童瞳,虽然说被抓住把柄胁迫了,但是今天这事若是传了出去,褚安国第一个倒霉,于崔斌倒没有什么,所以褚安国不得不注意童瞳的存在。
而且褚安国也存了心思,毕竟童瞳不是圈子里的大家闺秀,可是和崔斌在一起,褚安国也想着能不能抓到崔斌什么把柄,即使暂时无用留着也是好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到了,而且女人一贯都是能吹枕边风的,日后不管是为自己所用,还是日后得宠了,巴结奉承这个女人,对褚安国而言都是有极大的好处。
一道寒光自镜片后射了出来,崔斌笑容陡然之间阴冷下来,警告的目光冰寒刺骨的盯着褚安国,一字一字的开口,"我的人还不需要其他人来烦心!"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观看事态变化的童瞳一愣,她也算是和崔斌相识,崔斌和谭骥炎不同,崔斌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温雅翩然,放到古代那绝对是浊世佳公子,这也是崔斌拉拢人心的一种手段和魅力,所以童瞳也是极少看到崔斌发怒,可是刚刚那一眼,崔斌绝对是带着凌厉的杀机,连童瞳都被震慑的一愣,呆呆的看着崔斌,他竟然为了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如此用心。
试探的褚安国也没有想到踢到铁板了,表情怔住了瞬间随即恢复过来,打着圆场开口,"这样更好,是我逾越了,崔市长请。"
"不用送了。"崔斌又恢复了笑容款款,摆摆手制止了褚安国送自己出门的举止,一抬眼看着一旁童瞳那呆愣愣的眼神,蓦地感觉到心头一颤,软软酥酥的,似乎就想要伸过手去掐一掐这人的脸,明明之前看起来是那么的骄纵,可是此刻却呆萌的让人心里头痒痒的,想要将人揽到怀抱里好好的揉弄一番。
如此想着的同时,崔斌的手其实也已经伸了过去,只是当童瞳头一偏躲避开的同时,崔斌也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来,不过看到童瞳躲避,笑容僵硬了几分,伸出去的手顺势拍在了童瞳的肩头上,笑着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童瞳余光看了一眼角表情惊恐万分的男人,之前在雾月被崔斌给揍了一顿,这会只怕会更加惨了,这就是现实,若不是他狗仗人势的欺负别人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童瞳也知道他罪不至死,但可惜今天是崔斌来处理这件事的,若是谭骥炎在最多将人狠狠教训一顿然后丢出去,可是童瞳不知道崔斌会怎么样做,但是绝对比谭骥炎更加的心狠手辣,想到此,童瞳不由看了一眼崔斌。
"走吧。"察觉出童瞳眼中的疑惑和担心,崔斌并没有说什么大步离开了审讯室,而童瞳也终于迈开步子跟了出去。
外面早已经是一片黑了,只有路灯的光芒依旧明亮着照耀在大街上,不远处几家小吃店倒是挺热闹,人声鼎沸,这边有两所大学,所以入夜之后,不时有年轻的大学生三三两两的一起去小吃店吃点夜宵,烧烤的香味伴随着炭火味远远的传了过来,风中似乎还能闻到烤红薯的香味。
童瞳之前和孙大明在西餐厅其实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就被雷铎给搅局了,之后又到了雾月碰到谭骥炎,也是没有吃东西,这么一折腾,肚子还真的咕咕叫的饿了起来。
"走吧,我请你吃夜宵。"崔斌温柔一笑,看了看童瞳,倒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眼中的想法,虽然只是一个替身,但是那种感觉却依旧让崔斌悸动不已,便连笑容和眼神都柔了几分,少了伪装。
"不用了。"童瞳一出派出所就察觉到了暗中的盯梢的人,远远的那一辆黑色大众汽车里坐的应该是崔斌的保镖,再远处那辆车童瞳更熟悉是谭景御的车,谭骥炎还不知道生气不生气呢,这会再和崔斌去吃夜宵,估计回家就得面对一张阎王爷的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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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知道我的身份,而我是不会接受拒绝的。"崔斌这会的心情挺不错,所以即使是不远处的小吃店,崔斌也不在乎身份过去,可是他没有想到童瞳会拒绝自己,这让崔斌笑容变了几分,看向童瞳的目光里也带着一种强势和警告。
童瞳并没有什么不悦,这样的人才是崔斌,即使之前他表现的很维护很温和,但是骨子里却依旧是霸道而张狂的人,身处高位多年,绝对容不得其他人忤逆他的意见,童瞳低垂着长长的睫毛,突然就想起和谭骥炎才相识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真的有一点怕谭骥炎,再加上误会了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是谭骥炎的情妇,所以面对谭骥炎时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忌惮害怕但是却又因为自己屡屡惹事而招惹上谭骥炎。
可是那个时候童瞳虽然有点忌惮谭骥炎,却还是敢和他吵敢和他拗,气的谭骥炎脸色铁青的时候,童瞳也是害怕的,毕竟谭骥炎黑着脸的时候气势太强太恐怖,但是童瞳却在心里头笃定这个冷酷冰寒的男人不会伤害自己。
那是一种感觉,也是一种信任,所以即使闹腾,即使争吵,即使谭骥炎气的拂袖而去,童瞳却是不担心的,一来是因为谭骥炎的性格,那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威严峻冷,但是却不会强人所难,不会胁迫一个弱女子,谭骥炎的人格魅力或许也是他成功拉拢了很多部下效忠的原因之一。
可是看着此刻眉宇不悦的崔斌,他们的温和去是一种假象,会随时改变,他们的骨子里最在乎的人还是自己,是自己的前途事业,是自己的权势地位,而谭骥炎却是那样的豁达,他随时可以为了感情,为了自己最在乎的人放弃身外物,而这一点是崔斌这样的人永远都做不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想念谭骥炎了,童瞳看着身边面色不愉的崔斌,自己这会扮演的还是一个骄纵蛮横的女孩子,所以童瞳冷冷一笑,挑着眉梢,"你是市长又怎么样?你还敢草菅人命不成?我偏不买账,你能怎么样?这里是派出所,你是不是准备让人将我抓进去为所欲为啊?"
崔斌冷冷的笑着,他不是没有遇到过欲迎还纵的把戏,以前有些女人也是如此,总是冰冷着一张脸,似乎完全不屑自己的身份地位,可是不出半个月的时间,却还是乖乖的爬上自己的床,此刻看着童瞳如同一团火焰一般发怒的表情,崔斌并没有多在意,或许这还激起了他几分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依旧是温和有礼的风度翩然,崔斌看了看童瞳,径自的向着汽车走了过去,然后就这么开车离开了,而不远处保护崔斌的保镖也随即跟了过去。
童瞳看着扬长而去的汽车,不由的想起之前有一次和谭骥炎吵,那个时候貌似是有点一根筋,将谭骥炎给气狠了,当时自己下了车,而谭骥炎也气的开车离开将童瞳一个人丢在了马路上,可是不出十分钟的时间,谭骥炎又一脸黑沉沉的开车回来了,还是在生气,脸上都能刮下一层锅灰来着,可是他却是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童瞳上车,那个时候童瞳突然就不生气了,只感觉这个冷酷的男人其实真的很温柔。
肚子好饿,原来即使想谭骥炎也是不能抵饱的,可是派出所这边毕竟太出来的,童瞳想了想向着小吃店那边走了过去,之前在崔斌车子上过来的时候,童瞳看到这一排小吃店后面是小吃一条街,白天还不够热闹,但是倒了晚上,很多商贩也都推着车子出来了,人多混杂,但是生意却是十分好的,饿了的童瞳自然决定过来先填饱肚子。
"小姐,正宗的新疆羊肉串,要辣的还是微辣的?"烤羊串的大叔面前炭火烧的红通通的,虽然已经快三月份了,但是晚上还是有一点的寒意,羊肉串的肉香味伴随着孜然粉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让童瞳只感觉更饿了,直接掏出了一张二十的,"放一点点辣就行了。"
"好叻。"生意上门,大叔自然是喜笑颜开,快速的翻动着手里的羊肉串,不时的将香料撒在肉串上,看的童瞳只感觉肚子更饿了。
刚准备接过羊肉串,身后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先一步接了过来,童瞳快速的回头,看着夜色之下这一张冷峻的脸不由嫣然一笑,"你来了。"
"嗯。"谭骥炎一手接过羊肉串,一手揽着童瞳的肩膀将她从拥挤的摊子面前带了出来,依旧还是冷峻的表情,只是当看到童瞳从他的手里抽出一根羊肉串大口吃了起来,那模样如同饿了好久一般,谭骥炎原本冷厉的脸部线条不由柔软下来。
"晚上没有吃饱,那边有卖馄炖的,谭骥炎,我们过去。"童瞳吃了一口之后,将手里的羊肉串就递到了谭骥炎的嘴巴边。
这样的地方白天其实不热闹的,毕竟城管抓的严,小贩子都不敢出来,但是到了晚上就热闹了,几所大学在这边,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公园,电影院也有,所以就显得很是热闹了,人很多,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冷峻非凡的男人竟然会是北京市市委书记,估计看到了也只当是自己眼花了。
谭骥炎并不爱吃这些零食,只是看着童瞳那熠熠的睁大眼睛,满是期待的模样,谭骥炎张开薄唇咬了一口,味道其实挺不错,羊肉烤的很香很嫩。
看到谭骥炎吃了,童瞳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又收回手自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大把的羊肉串不一会儿就吃了一小半,馄炖摊子这边还挺浪漫的,几张塑料的桌椅摆放在树木这边,一旁就是小公园,拉了彩灯,又有路灯的光芒,所以不显得黑暗。
"我想吃馄炖,也想吃凉面。"童瞳看了看摊子上的吃食,扭头看向谭骥炎,小脸上满是犹豫之色,吃小吃就是如此,看到这样想吃,看到那样也想吃,总想着每种都尝一口。
"吃不下的我吃。"看着童瞳这没长大的样子,谭骥炎薄唇微微的弯起了一抹弧度,黑眸里满是宠溺之色。
童瞳一听就乐了,快速的和老板点了一碗馄炖和一盘凉面,又要了一碟子煎饺子,就拉着谭骥炎坐到不远处的桌子上了,"谭骥炎,我告诉你刚刚在派出所......"
褚安国?谭骥炎听完童瞳的叙说之后,冷沉着峻脸思索着,崔斌之前一直做了不少动作想要在公安部安插上自己的人,但是因为关曜在公安部这边多年,虽然是刑侦处,但是关系和势力都打下了基础,更何况背后还有关家,关曜对权力不是那么重视,相反更喜欢刑侦这一块,所以除非是傻子才会另投他人而放弃关家,再加上谭骥炎的势力也是如日中天,所以导致崔斌即使下了不少力气,但是基本都是无功而返,可是今天褚家这事。
"二位,馄炖和凉面来了,煎饺一会就好,醋和辣椒都在这边请自便。"老板娘端着热腾腾的馄炖送了过来,将两双筷子和小醋碟放在了桌子上,童瞳只感觉肚子更饿了。
"你先吃,我打个电话。"谭骥炎温柔的揉了揉童瞳的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关曜的电话,"是我,今天晚上崔斌去了派出所这边,对......牵扯到了褚家......那几个警察,还有那个得罪褚家的男人你注意一下,他们应该不至于灭口的,只是会寻一个名头将人给关起来,不用,褚家一直都是中间派,将这些证据先收着,日后再说......"
童瞳吃着馄炖,听着谭骥炎和关曜的通话,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褚家要对那个男人动手?"
挂了电话的谭骥炎深深的看了一眼童瞳,过去谭骥炎和童瞳之间的争吵几乎都是因为外人而起,而此刻,夜色之下,昏黄的灯光落在童瞳脸上勾勒出一片晕黄的温暖,眼前的人已经褪去了伪装,面容如画,目光清澈如昔,一时之间,谭骥炎突然有有一丝的犹豫,却还是点了点头。
"这件事褚安国必定会封口,几个警察倒还好,他们在派出所工作又听从褚家二少的命令,必定不是什么忠直之人,把柄必定有很多,褚家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就可以了让他们不要多言,更何况崔斌和褚安国之间的话很是隐晦,外人即使听懂了也没有什么用,但是那个男人害的褚安国处于被动局面,所以这个仇褚安国一定会报的。"谭骥炎低沉醇厚的声音压的有点低,毕竟这是在外面,即使不担心隔墙有耳,被其他人听到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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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骥炎冷冷的扫了一眼两人,目光威严,慑人的气势之下,愣是让谭景御刚站起的身体又跌坐在了沙发上,而雷铎也被他顺手一拉给拉坐下来,两个人挨批总比一个人好,有难同当之下,谭景御自然死死的扣住雷铎的手腕不让他逃走。
整整半个小时三十分钟之后,何鸣看着耷拉着脑袋,灰溜溜离开大厅的雷铎和谭景御,饶是何鸣更疯狂,却也对谭骥炎敬畏三分,这果真是从政界走出来的男人,训斥起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而谭景御和雷铎竟然只能耷拉着脑袋听训,因为不听的话,说不定谭骥炎就在训话的时候说了什么事,一不仔细听就糊涂答应了,事后再后悔就晚了,所以两个人足足被谭骥炎训斥了半个小时,然后谭景御还是领了任务继续查器官买卖的事情,而雷铎则需要注意崔斌这边和褚安国的联系。
"你和小瞳就因为这事生气?"何鸣一手依旧端着茶,指节修长而白皙,微微一笑,倒是有几分调侃的意味,刚刚听谭骥炎和雷铎的话,何鸣这才知道童瞳和崔斌出了雾月之后竟然被抓去了派出所,而闹了这么一出,崔斌虽然是螳螂捕蝉,可惜谭骥炎却是黄雀在后,将计就计的利用了这一次机会,只是倒是那个倒霉催的男人要枉死狱中,成为谭骥炎抓住褚家把柄的致命工具。
这样的人是死是活,何鸣是无所谓的,他手里自然也有很多条性命,就算谭骥炎这样的男人,能走到北京市市委书记的位置,自然也有很多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事情,可是何鸣倒是也有几分了解童瞳,只怕这件事小瞳却是看不过去的,所以才会和谭骥炎闹起了别扭。
"她不是生气,她这是在逃避责骂。"谭骥炎喝了一口茶,冷峻的脸庞上快速的滑过一丝宠溺的笑意,他也是训斥谭景御和雷铎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原本今天这事该加上童瞳三个人受训的,可是现在少了一个,谭骥炎何其精明,这么一想立刻就知道了童瞳那点花花心思,借着和自己生气的名头来躲避呢。
"得,你们夫妻的事情我不管,不过你记得提醒小瞳她答应我的事情。"何鸣站起身来,童瞳的性格他多少了解的,如今童瞳竟然能不在乎谭骥炎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和心计,那为何叶谨之却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想呢?
卧房里,童瞳这会正在忐忑着,裹着被子背对着房门口,一回家她就上楼了,去房间里看了看谭亦,又看了看糖果,洗了个澡就上了床,童瞳想着自己这会和谭骥炎正生气呢,所以怎么也要有些表态的,所以她就不等谭骥炎先上床睡觉,而且还是背对着门口睡的,让谭骥炎一看就知道自己在生气。
可是等了半晌之后,童瞳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尤其是在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沉稳的步伐一声一声的传了过来,如同敲击在自己的心头上,装睡的童瞳直接将眼睛给闭上了。
谭骥炎走到卧房这边之后只是停顿了几秒钟,然后直接向着书房走了过去,今晚上被小瞳这么一搅合,还有些的事情需要谭骥炎来处理。
"竟然去书房了?"童瞳睁开眼,细长的眼睛里都是不满,原本就忐忑不安的等了片刻,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但是至少不用提心吊胆的,结果谁知道谭骥炎竟然都没有进卧房来,这让童瞳心里头突然就有点酸酸的,明明谭骥炎和自己也算是冷战了,可是他竟然都不来看自己一眼。
气鼓鼓着小脸颊,童瞳哼哼两声,关上了灯,拉过被子直接蒙头将自己给盖住,冷战就冷战吧,至少自己逃过一劫呢,至于心里头那种被谭骥炎给无视的酸楚感觉,童瞳也决定无视掉。
童瞳从不失眠的,在行动组的时候,有时候为了出任务,即使趴在雪地里,躲在垃圾堆里,她都被训练的抓紧一切时间来休息,补充体力,可是此刻,童瞳突然将蒙住头的被子给掀开了,大口大口的喘气着,小脸也被捂的有点红,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童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小脸在被子里被闷的红彤彤的,原本光滑的黑发因为不时的钻被窝出被窝而弄成乱糟糟的成一团,几缕头发黏在小脸上,让童瞳看起来格外的可爱呆萌,明明是自己故意和谭骥炎生气好逃过责骂的,按理说谭骥炎这会不来卧房睡觉去书房工作去了,自己该庆幸的,可是为什么就感觉心里头酸溜溜的呢?
童瞳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说不清楚的复杂感觉,很委屈,很酸楚,感觉自己被谭骥炎给欺负了一般,将谭骥炎的枕头抓过来被在怀里,童瞳将身体蜷缩成虾米的形状,明明知道自己生气了,可是谭骥炎却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去书房工作了,童瞳咬了咬嘴唇,虽然知道自己这样有点无理取闹,可是心里头就是堵的难受。
终于又这么折腾了半个小时,快十一点半的时候走廊里终于传来的脚步声,童瞳快速的将被自己给弄的乱七八糟的被窝给整理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装睡。
打开卧室的房门,暖黄色的壁灯光芒之下,床上的人正蜷在被窝里,只余下几缕长长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谭骥炎收回目光向着向着床边的婴儿床走了过去,糖果睡的正舒服,白嫩嫩的小脸上粉色的嘴巴微微的张着,一点口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饶是谭骥炎这样的冷酷男人此刻也因为糖果这样柔软纯美的睡容而温柔下眼神,更何况这是自己的女儿。
拿过一旁的手帕轻轻的擦过糖果的嘴角,似乎在香甜的睡梦里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糖果那长长的睫毛眨动了几下,微微的张开,朦朦胧胧的看到是谭骥炎之后,又立刻闭上眼睛继续呼呼大睡,可爱的让谭骥炎几乎忍不住想要将人抱起来亲几口。
床上童瞳虽然闭着眼睛在装睡,呼吸也放的很均匀轻微,似乎真的在熟睡一般,但是却仔细的侧耳听着卧房里的声响,自然听出来谭骥炎在照看糖果,虽然和女儿吃醋有点傻,可是这会童瞳突然就感觉到心里头更酸了。
谭骥炎看着糖果睡的很好,直接走向衣柜拿出睡衣从抽屉里拿出毛巾准备去浴室洗澡,就这么走了?童瞳愣了一下,"唔。"梦呓一般,童瞳快速的在床上一个翻身,小脚淘气的将被子给踢开一脚,白嫩嫩的脚就落在了被子外,原本埋首在被窝里的小脑袋也露了出来,童瞳微微将眼镜张开一条缝瞄向谭骥炎伟岸的背影。
听到背后的声音,谭骥炎转过头看了一眼,童瞳睡觉的姿势其实非常的好,最开始的时候是很警觉的,自己只要一靠近,小瞳都会惊醒,有时候半夜谭骥炎也察觉到了童瞳突然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不可能一下子就改过来。
直到后来小瞳习惯了自己的存在,整个人就如同无尾熊一般窝在自己的怀抱里,除了夏天的时候会嫌弃自己体温热而躲到一旁,基本都是整个人黏在自己身上,睡姿很好很乖巧,而此刻看着小脚露在被子外的童瞳,即使装的很像,谭骥炎一开始没有发觉,但是现在也察觉出童瞳这是在装睡。
这孩子不是故意和自己生气好逃避她和小御两个人胡闹去相亲最后被崔斌给缠上的事情,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睡?而且刚刚分明是故意的,谭骥炎面色不变,直接拿着睡衣向着浴室走了过去。
就这么走了?呆愣愣的,童瞳张开一条缝的眼睛猛然的睁大,不敢相信的看着谭骥炎竟然就这么走了,明明自己的脚还在被窝外,谭骥炎就不担心自己会受凉?委屈的厉害,童瞳直接一个翻身将一条腿都露在被子外,牙齿泄恨的咬着枕头,不理就不理!
浴室里片刻之后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谭骥炎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出来,一手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黑色短发,原本总是被梳理的顺贴的黑发此刻被擦的有点凌乱,却让谭骥炎这一张俊脸看起来更加的桀骜俊朗。
而或许是因为在家里,所以谭骥炎身上丝毫不见那种威严和冷漠,穿着睡衣微微敞开露出大半个解释的胸膛,一只手拿着毛巾擦拭着有些凌乱的黑发,峻朗的如同刀斧凿刻出来的深刻五官,只感觉这个男人好看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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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之前只露出一只脚,现在一条腿都露在被子外的童瞳,谭骥炎失笑的摇摇头,却还是走了过来,温热的手掌握住了童瞳的小脚,有点凉了,这让谭骥炎心疼的同时却也无奈,小瞳有时候还是那么的孩子气,比起他见到的那些为人处事都八面玲珑,温柔贤淑的官家夫人,小瞳似乎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偶然也会淘气,会撒娇,会如同孩子一样黏着自己。
被窝里,童瞳偷偷的笑着,闭着的眼睛都快笑弯了,感觉到谭骥炎在给自己盖被子,心里头那些委屈和不满咻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擦干了头发,谭骥炎并没有掀开被子上床来睡觉,反而是走向柜子这边,打开上面的柜子从里面抱出了一床被子,然后将床上自己的枕头拿了过来放到了卧房角落的布艺沙发上,这些动作连起来一看分明是准备睡沙发。
"谭骥炎,你干什么?"蹭的一下,童瞳从床上一坐而起,也忘记装睡了,呆呆的看着正准备睡沙发的谭骥炎,卧房里的布艺沙发不同于楼下客厅的沙发,小了很多,小碎花的田园风格看起来更加的温馨,适合卧房的风格,但是童瞳没有想到谭骥炎竟然准备睡沙发。
这是不准备装睡了?谭骥炎那该是冷峻威严的脸上偏偏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只是表情变化的极快,回头看向童瞳时已经收敛了笑,看了看披散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抱着被子,气鼓鼓着脸颊的童瞳,谭骥炎压抑着笑沉声道,"不生气了?"
谭骥炎这是担心自己还在生气所以就准备睡沙发?童瞳眼珠滴溜溜的一转,随即露出笑容来,不过随后又压住了,淡淡的瞥了一眼谭骥炎,"没什么生气的,到床上来睡吧。"
童瞳翻了个身又背对着谭骥炎睡下了,心里头满满都是甜甜的幸福滋味,谭骥炎这么大的个睡沙发也不怕明天早上起来全身酸痛。
"不用了。"看着还佯装生气的童瞳,谭骥炎也是淡淡的回了一句,继续弄被子,这让刚躺下的童瞳气的牙痒痒,不得已的又转过身来面向着谭骥炎。
"我不生气,你到床上来睡。"坏人,用苦肉计来博取同情!童瞳原本就没有生气,只是看谭骥炎要睡沙发怎么也舍不得。
谭骥炎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几秒钟之后将铺下的被子又折了起来放到了柜子里,拿着枕头走到床边,童瞳见状立刻向着床里侧挪了几下给谭骥炎腾出位置来。
关了灯,卧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谭骥炎侧着身体躺了下来,看着闭着眼准备睡觉的童瞳,这才一本正经的开口,"既然不生气了,那我们来算算你瞒着我和其他男人相亲的事情。"
童瞳折腾到现在也困了,听到谭骥炎这薄凉薄凉的问话,刚刚打了一半的哈欠就这么僵硬住了,傻愣愣的看着明显秋后算账的谭骥炎,童瞳脑子快速的转了转,突然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谭骥炎,你故意的。"气恼的童瞳炸毛了,直接一个用力扑向了谭骥炎,压在他身上,小手气恼的锤着谭骥炎的肩膀,这个混蛋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你刚刚是不是故意要睡沙发,让我说不生气了,你就正大光明的找我算账来着?"
双手抱住童瞳的腰,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童瞳,黑发凌乱的散落下来,熠熠的眸子盛满了火气,亮晶晶的,怒不可遏的小模样让谭骥炎几乎想要笑,这就是贼喊抓贼啊,"是谁明明就没有生气,却为了逃避故意和我耍脾气生气?我们两到底是谁故意的啊?"
"你......你......"你了半天童瞳结巴了,可怜巴巴的瞅着明明就洞悉了自己那一点小心思的谭骥炎,童瞳也没有了嚣张气焰了,乖乖的趴在了谭骥炎的胸膛上,下巴亲昵的抵着他的肩膀磨蹭着,含混不清的声音里满是软软的撒娇,"我那也是为了查查孙大明到底有没有问题,谁知道会碰到崔斌他们,还有要不是雷铎捣乱也不会变成这样。"
"但是谭骥炎,你看我今天都没有生气。"童瞳抬起头谄媚的看向谭骥炎,虽然知道谭骥炎为了拿住褚家的把柄而选择无视那个男人被褚家报复,甚至会锒铛入狱,最后枉死狱中,童瞳心里头有点犹豫,可是却没有干扰谭骥炎的决定,软糯糯的声音绝对能让人的心都酥了,更何况还配上童瞳那清澈如水的眸子,"你看我现在以你为重了,功过相抵,我们就不要秋后算账了。"
"小瞳。"谭骥炎一手按住童瞳的后脑勺将她的头压低了几分,薄唇亲昵的碾磨着她柔软的唇角,只是温情的亲吻着,并没有深吻,但是这样的耳鬓厮磨更加的让人感觉到缠绵悱恻。
或许是为了不吵醒糖果,谭骥炎的声音显得很是低沉暗哑,"小瞳,你一开始瞒着我和小御胡闹,后来又为了逃避责任故意和我生气,两罪并罚,你说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童瞳倒是很想硬气的和谭骥炎杠上,只可惜理亏词穷之下,童瞳双手抱着谭骥炎的脖子开始撒娇,柔软的樱唇从谭骥炎的薄唇上慢慢的亲了下来,轻轻的啃咬着谭骥炎的脖子。
尤其是那微微凸起的喉结,童瞳露出尖尖的小牙齿啃了啃,察觉到谭骥炎陡然之间加粗的呼吸声,无声的眯眼一笑,继续着唇上的动作,小手也开始慢悠悠的在谭骥炎平坦的小腹上慢慢的移动着。
谭骥炎原本并不准备滚床单的,这会都快十二点了,要是有这个打算他就不会在书房里忙到十一点多才回房,可是粗重的呼吸之下,谭骥炎微微的眯着凤眸看着童瞳那主动的动作,血液也慢慢的沸腾起来,更何况这是童瞳难得的主动。
小手慢慢的下移着,童瞳瞥了一眼谭骥炎,那原本冷峻威严的男人这会表情却是十足的享受,呼吸也急促着,童瞳突然就这么滋生出一股骄傲和得意,小手更加放肆的滑了下去,当到了某一处时,明显感觉到谭骥炎身体陡然之间紧绷起来,随后放松下来,耳边酌热的呼吸却更加的粗重,童瞳终于松了一口气,这算是逃过一劫了。
"小瞳。"暗哑的低沉嗓音充满了渴望,谭骥炎大手也挑开了童瞳的睡衣,抚上那光滑柔嫩的肌肤,童瞳很瘦,后背肌肤如同丝绸一般,微微凸起的蝴蝶骨,大手顺着那完美的曲线滑了下来,盈盈不可一握的纤腰谭骥炎两只手绝对能完全的把握住,这让谭骥炎凤眸更加暗沉了几分,看着童瞳明显带着得意笑容的小脸,谭骥炎直接封住了那樱红染笑的唇。
好了,任务完成!主动诱惑谭骥炎的童瞳直接软了身体,原本上下活动的手也停止了动作,舒服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谭骥炎一顿,幽深的黑眸看着已经放弃动作的童瞳,生平第一次谭骥炎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奈,小瞳这是危机一解除就撒手不管了。
反被动为主动,谭骥炎抱着童瞳一个翻身将人给压在了身下,看着童瞳那破罐子破摔,任君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小样,谭骥炎不由的加深了这个热情的吻,小瞳天生就有让人又疼又爱却又懊恼的特质。
黑暗里,压抑的细碎声音带着一种欢愉慢慢的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小瞳。"低低的喊着,谭骥炎终于停下了动作,双臂用力的抱紧童瞳......
童瞳整个人懒懒的都不想动一下,眼神依旧迷离呆萌着,傻傻的看了一眼谭骥炎之后,闭上眼睛等待着体内那种让人疯狂却又幸福的感觉慢慢的消退,这一刻,心里头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只余下身边这个男人的怀抱,他的气息,他那带着深情的低喊声。
童瞳眼睛一闭就直接进入了深眠里,而过了几分钟之后,谭骥炎则掀开被子下了床,已经很迟了,谭骥炎也不愿意再洗澡将童瞳给吵醒,所以直接去了浴室打了水拿了毛巾给两人都草草的清li了一下,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谭骥炎再次拥着坏抱里的人也闭上了眼睛进入了睡梦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谭骥炎就先起来了,虽然晚上也只睡了七个小时不到,但是因为还要上班所以谭骥炎差不多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起来,童瞳还在睡,春日的清晨特别好入眠,看着嘟囔两声又睡着的童瞳,谭骥炎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自己洗漱顺便将糖果给抱了起来换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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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之后,糖果吃饱了又睡了起来,谭骥炎这才下楼,谭亦也早早的起来了,早上跑步回来之后洗了澡,这会正在厨房站在小凳子上搅拌着锅里的稀饭,回头看到过来的谭骥炎礼貌的招呼,"爸爸,早。"
"我来。"沉声的开口,昨夜的欢愉让谭骥炎一大早的精神格外好,宠溺的拍了一下谭亦的头,卷起袖子开始弄早饭。
因为童瞳没有起来,所以谭骥炎和谭亦吃的就比较简单,再加上已经回来工作的李成,稀饭配上李成从外面买回来的煎饼,谭骥炎又煎了几个荷包蛋,再加上小菜,早饭也就行了。
童瞳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糖果也特别能睡,这会母女两人对望一眼,窗户外的阳光已经明亮的刺眼了,童瞳打了哈欠,动了动有点酸酸的腰,看着婴儿床里同样打哈欠的糖果笑了起来,"一会吃过饭我们去公园走走。"
"依呀。"糖果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生理泪水从眼角沁入,估计是春日的早晨睡觉太舒服了,懒懒萌萌的小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将糖果抱起来掐几下。
十点钟,童瞳推着婴儿车里的糖果慢悠悠的在街上走着,春日阳光暖意十足,似乎连风里都蕴含着温暖,和冬天那种凛冽的寒风完全的不同。
因为不是周六所以公园里的人并不多,早起晨练的老人也都回去了,童瞳坐在长椅上晒着太阳,糖果也安静的坐在婴儿车里,眼前是碧绿的草地,再远处是一个人工湖,静谧的林子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
"结婚一定要找对男人,男人现在钱不钱也就算了,关键是不能出轨。"童瞳不远处的长椅上也坐着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其中一个肤色白皙的女孩子一本正经的继续道,"男人再有钱那也是男人的,要是男人自己有本事赚到的钱还好一点,如果是他父母的,我告诉你那婆婆和公公都能将你看扁,娶你回家那是当保姆伺候他儿子的,然后再伺候他们两个老的,最后伺候他们家孙子,钱还是他们家的钱,你一分钱都甭指望能捞到,最多给你多买点衣服和首饰,那也是为了给他们装门面用的,你多花一毛钱唾沫星子都能将你淹死。"
"男人容易出轨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看到前天论坛上发的那视频没有,又是正妻追着小三打的。"旁观一个瘦瘦的女孩附和的开口,说到这里快速的将背后的双肩包给取了下来,拿出手机刷刷的按了几下找到了视频,"你看看,这小三长的还挺好看的。"
两个女人凑到一起看着手机上的视频,无非是男人出轨有小三,然后被正妻堵住小三狠骂狠打,皮肤白的女孩看了看,忽然眉头皱了起来,视频并不太长,两分多钟的样子,"我怎么感觉这个小三我见过啊?在哪里见过了,一时半会我怎么想不起来呢。"
童瞳如今的耳力极好,听了一会八卦也没有多在意,注意力更是放在了糖果身上,在北京这样的地方公园已经算是难得的安静场所,没有了汽车的噪音,没有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瞬间让人感觉似乎到了环境优美的旅游景点。
"啊,我想起来了,你看那边那个女人是不是视频里的小三?"白皮肤的女孩只感觉脑子里灵光一闪,然后手指着大约有五米远的童瞳,童瞳这会正在晒太阳,阳光之下,肤色白色娇neng,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处,两个女孩子看了一眼再对比视频上的被正妻给堵住的小三,果真是同一个人。
童瞳原本是没有多在意的,即使耳力好了,她也没有兴趣偷听别人的交谈,可是当女孩的声音突然尖细起来,而且还涉及到自己了,童瞳不由诧异的转过头,两个女孩啊的一声,似乎有些的尴尬,快速的将手机收了起来迅速的起身离开了,只是走的时候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童瞳。
小三?童瞳看着离开的两人,自己也将手机给拿了出来,然后快速的在各大网站上搜索起来,如果真的是自己,那没有理由十一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啊,大一点的门户网站和论坛并没有,不过当童瞳搜到小一些的网站和论坛时终于发现了这段视频。
视频挺短,大约也就两分钟,拍摄的正是自己去秦清的侦探事务所的时候被周林家的妻子还有其他女眷给堵住叫骂的时候,而视频上标题很显眼\u2014\u2014世风日下,正妻抓小三当街殴打!童瞳愣了愣,这是那天围观的群众随手拍下的?
如果是崔斌他们那伙人弄的,应该是闹的沸沸扬扬,而不是在这些小的网站和论坛上才有,点击率也不是很高,童瞳再次的翻了翻论坛,又看到了一个帖子,这一次是照片,而拍摄的地点正是西湖苑那边,是周林的妻子抓着李成殴打怒骂的画面,而陪的标题同样很显眼\u2014\u2014男人养小三抛弃妻子,正妻找上门讨说法。
如果一个视频只是意外的话,那么再加上这些照片就绝对不是意外了,童瞳看了看照片,又按照这个标题搜索起来,依旧是大的网站和论坛并没有,但是小的网站和论坛倒是有这个帖子,点击量并不是很高,但是却在有节奏的攀升。
"依依呀呀?"糖果扭过头疑惑的看向童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一脸惬意晒太阳的妈妈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愁眉苦脸的模样。
"糖果宝贝,虽然这事绝对有阴谋,但是至少向谭骥炎证明了之前我没有乱说。"童瞳危险的眯了眯细长的眼睛,谭骥炎昨晚上还找我秋后算账,看吧,这段视频和这些照片充分说明了这绝对是敌人的阴谋,看看谭骥炎还会不会说我想太多了。
"糖果宝贝,我们现在就去找谭骥炎。"童瞳也将手机收了起来,推着糖果决定是找谭骥炎将这情况说明一下,"还是先回家做了午饭顺便送过去,这都快十一点了。"
市府这几天很忙,毕竟换届选举之后,一朝天子一朝臣,很多以前站错队的现在都被各种名头给清理出了权力的中心,从地方到中央的官员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不过动来动去却不会牵扯到谭家崔家这些世家,只是如今乔家彻底退出了政治舞台,谭家成功的上位,依旧是三足鼎立的局面,最高领导的那一位和他的派系,崔家和谭家,三方面势力相互制约。
"今天的会议就此结束,各个单位的报告尽快送上来。"会议室里谭骥炎低沉的嗓音回响着,率先站起身来,也标志着今天的会议早上的会议已经结束了,因为地方很多人事变动,所以也导致市府很多工作也受到影响,从初七上班开始大大小小的会议就不断。
散会之后陆陆续续的官员离开了会议室,现在不同于往日,会议结束了也是去市府的食堂吃饭,或者回自己单位的食堂吃饭,不再有公款吃喝,而且中午吃饭那是严令禁止喝酒的,这不单单是谭骥炎和崔斌这两个年轻的掌权派支持这些禁令,最上面那一位更是如此,要给外界一种全新的政府官员的面貌,所以三方面势力都支持便让这几项的命令力度很大,效果也是非常的明显。
"谭书记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陈副市长笑着开口,陈家如今一步登天进入了权力的中心位置,因为陈副市长进入了九常委,陈父也成功的调到了北京如今任职副市长,而不管是崔斌还是谭骥炎对陈家都秉持着拉拢的态度,所以陈副市长如今在北京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不了。"谭骥炎沉声道,刚刚已经收到童瞳的短信,知道她会送饭过来,谭骥炎自然就不用跟随大家去食堂吃饭。
这边谭骥炎话音刚落下,不远处的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因为今天的这个会议就在谭骥炎办公室的同一个楼层,所以还没有离开的几个市府的市长副市长都看到了拎着食盒,推着婴儿车的童瞳,不得不说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些的羡慕谭骥炎这个市委书记,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童瞳并不擅长应酬,所以只是微微一笑的招呼了一声众人,就被谭骥炎带去了办公室,崔斌目送着离开的一家三口,莫名的心里头那股羡慕就一点一点的滋生出来,男人虽然都是以事业为重,可是很多时候这种家庭的温馨依旧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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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身份是何鸣给掩饰的,如果查狠了,那就等于崔斌主动和何鸣宣战,为了一个背影相似的替身,童瞳怎么看都感觉崔斌不会做这样亏本的生意。
谭骥炎冷眼看着抱怨的童瞳,还不至于,崔斌都这样查下去了!一想到崔斌在暗中觊觎着童瞳,甚至连一个背影相似的替身都不放过,谭骥炎就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憋屈,谭骥炎薄凉薄凉的眼神看了看童瞳,却见童瞳正努力的沙发后挪着,白皙的脖子露了出来,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那白嫩肌肤上的青紫吻痕,正是谭骥炎昨夜留下来的。
崔斌这么觊觎着小瞳,谭骥炎并不想多想些什么,越想会越气,毕竟他也不能阻止崔斌脑子里那些念头,可是却忍不住的会想到崔斌会不会在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小瞳,在滚床单的时候喊得是小瞳的名字,想到此,谭骥炎的峻脸彻底黑了下来,阴霾阴霾的,凤眸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谭骥炎,这都是雷铎搅局搅出来的,和我无关。"明显感觉被迁怒的童瞳几乎都想要哭出来了,谭骥炎的脸色看起来太恐怖了,阴沉阴沉的,童瞳努力的扯动着僵硬的脸皮想要露出个笑容来,可是太过紧张之下根本就笑不出来,童瞳目光一转,身体快速转动了一下,直接将坐在自己后面的糖果给抱到了腿上。
\u2018嗷嗷!妈妈你干什么!\u2019躲闪不及的糖果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到了童瞳的膝盖上,一抬眼就对上谭骥炎这个准爸爸的黑脸,糖果扭过头来和童瞳抗议起来,妈妈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u2018有难同当。\u2019童瞳无视着糖果抗议的小眼神,这个时候谭骥炎那就是黑面阎王爷,糖果至多就是个难缠的小鬼差,所以对比之下,童瞳直接牺牲了糖果,关键时刻将糖果塞给谭骥炎抱着自己溜之大吉。
\u2018是妈妈惹到爸爸的,糖果是无辜的。\u2019扭动着和小身体,糖果在童瞳怀抱里用力的挣扎着,双脚并用的想要爬到一旁去远离危险,可惜她的小身板和小力气和童瞳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没有可比性。
\u2018下次你惹到谭骥炎了,我给你挡着。\u2019童瞳贿赂着糖果,也不知道谭骥炎到底想到了什么,脸黑的吓人,那眼神厉的和刀子一样,难怪谭三哥那么怕谭骥炎,这会童瞳也感觉后背发凉,浑身冒冷汗了,真的有点恐怖啊。
\u2018成交。\u2019糖果犹豫了一下下,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毕竟糖果也很害怕会惹怒谭骥炎,等自己长大之后真的惹到爸爸了,只好还有妈妈来当挡箭牌。
谭骥炎这会正生着闷气,结果就看见糖果露出大大的笑容,笑的嘴巴都咧开了,口水哗啦一下从嘴角流淌出来,而抱着糖果的童瞳也是满脸谄媚的小模样,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母女两人这如出一辙的模样让谭骥炎一个没有忍住笑了起来。
"依依呀呀呀。"爸爸抱,糖果豁出去了,双手扑棱着向着谭骥炎挥舞着,身体也向前倾了过去,水蒙蒙的大眼睛满是期待亮晶晶的看着谭骥炎。
什么气都消失到九霄云外,谭骥炎将糖果一把抱了起来,而糖果果真不负众望,吧唧一下,将湿漉漉的口水印子印到了谭骥炎的峻脸上,软软的双手抱着谭骥炎的脖子,小脸撒娇的蹭着他的脸,乖巧可人的小样绝对能让冰山融化。
童瞳呆呆的看着糖果这一系列的撒娇动作,心里头满是敬佩,什么时候糖果这丫头学的这么精明了,谭骥炎刚刚还是一脸阴霾,乌云密布,可是这会连眼神都柔软的可以漾出水花来了,哪里还有什么市委书记的威严和冷酷,分明就是百分百的好爸爸。
谭骥炎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乖巧的糖果,冷峻的脸色早就柔软下来,不由拍了拍糖果的后背,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抚着糖果的后脑勺,要是糖果每天都是这样乖巧那该多好。
父慈子孝什么的最碍眼了!逃过一劫的童瞳突然心里头酸酸的,虽然说刚刚是她求糖果帮忙灭火的,可是谭骥炎刚刚还那么生气,结果糖果一卖萌,谭骥炎就立刻化身温柔的好爸爸,童瞳低着头嘟囔着,要是自己来谭骥炎肯定没有这么大方,肯定还会生气!
再次拿起碗筷童瞳继续吃了起来,谭骥炎抱着糖果哄着,片刻之后,糖果这丫头就闭着眼睛直接睡着了,谭骥炎无声的笑了笑将人给抱到了办公室的里间。
十分钟之后。
"和糖果吃醋?"谭骥炎将糖果安置好之后就看见童瞳低着头在收拾碗筷,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吃醋了,看着童瞳这样,谭骥炎满眼的宠溺和无奈,自己这是养了两个女儿。
"哪有。"打死不承认,童瞳快速的将碗筷都给收拾好了,因为糖果在里面睡觉,童瞳决定将碗筷带回家去洗,省的吵醒刚睡着的糖果。
"傻丫头。"失笑着,站在童瞳背后的谭骥炎直接伸过手将人给揽到了怀抱里,亲昵的在她的脖子上再次落下细碎的吻,将僵硬站直的人儿直接揽到了怀抱里。
"你更喜欢糖果。"童瞳小声的嘀咕着,转过身和谭骥炎面对面,小脸还是有几分吃醋之后的失落之色,"糖果一讨好你,你就不会生气。"而自己每一次犯错了讨好谭骥炎都会被他给欺负的死死的。
"我最喜欢你。"谭骥炎笑着在童瞳的额头上也落下一吻,黑眸沉静如水,俊颜之上带着虔诚之色,他这一生最爱的人是小瞳,超过对几个孩子的喜欢,日后谭宸、谭亦还有糖果他们都会有自己的生活,而自己会和小瞳携手一辈子,从此刻倒日后的白发苍苍。
"小瞳,我们会一直过很久很久的。"谭骥炎抱着童瞳坐到了沙发上,低沉的嗓音在童瞳耳边说着最动人的情话,"日后,几个孩子会离开我们,会有自己的生活,会寻找到自己的爱人,我们会在四合院那边生活,没有工作,也没有忙碌,早晨一起醒来,你做早饭,我来打扫家里,然后去公园散步,一起去买东西,整理我们的院子,种点花,或许养一条藏獒也是不错的,闲了就去看看关曜和顾凛墨他们,冬天窝在家里看电影......"
"那要是有一天我先去了呢?"童瞳放软了身体偎依在谭骥炎的怀抱里,目光看向窗户外明亮的日光,等到那一天,自己老了,发白齿摇,童瞳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却无法想象出谭骥炎年老的时候是什么模样,或许只是脸上多了些皱纹而已,依旧如同现在这样的威严峻朗。
谭骥炎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揽在童瞳腰间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几分,停顿了几秒钟后继续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守着我们的家,整理我们的东西,回忆我们这一生所有发生过的事情,我们去过的地方,依靠着记忆来走完后面的路。"
其实谭骥炎没有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必定会在处理完小瞳的事情之后也会追随她去九泉之下,活多久对谭骥炎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他无法想象自己的生命里失去了小瞳会是什么光景,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必定会在不久之后,处理好所有的后事然后去追随小瞳,即使是阴曹地府,他也会牵着小瞳的手一起走下去。
十一过来时手里拎着一个有点大的包包,因为乘坐的是专用电梯,所以其他人倒没有注意到十一和顾凛墨的到来。
顾凛墨黑着脸,不满的看着同样也是不满的谭骥炎,毕竟为了不让崔斌怀疑到那个替身是童瞳伪装的,所以童瞳决定让十一来假扮一下自己,而童瞳则是恢复假身份再和崔斌巧遇一下,不让崔斌继续追查下去,防止露陷了。
自己的老婆不管好,出门惹事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将子瑶给牵扯进来!顾凛墨再次在心里头想着搬家的打算,子瑶成了免费的保姆不说,现在还要客串谭骥炎的老婆,凭什么啊!一想到这里,顾凛墨那天生淡漠的脸上眼刀子咻咻的向着谭骥炎射了过去。
谭骥炎其实这会比顾凛墨更加憋屈,小瞳可是要伪装去巧遇崔斌,一想到童瞳被另一个男人觊觎着,谭骥炎浑身冒着寒气,脸也阴沉阴沉的,和顾凛墨大眼瞪小眼的,谁的心里都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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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休息间,童瞳和十一已经将衣服缓过来了,两个人身材差不多,所以童瞳衣服穿到十一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十一的头发短了一些,所以直接将头发给盘了个丸子头,这样就看不出头发的长短,两个人快速的伪装起来。
童瞳要伪装成另一个人,而十一要伪装成童瞳,国安部的东西效果非常好,从植物里提取出来的易容膏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十一用手抠了一些放在小碟子上,将颜色调和成童瞳肤色相同的,然后慢慢的对着镜子在自己的脸上做着修补,童瞳的脸比起十一要瘦了不少,但是在易容膏的作用之下,轮廓已经越来越接近,然后就是眼睛,利用暗色将眼睛化小,眼尾拉长......
一个小时之后。
明知道出来的这个人是十一,但是因为和童瞳那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谭骥炎依旧怔了一下,十一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生闷气的顾凛墨不由脸上笑意加深了几分,刚要走过去安慰一下顾凛墨,谭骥炎却眼明手快的将十一给拦了下来,谭骥炎绝对无法看着十一顶着童瞳的脸和顾凛墨亲密。
"不要太过分。"忍了一个多小时的顾凛墨黑着脸开口,子瑶伪装成小瞳和谭骥炎装夫妻也就算了,再看着谭骥炎霸道的一手落在十一肩膀上,顾凛墨直接恨的牙痒痒,有没有搞错,这可是自己老婆!虽然暂时还没有结婚,但是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你难道不觉得太像小瞳了吗?"谭骥炎也是心里头不痛快,算是自己欠了顾凛墨,谭骥炎收回手,但是态度依旧坚定,绝对不能让十一顶着童瞳的脸和顾凛墨在一起。
"哪里像了!肤浅!"冷哼两声,顾凛墨目光深深的看着十一,虽然换了一张脸,但是顾凛墨知道这分明就是十一,小瞳笑起来有子瑶这么温柔娴静吗?小瞳的表情有子瑶这么温柔吗?
十一无奈的看着两个纠结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罪魁祸首的童瞳,而童瞳则是耸了耸肩膀,表情无辜至极的看着十一,谭骥炎和顾凛墨幼稚起来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办法。
摇摇头,十一原本温柔如水的表情慢慢的变化了,神色到动作都模仿起童瞳来,这一下顾凛墨的脸更黑了,谭骥炎则是有些震惊的看着十一,虽然知道是十一伪装的,但是看着十一拿眨着眼睛,有点呆萌无辜的样子,而十一也开口了,声音几乎和童瞳的音色是一模一样的,"就露个面而已。"
十一和谭骥炎要一起在崔斌面前露个面,让崔斌再遇到替身的时候,就不会认为这个替身是童瞳伪装的,这也是为了打消崔斌的疑虑,未雨绸缪,防患未然。
"糖果差不多醒了。"十一笑着开口,转身向着休息间走了过去,迈步的步伐,手的姿势,整个背影和童瞳极其的相似。
"嗷嗷!呀呀呀!"这边顾凛墨和谭骥炎还在憋闷着,休息室里糖果突然嗷嗷的叫了起来,声音很大,很是慌乱,这让童瞳和谭骥炎都惊了一下,毕竟糖果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发出这样的尖叫声。
"呀呀!"不是妈妈!糖果嗷嗷的叫着,小身体在床上扭过来扭过去,扑棱着小手拍打着十一伸过来的手,气鼓鼓着小脸,表情极其的严肃,这个不是妈妈!味道不一样!
这个小人精!童瞳乐了起来,没有想到糖果这丫头竟然能看破十一的伪装,而谭骥炎也怔了一下,平心而论,谭骥炎知道十一的伪装绝对能打到98分,而谭骥炎能分辨出来那也是因为感觉不对,气息不对,可是糖果这丫头才多大。
听到那熟悉的笑声,糖果快速的扭过头来,眼睛瞪的大大的,这个才是妈妈!虽然糖果并不知道为什么童瞳变了模样,但是看童瞳那笑的前俯后仰的模样,糖果就知道自己被取笑了,板着小脸,糖果愤怒的盯着大笑的童瞳,妈妈太坏了!
"糖果宝贝起来了。"童瞳笑着弯着腰将糖果抱了起来,拿过衣服给糖果穿好,这孩子太可爱了,竟然还能认出十一来。
谭骥炎和顾凛墨原本板着的脸也微微的软化下来,童瞳给糖果穿好衣服,刚睡醒的糖果脸还是红扑扑的,这会正闷气呢,板着小脸,两条小眉头毛茸茸的皱了起来,和童瞳的好心情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谭骥炎帮着糖果穿衣服,这会正抱着糖果,一会这伪装的一家三口就要出去了,崔斌下午还有个会议,时间差不多是在两点钟,所以这个时候去停车场应该会碰到崔斌,而童瞳也要伪装成之前的沐姓女孩和崔斌偶遇一下,打消崔斌继续深入调查的念头。
被当成开心果的糖果看着笑眯了眼睛的童瞳,肉包子似的小脸板了起来,表情显得坏坏的,却见糖果吧唧一口亲在了谭骥炎的薄唇上。
糖果这丫头一般就和童瞳闹腾和童瞳亲热,套用童瞳的话那就是相爱相杀,和谭骥炎这个准爸爸最多就是抱抱,偶然在谭骥炎的脸颊上亲一下,这下糖果这么热情让谭骥炎几乎受宠若惊。
"呀呀。"糖果忽略了谭骥炎这个准爸爸的激动表情,侧过身向着一旁的十一倒了过去,扑棱着小手要十一抱。
看着明显表情很腹黑的小糖果,笑眯着大眼睛的模样让童瞳心里头警铃直响,童瞳不由快速的开口,"不要抱。"
可惜太迟了,十一已经从谭骥炎的手上将糖果给抱了过来,刚刚亲了谭骥炎一口的糖果这会则是主动热情的亲了一口十一,同样是响亮的吧唧一下,直接亲在了十一的唇上。
十一还没有多在意,顾凛墨只是在一旁吃着飞醋,即使是糖果这个小婴儿也不能随便亲子瑶!谭骥炎也没有多想只是一直的看着表情不对劲的童瞳。
"间接接吻。"童瞳无辜的开口,表情怪怪的看着谭骥炎和十一,而这四个字一出,余下三人突然都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诡异着,顾凛墨一张脸更是黑了又黑。
"嗷嗷!"糖果示威而挑衅的对着童瞳一扬双下巴,然后亲昵的抱着十一,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这么幼稚的报复举动让在场三个大人几乎想要撞墙,这都是谁教糖果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童瞳几乎想要掐死糖果这丫头,可是糖果这会用小屁屁对着童瞳,再瞄了一眼表情各异的三人,童瞳尴尬的笑了笑,想了想,还是踮起脚在谭骥炎的薄唇上啃了一口\u2014\u2014消毒,然后拿起自己的包快速的出了房间。
顾凛墨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的盯着十一的嘴巴,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给十一消毒,谭骥炎已经眼明手快的将十一再次拉到了自己身边,有没有搞错,现在子瑶可是顶着小瞳的脸,连表情都是一样的,谭骥炎是绝对不能让顾凛墨胡来的。
"我们走吧。"沉声的开口,谭骥炎直接拉着十一离开了,办公室里,被孤单丢下的顾凛墨攥紧了拳头,这也太欺负了人了!
崔斌和秘书去停车场拿车的时候果真看到了谭骥炎一家三口上车的画面,差不多这个时候也是要上班了,所以谭骥炎才会将"童瞳"和糖果送上车,让她们想回家。
而崔斌这边刚上车,何家那边的消息也稍微的透露出来一点,崔斌的下属查到了童瞳的一点资料,借用的这个身份是军情处一个特工的身份,任务结束之后,身份已经注销了,但是真的要查也是有据可查,"崔少,沐小姐每天下午两点半都会来自己的花店一趟,地址是梨园路......"
"去梨园路那边。"挂了手机的崔斌看了看时间,虽然不顺路,但是刚刚看到谭骥炎的一家三口,崔斌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想要去看看。
童瞳借用的这个身份在对方任务结束注销之后,店里的工读生也被辞退了,只是因为崔斌还在查,所以谭景御又重新聘请了一个工读生在店里打工,而周边的店铺虽然知道这个花店是一个女老板开的,但是对方经常是开车来开车走,花店都是交给工读生负责,所以大家对女老板也不了解,而这些对童瞳伪装身份刚好有利。
花店并不是很大,大约有四十个平米,在中间弄了隔间,后面是卫生间和仓库,而前面的二十多平米摆放了很多鲜花,让人感觉如同置身在姹紫嫣红的花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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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正在给玫瑰花剪花刺,听到门被推开时挂在门上的铃铛发出的清脆声音,童瞳脆声询问着,并没有抬头依旧在拿着剪刀忙碌。
崔斌反手关上门,就这么站在门边看着眼前这个半蹲的清瘦身影,黑发的长发随意的扎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后背弯曲成漂亮的弧度,纤细的腰在裁剪合适的衣服包裹下勾勒出完美的视觉效果,腰带上的流苏微微的晃动着,让崔斌竟然有些舍不得移开眼。
"需要什么花?"半晌没有听到回头,童瞳侧仰起头看了过去,似乎是很意外看到崔斌的出现,那妆容美丽的年轻脸庞上眉头皱了下来,睫毛膏的涂抹的有点多,长长的睫毛如同芭比娃娃一般眨动了几下,童瞳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笑容也敛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背影是那么的相似,一旦开口说话却少了那种软糯可爱的气息,而童瞳此刻伪装的骄纵让崔斌并不是很喜欢,他以前的女伴更多都是温柔如水的美女,也有过冰山气质和乔艺那样骄纵蛮横的,但是崔斌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喜欢的是小鸟依人的类型。
而见到童瞳之后,崔斌也越来越喜欢童瞳那样看起来呆萌蒙呆萌,惹急了就挠爪子的性格,可是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眼前这个替身总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感觉,放不下丢不得。
"包一束红玫瑰。"崔斌淡淡的开口,脑海里却想着如同是童瞳收到这一束红艳艳的玫瑰时会是什么表情,肯定会目瞪口呆的瞅着自己,或者很是嫌弃的直摇头,毕竟现在送女孩子玫瑰真的很俗艳,但是崔斌偏偏喜欢故意惹怒童瞳,看着她如同小野猫般恼火的模样,想到此,崔斌脸上多了一抹笑,加了一句,"九十九朵。"
九十九朵红玫瑰?童瞳抽了抽嘴角,这也太俗气了,瞥了一眼不知道乐什么的崔斌,童瞳在心里头感叹幸好谭骥炎没有这么俗气的习惯,否则自己肯定受不了。
玫瑰是早上谭景御让人才送过来的,玫瑰怒放着,红艳艳的色泽,长长的绿色花茎上是一个个长刺,童瞳刚刚已经剪了几支,这会因为崔斌要九十九支,童瞳直接抱了一大帮玫瑰花放到了一旁的玻璃桌子上,拿过剪刀开始修剪起来。
玫瑰花虽然有点俗艳,但是这么一大捧放在桌子上,再加上四周都是五颜六色的鲜花,一束一束的放在白色的塑料桶里,童瞳低着头在剪着花茎,白皙的面容精致如画,扎起来的马尾辫微微散落下来衬托的脖子处的肌肤更加的白皙水嫩,你是人间四月天,蓦地,崔斌脑海里就浮现出这一句话话来,心不受控制的悸动着。
手不小心的一动,玫瑰花的花茎直接刺到了指尖,白嫩的手指指腹上,一滴殷红的血液从伤口渗透出来,童瞳不在意的看了一眼继续剪着花茎,而不远处的崔斌目光则从童瞳的脸上流转到了她的手指上,那一刻,看到她的手被花刺给刺破流血的一刹那,崔斌突然生出一股冲动,几乎想要冲过去将童瞳的手给抓住,将她手上的指头含在口中吮吸掉血滴。
以前在国安部的时候童瞳就学习过花艺,所以包装一束玫瑰花对童瞳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九十九朵玫瑰花已经包装好了,淡紫色的小碎花包装纸包住了花茎,一大捧的玫瑰花配上白色的满天星,粉色的丝带系出了一个蝴蝶结的形状,童瞳将花递了过去,"三百。"
崔斌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三张一百的递给了童瞳,接过这一大束的玫瑰花,低头看了看,然后忽然将花递还给了童瞳。
"怎么了?"以为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弄好,童瞳接过花束不解的看了一眼崔斌,而崔斌却面带着微笑,突然倾过身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的在童瞳的脸上亲了一下。
"送给你了。"说话的同时崔斌已经转身向着门口走了过去,没有回头,只是扬起左手摆了摆,然后潇洒的走出了花店,门上的铃铛再次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自己这是被调戏了?童瞳不是没有察觉到崔斌的动作,但是崔斌是练过的,童瞳如今这个身份只是普通人,所以根本不可能事先察觉到他调戏的动作然后躲避开,所以只能咬着牙任由崔斌在自己的脸上亲了一下,不过还好是脸颊。
捧着九十九朵玫瑰花看着崔斌的汽车离开了,童瞳这才转过身将玫瑰花放在了桌子上,快速的抽过纸巾用力的在脸上擦了擦,幸好谭骥炎不知道,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童瞳一直在花店待到五点钟,接班的工读生过来了,童瞳这才开车离开了花店,而十一也一直在西湖苑别墅照顾糖果,因为顾凛墨也在,所以童瞳干脆就买了菜准备让十一和顾凛墨就在家里吃饭,最后又打了电话给关曜和秦清让他们俩也一起过来,也算是大家聚个餐了。
"噢,天哪天哪,小放放,我是不是眼花了,小丫头竟然背着二哥和顾凛墨偷情?"谭景御嗷嗷的叫声在庭院里响起,透过窗户玻璃,微风掀起了窗帘的一角,所以能清楚的看见客厅里站得极近的两个人。
"胡扯什么。"沐放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谭景御,自己永远都弄不懂他脑子里到底想的都是些什么。
"怎么是胡扯呢?上一次我们不是看到小丫头和顾凛墨去情趣店买东西了吗?"谭景御自然还记得这一茬,当时关曜和二哥也刚好看见了还进了店。
"你就不怕骥炎揍你?"关曜也走了过来,瞄了一眼客厅,虽然感觉"童瞳"和顾凛墨的气氛有点不对劲,这一刻,"童瞳"正仰着头,目光专注的看向身边的顾凛墨,而顾凛墨则是低着头,一手落在"童瞳"的肩膀上,这样一男一女站一起姿势是有点暧昧,但是说童瞳和顾凛墨偷情?关曜无奈的笑了起来,这样的事情也就小御能想到。
关曜话音刚落下,一阵风吹来,站在院子里的四个人齐刷刷的呆愣住了,连同一贯面无表情的秦清都呆住了,目光直愣愣的看向窗户,风掀起了窗帘,而此刻顾凛墨一只手已经揽到了"童瞳"的腰上,直接将人给拉到了怀抱里,一手落在"童瞳"的后脑勺上,直接吻住了眼前的人。
世界玄幻了!谭景御猛地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几分,一手向着关曜的胳膊使劲的掐了起来,吞了吞口水,英俊帅气的脸上满是扭曲的诡异表情,呆呆的看着关曜,"痛不痛?我不是在做梦吧?"
"放手。"关曜即使是男人,皮粗肉厚的但是被这样狠狠的掐着也会痛,只是关曜再次看了一眼窗户,虽然距离还是有点远,但明显能看得出相拥而吻的两个人都很投入。
"小放放,顾凛墨的舌头都伸进去了,我靠,这什么事啊?"谭景御受不了的叫了起来,直接向着大门口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谭景御用力的一脚直接踹开了门,站在窗户边正拥吻的顾凛墨和十一被惊的一愣,快速的回头看向了门口,谭景御这个英俊不羁的男人第一次表情囧的吓人,关曜和沐放的表情也很是扭曲,就连秦清都皱着眉头不敢相信的看着窗口的两人。
不得不说十一的伪装技术的确非常好,完全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而此刻十一自然知道他们是误会了,但是看着眼前几个好友这模样,十一忽然坏心起来,用童瞳的声音开口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这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谭景御抬起手在自己的脑门上狠狠的敲了两下,小丫头怎么可能和顾凛墨在一起?怎么可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谭景御宁愿相信顾凛墨和自家二哥在一起了,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糖果坐在沙发上看着众人,然后很是鄙视的翻了个白眼,继续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当看到灰太狼被红太郎的平底锅痛扁的时候,糖果眼睛蹭的一下亮了,扭过头看向厨房的方向,人小鬼大的模样让人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干咳两声,关曜想要开口,可是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因为这会关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而顾凛墨那一张脸天生的淡漠,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表情来,而"童瞳"依旧是几分被众人撞破接吻时的尴尬表情,脸红红的,眯着细长的眼睛,这让关曜也很想要掐谭景御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接吻男主角要是换成了骥炎,关曜感觉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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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童瞳拉开椅子刚准备坐下来,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童瞳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抬起头的谭骥炎,呆呆的开口,"我把手机关机了,电池都给扣下来了。"
"是你的手机。"谭骥炎看着表情呆萌的童瞳,沉声的提醒了一句,这不是那个伪装身份的手机,而是童瞳自己的手机,铃声根本就不相同。
童瞳感觉自己被崔斌给璀璨的都要神经质了,又转过身颠颠的跑回了客厅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拿了起来,有时候童啸还有欧阳明,甚至谭老爷子也会打电话给童瞳,所以童瞳也没有多在意,可是当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崔斌两个字的时候,童瞳嘴角抽搐着,拿着手机的小手颤抖了两下,拍了拍胸口,幸好谭骥炎不在这里。
"喂。"崔斌你到底要干什么?童瞳几乎想要咆哮一句,她都快怀疑崔斌是不是发现那个替身也是自己伪装的,所以将一个手机关机了,崔斌随后又拨了这个手机。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软糯嗓音,崔斌静静的靠坐在驾驶位上,汽车靠边停着,崔斌一手拿着手机,微微侧着头,耳朵贴在手机上,不同于之前面对替身时的强势态度,此刻听着童瞳的声音,即使她已经有些不耐烦自己不开口,崔斌依旧没有一点的生气,反而是心情愉悦的勾起了嘴角。
"出来见个面,有件事告诉你。"知道童瞳炸毛之后肯定会直接挂断自己的手机,所以崔斌终于开口了,清朗的嗓音透过手机传了出来显得很温柔,悦耳动听,如同电台男主持的嗓音一般,低低的响在耳边似乎是情人之间的低喃。
"有什么事手机里说。"童瞳翻了个白眼,自己伪装的身份和崔斌见面谭骥炎都黑着一张脸,这要是真身出去见面,那谭骥炎还不得气死,再说了童瞳真不明白自己和崔斌有什么事情可以说的,而且自己和崔斌总共也就见了那几面,难道还真的有什么一见钟情吗?其实童瞳感觉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感觉是最好的。
"小瞳,相信我,这件事对你很重要。"早已经料到童瞳会拒绝,崔斌朗然的笑了几声,心情愉悦,"我在左岸等你,不见不散。"
嘟嘟嘟......手机传来被挂断的手机,还不见不散?童瞳恶寒的颤抖了几下,崔斌应该不至于无聊的用这样的法子将自己给引出去,那就是说他真的有事和自己说,到底是什么事呢?难道是野原中将被杀的事情?
抓了抓头,童瞳将手机放回了茶几上,去还是不去呢?都说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童瞳这会还真的有点好奇了,但是一想到谭骥炎,生气起来绝对是黑面阎王,那点好奇心pia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童瞳走回厨房,对上齐刷刷的向着自己看过来的目光,童瞳嘴角僵硬了几下,干巴巴的开口解释道:"那个崔斌打电话让我出去说有事情告诉我,但是我已经拒绝了。"
"崔斌?"谭骥炎峻冷的脸庞上眉头皱了一下,这几天谭骥炎发现崔斌直接出现在自己和小瞳之间,而且出现的几率还很高。
"我真的已经拒绝了。"童瞳再次声明着,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谭骥炎,表情无辜,自己总不能阻止崔斌打电话吧。
谭骥炎也了解崔斌,毕竟能成为谭骥炎对手的男人不会太差,而崔斌既然这样说了肯定是有原因的,崔斌不会无中生有的用这样低劣的借口将小瞳骗出去,飞扬的眉宇皱了皱,那他找小瞳有什么事?
"我不会去的,吃饭吃饭。"出声打断谭骥炎的思考,童瞳重新端起碗拿起筷子,还狗腿的给谭骥炎夹了一筷子的菜。
"去一趟吧。"沉默半晌后的谭骥炎终于开口。
"啊?"太过于意外之下童瞳手一抖,啪的一下筷子夹着的菜掉在了桌子上,童瞳呆呆的看着谭骥炎,好像没有生气,但是没有生气的谭骥炎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童瞳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终于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谭骥炎只是说反话呢!一定是气狠了,所以故意和自己说反话。
"我不去,真的不去,我和他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掷地有声的开口保证着,童瞳严肃的板着小脸,眼神陈恳的看向谭骥炎,就差没有将小心肝给挖出来让谭骥炎瞅瞅,心里头之前那一点点的好奇心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还是去一趟。"真的论起来,谭骥炎自然不希望瞳瞳出去见崔斌,尤其是崔斌一直觊觎着童瞳,但是一来相信童瞳的身手,二来崔斌虽然是敌人,但是同样身为世家子弟,崔斌还不至于做出什么下三滥的事情来,当然了谭骥炎这样做也是基于外交这一块崔斌一直卡着r**方,这其中也有可能是因为崔斌和藤原十郎关系非同寻常,所以才能在外交这一块卡主r**方,但是不管如何这一点上谭骥炎还是欠了崔斌一个人情,所以这也算是卖崔斌一个好。
"我真的不去。"忙不迭的开口拒绝着,童瞳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连饭也不吃了,谭骥炎这得多气啊才能说出这样的反话来,而童瞳已经在脑海里恶补着只要自己点头说去,谭骥炎肯定立马化身邪恶黑魔神,然后自己就还是被摧残的小可怜。
"小瞳我是和你说真的。"谭骥炎无奈的看着一脸惊恐的童瞳,他虽然是有点不喜欢童瞳和崔斌见面,但是谭骥炎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的,崔斌只怕是真的有什么事。
"谭骥炎我也是和你说真的,我真的不去。"童瞳清瘦的小身板都快要缩到椅子里去了,打死都不会开口说要出去。
谭景御和沐放几人看着眼前的童瞳和谭骥炎,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笑意,一边看一边吃饭,谭骥炎这个一家之主平日里得多小气多么爱吃醋啊,否则小瞳怎么会弄的战战兢兢的。
五分钟之后。
"真的让我去,你不生气?"童瞳瞪大眼睛看着谭骥炎,似乎想要从这一张峻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早去早回,现在吃饭。"被童瞳这样子给逗乐了,谭骥炎忍不住笑了一起来,大手揉了揉童瞳的头,这孩子只怕也是有几分好奇的,只是顾虑到自己的感受才会说不去的。
左岸咖啡厅。
崔斌是先过来的,在等童瞳过来的时间里,崔斌已经点了一份西餐,这会侍应生将餐具收走之后,送上来一杯香浓的咖啡,夜色之下,灯光散发出淡淡的柔和光亮,崔斌靠坐在沙发上,目光散漫的向着玻璃窗外看着。
童瞳是一个人过来的,谭骥炎原本准备送童瞳过来,可是刚出门的时候却接到于靖的电话,有份紧急文件需要谭骥炎处理,明天一早就要用,所以谭骥炎只能留在西湖苑等于靖过来,而谭景御则是扒拉着沐放不撒手留在客厅里和顾凛墨还有关曜讨论天暖和了去什么地方旅游度假,最后只余下童瞳一个人前来赴约。
"欢迎光临。"门口的侍应生礼貌的开口,"小姐这边请。"
"不用,我找人。"童瞳目光快速的在大堂里扫过一圈,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崔斌,银灰色的西装已经脱了下来,随意的搭在一旁,笔挺的衬衫随意的解开了几粒扣子,崔斌戴着眼镜,面容俊美,看起来斯文翩然,身上散发出名门世家子弟的尊贵气息,而不远处几个女孩子不时将目光向着崔斌看了过来,然后低声笑着讨论着什么明显就是很爱慕。
为什么就和自己杠上了!童瞳迈步向着崔斌走了过去,毫不意外的收到几枚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到童瞳过来了,崔斌脸上带着笑容,绅士十足的站起身来,"你来了,坐。"
"什么事?"坐下来的童瞳开门见山的问道,她来之前可是和谭骥炎立了军令状,绝对会在九点半之前回家,当然了童瞳也好奇崔斌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告诉自己。
习惯了童瞳对自己的冷淡,崔斌并没有生气,低头搅拌了几下咖啡,浓郁的香味蔓延开来,微微抬起眼看着面前的童瞳,"小瞳,你知道你是孤儿院出生,但是你想过去寻找你的父母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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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彻底怔住了,童瞳和谭骥炎其实都有些好奇崔斌到底有什么事要说,可是独独没有想到崔斌竟然说起了这个,自己的亲生父母?
童瞳从重生之后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只当童啸和苗晓意是自己的父母,终于这个身体的父母,因为当初是孤儿院出生,身份什么的谭骥炎以前也让于靖查过,没有查出什么来,所以童瞳自己也没有在意,但是没有想到崔斌会突然提起来。
"你查到什么了?"童瞳淡淡的开口,如果崔斌能查到,那么自己如果真的仔细查,那也是能查到的,毕竟谁也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可是童瞳真的从没有想过去寻找这个身体的真正父母,自己终究还是自私了一些吧。
明显看出童瞳的情绪不对,崔斌端起咖啡杯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这才悠然的开口,"我也是意外得知这个情况的,如果小瞳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和父母见面,你可以亲自问问他们当年的事情。"
"条件呢?"童瞳正色的看着崔斌,她不认为崔斌会什么条件都不说就帮忙。
"不需要......"条件两个字卡在了喉咙里,崔斌目光落在童瞳白皙的手指上,左手食指指腹处有一个红点,在白嫩的肌肤对比之下,这一点小小的伤口显得格外的明显。
端着咖啡杯的手颤抖了一下,有点满的咖啡直接洒出来了一些落在手指上,崔斌低着头快速的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脸色阴沉的骇人,崔斌抓着纸巾用力的擦拭着手上的咖啡渍,竟然是这样!
愤怒的火光奔腾的在胸口炽热的燃烧起来,崔斌脸上满是密布的阴霾,中午在花店的时候,他因为留心了,所以才看到玫瑰花刺扎到左手指腹上留下的小伤口,而再次在童瞳的手上看到同一个伤口,崔斌自嘲的笑了起来,果真是国安部的特工,这伪装易容的本事真的是响当当的厉害!
"条件什么的,我们以后再说,我相信小瞳你绝对付得起代价的。"崔斌猛然的站起身来,阴狠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童瞳,被耍弄的怒火让崔斌第一次如此的愤怒,只是身处上位,即使是愤怒的,但是情绪也被完美的克制住。
崔斌这是怎么了?童瞳敏锐的察觉到了崔斌变化的情绪,可是崔斌走的太快太急,童瞳回头就看见崔斌抓着西装快速的向着门口走了出去。
这个身体的亲生父母?暂时没有心思想崔斌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童瞳低着头托着下巴思考着,如果真的找到这个身体的亲生父母,自己该怎么办?
这边童瞳还在思索着,喝了一杯咖啡,刚准备起身回家,谭景御的电话打了过来,"小丫头,麻烦了,崔斌到你楼下去了,你那个伪装身份的楼下去堵你了。"
电话里谭景御的声音急切着,但是明显能听出其中幸灾乐祸的成分,啧啧还真是看不出来崔斌这家伙竟然还真是痴情,"手里抱着九十九朵红玫瑰在你楼下,小丫头你自己处理一下。"
童瞳这个伪装的身份暂时还需要用,所以谭景御从军方抽调了一个特工伪装成小区保安在小区楼下这边监控着,谁曾想到崔斌竟然真的过来了,将汽车停在楼下,手捧着九十九朵红玫瑰守株待兔。
崔斌到底要干什么!童瞳只感觉自己和崔斌绝对是犯冲!好好的一天她得换两个身份和崔斌周旋!而且他刚刚突然急匆匆的离开就是为了去小区楼下堵自己?童瞳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蚊子了,有气无力的开口,"谭三哥,孙大明那里还是不能放弃吗?"
"小丫头,你也知道器官买卖这事崔家做的时候就是小心谨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痕迹,现在崔斌做了那么多事情来拖住二哥,就是为了善后,孙大明是我们好不容易挖出来的一条线索,还要通过他来查上线的人,这一条线索暂时不能断。"谭景御笑着开口解释着,器官买卖这事,明着是交给关曜查的,只是关曜被牵扯到了枪杀案件之后,这个案子就换人处理了。
而崔斌制造了那么多事情打的就是这个主意,现在崔家正在善后,完全不知道军方已经介入了,谭景御正在调查,还查到了孙大明身上,如果现在童瞳伪装的身份暴露出来,崔斌肯定会查那天在餐厅里和童瞳吃饭相亲的孙大明,如此一来,这一条线索等于又断了,而如果军方贸然的将孙大明抓起来,很有可能让崔家直接将其余的证人给灭口掉。
"我知道了。"童瞳头痛的回了一句,挂了手机,看来今天晚上是不能回西湖苑了!
一个小时之后,完全伪装成替身身份的童瞳开着另一部车回到了小区,将车子停在小区停车位上,童瞳打开车门拿着包包刚准备下车,眼前的一辆奥迪汽车车灯突然亮了起来,太过于刺眼之下,童瞳眯着眼,一手抬起挡在了眼前。
崔斌打开车门走下车,将一大束红玫瑰捧在了手里,信步向着童瞳走了过来,同一天,同一个人,崔斌已经送了两次红玫瑰,崔斌讥讽一笑,难怪自己会念念不忘,原来竟然是同一个人,真的是欺人太甚!
"送你。"声音冷淡了几分,带着嘲讽,崔斌将手里一大束的红玫瑰递给了童瞳,镜片后的目光阴鹜的锁住童瞳,伪装的真的很像,完美到极点,根本找不到一点相同之处,当然,除了那相似的背影之外!
崔斌不由想起在餐厅看到童瞳的时候,那个时候如果不是自己多看了几眼,感觉这个女人的背影和童瞳相似,那么雷铎不会闲着无聊的将自己给拉过去,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这么说来之前餐厅里那个小气贪婪的男人绝对有问题。
"花我收到了,你可以回去了。"童瞳皱着眉头,清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高兴,接过崔斌递过来的玫瑰花转身就要向着电梯口走过去。
"站住!"声音陡然之间冰冷几分,崔斌一手粗暴的抓住了童瞳的手腕,因为伪装成了另一个人,所以都不会拒绝吗?若是用童瞳的身份,只怕自己根本碰不到她的一根手指头!
"放手!你听不懂人话是吗?市长就了不起啊?放开我!"童瞳挣扎的喊了起来,妆容美丽的脸上表情因为不高兴而冷硬硬的板着,童瞳用力的抽了抽手,可惜崔斌不但抓的紧而且还抓的用力,童瞳都能感觉到几分的痛意,被抓住的手自然抽不回来。
"不放又如何?"崔斌笑的很是冰冷,脚步一个上前,他虽然个子不太高,但是比起娇小秀气的童瞳倒是高了几分,而童瞳站好穿着足足有八厘米的高跟鞋,所以此刻崔斌看起来比童瞳高了一点点,崔斌靠的近,两个人的脸几乎要碰到一起了。
童瞳表情这一下是真的难看到了极点,任谁和一个陌生男人脸对脸的凑到一起,对方的呼吸都喷到了自己脸上都会不高兴,更不用说童瞳本来就不习惯和人太过于接近。
"你难道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使磨推鬼吗?"崔斌余下的左手直揽在了童瞳的腰上,将人一个用力的拉到了自己怀抱里,第一次亲密的接触,即使胸口还有一把火在愤怒的燃烧着,但是崔斌的心却砰砰的加快了跳动。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发现呢?崔斌近距离之下打量着童瞳,虽然脸上画着浓妆,面部轮廓都改变了,可是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目光并没有改变,只是涂抹着浓浓的睫毛膏,所以远距离之下看起来根本发现不了是同一个人,可是此刻,崔斌看着这一双清澈的眼睛,那燃烧起来的怒火也一点一点的消退了,只余下心砰砰的跳动着,身体里的血液加快着跳动,一股熟悉的冲动直接向着腿间冲了过去。
幸好隔着九十九朵玫瑰花,所以童瞳和崔斌之间还有一点距离,童瞳抬起脚用力的向着崔斌的脚踩了过去,八厘米的高跟鞋狠狠的跺下,崔斌痛的表情一狞,但是却没有松开童瞳,反而是用力的直接将人狠狠的抱在了怀抱里。
那是?童瞳呆傻的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崔斌,目光僵硬的向下移动着,前后不过几分钟,可是崔斌竟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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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斌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了反应,明明之前匆忙离开咖啡厅的时候,自己还是憋着一股怒火,在车子里等待童瞳回来时,那怒火慢慢的被压了下来,只是没有消失,反而会在某一刻喷涌而出,可是当抱着童瞳的时候,怒火和玉火就复杂的纠缠交织在了一起。
童瞳脸上化着妆,所以即使怒红了脸,不过看不出什么来,只能愤怒的瞪着崔斌,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放手!"
"去你家。"崔斌身体稍微后退了几分,崔斌能成为谭骥炎的对手,自然很是精明,童瞳能伪装和另一个男人一起在西餐厅吃饭,所以这个伪装必定很重要,所以崔斌并不担心童瞳会真的撕破脸。
"你先放手!"童瞳再次用力的抽着手,火大的看着崔斌,童瞳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继续伪装,而就在童瞳犹豫的时候,崔斌已经放开手了,只是依旧站的和童瞳很近。
下一次即使要伪装身份一定要伪装成一个杀手,谁敢动手动脚就咔嚓了对方!童瞳看着手里碍眼的玫瑰花,踩着高跟鞋吧嗒吧嗒的向着电梯走了过去,崔斌也随即迈着步伐跟了过来。
背影如此相似,原来竟然是同一个人!崔斌目光如同火炬一般焦灼的定格在童瞳后背上,一时之间,心里头百味交集着,复杂的情绪让崔斌也不知道是怒还是高兴,毕竟他并没有见异思迁,他从头至尾喜欢的人只是童瞳一个。
这个伪装的身份之前是国安部特工的一个身份,所以公寓什么的都很干净,童瞳拿出钥匙打开门,啪嗒一下开了灯,屋子明亮起来,很干净,舒适,看起来就像是单身女孩住的公寓。
"客人上门不该送上一壶茶吗?"崔斌如同进入自己的家一般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目光打量着这个并不太大,但是很干净的公寓,窗台上养了不少绿色的盆栽,茶几上的大花瓶也插了鲜花,角落里还有青翠欲滴的兰花,风信子的花开的正旺盛,只是气味有些的浓重,并不太好闻,为了这个伪装的身份,还真是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童瞳并没有来过这个公寓,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会招惹上崔斌,而且崔斌还如此没有风度的登堂入室,但是听到崔斌的话,童瞳还是向着厨房走了过去,打开柜子,果真看到了茶具还有茶叶。
"这里不是你的家,不要乱走!"听到客厅里的脚步声,童瞳快速的开口,心里头再次将雷铎给骂了个四脚朝天,如果不是雷铎那天在西餐厅搅局,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
崔斌打开房门看了看主卧室,典型的女孩子的房间,一米五的床,铺着柔软的被子,淡蓝色的小碎花床单和被套,床上还有几个毛绒的布偶,甚至在床头还挂着童瞳伪装的这个身份的一张写真照片,若不是意外的看到童瞳指腹上被玫瑰花刺给刺出来的伤痕,崔斌是真的不会发现竟然是同一个人。
书房的桌子上还散落着几本关于花艺和花草种植的书籍,真的完美的挑剔不出一点问题,崔斌走到厨房这边,站在门口看着童瞳动作熟练的烧开水泡茶,嘴角玩味的勾起一抹笑,拿起手机,崔斌担心这里有监控,所以他并没有打电话,而是快速的给部下发了一个短信,让对方立刻查出来之前在西餐厅和童瞳一起吃饭的那个小气而贪婪的男人到底是谁。
当然了,既然童瞳已经注意到了对方,所以崔斌特意叮嘱了属下不能打草惊蛇,尤其是要防着警方和军情处的人,能让童瞳这么在意的事情,崔斌感觉还是器官买卖的事情,只是这件事虽然是崔家所为,但是具体的事情是有信任的下属去做的,具体的什么情况崔斌也不是很了解。
客厅里茶香味蔓延开来,崔斌捧着茶杯慢慢的喝着茶,一面静静的打量着表情很是不耐烦的童瞳,再次感叹童瞳伪装的真的很像,完全就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不过崔斌却也庆幸童瞳拥有这个伪装的身份,让她不能将自己给赶走,不管是武力还是权势上都不能。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崔斌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童瞳也只能坐在客厅里,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谭骥炎估计在家等着自己回去呢,童瞳再次看了一眼不急不缓的崔斌,"茶已经喝过了,你该走了吧,再不走我可是要报警了!"
"你认为报警会有用吗?"崔斌笑了起来,态度从容,挑着眉梢看着童瞳,"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你说警察即使过来了,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我只需要告诉警察我们是小两口,这会闹矛盾了,你认为警察还会管我们的家务事吗?"
谁和你是小两口!谁和你有家务事!童瞳心里头恨的直咬牙,谁让她现在伪装的是一个普通女孩子,没有权势背景,也没有身手,所以听着崔斌如此无赖的开口,童瞳直接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茶杯丢了过去。
童瞳手里的茶杯子就这么砸了过去,不过崔斌侧过身倒是躲开了,只是身上飞溅到了不少茶水。
抬起头,崔斌看着怒着一张脸的童瞳,熠熠的目光里染上了火光,却显得格外的耀眼,让崔斌不由有种冲动想要将童瞳脸上的妆容给洗掉,而不是顶着一张伪装过来的脸面对自己。
"你到底要做什么?"童瞳气恼着开口,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这让童瞳不由想起之前谭景御缠着沐放的时候,打也打不过,赶又赶不走,脸皮又厚,丝毫看不出是世家子弟,说起来倒像是高级无赖。
看着恼火的童瞳,崔斌笑着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擦拭着身上的水渍,瞄了一眼童瞳,下巴微微的扬起示意童瞳看向一旁的桌子,"玫瑰花都送两次了,自然是追求你。"
童瞳眼睛都要瞪直了,崔斌其实长的挺好看,英俊优雅,风度翩翩,即使这样一脸无赖状的时候也不会显得猥琐下流,只是童瞳目前伪装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即使此刻恨的牙痒痒,却也拿崔斌没有办法,毕竟即使报警了,警察过来了只怕也会帮着崔斌说话,而且他只要来一句男女朋友吵架,有没有动粗,警察也不会管的。
"花也送了,茶也喝了,你可以走了吧?"童瞳深呼吸着,将那股怒火生生给压了下来,气恼偏又无奈的瞪着坐在沙发上的崔斌,而一旁的玫瑰花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买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和花香混合在一起,让童瞳都要怀疑这个花店的香水是不是不要钱的使劲喷。
崔斌犹豫了一下,他原本是想要说晚上就住这里,但是看童瞳这样气呼呼的小模样,崔斌也知道适可而止,真的惹怒了,只怕童瞳会一拍两散,连找个伪装的身份都丢弃了,所以崔斌优雅一笑的站起身来。
终于要走了,童瞳松了一口气,瞪大着眼睛瞅着崔斌,只等着崔斌一离开,童瞳立刻过去将门给关上,崔斌走了两三步之后,忽然转过身来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童瞳,莞尔一笑向着童瞳伸过手,"握个手道别吧。"
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蚊子,童瞳从来不知道崔斌竟然还这么拖拖拉拉,磨叽的厉害,看到童瞳不太情愿,崔斌脸上笑容加深了几分,优雅的推了推眼镜,"难道是要拥抱一下?"
去你的拥抱,握手就握手!童瞳快速的将手伸了过去,白皙的手被崔斌的手握住,而几乎在瞬间,童瞳又快速的将手给抽了回来,"可以走了吧。"
"当然。"崔斌倒没有再强求什么,风度翩然的转身向着门口走了过去,这边后脚刚迈出门,砰的一声门就被童瞳给关上了,速度之快差一点就将崔斌的后脑勺给拍大门上了。
终于走了,客厅里童瞳叹息一声,皱了皱小眉头,快速的从包里拿出手机,以童瞳的判断,明天早上崔斌肯定还会出现,所以童瞳今天晚上估计是得留宿在这里了,而且为了防止崔斌查到什么,十一还得继续伪装一下露露面。
"住那边?"电话另一头谭骥炎的声音冰冷冷的响起来,抬手示意于靖等一会再说,自己拿起手机走到了窗户边,"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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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边谭景御刚准备干坏事手机就响了,惊得谭景御一愣,手指甲刮到那已经有反应的某处,痛的谭景御嗷的一声惨叫起来。
"大清早你做什么?......谭景御!"沐放昨夜累的厉害,这会听到谭景御的惨叫声,迷糊的睁开眼,手一动,然后碰到某一处,沐放漂亮的丹凤眼直接危险的眯了起来,五指一个收拢。
"嗷,小放放,这可是你下半辈子的幸福!"谭景御再次发出嗷嗷的惨叫声,任谁这个地方接二连三的受创,估计都会疼的受不了。
"放心,你那里坏了,我可以压着你,不会让你不性福的!"冷哼一声,漂亮的眉头一挑,沐放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同样是男人,该用什么力度沐放自然会清楚,不会让谭景御真的被掐成太监了,但是也让他痛一痛吸取教训!
"小放放,你太狠了。"谭景御弓着身体,一手揉着被掐痛的某处,一手接过电话,"二哥,这么早你干嘛啊?"
要不是二哥,谭景御这会已经偷腥得逞了,欲求不满之下,自然语气也不好了。可惜谭景御的语气不好,差不多一夜失眠的谭骥炎语气更不好。
"孙大明那里尽快给我查清楚!"谭骥炎一字一字的从薄唇里吐出,如果查清楚了,童瞳自然不需要再用这个伪装的身份,而崔斌自然也没有办法纠缠着童瞳,大清早的还上门堵人,而谭骥炎这个正牌老公竟然只能灰溜溜的开车离开,这太让谭骥炎憋屈了。
"二哥,你欲求不满吗?我也是啊。"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谭景御声音都高了几分,兴奋的抓着手机和谭骥炎打电话。
"谭景御!"躺在一旁的沐放听到谭景御这不上账的话,气的恼了起来,沐放毫不客气一脚踹了过去,而躺在床边打电话的谭景御根本没有防备,直接被沐放一脚给踢到了床下,摔出了砰的一声响。
"小放放,你怎么可以用过就扔呢。"坐在地毯上的谭景御抗议的叫了起来,撑起身体趴在床沿,沐放黑色的长发洒落在肩头上,一张脸因为恼火而带着几分红晕,眉宇俊美,目光含情,让谭景御刚刚受挫的某一处又有了感觉。
听着电话那边的胡闹声,谭骥炎挂了手机,而就在这时,小区里,童瞳正走了出来,而崔斌则是跟在童瞳的身边,一前一后的走出电梯和任何一对普通的夫妻没有什么不同,看的谭骥炎醋意直飞。
而就在这个时候童瞳的手机再次响了,这一次竟然是孙大明打来的电话,童瞳愣了一下走到一旁,警告的看了一眼崔斌这才接起电话。
"沐小姐,你好,你现在有空吗?我请你吃早饭。"电话里,孙大明的声音笑着传来,比起吃昂贵的西餐,吃早饭可便宜多了,而孙大明前思后想之后,依旧感觉童瞳是最适合自己的相亲对象,所以这会又打了电话给童瞳。
"好啊,我们去哪里见面?"童瞳这会宁愿面对孙大明套取一点有用的信息资料,也不愿意再和崔斌待一起,碰到崔斌这样有权有势的无赖,童瞳真的明白什么叫做有苦说不出。
"来我家里吧,我给你做早餐,我的厨艺可是不错的。"孙大明眼睛一亮,这样不但省了钱,而且也能让对方看看自己的房子,增加她对自己的好感度。
"那行,你把地址报个我,我一会就到。"童瞳挂了电话向着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崔斌,挑了挑眉梢,妆容美丽的童瞳此刻依旧是那样的张扬,带着骄纵之气,"我现在要出去,你还要跟着我吗?你可是北京市市长,不是为我一个人服务的,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可承受不起。"
"我也该去上班了。"崔斌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对着童瞳笑了笑,倒是没有继续跟缠着童瞳,只是再次向着童瞳伸过手。
天天握手有什么意思!童瞳看着眼前崔斌伸过来的手,只能将自己的手也伸了过去,崔斌面带胜利笑容的转身走向自己的车,童瞳也上车离开了。
目送着童瞳开车离开之后,崔斌拿起手机,声音显得有点低沉,"小瞳已经出来了,将孙大明那边准备好,能将谭景御引过来就更好了,将事情都安排好,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差错。"
"是,崔少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电话里,崔斌的下属快速的开口,语调之中带着恭敬,又和崔斌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挂了电话。
而同一时间,谭景御也接到电话,一直盯着器官买卖的部下向谭景御汇报,今天早上有人在孙大明的公寓这边徘徊踩点,看起来像是杀手,而就在昨天晚上,其中一个牵扯到器官买卖的人也因为"车祸"意外死亡了,所以谭景御怀疑崔斌已经开始清理这些涉案的人员,将崔家给洗干净。
器官买卖这个案子明面上是关曜在查,暗中是谭景御在秘密的调查,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军方这边知道的人也极少,负责调查的几个人都是谭景御的亲信是谭家的人,也因为保密所以人员就少了,童瞳才会被谭景御给拉着进了案子,算是调查组的一员。
"谭长官,沐小姐的车子过来了。"这边盯梢孙大明的军人刚好看到了童瞳过来了,声音又快速的隐匿起来。
"什么?小丫头也来了,那你不用出来了,继续盯梢着,孙大明的安全交给小丫头负责。"谭景御坐起身来,虽然舍不得离开沐放,但是刚刚已经接到了谭骥炎的警告电话,这会孙大明那边又出现了灭口的杀手,谭景御也决定亲自过去一趟。
"小放放,我出去一下。"谭景御抱着沐放不撒手,活脱脱就是一只撒娇的大狗狗,脸不停的在沐放的脖子处蹭着。
"滚远点,我要睡觉。"沐放被谭景御给闹腾的烦了,没好气的将谭景御的脸给推到了一旁,一个翻身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住,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沙哑,"快一点滚去工作。"
"小放放,你好狠的心那。"谭景御哀怨的声音十足的怨妇状,不过倒是不再闹腾沐放了,抓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童瞳下车的时候就通过联络器和谭景御联络上了,也知道有人要暗杀孙大明灭口,童瞳将两把手枪藏到了身上,也带了弹夹,匕首也收好了,这才下车向着小区入口走了过去。
"沐小姐,你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早餐一会就好了,稍等一下就可以了。"孙大明看到童瞳过来了,立刻殷勤染笑的走了过来,一只手背在身后,但是那浓郁的花香味和香水味道混合在一起,让童瞳眉头一皱,不是吧,又是玫瑰花。
"沐小姐,送给你。"果真和童瞳猜测的一样,孙大明故作浪漫的将藏在背后的拿了出来,不过不是崔斌那么大方的九十九朵玫瑰,只有一朵玫瑰花孤零零的被孙大明抓在手里递到了童瞳面前。
"谢谢。"接过玫瑰花,童瞳嘴角微微的扭曲了一下,难道现在花店的玫瑰花都会喷香水吗?
"那沐小姐你随便坐,茶几上有糕点,是唐饼家的手工糕点,非常贵的,九十多块钱一斤呢,一块凤梨酥就要**块钱呢,沐小姐如果喜欢就多吃一点。"
说完话孙大明这才转身去了厨房,童瞳向着茶几上看了过去,一个小小的白色碟子,上面只有一个凤梨酥,而且凤梨酥还被切了成了四小块,一小块比一瓣橘子大不了多少,这男人还真是小气。
"沐小姐,你吃一点,味道很好的,这一小块也有两块钱,不用客气,你吃吃看,这么贵的糕点味道是物有所值的。"孙大明将头从厨房里探了出来,殷勤无比的招呼着童瞳,目光灼灼的盯在童瞳的脸上,似乎在期待童瞳试吃一下。
"好的,谢谢。"童瞳拈起了一小块放到了嘴巴里,味道还算不错,不是很甜,"谢谢,很好吃。"
"沐小姐你喜欢就好,再留两块给我吃就行了,不要一个人偷吃光了哦。"孙大明打趣的道,尾音还特意扬高了几分,听的童瞳头皮直发麻,看着小碟子上只余下的三小块凤梨酥,童瞳笑容僵硬的扭曲着,有人招待客人这么抠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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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盯梢孙大明的特工已经待了一夜,所以谭景御过来接班之后,特工这才离开了,而谭景御藏匿在屋子里,透过望远镜看了看伪装成门卫的杀手,崔家大概是为了善后,所以将这些人都直接灭口了,因为弄成意外事故的案子,所以即使警方来了人也只会当成意外事故。
公寓。
孙大明煮了稀饭,也煎了饼子,拿过两副碗筷,"沐小姐,可以吃了。"
童瞳早上在公寓的时候煮了一点面条吃了,为了杜绝崔斌跟着自己,这才答应了孙大明的邀约过来吃早饭,再加上刚到孙大明这边就听到谭景御说有人要杀孙大明灭口,杀手在外面踩点,所以童瞳就直接登堂入室了,但是她还真的不太饿,也不太习惯在孙大明这里吃早饭。
"噢,好的,谢谢啊,我早上吃的不多。"童瞳敷衍的笑了笑,只是从沙发上坐起身的那一刹,头微微的有点晕眩。
揉了揉太阳穴,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头有点沉,童瞳以为是自己在陌生地方睡觉的原因,大概有点认床,枕头又有点高,所以头有点沉沉的,但是当童瞳坐到餐桌边,瞄了一眼一旁的孙大明,他那明显有点躲闪的眼神,虽然装作低头在吃东西,但是余光却不时的向着童瞳看了过来,注意着童瞳的一举一动。
孙大明这是想要做什么?童瞳低头装作没有发现,继续吃着稀饭,仔细的辨别了一下,舌尖并没有尝试出什么不同的味道,稀饭里没有加东西,童瞳吃了几口之后,却见孙大明站起身来。
"冰箱里还有咸鸭蛋,我都给忘记了,你看我这记性,沐小姐你等一下啊。"孙大明笑着开口,快速的向着厨房走了过去,片刻之后手里端着一个碟子走了出来,碟子里盛着切好了的咸鸭蛋。
"沐小姐,你尝尝看,我自己在家里腌制的,外面买的贵不说,还不安全卫生,自己腌那可便宜多了。"孙大明走到童瞳身侧微微弯着腰将碟子放到了桌子上,因为靠的很近,远远看起来孙大明站在童瞳背后,弯着腰好像是将童瞳给抱在了怀里,说话的气息都喷吐到了童瞳身后。
孙大明眼睛阴沉沉的闪烁着诡异的寒光,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白色的手帕,童瞳立刻就闻到了手帕上散发出来的乙醚的气味,童瞳佯装不查,而孙大明一手猛地勒住了童瞳的脖子,一手将倒了乙醚的手帕捂住了童瞳的口鼻。
屏住了呼吸,比起普通人两三分钟的屏息时间,童瞳这样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屏住呼吸的时间最长可以延迟到七八分钟,所以当过了五六分钟之后,童瞳挣扎的身体猛然之间软了下来,趴在了餐桌上,手里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孙大明收回了手帕,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阴沉沉的视线盯着昏厥了的童瞳。
将昏厥的童瞳拦腰抱了起来向着卧房走了过去,通过童瞳身上佩戴的联络器,在楼下公寓里盯着电脑画面监视的谭景御哈哈大笑起来,看不出孙大明竟然还是个衣冠禽兽,这倒好了,如果他真的动手了,谭景御就可以用正常的手段将孙大明给抓到派出所去,这样一来也不会让崔斌认为孙大明是被军方给抓走的,到时候审问孙大明就简单容易多了。
"小丫头,不要挣扎啊,我这边联系让人过来,务必抓住孙大明的犯罪证据。"谭景御的声音幸灾乐祸的从联络器里传了过来,童瞳的安全谭景御是不担心的,所以他准备冒充一下居委会的人,或者是快递人员上门一趟,合情合理的将要实施兽性的孙大明给抓个正着。
"滚!"即使好脾气如同童瞳这样,这会也没了好心情,低低的对着纽扣上的联络器骂了一句,童瞳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卧房,孙大明的屋子之前就被军方的人给彻底检查了一遍,电话手机还有屋子里都安装了监控设备。
只可惜孙大明虽然为人贪婪贪财,但是行事却非常的小心仔细,甚至到了龟毛的地步。不管手机还是电脑里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而或许也因为孙大明的谨慎所以才会被崔斌的人选定到了器官买卖的交易里,负责在医院里将尸体上的器官摘除,也会去殡仪馆将其他医院送过来的尸体上的器官摘除掉。
"好,我这就滚。"谭景御依旧是幸灾乐祸的笑着,因为调查的机密,负责案子的人并不多,谭景御和童瞳都亲自上阵了。
而刚刚谭景御过来接班了,之前负责监视盯梢的特工也回去休息了,所以这会谭景御只能离开房间,准备伪装一下弄成快递人员去孙大明的家里。
如果今天可以成功的话,就不用担心崔斌派人灭口了,孙大明一旦被抓到派出所,那就是关曜的地方,即使崔斌已经和褚家搭上了线,但是谭骥炎已经知道这一点了,到时候如果崔斌想利用褚家在派出所杀了孙大明灭口,对谭骥炎反而更加有利,可以来一个瓮中捉鳖,顺便搜罗崔斌杀人灭口的证据。
孙大明将窗户给关上了,也拉上了窗帘,可是就在他将上衣给脱了去,就要脱裤子的那一瞬间,童瞳陡然之间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空气似乎都是静止了,但是那种危险而冰冷的杀气童瞳很熟悉,这是杀手!
童瞳身影倏地一下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接向着床边目瞪口呆的孙大明扑了过去,可是却还是迟了,当卧房的门被打开的一刹那,一把锋利的匕首从门口射了过来,正中孙大明的背心。
唔!孙大明身体猛然的晃动了一下,剧痛之下,表情狰狞的扭曲起来,张了张嘴巴,孙大明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刚刚脱了上衣,裸露的白皙胸脯上,一把匕首从背后扎透了整个心脏,刀尖射出了几分,鲜血一滴一滴的顺着肌肤流淌下来,在苍白的皮肤表面画出嫣红的痕迹。
砰的一声,孙大明身体终于倒在了地上,而此刻,童瞳也进入了戒备状态,可是头部却传来阵阵的晕眩感觉,四肢也开始疲软无力,童瞳用力的咬了咬舌尖,尖锐的刺痛之下,童瞳放缓了呼吸,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是被下了药了?
卧房的门只开了一条不到二十厘米的缝隙,而此刻杀手在门外蛰伏着,童瞳能清楚的感觉到这种冰冷刺骨的危险,在国安部特别行动组那么多年,除非是在特别危险的情况之下,或者是遇到顶级的高手,否则童瞳不会有这种被压迫的感觉。
卧房里的窗户和帘子都被拉上了,黯淡的光线隐隐的照亮了卧房,倒在地上的孙大明的尸体还是温热的,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出来,慢慢的,卧房里满是血腥味,童瞳手中已经攥紧了上膛的手枪,她一动不动的半蹲在地上。
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的?这样越来越明显的晕眩感觉让童瞳知道自己被暗算了,可是孙大明手帕上的乙醚明明没有迷倒自己,而且乙醚这样普通的药剂,童瞳即使没有屏息也完全可以压制下去,而头越来越沉,眼前视线有点晃动,童瞳余光扫了一眼地板上殷红的血迹,脑海里亮光一闪而过,玫瑰花!
昨晚上崔斌送给自己的九十九朵玫瑰,那浓郁的香味童瞳以为是香水的味道,而且虽然有点浓,但是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童瞳也一直没有多在意,而直到早上醒来的时候,头有点沉,童瞳也只当是因为换到了陌生的地方睡觉,枕头又有点高,所以才会导致了一点点的头晕。
可是此刻童瞳才明白那药性是挥发在了空气里,而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就这样随着呼吸慢慢的进入到了自己身体里,药性很淡,发挥的也极其慢,过了整整一晚上才真正的发挥了药效。
"谭三哥?"对着联络器低声的开口,可是联络器里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回应,童瞳知道只怕是杀手过来的时候身上带了干扰器,童瞳伪装的手机在客厅里的包里,随身携带的是她自己的手机,手机上同样没有信号。
童瞳拿着手机对着孙大明的尸体拍了一张照片,原本是准备当成证据的,可是当手机的光亮一闪时,门突然被踢开了,门外的杀手快速的向着童瞳扑了过来,子弹也在同时射了过来,童瞳迅速的将手机塞到了床的被子下面,手机上自带的摄像头对准了卧房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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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的枪声响起,子弹射出去几发之后,双方都停止了射击,卧房并不是很大,地方太小之下,手枪已经失去了作用,而取而代之的是彼此手中那锐利的散发出寒光的匕首。
拳来脚往,果真是高手,真正的高手,眼前的杀手出手速度极快,只是缺少了临场的经验,让童瞳即使中了药却依旧能和对方不相上下。
匕首向着对方刺过去的一瞬间,童瞳飞起一脚,杀手身影迅速的一个躲闪,可是童瞳这却是一个假动作,右脚快速的挑起地上的椅子向着窗户踢了过去,信号被屏蔽了,而此刻童瞳只能将东西砸出窗户,好让离开监控公寓的谭景御尽快的发现不妥。
杀手没有料到童瞳会有这样的动作,刚刚退开的身体猛然之间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向着窗口飞掠了而去,在椅子要砸中玻璃窗户的瞬间快速的抓住了椅子腿,而童瞳手里的匕首也在同时攻了过来。
杀手眼神陡然之间阴寒到了极点,可是只能凌空一个侧翻,避开要害的同时将手里的椅子向着童瞳砸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童瞳只能放弃攻击的要害的动作,身体后仰,手中的匕首从杀手抓着椅子的手腕上掠过,带出一串鲜红的血花。
视线越来越模糊,童瞳微微的喘息着,而眼前的杀手低头看了一眼血糊糊的手背,表情僵硬的扭曲着,慢慢的将手背上的血迹舔舐了干净,然后整个人身上的气息暴戾的疯狂起来,再次向着童瞳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杀手攻击从来都是为了达成目标而不惜一切手段,杀死一千自损八百,以前秦清动手也是如此,而眼前这个杀手比秦清更为的疯狂,童瞳经过试验之后,速度已经快了很多,可是眼前的杀手速度同样很快,力度之大让挥出来的拳风都像是空气刃一般,割刺着脸上娇嫩的肌肤。
药性随着打斗在身体里聚集发挥出来,童瞳身体用力的一个前倾,不惜一切代价在杀手的肩膀处再次带出了一串血迹,而喷涌的鲜血洒落到了窗帘和墙壁上,而童瞳也被杀手用力的一个横劈击中了脖子处的动脉血管,突然的重创之下,血液循环受阻,童瞳眼前一黑,整个人真正的陷入到了黑暗里。
杀手手背和肩膀处都受了伤,尤其是肩膀这一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却是长长的一道血痕,鲜血直接都飞溅到了墙壁和窗帘上,杀手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墙壁和窗帘上的血迹,似乎担心谭景御会很快过来,所以直接将地上的童瞳一把抗到了肩膀上,然后匆忙的离开了房间,甚至没有发现在床上被子下面,童瞳之前拿出来的手机依旧在进行着录像。
谭景御此刻伪装成快递人员,手里拿着一个刚刚弄好的包裹,一手拿着签名簿出了电梯之后大步的向着孙大明的公寓走了过去,按了按门铃,屋子里却静悄悄的。
"快递,麻烦签收一下。"谭景御再次按了按门铃,又咚咚的敲了几下,直接开口喊了起来,可是屋子里依旧什么声音都没有。
按理说孙大明这会正在试图实施兽行,所以他伪装成不在家,毕竟没有哪个罪犯愿意这会被打扰,弄不好那就是一辈子不举的悲剧,谭景御带着鸭嘴帽,目光贼溜溜的瞅了瞅四周,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眼镜盒似的小盒子,打开,里面却内有乾坤,放着很多小工具。
谭景御拿出来两个,然后对着门锁嘎吱嘎吱的撬了两下,关闭的门立刻就开了,谭景御快速的进了客厅,一片死一般的安静里,卧房的门依旧紧闭着,过分安静之下,谭景御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身影快速的向着卧房蹿了过去,直接将卧房的门给踹开了,血腥味扑鼻而来,孙大明躺在地上,后背是一把连手柄都要扎进去的匕首。
该死的!看着明显打斗过的卧房,谭景御快速的对着联络器呼叫起来,可是联络器另一边却没有任何的动静,谭景御转而拿出了手机,"小刘,是我,立刻跟踪定位小丫头的联络器,出事了,查阅监控小区这边和主要路口的监控录像,将三队的人都给调过来,快......"
"哇,杀人了啊,杀人了!"尖锐的喊叫声响起,因为看到大门开着,一个胖胖的居委会的老大妈惊恐的叫了起来,而听到她的喊叫声,刚刚还在电梯里准备去其他几个楼层的居委会和小区保安咻的一下冲了出来,**个人齐刷刷的将卧房的门给堵住了,而卧房里的谭景御被逮了个正着。
该死的!谭景御低咒一声,将手从孙大明的尸体上收了回来,而一旁一个保安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七八个人居委会的人这会都堵在卧房门口,乱糟糟的一团,谭景御目光快速的从卧房里扫了一遍,窗帘和墙壁上的血迹成喷射的弧线状,这不是孙大明身上的血迹,孙大明一刀命中了心脏,难道是小丫头受伤了?
谭景御黑着脸,目光阴沉的厉害,忽然,谭景御眼睛一亮快速的站起身来,这是小丫头的手机?谭景御快速的将被子掀了起来,果真是童瞳的手机。
"你做什么?警察马上就要来了,将物证放下来!"居委会大妈尖声喊叫着,想要想谭景御冲过去,可是又有些害怕地上死亡的孙大明的尸体,就这么吆喝着,其他几个人也都是将目光咻咻的盯着谭景御的一举一动,唯恐他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谭景御冷眼一扫,尖叫的居委会大妈立刻害怕的噤了声,打开手机,谭景御看着回播的视频,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开来,幸好受伤的不是小丫头,可是小丫头的状态不太对劲,谭景御将视频按了暂停键,紧盯着手机画面上,童瞳皱着眉,小脸紧绷着,嘴角微微有点血迹,这让谭景御不由想到童瞳必定是咬了舌头来提神。
小丫头向来谨慎,孙大明只是一个普通人,绝对不可能药倒小丫头的,那小丫头是来孙大明这里之前就中了药,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来之前就中了药,小丫头不会这么大意的没有察觉,该死的,谭景御越想越是焦躁。
"你要去哪里?警察马上就来了......"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杀人凶手在这里!"
几个警察快速的冲了过来,一看卧房里的尸体,警察脸色一变,其中另个配枪警察已经将手枪给拔出来了,而另两个警察则是将电棍给抽了出来,戒备的盯着眼前的谭景御。
"自己人,将无关人等清理出去,不要破坏了案发现场。"谭景御向着其中一个警察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开口,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证件,联络器再次响了起来,"查到了什么?"
"谭长官,所有的监控都查了一遍,事发的时候监控信号被干扰了,没有看到童小姐,我已经在排查所有出入小区的车辆了。"联络器里小刘双手正快速的敲击在键盘上,根本想不通明明是他们军方在监控孙大明,为什么童小姐会突然失踪,这根本是有预谋的陷阱。
"查,让三队的人随时待命,一队二队的人去钉死所有在北京的r国的间谍,随时汇报他们的一切情况,包括美国的间谍也都给我注意着,不要放过任何线索,让特遣队的人去将崔斌和他所有的亲信都钉死,不要放过每一个接听的电话和短信。"这边警察将几个居委会的大妈和保安都带到了公寓外,谭景御随后又拨打了雷铎的电话。
"呦,三少可是稀客,有什么事?"雷铎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格外欠扁,和谭景御其实就是一个调调,只是谭景御表面看起来就像个流氓兵痞子,而雷铎看起来倒是人五人六的,可是肚子里是一肚子的坏水。
"小丫头失踪了,肯定和崔斌有关,帮我留意一下崔斌这边的动静。"谭景御快速的开口,拜托雷铎还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一想到要告诉谭骥炎童瞳失踪的消息,谭景御宁愿失踪的是人是自己。
"失踪?谭景御,你完了。"幸灾乐祸的声音响了起来,雷铎也随即挂了电话,虽然看起来倒还是腹黑的模样,但是眼神却也沉重了几分,崔斌会将小瞳给藏到什么地方去?雷铎开始在脑海里排查崔斌手下可能做这件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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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童瞳慢慢的聚集着身体里的力量,虽然在这个种特殊的麻醉药剂之下,身体根本没有办法挪动,但是当血脉之中那一股看不见的气道缓缓的流动着,似乎带来一股热源熨帖着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童瞳手指勾了勾,一股笑意浮现在了清澈的目光深处,竟然能动了。
正在童瞳聚精会神的开始将这股气道流转到全身时,突然头顶上有声音传来,而紧随而来的是咚咚的脚步声,有人正顺着地下室的楼梯来了,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来人的呼吸声,童瞳眉头皱了皱,来的是个高手,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杀气,身上也没有血腥味,并不是之前的杀手。
莫克教官?童瞳紧绷的心松缓了几分,只是依旧戒备的看着一身橄榄色军装走过来的莫克,"你想怎么样?"
"我的交易条件不变,你替我查清楚师傅的下落,将人带出来,我会暗中帮助你,让你离开。"莫克黝黑的脸上表情冷淡淡的,铁血的煞气被完美的收敛了起来,只余下一双眼睛定定的注视着童瞳。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莫克竟然也会参与进来,r**方肯定也参与进来了,童瞳明白一时半刻谭骥炎是不可能找到自己的,毕竟之前童瞳自己都没有防备着崔斌,这才被抓了。
"我的身份不方便。"莫克教官平静的开口,他虽然已经离开了美国海豹突击队,加入了私人佣兵界,但是他曾经服役过,身份太敏感,也很容易查,所以莫克知道自己即使将人给救出来了,但是善后问题太复杂。
可是童瞳出面就不同了,师傅原本就是中国人,被童瞳救出来之后,莫克再将人接走,这样r**方绝对想不到师傅在自己这里,即使查也只能查到童瞳这里。
更何况莫克知道美**方这边对中国的古武术也一直很觊觎,只可惜真正古武世家的武术都不会外传的,嫡传子弟都是家族血亲,其他外门子弟学的也是一些皮毛,能学到精髓的内门子弟至少在世家待了二三十年,不可能将武术外传,所以莫克不敢冒险,如果他将师傅救出来被r**方一直追查,到时候美**方必定也会盯上自己,后患无穷,可是童瞳出面就不同了,不管怎么查都只能查到中国来,查不到自己的这里,而莫克教官就可以将师傅安置到一个没有人注意的地方,让他平平静静的渡过下半辈子的生活。
"你认为崔斌会放我离开?"童瞳淡淡的道,手腕微微的动了动,力量已经恢复了至少一成,但是在手脚都被链子给铐住的情况之下,童瞳根本不可能打败莫克教官离开这这个地下室。
眉头挑了一下,莫克教官静默的看着童瞳,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开口道,"你不用想自己离开,地下室入口的门至少是五百斤重的钢门,门内和门外都有监控,上面的人确定了安全之后才会拽下滑轮将钢门给移开,你不可能离开的,之前你伤到的那个杀手身手不亚于我。"
"不过你竟然能动了。"莫克对童瞳的恢复力也感觉到很吃惊,这个麻醉剂的效用莫克是知道的,一般人被注射之后,二十四小时之内手脚疲软无力,连抬手指都不可能,r国实验室里研究出来的药剂效果还是非常好的,可是童瞳过了几个小时之后竟然就能动了,不得不让莫克佩服童瞳的恢复力,也明白为什么r**方一直在不惜一切力量要将童瞳抓去r国。
"你准备怎么帮我?"童瞳思考了一下就明白莫克说的是实话,就这一块五百斤重的钢门就等于将童瞳的出路给封死了,门口有监控探头,自己即使离开了这个房间,但是一旦上了楼梯就会被发现,更何况她现在的体力只恢复到了一两成。
"外面一直在找你,如果你受伤了,崔斌势必要给你找医生,而一旦如此,谭骥炎那边绝对会查到这一条线索,即使查不到我也会有办法让谭骥炎查到这里。"莫克教官这一次是做为美**方的代表暗中和r**方合作的,美国虽然和r国合作,但是却不想被抓住把柄,所以才会让莫克过来,如果真的被中国察觉到了什么,美国方面完全可以推脱,这是莫克教官的私人行为,和美**方和政府都没有关系,所以莫克教官也算是有些权力。
崔斌是不会伤到童瞳的,能伤到童瞳的只能是r**方的人,而r**方虽然和崔斌合作将童瞳给抓来了,是为了找机会将童瞳带去r国,所以莫克教官的提议r**方一定会答应,而童瞳一旦离开了崔斌这里,莫克就可以秘密的在暗中帮助童瞳,而r**方是绝对不会提防莫克的。
"你答应了我,可以让崔斌和藤原十郎关系恶化,再也不能合作。"为了增加筹码,莫克教官再次开口,看了看童瞳,"而我绝对会保证你在r国的安全。"
童瞳沉思着,崔斌是不可能让自己走,也不可能让r**方将自己带走,他只会将自己一直留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当然了,童瞳也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如果崔斌真的对自己动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虽然童瞳不认为谭骥炎日后会介意,童瞳感觉自己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真的影响和谭骥炎的感情,可是这都是假设,如果真的发生了,童瞳都不会知道日后会变成什么样。
"成交。"童瞳平静的开口,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而且这个地方必定极其机密,崔斌不会让人发现,而r**方之前也本着不能活捉自己也一定要将自己给杀了的念头,只要一颗手榴弹丢下来,自己即使是铜皮铁骨也得被炸成渣渣子。
所以童瞳和莫克教官都明白她目前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答应莫克教官,保证自己的安全,而同时可以破坏崔斌和藤原十郎之间的合作关系,到了r国之后,想尽办法在莫克教官的帮助之下将他的师傅救出来。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给你带一个信息给谭骥炎。"童瞳的答应让莫克教官的心情愉悦了很多,这个原本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硬汉此刻眼睛里明显带着轻松的神采。
第二天。
r**方对童瞳的重视关系到整个生化战士的实验改善,早在六七十年前,r**方右翼就开始着手进行生化试验,最为惨绝人寰的实验就是当初臭名昭著的731生化部队。
而二战之后,r国虽然是战败国,但是r国右翼分子的野心并没有因此消失,只是迫于整个国际的局势而被藏匿起来了,随时会复苏。
随着科技和军事的发展,如今战争已经不再局限于士兵的数量,而是取决于尖端的军事武器,而右翼分子一直没有间断生化试验,甚至想通过培养出生化战士来取得战场绝对性的胜利,所以r国开始秘密的从全球各地捕猎流浪儿童,秘密带回r国的实验室,而也从亚洲诸多的国家秘密进行着人体器官买卖的交易,而这些器官都被用来进行实验和研究。
只可惜这样违背人类天常伦理的实验虽然成功了,却存在着无法忽视的缺陷,三年的时间如同一道魔咒一般,只要三年时间一到,不管之前培养出来的生化战士身体机能和精神检测如何的健康正常,但是却会在第二天立刻死去,死因无法追查,这也成为了右翼实验室最大的难题。
梅家虽然远居在国外,但是因为梅家最大的毒品销售市场一直是在亚洲地区,包括中国和r国,所以r国右翼这边也注意到了梅家那个位于太平洋小岛上的机密实验室,甚至还曾经派过r国间谍调查过,只可惜梅博士虽然是个医学天才,但是毕竟实验时间上要远远短于r国,所以实验的结果也落后很多,培养出来的实验体大都数是畸形残缺的。
可是或许是已经死亡的梅博士自己都没有想到童瞳竟然是她最完美的实验体,身体机能得到了最高规格的替身,五感都进一步的加强,战斗时爆发出来的力量更是惊人的恐怖,完全达到了生化战士的水准,甚至比起r**方培养出来的生化战士更为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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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杀死了我们的人?"诡谲而低幽的声音缓缓的在安静的地下室响起,杀手斜挑着目光阴森森的盯着床上的童瞳,这一批的生化战士一共十二个人,黑字开头,甲乙丙丁依次排开,可是却已经五个人相继死在了中国。
除了最开始在军区医院被容温率领的国安部特工生擒之后自杀身亡的黑乙,第二个死亡的是没有失去记忆,而复仇杀人分尸的黑乙,其中两个生化战士一个是在云南热带雨林训练时潜入到了军方人员里,本着如果不能生擒一定要杀死童瞳的任务目标,最后却被童瞳给剿杀了。
一个是在亚洲各**区军演比赛里r**区的参赛队员,那个时候r国已经对童瞳下了必杀令,既然不能将童瞳抓来r国实验,那必定不能让中**方在童瞳身上找到生化试验的成功所在,只可惜莫克的出现,野原中将被杀,童瞳是涉案嫌疑人让r**方再次看到了希望,所以再次想要将童瞳抓去r国。
"是又如何?"童瞳淡淡的接过话,虽然目前而言她完全处于劣势,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可是这样淡淡的眼神,平静如水的表情,让人明白她绝对是接受过专业特工训练的人。
普通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会害怕,一些硬气血性的人会桀骜不屈,会不屑一顾,大不了一死而已,可是真正受过训练的高级特工却不会,他们会回答问题,痛了会喊出声来,可是唯独不变的却是心里头坚定的信念,这样的特工即使承受着残酷的刑法,直到最后死去,他们也不会招供出任何的秘密。
童瞳的特殊性在r国右翼和实验室这边都是最高机密,所以杀手只接到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将童瞳带回r国,但是却根本不知道上面要抓童瞳做什么,所以杀手看着童瞳,嗜血的眼神阴厉的让人毛骨悚然。
一手拿出匕首,因为肩膀上的伤口被扯到,带来的疼痛让杀手阴森着眼神,慢慢的向着床边走了过来,手中的匕首尖端狠狠的扎向了童瞳的眼睛。
莫克教官一直站在角落里并没有开口,如同这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当然了,真的论起来的确是没有任何的关系,野原中将被杀的案子是中国和r国之间的问题,美国只是打着国际大佬的旗子在中间斡旋,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监督的法官,不过却是想要让r国和中国闹翻。
而这样一来,美国就可以通过介入r国的政务来达到破坏亚洲一体化的目的,依旧可以控制着亚洲这边的局势,但是美国又担心中国真的被惹怒了,到时候美国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毕竟中国可是美国最大的债券持有国,所以美国方面虽然介入了,但是却没有动用官方的人员,而是让莫克教官前来,这样真的出事了,美国可以立刻耍皮条的将自己给抹的一干二净。
童瞳眼神很平静,黑色的眼珠甚至都没有动一下,而此刻匕首的尖端离眼球不过一厘米的距离,再扎下去,童瞳的做眼睛就废了。
杀手黑戊呵呵的笑着,声音带着一种僵硬晦涩的感觉,抓着匕首的手慢慢的收了回来,而手背上还残留着一道殷红的血痕,那是之前打斗的时候童瞳匕首在他的手背上留下来的,当时黑戊的动作很快,否则那一刀就不是在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粼粼的伤口,甚至能直接削断了他的手手腕。
"你的速度很快。"黑戊阴笑着开口,低头猩红的舌尖舔了舔手背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是黑戊从出来之后,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就从来没有受过伤,今天是第一次,不但手背上多了一道伤痕,甚至连肩膀上也被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谢谢夸奖。"童瞳嫣然一笑,配上清澈如水的目光,让人几乎要扶额叹息,对方这是在夸奖她吗?那眼神阴冷阴冷的都能吃人了,可是偏偏童瞳却没有一点犯人的自觉,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唔!突然肩膀处尖锐的刺痛传来,童瞳身体却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这就是麻醉药剂的药效,能让人四肢软的连小指头都太不起来,能说话那已经算是不错了,可是所有的感知却依旧存在,理智清醒,所有童瞳能清楚的感觉到匕首划破空气扎到了肩膀里,然后刀把被黑戊抓着慢慢的转动着,而原本浅薄的伤口也因为匕首的转动而慢慢的扩大,鲜血蜂拥而出,匕首扎的狠了,碰到了骨头,痛的让人几乎无法承受,而原本的伤口也被转成了一个血窟窿。
清澈如水的目光此刻盛满了痛苦,脸倏地一下苍白成一片,一滴一滴的冷汗冒了出来,一瞬间就湿透了瞳瞳额前的刘海,真的痛,匕首还没有拔出来,刀刃转动一下,血肉就被利刃给割开,童瞳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团。
黑戊冷笑着,享受的看着童瞳痛的面部狰狞,可是却没有办法挪动一下,这对黑戊而言是莫大的享受,因为一个高手就如同臭虫一般软在了床上,不能动弹只能随自己折磨。
"感觉怎么样?"黑戊的笑声显得很是疯癫,或许从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实验体最开始都是被消除了所有记忆,但是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黑戊强大的身手,每一次任务里暴戾的血腥和死亡让他的性格越来越诡异,越来越扭曲。
黑戊很聪明,他自然也发现了以前实验室里出来的人都死了,三年的时间一到,这些人就莫名其奥妙的消失了,然后是新人补充进来,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黑戊明白三年的时间一到,自己或许也会死亡,这让他更加的疯狂,甚至因为力量之大,好几次的任务他都是活生生的将人给撕碎了。
黑戊手中的匕首终于拔了出来,举在了童瞳面前,殷红的鲜血从匕首上慢慢的汇集然后花落,滴到了童瞳的脸上,这是属于她自己的血。
"听说你是狙击高手,肩膀上这样的伤口,只怕你以后都不能扛狙击枪了吧?"毁灭一个人的信念是黑戊最大的乐趣,看着自己的猎物因为折磨疯狂,听着猎物痛苦的嚎叫,这让黑戊感觉到了一种比杀人更加疯狂的乐趣。
"那这样呢?割断了你的脚筋,你以后就不能再站起身来了,也不能再逃跑了吧?"黑戊抓着匕首,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童瞳,阴沉的扬起嘴角,匕首在童瞳的双腿上方比划着,"到底要先从哪一只脚动手呢?"
"不要太过分,崔斌快要回来了,脚不能走路之后会很麻烦。"莫克教官终于开口,声音显得很是冷漠,似乎眼前的暴行和自己的没有一点关系,但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莫克教官一只手背在了身后,手里已经不动声色的攥紧了一把锋利匕首,随时戒备着。
黑戊眼神里快速的闪过一丝不满的怒火,但是随后又被压了下来,r国政府包括右翼分子对美国都是非常的依赖,美国就是他们的靠山是保护伞,而黑戊的任务就是将童瞳带回r国,莫克是美**方的代表,所以黑戊不能和莫克起冲突。
"我明白。"声音扭曲了回了三个字,黑戊心有不甘的抓起童瞳的手,然后慢慢的在她的手背上划出一道伤口来,匕首划的狠了,血肉分离的那一刻甚至可以看见森森的白骨。"走吧。"
只要童瞳受伤了,那么崔斌势必会要找来医生,一旦如此,在外面的谭骥炎肯定会趁机追查,即使崔斌做的隐秘,莫克也会想办法通知谭骥炎,这样一来,崔斌只当是因为找医生而将地点暴露出来了,不会怀疑到莫克身上,而崔斌不可能和谭骥炎正面冲突,那么只有将童瞳送走,送去r国,黑戊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莫克的目的也达到了。
当地下室只余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童瞳终于痛的狞了小脸,快速的从床上折腾的坐了起来,侧过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血肉模糊一片,鲜血汩汩的流淌出来,而手背上的伤口更是狰狞,如同在手背上开了一张嘴吧,边缘是鲜血和鲜红的嫩肉,汩汩的血迹从嘴巴中间渗透出来,深可见骨。
幸好谭骥炎没有看见,童瞳虽然痛,但是却是在刻意忍受的范围之内,**上的痛苦从来都是杀伤力最轻的,而且刚刚莫克说崔斌快要回来了,所以童瞳又倒回了床上,依旧任由伤口流淌着鲜血,如果谭骥炎追查到了这里,崔斌为了保住自己在国内的地位,保住崔家,他只能将自己送去r国,不过这样一来,以崔斌的精明他势必知道这是r**方伤害自己的目的,和藤原十郎之间的合作只怕会终结了,必定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那么就不可能继续合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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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斌知道谭骥炎盯上了自己,甚至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盯上了,但是崔斌并不担心,北京毕竟不只是谭家的天下,崔家在政坛上的地位和势力甚至强过谭骥炎,所以崔斌依旧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依旧上班下班开会。
"谭书记,有什么事吗?"崔斌停下脚步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谭骥炎,面带优雅的微笑,笔挺的银灰色西装之下,崔斌看起来给外的优雅尊贵,于谭骥炎的冷厉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谭骥炎冷着眼看着崔斌,峻冷的脸庞上表情显得阴冷阴冷的,一夜未睡之下,谭骥炎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阴霾寒意,谭骥炎自然知道童瞳必定是被崔斌给抓走了,可是如果真的在崔斌手里,谭骥炎倒放心一点,谭骥炎最怕的就是童瞳如果被抓去了r国,那么童瞳面对的即将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冷血实验。
一直到现在谭骥炎都不会忘记童瞳从梅博士的实验室带出来之后,整个人清瘦的就余下一把骨头,脸颊完全凹陷下去,眼神涣散的没有一点精神,手臂上扎满了针孔,即使是轻微的脚步声都能折磨的童瞳头痛欲裂,如果被抓取r国,谭骥炎不敢想象童瞳会面对什么。
"谭书记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和胜利感之下,崔斌勾着薄唇微微一笑,身影从谭骥炎的身边走了过去。
"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谭骥炎沉寂的黑眸定定的看向远处,似乎走廊尽头有什么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一般。伟岸修长的身影在这一刻却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薄唇紧抿,黑眸幽深的看不见底,疲惫从蹙起的眉宇之间流露出来。
崔斌脚步一顿,沉默了片刻,随后又迈开了步子,只是压的有点低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谭书记,难道你认为只有你才能保护她吗?"
谭骥炎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崔斌大步的离开,春风得意马蹄疾,当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夕阳的光芒洒落下来,崔斌明显的感觉到而来春风里的暖意。
关押童瞳的地方极其的机密,入口是崔斌在外的一所别墅,但是一条隐匿的地道至少有五六十米长,地道连接的是另一幢别墅,而童瞳则是被软禁在这一幢别墅下的地下室,崔斌也知道暗中一直有人盯着自己,但是崔斌并不担心,毕竟他的屋子也是高规格的戒备,而且谭骥炎他们也不可能猜到小瞳就关押在自己这里,和自己的屋子只有五六十米的距离。
进了屋子之后,崔斌并没有立刻去看望童瞳,而是去了卧房洗了个澡,笔挺的西装被脱了去,崔斌换上了一套烟灰色的休闲服,抬手抹去镜子上的水雾,镜子里清晰的出现了崔斌的脸,英俊优雅,风度翩然崔斌笑了笑,心情愉悦之下转身离开了房间。
别墅内外都有人严密把守着,崔斌进入了地下室,通过地下的通道进了另一边的别墅,这一边别墅的房子里早就准备好了食物,至少可以吃上一个月,所以只要别墅里的人不出去,外面根本不会联想到童瞳就被关押在这里。
崔斌过来时莫克和黑戊还有其他几个人正在吃饭,崔斌淡然微笑的颔首,有些迫不及待的向着地下室的入口方向快步的走了过去,这种焦急的心情让崔斌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和期待,如同第一次去约会的毛头小子。
钢门打开之后,崔斌手里拎着给童瞳的食物,一只手里拿着一束鲜花,现在整个北京城黑白两道的人都在找童瞳,崔斌也知道暂时是没有办法将童瞳带离北京的,不过他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等到过了这段时间,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半年,甚至可能是一年,等到外面的追查松了,崔斌决定将童瞳送出去,寻一个地方,让童瞳住下,她的活动地方虽然也有限制,但是至少可以出来晒晒太阳,去花园里走走,院子里会有游泳池,童瞳活动的地方会很多,但是目前还不行,他只能依旧委屈童瞳将她暂时留在这里。
砰的一声,手里的食盒和鲜花都掉在了地上,崔斌不敢相信的看着床上的童瞳,素色的床单上,嫣红的血迹如同一朵一朵盛开的梅花,怵目惊心的让人心里头揪的发疼,而童瞳肩膀处那一个血窟窿更是让崔斌怒红了眼。
"小瞳。"三步并作两步,崔斌风一般冲了过来,一把将童瞳抱了起来,束缚在她手上和脚上的链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干涸的血迹和童瞳苍白的脸交错的出现在崔斌的视线里,让崔斌心里头堵的发慌,恨不能这一刀是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没事,死不了。"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童瞳睁开眼,目光依旧清澈如昔,只是少了那份熠熠的精神,嘴角也因为失血而苍白的干裂开,柔软的身体轻的跟什么似的,让抱着她的崔斌脸色更加的难堪,狂暴的怒火在眼底聚集着,翻腾着,似乎随时喷射而出。
"是不是那个黑戊!"虽然是疑问的语调,但是崔斌已经可以肯定对童瞳下手的必定是r**方的人,而崔斌一手颤抖着落在童瞳的额头上,烫的吓人,失血和伤口的发炎已经引起了高烧。
童瞳淡淡的看了一眼崔斌,并没有再开口说话,似乎睁开眼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这一刻的童瞳是无比脆弱的,似乎轻轻一折就会陨落人间。
"我去拿药给你包扎。"崔斌声音沙哑的离开,低声的开口,动作缓慢的将童瞳放了下来,而即使他动作再轻柔,却还是牵扯到了童瞳肩膀上的伤口,鲜血又从伤口渗透出来。
而此刻崔斌也看到了童瞳的手,那白皙娇嫩的手背上,一道恐怖的伤口如同小孩子张开的嘴巴,深可见骨,崔斌猛地攥紧了拳头,他依旧清楚的记得当日在花店里,童瞳站在布满鲜花的店铺中,微微低着头露出白皙的脖子,素白的手拿着剪刀在剪玫瑰花刺,而当一根花刺扎到她指腹的那一刻,血珠子渗透出来,那一瞬间,崔斌是心疼的,而此刻那被玫瑰花刺扎出来的伤口和此刻她手背上被匕首给划出来的狰狞伤口根本无法相比。
餐厅里,黑戊和莫克等人还在吃饭,崔斌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过来,砰的一脚踢在了餐桌的桌腿上,桌子上的碗碟因为撞击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莫克依旧神色冷漠,肃杀的眼神直视看了一眼崔斌并没有再开口,其他几人倒是被吓的一愣,齐刷刷的站起身来,对上崔斌满含怒火的目光,一个个都不解的愣住了。
"谁准你对小瞳动手的?"一字一字从口中吐出,崔斌的怒气张狂的对着黑戊发泄出来,整个人如同狂暴的狮子,赤红的眼睛里充斥着血丝,暴怒让崔斌看起来格外的可怕,之前优雅亲切的气息都被暴躁的戾气多代替。
黑戊放下碗筷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暴怒的崔斌,脸上依旧是那样阴森诡谲的笑,吊儿郎当的语调更让人怒从胆边生,"不过是动了两刀而已,即使真的断了她的双手双脚,她也不会死的。"
"谁准你动手的!"崔斌脚步猛然一个上前,一把揪住了黑戊的领口将人给拽到了自己面前,阴狠着眼神,狰狞的怒火如同利箭一般向着黑戊射了过来,恨不能将他用刀子一刀一刀给凌迟活刮了。
"都动过手了,难道还能让时间倒转回去?"眉梢一挑,黑戊无所谓的笑着,将崔斌的手给拍开了,拉了拉衣服,"放心吧,死不了的,我自己身上也不是有两处刀伤。"
"小瞳如果出事了,我让藤原十郎陪葬!"狠狠的吐出话来,崔斌一脚用力的踹开眼前的黑戊,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崔斌快速的向着客厅走了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了药箱随后又向着地下室入口走了过去。
崔斌也是练过的,虽然没有进军区,但是却跟在教练后面学过,基本的野外求生也好,还是简单的医疗包扎崔斌都会。
幽静的地下室虽然空气不算很浑浊,但是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时,依旧让人感觉到呼吸有些的堵滞,崔斌先给童瞳开了手脚上的链子,然后用温水清洗着伤口,干涸的血迹洗干净了,那伤口看起来就更为狰狞,崔斌一生平顺,并没有见识过太多的血腥,他即使要对某个人动手,只要意思下去了,自然有部下亲自给他料理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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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时间,药剂飘散在空气里,童瞳根本没有察觉到,而孙大明那里崔斌也让人安排了,只是对孙大明说了童瞳的身份是假的,她只是一个用相亲来骗取男人钱财的骗子,孙大明生性贪婪,所以在生气之后就生出了禽兽不如的心思。
原本以为一个骗子即使**了也不可能报警,可是孙大明却被黑戊给杀了,童瞳中药之后因为打斗药效完全挥发出来,然后黑戊将童瞳给带走了,事先安排好的车辆在监控的盲点处,所以童瞳直接被带到了别墅这边,等谭骥炎和谭景御他们发现的时候一切的痕迹都已经消失了,即使他们猜到童瞳在崔斌这里,可是无凭无据之下根本没有办法采取任何行动,但是崔斌没有想到黑戊为了将童瞳带去r国,竟然会对童瞳下狠手。
崔斌知道黑戊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不动声色的逼迫自己将童瞳给送走,到时候一旦因为找医生过来而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谭家势必会追查到底,而崔斌迫于谭家的势力,只能选择将童瞳送走,否则如果让谭骥炎真的查出来童瞳在崔斌这里,那么等待崔斌就将是谭家的狂风暴雨般的打击报复。
虽然说北京这样的地方,尤其是立身权力中心,自然是非常的危险,可是这个圈子也有这个圈子的规矩,不管是逞凶斗狠,还是口蜜腹剑暗中再给人一刀,但是不管你如何争斗,都不能祸及家人,一旦有人破坏这样的规矩,那么势必会被大家群起而攻之。
所以基本而言,不管各个派系斗的如何厉害,都不会有人雇佣杀手对对方的妻子儿女动手,这样的人心太过于毒辣,是绝对不可能真正进入权力中心掌权的,而崔斌将童瞳掳走已经算是坏了规矩,除非崔斌想要成为众矢之的,否则他只能将童瞳给送去r国好将自己身上的嫌疑洗干净。
到了下半夜,童瞳身上都烧的烫起来了,易容膏的时间已经过了,崔斌用温热的毛巾给擦去易容膏露出童瞳原来的脸,清瘦的面容异常苍白,嘴角干裂,灼热的呼吸从鼻腔里喷吐出来,太难受之下,童瞳皱着眉头,额头上满是冷汗,将刘海都给湿透了黏在额头上,纤细的眉头皱成了一团,看得出她在竭力忍受着。
崔斌从来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可是这一刻,崔斌真的犹豫了,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目光深深的定格在童瞳因为发烧而痛苦的小脸上,崔斌想起以前看见童瞳的时候,每一次她的脸上都洋溢着安静的笑容,一双目光清澈的让人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微笑。
而每一次生气的时候总是会皱着小眉头,如同被欺负了的孩子一样,气鼓鼓的模样,让人总想要逗弄逗弄,可是此刻崔斌看着童瞳这样痛苦的躺在床上,肩膀和手上的伤口还在渗透着血丝,白色的纱布已经红了一大块,虚弱的似乎随时都会香消玉殒。
"我去叫医生。"终究担心再烧下去会对童瞳身体有碍,所以崔斌终究还是狠下心来开口了,落在床边的手紧紧的握住了童瞳的手,崔斌眼神沉寂的骇人,低下头,轻柔的在童瞳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又给童瞳盖好了这才,这才站起身来,只是这一刻,崔斌脸上不见丝毫的柔软和温情,倒像是戴了假面具一般,优雅翩然,君子端方。
童瞳睁开眼,原本因为高烧而有些眼神涣散的目光此刻却透露着一丝精明和冷静,崔斌是站在角落里打电话的,或许是为了不吵醒童瞳,所以他的声音压的有点低,灯光之下,背影被拉的有些瘦长,童瞳睁开的眼睛再一次的闭了起来。
之前因为有了预谋所以崔斌才能将童瞳给带到了这里,可是仓促之间想要找一个医生过来,虽然并不是很难,但是如果是医术好的医生,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好却不容易,黑白两道都在追查,所以崔斌也知道或许最迟明天就要将童瞳给送走了。
"小瞳,如果,如果是我第一次遇见你,你会爱上我吗?"挂了手机,崔斌再次走回了床边,喃喃自语着,可是却又自嘲的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有如果这两个字。
"你不会。"童瞳的声音还是有点哑,听到崔斌的话,她慢慢的开口,脑海里响起和谭骥炎的相遇,也想起和谭骥炎之间的争执,最开始谭骥炎真的很难相处,那么冰冷的一个男人,眼神威严而犀利,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工作上面,可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明明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却偏偏走到了一起。
"你不会喜欢我的。"童瞳平静的补充了一句,她知道自己的性子太过于简单,说好听一点是黑白分明,说难听一点那就是不懂人情世故,如果自己最开始和崔斌相遇,那么就算是蓝海豚艺人这个身份崔斌就不会待见自己。
而这一点谭骥炎却不同,谭骥炎永远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身份而轻视鄙低对方,而且每一次和谭骥炎闹矛盾的时候,童瞳其实都知道谭骥炎即使再生气,也只是那一刻,过了之后就好了,甚至会花心思来哄着自己,让着自己,童瞳苍白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她其实很喜欢看谭骥炎每一次黑着脸,但是又拿自己没有办法时的表情,那一刻,谭骥炎就像是个被气到的大男孩。
听到童瞳突然开口崔斌怔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会醒了,甚至还听到自己的低喃,又或者是因为没有想到童瞳会这样说,可是不管童瞳说的是对还是错,如今说这些只不过是空谈而已,凭添一段愁绪。
医生来的很快,童瞳的伤口已经有些恶化,医生在房间里给童瞳手术,莫克走了过来看着站在门口抽烟的崔斌,"天一亮就走。"
点了点头,即使早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但是心里头却依旧抽痛了起来,崔斌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烟,他没有选择,谭骥炎早晚会顺着医生这一条线索查到自己这里,到时候再想要将小瞳藏起来根本是痴人说梦,甚至还会惹来一身腥,所以他别无选择。
"我去安排一下。"崔斌僵硬的从口中吐出话来,一步一步向着楼梯口走了过去,莫克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离开的崔斌,突然想起刚刚自己去秘密见面的谭骥炎,同样是男人,谭骥炎却狠狠的给了自己两拳头,即使自己是来送消息的。
"小瞳会很安全?"谭骥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莫克,峻冷的脸庞上表情并不显得愤怒,就这么定定的盯着前来传消息的莫克,然后突然的,谭骥炎如同蛰伏许久的猎豹一样,身体猛然之间报复出强大的气势,一拳狠狠的向着没有任何防备的莫克挥了过去。
腹部被打中,莫克痛的弯下了身体,谭骥炎的两拳很重,重击在了腹部,即使是莫克此刻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腹部内脏器官都打的搅在了一起。
"我会保证她在r国的安全。"沉声的开口,毕竟是因为自己连累了童瞳,所以莫克并没有打算还手,此刻莫克也明白自己是轻敌了,崔斌虽然也小有身手,当时莫克并不看在眼里,所以他完全没有想到发怒的谭骥炎是那么的可怕,那种张狂的气势扑面而来,即使是血雨腥风里走出来的莫克也被震慑住了,而谭骥炎的拳头更快,等莫克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中了两拳。
谭骥炎没有再开口说什么,阴霾的凤眸狠狠的眯了起来,张狂冷怒的慑人气势根本压不住,攥紧的拳头慢慢的收了起来,他知道这会和莫克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他需要做的就是在小瞳被送去r国之前将人找出来。
回过神来,看着空空的走廊,崔斌的身影已经离开了,莫克明白如果今天是谭骥炎,那么那个冷着脸,眼下带着浓郁黑眼圈的男人绝对不会将童瞳送走,即使他们即将面对的是狂风暴雨,可是崔斌终究还是退让了,他选择了自己的事业和前途,或许在收获事业的同时,崔斌也会是一个好男人,也会疼爱自己的女人,但是如果两者冲突的时候,那么女人只会是被放弃的那一项。
两个小时之后,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了,崔斌已经安排好了事宜等候在门口,医生拿下口罩开口,"伤口已经缝合了,有一点感染发炎,不要碰到水,这两天的饮食要清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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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斌仔细的听着医生的话,又详细的询问了很多注意的细节,似乎根本没有想过等到天一亮的时候就要将童瞳给送走,崔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偏偏就做这样的无用功。
莫克看了一眼和医生说话的崔斌,径自推门走了卧房,房间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飘散着,童瞳已经醒了,眼神清澈,半点看不出高烧和手术后的疲惫。
"谭骥炎那里我已经给你送了消息,国安部那边等你去了r国之后,自然有人会主动联系你。"莫克压低了声音开口,童瞳强悍的复原能力让莫克也有些震惊,话音落下的同时,突然间向着床上的童瞳出手,对于莫克这样的高手,遇到真正的高手他更愿意去测试一下对方的能力,当然了,莫克也需要确定童瞳能不能在r国安全的活下来。
一瞬间,原本躺在床上的童瞳身影迅速的向着床里侧一滚,被子也在同一时间被踢了出去,胳膊上的伤口被扯痛的时候,童瞳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在莫克挥开踢过来的被子时,童瞳已经赤脚站在了床边,不但伤口恢复的不错,她的身手已经恢复到了七成。
莫克没有开口,凛着眼神,随即再次向着童瞳发起了攻击,即使只有七成的力量,即使肩膀处的伤口才缝合,但是童瞳灵巧而诡异的攻击,刁钻的角度,再配上她那大的有些骇人的力量,即使是莫克也是半刻也讨不得半点便宜。
"你在干什么?"崔斌没有想到自己一推门进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莫克攻击的招式还没有完全收回来,而童瞳正赤脚站在床边,崔斌脸色陡然间阴冷下来,快速的挡到了童瞳面前,愤怒的盯着对童瞳动手的莫克,"你难道不知道小瞳才缝合了伤口吗?"
莫克冷漠的收回手,并没有再看崔斌一眼不发一言的打开房门离开了房间,崔斌这样的人莫克见过很多,这样的男人其实真正爱的只有自己而已,在爱自己的同时会大方的分出一点爱出去,但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任何人任何感情都是可以舍弃的。
卧房里,童瞳看了一眼伤口又回到了床上,崔斌转过身,一时之间有着万语千言想要说,但是话却卡在了喉咙里,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苏醒的童瞳,或许天一亮的时候就要将人给送走了。
"小瞳,我......"崔斌不知道能说什么,他想过将童瞳金屋藏娇,他会给她最好的一切,会照顾她,看着她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生活,可是这样的承诺太轻,而再过几个小时之后,为了不节外生枝,崔斌只能将童瞳给送走了,原本俊雅的面容沉重了许多,崔斌只感觉心里头揪的难受,钝钝的痛意并不猛烈,却让人无法忽视。
"你不用在意,这原本就不是你的错。"r国这一趟,终究是要过去的,童瞳平静的笑了笑,干裂的嘴角被牵扯到裂开细小的口子,红红的血丝从伤口渗透出来,衬得童瞳的脸更加的脆弱,"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你说。"语调终于恢复了几分力量,崔斌快速的接过话,这个时候不管童瞳提出什么要求和意见,他一定会帮她完成的。
"如果我被送去r国,我希望野原中将被杀这件案子和我无关。"毕竟童瞳目前算起来还是涉案的嫌疑人,r国也一直在对谭骥炎施压,而童瞳这一次去r国是秘密过去的,r国自然不会傻了吧唧的承认童瞳在r国,所以这个案子也不可能明着解决,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找到真凶,或者说制造一个"真凶",让案子"水落石出",至少和童瞳是没有关系了,洗清楚童瞳的嫌疑,否则即使童瞳从r国回来了,她身上还背着杀害野原中将的罪名。
"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会处理。"崔斌肯定的开口,这件事童瞳原本就是被陷害的,r国那边也不过是为了将童瞳带去r国,所以才死缠着这个案子不放,如果童瞳要被黑戊带去r国了,崔斌自然有办法让童瞳和野原中将被杀这个案子脱离关系。
"谢谢。"童瞳也松了一口气,仔细想想其实r国之行也不算坏,至少解决了野原中将被杀这个案子,而且崔斌和藤原十郎的合作肯定要泡汤了,毕竟两个人中间存了隔阂,再想要合作就不会那么信任对方了,而且莫克教官也算是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当然了,真的论起来童瞳也不想中国古武世家的师傅被r国抓住,若是扛不住吐露出中国的古武术,到时候r**方培养出来的人强大了,那么危害的还是中国的安全。
这样想来,谭骥炎应该,或许吧,至少不会那么生气吧,童瞳拧了拧眉头,不过一想到谭骥炎那黑沉的可以刮下一层锅灰的脸,童瞳还是有点后怕,但是目前而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只希望日后谭骥炎不要太生气。
几个小时的时间过的很快,童瞳需要养精蓄锐,所以即使崔斌一直留在卧房里,她也闭着眼睛补充着体力,而崔斌也暗自派人将麻醉药剂给换了,他不能将童瞳留下,但是这样童瞳不会在麻醉药剂之下手脚疲软不能动弹,至少可以自我保护。
崔斌这边一直在做万全的准备,他不能让谭骥炎查出一点实质性的证据来,而谭骥炎那边也将崔斌这边所有的人都给盯得死死的,监听他们的电话,监控了网络,为的就是找出蛛丝马迹来,然后查找出童瞳的下落。
西湖苑别墅,凌晨四点。
"二哥,你放心,我一直派人盯着,所有的地方都布控了,只要崔斌这边一有动静,我们就能查到。"谭景御也是一夜没有睡,尤其是接到谭骥炎的电话知道莫克教官来见了谭骥炎,谭景御就知道崔斌肯定是要将童瞳给送走了。
"我也派出所有的人在盯着,各个路口都派了人。"顾凛墨低声开口,淡漠的脸庞上此刻也带着疲惫,他也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会失踪,童瞳和十一的伪装,若不是顾凛墨太熟悉十一,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气息之外,顾凛墨都分辨不出来谁是谁,所以顾凛墨其实也奇怪崔斌到底是怎么发现童瞳的身份,甚至设下了陷阱将人给抓走了。
"交通部那边也在布控,每个路口都有执勤的交警。"关曜利用的是交通部和公安部的关系,对外而言是有重大的嫌疑犯逃走,而这个嫌疑犯很有可能是间谍,涉及到了国家安全,所以交通部这一块查的也是非常严格,只要崔斌一旦有什么动作,势必会查出来。
大厅里,灯火明亮着,所有人的手机都开着,甚至何鸣也派出了何家的人呢在打听情报和消息,但是崔斌毕竟不是什么小角色,他事先又设置好了陷阱,所以一时半会之下还真的找不到童瞳的下落,但是如果崔斌将童瞳转移出来,天罗地网之下,必定会查到什么。
凌晨五点,天是黑沉黑沉的,外面一片安静,这个时候清洁工还没有开始出来打扫街道,崔斌动用了所有的下属,几乎在同一时间有了动作,大厅里众人的手机也是响个不停。
"谭长官,有四辆黑色汽车从凤凰大厦这边开了出来,我们正在追踪。"
"家主,有人看到清河路这边崔家的地盘上有四辆黑色汽车开出来。"
"......"
谭骥炎等人的手机响个不停,原本沉寂的崔家突然如同是烧开的沸水一般,动作大的惊人,只可惜真真假假,实实虚虚,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判断童瞳是不是真的被汽车给送出来了,还是这是崔斌在故弄玄虚,但是不管是真假,谭骥炎都派人追踪了出去。
警笛声,汽车飞驰在马路上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喇叭声,这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注定了不平静,所有混淆视线的车子都被谭骥炎派出去的人给堵住了,只可惜每一次都是失望,车子上并没有找到童瞳。
窗户外的黑暗慢慢的褪去,晨曦的光芒照亮了大地,沉睡了一夜的城市已经开始苏醒过来了,崔家的依旧在虚虚实实的大幅度的运作着,只可惜谭骥炎这一边一直扑了空。
砰的一声,谭骥炎狠狠的将手里的杯子给砸了出去,茶杯撞击到了墙壁上破碎成一地碎片,茶水流淌出来,谭骥炎寒着眼神紧绷着脸,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气色很差,但是更让人震慑的是他那浑身冒出来的寒气,冷意逼人,让人知道这个时候的谭骥炎绝对不能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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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这一次一定剥了我的皮。"同样因为指挥了一晚上而喉咙干裂的谭景御软塌塌的倒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头,帅气非凡的脸此刻完全垮了下来。
让童瞳伪装成新的身份去接近孙大明是谭景御出的馊主意,而童瞳因为这事失踪了,谭景御心里头其实也自责,但是因为太相信童瞳的身手,谭景御总感觉童瞳即使去了r国也不会真的有事,可是他必须得承受谭骥炎的怒火,不死也要脱层皮,更何况谭老爷子还有谭国华如今最宝贝童瞳了,童瞳失踪了,谭景御估计自己真的要成为众人的公敌了,想要让谭老爷子和谭国华答应他和沐放在一起,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了。
关曜和何鸣等人也是面色沉重,崔家毕竟是权力中心的世家,力量不容小觑,所以即使他们布置了天罗地网,但是依旧没有找到童瞳的下落,而且据此已经过了快三个小时了,童瞳只怕已经被秘密送走了。
"子瑶,顾家在r国也有些势力,我会派人继续追查的。"顾凛墨看着坐在一旁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十一,明白她只是在担心童瞳,而且也是连着一夜没有睡,如今十一脱离了国安部,所以这个时候帮不到什么忙,顾凛墨担心十一会因此而心存内疚。
十一抬起头,柔和的脸上目光沉思的看向阴霾着峻脸的谭骥炎,两个人对望一眼之后,彼此都在心里头明白了同一件事,那就是小瞳是自愿去r国的,如果不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猜测,谭骥炎不会这样的震怒。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关曜明显察觉到十一和谭骥炎之间不对劲的表情,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关曜突然坐直了身体,面带着震惊,"小瞳是自己走的?"
童瞳的身手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虽然说一开始因为没有防备崔斌而被算计了,大家都相信,但是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童瞳不可能没有任何的行动,尤其是崔斌还要将童通过转移出去,这个过程里,童瞳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机会逃走的,即使逃不走也会留下线索,但是到此刻却是什么消息都没有,那就说明了一个问题,童瞳自愿去的r国,而莫克教官之所以给谭骥炎通风报信,只怕是和童瞳达成了某种协议。
"小瞳既然自愿去的r国,想必是为了解决野原中将被杀的事情。"十一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茶杯碎片,向着厨房走了过去拿过扫把。
"我来。"顾凛墨眼明手快的将十一手里的扫把给拿了过去,弯着腰开始清扫起来,比起盛怒的谭骥炎,顾凛墨突然感觉自己幸福太多了,子瑶的性子沉静,可不像小瞳惹出来的麻烦一件比一件大,一件比一件杀伤力强,谭骥炎的忍耐力估计就是这样锻炼出来的。
谭骥炎何尝不知道童瞳这样做的目的,今天这事如果是其他国安部的特工,或者军情处的人去做,谭骥炎不会说一个不字,相反还会认为这才是正确无比的选择,和莫克教官达成协议去r国就有了一个保障,而且还可以解决野原中将被杀的事情,比起外交上的麻烦,一个人的涉险绝对是值得的。
可是谭家人没有一个不护短的,即使知道童瞳这是正确的选择,但是谭骥炎依旧气的够呛,但是童瞳这会可能已经离开了的北京,如果是童瞳主动配合离开去r国的,谭骥炎就算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童瞳的踪迹,越想越气,谭骥炎寒着眼神,浑身冒着冰冷刺骨的寒气。
关曜和顾凛墨,外加何鸣、谭景御一众人都齐刷刷的将同情无比的目光看向被抛弃的谭骥炎,谁如果说小瞳不在乎谭骥炎,他们都不会相信,但是很多时候,小瞳这丫头偏偏就能将谭骥炎给活活气死,而且看谭骥炎那黑的如同锅底一般的脸色,大家忽然庆幸自己的爱人多么好啊,至少不会天天出门就惹事,惹出来的事情还快要捅破天了。
当然了,知道童瞳是自愿离开去r国的,大家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几分了,只可惜谭骥炎身上的寒意太重,谁也不敢靠近去劝谭骥炎,又不敢擅自离开,一众人只能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的互看着,连谭景御这闹腾的性子也不敢和沐放亲昵了,担心因此刺激到了阎王脸的谭骥炎,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童啸也是见到了莫克,知女莫若父,莫克一来,童啸就知道了童瞳的打算,野原中将被杀这事的确是一个大麻烦,虽然崔斌之前在外交上一直没有松口,但是却无法保证崔斌什么时候突然倒戈相向了,那么谭骥炎面对的压力就大了。
"爸,你也过来了。"一身寒气的谭骥炎终于开口了,敛了怒容,将所有的情绪都给压抑了下来。
"放心,小瞳会保护自己的。"童啸看了一眼顾凛墨手里的扫把,安慰的拍了拍谭骥炎的肩膀,这件事上童啸真的不该知道如何劝说谭骥炎。
当年童啸亲手将童瞳送去了国安部的训练基地,亲手在童瞳的资料上签上了名字,从此之后童瞳就出入在枪林弹雨里,直到最后牺牲的噩耗传来。如今童瞳选择去了r国解决野原中将被杀的事情,也顺便解决莫克的事情,所以童啸无法说童瞳做的是对还是不对,于公而言,童瞳这样做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于私而言,童啸自然舍不得童瞳去r国涉险。
"我明白。"谭骥炎何尝不知道,只是心里头依旧没法子接受童瞳去r国冒险,所以谭骥炎对童瞳又气又恨。
"r国那边我已经联系了。"童瞳过去之后会有人接应的,而不是孤军奋战,而且有莫克教官在,童啸也相信童瞳的安全,毕竟莫克能找到童啸,虽然没有能近身,但是不得不说莫克的能力一流,有他在一旁保护童瞳的安全,童啸也放心了一些。
之前大厅众人都在千方百计想法设法的寻找童瞳,现在则转变了战略开始部署如何帮助远去r国的童瞳,"我去r国。"异口同声着,十一和秦清同时开口,让她们身边坐着的顾凛墨和关曜同时皱着眉头侧目看了过来。
当然了,比起谭骥炎,顾凛墨和关曜自然不能说不让十一和秦清冒险,要知道童瞳如今已经深入狼穴了,可是看着自己的女人去冒险,顾凛墨和关曜总是会舍不得,这和她们的身手没有关系,只是情感和理智上都没有办法接受。
"你们不要看着我,我现在根本走不开,军区这边的事情多的我恨不能将一天劈成三十六小时来用。"谭景御俊眉一挑,快速的否决着,"十二小时用来工作,剩下二十四小时用来陪沐放。"
"滚!"毫不客气的,顾凛墨和关曜同时斥了一句,顾凛墨的一脚直接向着谭景御踹了过去,关曜则是没好气的给了谭景御一拳头,当然了,他们也知道谭景御目前的确是非常的忙,才从军情处转入军区,谭景御的确是分身乏术,看谭景御那欲求不满的眼神就知道了,可是如果十一和秦清去r国了,那么欲求不满的人就换成了他们了。
谭骥炎则更不可能离开北京去r国了,谭骥炎的身份太特殊,注定了他的身不由己,容温目前还在国外,所有人里,的确只有十一和秦清最有能力帮童瞳,两个人的身手都是非同一般,而且即使离开了,外人也不一定能察觉到。
终于,顾凛墨和关曜还是屈服了,童啸立刻着手让人给十一和秦清安排新的身份进入r国,等到了r国之后和国安部的特工联系上,再伺机和童瞳联系上。
等十一和秦清的新身份落实下来时,童瞳已经到了r国,樱花树灿烂的盛开着,安静的道路两旁是随风飘散的粉色花瓣,静谧之中,会让人感觉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的r国,而不是这样一个高度繁华的地方。
木制的门被推开,鹅卵石铺砌的小路蜿蜒着,道路一旁同样是樱花树,而另一边则是修建的十分美丽的花卉和绿色盆栽,碧绿的草地很厚实,那种绿油油的感觉让人不用感觉到了春天的气息,空气里似乎也泛着花香味,即使不愿意承认,但是童瞳不得不说r国的环境比起中国的确好了很多。
"嗬!嗬!哈!"伴随着竹剑对打时发出的撞击声,一个穿着武士服的男人正在和另一个黑色武士服的男人对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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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谭骥炎虽然有那么一瞬间很诧异童瞳的身手竟然强悍到一个照面就将自己给摔趴下了,但是谭骥炎的风度却是极好的,并没有生气,从地上起身之后只是赞赏的看了一眼童瞳,而当时童瞳因为犯了错,正低着头,嘟着嘴巴忏悔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谭骥炎那凤眸深处一闪而过的笑意和宠溺,所以对比一下,藤原十郎的风度简直差到了极点。
"小姐,这边请。"伴随着一道清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的同样是一个身穿和服的r国女人,粉色的和服裙摆拖曳在碧绿的草地上,妆容美丽的脸上带着一种高傲。
小泉丽子高傲的挑着柳叶眉,不屑的看了一眼童瞳,同样是女人,虽然都是黄皮肤黑头发,但是小泉丽子却一眼看出童瞳不是r国人,所以脸上的鄙视之色就更深了几分,当然,如果她看到童瞳和藤原十郎刚刚的打斗话,或许就不会这样盛气凌人的面对童瞳。
早在三天之前,小泉丽子就听到消息知道大宅里会住进来一个女人,这个宅子虽然地处偏僻了一点,但是确实藤原十郎最常住的地方,而小泉丽子也是藤原十郎最得宠的一个夫人,在外人看来她尊贵而高傲,但是在藤原十郎面前却是娇媚温柔,藤原十郎也有其他的女人,在这个院子里就住了另外两个夫人,但是她们都不够得宠,其中一个只是演艺圈的艺人而言,另一个是没有身份背景的大学女教授,只有小泉丽子不同,她的身份可是尊贵多了。
虽然r国天皇小泉家族在r国政界并没有实权,但是这种身份却是高贵的象征,小泉丽子的母亲就是这一届天皇的女儿,而小泉丽子也就是天泉的外孙女儿,而因为小泉这个姓氏的尊贵,所以小泉丽子并没有随父亲这一边的姓氏,反而是继承了尊贵的母性。
而在藤原十郎这边,小泉丽子也是自持身份高贵,藤原家族的一些宴会也都是小泉丽子充当藤原十郎的女伴,院子里的另外两个女人都对她尊敬非常,可是小泉丽子没有想到藤原十郎竟然又要放一个女人进来,而且还亲自安排了最好的院子给童瞳居住,这让小泉丽子在感觉到危机的同时就更加生气了,所以这才亲自出来接见童瞳。
"谢谢。"如同没有看见小泉丽子那明显轻视和鄙夷的眼神,童瞳淡淡的道谢一声随后就迈开了步子向着一旁的小径走了过去。
说实话童瞳感觉r国这种古老庭院的建筑风格就沿袭了中国庭院式的建筑设计,虽然屋宇的设计是完全日式的,但是庭院的布置根本就是继承了中国庭园的风格,幽雅别致,和花草树木融为一体,让人感觉一种心灵上的宁静。
"没有规矩的中国人!"看到童瞳竟然如此失礼的走在自己这个主人前面,小泉丽子用生硬的中文恨恨的开口,只是依旧高傲的昂起头颅,下巴扬起,双手叠加的放在了小腹之上,迈动着婀娜的步伐和身姿,明显带着r国女人的高贵和矜持之色。
藤原十郎虽然在院子里安置了三个女人,但是她们都是有单独居住的屋子,藤原十郎有着张狂的野心,所以他的一切都是事业为重,女人只是为了排泄生理**和消遣用的,根本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住到自己的房间里,即使是小泉丽子这样尊贵的身份也只是住的院子比较好一些而已,离藤原十郎的院子近了一点。
可是他给童瞳安排的确实的自己所在院子枫和院的一个客房,为的就是防止童瞳会逃出去,毕竟藤原十郎自己的院子防守是最为严格的,但是这样的安排让小泉丽子几乎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只当是藤原十郎这样娇宠着童瞳,而且童瞳今天早上会过来,藤原十郎竟然没有出去工作,这就更让小泉丽子嫉妒了。
日式的房屋,尤其是这种木质结构的老屋子一般离地面都有一两尺的高度,是为了防潮,毕竟屋子都是木质结构的,直接和地面相连潮气太重,纯木的木板被擦的很干净,小泉丽子拖了木屐,只穿着白色的袜子快步的走在木板上,拉开和门,古色古香的装饰非常的幽雅,恍若回到了很多年前的r国。
"还需要我邀请你吗?"小泉丽子跪坐在地板上,眼前是一个小小的长方形茶几,上面已经摆了茶具,一旁一个侍女正低着头倒着茶水,然后又弯腰低头的退到一旁跪着,神色很是恭敬卑微,似乎非常忌惮小泉丽子的强势。
童瞳以为自己一到r国就会被送去实验室,但是却没有想到藤原十郎竟然将自己带到了他住的院子里,童瞳也有些摸不清楚藤原十郎的目的,但是小泉丽子这明显嫉妒外加仇视的眼神让童瞳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你难道不知道规矩吗?"看到童瞳虽然进来了,但是却没有跪坐在地板上,而是盘膝而坐,明明该是粗俗不堪的坐姿,可是童瞳青春靓丽的精致面容,气息柔和,弯弯的眼睛里目光更是清澈,随意的扎了个马尾辫,这样的坐姿并没有让童瞳看起来有什么低俗粗鲁,反而给人一种洋溢青春的感觉,这让小泉丽子更加的嫉恨,疾言厉色的怒斥着,绷紧的身体,如同古板的礼教嬷嬷一般,就差没有扑上来将童瞳给生吞活剥了,"跪好了!"
小泉丽子身份尊贵她自然就有自己的办法和手段,虽然她并不会干涉到藤原十郎的工作,但是她用女人特有的身段也买通了藤原十郎身边的心腹,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所以她知道童瞳是中国人,小泉丽子也学习过中文、韩文还有俄罗斯语,也了解中国的文化,知道在中国下跪是非常屈辱的事情,但是在r国却只是一个简单的礼节而已,小泉丽子就打算先给童瞳下马威,杀杀她的风头,所以表情极其的不悦,眼神锐利的如同刀子一般戳在了童瞳身上。
"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童瞳诧异的看着不时对自己吼上几句的小泉丽子,她怎么感觉这是古代的正妻正在教训柔弱的小妾,而刚好童瞳自己正是被教训的小妾。
连藤原十郎童瞳都敢一脚给踹飞出去,所以对于这个依附藤原十郎的女人,童瞳表情纠结着变换着,这也太没有眼色了,难道自己长的比较像给人当小妾的?要不要释放出一点杀气和寒意来?
这边童瞳直接无视着发飙立威的小泉丽子脑补着出现这样情况的原因,而一旁小泉丽子就更是火冒三丈了,这个平日里高贵骄傲的女人第一次气的形象大失,声音也陡然之间尖锐了几分,"给我将家法拿出来!"
藤原家族是r国古老的家族,当年二战时期,藤原家族就是主战派份子,虽然因为二战r国战败而没落了很多,但是藤原家族的力量一直在军中,一直养精蓄锐着等待下一次崛起的机会,一直到藤原十郎继承了家族势力,藤原家族再次成功的跃入了权力中心,不管是军界还是政界藤原十郎都掌控着不少力量,藤原家族很多古老而封建的陋习也一直遗留了下来并没有废除,其中就有家法这一项,平日里惩罚下人这些事情都是小泉丽子这个夫人执行的。
"是,丽子夫人。"一旁刚刚伺候茶水的女孩快速的行礼着,慢慢的用跪坐的姿势退到了门边,这才站起身来,依旧很是卑微的态度,从头至尾都没有直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拉开和门退出去了,又关上了门,走廊里随后就传来小步快走的声音,看得出平日里小泉丽子积威很深。
"藤原家族可是大家族,不是那些没有底蕴的商户可以比的,今天既然你进了藤原家族的门,我就要教导你什么叫做规矩!"小泉丽子又恢复了高傲的姿态,斜睨着眼睛看着童瞳,院子里一共有三个女人,其余两个女人都被小泉丽子收拾教导过了,一般伺候的仆人里虽然也有容貌妍丽的女孩子,但是却没有敢犯了规矩勾引藤原十郎。
即使有的时候藤原十郎也会拉她们上了床,但是事后根本不会理会这些陪了自己一夜的女孩子的下场,小泉丽子一般都是以惑主的罪名将人狠狠的打一顿,然后调到事情最多最累的地方,过了十天半个月之后寻一个名头给赶出去,而这些小事藤原十郎即使知道他也不会厉害,这都是女人之间的事情,藤原十郎十足的野心好大男子主义根本不会理会,而且小泉丽子一直做的还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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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门再次被拉开了,去而复返的女孩子双手高捧着一根藤条,这似乎是有几十年的老藤条了,平日里都是用盐水浸泡的,用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擦干净,一鞭子下来会痛到骨子里,威力丝毫不比刀子这些冷兵器差。
外面有种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三分钟不到的时间,走廊外脚步声匆忙,然后随着和门的再次离开,十来个女人都态度卑微而恭敬的跪坐在一旁,对着小泉丽子行礼之后就整齐划一的退到了角落里,低着头,双手平整的放在腿上。
"夫人,这是怎么了?"而在这些下人跪坐好之后,一道清脆的声音随后响了起来,进来的是一位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莫过于二十岁左右,比起小泉丽子的高贵和矜持,倒更像是温柔如水的小家碧玉,即使看向童瞳时也面带着柔和的笑,只是依旧先对小泉丽子行了礼,然后跪坐在了茶几边上。
"夫人。"另一道声音则是清冷了不少,这是一个很冰冷的女人,即使穿着艳丽的和服看起来却也是冷冰冰的,甚至看都没有看童瞳一眼就跪坐在茶几的另一边。
童瞳闲着无聊所以打量了一下藤原十郎的三个女人,小泉丽子的尊贵和骄傲,这个年轻女子的貌美温柔,而第三个女人则是有些冰冷,看起来似乎是高傲不可侵犯的冰山圣女,而谭骥炎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难道有时候滚床单的时候谭骥炎胡失控的没有节制,如今想想倒也是情有可原,童瞳抿唇一笑,决定等回到北京以后再不限制谭骥炎了,反正她的体力和柔韧度都非常好。
"今天让你们过来就是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规矩。"小泉丽子看人都到齐了,这才缓缓的开口,声音倒不显得尖利了,只是依旧带着大家闺秀的那种贵气和傲气,冷冷的看了一眼童瞳,"在这个家里任何人都不要以为有了阁下的宠爱就失了规矩,丢了家族的脸面!"
小泉丽子拿起女孩高捧着的鞭子,优雅无比的站起身来,按理说这样执行鞭打的家法不需要小泉丽子亲手来做,可是小泉丽子却喜欢亲自而为,这样等于是竖立了自己的威信,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才是藤原家族的女主人,没有人敢违背小泉丽子的任何决定。
年轻而温柔的池田茜依旧端着茶杯优雅的喝着茶水,明明是看起来是如此温柔的性子,但是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却是麻木的冷,而风间香子依旧冷着脸,她看起来不单单是面容冷,对外人只怕是更加的冷漠,所以即使知道童瞳即将被小泉丽子执行家法,依旧冷漠的站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难道自己看起来比较好欺负?还是藤原十郎的话说的不够清楚,所以让这些女人以为自己是来争宠的?不知道自己和这个小泉丽子夫人沟通一下,说不定她为了铲除情敌还能将自己给里应外合的送走,可惜当看见小泉丽子眼中嫉恨的阴寒目光,童瞳快速的瑟缩了一下小身板,貌似杀人灭口的可能性更大。
知道童瞳没有被打是不会吸取教训听从自己的管教,所以小泉丽子也没有浪费口水了,直接挥舞起鞭子狠狠的向着童瞳的后背抽了下去,她并担心打坏了童瞳的后背会被藤原十郎责骂,藤原十郎虽然拥有几个女人,但是他也只是为了发泄而已,并没有投入丝毫的感情,所以只要童瞳是女人,她的脸还是完美无瑕的,即使后背被抽打的血肉模糊,也丝毫不会影响藤原十郎的性趣,所以小泉丽子才会这样有恃无恐。
童瞳感觉自己这个中国人和r国人果真是犯冲,一来就和藤原十郎打了一架,现在又和他大老婆要打一架,果真是夫妻啊。
当鞭子抽下来的时候,所有的下人头更低了,腰更弯了,胆小的甚至有些的瑟瑟发抖,都知道这是小泉丽子在杀鸡儆猴,而唯独池田茜和风间香子依旧平静的看着。
鞭子要落下的一刹那,童瞳直接伸过手,童瞳目前的眼力可比普通人强多了,所以小泉丽子的那鞭子即使抽的速度再快在她看来也是慢镜头,直接抓住了鞭子的末端,然后用力的一扯,童瞳随即松开手,惯性之下,小泉丽子被童瞳这番动作弄的一个踉跄,也不知道怎么就踩到了和服的裙摆。
吧唧一下狠狠的甩在了地上,童瞳眯着眼瞅着,幸好是木地板即使摔一下也不会很痛,不过看着摔的力度,刚刚那一鞭子抽的还真是不轻,按照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小泉丽子其实摔的也不轻吧?
池田茜的茶水洒出来几分,而一旁冰冷着脸的风间香子也错愕的愣住了,房间里死了人一般的安静,估计谁都没有想到从来都是高贵斜着眼睛看人的小泉丽子会出了这么大的丑,丢了这么大的脸,当然了,她们也没有想到童瞳竟然敢这样大逆不道。
"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等了半晌没有看到小泉丽子爬起来,童瞳歪着头,小心翼翼的用食指戳了一下小泉丽子的头,喃喃的开口道,"就这么摔了一下不至于这么严重吧?难道真的给摔晕了,这也太太不经摔了,豆腐做的还是纸糊的啊?"
其实摔真的没有摔多重,痛也就那么摔倒的那一瞬间,可是小泉丽子半天没有爬起身来是因为被这么一摔给弄傻了,五体投地的趴在地板上,小泉丽子甚至怀疑自己这是小憩时在做梦,否则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鼻子处的疼痛让小泉丽子明白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你这个贱人!给我将人抓住,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终于回过神来的小泉丽子尖叫的怒吼起来,形态尽失,原本整齐而复杂的盘起来的发髻因为这么一摔而倾斜松散了不说,关键是小泉丽子那白皙娇嫩的脸颊上,鼻子之下流着两管红艳艳的鼻血,怎么看怎么的滑稽。
童瞳瞅了一眼直接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了,而四周的下人因为小泉丽子积威很深,所以都非常的惧怕,这会除了童瞳谁也不敢笑闹一声,直接听从命令的向着童瞳扑了过来。
不穿鞋子踢人感觉力度小多了!童瞳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虽然一贯是脾气极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人若是犯我,绝对会斩草除根,丝毫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说法,所以当十多个下人扑过来的时候,童瞳因为肩膀还有伤,所以直接一脚一个给踹了出去。
木制的和门并不算很结实,知道童瞳将百来斤的人给踹过去三五个之后,和门哗啦一下倒了,之后再被踹出去的人都飞了出去。
藤原十郎的宅子里防备是极其森严的,他自己身边就常年根本四个从实验室培养出来的生化战士,而这个大宅里除了普通的护院保镖之外,也还有包括黑戊在内的十二人的小组,没四个人一组,一天分三组,八个小时巡逻时间,当然了,他们因为身手的强悍平日里都不参与普通的巡逻,普通的巡逻自然有保镖来完成。
而因为童瞳的到来,再加上她伤到了黑戊,所以余下十一个人都被黑戊给聚集起来,他们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看住童瞳,依旧是四个人一组,八小时一班,可是当和门坏了,几个下人被踢飞出去,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和怒骂声,原本安静的院子这会乱糟糟的像是菜市场一样。
无差别的攻击结果就是除了童瞳依旧衣裳整齐,笑容柔美之外,包括小泉丽子在内的所有女人都被童瞳给踢了出去,倒霉的撞到门上墙上,茶几上,鼻青脸肿,比较走运的就是被踢出去了,身下有人当肉垫子,只是虚惊一场,并不会受什么伤。
"将她给我抓起来,抓起来!"已经歇斯底里了,小泉丽子绝对是属于比较倒霉的人,之前就摔的流了两管鼻血之外,之后又被童瞳一脚给踢了出来,依旧是五体投地的摔在了草地上,倒是没有多重的伤,只是被摔了个狗啃泥,脸上沾满了绿色的青草和泥土,狼狈不堪之下看起来比较像是泼妇,完全不像是往日里那个高傲看人的丽子夫人。
四周的保镖和黑戊几人都看傻眼了,藤原十郎的府邸常年都是安静的,偶然的声音那也是乐器的声音,可是今天,看着三位夫人不同程度的狼狈模样,再看着站在走廊上表情极其无辜的童瞳,所有人感觉她们这是不是带回来一个混世小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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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们先动手的,我只是自卫。"不必要的黑锅还是不会背的,童瞳看到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立刻撇清楚自己的关系,小手指了指摔在草地上的众人,"你们这是以多欺少,我真的只是自卫。"
以多欺少为什么你还是好好的,而这么多人都摔的这么惨这么狼狈!一众保镖无语的看着给自己辩解的童瞳,那表情那眼神看起来还真的是无辜,当然了,如果不看小泉丽子她们的狼狈模样话会更加无辜可信。
"给我将人抓起来!"小泉丽子终于从草地上爬了起来,再次对着只看热闹不动手的保镖们尖声叫了起来,这一次丢脸丢大了,这个仇小泉丽子不会不报的!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这样被人给羞辱过。
其他人不知道,可是黑戊他们可是知道童瞳的身手的,这个看起来极其无害的女人可是连黑戊都给伤了,而且还是在她中药的情况之下,现在人好好的,那绝对是不能惹的狠角色,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保镖真正听从的是藤原十郎的命令,而藤原十郎对童瞳的重视让他们都知道童瞳的身份非比寻常,所以不管小泉丽子如何的嘶吼却没有一个人会上前。
藤原十郎洗了个澡接到禀告过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幕闹剧,脸在瞬间阴沉了下来,刚刚还叫嚣的小泉丽子这一刻却已经快速的跪在了地上,其余女人也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看得出她们是真的惧怕藤原十郎,或许藤原十郎在她们看来那就是天是她们的一切,所以只有服从和卑微。
"你在做什么?"藤原十郎是个生性狂傲暴戾的男人,所以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将凶残的目光嗜血的盯着站在走廊上的童瞳,粉色的樱花瓣随着风垂落下来,如同下了一场花雨,童瞳清瘦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娇小,面容精致,双手就这么随意的插在口袋里,看起来真的很无辜,这让原本盛怒的藤原十郎心里头的火气突然就散了一部分。
童瞳比起藤原十郎的三个女人并不显得更美,但是那种宁静的气息却是其他人无法相比的,看起来柔和而宁静,可是却隐藏着极其强大的力量,即使是藤原十郎也不得不佩服童瞳的身手,否则就不会千方百计,甚至不惜和崔斌决裂了也要将童瞳给带回来。
"藤原君是她太没有规矩了,还请藤原君将这个女人交给丽子来管教,丽子一定不会让藤原君失望的。"小泉丽子低着头柔声的开口,之前所有的骄傲在藤原十郎面前消失殆尽,只余下满满的温柔,只是这柔和的语调在说到童瞳时依旧是忍不住的满腔愤怒。
"够了!"怒斥一声,藤原十郎从来不会理会内宅的事情,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幕,再结合小泉丽子的话,藤原十郎就明白过来了,小泉丽子必定是将童瞳当成自己要收回的女人,所以才会闹出了这么一出笑话。
藤原十郎的这一声怒吼,小泉丽子跪着的身体不由的颤抖了几分,就连四周的隐匿了身影的黑戊等人也因此呼吸有些的低沉,看得出所有人都非常惧怕藤原十郎,唯独站在一旁惹事生非的童瞳没有受影响,表情变都没有变一下。
"黑戊,将她带去枫和主院。"藤原十郎直接开口,他拿童瞳也没有办法,真的打起来,不过是两败俱伤,而且童瞳目前人在r国,藤原十郎知道就算童瞳身手再好,但是这个院子里有十二个和黑戊不相上下的高手,童瞳是逃不出去的,所以与其有无所谓的打斗,还不如将童瞳送走,省的麻烦。
知道童瞳居住的院子就是藤原十郎院子的人只有小泉丽子,所以藤原十郎这话一出,池子茜和风间香子表情都是诧异的一变,而小泉丽子更是恨的差一点咬碎一口贝齿,可惜这是藤原十郎放出来的话,谁也不敢违背。
黑戊从暗中现身走了过来,童瞳无辜的一耸肩膀跟着黑戊离开了,童瞳的习惯是一旦踏入了陌生的地方,她都会不动声色的观察地势地形,观察暗中潜伏的保镖护卫,藤原十郎的院子可谓是铜墙铁壁,一般人根本闯不出去,而当走到枫和主院的时候,童瞳就知道这绝对是藤原十郎住的地方,防守更为森严,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的院子,但是暗中那若有若无的气息,都让童瞳明白暗中潜伏着不亚于自己的高手。
因为这个院子是藤原十郎所居住的院子,所以装饰的比之前的那个房间更加的幽雅,随意摆设在屋子里的摆设品却都是价值连城的古玩。
童瞳关上和门,看了看屋子,目光看似只是随意的扫过,可是却一寸一寸的掠过,将地方仔细的搜了一遍,房间里一共发现了四个隐匿的监控探头,不过浴室里并没有安装探头,看来藤原十郎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为什么监视自己而不是将自己直接送去实验室,是因为再观察一下自己吗?
房间很精致也很干净,只可惜毕竟是日式的风格,屋子里连一个椅子都没有,除了一排柜子之外就是宽敞的地板,童瞳即使不适应坐在地板上,却也没有选择了。
或许是因为藤原十郎之前对童瞳并没有任何的责罚,所以下人对童瞳的态度都变了,之前她们都惧怕小泉丽子,但是如今却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这个中国来的女孩子明显就被藤原阁下很纵容。
"小姐,茶水和糕点请品尝。"随着柔和的声音响起,门被轻轻离开,一个女孩子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态度极其的恭敬,只是余光却偷偷的瞄了瞄童瞳,似乎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中国女孩能吸引藤原十郎的注意力,让藤原十郎如此的优待。
既来之,则安之,童瞳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声音听起来依旧是糯糯的软软的,完全没有小泉丽子的那种清丽和高傲,"谢谢。"
"小姐请尝尝看,午餐还没有到时间,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女孩子将茶水倒好,估计是有些好奇童瞳的平易近人,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童瞳,却不曾想被童瞳的目光直接给撞上了,女孩子脸一红,有点尴尬,"小姐的日语说的真好。"
童瞳淡淡的一笑,糕点很精致,做的很小巧,童瞳捻起来吃了一口,还有淡淡的樱花的味道,估计在糕点里加入了樱花瓣,"午餐的时候叫我一声。"
"是。"女孩子虽然感觉童瞳没有任何的架子,但是却也不敢放肆,安静的跪坐在一旁伺候着,直到童瞳吃了几块糕点之后不再吃了,这才将茶几给收拾干净退了出去,将安静的空间留给童瞳。
连张床都没有!童瞳打开柜子,里面有叠的整齐的被褥和枕头,只是童瞳还真的不太习惯睡在地板上,但是现在里吃饭的时间还挺长,童瞳只来来r国也是劳累颠簸,所以这会直接就被褥铺在了不染一尘的地板上,将外衣一脱躺上去休息了。
监控室里,藤原十郎静静的看着裹在被子里睡觉的童瞳,那姿势真的一点不文雅,直接蜷成了一团,只露出几缕黑色的头发在外面,藤原十郎是非常封建的性子,大男子主义,看到这里就眉头直皱,不明白谭骥炎和崔斌怎么就对这么一个不注意形态的女人如此用心。
"她选的位置靠墙,和门形成了九十度角,一旦有人破门而入,这个位置最安全。"黑戊低声的开口,童瞳一进入房间就等于进入了监控探头的范围,"房间里的探头她应该都察觉到了。"黑戊虽然不能确定这一点,但是他的感觉不会错,童瞳之前在房间里状似随便的看看,但是黑戊却认为童瞳这是将监控探头的位置都给找到了,只可惜从童瞳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不同来,即使她的目光掠过监控探头的地方,表情到眼神都是没有什么变化的。
午餐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依旧是之前的女孩来提醒童瞳的,饭厅是单独的一个房间,正对着庭院,门口是一棵巨大的樱花树,看起来环境很是优美,饭厅里也有不少人在忙碌但是却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
小泉丽子这会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和服,丝毫不见之前的狼狈,依旧高傲的昂着头,看了一眼站在回廊外看樱花的童瞳,小泉丽子眉头微微一皱,阴沉的寒光从眼睛里一闪而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饭厅里正在忙碌的下人,而其中有一个中年的女人快速的看了一眼小泉丽子,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始忙碌起来,谁也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微小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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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戊依旧沉默的站在童瞳身后一米远的地方,这样的鞭打场面对黑戊而言根本是小儿科,而童瞳的身手黑戊是清楚的,所以黑戊不认为童瞳会为了一个下人而心软求情,而童瞳也只是一直冷淡淡的站在一旁看着,并没有离开。
等了半晌,被抽打的女人已经惨叫的喉咙都哑了,直接头一耷拉晕厥了过去,可是童瞳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小泉丽子冷笑一声,讥讽的开口,"小姐好狠的心肠!竟然能做到这样冷血无情,如果不是因为小姐,她也不会因为犯错而被抽打!"
小泉丽子这话分明就是挑拨离间,破坏童瞳的名声,因为小泉丽子的话,四周跪坐的一旁的下人不由的抬起头,目光有些怨恨的看向童瞳,人都是如此,她们不敢怪罪实施抽打的小泉丽子,但是心里头的怨恨都需要一个发泄口,而事情是因为童瞳而起,所以所有人都将怨恨恶毒的目光看向童瞳,只感觉童瞳真的冷血无情,竟然看到现在却没有开口求情,而怨恨童瞳的同时,这些人却根本没有想想自己又做了什么。
自己果真不适合这些宅斗,童瞳冷笑的看了一眼挑拨离间的小泉丽子,幸好自己不是长久住在这里,否则引起了所有下人的怨恨,只怕日子会过的艰难,蚂蚁虽小,咬人那也是痛的。
童瞳不理会叫嚣的小泉丽子,回头看向身后的黑戊,"我可以出去了吗?"之前童瞳吃饭的时候就和黑戊说了想要去外面,相信他一定报告给了藤原十郎。
看到童瞳并没有辩解什么而直接和黑戊离开了,小泉丽子阴阴的笑了起来,一挥手示意结束了鞭打,既然出去了,那么想要动手就简单多了,藤原君对这个女人太过于纵容了,小泉丽子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危险感觉,所以她才决定先下手为强。
藤原十郎有很多事情要忙,他也没有闲工夫看着童瞳,不过童瞳想要出门却也是有条件的,眼前这一管针剂就是条件,童瞳看了一眼直接卷起衣袖,在手臂上拍了几下,然后右手拿着针筒向着左手臂上的血管扎了下去将药剂注射到了身体里。
"你就不担心这是致命的药剂?"黑戊看着没有丝毫犹豫的童瞳,冷声的开口,为什么她就一点都不在乎,说不定这就是一管致命的毒药。
"走吧,出门。"童瞳自然知道藤原十郎不会要杀自己,这药剂和之前的麻醉剂有差不多的功效,只是药效轻了不少,注射之后,童瞳只感觉头有点的晕眩,慢慢的手脚有点麻木酥软,走了几步之后发现身上的力量似乎都被软化消失了,倒像是肌肉松弛剂一类的东西,让人不至于四肢酸软无力,但是想要动手打架却是不可能的,童瞳目前这样至多比普通人好上一点点,力量差不多都消失了。
即使童瞳注射了药剂,除了黑戊贴身看着之外,后面还有四个实验室培养出来的生化战士在暗中盯梢着,童瞳又孤身在r国这样的地方想要逃不亚于是登天之难。
藤原十郎的家宅比较偏僻,四周都没有其他的住户,风景倒是极好的,这边刚备好了车子,童瞳才上车,小泉丽子却已经踩着高跟鞋快步的走了过来,脱去了和服,换上了最新款的春装,妆容依旧美丽,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高傲之色。
"我也要出门一趟。"并不是请求同车,小泉丽子表情看起来像是施舍童瞳一般,她这般尊贵的身份却和童瞳这个普通女人坐同一辆车。
小泉丽子的一而再的挑衅童瞳并没有在意,或者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同车就同车吧,最好小泉丽子再整出些幺蛾子来,这样一来,童瞳也好借着混乱脱困,说不定就联系上了国安部的人。
百货商场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尤其是那些品牌服装的专柜更是人多的厉害,r国女人打扮的都非常精致,衣服穿的也是很时尚,即使这些衣服价格不菲,但是对于女人而言衣服就是第二生命。
"听说你不是自愿来r国的。"一手翻看着悬挂在货架上的衣服,小泉丽子低声的开口询问着童瞳,虽然黑戊跟了过来,但是男人都不喜欢逛店,不明白女人为什么这么能逛,明明就是一件衣服,看中了直接买不就行了,却偏偏要一家店铺一家店铺的选,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试,所以黑戊跟在童瞳和小泉丽子身后,每一次进店之后就直接坐在休息区等候着,只要不将童瞳给弄丢了就行了,而且外面还有四个人在,童瞳注射了药剂目前只能算是普通人,所以黑戊也不用担心。
"是,你想要帮我?"童瞳也没有买衣服逛店的嗜好,只是为了出来多露露脸,说不定就会和国安部的人联系上,可是逛了一个多小时了,却依旧没有人联络上童瞳。
"当然,你不配留在藤原君身边,如果你想要离开我可以帮你。"小泉丽子依旧是高傲的施舍的样子,余光快速的瞄了一眼坐在休息区的黑戊,"这三件衣服都给我送到试衣间里来。"
童瞳和小泉丽子向着试衣间方向走了过去,拉上了帘子之后,小泉丽子低声的开口,看了一眼童瞳,可惜童瞳的表情太过于平淡,不管是之前看到自己鞭打下人的时候,还是此时说帮助她离开,小泉丽子没有办法从童瞳脸上看出任何的情绪来,这让小泉丽子有些的不满,但是藤原十郎对童瞳太过于纵容,这种危机感逼迫着小泉丽子不惜铤而走险也要将童瞳给弄走。
"你能帮我甩开黑戊?外面应该还有其他人盯着。"虽然外面有轻音乐响着,可是童瞳也陪着小泉丽子的谨慎压低了声音,看了看正准备试衣服的小泉丽子,如果真的能摆脱黑戊,童瞳倒想溜出去一段时间和国安部联系上,当然了,真的离开r国那是不可能的。
"自然,晚上我带你去酒吧,你从休息室离开之后,会有人在外面接应你,你直接上车,到敌方躲避一段时间之后,再想办法离开r国,你可不要认为我是在帮你,我只是认为你不配留在藤原家族而已。"小泉丽子傲慢至极的开口,慢悠悠的脱下衣服开始换上看上的新装,又看了一眼一旁呆呆萌萌的童瞳,"记住,你要自己和黑戊说去酒吧见识见识,不要为了帮你,到时候藤原君怪罪到我的身上!"
"放心,我明白。"童瞳点了点头,如同没有看见小泉丽子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冷杀机,只怕一旦离开酒吧之后,小泉丽子不是安排童瞳去隐秘的地方避一避,而是直接将童瞳给拉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杀人灭口。
接连逛了三个多小时之后,天渐渐的暗沉了下来,藤原十郎或许对自己的势力非常放心,丝毫不担心童瞳会逃脱,其实童瞳是被崔斌设计给抓住的,之后藤原十郎让黑戊动了手脚逼迫崔斌将童瞳给送到r国来了,到了r国,藤原十郎丝毫不惧怕谭家的力量。
"听说这边的酒吧不错,我们去喝一杯。"童瞳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黑戊,不远处的酒吧街上灯光已经明亮起来,r国的色情行业是非常发达的,不管是男人来了,还是女人来了,只要有钱都可以接受最好最优质的服务。
黑戊眉头皱了皱,他的耐性并不好,尤其是已经陪了童瞳和小泉丽子逛了一下午,这会童瞳还要求去酒吧坐坐,黑戊不由怀疑的看了看童瞳,担心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怎么?你现在还担心我会跑掉?"讪笑一声,童瞳扬了扬左边的手臂,出门之前就被注射了特殊的药物,童瞳现在的身手比普通人好不了一点点,想要逃离根本不可能。
"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否则藤原阁下发怒不是你能承担起的。"黑戊正因为性子很是暴戾,所以童瞳这么一激,所以黑戊也就上当了,当然了,他也确信童瞳依靠自己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逃走,如果有谭家的人来接应的话,那么正好可以趁机利用童瞳当诱饵一网打尽。
童瞳无辜的耸了耸肩膀,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泉丽子,小泉丽子之前趁着逛街的时间已经安排好了,所以此刻也对童瞳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只要去了酒吧到时候就能趁机离开了,至于离开是去哪里,小泉丽子阴毒的笑了起来,这一点她就不能保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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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国受美国的影响很大,酒吧非常的乱,不管是多么正规的酒吧都是如此,噪杂的音乐声里,光线暗淡,全魔乱舞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小泉丽子妩媚的长相,再加上童瞳清纯简单的样子,所以两个人一跨进酒吧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直接走到了吧台边坐了下来,小泉丽子驾熟就轻的点了两杯酒,优雅的喝了一口,随即对童瞳道,"多喝一点,然后装醉去休息室休息。"
重金属的音乐声激荡的回响在酒吧里,这是里一夜情的最好场所,这个酒吧规格还算很高级,所以出入酒吧里的男男女女看起来都非常的优秀,不管是气质还是外貌都是佼佼者。
"两位小姐,喝一杯如何?"搭讪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并不大,莫过于高中生模样,穿的很是酷帅,只是这一张脸太过于年轻,比起谭骥炎和藤原十郎都要差远了,缺少那种岁月沉淀的睿智和威严。
童瞳按照小泉丽子的要求喝着酒并没有理睬搭讪的高中生,原本以为小泉丽子这么三番两次的针对自己,是因为非常爱藤原十郎,自然也不会理睬这些小男生,可是童瞳却惊诧的发现小泉丽子对着一旁的小男生抛了个媚眼,衣服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三粒,若隐若现的事业线挑逗着每一个男人的眼球。
童瞳诧异的瞪大眼睛,小泉丽子虽然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是这模样分明就是挑逗了,童瞳脑补着如果自己在酒吧和其他男人勾搭,不管是老男人,还是眼前这个毛都没有长齐,但是却自以为是的小男生,估计谭骥炎都能将自己直接扛肩膀上带回家,然后就是折腾过来折腾过去,而且藤原十郎看起来比谭骥炎还要古板保守,小泉丽子竟然敢在酒吧勾搭男人。
"这有什么?这是一个女人的魅力所在。"小泉丽子娇媚的笑着,很是享受被其他男人仰慕的感觉,而且小泉丽子也知道藤原十郎之所以对自己还算不错,是因为自己的家世和背景,所以小泉丽子在藤原家宅的时候完全是另一幅模样,出来之后如同换了一个人。
"给两位小姐上一瓶95年的拉菲。"小男生高声对着酒保开口,大方的开了一瓶红酒,自己端起了高脚杯,看着小泉丽子笑着显摆着,"95年的时候法国的阳光非常好,普通很甜,酿造出来的红酒口味醇正。"
一瓶拉菲三个人喝起来三下两下也就喝完了,尤其是小泉丽子还示意童瞳多喝一点,所以一瓶酒不一会儿就见底了,小男生也是喝的兴起,不时的回头向着酒吧中间看了过去,那个桌子旁同样是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不是吆喝几声助威,小男生又让酒保开了一瓶红酒。
酒喝过了,自然是要沾点便宜的,小男生坐到了小泉丽子的身边,一只手不由的向着小泉丽子的腰上伸了过去,可惜还没有碰到,小男生的手直接被黑戊给抓住了。
"你做什么?"小男生怒着脸咆哮着,手腕太痛之下,不由哎呦的惨叫起来,一身的酒气,看起来有点迷迷糊糊的了。
"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一脸的戾气,黑戊阴冷的看了一眼小男生,用力的一个反扭,小男生从哀嚎变为了痛苦的嚎叫,手腕至极被扭的脱臼了,黑戊用力的一甩手将人给狠狠的丢了出去,"滚!"
酒吧地方并不大,所以小男生被甩出去之后连连撞到了人,侍应生手里的托盘也被撞翻了,现场乱成一片,小男生痛的捧着手腕,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黑戊,"你等着,你们等着!"
童瞳和小泉丽子继续喝着酒,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一批打手哗啦一下冲了进来,直接拿着砍刀向着黑戊这边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小男生原本是这一片的黑帮大哥的独生子,今天过生日,带着一批同学和朋友出来见见世面,可是谁知道没有勾搭上小泉丽子不说,还被伤了手,所以丢了面子之下,直接带了一帮手下杀过来了。
黑戊眼睛里蹦出浓郁的血腥味,他原本就嗜杀成性,再加上黑戊知道自己的生命就剩下大半年了,整个性子就变得更为阴沉扭曲,所以看到这些打手冲过来,黑戊阴冷的笑了起来,直接将最近的一个人给一脚狠狠的踹飞了出去。
酒吧瞬间就变得极其混乱,小泉丽子对着童瞳使了个眼色,童瞳于是拉着小泉丽子向着酒吧的楼上走了过去,而暗中跟随盯梢的四个人中其中两个人快速的也跟了过来,黑戊依旧在下面和这些打手动手。
"我去休息间休息一下。"童瞳看了一眼跟过来的两个男人,脚步很轻,呼吸同样压的很轻很缓慢,童瞳打开了房间的门。
一个男人看了一眼童瞳,快速的进了房间将地方给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的危险之后,随即点了点头,站到了门口,童瞳这才进了房间。
小泉丽子也喝了不少酒,所以她打开了和童瞳相邻的房间的门,可是让小泉丽子愤怒的是两个保镖却根本不关心她的安慰,根本没有人来替她检查房间,而且小泉丽子进了房间关门的时候,两个保镖依旧只是站在童瞳的房门前,这让小泉丽子怒的如同一条毒蛇在心里头燃烧着,砰的一声将门给甩上了。
因为有了小泉丽子的事先安排,所以当吊索从顶楼放下来时,一个男人快速的进了房间,看了一眼童瞳,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迅速的将童瞳拉上了窗台,将安全绳在童瞳的身上扣紧了,然后抱着童瞳快速的跳下了窗台。
十分钟之后,童瞳已经从酒吧消失了,上了一辆黑色的汽车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童瞳喝了不少酒,这会正靠在后座上,之前莫克教官给童啸带了口信过去,所以童瞳感觉自己一旦到了r国,进了藤原十郎的宅子,应该就有国安部的特工盯上自己了,可是今天逛了一天,却没有任何人联络上自己,童瞳又怀疑国安部的人是不是没有找到自己。
汽车开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在路上停了下来,而此刻马路上已经有一辆奔驰车停在了路上,随着汽车的停下,奔驰车的车门打开来了,一个有点矮胖的男人快速的下了车,一脸猥琐的样子,眼睛里冒着邪欲的光芒,只是或许是成功人士,所以即使如此的猥琐穿的倒是西装笔挺,看起来人五人六的,"人呢?带过来了吗?"
"带过来了,在车子里。"司机点了点头快速的开口,然后打开车门看向后座的童瞳,严肃的叮嘱着:"小姐可以下车了,这一次你去的地方绝对安全,一路上请不要开口询问什么,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我明白。"童瞳点了点头,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酒意倒也散去了几分,拿着包包下了车,看向站在一旁穿着西装,但是眼神猥琐的老男人,犹豫了一下,倒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进了汽车,童瞳向里面挪了挪,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眼睛蹭的一下亮了,即使伪装的再好,但是毕竟相处了快二十年了,所以童瞳凭着感觉就知道这个开车的司机真是容温,一时之间,童瞳所有的担心也都放下来了。
汽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向着一个占地极大的别墅开了过去,从进入门口开始就把关极其严格,而进了别墅的院子之后,童瞳傻眼了,庭院里到处都是黑色西装的保镖,那腰间明显别着的就是手枪,而且人员很多,每一条路上都占了七八个保镖,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好了,将车子停下来。"老男人颐指气使的开口,等汽车停稳之后,快速的打开车门下了车,将手向着童瞳伸了过去,一脸的猥琐表情。
童瞳也傻眼了,藤原十郎的宅子防守森严,但是保镖都在暗处,可是这个地方的保镖都是真枪实弹的站在明处,不远处的欧式别墅极其的宏伟,等光明亮着,但是确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可是当推开门之后,大厅里人头攒动着,比起酒吧更加的喧闹,看起来就像是高级的舞会,衣香丽影,觥筹交错。
童瞳仔细的看了看,竟然看到了不少熟面孔,都是r国政界和商界的名人,可是看现场这些人的状态,童瞳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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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今天又有新花样出来了,好像是美乐老师的调教节目。"
"是啊,不知道今天谁能博得头彩。"
"那个女人不是才出道的小嫩模吗?原来只是在电视上看着光鲜亮丽。"
"什么模特,不过是高级的交际花而已。"
老男人端了一杯酒向着一群西装笔挺的男人中间走了过去,童瞳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四周也站着坐着不少女人,这会正在炫耀着自己的礼服或者珠宝首饰什么的。这里明显就是一个高级的sx聚会。
因为带童瞳进来的老男人正在不远处和其他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在说什么,童瞳就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余光不时的向着身后看了过去,不知道上校什么时候会潜进来。
不过在等容温的同时,童瞳目光也敏锐的扫过整个金碧辉煌的欧式大厅,中间空余出来的地方很大,四周倒是垂落着粉色的纱幔,而角落里的摆了不少沙发,奇形怪状的,再结合身边那些女人说的话,什么这里的门槛极高,一般高级的援交女人至多也只能来两次,每一次都能得到一百五十万的日元,而且现场还会有抽奖活动,那些都是价值百万的珠宝首饰,更有幸运的女人如果能夺得今晚上的宴会桂冠,直接赏赐的就是一套豪华别墅。
所以即使这样的宴会非常的不堪,在大庭广众之下常常被羞辱折磨的不像是人,但是因为高额的报酬,所以很多女人都是趋之若鹜,将自己打扮的妖艳非凡,就是为了可以一举成功赚足钱,而每一次从这个宴会离开的女人至少要休息一个多星期才能下床走动,足可以知道这个宴会糜烂到什么程度。
随着客人相继到来之后,大厅那两扇厚重的大门被缓缓关上了,音乐声停了下来,原本看似还不算糜烂的宴会这一下如同被脱去了最后的遮羞布,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裸......
而刚刚还坐在童瞳身边八卦聊天显摆的女人们都直接将领口拉低,妖娆的迈着步子,扭捏着水蛇腰向着自己的金主走了过去,而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突然将经过自己身边的女人直接抓住了手腕,用力的一个拉扯拽到了自己的怀抱里,哗啦一声,用力的一个撕扯,金色的礼服如同落叶一般从身上掉落下来......
四周鼓掌声和兴奋的叫好声响成了一片,被这样羞辱的女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如同鳗鱼一般直接黏上了男人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仰起头吻着男人的脸,任由男人的手再次粗暴的将她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撕扯扔掉,一丝不挂的暴露在灯光和众人的面前,这也预示着今晚上的宴会正式开始了。
而音乐声再次响起,觥筹交错的喧闹之中,男男女女如同脱去了外衣的野兽,只留下最原始的**,交谈说的也都是最低俗下流的话,而男人的手不时的在女人的身上游移着,惹来一阵阵让人骨子里都会酥掉的声音,在这样的宴会里,男人才是一切的主导,女人甚至连附属物都算不上,只是他们发泄玩弄的玩具而已。
"这是带了新人过来了?什么时候变口味喜欢这种小女生了?"嬉笑的声音传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端着酒杯看着童瞳,而站在他身边的正是之前带童瞳过来的老男人,以前这个了老男人喜欢的都是身材火爆的妖艳女人,他们还交换过几次女伴,也一起玩过,今天刚好还有一桩生意要谈所以刚好一起过来了,这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童瞳和老男人以前的女人完全不同。
"新货色,还是一个处。"老男人呵呵笑着,举起酒杯和男人碰杯,目光银邪而萎缩的童瞳身上掠过,他喜欢的就是这份清纯,而且这年头能找一个处那简直是奇葩。
处?童瞳暗自撇了撇嘴角,你才是处呢,你全家都是处!孩子都生几个了,不过小泉丽子还真是心狠手辣,将自己给弄到这样的地方来,不说今天能不能安全离开,就算离开了,这样"残花败柳"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再留在藤原十郎的家宅里,毕竟藤原十郎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要一个被其他男人碰过的女人的。
说话的男人一听老男人这话不由笑了起来,手不由的在自己身边性感尤物的身上游移着,挑了挑眉头,心照不宣的开口,"那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合作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谈。"
老男人也是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看了一眼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的童瞳,并没有在意童瞳的呆,不解风情,毕竟是个处嘛,要的就是这份呆,这样经过自己的手调教出来才有味道。
"我们去楼上。"老男人将酒杯里的酒一口饮尽,向着童瞳伸过手来,楼下大厅比较混乱,是最真实最yin秽一幕,隔着纱幔,人影若隐若现的浮现着,男人低沉的喘息声和女人吊着嗓子细细的尖叫声,似乎是痛苦又似乎是欢愉。
童瞳以前为了出任务也曾经来过这样的场所,也为了任务装扮过任务目标的女伴,所以童瞳对眼前的老男人并没有任何的生气,也没有什么排斥,只当是需要执行的任务,可是这一刻,将手伸出去的那一刻,童瞳突然有些的排斥,不愿意和谭骥炎之外的任何人有肢体接触,一刹那,童瞳皱着小眉头,慢慢的站起身来,表情看起来有些的纠结和震惊,童瞳的确是震惊的,她不成想过在和谭骥炎在一起之后,自己的专业能力竟然退步到了这么多,甚至无法为了任务而逢场作戏,一时之间,童瞳突然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无比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早已经不能算是国安部的特工了,她真的离上校离行动组的伙伴越来越远了。
老男人并没有在意童瞳的不识时务,倒是率先迈开步子向着楼梯方向走了过去,这个女孩是别人介绍的,还是个处,听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才会被人送到自己身边,老男人并不在乎这其中有什么纠葛,他只知道自己今晚上能得到一个处女就行了,而童瞳的震惊,她的呆愣,在老男人看来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普通人是不可能来这样高级的宴会的。
空气里飘散的淡淡的甜腻的味道,不用想也知道空气清新剂里也绝对添加了助兴的东西,而酒水食物里只怕更是如此了,到了二楼上,虽然二楼有了房间,隐蔽性好了一些,但是这样的地方又怎么可能真正有隐蔽的地方,只不过比楼下大厅**裸的**场景要好一点而已。
"脱衣服吧。"老男人进了房间之后就将领带给扯了下来,脱掉了西装和衬衫,露出一身的肥肉,不过为了尽兴,老男人动作熟练的走到床边打开了柜子,从里面的小药瓶里倒出了两粒药快速的吞服下,再从桌子上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就有点晕乎乎的了。
老男人打开靠着走廊这边的窗户,视线极好之下可以完全看到一楼大厅mi烂不堪的画面,平日里都是伪装成正人君子,但是到了这样的地方却都是如同禽兽一般,看着楼下那大幅度的动作,老男人脸色也越来越红,呼吸也沉重起来,转过身来色迷迷的向着童瞳扑了过来,一面淫邪猥琐的笑着,"你跟了我不会吃亏的。"
身体微微一个侧闪,在老男人扑过来的同时,童瞳快速的伸出脚一绊,老男人直接踉跄的摔在了床上,童瞳手快速的向着他的脖子横劈了下来将人给弄晕了,又从桌子上拿过酒瓶子直接给昏厥的老男人灌下去了半瓶子醋酒,确保他酩酊大醉完全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晕。
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顺便将窗口的帘子也给拉上了,童瞳之前已经小心翼翼的观察了房间,并没有设置什么监控探头,想来也是,来参加这个宴会的都是些权贵富商,这样糜烂的聚会私下里大家心照不宣,但是绝对不能流露出去任何证据来,所以虽然外面有荷枪实弹的保镖三步一岗的防守着,但是里面却真的很安全。
过了不到十分钟,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童瞳快速的打开房门,容温身影迅速的伤进了房间里,看了一眼昏厥在床上的老男人之后,慢慢的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童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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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开出了别墅,但是却不是从正门出去的,而是从侧门离开的,两辆车子在夜色里开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到了码头边,这会夜已经深了,童瞳跟着松井毓上了船,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藤原十郎的人竟然一直没有找自己吗?
船开了大约半个小时,童瞳感觉是朝着东南方向开过去的,在海上的时候,还感觉一片宁静,只有马达的响声和浪花声,可是等船再次靠岸之后,这个小岛却异常的热闹,人头攒动着,灯光明亮而闪烁,噪杂的音乐声从店铺里传了出来,街上的人看起来都不是普通民众,反倒是很是凶狠暴戾,让童瞳感觉像是突然来到了监狱一般,空气里都散发着暴戾的因子。
"松井,你竟然带一个外人来这里?你这是要坏了规矩?"这边童瞳和松井毓刚走了没有几步,几个人影从旁边的酒吧里走了出来,直接挡在了童瞳等人的面前,而说话的男人年纪也不大,看起来莫过于二十五六岁,穿着黑色的皮衣,嘴巴里叼着烟,理着小平头,脸颊上有一道伤疤,看起来很是狰狞,而他就就这么站在夜色之中,浑身都散发出暴戾的气息。
童瞳尽职的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到惊吓的普通人,所以此刻当刀疤男人的目光阴狠而诡谲的看向自己的时候,她清瘦的声音快速的一个瑟缩,下意识的靠近了松井毓。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松井毓倒是一点戾气都没有,但是看起来也不是个软角色,依旧是朗声笑着,如同活泼热情的大男孩,一手将鼻梁上的墨镜给拿了下来,看着刀疤男嗤笑一声,"听说乔本组长将你禁足了?看来是时间到期了将你放出来透气了。"
不管是刀疤男还是松井毓看起来都是r国黑社会成员中举足轻重的身份,他们身上那股气息也是如此,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被家里长辈禁足关押是非常丢脸的事情,松井毓毫不客气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那就是等于公然的削了刀疤男的面子。
果真如此刀疤男一听松井毓这嘲笑的话,立刻暴怒起来,可是他刚要动手,一旁一个清瘦的黄头发的男人快速的拦住了他,"少爷,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占不了便宜。"
刀疤男的身手比起松井毓要差了几分,而他这边一共就五个人,而松井毓这边则是七个人,虽然多了一个累赘童瞳,但是刀疤男也明白真的打起来松井毓是不会在乎童瞳的生死的,所以他们这边完全讨不得半点的便宜。
"哼!"刀疤男冷哼一声,阴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松井毓,大手一挥带着手下再次向着酒吧走了进去。
"这里挺乱,晚上不要出来乱跑就可以了,走吧。"松井毓笑着开口,甚至还对童瞳眨了眨眼睛,风趣十足的样子根本让人无法想象他是r国黑帮中的一个头目。
童瞳低着头掩饰住自己直抽搐的嘴角,她已经一脚踩进狼窝了,关键是童瞳现在还是一头雾水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来,藤原十郎绝对不可能放任自己就这么离开的,所以童瞳不管怎么想她都是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唯一庆幸的是已经见到上校了。
松井毓一直带着童瞳进了一幢四层的楼房,楼下是一个酒吧,这会正吵闹着,他们是从酒吧后面上楼梯的,房子有些的破旧了,楼梯灯早就坏了,所以黑暗里,黑幽幽的楼梯口倒是有几分惊悚吓人的感觉。
"这个房间暂时给你住,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过你不要妄想逃走哦,这里可不是一般地方,出了人命直接丢海里填海喂鱼了。"松井毓朗声笑着,从门口的花盘下面摸了公寓钥匙丢给了童瞳之后,自己转身向着后面的门走了过去,打开门开了灯直接进了屋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童瞳反正是一头雾水了,也打开公寓门进了房子,灯光之下,是一个有点简陋的小公寓,两室一厅,家具上有些灰尘了,不过看起来倒还算干净。
检查完了公寓,并没有发现任何监控探头,童瞳站在窗口将窗户打开透风,这边离海很近,还能听到海浪声,估计这边的黑帮把持着码头,所以想要逃是不可能的,不过一路从码头走过来,这边的房子都很老旧,巷子很多,错综复杂,地势地形很难一眼记住,所以即使逃出去了一时半会也只怕会迷路被抓。
将窗户再次关上了,童瞳走向了房间,重重的将身体抛到了柔软的床上,不知道谭骥炎这会在做什么?如果他知道自己现在连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也不知道藤原十郎到底要做什么,估计谭骥炎肯定会狠狠的训斥自己一顿,谁让自己这么大意的就来了r国,被卷入到这么复杂的阴谋陷阱里走不出来了。
关了灯,黑暗中,童瞳闭上了眼镜,不消一会也就睡着了,而别墅那边,容温也离开了,虽然他并没有见到松井毓的脸,但是通过死去的老男人外加松井集团这个名字,容温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查出童瞳到底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而容温也有些的诧异为什么藤原十郎竟然没有来找寻童瞳的下落,他可是千方百计的将童瞳带来了r国,甚至不惜和崔斌闹翻也要将童瞳抓来,可是为什么抓来了之后却反而放松警惕了,任由小泉丽子在中间动手脚,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
阳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房间的时候,童瞳已经醒了,这一夜睡的很好,之前注射的药剂已经失去药效了,童瞳的身手也完全恢复过来了,不管藤原十郎为什么没有来找,童瞳目前也只能见机行事。
冰箱是空的!童瞳看着厨房里空空的冰箱,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双手从口袋里摸了摸,身无分文的下场让童瞳有些的窘迫,看来还是得出去顺个钱包过来,然后买点吃的回来。
昨晚上喧闹的大街在早上看起来倒是宁静了很多,也有行人在街上走过,看起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方,只是建筑有些的老,看起来挺落后的。
"姐姐,你要去哪里?可以带我一起去吗?"这边童瞳刚顺了钱包到手里还没有来得及检查里面有多少钱,突然背后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仰起头,可爱天真的小脸上表情看起来很是纯真,笑起来还露出脸颊上的两个酒窝,甜腻腻的开口,"姐姐,我饿了。"
"饿了回家去啊。"童瞳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小男孩,他虽然装的挺可爱,但是那眼神却太亮,大约是五六岁的孩子,却有着和谭宸谭亦一样早熟聪慧的眼睛,所以童瞳丝毫不怀疑刚刚自己顺钱包的时候被他看见了,果真是不能做坏事。
"姐姐,我肚子饿了,我也有钱,姐姐你带我一起去吃早餐,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小男孩对着童瞳眨了眨眼睛,自来熟的牵住了童瞳的手,"走吧,我知道有一家店的拉面最好吃了,姐姐我们去吃拉面。"
被小男孩抓着手拖走的童瞳无奈的看着初升的太阳笑了笑,也迈步跟了上去,只是目光不时的掠过四周,迅速的将地势地形给记到了脑海里,这是特工最基本的能力之一。
早餐店并不是很大,但是却非常的干净,老板娘热情的送上了两大碗的拉面,童瞳发现眼前的小男孩虽然只有五岁,但是用餐礼仪极好,小口小口的吃着,动作优雅,这是离家出走的小少爷?
"姐姐,你当我妈妈吧。"小男孩突然放下筷子开口,眼睛亮亮的看着童瞳,惊的正吃面的童瞳直接呛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说话的小男孩,这都是什么事啊!
"姐姐,我爸爸很优秀的,身体健康,五官帅气,资产也有很多,姐姐当我妈妈会很幸福的。"如同没有看到童瞳那惊吓的表情,小男孩已经baba的推销起自己的父亲来,然后继续用亮亮的眼睛瞅着童瞳。
"我对当后妈没有兴趣。"童瞳干笑的扯了扯嘴角,低头继续吃面,幸好,幸好上校昨晚上还没有来得及将联络器交给自己,谁也没有想到松井毓会突然带人冲进房间枪杀了那个老男人,否则今天这对话要是被谭骥炎给听到,童瞳感觉自己不用回北京了,直接亡命天涯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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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很多阿姨和姐姐都想要嫁给爸爸的,你可以试试看的,如果最后姐姐还是不喜欢爸爸的话,那再离开吧,反正姐姐也不会吃亏的,还有我这么可爱帅气的儿子陪着姐姐。"小男孩有点的丧气,换了个方式游说童瞳,先试用后决定的推销手法都用上了。
"我真的不用考虑了。"童瞳无比坚定的开口,看着失落落的小男孩,打死也不上当,"快一点吃面,不吃完就要冷掉了。"而等吃完了,童瞳已经决定立刻将这个离家出走的小少爷送回去,而不是利用他来打掩护带自己熟悉地形。
"姐姐,吃饱了,我们去游乐场吧!"五岁的渡边淳一优雅的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巴,顺便大方的将拉面的钱给付了,对上老板难诧异的眼光,渡边淳一下巴一扬,臭屁十足的开口,"是绅士就不会让女士付钱的,这是绅士的基本风度。"
拉面店老板扯着嘴皮干笑着收了面钱,童瞳也站起身来,苦恼的看着自来熟又牵住自己手的渡边淳一,"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要不我打电话给你爸爸让他来接你。"
"姐姐,爸爸生意很忙,天天早上很早就出门了,晚上我睡着了之后半夜才回来,家里只有佣人,我不能出门,没有人陪我说话,姐姐,我还没有去过游乐场,我真的好想出去玩一次。"渡边淳一可怜巴巴的开口,乌黑的大眼睛里失去了光芒,黯淡黯淡的,语调也显得很是寂寞,耷拉着小脑袋,一副被人抛弃的流浪儿童模样,还抽噎了两声,眨巴着水蒙蒙的眼睛。
难道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童瞳看着明显在做戏扮可怜的渡边淳一,暗自一笑,却故意的板起脸来,声音显得很是严厉,表情也严肃无比,"不行,我会被人误会拐骗小孩子的,所以我必须送你回家或者打电话让你爸爸来接你!"
目瞪口呆着,渡边淳一被童瞳这么凶狠的表情给弄傻了,明明之前看见姐姐的时候,渡边淳一一眼就感觉出童瞳是绝对的老好人,心地善良,性子又软,所以离家出走的渡边淳一这才找上了童瞳,可是看着童瞳突然变了性子换了一个人一般,渡边淳一呆住了,他再聪明也就是小聪明,不过五岁的孩子而已,一愣住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既然你不说,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依旧板着脸,童瞳不笑的时候看起来表情就显得有点冷,或许也是和谭骥炎待久了被同化的原因,看起来还挺吓人的,童瞳说完话直接转过身离开。
姐姐?渡边淳一第一次被狠狠给打击了,他长的很可爱,今天穿着长袖体恤,牛仔背带裤,斜挎着一个黑色小包,帅气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嘴巴又甜,所以看着离开的童瞳,渡边淳一第一次明白自家父亲说的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来他的扮可爱扮帅气并不是无往不利的。
三两步过后,童瞳回头看着站在人行道上被抛弃的渡边淳一,一个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渡边淳一一愣,大眼睛蓦地瞪大,立刻聪明的明白过来。
"姐姐,你骗我!"哇哇的叫着,渡边淳一抗议的迈开小短腿向着童瞳冲了过来,却也是笑了起来,声音轻快无比,亲昵的拉着童瞳的手,人小鬼大的哼哼着开口,"为了惩罚姐姐骗小孩子,所以姐姐要带我去游乐场玩,而且门票还是要姐姐出!"
"好,带你去游乐场。"童瞳微笑着,揉了揉渡边淳一的小脑袋,两个人向着游乐场的方向走了过去,渡边淳一不时的介绍着四周的景物和商店。
"不是说你整天被关在家里,很少出门吗?"童瞳扬扬眉头,揶揄着说漏嘴的渡边淳一,这四周的地形他都熟悉的跟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还说没有出去过,明显就是之前为了博取童瞳的同情心而糊弄她的。
"姐姐,我错了。"明白童瞳并不是自己第一眼看上的那么好骗好忽悠,渡边淳一立刻改变了态度,板着小脸诚恳无比的认错着。
"好吧,那就原谅你吧,不过门票还是要你出。"
"姐姐你好小气。"
游乐场并不太远,三四站的路程就到了,早上来游乐场的孩子还挺多,看着其他孩子叫着闹着,渡边淳一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小绅士风度,即使眼睛里满是兴奋而好奇的光芒,可是或许是因为家教比较严格,所以他依旧只是不时的看看,并没有真的加入进去。
这个孩子真的被管的太严了,童瞳能看得出渡边淳一那种羡慕的表情,尤其是看到一家三口一起从身边走过时,小孩子的眼睛里快速的闪过羡慕之后,然后立刻绷直了小身板,扭头看向其他地方,别扭的可爱。
"来吧,游乐场不是用眼睛看的,是要自己亲自体验的,难道淳一你害怕过山车?"童瞳故意用质疑的语调看向渡边淳一。
"我才不怕呢!"
"那就试试!"
五分钟之后,欢快的叫声响起,过山车虽然很快,但是轨道并不太陡,渡边淳一终于放弃了自己的绅士风度,和普通孩子一样乐的大叫起来。
然后是海盗船、碰碰车、森林小猎人......两个小时之后,"喝吧。"童瞳将可乐递了过来,自己也拿着一罐喝了起来,早上的阳光正烈着,洒落在身上不会感觉太晒,有种暖洋洋的舒服感觉。
"姐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和我爸爸结婚吗?"坐在长椅上,渡边淳一咕噜咕噜的吸着可乐,绅士风度早就给忘到九霄云外了,黑黑的大眼睛认真的瞅着童瞳,似乎知道童瞳不会答应,渡边淳一想了一下,偏着头无比天真的开口,"那姐姐等我长大,等我长大了我就娶姐姐!"
这一下轮到童瞳瞪大眼睛瞅着认真无比的渡边淳一,哭笑不得的拍了拍渡边淳一的头,"那好,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早上虽然吃了拉面,但是疯玩了两三个小时之后,不管是童瞳还是渡边淳一肚子也都饿了,游乐场不太大,毕竟有迪尼斯乐园在,所以这些小的游乐场并不太大,客源都是四周的居民为了方便带孩子过来游玩。
和渡边淳一出了游乐场之后,童瞳就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踪着自己,但是并没有什么杀气,而且跟踪的手段狠拙劣,童瞳看了看身边满脸都是喜悦笑容的渡边淳一,应该是他的父亲派人找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明着过来,而是在暗中尾随着。
童瞳也没有多在意,直接带着渡边淳一向着一家餐厅走了过去,这会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点,所以餐厅里客人只有一桌客人,这会渡边淳一又恢复了自己的小绅士模样,人小鬼大的翻看着点餐牌,熟练的点了米饭,鱼还有烤肉,外加两个蔬菜和味增汤,"就这样吧,不够我们再点,谢谢。"
因为餐厅客人还很少,所以菜送上来的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了的原因,童瞳和渡边淳一抓起筷子就吃了起来,而且还是抢食,两个人闹腾的厉害,倒是让餐厅的老板和另外一桌的客人都看的笑了起来。
这边正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几个人快速的推开餐厅的玻璃门走了进来,店老板一愣,毕竟眼前这几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不太像是来吃饭的,但是店老板还是殷勤的招呼着,"您好,请进。"
"其他人都出去!"几个看起来就像是混黑帮的小青年暴怒的一吼,其中一人粗鲁的一脚踹在了桌子腿上,惊吓的另一对吃饭的客人快速的丢下了碗筷,惊恐的鞠躬道歉着,甚至都忘记给钱了直接就向着门口逃了出去。
童瞳和渡边淳一都放下了筷子,童瞳是并不在意这些黑帮小青年,可是当看见其中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衫的正是从游乐场出来之后就跟踪他们的人,童瞳还以为这是渡边淳一家的保镖,如今看来倒像是寻仇的,之前一直跟着说不定就是为了确定自己和渡边淳一的落脚点,然后叫人过来,很有可能是渡边淳一父亲的仇人寻仇来了。
"你们太失礼了!"渡边淳一板着小脸严肃的训斥着,快速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r国最注重礼节礼仪,而眼前这几个黑帮小青年已经不能说是失礼了,根本就是粗俗不堪,而渡边淳一虽然不认识他们,但是以渡边家族的势力,渡边淳一可以训斥任何人,而不用担心有人对他不利,因为渡边淳一的父亲渡边冈越正是山口组现任的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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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组早在三个月之前还是有佐藤庆当家的,可是佐藤庆和轻刀流的大师宫武一曾经为了解决山口组的财务危机,去了一趟北京,还在和苑楼和关曜、东方延起了冲突,后来在宾馆大厅遇到童瞳,宫武一一时口快欠下了七千万人民币,虽然后来这件事算是解决了,但是谭骥炎和顾凛墨又暗中做了些手脚,佐藤庆回到r国也面临着财务上的麻烦,最后被渡边冈越成功的取代了地位。
只是如今的山口组势力却是三分天下,山口组下面三个社团,其中松井毓是负责第一社团,也是负责所有黑帮地盘的扩充,和收纳山口组的新成员,旗下包括所有的酒吧歌舞町这些产业,第二社团的负责人是昨天晚上童瞳碰到的刀疤男的父亲乔本志,第二社团最大的收入就是贩毒和赌博这些高危险却同样暴力的行业。
第三社团是山口组漂白的部分,负责的是一个女人,能进入山口组的女人必定不是普通人,风间里奈负责所有明面上的公司,包括一些公司集团和房地产部分,而身为山口组最新的当家人渡边冈越才上任没有多久,势力还没有巩固,但是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对渡边淳一动手。
"少爷,你还小,不懂得分辨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随着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吧嗒声,一个干练的女人走了进来,餐厅里的其他小混混立刻恭敬的鞠躬行礼。
"里奈小姐!"众人整齐划一的开口,足可以明白这个干练而精明的女人在山口组的地位和影响力,没有任何人敢因为性别来歧视风间里奈,虽然她负责的是山口组明面上的生意,但是既然是山口组里的人,她的手段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姐姐不是坏人,是我主动找姐姐陪我去游乐场的。"渡边淳一大声的开口,甚至还特意的加重了主动两个字,小小的身板挺立的笔直挡到了童瞳面前,虽然只有五岁,但是倒已经小有气势了。
"淳一!"声音尖利了几分,风间里奈快速的走上前来,妆容精致的脸上表情严肃了几分,一手将渡边淳一拉到了自己身边,审视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将童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这就是昨天晚上松井毓神神秘秘带过来的女人。
今天一大早风间里奈就收到了刀疤男的电话,说松井毓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了,风间里奈和刀疤男都明白松井毓对女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他之前有一个未婚妻,可是在松井家族败落之后,松井毓差一点被火烧死,那个时候松井毓还没有动手术,脸上留下火灾后的疤痕。
当时松井毓找到未婚妻,想要借助对方家族的力量恢复松井集团,向昨晚上的老男人和自己二叔报复回来,可是未婚妻却模棱两口,但是言语之间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绝对不会帮已经没落的松井毓,甚至在一个月之后和另一个社团的少爷订婚了。
松井毓辗转到了山口组,年轻有头脑,有干劲和血性,每一次帮派争斗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向前冲,渡边岗越很赏识松井毓,对他也是节节提拔,松井毓在短短几年之内有今天的势力完全是他靠着不怕死的劲头给打拼出来的,虽然松井毓年轻,可是不得不说第一社团的人都很服他。
可是在山口组的这几年松井毓虽然有女伴,但是都是银货两讫,却不再谈感情,估计每个三五年松井毓是不会正正经经的找女人结婚生子的,那么让松井毓亲自去接的女人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为了山口组如今的当家渡边岗越,也只有渡边冈越的女人才能让松井毓亲自过去接人。
"这个姐姐是你在路上遇到的,淳一?"风间里奈既然能把持山口组所有明面上的生意,她绝对是个有头脑的精明女人,虽然说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松井毓带回来的,但是手下却回报她说是在街口意外遇见淳一的,风间里奈怀疑是不是为了让这个女人能顺利和渡边淳一走到一起,所以才设计了童瞳遇到渡边淳一意外相遇的这一幕,让一切发生的自然而然。
"是。"渡边淳一坚定的回答,人虽小但是却已经十分有担当了,一边和风间里奈说话的同时,一边还调皮的回头对着童瞳眨了眨眼睛,示意童瞳不用担心,这件事他完全可以扛下来。
风间里奈阴冷一笑,眼睛里有算计的光芒诡异的闪过,温柔的拍了拍渡边淳一的肩膀,将他再次拉到了自己身边,风间里奈咄咄逼人的向着童瞳再次开口,只是语调已经多了一股审问的危险,"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淳一有什么目的?"
童瞳和渡边淳一表情都是一愣,两个人呆呆的萌萌的看着突然发威的风间里奈,还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谁知道风间里奈却是故意这样设了圈套来问话,所以渡边淳一口中的偶遇就成了童瞳事先设计好了阴谋,然后不怀好意的接近渡边淳一,这样险恶的用心,风间里奈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找童瞳麻烦,到时候即使松井毓和渡边冈越责问起来,风间里奈也可以推的干干净净,她之所以这么小心谨慎却也是为了渡边淳一和渡边冈越的安全考虑。
"将人抓起来好好审问清楚!淳一,以后不可以任性的离家出走,如果被绑架了受伤了怎么办?"风间里奈并没有将童瞳放在眼里,毕竟在她看来这只是松井毓带来给渡边冈越的女人,只要毁了对方就解决一切问题了,而毁掉一个女人只是太容易了,一失手将她的脸给毁容就可以了,不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只要女人毁了容,男人天天面对着一张脸丑陋的脸庞,再深厚的感情也会日渐淡薄,更不用说风间里奈还可以确定童瞳和渡边冈越之间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
"不行,我不准你伤害姐姐!"渡边淳一呆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反应过来,大声的开口抗议着,绷紧着小脸,怒火冲冲的瞪着风间里奈,虽然渡边淳一已经知道童瞳绝对不是看起来的那么傻那么好骗,可是渡边淳一是真的喜欢童瞳。
不同于那些想要接近渡边冈越的女人,她们对渡边淳一非常非常的喜欢疼爱,但是这种疼爱总是带着目的的,是虚情假意,渡边淳一是个孩子,可是很多时候孩子对情感却最为敏感,他能分辨出来好与坏,这会看到风间里奈要对童瞳动手,渡边淳一再次开口,"我打电话给爸爸,让爸爸来解决这件事。"
"淳一,不可以这么无理取闹,渡边君今天很忙,不可以打扰爸爸工作!"不同于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对渡边淳一无条件的宠溺和讨好,风间里奈对渡边淳一则严厉了一些,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有表扬也有批评,风间里奈认为这才是真正教育孩子的方法,渡边冈越看见了也认为自己是将渡边淳一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教养,而不是为了嫁给渡边冈越才对孩子好百般讨好。
"不许,我不许,不许你们欺负姐姐!"渡边淳一平日里绝对是个小绅士,当然了,内在是一肚子坏水的小腹黑,可是终究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渡边淳一知道坏事了,所以也如同普通孩子一样焦急的叫喊了起来,踢打着风间里奈,可是小孩子的这一点力度对风间里奈而言如同搔痒痒一般,虽然有损于她优雅干练的装束。
"放开我,你放我下来!"被风间里奈给抱着向着店门外走了过去,离童瞳越来越远了,渡边淳一用力的嘶喊着,扭曲着身体要挣扎下来。
可是风间里奈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是身手也是很不错的,三两下就将渡边淳一给抱到了外面上了车,司机直接开动汽车离开了,只余下渡边淳一拍打着车窗,红了眼眶,愤怒不已的攥紧了一双小手。
渡边淳一虽然只有五岁,但是他的父亲渡边冈越如今接手了山口组,渡边淳一从去年就开始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遇到危险时怎么自救或者求助,如何和绑匪周旋,怎么解开绳索,各种各样的技能训练之外还有很多软条件方便的训练,其中就包括了如何察言观色,如何从一个人的表情肢体动作判断对方的情绪等等。
渡边淳一毕竟还是个孩子,学的多了自然就厌烦了,即使他知道这些是必须学的,可是心理上还是会有反抗会有抵触,这两天渡边冈越又特别忙,所以渡边淳一直接闹离家出走了,谁知道遇到了童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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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让开!听到没有!"渡边淳一吼的嗓子都有几分哑了,他刚刚才回来,之前风间里奈一直带着他在车子上,根本没有办法下车打电话,直到不久之前风间里奈接了个电话直到松井毓和刀疤男打起来了,这才将车子开了回来,渡边淳一也就知道童瞳过来了,这会正想要进去却被拦住了。
"淳一!"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了起来,来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材有几分魁梧,黑色的笔挺西装,同样理着小平头,五官刚硬,轮廓清晰分明,一双眼里带着隐匿的锐利和智慧,浑身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而站在渡边冈越身边的正是风间里奈,没有了之前在餐厅里的干练和精明,在自己爱慕的男人面前,任何女人都会显示出自己娇小可人的一面,风间里奈也是如此。
"爸爸。"渡边淳一转过身来礼貌的喊人,只是目光看到风间里奈时不由的染上了几分怒气,似乎还在生气,毕竟事情算起来也是风间里奈给闹出来的。
"将少爷带下去。"渡边冈越沉声开口大步的向着刑堂大厅走了过去,风间里奈也买着优雅的步伐紧随其后。
听到脚步声,原本坐着的站着的人都快速的躬身行礼,所以就衬托的童瞳鹤立鸡群一般,绝对的格格不入,渡边冈越目光停留在童瞳身上,之前渡边淳一离家出走,不到半个小时之后渡边冈越就收到消息了,也没有多在意,在这一片街区没有一人敢对渡边淳一动手的,所以渡边冈越也就放纵了,之后却没有想到就听到了手下汇报松井毓和刀疤男打起来了,而起因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简单的没有心机的女孩。
"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闹起来了,真是越活越小了。"在渡边冈越坐到首位之后,乔本志笑呵呵的开口,无奈的眼神看了看自己儿子,又看了看松井毓,"为了个女人争风吃醋,还真是够胡闹的。"
"渡边大哥,这根本不是争风吃醋的事情,我父亲不明白事情经过,但是我知道,这个女人可是别有心计,而她还是松井毓带回来的看,明知道她可能是内奸,不但不将人抓回来审问,还要护着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恶人先告状,刀疤男快速的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不外乎是说童瞳别有用心的接触渡边淳一,然后再利用渡边淳一接近渡边冈越。
而风间里奈得到消息之后要将童瞳抓回来审问,可是松井毓却要护着童瞳,所以也得到消息的刀疤男这才和松井毓起了冲突,而童瞳是松井毓带来的,如果她别有用心,是内奸,也就等于说松井毓也是内奸是山口组的叛徒。
"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可是你难道不知道将事情查清楚之后再给人定罪吗?"松井毓嘲讽的笑了起来,弹了弹裤腿上不存在的烟灰,又看了一眼等待自己回答的众人,这才笑着开口,"她是我昨天晚上在杰克的宴会上遇到的......"
松井毓的话也挺简单,因为童瞳亲眼目睹了他杀了老男人的经过,所以他才会将童瞳暂时带回来看押着,等老男人被杀这个案子结案之后,再将童瞳放回去,童瞳和渡边淳一遇到根本就是巧合,和什么内奸阴谋的完全无关,是风间里奈误会了,而刀疤男分明就是故意挑拨离间,将事情闹大。
"既然是我误会的话,我道歉,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将她的身份查清楚,这样大家都才能放心。"风间里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乔本志,也知道自己被他们利用了,不过事到如今已经闹到了渡边冈越这里了,所以风间里奈认为首先要将童瞳的身份给查清楚,这样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这么算了吧,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意气之争而已。"乔本志打着圆场哈哈笑了起来,一脸的豁达之态,似乎根本不在意童瞳到底是什么身份,当然了,乔本志也的确不用多在意什么,风间里奈爱慕渡边冈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现在多了一个女人出来,所以乔本志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渡边冈越如果真的看上了风间里奈,那么为了她手里的势力和财力,早就将人给拐到床上去了,可是渡边冈越却一直没有表态,那其实已经是明着拒绝风间里奈了,只是为了顾全她的面子,所以才没有将话给公开说出来,可是风间里奈却一直在努力着想要让渡边冈越接受自己,至少目前渡边冈越身边并没有一个固定的女人。
可是童瞳的出现就是一个变故,如果风间里奈和童瞳杠上了,那就间接等于和渡边冈越杠上了,乔本志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他绝对是这件事情里最大的受益者,静观事态的发展,然后在一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就行了。
"公然械斗,即使是意气之争也必须要对受伤的兄弟有个交代。"渡边冈越绝对是天生冷漠的人,他刚硬的脸庞没有什么表情,说话的语调也显得冷淡淡的,可是在场所有人却感觉出渡边冈越冷淡中那钟透露出来的瘆人寒冷,如同一股让人胆颤惊心的杀气无声无息的刺进了人的心里。
即使是乔本志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几分,这就是渡边冈越的强大气场,不需要多说什么多做什么,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震慑诚服。
不是吧,这事不能善了?童瞳一开始是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权当看热闹了,这毕竟可是山口组的权力中心,可是听到渡边冈越这话,童瞳蹭的一下抬起头,目光快速的看着渡边冈越,他这么说是不是要动刑罚了,可是童瞳很想来一句自己真的是无辜的,这事和自己根本没有一毛钱关系,她就是个路人甲,直接被这些人给牵扯进来了。
渡边冈越视线扫过全场,这件事如果只是普通的下属打架斗殴,既然误会解除了,渡边冈越也不会真的要怎么样,可是却是松井毓和刀疤男挑起的,如果不下狠手责罚一次,那么以后两个人说不定还会挑事还会内讧。
刀疤男一直看不惯松井毓,除了性格上天生就是水火不容之外,另外一点就是松井毓这么年轻却就负责山口组第一社团,这让刀疤男格外的嫉妒,如果没有松井毓,说不定这个位置就是自己的,而不是如今这么尴尬的处境,只能在自家老爹乔本志的手下当个二把手。
所以刀疤男一找到机会就和松井毓过不去,小到斗嘴,大到逞凶斗狠,所以渡边冈越今天决定狠狠地惩戒一次,杜绝刀疤男以后再找松井毓麻烦的机会,毕竟经过这一次了,刀疤男估计以后也不敢这么公开的和松井毓内讧打架了。
渡边冈越对上童瞳那很是无辜的小眼神,原本冷硬的表情微微的僵硬了一下,童瞳的眼睛并不大,但是却非常的清澈干净,不染纤尘一般,所以平常时候,不需要伪装之下,童瞳心里想什么眼睛里立马现场直播的表现出来。
而此刻童瞳正无辜至极的瞅着渡边冈越,这是他们山口组内部的家务事,不管是惩罚也好责骂也好,自己只是路人甲,这和自己是没有关系的,一点点关系都没有,所以童瞳直勾勾的瞅着渡边冈越就是想要看看他口中的责罚是不是也要落到自己头上来,毕竟童瞳再不怕疼,但是谁也不愿意无缘无故的被打一顿,她又不是皮痒痒了。
"既然这件事是因为我误会而起,我甘愿领罚。"看到渡边冈越和童瞳这么"含情脉脉"的对望着,风间里奈心头一痛,双手猛然的攥紧成拳头,修剪的漂亮的指甲狠狠的戳到了掌心里,不过面上倒是不显露分毫,这话一出,反而让人感觉风间里奈勇于担当的豪爽一面。
刀疤男正懊悔今天这事不但没有办成,反而惹了一身腥,山口组的刑罚可不是轻的,黑帮最注重的就是义气,而一旦犯了错,刑罚那也是格外的森严,一顿下来不死也是脱层皮的,这会接到乔本志的眼神示意,刀疤男流里流气的冷笑着,目标直指童瞳。
"里奈那也是为了渡边大哥的安全考虑的,如果真的要罚,所有人都得罚,没有道理为了一个外人大家都被罚了,反而引起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安然无恙,这样兄弟们也不服气!"刀疤男哼哼的开口,这话一出,的确有挑拨离间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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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愿意无缘无故的被罚,要真是犯错被罚也就认了,可是因为童瞳这个外人害的大家误会被罚,不管如何大家心里头肯定不舒服,所以刀疤男这话一出来,在场那些山口组的手下都不由的怨恨起童瞳来,如果今天童瞳没有被罚,那么她肯定会成为所有人的公敌,如果她被罚了,刀疤男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山口组刑堂的规矩可是很严的,他们这些人能承受的住,但是在刀疤男看来童瞳就是一个普通人,肯定受不住,到时候童瞳受伤,渡边冈越必定心疼,也会因此怨恨挑出事端的风间里奈,受益的还是刀疤男和他老爹乔本志。
躺着也中枪的童瞳恨恨的将喷火的目光看向挑唆的刀疤男,早知道之前混战的时候自己就不该只踹了一脚,就算只踹一脚那一脚也该踹向刀疤男的腿间,让他断子绝孙!
"这事原本就和她没有关系,你这是什么意思?是非不分吗?还是说气量小的容不下一个女人,别人被你给诬陷了,惊吓了一场,到头来还要陪着你被罚,事情是我们起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得不说松井毓还是很够义气的,一看这场面就知道到刀疤男和风间里奈想要将童瞳给拉下水,可是这件事说起来童瞳是最无辜的。
一听到松井毓维护童瞳,刀疤男的火气一点就着,刚要梗着脖子开口叫嚣,渡边冈越冷眼一扫而过,松井毓和刀疤男都停战了,谁也不敢真的和渡边冈越横着来。
乔本志依旧不参与,静观着事态的发展,风间里奈目光看向明显是维护童瞳的渡边冈越,眼神复杂着,一抹受伤之色从眼中快速的闪过,而当她的目光从童瞳脸上掠过时,那其中狰狞的嫉恨压都压不住。
第二次躺着也中招的童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和r国果真犯冲,不对,确切来说和r国女人很犯冲,之前在藤原十郎的家宅里,小泉丽子将自己当成了情敌,甚至不惜将设计将自己给骗到那样不堪入目的sx宴会,现在风间里奈明显又将自己当成处之而后快的情敌,不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阴招,风间里奈主动领罚的目的就是为了将童瞳拖下水好让童瞳也被罚上一顿。
不管是风间里奈还是刀疤男、松井毓,他们都是山口组里的佼佼者,动刑的人肯定会手下留情,而且他们身手也不错,肯定能扛下来,可是在外人看来只是"普通人"的童瞳就惨了,她一个外人挑唆着山口组内讧,一下子将山口组三个社团的一把手都给得罪了,刑罚的人肯定将童瞳往死里打。
"够了,松井毓、乔本山各自责罚三鞭子,这件事不准再提,其余人既往不咎。"渡边冈越冷声发话了,没有责罚风间里奈,当然也没有将童瞳给牵扯进来。
虽然只有三鞭子,可是这三鞭子和小泉丽子在藤原十郎家宅里拿出的那个鞭子是完全不能比的,真的下狠手了,一鞭子就能让人断了骨头,不过今天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渡边冈越需要立威警告刀疤男以后不准再胡闹内斗,所以刑堂的人也不会真的打多重,意思一下就行了。
除了被罚的两个人还留在刑堂里,其余山口组的手下都散了去,童瞳也跟在渡边冈越、风间里奈和乔本志的后面出了刑堂。
"姐姐!"阳光之下,一直被拦住的渡边淳一一直不安的在来回走着,可是渡边冈越之前已经发了话,谁也不敢让渡边淳一进刑堂,所以他也就一直焦急不安的等在外面,这会看到童瞳出来了,渡边淳一眼睛一亮,咚咚的迈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童瞳的腿。
"姐姐有没有受伤?"仰起头,渡边淳一急切的开口,大大的黑眼睛里满是不安和自责,渡边淳一虽然不明白这件事里的那些门门道道,但是他明白是因为自己害的童瞳被抓紧了刑堂,再聪明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他又真心喜欢童瞳,所以此刻就格外的担心和不安。
"我没事。"眯眼一笑,感觉到渡边淳一脸上那真切的担心表情,童瞳笑着摸了摸渡边淳一的头,忍不住的想要逗弄这个早慧的孩子,"淳一你是不是很担心我啊?"
"我才没有!"听到童瞳说没事,渡边淳一立刻又别扭的摆起了自己的小绅士风度,一扭头,快速的站直了小身板,只是因为不好意思耳朵尖子微微的泛红着。
渡边冈越虽然是个严父,平日里也没有多少时间和渡边淳一相处,但是他是了解自己儿子的,渡边淳一很聪明,人小鬼大,平日里看起来也挺懂事,可是性子却有些的桀骜不驯,在还是渡边冈越第一次看见渡边淳一如同一个普通孩子一样和别人撒娇,而且他是知道童瞳和渡边淳一相处总共才一个早上,竟然让自己儿子这么维护她。
真是个嘴硬的小家伙,看到渡边淳一,童瞳不由的想起糖果还有谭亦,尤其是挂念已经去了国安部基地接受训练的谭宸,谭宸性子像极了谭骥炎,简直是缩小版的谭骥炎,不苟言笑,沉默寡言,谭亦则是个优雅的小王子,温文有礼,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容,但是对自己要求却是极高,不停的学习再学习,至于糖果那丫头,十足就是个小吃货的懒丫头,长大之后肯定是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天塌下了还有高个子顶着,也幸好上面有两个哥哥,日后谭宸和谭亦肯定会护着这个唯一的小妹妹,不会让她受一点的委屈,百分百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
"爸爸,我可以邀请姐姐来家里玩吗?"渡边淳一快速的回头看向身后的渡边冈越,一手拉着童瞳的手,一手故意的拉住渡边冈越的手,好像是一家三口,而渡边淳一这样做着的同时,故意挑衅的看了一眼一旁表情不太好的风间里奈,小孩子可是很会记仇的,"邀请姐姐来家里吃饭吧,我们午餐都没有吃完。"
"呦,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小子,姐姐前姐姐后的,怎么没有看你说要请哥哥来家里吃饭呢?"松井毓调侃的笑着,一面走一面穿着上衣,三鞭子很是快打完了,并没有出血,但是明显能看得出松井毓举起胳膊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即使打的不是很重,但是却也伤到了。
"一起吃饭吧。"渡边冈越开口,松开了渡边淳一的手率先迈开步子。
"淳一,走了,吃饭去。"松井毓朗声笑着,虽然后背有伤,却还是一把将渡边淳一给抱了起来,他最喜欢逗弄总是别扭的渡边淳一。
"放开我!我要和姐姐一起走!"渡边淳一恼火的开口,可惜松井毓那就是个无赖,渡边淳一估计嗓子说哑了都没有用,松井毓绝对是他的克星。
"女人和女人一起走,男人和男人一起走,这才是规矩,你和女人混在一起算什么事?"完全不理会渡边淳一的挣扎,松井毓甚至还一本正经的说着,肯定的点了点头,抱着渡边淳一追上先走的渡边冈越。"哥,你这两天在忙什么呢?"
童瞳侧过头看了一眼风间里奈,她踩着高跟鞋,态度高傲,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架势,似乎根本不屑和童瞳当情敌,但是即使伪装的再无所谓,但是童瞳还敏锐的感觉出风间里奈对自己的厌恶和痛恨,估计逮着了机会肯定将自己往死里弄,虽然童瞳认为风间里奈这个敌意真的很莫名其妙。
浅川?童瞳刚走到门边就听见松井毓正说出浅川的名字,还想要继续问渡边冈越这个叫做浅川的男人是谁,怎么值得渡边冈越这么关注,可是因为童瞳和风间里奈过来了,所以渡边冈越就停了话,松井毓也笑着转移了话题,"哥,不用拿药油,过几天就好了。"
"淤血要揉开。"渡边冈越脸一直是冷淡淡的,手里抓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是酒红色的药油,对这种瘀伤最有效果。
松井毓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刻却也怕了起来,坐在沙发上的身体后退着,直接撞到了沙发靠背上,牵扯到了后背上的伤口,痛的松井毓嗷嗷的叫了起来,渡边冈越才曾经给松井毓擦过一次药油,手劲极大,揉的时候痛的松井毓宁愿再挨两鞭子,虽然后来的确痊愈的挺快,但是擦药揉散瘀伤的过程太痛了,松井毓打死不愿意再来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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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童瞳进门,松井毓立刻喜上眉梢,一把夺过渡边冈越手里的药瓶,然后塞给了童瞳,豪爽无比的脱了外衣,露出后背上那一道粗粗的紫了血的后背,一道鞭打的伤痕从肩膀处谢谢的下来直到左侧的腰腹,三鞭子都是打在了同一个地方,虽然没有出血,但是伤在皮下,不将瘀伤给揉开来,估计没有一个月都好不了。
"麻烦了。"松井毓趴在沙发上笑着开口,指了指后背示意童瞳帮忙给自己上药油,童瞳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一副弱不禁风的小模样,那手劲肯定小。
"不用客气。"毕竟松井毓算起来也是因为自己而受伤,给他擦个药一点都不过分,不过三鞭子都打在了同一个地方,看得出执行鞭打的人技巧极其熟练。
将药油倒在了掌心里,童瞳用力的搓揉着双掌,等手掌心有种火热的感觉之后,双手揉向了松井毓瘀伤的后背。
"嗷嗷!"惨叫声响起,趴在沙发上的松井毓嗷的一声叫起来之后,趴着的身体直接一蹦而去,快速的回头看向自己身后,这么大的手劲,难道是大哥来给自己揉的,可是当回头看见自己身后的童瞳正一脸错愕的瞅着自己,双手掌心还僵硬在半空里,掌心里还有红红的药油,松井毓傻眼了,这难道是大力士不成?怎么手劲大的恐怖。
"趴好,不将淤血揉散开来好不了。"童瞳刚刚被松井毓那嚎的一嗓子给吓了一跳,这才明白他是怕痛,打架的时候活脱脱就是拼命三郎模样,但是上药的时候竟然怕成这样。
"松井叔叔你太丢脸了。"一直站在一旁的渡边淳一终于找到报仇的几乎了,哼哼两声,很是鄙夷外加不屑的看着痛的惨叫的松井毓,对着一旁的童瞳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示意童瞳继续用力揉,往死里揉。
收到!看到渡边淳一那暗中做怪的小样,童瞳眯眼一笑,两个人直接达成了一致协议,等松井毓重新趴好了,童瞳再次将手伸了过去给他将瘀伤给揉散开,然后就是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响起,渡边淳一和童瞳在一旁嘿嘿的偷笑着,将快乐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果真太幸福了。
十分钟之后,松井毓连滚带爬的抓着上衣就逃了,看向童瞳的目光充满了惊恐之色,这姑娘手劲太恐怖了,简直是要将自己给揉的脱层皮,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大哥帮自己上药。
"成功。"童瞳笑着向着渡边淳一伸过手,渡边淳一立刻举起自己的小手和童瞳拍掌,恶作剧得逞的两人很是高兴,"我去洗手,然后我们吃饭。"
"好的,洗手间在左边第三个门。"渡边淳一点了点头,自己也转身去厨房洗手。
渡边冈越的房子里竟然没有什么监控装备,看来外面的防守是非常的严格,所以大宅里则和普通的豪宅一样,并没有特别安装一些东西。
"浅川那里是怎么回事?什么......警视厅......盗窃罪?我知道了......我会解决......"童瞳从走廊经过时,因为这大宅是老旧的宅子,所以隔音效果不是很好,隐隐的,童瞳又听到正在打电话的渡边冈越说起了浅川这个名字,只是声音压的很低,听不真切,如果不是童瞳的耳力极好,只怕听不到任何声音。
再一次听到浅川这个名字,童瞳倒也上心了,一边向着洗手间走了过去,一边努力回想着这个名字,可惜在童瞳的记忆里根本找不到这个人,能让山口组现任的当家渡边冈越注意的人,一定非同一般,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
等童瞳到餐厅时,渡边冈越已经打完电话出来了,松井毓依旧一脸惊恐的瞅着童瞳,估计童瞳那一双白嫩肉嘟嘟的手在他眼里直接成了九阴白骨爪了,直接搬着椅子向着渡边冈越身边挪了过去。
"不知道小姐是哪里人?"风间里奈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着,今天她虽然没有受罚,但是风间里奈也很想知道童瞳的身份,只是在渡边冈越面前,风间里奈从来不玩这些心计手段,有城府的女人往往不会被男人所喜欢,所以她直接就开口问了,只是眼神显得锐利,但是这也表示她对渡边冈越的关心。
"你们会查不出来?"童瞳淡淡的笑着,小泉丽子肯定查了自己,如果她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想必也不敢那样设计将自己给送到sx的宴会上,这事情如果被曝了出来,那就是国际纠纷,所以童瞳推测藤原十郎肯定给自己弄了一个假身份,所以小泉丽子只当自己是被藤原十郎从中国带回来的,具体的身份要不是查不到,要不就是查到的是藤原十郎伪装的。
而且现在身处山口组,童瞳自然也不会傻了吧唧的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所以她直接将问题丢给了风间里奈,她肯定会去查,童瞳也很想知道藤原十郎给自己伪装了什么身份,松井毓和渡边冈越将自己带回山口组是为了什么。
"听说你是比松井从杰克的宴会上带出来的?"语调里明显带着几分的讥讽和鄙夷,r国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这个代号叫做杰克的男人,他在别墅里举办的宴会规格非常高,安全性能极好。
出席宴会的男人都是非富即贵,可是去的女人可都不怎么样了,在宴会上任意被玩弄被调教不说,很多时候男人玩到兴起,真的弄死一个两个女人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除了那些高级的援交女人,一般女人是不会参加这样的宴会的,不死也要脱层皮,而且在宴会上,男人就是天,是国王,而女人都是他们的奴隶,任由他们打骂驱使,想要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不管什么花样手段都可以使出来,事后只要给足了钱或者首饰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风间里奈还皱了皱眉头,然后正色的看向渡边冈越,"渡边君,我认为还是让淳一少接触外人比较好。"
对任何一个父母而言,绝对是不可能喜欢看到自己的孩子和一个私生活糜烂,甚至可能是援交的女人来往的,而之前松井毓也说了童瞳是他在杀死老男人的时候给顺手带回来了,那就等于是落实了童瞳的身份就是最下贱的援交女。
"小姐,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咄咄逼人着,风间里奈不愧是商界的女强人,三两句之后就将童瞳逼迫的左右为难,如果她不说话等于是默认了援交女的身份,如果她反驳,那么势必要说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杰克的宴会上,这就等于无形之中将的身份透露出来了。
"解释什么?"如同没有听懂风间里奈的暗示,童瞳抬起头,一脸的无辜,清澈的目光呆萌的瞅着风间里奈,似乎不知道她到底在问什么。
眉头一皱,风间里奈看着装傻的童瞳,冷冷一笑,"不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杰克的宴会上,你是不是援jiao的女人!"
"你竟然在淳一面前说这个,太过分了吧。"目瞪口呆着,童瞳指控的看着自知失言的风间里奈,偷偷的抿唇笑着,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风间里奈恼火的一怒,根本没有想到竟然被童瞳给套话了,而一旁渡边冈越也是眉头一皱,而渡边淳一则是好奇的睁大眼睛,似乎对这个话题很好奇感兴趣。
"我们不适合在淳一面前讨论这个问题的,不是吗?里奈小姐?还是说你比较喜欢才餐桌上讨论那些问题。"至于什么问题不过就是滚床单啊,活塞运动什么的,童瞳无比善良的提醒着风间里奈,柔和的小脸上表情看起来依旧无辜,简单的一句话就将风间里奈给弄了个吃力不讨好,故意在一个五岁的男孩子面前说什么sx的聚会,暗示童瞳是援jiao女什么的,这说明风间里奈根本不是一个好女人好长辈,说话太不分场合不知道轻重了。
"吃饭。"渡边冈越开口结束了童瞳和风间里奈之间的明争暗斗,而他一开口就代表着一种权威,所以大家也都不再说话了,保持着良好的用餐礼仪。
吃过饭,虽然渡边淳一很想要将童瞳给留下来,但是渡边冈越没有发话,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童瞳跟松井毓一起离开了,渡边淳一孩子气的瞪了一眼风间里奈,这才回书房等老师过来上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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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川回到r国之后,为了避免被美国那边追查到自己的下落,他聪明的利用盗窃罪行被警察给抓住了,而浅川是准备来投靠渡边冈越的,不管怎么说他曾经是个杀手,比起藤原十郎这样军国主义的右翼分子,浅川更愿意去山口组,被抓之后,浅川用伪造的身份暂时被警察羁押,到时候渡边冈越将人给捞出来就水到渠成了。
毕竟山口组是r国最大的黑帮,在r国黑白两道的关系势力都很大,捞一个普通的盗窃犯出来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进了山口组之后,换一个新身份,就没有人再知道浅川的身份,而这件事因为极其的机密性,渡边冈越甚至一开始都没有告诉松井毓,这么严格的保密就是为了防止藤原十郎收到消息,藤原十郎自然也想要拉拢浅川,如果拉拢不成,与其让浅川投靠渡边冈越成为自己的敌人,藤原十郎宁愿将人给杀了,还可以卖给美国那边一个人情。
"小瞳姐姐。"将门拍的咚咚响,渡边淳一声音显得格外的欢快,平日里维持的小绅士风度早被他给丢到九霄云外了,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因为能出去玩而格外的高兴,小手不停的拍着门。
"请稍等,马上就来。"童瞳大声的答了一句,这会一边对着联络器和另一边的容温低声开口,"上校,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浅川是一流的顶尖杀手,尽可能的远距离狙击,一枪毙命,保护自己的安全。"容温的声音在联络器里听起来格外的悦耳,音色清朗,吐字清楚,微微的暖意从话语里流淌而出,让人不由联想到这样好听声音的男人必定是君子端方,淡雅如菊。
"我明白,上校也要注意安全。"童瞳笑了起来,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在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不管多么危险的任务,上校不会流露出这么明显的关切之意,似乎只是将童瞳当成普通的下属一样。
可是每一次的任务,在自己回来的那一天,上校总是会等着自己,不管时间是多晚,上校都会在那里等着,而童瞳每一次任务回来第一次看到的人都是容温,从那一张俊雅的面容上感觉出容温不曾说出口的关心和照顾。
"好了,好了,我来了。"童瞳打开门,看着门口的渡边淳一眯眼一笑,拍了拍自己空空的口袋,"淳一要买单吗?"童瞳被松井毓就这么带回了山口组,日用品,换洗的衣服什么的都没有准备,所以渡边淳一立刻瞅准了机会要带童瞳出去置备物品,大清早的就赶来了。
"松井叔叔带了钱。"渡边淳一平日里和谭亦看起来差不多,只是少了那份天生的优雅,渡边淳一总是学着绅士,学着处事不惊,但是肚子里却是一肚子坏水的五岁小男孩,以前都是别扭的端着架子,不苟言笑的小模样,但是和童瞳在一起的时候,孩子气直接被勾出来了,坏坏的笑着,调皮的将身后的松井毓当成冤大头。
"那我们就出发吧。"童瞳点了点头,一手牵住渡边淳一的手,两个人整齐划一的迈开了步子,至于走在后面比无视的冤大头松井毓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悠然的跟了过去,他今天的任务除了当冤大头之外还要保护这两个人的安全。
因为是春天,虽然走路要走差不多二十分钟才能去最繁华的商业街那边,但是r国的环境的确非常好,空气清新,到处都种植着樱花,在樱花盛开的时节里,漫步在路上,偶然有风吹过,漫天都是旋舞的樱花瓣,美轮美奂的让人不由自主的驻足,沉浸在美丽之中。
"用樱花瓣做成糕点最好吃。"在一大群欣赏美丽景致的人群之中,渡边淳一严肃着小脸,无比认真的说出了自己欣赏樱花之后的想法。
这个没有审美观的臭小子,平日里那优雅的样子果真都是装出来的!松井毓嗤笑一声,无比鄙视的看着渡边淳一,即使连他这个平日里打打杀杀的男人都能感觉到这一刻的美丽和静好,结果渡边淳一这小子就想到吃。
"我感觉不对。"童瞳沉思了一下,柔和的面容显得格外的漂亮,她身上有种干净清澈的气息,此刻站在樱花树下,纤瘦的身影,长裙随风摇曳着,随意披散下来的黑发长发在后背勾勒出完美的弧度,童瞳正偏着头说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樱花树构成相得益彰的效果让人不由惊叹,竟然还有如此纯净的人,像是樱花树的精灵。
和路边其他偷瞄童瞳的男人一样,松井毓也有些的移不开目光,他对童瞳的了解并不多,之前刚好因为监视小泉丽子和那个老男人才会意外的注意到童瞳,之后按照渡边冈越的命令将童瞳带了回来,之后山口组的调查资料表明童瞳来自中国,至于什么身份背景根本查不到,藤原十郎的保密做的非常严格。
只是有人查到藤原十郎曾经称呼她为小瞳,也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在日语中瞳这个字表示在黑暗中凝眸,是很有意境的一个字,很多女孩子都会用瞳来当名字,所以松井毓也不确定这个到底是不是童瞳的名字,而童瞳也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松井毓看着樱花树下抬头凝望的童瞳,只感觉眼前似乎是一副意境深远的画卷,绝对不像是渡边淳一这个臭小子看到樱花就想到糕点,十足的吃货。
"其实将樱花瓣放到汤里面,在汤要起锅的两分钟前放进去,大火烧一下,花瓣的香味就会融入到汤里,味道会非常独特,泡好茶之后放入花瓣,用茶水的热气将花瓣的味道熏出来也很不错的。"童瞳一本正经的和渡边淳一讨论着,在她看来樱花瓣放在这些汤汤水水里比放在糕点里更容易融入花瓣的清香。
咔嚓一声,松井毓只感觉自己心里头那美好的感觉如同镜子一般破碎成一块一块的,眼前这两个人实在是太俗气了,一个想到吃,一个想到喝!
"走吧姐姐,一会我们去吃糕点,那边有一家手工坊的糕点非常好吃。"臭味相投之下,渡边淳一牵着童瞳的手欢快的提议着,果真比起那些在自己和爸爸面前装温柔装贤惠的气质美女好多了,只有姐姐这样才是真实的。
"好。"童瞳余光掠了一下,身后不远处,有人正看向自己这边,甚至还拍照了,童瞳如同根本没有察觉到一般,被渡边淳一牵着刚要走,一不小心崴了一下,一旁松井毓快速的扶住了童瞳,原来是她的皮鞋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
"我来就行了。"松井毓绅士十足的弯下腰要给童瞳系鞋带,一抬头,陡然之间目光森寒下来,右边三点钟方向竟然有人在跟踪!要不是刚好蹲下来还不会发现。
"好了,走吧。"站起身来,松井毓笑了起来,拍了拍渡边淳一的头继续走着,只是神色却已经谨慎多了,不复刚刚的漫不经心,纯粹是游玩。
上校难道没有将任务给说清楚吗?童瞳不动声色的又瞄了一眼暗中偷偷跟踪的人,跟踪的技术太好了一点,所以要不是童瞳故意将鞋带给踩散了,松井毓蹲下身来否则他估计都没有发现有人一直在跟踪他们,从出了酒吧公寓楼开始就跟踪了。
其实容温为了保密性,一直都没有说今天到底有什么任务,只派了国安部的一个特工让他跟踪童瞳,甚至需要拍下照片,国安部在r国潜伏的特工能力还是非常强的,松井毓虽然身手不错,打架的时候也是不要命的凶猛,可是毕竟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根本没有发现被人跟踪,最后童瞳只能暗中帮忙了。
"姐姐买这一件!"渡边淳一语调坚定的提议着。
"为什么?这一件裙子比较漂亮吗?"童瞳绝对是个没有眼光的女人。
"价格比较贵,应该会更好。"弱弱的语调响起,这是同样没有眼光的渡边淳一。
"姐姐,买这个手镯,戴在手腕上很漂亮。"渡边淳一的小手指着柜台里的手镯。
"也是因为这个最贵?"亮堂堂的玻璃柜台里,童瞳看了看摆放在里面的各式手镯,渡边淳一选中的是一支金镶玉的镯子,翠绿的玉质和铂金相辅相成,精致却不显得奢华,有种低调的美感,毕竟童瞳是玉石设计师,对于首饰这一块还是比较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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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这么俗气,玉是保平安的。"臭屁十足的开口,渡边淳一一副十足懂行的小模样,这一排柜台里都是手镯,铂金的黄金的还有玫瑰金的手镯,只有这个是金镶玉的。
渡边淳一的老爸渡边冈越就有一个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有一次渡边冈越被偷袭,杀手的子弹直接打在了玉佩上,玉碎了,但是去救了渡边冈越一命,那个时候渡边淳一就听大人说玉是保平安的,所以才在琳琅满目的手镯里一眼就给童瞳挑了这个唯一带玉的镯子。
"那边有很多玉。"童瞳压着笑,抬手指了指他们左边的那个柜台,渡边淳一转过身,刚刚还傲娇的小脸倏地一下沉了,那边柜台里都是各式各样的玉饰。
"那我们多买几个!"渡边淳一别扭了,原本以为自己很懂行,结果闹了半天却成了笑话,气鼓鼓着小脸颊,扭扭着小身体人小鬼大的向着买玉的柜台走了过去,粗粗肥肥的小手指指着柜台里的玉饰,"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都要了!"百分百的花钱消气呢。
"臭小子,你当我是银行呢!"一直还精神紧绷的松井毓叫了起来,这些都买下来他的银行卡就要刷爆了,不过此刻松井毓有精力和渡边淳一闹腾是因为他发现暗中的人只是跟踪和偷偷的拍了些照片,并没有什么杀意,神经这才放松了几分。
"给女人买首饰是男人的义务!"渡边淳一挑着小眉梢,嫌弃的看着叫嚣抗议的松井毓,恍然大悟的开口道:"哼哼,难怪到今天还是老光棍,松井叔叔太小气了!"
"这又不是我的女人!"松井毓挫败的嗷嗷叫着,有没有搞错,这要是他的女人,不要说几件首饰了,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松井毓都想办法给摘下来。
"算我借你的。"转念一想,似乎也对,渡边淳一摸了摸下巴也不强求了,虽然他的小背包里也有钱,但是太少了,吃一顿还行,买首饰买衣服是不够了,而为了保持自己绅士的一面,渡边淳一大眼睛里光芒一闪而过决定找松井毓借钱,刷他的卡。
"小子,你这可不划算,你想想这也不是你的女人,你这样可是下血本了。"松井毓压低了声音,为了配合渡边淳一的小矮个,还蹲下身来和他进行男人之间的对话交流。
扭过头看着想要制止自己的松井毓,渡边淳一嫌恶的侧开身拉开和松井毓的过近的距离,还带着幼稚的胖乎乎小脸严肃的板了起来,一字一字的开口,"我已经和姐姐约定好了,等我长大了就娶姐姐!所以你还是先借钱给我,我长大了会还给你的,利息也可以算给你。"
噗嗤一声,忍俊不禁松井毓差一点笑倒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看着表情严肃而认真的渡边淳一,裂开嘴巴大笑着,毫不客气的打击着他,"你这个小子毛都没有长全还想要结婚。"
"以后,我说了等我长大以后,毛肯定长全了!"渡边淳一气呼呼的辩驳着,听到四周店员的笑声,小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大庭广众之下说这样的话题太丢人了,渡边淳一恶狠狠的瞪着嘲笑自己的松井毓,"我打电话给爸爸,让爸爸给我付钱!"
这边童瞳正看着闹腾的渡边淳一和松井毓,因为跟踪的人已经离开了,松井毓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完全不知道即将要到来的危机。
"上校,这是打印出来的照片。"如果松井毓在这里就会发现汽车后座里正说话的男人正是之前一路尾随跟踪的那个男人,此刻他手里拿着一叠照片,正是偷拍的关于童瞳三人的照片。
容温此刻外貌已经完全改变了,看起来非常的普通,丢在人群里估计都认不出来,和大街上的普通男人没有任何的不同,戴着眼镜,穿着普通,肤色有点的暗黄,并没有什么精神,被修改出来的大众脸让人即使见了也会忘记。
"你先回去。"容温接过照片看了几眼之后将照片放到了黄色的信封里,随着男人的下车,容温拿过副驾驶位置上的鸭嘴帽戴在了头上,头发弄的有点凌乱,看起来就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发动汽车快速的离开这一条巷子,一面拨打了一个电话,声音也压的有点沙哑,"你要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什么?"声音尖锐的有点拔高,小泉丽子快速的挥退了房间里的下人,随着和门的关上,快速的向着角落里走了过来,妆容端庄的脸上表情显得极其的震惊,眼中快速的滑过不安和害怕的表情。
之前小泉丽子利用陪童瞳逛街的借口,又和老男人联系上,然后表面上说和童瞳达成了交易,她会将童瞳从藤原十郎这里救出去,这对双方都有利,可是在酒吧里,小泉丽子的目的却是让童瞳万劫不复,被老男人带到杰克的sx宴会上,不死也要脱层皮,而且老男人也答应看守住童瞳,原本一切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着。
可是小泉丽子没有想到在第三天竟然接到了老男人被杀的消息,小泉丽子派人一打听,证实了这个消息,不过童瞳却失踪了,小泉丽子当时认为老男人是被人给寻仇杀害了,尸检报告说老男人喝了不少酒,当时正裸着上半身,皮带也解开了一半,明显就是要滚床单的时候被人给杀了,那么童瞳必定是目击证人,小泉丽子认为童瞳肯定被灭口了。
可是虽然这样认为,但是小泉丽子还是有些提心吊胆,所以就找了一个很隐秘,但是据说效率非常好的侦探社帮忙调查童瞳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当然了小泉丽子最希望的还是看到童瞳被杀手给灭口了,可惜今天这一通电话打破了她的期待。
小泉丽子阴狠着眼神,已经无法想象如果童瞳和藤原十郎见面了,自己之前的阴谋就曝光了,那么在藤原家宅里就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藤原十郎最痛恨女人不安于室的插手男人的事情,想到藤原十郎冷些无情的一面,小泉丽子浑身颤抖了一下,惊恐的感觉席卷到了全身,让她脸倏地一下苍白成一片。
不行,自己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将一切掩埋,否则到时候死的就是自己!小泉丽子深呼吸着,平稳下自己的情绪,对着电话另一头的容温快速的开口,"你在侦探社等我,十五分钟之后我过来看照片,她人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松井毓,山口组第一社团的负责人,还有一个小男孩,应该是渡边冈越的儿子渡边淳一。"关于山口组的消息很隐秘,尤其是关于渡边淳一的消息更是如此,不过容温的这个侦探社是国安部特工开的,已经很多年了,所以到如今没有任何人怀疑,名声也非常好,能查到这些隐秘资料也不足为奇。
"是松井毓杀了他?"小泉丽子再次一惊,松井这个名字她记得,几年之前老男人为了谋夺松井集团的财产,曾经找过小泉家族帮忙,而如今听容温这么一说,小泉丽子都明白过来了,松井毓只怕是当初火灾里松井家的孩子,如今杀了老男人老报仇,顺手将童瞳带走了,山口组?
"你不用回侦探社了,继续替我盯着他们就行了。"小泉丽子改了主意,命令着容温继续盯梢着,这边挂了电话之后,小泉丽子沉思着,然后再次拨了一个隐秘的电话,"大哥,是我丽子......对,事情就是这样的,警方那边我来联系警长,你替我查查松井毓的敌人,嗯,制造一个混乱趁机将人给杀了。"
童瞳和松井毓再加上渡边淳一三个人一起在商业街这边逛了三个多小时,渡边淳一要介绍童瞳去那家手工坊去吃糕点,然后再去吃午餐,童瞳也宠孩子,所以三个人就向有点偏僻的巷子那边走了过去。
这是一家比较偏的小店,小小的院子很精致,院子里也种了樱花树,看到有客人上门,里面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穿着和服快速的走了过来,鞠躬行礼,"客人,里边请。"
童瞳刚要迈开脚步,突然远处传来摩托车高速疾驰的声音,而且不是一辆两辆,是十几二十辆摩托车疾驰而来,声音显得很是嘈杂,而且摩托车上的人看起来都是凶神恶煞的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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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去!"松井毓立刻反应过来,一把将童瞳和渡边淳一推到了门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迅速的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此刻手里也多了一把手枪。
场面一瞬间混乱起来,尖锐的刹车声剧烈的摩擦着地面,而随着摩托车的停下,车上的人人迅速的向着院子这边冲了过来,松井毓也直接冲了出去,反手夺了其中一个人手里的钢管就进入了战局。
怎么回事?童瞳面色一冷,虽然她知道今天不会太平,但是以为会是容温安排冲突,然后童瞳趁机脱身和接应她的国安部特工接头,童瞳伪装之后去杀掉浅川,好让容温顺利替代他的身份从而接近渡边冈越,可是透过围墙上面那种镂空的装饰花窗,童瞳明显看得出这些人都是寻仇来的黑帮分子,绝对不可能是容温派过来的。
渡边淳一看着童瞳面色沉重,不由握紧了童瞳的手,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坚定之色,勇敢的开口,"姐姐不用怕,他们不是来姐姐的,一会如果有危险,姐姐去躲起来!"
渡边淳一虽然不曾真的遇到过危险,但是他却知道如何要自保自救,这些人肯定是冲着自己和松井叔叔来的,所以渡边淳一也害怕,不过还是安慰着童瞳让童瞳去躲起来。
心头一暖,童瞳笑着握紧了掌心里渡边淳一肥肥的小手,事情不会坏到这样的地步,之前自己已经让松井毓发现了暗中有人盯梢,松井毓不可能不做任何安排的。
这边童瞳刚想着,忽然远处有脚步声急促的跑了过来,打杀的喊声震天,山口组的后援果真来了,正处于打斗圈里的松井毓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这些小混混里有一两张脸松井毓很熟悉,曾经也是山口组的人,只是后来渡边冈越上位之后,这些属于佐藤庆和宫武一的人都离开了山口组,如今他们是来寻仇的,想要杀了自己和淳一,重创山口组的实力。
"快走,外面有车子等着。"挥舞着钢管,松井毓身边围着四个手下,他们快速的将混乱的战局隔开,将童瞳和渡边淳一接了出来向着打斗圈外突围着。
三四十人的混战其实很恐怖,比起电影上的那种影视效果可怕多了,嘈杂声,痛苦的喊叫声,鲜血流淌在地上,阳光之下颜色殷红殷红的,怵目惊心,不时有铁棍挥了个过来,但是又被山口组的人给挡了下去。
这边巷子比较多,汽车是停在一千米外的那里,松井毓就是防止出事了才事先安排了一下,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去的,可是转念一想躲过了今天还有明天,还有下一次,最后干脆继续逛下去,将暗中的敌人给引出来,这样也好以绝后患。
"上了车就没事了。"松井毓身上也有飞溅的血迹,不过还好都是其他人的,后援赶来的很快,松井毓并没有受伤,只是脸上满是大汗,刚刚他一个人被包围的确打的很吃力。
渡边淳一一直紧绷的小脸也松缓了下来,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而言,不管以前老师说过多少次危险的场景和画面,但是真实接触到了,还是让渡边淳一感觉到有些的害怕,只是一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松井先生,你涉嫌一起凶杀案件,请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就在这时,警笛声响起,松井毓还以为因为刚刚巷子里的械斗,所有有人报警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从警车上下来的警察却直接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松井毓眉头皱了起来,带着几分潇洒不羁的脸上笑容也消失了,刚刚才从打斗圈里出来了,现在又碰到了警察,松井毓即使再没有脑子也感觉其中不对劲的地方,这是想要将自己引开,松井毓看了看身边的渡边淳一,只怕这些人想要趁机在回去的路上埋伏对淳一下杀手。
"你们送淳一立刻回去。"松井毓也知道这会自己说想要先送渡边淳一回去再去警察局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想要让手下保护渡边淳一的安全将他送回去,至于童瞳,这些人并不针对童瞳,所以她是安全的。
童瞳看着面色犹豫了瞬间然后坚定开口的渡边淳一,他这样决定并没有错,毕竟他首要保护的人是渡边淳一,而这样也正和了童瞳的意思,她可以和国安部的特工街头,然后去暗杀浅川。
"不要,我和姐姐一起走!"渡边淳一大声的开口,愤怒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松井毓,小手直接抓紧了童瞳的手,他虽然小但是却非常聪明,渡边淳一明白松井毓这样做是放弃了童瞳只保护他一个人的安全,若是其他人,渡边淳一或许就放弃了,可是此刻他用力的握紧了童瞳的饿瘦,仰起头,眼神坚定,表情严肃,他是绝对不会放开姐姐的。
"淳一!"松井毓平日里都是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但是真的冷了脸严肃起来的时候看起来也很是恐怖,松井毓心里头已经有了决定,宁可让童瞳受伤也绝对不能让渡边淳一被那些敌人找到。
"不要!"总是懂事成熟的渡边淳一这一次却执拗了起来,如同普通的小孩子一样根本不讲理,用力的握紧了童瞳的手,对着黑着脸的松井毓大吼大叫着,"我要和姐姐一起走,姐姐不走我也不走!"
"将人拖上车去!"松井毓寒声道,一旁的手下快速的抱起了渡边淳一,另一个人将他抓着童瞳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掰开。
被抱走的渡边淳一红了眼眶对着童瞳喊叫着,可是却被四个男人直接带上了一旁的汽车,所了车门,汽车呼啸一声的扬长而去。
"松井先生,请和我们走一趟。"一旁等候的警察再次催促的松井毓,警车的车门已经打开了,他们之前是收到密告说松井毓和被杀的老男人有着仇恨,几年前,就是这个男人侵吞了松井家族的家产,而松井毓则在大火里侥幸逃脱没有被烧死,所以松井毓杀人报仇是完全有可能的,所以上面下了命令之后,警察立刻过来要将松井毓回去接受调查。
看到汽车离开了,松井毓虽然还是担心渡边淳一的安全,不过他已经安排了人过来接应,只要再坚持十多分钟就会安全了,只是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童瞳,松井毓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愧疚,"你和我一起过去吧?"
至少在到了警察局这边会安全一些,那些敌人就算再嚣张狠戾,也不可能真的来警察局杀人的,但是松井毓不敢完全放心这些警察,毕竟他们赶在这个时间点上过来抓自己回去接受调查,肯定是和那些敌人是一伙的,将渡边淳一带在身边太危险。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童瞳摇头拒绝着,她也不清楚这件事里容温到底起了什么作用,但是童瞳必须按照原计划去和国安部的特工碰头,狙击枪还有地图什么的都在那边。
"那你小心一点,尽快找给地方躲起来。"松井毓也没有强求,他也不知道警察局这边到底安全还是不安全,而且很有可能在去警局的路上被拦截,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和淳一,所以松井毓感觉童瞳不选择和自己一起走也是对的。
警车离开了,童瞳一个人从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向着街头的地点赶了过去,可是汽车开出不到几分钟,马路上却是一片混乱,喇叭声嘀嘀的叫了起来,司机停下车回头对后座的童瞳抱歉的开口,"小姐,前面可能发生交通事故了,暂时过不去。"
车祸?渡边淳一?猛然的坐直了身体童瞳犹豫着,她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立刻去接头地点和国安部的特工见面,继续接下来的任务,可是刚刚渡边淳一的车子也是向着这边开过来的,时间这么短之下就出了车祸,那么出事的很有可能就是渡边淳一那个孩子,那个明知道危险却依旧死死的抓着自己的手不松开的孩子。
坐在后座上,车子外的噪杂声如同一道一道魔咒侵袭而来,如果是以前,还是在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时候,童瞳绝对会任务第一,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一把没有感情的武器,她会退让会柔软,会因为渡边淳一这个孩子而犹豫。
该死的!童瞳迅速的打开后座的车门直接冲了出去,人群围着的车祸现场三辆车子惨烈的撞击在了一起,其中两人当场死亡,一个人重伤,而重伤流血的人正是刚刚抱着渡边淳一离开的那个手下,而其余的人包括渡边淳一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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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子弹打到了汽车尾部,渡边淳一刚刚才松缓的小表情瞬间又紧绷起来,死死的咬着唇,帅气的小脸煞白成一片。
"趴下来,抓稳了。"童瞳身上并没有带枪,只带了一把匕首,毕竟她之前一直和松井毓在一起,也担心被他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而之前为了找渡边淳一,时间太紧之下,童瞳也来不及去找枪,这会只能是被动的场面了。
汽车已经开出了很远,这是郊外的小路,两旁是正盛开的油菜花,金灿灿的一大片,非常的密集,童瞳看了一眼依照自己命令已经趴下身体的渡边淳一,听着子弹砰砰的打在车身上的响声,童瞳放柔了表情,"淳一,一会到了前面拐弯的时候你快速的跳下去,然后躲到菜地里,不要动,一直等到晚上以后,有人找来了再出来。"
"姐姐?"渡边淳一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童瞳,哆嗦着嘴唇想要开口,可是鼻头酸酸的,却不知道能说什么,渡边淳一知道童瞳这是要将敌人引开,和之前保护他的那些人一样,将自己给藏起来,然后他们去引开敌人。
"放心,我保证我不会出事的。"童瞳眯着眼睛笑着,弯弯的眼睛很漂亮,配上她精致的脸看起来那么的美丽而柔和,童瞳明白渡边淳一身上必定有跟踪器什么的,这个时候他藏起来等渡边冈越带人找过来是最安全的,"进了菜地之后找最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要动,等你爸爸来接你。"
汽车开到转弯处,童瞳快速的打了方向盘,然后迅速的侧过身打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渡边淳一红着眼眶,深深的看了一眼童瞳,小小的身体快速的跳了下去,在地面几个翻滚之后,迅速的跳下了路面钻进了黄灿灿的油菜花田里。
渡边淳一是学过如何跳车的,也学过在危险里如何保护自己,而今天他里面刚好穿了一件黄色的t恤,渡边淳一抹着眼泪,不敢回头,快速的将外靠脱了下来,又折了几大把的油菜花,然后又钻向了相反的方向,渡边淳一趴在了地上,将手里的油菜花铺在了身上,一动不动的躲藏在地上。
童瞳汽车继续向着前开车,到了下个路口的时候又调转了方向重新开回了主路,后面的两辆车一直紧追不舍着,十多分钟之后,童瞳拐进了一条巷子,砰的一声,子弹射中了童瞳车子的轮胎,风驰电掣的汽车在路面上猛然之间失控了,童瞳直接踩上了刹车,将失控的车子停稳了下来,后面两辆汽车随后赶了上来将巷子口直接给堵住了。
童瞳将匕首重新给收了起来,打开车门,高举着双手下车,后面两辆车子上的六个男人也随即下车,看到童瞳之后,他们倒是诧异的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一个女人在开车,他们一直以为开车救渡边淳一的是山口组的人。
毕竟这些人曾经也是山口组的,黑帮的人打架斗殴倒是很拿手,但是和童瞳这样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相比可是差了很多,童瞳面带浅笑,目光澄清,在其中一个人没有防备之下,童瞳清瘦的身体突然爆发出极快的速度,身影陡然之间上前,一手横劈向持枪男人的手腕,夺过手枪的同时直接对着他的心脏开了一枪,然后将男人的身体拽过来挡在自己面前,砰砰砰的又连续开了五枪。
童瞳速度太快,六个男人根本没有防备,等他们反映过来时,早已经中弹的倒在地上死亡了,看着一地的尸体,童瞳直接打开了车门,迅速的将六具尸体搬进了汽车里,关上了车门,向着巷子口走了过去,敌人开了两辆车过来,童瞳开走了一辆,将其中一辆车依旧堵在巷子口这边,这样尸体短时间里是不会被人发现的,只是惹了这么多麻烦,要让上校派人过来善后了。
童瞳开车向着事先约定的地方赶了过去,因为时间上已经迟到了,所以当童瞳到的时候,国安部负责接头的特工正准备联络容温,看到童瞳这才将刚拿出的电话又收了回来,"出什么事了?"
"没事,一点小麻烦。"将车子停到了停车场最角落的一个位置,童瞳上了特工的车子,后座上的狙击枪还有地图,什么的都早已经准备好了,检查完了装备,童瞳回到了驾驶位,男人对着童瞳点了点头,将帽子一戴自己快步离开了。
今天的警视厅搜查一课今天格外的忙碌,因为之前有居民报警说巷子里有大规模的械斗,所以出动了不少警察过去,将涉案的人也都抓了回来,而在下午两点半这个时间段原本是搜查二课的警察对伪装成盗窃犯的浅川进行审讯,可是搜查一课这边太忙,所以搜查二课的警察也被调过去帮忙了,毕竟浅川目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盗窃犯,而那边可是黑帮成员,再加上又将松井毓带来了,他涉嫌到之前老男人被杀的凶杀案,整个警视厅简直乱成了一锅粥,每个警察都忙的团团转。
幸好!童瞳刚刚在来的路上和容温联系了,容温已经成功的混进了警视厅,之前容温故意将童瞳的消息汇报给了小泉丽子,就算准了小泉丽子会对童瞳动手灭口,但是小泉丽子不可能自己来做这件事,如果被藤原十郎查出来,那么小泉丽子之前的努力就毁了。
所以小泉丽子联系上了小泉家的人,然后他们利用佐藤庆和宫武一来当侩子手,佐藤庆和渡边冈越可以说是死敌,今天能除掉松井毓还有渡边淳一,佐藤庆肯定会出手,毕竟背后还有小泉家族当靠山,所以容温知道今天的警视厅肯定会乱成一团,而他刚好混进来。
而浅川一旦发现有狙击手在,他势必不会再留在警视厅,同样会选择趁着警视厅的混乱溜出去,容温取而代之,童瞳继续追杀浅川,只是按照之前的任务计划,童瞳应该在四十分钟之前就到了,容温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他不用问也知道童瞳为什么会迟到,小七终究不再是当年行动组的小七了,有了感情的小七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离开了行动组。
童瞳背着黑色的袋子快速的进了电梯,直奔大厦的顶楼而去,这里是狙击浅川的最好位置,将狙击枪架到了水泥的护栏上,童瞳翻开手中的地图,快速的找到了搜查二课的审讯室,透过瞄准仪,童瞳看向玻璃窗户后面的身影。
浅川伪装成的盗窃犯看起来完全是一个让人一眼看见之后就会立刻忘记的普通长相,衣着普通,伪装的脸也很普通,此刻浅川正坐在椅子上,原本这个时间段是该来审讯他的,可是外面却突然乱糟糟的起来,之前带他过来的警官也随后被叫走了,只是将浅川留在了审讯室里。
浅川有些怀疑是不是山口组的渡边冈越来找自己了,否则怎么会在时间上这么凑巧,而且还是山口组的一些手下被抓了进来,但是这和之前自己和渡边冈越约定好的并不相同,浅川也不由的有些担心,但是他之前的行踪都非常的机密,而且到了r国之后只和渡边冈御联系了,甚至联系的时候他也只是用公用电话打了个电话,约定好了让渡边冈越来警视厅保释一个盗窃犯,按理说美国那边不可能会追查到自己。
可是就在这时,有种被人盯上的危险感觉让浅川一怔,那种冰冷冰冷的如同被毒蛇给锁定的冰凉感觉之下,浅川这个顶尖的杀手眼神陡然之间阴寒下来,他之所以那么神秘,之所以性格孤僻,这一切都是为了安全,没有朋友,不和任何人正面接触,才能永远安全,否则外面多的是人会想要杀了他这个顶尖杀手。
就在这时,浅川看见玻璃窗外远处大厦顶楼上狙击镜的反光,虽然很快光线就消失了,可是浅川脸色已经完全变了,此刻外面某一处已经潜伏了一个狙击手,而且对方的枪口已经瞄准了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当意识到危险的时候,浅川身体突然向着一旁快速的滚了过去,一脚顺势将椅子给勾了过来挡住了自己。
虽然手上还拷着手铐,但是对浅川而言解开手铐只是几秒钟的事情,门离的很近,但是之前负责审问的警官出去的时候将门给反锁了,浅川需要打开门锁才能出去,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但是暗中有一个狙击手在,这却是致命的危险,因为门正对着窗户这边,浅川明白只要自己去开门撬锁,即使他可以在几秒钟之内撬开门锁,但是狙击手的子弹也会在几秒钟之内射进自己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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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死一般的安静,浅川继续将身影隐藏在椅子后面,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口,窗台上摆放着一盆绿色的植物,长长的藤叶在阳光之下舒展着,浅川在等起风的那一刻,一旦起风了,风速会影响子弹的方向和速度,所以狙击手肯定要重新调整射击角度,而这是浅川唯一的机会。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而老天似乎是站在浅川这一边,外面刮起了风,绿色的藤叶随风摆动着,就在这时,浅川抓着椅子快速的向着门边跑了过去,动作极其迅速的将门锁给撬了开来,然后身体直接蹿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大口档口的喘息着,明明还是春日里,可是浅川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给湿透了,差一点,或许只差那么零点几秒他就会丧命在狙击手的枪口之下。
深呼吸着,浅川站直了身体,神色也恢复了正常,快速的向着四周看了看,正好看到一个警官低头走了过来,浅川的表情不再像是一个罪犯,反而很是坦然,像是一个便衣警官,而走过来的警官正在专注的看着手里的卷宗,也没有注意到擦身而过的浅川,而此刻他放在口袋里的警官证和磁卡已经被浅川眼明手快的给摸走了。
容温又往前走了几步,进了一间没有人的办公室,快速的将身上的警服脱了下来,里面的衣服赫然和刚刚离开的浅川的衣服一模一样,因为之前的黑帮斗殴,所以整个警视厅都忙的厉害,也没有人过来这边,容温迅速的对着办公室洗手间的镜子将自己伪装成了浅川的模样,然后将伪装的工具放到了盒子里,站在马桶上将天花板打开了,将盒子放了进去,事后会有检修下水管道的工人过来检修这边的管道,然后将盒子带走,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当然了,检修的工人也是国安部的特工伪装的。
容温回到了之前浅川离开的房间,将椅子重新的摆好,对着窗口做了个手势,伪装成浅川的模样留在审讯室里,而瞳瞳也快速的收起了狙击枪,这个时候浅川知道有人要杀他,肯定会非常小心,童瞳不可能再找到狙击的角度了。
将装着狙击枪的黑色长布袋背在了肩膀上,童瞳快速的下了顶楼的天台,而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余下的一半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浅川。
"该死的!"童瞳进了车子,刚发动汽车开出没几分钟,忽然看到两辆车子向着警视厅这边冲了过来,而随着车窗的降落下来,两辆suv的车子里坐着几个外国人,那种煞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绝对是从铁血战场上走下来的,手里都沾过人命的。
将油门重重一踩到底,汽车发动机发出呜的一声响,童瞳快速的追了过去,一面和容温再次联系上,"上校,计划有变,美国这边有一队佣兵过来了。"
浅川之所以避回r国就是因为在美国那边出了事,杀害的一个目标是美国一个高官的私生子,所以被黑白两道通缉,浅川就回了r国,如今消息泄露的这么快,看来藤原十郎在自己不能拉拢浅川的前提之下,直接卖美国那边的人情了,所以浅川的下落才会被追查到,上校能查到警视厅这边,藤原十郎在r国势力更大,自然也能查到。
"小七,注意安全,如果不行就放弃任务。"联络器里容温身影随即响起,他已经设计好了一切,却没有想到美国方面竟然也派出了佣兵过来暗杀浅川,而且这是在r国地界,美国佣兵只怕会非常的嚣张,武器肯定也先进,而童瞳之前就拿了狙击枪和一把手枪,容温原计划是让童瞳无声无息的杀了浅川,然后将尸体处理掉,但是现在有第三方介入,事情就棘手多了。
"上校,我会注意安全的。"看到前面的两辆suv慢慢的靠边停了下来,童瞳也将车速放缓,拿过副驾驶位上的望远镜快速的向着警视厅的大厅看了过去,在喧闹嘈杂的人群里,童瞳找到了浅川的身影,而他此刻真藏匿在人群里,之前被狙击枪瞄准,所以浅川现在是非常的机警。
观察了一下之后,童瞳又将目光转向两辆停下来的suv,车窗打开了,其中一个人手里夹着烟正在抽烟,一点都不避忌交通探头,看得出美国人真的非常嚣张,估计只需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浅川,至于善后的问题,不管是美国那边的高官来处理,还是藤原十郎来处理,和这些佣兵是没有关系的。
"上校,他们也发现了浅川的下落,但是现在正在等候着。"童瞳开口,皱着眉头思索着,这些佣兵没有立刻冲进去杀人完成任务,是在等你什么呢?
这边童瞳还在思索着,马路上从远处开来了三两面包车,直接向着警视厅这边开了过来,虽然面包车的停下,二三十个黑帮混混齐刷刷的下了车向着警视厅冲了过去,原本就噪杂喧闹的场面立刻就更加混乱了,童瞳迅速的将视线再转向suv车辆这边,刚刚打开车门抽烟的男人已经将烟蒂从指间弹了出去,看来他们就是在等这个混乱。
面包车里的黑帮人员也是佐藤庆的手下,他们按照藤原十郎的命令冲击了警视厅,和里面山口组的人大打出手,打砸声,伴随着警察的怒吼声,如同是电影上播放的那些混乱画面一般,即使是警察也没有办法阻挡双方的火拼好砍杀,只能打电话向上级部门求救。
而浅川也瞅准了机会,利用混乱的场面快速的逃了出来,他的脸上还故意抹了一些鲜血,将衣服给拉的松松垮垮的,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黑帮打手,出来之后,浅川快速的向着停在门口的面包车走了过去,人都下去打砸了,所以浅川迅速的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发动汽车离开,而两辆黑色的suv也快速的追了过来,童瞳见状也没有时间和容温联系了,立刻也跟了过去。
浅川是顶尖的杀手,他的能力和敏锐都是顶尖的,所以他很快就注意面包车后面的三辆车,两辆suv最可疑,这车子性能好马力强,而童瞳的车子也被浅川注意到了,只是童瞳才车子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家用车,浅川不能确定童瞳到底是不是追杀自己的敌人中的一拨。
可是浅川突然一个急拐弯向着左边开过去的时候,他发现两辆黑色的suv依旧追着自己拐弯,但是童瞳的车子却依旧继续直行,看来只有两辆车子里的人才是追捕自己的敌人。
童瞳车速不减,她之前就研究了这边的地图,浅川这个时候想要逃走肯定会选择郊外,离警视厅这边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不但是山口组的地盘,而且一面临山,一面是海,却是选择逃亡的最好地点,所以童瞳判断浅川肯定也会选择向这边跑,所以童瞳没有跟着转弯而是继续直行。
十多分钟之后,童瞳果真在后视镜里看到了浅川的面包车,童瞳无声的勾动着嘴角笑了一下,因为之前浅川转弯绕路了,所以现在童瞳的车子开在了第一位。
浅川也再次看见了童瞳的车子,不过这会浅川倒是将童瞳当成了普通人,浅川超过几辆车,紧随着童瞳的车子行驶着。
洞悉了浅川紧随着自己车子开的目的,柔和的脸上表情不变着,童瞳的狙击枪上车之前就放到了后备箱里,这是为了防止路上遇到什么意外,有交警查勤什么的,不过这回倒是给童瞳提供了方便。
童瞳向前开了一小段,红绿亮了,童瞳将车子停了下来,而变卦也在同时发生,浅川也嘎吱一下停了车子,只是在停车的同时,快速的将方向盘一转,汽车车身横在了路中间,紧随后面的几辆车子跟着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喇叭声和来不及刹车的汽车追尾撞到了一起。
"立刻开车!快!"浅川一把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手持枪指着童瞳,这把枪是之前趁着混乱从警察身上摸出来的。
童瞳脸色苍白着,有点手忙脚乱的将刚刚停下来等候绿灯的车子再次发动起来,浅川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已经乱成了一团,追赶他的两辆黑色suv也只能被混乱现场给阻挡了。
童瞳的车子越开越远,浅川之所以没有杀了童瞳抢车,是因为他也担心一会敌人还会追上来,童瞳开车,浅川就可以射击,等安全逃出去之后再杀了童瞳这个"普通人"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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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什么地方......去?"声音颤抖着,童瞳僵硬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前窗,目光从他手里黑色手枪上扫过,整个人显得更加紧绷了。
"去海边的山林。"浅川冷声的开口,放松了身体靠在副驾驶位座位上,他也没有想到美国这边的佣兵这么快就找过来了,浅川已经不能确定是不是渡边冈越出卖了自己,还是美国那边消息太灵通所以这么快的查到自己,现在浅川谁也不会相信了,他只相信自己,进了山林,躲避开这些雇佣兵,然后想办法从码头出海离开,至于最后要去什么地方,浅川在亚洲很多方向都设了自己的藏身地,只是这一次他是为了安全才投靠渡边冈越,可惜还是被雇佣兵给盯上了。
童瞳也没有立刻动手杀了浅川,因为她也知道这些雇佣兵的厉害,如果这会这会杀了浅川,那么尸体肯定无法藏匿起来,上校就不能冒充浅川的身份了,所以童瞳也只能等,选择最恰当的时机杀了浅川,然后隐藏尸体,让这些雇佣兵以为浅川已经安全逃走了,可是这样一来上校是可以冒充浅川,但是却会被这些雇佣兵当成猎杀目标。
汽车开了一大段路,两辆黑色的suv追了上来,浅川快速的降下了车窗,瞄准后面的车子开始射击,虽然是一流的杀手,枪法极其精准,但是那些雇佣兵也是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一看浅川将手伸出了车窗,suv立刻在马路上呈现蛇形,避开他射击过来的子弹,而suv了的人也开始远距离射击着。
浅川的手枪是之前从警察身上偷过来的,是m637轻型转轮手枪,有效射程也就一两百米远,可是雇佣兵的手枪却是改装过的remington700pss,直接可以当狙击步枪来用,也幸好现在车距比较远,所以双方即使开枪了也没有什么影响。
"左转!"浅川快速的开口,目光眯成了一条线,就在这时,在童瞳左转的一瞬间,浅川对着后面的开了一枪,一枪命中了轮胎,suv失控的在路上打滑着,浅川收回手,至少解决了一辆车了。
童瞳车子油箱里的油是加的满满的,所以现在只剩下一辆车了,浅川感觉自己绝对可以逃过今天这一劫,只要顺利出了海,茫茫人海将自己藏匿其中,其他人再想要抓住自己就难多了,无异于是大海捞针,而且浅川会伪装,到时候变一个容貌,这些年钱已经够用了,等风声过去了,他就可以如同普通人一样过着富裕的生活。
汽车开到了山林这边,车子少了很多,后面一辆suv依旧紧追不舍,而这一下轮到童瞳的倒霉了,直接被射中了后车轮,童瞳眼神一冷,直接打了方向盘,失控的车子向着山道上冲了下去。
即使浅川这样的顶尖杀手,在车子猛地向着山道上的大树撞上去的时候,巨大的冲击力他也承受不住,更何况童瞳系了安全带,而浅川没有。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童瞳在要撞上的一瞬间,胳膊交叉护住了头和脸,挡风玻璃破碎,杂乱的树枝直接从前面戳刺了进来,而汽车的安全气囊也在同时弹了出来,在决定将车开下山崖撞车的时候,童瞳已经悄然的将身体里的气道运转到全身,所以在剧烈的撞击之后,童瞳只有些的晕眩,脸上有被树枝给刮破的血迹,不过没有大伤。
但是没有防备的浅川就惨多了,直接撞的头破血流,一张脸上满是血迹,看起来狰狞而惊恐,就在浅川痛苦的坐直了身体想要下车的那一刻,童瞳一枪对准着浅川的胸口射了过去。
致死浅川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童瞳手里,明明枪还在他的手上,童瞳迅速的将浅川要下车的身体又拉回了座位上,不过将车门给打开了一点,将浅川的一只脚弄了出去,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将后备箱里的狙击枪拿了出来,抹去脸上被剐蹭出来的血迹向着远处跑了过去,潜伏好之后一枪射中了汽车的油箱,砰的一声,汽车在爆炸声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而出。
后随其后的suv车上的雇佣兵大概也没有想到童瞳的车子会直接冲向了山道下,虽然比射中了后轮胎,车速也很快,但是山间的马路还是很宽的,路上也没有其他的车辆,不过转念一想又明白了,车子是浅川挟持来的,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那开车的肯定呢只是一个倒霉的司机,车子失控之后,司机害怕的打错了方向将车子一头冲向山路上也不是不可能,目前关键的是要确认浅川到底死了没有,如果他死了,那么他们都不用浪费子弹就可以向雇主交待拿到丰厚的佣金了。
汽车大火熊熊的燃烧着,隔着火光和浓烟,不过可以看见浅川的一只脚还在大火里燃烧着,几个雇佣兵瞬间松了一口气,可是突然他们却发现了不对劲,浅川是死了,那司机呢?
可是对于顶尖的高手而言,一瞬间的大意就是致命的危险,子弹从远处射了过来,童瞳是一流的狙击手,她的狙击枪口之下,任何人都逃不走,更不用说这些雇佣兵根本没有防备。
一枪毙命,死亡的雇佣兵瞪大了眼镜,他们忽然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在大火里燃烧的尸体并不是浅川,很有可能是那个倒霉的司机,是浅川用来迷惑他们视线的,可还是不对,浅川是从警视厅仓皇逃出来的,射向他们的可是远距离瞄准的狙击枪。
可惜没有时间给他们思考了,四个雇佣兵都被童瞳用狙击枪解决了,不过此刻,童瞳看起来也有些的狼狈,脸上皮肤很是娇嫩,所以即使安全气囊弹出来了,但是还是被那些戳刺过来的树杆给划伤了一些。
从雇佣兵的身上搜出了四部手机,童瞳将他们的尸体也扔到了燃烧的汽车里,大火熊熊的燃烧着,瞬间就将尸体给吞灭了。
"上校,浅川已经被杀了,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善后。"童瞳重新开了联络器和容温联系上,虽然她已经杀了这些雇佣兵,但是这些尸体只是被烧毁了,还需要做最后的善后工作,防止被查出来。
"嗯,我会派人过来处理。"容温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事情发生过了一些变故,美国那个高官插了一脚,不过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了,容温目前完全可以替代浅川的身份了。
童瞳再次检查了一遍现场,即使日后有人追查到这里,也只会以为是浅川撞车冲下山道之后,又将追杀他的雇佣兵给杀害了,然后毁尸灭迹的离开了,只是美国这边肯定还会继续追杀浅川,而如今的浅川就是容温了,等于是间接的让容温涉入到了危险的境地里。
美国这边?童瞳向着山道下面继续走着,不远处的海浪声隐隐约约的可以听见,童瞳刚走了几步,忽然手机响了起来,这让童瞳诧异的一愣,来电显示上出现的却是莫克教官的名字,难道这一次的雇佣兵任务是莫克教官负责的?
如果真的是莫克教官负责这一次美国方面的佣兵,那么上校的安全就不需要考虑的了,可是会不会是一个陷阱呢?正在童瞳犹豫的瞬间,电话响了三声就挂断了,童瞳来r国也算是和莫克教官达成了协议,莫克教官也说过会在合适的时间里联络童瞳,而童瞳此刻正犹豫着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是短信,童瞳点开一看,短信很简单让童瞳接电话。
"看来我的人和浅川都已经死了,你放心,善后问题我会处理,你的人可以放心的顶替浅川。"莫克教官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当美国高官这边和藤原十郎联系上之后,莫克教官就负责这一次的雇佣兵暗杀浅川的任务。
而今天山口组的械斗混乱,莫克教官仔细一思索,再加上知道浅川就在警视厅这边,很有可能就是之前那个盗窃犯,莫克教官虽然猜不准童瞳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却将这些凌乱的线索给联系到了一起,再加上浅川突然从警视厅里出来,而且还十分的谨慎小心,似乎被人给盯上了一般,莫克就知道肯定是童瞳这边做了什么。
此刻已经是傍晚,海岸边白色的浪花翻滚着拍打着礁石,落日的余晖如同金子一般撒在了海面上,金光闪闪,静谧的感觉让人忽然生出一种人类渺小的感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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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再多几道伤口,你就成花猫了。"伤口不重,但是胜在数量多,听着童瞳那漫不经心的口吻,谭骥炎也是没办法,心疼归心疼,不过也算是放下心来了,童瞳的身手谭骥炎还是很相信的,"今天怎么回事?容温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怎么还会受伤?"
"你和上校联系了?谭骥炎,你怎么可以这么奸诈!"童瞳哇哇的叫了起来,抗议着谭骥炎的阴险和腹黑,他早就和上校联系上了,还来套自己的话,耷拉着小脑袋,童瞳有点蔫蔫的,扁了嘴巴,"谭骥炎,我感觉我也不傻了,可是以后你要是把我给卖了我肯定还傻了吧唧的给你数钱呢。"
"胡思乱想些什么。"听着童瞳那抱怨的小语调,谭骥炎冷硬的心头软了下来,只可惜隔着电话,谭骥炎只能压制住对童瞳的想念。
"谭骥炎,不说了,莫克教官过来了。"童瞳看着不远处开过来的一辆黑色suv车子,应该是莫克教官过来了。
"注意安全,不管什么任务不任务,你的安全第一,小瞳,等你回来了我会好好替你检查的。"很多时候处于谭骥炎这样的高位,必定要舍弃一些东西,谭骥炎关切的叮嘱着。
"嗯,你也是。"看到莫克的车子停了下来,童瞳挂了电话,虽然说她还是很相信莫克的,但是童瞳生性小心谨慎,所以此刻她还是带了几分的戒备。
将车子停在了下来,莫克教官打开驾驶位的车门下了车,看了一眼童瞳,似乎也有些的诧异童瞳这张花猫脸,不过童瞳除了脸比较惨不忍睹之外,身上倒没有什么伤,莫克微微的眯了眯眼,童瞳这身手还真的有点恐怖,刚刚莫克开车过来的时候已经接到佣兵这边打来的电话,追童瞳这辆车上可是四个人,平常一个人的身手都比得上正规军的特种兵,但是四个人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都被童瞳给干掉了。
"藤原十郎那边是怎么回事?"童瞳询问道,她实在有点弄不懂藤原十郎的心思,他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带到了r国,可是却又任由松井毓将自己带回了山口组,然后藤原十郎就不闻不问了,童瞳真的傻眼了,藤原十郎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这种动脑筋动心机的事情估计谭骥炎才知道。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你放心,你的安全不用太担心。"莫克教官也不知道藤原十郎到底想要谋算什么,不过莫克教官可以肯定的是童瞳的安全,藤原十郎表面上看并没有找童瞳,但是却在外面安排了天罗地网,很多人都在盯着童瞳,只是因为藤原十郎并没有什么行动计划,所以暗中的这些人一直都按兵不动。
"不过目前为止我也没有办法查你师傅的下落。"童瞳不去藤原十郎那边,就没有办法查找莫克师傅的下落。
莫克教官点了点头,已经过了这多年了,也不赶这一两天的时间,"你暂时在这里,准备怎么回到山口组那边?"
"你给我善后吧。"童瞳仔细一想,得,今天松井毓和佐藤庆那边的冲突械斗虽然是容温给煽风点火,按照容温的计划一步一步来进行的,不过佐藤庆背后是藤原十郎,而藤原十郎和莫克教官关系也不一般,童瞳完全可以装作自己被莫克教官的人给抓住了,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否则童瞳还真的没办法解释她一个"普通人"是怎么从追杀渡边淳一的敌人圈里逃出来的。
"可以。"莫克教官也明白童瞳的顾虑,目前为止童瞳在山口组还是普通人的身份,藤原十郎是不可能主动暴露童瞳身份的,否则之前藤原十郎就不会给童瞳制造了假身份,所以童瞳不暴露真正的身份更为安全。
山口组。
松井毓因为涉嫌杀害老男人的案子被带到了警视厅的时候,松井毓早已经通知了渡边冈越,而松井毓也没有想到佐藤庆是倾巢而出的对付自己和渡边淳一,否则松井毓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不会离开渡边淳一。
渡边冈越则精明多了,他知道出事之后,立刻派出了所有人去找渡边淳一,可是之前松井毓说的四个手下护送渡边淳一回来,但是四个人的尸体都被发现了,而渡边淳一身上的跟踪器信号在郊外,这让渡边冈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所坐的车子也是开的飞快直奔目的地而去。
"渡边君,淳一不会有事的,他们肯定是想用淳一来威胁我们。"风间里奈柔声的开口,她也没有想到竟然就出事了,而且还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导致渡边冈越都没有时间去处理松井毓的事情,也没有时间报复佐藤庆,所有的心思都系在了渡边淳一身上。
如果佐藤庆和宫武一真的抓到了淳一,他们不可能不搜身的,淳一身上的跟踪器肯定会被销毁,而现在跟踪器的信号一直都在,渡边冈越第一次害怕么他看见的将是渡边淳一冰冷的尸体。
风间里奈虽然很想要安慰渡边冈越,想和他同舟共济,面对一切的痛苦和困难,但是渡边冈越的脸色太冷,不发一言,风间里奈也停了话不敢多言什么。
"大哥,信号就在这边偏北方向。"驾驶位位置上的手下正在用笔记本电脑搜寻着渡边淳一的信号,而此刻天色也暗沉了下来,视线里是金黄色的油菜花地,大片大片的花地连绵起伏着,敌人没有,渡边淳一也没有。
"信号就在我们这里向外扩散五十米。"手下回头看了一眼渡边淳一,五十米的范围里根本看不到渡边淳一,那么是不是渡边淳一被杀了然后丢尸在油菜花田地里。
"淳一。"当真的走到了油菜花地这边,渡边冈越担忧的心反而放了下来,这样盛开的油菜花田里藏人是非常好的地方,但是如果渡边淳一真的被杀了,直接抛尸就可以了,也没有必要特意开到花田里。
风间里奈几人也都叫起了渡边淳一的名字,黯淡的光线之下,渡边淳一趴在地上几个小时了,而此刻,渡边淳一浑身僵硬而冰冷,听到渡边冈越的喊声之后,渡边淳一并没有任何的喜悦,时间过去太久了,一想到童瞳,渡边淳一红着眼眶慢慢的从地上爬了出来。
"淳一!"虽然说之前有感觉渡边淳一是藏起来了,可是真的看到渡边淳一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渡边冈越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快步跑了过去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
"姐姐。"渡边淳一声音沙哑着,红了眼眶,这个总是装着老成绅士的小孩子,第一次真的哭了,双手抱住了渡边冈越的脖子,将满是泪水的小脸埋在了渡边冈越的脖子处,哽咽哭泣的声音呜呜的响起,"姐姐让我躲起来了,她去将坏人引走了,松井叔叔让保护我的人都死了。"
"爸爸知道,淳一不用害怕。"渡边冈越抱紧了渡边淳一的瑟瑟发抖的身体,大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哭的颤抖的后背,渡边冈越也知道今天危机的严重性,渡边淳一很有可能出事了,但是他没有想到是童瞳将敌人给引开了保护了渡边淳一,这等于是将自己涉入到危险里,即使是山口组的手下都不一定能做到这样的程度,这份情渡边冈越记下了。
虽然当时是佐藤庆和宫武一倾巢而出的对松井毓和渡边淳一展开了追杀,但是渡边冈越如今毕竟牢牢掌控住了山口组的所有势力,所以一开始虽然是被打的措手不及,但是随后渡边冈越就控制了局面,损伤也不是很重,也彻底重创了佐藤庆手中残余的势力。
"渡边君,其实今天这事对我们更加有利,以后不用再担心佐藤庆那边不会暗中动什么歪心思了。"汽车后座上,风间里奈也松了一口气,爱慕的看了一眼抱着渡边淳一的渡边冈越。
这个男人在很早之前就让风间里奈倾心,而如今,看到渡边冈越身为父亲慈爱的一面,风间里奈心里头对这份感情更是深厚了几分,被渡边君这样看起来冷峻,但是一旦投入感情却是百分百维护和疼爱的男人所喜欢,那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风间里奈一直记得最开始在山口组看到渡边冈越的时候,那个时候这个男人还没有手握大权,但是那种沉稳的气质,荣辱不惊的沉静,让风间里奈就明白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池中之物,而最关键的是渡边冈越虽然有城府有心机,但是对于自己的人,渡边冈越却非常维护,可以为了兄弟两肋插刀,这份义气让渡边冈越身边迅速的聚拢了一批忠心耿耿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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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渡边冈越对于感情太冷淡,对于女人他根本不从真正在意过,这也是风间里奈这些一直没有成功的原因,当然了,风间里奈也很精明,她不认为渡边冈越不近女色是因为渡边淳一那神秘消失的母亲。
渡边冈越这些年从山口组一个普通的堂口大哥到如今山口组的当家,渡边冈越的精力和时间都投在了事业上,不过今天山口组给了佐藤庆致命的重创,以后山口组只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团结,而渡边冈越应该也有时间来经营自己的感情了。
"佐藤庆今天绝对是出动了所有势力,渡边君,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将他残余的部下给清扫干净就可以了。"说到这里,风间里奈脸上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最困难的时候她也是在渡边君的身边,如今雨过天晴了,她同样站在他的身边共同面对。
"你滚开!"听着风间里奈那越来越高兴的话,一直沉默的被渡边冈越抱着的渡边淳一突然愤怒的喊了起来,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红着眼眶,愤怒的眼神狠狠的盯着喋喋不休的风间里奈,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在渡边冈越的怀抱里挣扎颤抖着,似乎想要扑过去将风间里奈脸上的笑容给撕毁。
"淳一!"低沉的声音威严的制止了渡边淳一的喊叫声,渡边冈越双手用力的抱紧了情绪失控的渡边淳一,沉声安抚着渡边淳一,冷峻的脸上浮现出心疼之色,总是很少有面部表情的渡边冈越也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的风间里奈。
"姐姐会没事的,对不对?"红着眼,渡边淳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此刻盛满了担心和不安,却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从渡边冈越的身上寻找到安慰,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固执而倔强的保留着最后的期望。
风间里奈直到此刻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渡边淳一是在担心童瞳,今天这事松井毓并没有受伤,渡边淳一也没有受伤,所以风间里奈根本就将其他因为这件事受伤或者死亡的人都抛之脑后了,她更加注重的是今天冲突之后,山口组的利益得失,完全将童瞳当成了可有可无的闲杂人等。
只是童瞳不惜以身犯险的引开敌人救了渡边淳一,风间里奈看了一眼表情阴沉的渡边冈越,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种不安的感觉慢慢的在心间聚拢起来,风间里奈是女人,她可以肯定经过今天这事,渡边冈越对童瞳的态度肯定会改观,而再加上渡边淳一,一道阴狠的光芒自眼眸深处快速的闪过,不过面容之上,风间里奈依旧保持着平静,丝毫没有流露出对童瞳的不安和愤怒。
汽车直奔警视厅这边开了过去,这会路上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渡边冈越派出来的人完全控制住了局面,佐藤庆今天突袭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牵扯到了械斗,所以很多山口组的人这会还在警视厅录口供,而松井毓虽然被指控涉嫌杀害了老男人,不过警方这边是收到了小泉家族的指示,询问了笔录之后,并没有办法给松井毓定罪,所以松井毓原本是准备离开就离开的。
可是渡边冈越却要求松井毓一直留在警视厅这边,让知道出事的松井毓是一头雾水,但是又不敢违背渡边冈越的命令。
"已经解决了。"渡边冈越看了一眼灯火明亮的警视厅,目光沉了沉,他之所以派松井毓留下来,就是为了保护浅川的安全,防止出了事,不过幸好,浅川之前的行踪非常的机密,所以到此刻,山口组派过来的几个律师已经将大部分的涉嫌到打架斗殴的山口组手下给保释了出来,而其中浅川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迹在这些人之中被保释出来了。
哥肯定有什么事没有告诉自己,松井毓虽然不是顶尖聪明,但是他却非常遵从渡边冈越的命令,严格的执行,所以一头雾水之下,松井毓拉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坐了进来,让司机开车先回去。
而其余几个辆车也都呼啸的相继离开,里面都是山口组平安被保释出来的部下,浩浩荡荡的车队快速的向着山口组的大本营开了过去,而其中一辆车子上,容温就成功的上了车跟着一起离开的。
"淳一这是怎么了?受到惊吓了?"副驾驶座位上,松井毓扭头看着坐在一旁低着头不发一言的渡边淳一,他之前到了警视厅之后,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形势有多么危险,也不知道护送松井毓离开的四个男人都相继被杀了,只当是渡边淳一被四个手下安全送到了渡边冈越身边,受了惊吓,这会才低着头不说话。
渡边冈越看了一眼渡边淳一,却无法说出任何安慰的话来,只是现在还没有接到关于童瞳的任何消息,渡边冈越也不能安慰渡边淳一说童瞳没事。
被冷遇的松井毓摸了摸鼻子又坐直了身体,虽然很想调侃一下渡边淳一,不过想到这孩子也才五岁,今天亲身经历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估计也受惊害怕了,所以调侃揶揄的话又给吞回了口中。
山口组大宅外,今天死掉的一些山口组的手下尸体都被带回来整齐的摆在了大宅的医疗室里了,盖上了白布,等事情善后结束,山口组会照顾所有人的妻子儿女,或者是他们的父母,这也是渡边冈越成功的一个原因,也是这些手下愿意效忠他的原因,即使自己有了三长两短也不用担心家里人以后的生活。
"怎么回事?武藏他?"松井毓回到大宅之后直接来了医疗室这边,今天毕竟有些的死亡和损伤,当看到武藏的弟弟站在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前神色悲恸时,松井毓一惊之后大步的走了过来,安慰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淳一很安全,武藏他也会瞑目的。"
武藏正是之前送渡边淳一回来的四个手下中的一员,松井毓明白他是为了保护渡边淳一而出事的,可是当看到武藏尸体旁其他三具尸体时,松井毓整个人都愣住了,护送淳一的四个手下都死了,那么淳一是怎么安全回来的?
松井毓脸色沉了下来,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一路上渡边淳一红着眼眶沉默着,护送淳一的四个人都死了,那么淳一是怎么回来的?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越想松井毓越感觉不安,大步的向着住宅跑了过去。
"哥,淳一是怎么回来的?"直接冲了进来,松井毓甚至没有顾及到渡边冈越正在打电话,急切的询问着,"武藏他们都出事了,淳一有没有出什么事?他是怎么回来的?"
"嗯,派出所有人去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渡边冈越眼神示意松井毓不要说话,继续的和电话另一头的下属命令道,"人应该还活着,去佐藤庆那边查,还有派人盯紧藤原十郎那边。"
"要动用我们的卧底?"电话里的手下低声的询问道,佐藤庆以前的靠山就是藤原十郎,而渡边冈越成功上位之后,也在藤原十郎的人中安排了自己的人当卧底,只可惜藤原十郎那边防守太森严,安插一两个卧底太难了,所以手下才有些的犹豫迟疑,为了一个外人暴露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卧底是不是值得。
"去查,不惜一切代价。"渡边冈越也知道这并不值得,但是就冲着瞳瞳不惜以身犯险将敌人引开,这份情渡边冈越不会忘记,所以不管童瞳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和藤原十郎又有什么关系,渡边冈越都会将她的下落给找出来。
风间里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听到渡边冈越的话想要开口阻止,但是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妆容精致的脸上表情有些的难堪,就冲着这份恩情,风间里奈明白渡边冈越对童瞳的态度必定和以前不一样,而且渡边冈越虽然性子冷,但是却极其讲义气重情义。
之前风间里奈甚至都想过制造一次机会,让自己和渡边冈越发生关系,就算为了负责渡边冈越也会和自己结婚,若是有了孩子的话,那么他们的婚姻会更加的牢固,只可惜风间里奈却也不敢冒这个险,担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彻底断了渡边冈越对自己的那一点点好感、。
可是拖到今天,危机感之下,风间里奈忽然就后悔了,早知道会出现另一个女人,甚至会引起渡边淳一的喜欢,也会让渡边冈越刮目相看,风间里奈绝对会冒险试一试,也好过日后看着渡边冈越身边有另一个女人,自己这么多年的爱恋付诸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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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瞳将敌人引开,让淳一藏到了油菜地里直到我通过跟踪器的信号找过去的。"挂了电话,看着松井毓脸上那完全错愕震惊的神色,渡边冈越沉声道,"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出所有人在找了,应该还是安全的,否则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童瞳如果真的被杀了,那么尸体肯定早就发现了,敌人不可能杀了人还藏匿尸体,所以现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只是童瞳是从藤原十郎那边带过来的,而佐藤庆的人也是藤原十郎的人,那么渡边冈越判断童瞳很有可能又被藤原十郎给抓走了。
"怎么回事?之前我让武藏他们护着淳一先走的,而小瞳是独自离开的。"喃喃的开口,松井毓复杂着脸色,当危险发生的时候,松井毓终究还是舍弃了童瞳,首要保护的人是渡边淳一,所以他让武藏四个人护送渡边淳一离开,松井毓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让童瞳生气,甚至会怨恨自己,但是松井毓别无选择。
可是松井毓完全没有想到童瞳竟然会为了救渡边淳一而自己去引开敌人,而现在是下落不明,松井毓刚想要再开口,楼梯上有脚步声传了下来,渡边淳一刚刚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走下楼来,这个五岁的孩子,平日里总是装的十分懂事,臭屁臭屁的小模样,让松井毓总喜欢去逗弄渡边淳一,可是今天渡边淳一突然如同长大了一般,表情严肃着,眼眶还有些的红。
"先吃饭吧。"风间里奈不愿意渡边冈越他们满脑子都是童瞳,所以主动的开口,站起身来招呼众人吃饭,一晃一天的时间都过去了,这会都是晚上了。
而忙了一下午的几人其实都饿了,只可惜渡边淳一并没有食欲,松井毓还沉浸在这个突然而来的消息所带来的愧疚中,渡边冈越也不太想吃东西,今天佐藤庆所有的势力倾巢而出,渡边冈越需要善后处理的事情太多,否则佐藤庆的残余势力就会被其他黑帮侵吞。
风间里奈看没有人理会自己,脸上的笑容僵硬下来,危机感之下风间里奈知道童瞳这一次如果安全回来,那么她在山口组的地位绝对会有所不同,甚至会赢得所有人的好感和拥护,毕竟童瞳以身犯险将敌人引开让自己涉入危险之中,这样的事情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渡边冈越径自的向着书房走了过去,松井毓和风间里奈都离开了,只是松井毓亲自出去找童瞳了,而风间里奈表面上是说去帮忙找人,但是风间里奈已经动了杀意,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杀了童瞳的罪名完全可以推到佐藤庆身上。
"浅川。"推开书房的门,看着站在里面的容温,渡边冈越不得不佩服他的身手,主宅虽然没有什么监控设备,里面也没有人把守,但是主宅外面却不亚于是铜墙铁壁,可是浅川却能悄然的进了书房,足可以说明他顶尖杀手的实力。
"合作愉快。"容温冷声的开口,他已经除去了之前在警视厅那完全普通的伪装,这会容温也微微做了一些伪装,只是在面部轮廓上做了一些修饰,肤色显得有些苍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造成的苍白,容温有些的偏瘦,身材修长清瘦,看起来有点文弱的感觉,可是不会有人认为容温是个手无寸铁的弱男子,他只是站在书房的窗口看着外面的夜色,但是浑身透露出来的那种冷气,那种微微外放的杀气,都会让人明白这个男人绝对不容小觑。
"浅川,需要你帮个忙。"渡边冈越开门见山的道,他虽然已经派出了所有人在找,但是藤原十郎那边防备森严,所以童瞳如果真的被抓到藤原十郎那边去了,渡边冈越想要容温过去帮忙将人给救出来,这是他欠童瞳的。
容温沉默的看着渡边冈越点了点头,性格看起来显得很是孤僻冷傲,有些的不近人情,但是还算不能相处,而听到渡边冈越说的话,容温猜测的果真不错,他是让自己去找小七的下落,而童瞳和莫克教官离开之后,就给容温消息了,虽然知道童瞳目前是安全的,可是容温毕竟不放心她人在藤原十郎手里。
莫克教官在r国有单独的房子,他并没有住到藤原十郎那边,而藤原十郎也知道莫克教官代表的是美**方,对莫克教官的所作所为都很放纵,毕竟藤原十郎目前也不敢和他的靠山美国闹翻,所以他对莫克教官还十分的礼遇。
"我来吧。"看到莫克教官准备直接弄泡面当晚饭,从中午就没有吃什么东西的童瞳直接接管了厨房准备动手做晚饭。
这是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前面是一个小院子,很精致,看起来和普通r国人居住的房子没有什么不同,藤原十郎对莫克教官很礼遇,所以冰箱里早就让人塞满了食材,只是莫克教官弄出来的食物只有一个标准就是熟的,吃不死人,不过是用半锅开水给煮出来的,放了点盐,所以就不需要计较什么味道和卖相了。
童瞳动作很熟练,虽然r国菜她是不会做,但是食材这么多,她直接当中餐来弄就行了,反正莫教官都准备吃泡面了,有色香味俱全的中餐当晚饭他是绝对不会挑剔的。
这一生,莫克教官幼年时过的非常艰辛,美国虽然富裕,但是生活在底层的人还是很凄惨的,莫克教官常常是食不果腹,经常会被同一条街上流浪的孩子殴打,抢走食物,直到他遇到师傅,教授了莫克真正的中国功夫,莫克教官锻炼的不单单是体魄,还有他的武学精神。
后来进了海豹突击队之后,莫克教官表现非常突出,直到离开军队加入佣兵团,这些年莫克教官都是一个人生活,如同荒原上一匹孤傲的野狼,而此刻,屋子里柔和的灯光之下,厨房里传来童瞳做饭的声音,饭菜的香味慢慢的传到了客厅里,莫克教官突然有种顿悟的感觉,这种心灵上的安静让莫克教官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靠坐在沙发上,莫克整个人很放松,他不由的陷入到了回忆之中,莫克这一生杀过很多人,也曾经好几次差一点丢了性命,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师傅如此念念不忘,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教授自己中国武术的恩情吗?
这种执念对刀口舔血,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莫克而言非常的奇怪,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就一直不能放下,直到此刻,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饭菜的香味,温馨而宁静的感觉之下,莫克教官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他执念的是当年和师傅相处时的感觉,那种安宁而快乐的感觉,所以直到如今他也无法忘怀,或许等找到师傅之后,他也会寻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和师傅安度余下的生活。
"好了,可以吃饭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童瞳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虽然这房子是典型的r国居民独门独院的精致公寓,不过幸好里面是完全现代化的装修,家具都是齐全,而不像是藤原十郎的宅子,太过于返古,童瞳根本不习惯跪坐在地上吃饭。
桌子上是两个菜一个汤,马铃薯被童瞳切了片,用肉片红烧出来了,青椒童瞳炒了肉丝,又弄了一个紫菜蛋花汤,配上一锅米饭,菜色虽然简单但是比起泡面绝对营养丰盛多了。
难怪谭骥炎对她如此在意,莫克教官看着正在流理台前盛饭的童瞳,抛开身手和长相不说,童瞳身上那股流露出来的气息会让人感觉到一种心灵上的宁静和放松,这种感觉不管是莫克这样刀口舔血的人,还是谭骥炎那样在政治权力中心的政客,甚至连崔斌对她都有几分情感,或许都是眷恋童瞳带来的这种宁静而单纯的感觉。
这边童瞳和莫克刚准备吃饭,突然门铃响了起来,莫克放下筷子走了出去开门,却意外的发现竟然是藤原十郎,要说崔斌对童瞳有几分感情,莫克是相信的,当初如果不是黑戊动手重伤了童瞳必须要找医生,逼迫着崔斌只能放弃童瞳让她来r国,崔斌绝对不会放人的,可是藤原十郎要将童瞳带到r国来的目的,莫克很是清楚,藤原十郎是将童瞳当试验品的,所以这会藤原十郎突然上门,莫克真的很奇怪。
藤原十郎进来了,他随身跟随的保镖则是留在了外面,公寓并不是很大,但是胜在精致,尤其是厨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晚餐,藤原十郎看着正吃饭的童瞳,对于她的镇定倒是很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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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前佐藤庆和藤原十郎是合作关系,实验需要的器材和经费,包括那些用来实验的**器官和大活人,都是山口组帮忙解决的,如今渡边冈越接手了山口组,给藤原十郎算是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他想要将山口组给铲除掉倒是容易,但是想要收拢山口组的势力,让山口组给自己提供资金和人力物力反倒困难多了,所以藤原十郎真正需要对付的是渡边冈越,需要铲除他的势力,然后重新培植一个人接手山口组,而这个人选佐藤庆是不行了,藤原十郎看中的则是山口组三足鼎立势力中的乔本志,刀疤男的父亲。
"可以。"童瞳点了点头,渡边冈越和藤原十郎不和这一点童瞳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了,但是藤原十郎绝对不会让自己去盯着山口组,他肯定还隐藏了什么目的,只是藤原十郎不说,童瞳也猜测不到。
"那么合作愉快。"扬唇笑了起来,藤原十郎目光赞赏的看向童瞳,率先向童瞳主动伸出手。
藤原十郎有着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情节,对于女人他一贯都是看不起的,认为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只是为了男人的生理需要而存在的发泄物,所以藤原十郎的宅子里就有三个任由他享用的女人,而藤原十郎之所以没有找那么多的女人,也是因为认为女人多了就是麻烦,反正都是为了排解生理需求的,有三个女人完全够了。
在没有见到和接触童瞳之前,藤原十郎也不认为童瞳有什么优秀,他一度不明白为什么崔斌竟然会看上童瞳,毕竟童瞳可是谭骥炎的妻子,等于是其他男人用过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就算是送到自己面前,藤原十郎也是不屑一顾的,而崔斌竟然还思思念念的无法忘怀,甚至好一次都为了童瞳手软。
可是真的见到童瞳了,藤原十郎也感觉到了童瞳给自己的一种新奇的感觉,但是也只是感觉不同而已,藤原十郎骨子里还是骄傲的封建主义,他根本看不起任何一个女人,包括童瞳,所以此刻藤原十郎伸出手主动要和童瞳握手,绝对是天大的恩赐。
"不用了。"童瞳天生就不习惯和人有肢体接触,更不用说藤原十郎还是敌人,所以童瞳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大手,冷淡淡的回了一句,并不准备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表情一冷,怒气从眼睛里迸发而出,藤原十郎直接没有风度的冷了脸,阴鹜的目光不悦的看着拒绝自己的童瞳,他都放下了男人的面子和尊严主动和她握手,而眼前的人竟然不识好歹的拒绝,这让藤原十郎骨子里的戾气倏地一下就被激发出来了。
若是这样的场面换成了谭骥炎,他至多只会多看一眼童瞳然后收回手,其他人的拒绝也好,不识抬举也罢,对谭骥炎而言都是陌生人,所以丝毫不会引起谭骥炎的情绪变化,而若果换成是崔斌,他即使会有一点点的不高兴,但是也不会真的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也不会和童瞳一个女人过不去,只是以后也别指望会给童瞳好脸色。
可是藤原十郎不同,他的绝对**和霸道,让他容不得任何人的拒绝,尤其是还是一个女人,这让藤原十郎被冒犯的怒火蹭的一下燃烧起来,刚刚还面带笑容,眼神赞赏,但是瞬间就阴云密布,表情狰狞了不少。
"合作愉快!"冷冷的加重了语调又重复了一句,藤原十郎阴寒的眼神盯着童瞳,伸出去的手并没有收回,依旧僵持的举到童瞳面前。
这是听不懂人话吗?还有强行要和人握手的?童瞳错愕的瞪大眼瞅着面色阴沉阴沉的藤原十郎,童瞳其实真的没有什么脾气,一般人只要不触犯到她的底线,童瞳绝对不会对方斤斤计较什么,可是不得不说藤原十郎这很大男人的做法让童瞳也不高兴了,当然了,他们本来也是敌人。
"不握!"童瞳扬着下巴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双手放在腿上半点没有打算伸出去和藤原十郎握手,且不说她原本就是国安部的特工,对于r国人,尤其是r国右翼军国主义思想的典型藤原十郎非常痛恨和不喜欢,之前的平静相处也只是假象而已,而藤原十郎将自己这份狂傲想要施压到童瞳身上,那也要看童瞳会不会买账。
如果说刚刚只是生气不高兴,但是此刻童瞳的不识抬举则是让藤原十郎的怒火都压制不住了,表情冷凝的狰狞起来,倏地一下站起身来,冷酷的眼神阴狠的盯着童瞳,藤原十郎怒极了,阴冷的开口,字字逼迫而癫狂,"你不要不识抬举,你以为这里还是中国,还是在北京,谭家的地盘吗?"
"你想干吗?"童瞳笑了起来,看着面部狰狞的藤原十郎,他难道还想对自己用暴力不成?不要说藤原十郎了,就算是他那些从实验室里出来的生化战士,童瞳也是丝毫不畏惧的,而且对于强权暴政,童瞳那小性子素来都是遇强则强,你狠她绝对比你更狠,你狞她绝对比你更狞。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被童瞳挑衅的笑容气到怒火蒸腾,藤原十郎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一手按住沙发的靠背,一手指着童瞳,将人坐在沙发上的童瞳困在了他的手臂和沙发之间,张狂的气势慑人的将童瞳的小身板给笼罩起来。
"你敢动我试试看!"丫的,不要以为站的就了不起!童瞳蹭的一下挥开藤原十郎指着自己的手,也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了,小身板挺的笔直。
r国男人个子都不是很高,所以童瞳这会鄙视的看了看藤原十郎,比谭骥炎矮多了,还敢和自己横,真惹火了自己,童瞳感觉自己一冲动直接将人给干掉了,当然,这个念头也只能想想,毕竟后续麻烦太多。
任何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鄙视,尤其是鄙视他的身高估计都得发怒,更不用说藤原十郎这样的性子,看着面目可憎的童瞳,直接狠着脸,扬手就向童瞳的脸扇过去一巴掌。
一直坐在一旁的莫克教官眉头一皱,虽然说莫克教官是个铁血冷酷的男人,他曾经杀过很多人,其中也有女人,但是如果是任务之外,一个男人是不会主动去打女人的,所以看到藤原十郎这样粗暴的动作,莫克教官心里不喜,只是却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来,而且他不认为童瞳是个任人欺凌的弱女子。
真是个没品的男人!童瞳哼哼两声,她虽然不认为男人就不能打女人,毕竟有的时候,有些女人太过于极品,不要说男人会受不了,就算童瞳是女人也忍不住的想扇她,但是童瞳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好女人,性子也挺好,家务什么的也能做,只是偶尔会偷偷懒,没事的时候喜欢和谭骥炎瞎闹腾,但是还不到被人扇巴掌的地步。
藤原十郎动作快,但是童瞳的动作更快,在他的手扇过来的同时,童瞳直接反手挡了过去,不屑的看着对自己动手的藤原十郎,总是清和宁静的小脸上表情也冷了几分,"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
就算是在r国,就算干掉了藤原十郎后续麻烦问题会一大堆,会将中日的关系给闹的更加恶化,但是童瞳也不是好欺负的,真的惹恼了她,估计脑子一抽她还真的敢动手,虽然不至于真的宰了藤原十郎,但是断只胳膊少只腿的事情童瞳还是敢做的,当然了,这也是因为背后有谭骥炎这个大靠山的男人在,对于所有欺负童瞳的人,谭骥炎的标准是谁让小瞳一时不高兴,他绝对让你一辈子不高兴!
童瞳刚刚只是随意的一挡,用了些力度,她是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被打到手腕的藤原十郎却感觉手腕处痛的厉害,如同是被铁棍给敲了一下,这让藤原十郎原本八分的怒火直接上升到了整整十分,砰的一脚将玻璃茶几给狠狠地踹翻了,茶杯和茶壶哗啦一声碎了一地,而不解气之下,藤原十郎直接对着玻璃茶几又狠狠的踹了下去。
屋子外一直戒备的四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黑戊,这会听到屋子里的打砸声,一个人还留在外面戒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另外三个男人刷的一下向着屋子里奔来,当看到地面上破碎一地的狼藉,再看到藤原十郎阴狠扭曲的狰狞表情,黑戊三人立刻将戒备的目光看向童瞳,三个人呈现三角形的战局,随时准备着对瞳瞳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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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将人抓起来!"怒吼的咆哮一声,藤原十郎愤怒的攥紧了手,身影退到了一旁,他虽然对童瞳还算有几分礼遇,可是这不代表她可以给脸不要脸的忤逆自己,而藤原十郎不在乎用鞭子让童瞳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r国人的饭果真不是好吃的,说翻脸就翻脸,小气的让人鄙视!黑戊并没有动手,而是选择站到了藤原十郎身边保护着他,另外两个男人向童瞳攻击过来的瞬间,童瞳也快速的血脉之中的那股劲道运转到了全省,面对两个731实验室里出来的高手,童瞳也不敢大意。
客厅地方并不是很大,真的打起来就有些的缩手缩脚,童瞳的身手不仅仅是在国安部的基地里训练出来的,更多的经验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危险任务里积累的,731部队培养出来的这些生化战士,虽然身手也是极其的强悍,力度很吓人,身体的爆发里很强,而且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量,而且藤原十郎也是将这些人放到真正血腥的战斗里培养出来的。
可是比起他们当年的对手,黑戊这些人都带着一种天生的高傲,自认为自己是强大而无敌的,所以他们很轻敌,也很蔑视对手,利用的完全是被实验改善后的身体来杀死对手的,所以从本质上比起来,童瞳的准度和应变是黑戊他们永远都无法比拟的,或许莫克在这一方面和童瞳不相上下,他们每一次任务都是非常谨慎小心,不管面对什么敌人都不会轻敌,会用最快最精准的攻击杀了对方。
而黑戊他们往往有种猫戏老鼠的随性所欲,所以这一会真的对上童瞳了,两个男人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半刻根本不能取胜,两个素来狂傲的男人表情显得急躁了很多,整个人都暴躁起来,出手的动作就更加粗糙了。
被劲道武装过的拳头硬如钢铁,童瞳直接两拳向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腹部挥了过去,而这些生化战士依仗着自己被改造过的身体,根本不在乎童瞳那白嫩的小拳头,甚至躲都不曾躲一下,反而直接迎了上来,也是一拳向着童瞳的脸打了过来。
这还真是不怕死!童瞳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躲都不躲,当日,童瞳曾经一拳头将家里钢化玻璃的茶几给打碎了,当时谭景御震惊的厉害,等买了一张新的茶几之后,也学着童瞳一拳头砸了下来,当时差一点关节碎裂,所以那个时候谭景御就知道童瞳的出拳力度已经不是正常人可以相比的,打不死大象也能一拳头打死一个人。
既然这样不怕死的送上门来,那么自己就不用客气了!而且这些生化战士死一个少一个,r国最仇视的也是中国,自己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童瞳弯弯的清澈目光里笑容一闪而过,一拳头毫不客气的击中了男人的腹部。
原本轻敌的男人还得意洋洋的等着童瞳送上门来,他自己不怕童瞳的拳头,只当是被蚊子给咬了一口,而童瞳近距离攻击自己腹部的时候,男人就可以一拳头将童瞳给打晕结束战斗,所以他才会躲都不曾躲一下,可是当腹部中拳之后,男人身体直接被打飞了出去,根本不可能给童瞳一拳。
砰的一声,男人虽然不是很高,但是至少也是一百二三十种的重量,整个人直接被童瞳打的飞出了一米多远,直接撞到了放在墙边的木头鞋架上,腹部太痛,五脏六腑似乎都搅成了一团,男人佝偻着身体,捂着腹部,突然感觉喉头一腥,一口鲜血直接从嘴巴里吐了出来。
男人血红着一双眼,挣扎的想要站起身来,可是身体刚动了一下,男人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眼前一阵发黑,男人软了身体跌坐在地上,他从731实验室出来之后就从来没有失败过,不管面对什么敌人,面对多少敌人,男人从来都不曾害怕过,他太狂傲,甚至到了自高的地步,根本没有想过会失败,更没有想过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的一只手就能掐死的女人一拳头就让自己感觉到了一股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惊恐和害怕,死亡的感觉从没有如此的靠近过。
若是其他人,即使一拳头再硬再狠力度再大,至多只是内伤而已,内出血也算是大伤了,可是童瞳不同,她一旦出手都是必杀的狠戾,刚刚男人并没有躲闪,所以童瞳这一拳直接打向了男人的脾脏处,这会男人会吐血,会痛的几乎爬起来也是因为脾脏受伤破裂,如果能及时抢救,或许还能活下来,但是生命几乎也是有危险的。
估计包括藤原十郎在内都不曾想过童瞳竟然一拳头将男人给打的口吐鲜血,而童瞳则是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简单好欺负,但是真动手的时候,童瞳那种平静里隐藏的却是凌厉的杀机和狠戾,即使莫克教官和童瞳动手,只怕也只有被杀的份。
"你?"另一个男人错愕的愣住,他根本没有想到童瞳竟然能一拳头将他们的人给打到吐血,而就在男人错愕失神的那一刻,童瞳清瘦的身影陡然之间掠了过来,手指直接向着男人的脖子伸了过去,如果被掐住脖子一个反扭,这真的是一击必杀的狠招。
莫克教官没有想到童瞳还会继续动手,可是他离的远,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而唯一知道童瞳身手的黑戊则是一直防备着,所以童瞳再次动手的一瞬间,黑戊也直接动手了,手里的利刃直接向着童瞳射了过去。
可惜了,偷袭被打断之下,童瞳只能反身一个侧闪躲避开飞过来的匕首,错过了这唯一偷袭的机会,而差一点被扭断脖子的男人面色惶恐着,已经顾不得分心去看瘫软在地上吐血的同伴,脚步大大的一个后腿,倏地一下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童瞳。
"够了!"藤原十郎恼怒的开口,阴沉的目光愤怒的盯着童瞳,童瞳对藤原十郎的实验而言还有重大的作用,所以藤原十郎不可能真的让手下杀了童瞳,不过童瞳这样重创了他的手下,这让藤原十郎面色更加的难看。
"将人看住了!"藤原十郎看了一眼一直坐在沙发上的莫克教官,直接一甩手愤怒的转身离开,再待下去只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黑戊也跟了过去,男人将手枪收了起来,阴狠阴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童瞳,然后走了过来将地上吐血的同伴给扶了起来离开了公寓。
容温一直在观察注意着公寓这边的动静,刚刚客厅里的打斗因为窗帘被拉上了容温并没有看见,但是藤原十郎怒气冲冲的出来了,而他的四个手下中,其中一个人明显受了伤,而且还口吐鲜血,这让容温表情艺沉,能伤到藤原十郎手下的人只有童瞳,小七和藤原十郎起了冲突?
因为还需要借用童瞳来打探渡边冈越那边的消息,再加上藤原十郎并不担心童瞳能逃出去,所以虽然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不过藤原十郎并没有加强公寓这边的防守,只要人逃不出r国就可以了,看起来防守很松散,其实外面可是布置了天罗地网,即使童瞳这样的身手在面对数不清的敌人时,蚂蚁再小也能咬死大象,所以藤原十郎并不担心童瞳真的会逃走。
这边渡边冈越查到了童瞳的下落,查到了公寓的地址就让浅川过来了,而一直在外面查找的松井毓也接到了消息,所以在藤原十郎带着四个下属离开不到十分钟之后,松井毓直接派人将公寓的电线给剪断了,两层的小楼瞬间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动手!"当不远处防守这个公寓的藤原十郎的部下看见停电之后,立刻赶了过来,而松井毓也随即派自己带过来的人阻挡了过去,自己向着公寓快速的跑了过去,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容温也趁机向着公寓靠近着。
藤原十郎既然将人放在这个地方,外围布置了人,那么公寓里肯定有高手在,松井毓小心谨慎的迈开步子,握紧了手里的手枪,可是就在他刚推开门的那一刻,黑暗的客厅里,一道身影却已经无声无息的靠了过来。
莫克教官的身手比起松井毓要好了很多,他的手枪还没有来得及瞄准,莫克教官飞起一脚踢中了松井毓的手腕也将他手里的手枪给踢飞了,黑暗里,只能靠肉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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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楼上救人!"就在松井毓越来越招架不住的时候,容温清冷的声音响起,略显清瘦的身影快速的接住了莫克教官的攻击,拳来脚往之下,两个人都有所保留,所以黑暗里,一时半刻根本分不出高下来。
莫克教官很精明,虽然山口组的势力很强大,但是毕竟是黑帮,黑帮中的很多人都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他们只不过是逞凶斗狠,凭借着人多势众来打架,所以即使是松井毓,面对一旁的高手还行,但是面对莫克教官这样接受过专业训练,在军队里服过役,又在佣兵界闯荡过,松井毓的身手就不够看了,但是容高温不同,他的身手当年是行动组里最好的,即使是童瞳他们都不是容温的对手,所以莫克教官和容温动手之后,虽然不知道眼前这是什么人,但是却也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是山口组的人。
"浅川?"低声的开口,莫克教官放缓了攻击,黑沉的目光锐利的盯着容温。
"嗯。"冷淡的一个字算是回答,容温也放缓了攻击,两个人这会只不过是对对招式,做做样子而已,谁也没有真的下狠手招呼对方了。
莫克教官是知道童瞳已经将浅川给干掉了,然后换上了他们的人,不是中国国安部的就是军方的人,而且如果是这两个地方出来的人,他的身手这么强悍,莫克教官一点都不奇怪。
中国虽然在政治外交上很多时候让人感觉到一种软弱可欺,但是中**人的能力却非常的强悍,莫克教官当年在海豹突击队的时候,他曾经和中国的特种兵合作了一次,那个时候,看起来很普通的一个男人,却有着过人的强悍身手,不管是对军事武器的了解,还是理论上的战略思想,都让莫克教官明白这个古老的东方民族骨子里是那么的坚韧而强悍。
松井毓一直到了楼上,打开房间的门,找到童瞳时,黑暗里,童瞳已经打开了窗帘,所以卧房还有些的亮光,"是我,不用喊叫,我来带你回去!"急切的开口,松井毓看着童瞳并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把拉住童瞳的胳膊,让她跟着自己出去。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传来,莫克教官和容温又认真的对打起来,松井毓虽然不知道容温到底是谁,但是至少不是敌人,这会看到容温一个人面对眼前的莫克,松井毓一把将童瞳推到了安全的地方,直接加入了战局。
一下子,除了松井毓之外,童瞳和容温还有莫克教官额头上都滑下三条黑线,松井毓的身手也算不错,但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这样的身手根本不够看,谁也没有想到松井毓不但没有带童瞳先离开,反而是又加入了战局帮容温,不管如何,松井毓这份义气还是很让人动容。
容温和莫克对望一眼,他们虽然之前在做戏,但是却也不能让松井毓看出来,所以松井毓的加入反倒给他们添了麻烦,至于童瞳则是打了个小哈欠站在安全的角落里瞅着打成一团的三人,悠闲悠闲的小模样,让一旁余光扫过的容温无奈的勾了一下嘴角,满眼的宠溺和纵容,而莫克教官则是狠狠的看了一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童瞳,她这是绝对是在报复之前她和藤原十郎手下动手时,自己在一旁旁观。
"小心!"容温低声的一喊,一把将差一点给撞上刀刃的松井毓给拉了回来,而容温的手臂也因此被利刃给划出了一道伤口,虽然这是皮肉伤,不过鲜血立刻汩汩的流淌出来了,血腥味蔓延在了空气里。
童瞳一开始只是观战而已,可是看到容温受伤了,即使莫克下手有分寸,也知道这只是小伤,可是童瞳那表情瞬间冰冷下来,阴冷的杀气从清澈的眼眸里迸发而出,让一旁明显察觉到的莫克动作僵硬的一愣,这只怕不是普通的特工,和童瞳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否则童瞳不会流露出这么冷酷的杀气。
之前童瞳被藤原十郎挑衅,和他的手下动手打斗时,那个时候童瞳都没有什么生气的模样,可是自己只是伤了眼前这个身手一流的男人,她竟然对自己露出了毫不遮掩的杀机,虽然杀气只是一闪而过,但是依旧让莫克猜测出童瞳和容温的关系非同寻常。
瞅准了莫克失神的这一瞬间,高手过招,瞬息万变,刚刚还是容温被伤了手臂,可是此刻容温抓住了时机,迅速的一个偷袭,一脚狠狠的向着莫克踢了过去,虽然力度控制住了,并不太大,但是为了配合容温,莫克教官只能装作被一脚狠狠踢中了胸口,单膝跪在了地上,现世报来的也太快了一点。
"走!"松井毓并不恋战,这会看到莫克暂时失去了战斗力,离开提醒容温不要恋战,毕竟这里是藤原十郎的地盘,时间拖的久了,藤原十郎的后援肯定就要来了。
容温也没有任何迟疑,快速的上前一把抓住了童瞳的手将跟在松井毓后面出门了,黑暗的院子里,远处有激烈的打斗声传来,松井毓在前面开路着。
黑暗里,明显能感觉到童瞳脸上那心疼的表情,容温握着她的手微微的用力了几分,示意童瞳不要担心。
知道了!也知道这是为了演戏,可是低头看着容温胳膊上流淌下来的血迹,童瞳还是心疼的厉害,她对容温一直有一种眷恋的感觉,国安部的那些年一直是容温在她身边,亦师亦友,如同家人一般的照顾着童瞳的一切,所以看到容温受伤了,童瞳立刻就是揪心的难受,宁可挨了一刀的人是自己。
"上车,我们先回去。"松井毓打开驾驶位坐了上去,一面戒备的看向四周,等童瞳和容温都上了后座之后,立刻发动了汽车,汽车风驰电掣般的直接驶入到了夜色之中。
渡边淳一一直都没有睡,即使今天受到了惊吓,这会已经筋疲力尽了,但是渡边淳一固执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大门口,渡边冈越之前也劝了两次,可是渡边淳一却还是固执的坐在沙发等消息,渡边冈越也拿自己儿子没办法,只能将原本的需要在书房处理的事情都搬到了客厅来。
当大宅外有汽车刹车声响起时,车灯的亮光从窗口一闪而过,渡边淳一快速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甚至顾不得穿鞋子直接向着大门口跑了过去。
"淳一,我没事。"看到渡边淳一那急切的表情,这个第一次见面时还显得有点坏坏的孩子,这会却红着眼眶抱着自己的腿不说话,童瞳也柔软了眼神,安抚的拍了拍渡边淳一的头。
"谁让你自己先跑的!"终于放下心来的渡边淳一闹起了别扭,恶狠狠的对着童瞳吼了起来,不过还是红着眼眶,双手紧紧的抱着童瞳的腿,气鼓鼓着瞪着眼。
"好了,是我不好,下一次一定带着淳一一起逃,不会将淳一丢下来。"童瞳软着语调安抚着,笑容柔和,让渡边淳一慢慢的消了气,只不过还是瞪了一眼童瞳,警告她以后绝对不准丢下自己先离开。
"你的手臂需要包扎一下。"松井毓也算彻底放下心来,看了看容温被鲜血湿透的手臂,那一刀原本是差一点刺中了松井毓的胸口,容温拉了他一下,松井毓安全了,可是容温的手臂则被匕首给划伤了,伤口虽然止了血,但是容温那淡蓝色的衬衫袖子完全被鲜血给染透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不用,小伤。"容温的声音有点冷淡,带着不常说话造成的暗哑,他的肤色偏白,黑色的头发微微有点长,刘海从额头散落下来遮挡了眉宇,只余下一双冷淡至极的黑色眼睛,幽冷漠然。
"有药箱吗?我会简单的处理。"童瞳知道容温现在伪装的浅川性格孤僻,有点难以相处,所以容温不愿意让医生给自己处理伤口也是情理之中,不过童瞳则是有些放不下,再说了容温算起来也是为了救自己受伤的,童瞳主动给他处理伤口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我去拿药箱。"松井毓这会也感觉到容温的孤僻,但是他知道容温不久之前才救了自己,所以即使他性子难以相处,松井毓也不会多在意,咚咚的向着一个房间跑了过去,虽然这边有医疗室,不过主宅里也准备了药箱什么的,只是这个身手厉害的男人到底是谁?松井毓不由想起之前渡边冈越让自己留在警视厅,难道这就是那个浅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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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敏锐的男人!风间里奈惊吓的一愣,拿着望远镜的手不由自主的松了开来,只是简单的一眼,可是风间里奈却感觉到浑身冰冷的寒意,这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让风间里奈突然明白刚刚那个瘦削的男人绝对是个狠角色,心里头也有些的冷了,渡边君真的找来了强大的帮手,难道日后他真的要清理自己的势力,容不下自己吗?
"渡边冈越真是病急乱投医了,现在就迫不及待的将要培植自己的心腹,想要将我们这些山口组的功臣都给踢出去,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吗?"没有察觉到风间里奈仓惶惊恐的表情,刀疤男依旧一面抽烟一面愤恨不甘的抱怨着,他如果多观察一下容温就会注意到容温那冰冷慑人的眼神。
"闭嘴!"风间里奈有些急躁的斥责一声,冷冷的看着只知道逞凶斗狠没有头脑的刀疤男,"你下车,我要回去了!"
"你!"说的好好的突然被风间里奈给嫌弃了,刀疤男表情呆滞的一愣,这才注意到风间里奈的表情很不对劲,以前这个女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妆容美丽,清高傲人,可是此刻却似乎非常害怕,刀疤男正想着,却没有注意到烟蒂烧到了手指头,被烫的嘶了一声,手忙脚乱的将手里的烟蒂给丢出了窗户外。
"滚!"风间里奈看着刀疤男这没出息的样子,更是恼火了起来,冷着脸娇斥着,就算她要找人合作,也绝对不会是和乔本志!就凭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风间里奈除非想早点死,否则她绝对不会和他们合作去对付渡边冈越。
哼!被风间里奈的冷脸给吓倒了,刀疤男不满的冷哼一声,打开车门下车了,风间里奈随即发动汽车离开,刀疤男没有完成游说的任务不说,还受了一肚子气,火大的一脚踹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拿出手机招呼着下属出来去酒吧夜店鬼混去了。
注意到汽车的离开,等了大约一分钟又看到了刀疤男气恼的一边打电话爆粗口的离开之后,容温和童瞳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上校,车子里应该是风间里奈。"虽然汽车开的很快,但是副驾驶位置的车窗正在缓缓上升关闭,那一瞬间,童瞳看见了驾驶位上是一个女人,而山口组里的女人,又能让刀疤男生闷气的下车,只有风间里奈一个人。
"嗯,上去吧,山口组的势力暂时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如果风间里奈站到了乔本志这一边,渡边冈越会有不小的麻烦。"容温压低了声音分析着山口组目前的局面,三足鼎立的平衡只是暂时的,终究有一天会被打破,而渡边冈越应该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才会想要拉拢浅川这个顶尖的杀手。
"风间里奈之所以没有投靠乔本志这一边,是因为她喜欢渡边冈越?"童瞳对山口组目前的形势了解的并不够透彻,听容温这么仔细一说才算理清楚了头绪,回过头来看着容温,童瞳小脸上满是诧异之色,"渡边冈越也知道风间里奈喜欢自己?所以才会一直让两人的关系处于暧昧状态?"
"差不多如此,虽然没有暧昧,但是渡边冈越身边一直没有固定的女人,风间里奈也不会投靠其他任何人背叛渡边冈越。"而当初渡边冈越之所以能成功,一原因是是因为佐藤庆和藤原十郎之间的勾结太过于密切,山口组几乎要成为r国右翼分子的一个分支,引起了山口组里众多人的不满意,而第二个原因也是风间里奈和乔本志他们的背叛,投靠了渡边冈越,这才导致佐藤庆大败。
"那是不是得不到这份感情就会因爱生恨,风间里奈也会背叛渡边冈越?"带着几分的感慨,童瞳叹息一声的摇摇头,女人终究还是感性的动物,而男人则是理智的,所以风间里奈会因为感情而投靠渡边冈越,日后也会因为感情得不到而背叛他,可是渡边冈越从最开始只是冷漠的利用了风间里奈的这份感情,所以论起来还是谭骥炎最好了,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利用女人的感情来达到什么目的。
小七现在也不是原来的小七了,否则她不会因为渡边淳一而耽误任务,有了感情,小七终究不再合适留在国安部,容温看着走在前面开门的童瞳,心里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惆怅感觉,有些失落又有些的高兴,吾家有女初长成,容温真切的体会到了嫁女儿的感觉,而谭骥炎正是给了小七幸福生活的男人,其实这样也很好,小七从小就过的苦,也该有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
并没有察觉到背后容温那深沉而复杂的眼神,童瞳开了灯,公寓亮堂了起来,公寓并不大,不过东西倒也齐全了,容温选了客房暂时住下来,而劳累了一天的两个人这会都有些累了,所以洗漱之后各自去休息了。
清晨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射在窗帘上,童瞳以前随时随地都能休息的,在任务里,为了完成任务,垃圾堆,死人堆里都睡过,可是童瞳却发现自己竟然失眠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很想谭骥炎,然后怎么都睡不着,一直到早上四点多才迷迷糊糊的睡下了,这感觉还没有睡到两个小时,大门就被敲的咚咚响。
"你......我......"渡边淳一大清早的是想要来找童瞳的,昨天他太累了,看到童瞳平安回来之后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然后被渡边冈越给抱回了卧房里,今天一大早就醒来的渡边淳一开始要找童瞳。
渡边淳一不敢去吵晚睡的渡边冈越,只能吵留宿在大宅里的松井毓,将忙碌到三点多的松井毓直接给叫醒了,这会松井毓还没有睁开眼睛就被渡边淳一给拉到了童瞳公寓门口。
"什么事?"冷冷的声音,容温伪装出来的浅川新面孔其实并不可怕,相反的,肤色虽然苍白,但是五官还是很英俊的,只是他给人的气息却非常的冷,而且眼神孤僻怪异,让叫醒门的渡边淳一愣愣的张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愣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怎么住在这里?"倒是松井毓错愕的叫了起来,朦胧的睡意消失的无影无踪,甩了甩头,眼前这个冰冷怪癖的男人果真就是哥口中的顶尖杀手,不过目前浅川的身份还需要保密,而渡边冈越也已经给浅川伪造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假身份。
"你有意见?"被人大清早的给吵醒,容温的脸色很难看,眼神阴冷阴冷的,又看了一眼渡边淳一和松井毓,身影一个后退,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转身回客房继续补眠。
果真是个脾气怪异的顶尖杀手,竟然就这样关上门走人了!松井毓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关上的大门,而一旁被吓到的渡边淳一已经慌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松井毓的手,语调急切着开口询问,"姐姐是不是住在里面?"
"抱歉,淳一,昨晚上事情太多,太忙之下,我和你爸爸没有来得及安排好住所,所以刚刚这个坏人就和小瞳住一起了,一会我......不,一会让你爸爸来解决,给他重新找个地方住。"松井毓快速的解释着,揉了揉渡边淳一的头安抚着他,经过昨天危险的一战,松井毓对渡边淳一多了一份疼爱,他也没有想到浅川会住到小瞳这里,昨晚上他们是说这里有房子,是指楼下还空着两个公寓,谁知道浅川竟然住到小瞳这里来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该不会对小瞳怎么样了吧?
松井毓这么一想,脸色也扭曲了,和还是担心童瞳安全的渡边淳一对望一样,两个人几乎同时伸出手,但是手又同时僵硬在离大门还有一厘米的距离处,容温给人的感觉太冷,松井毓和渡边淳一都不敢继续敲门了,唯恐容温一个不高兴真的出手将他们给干掉了。
童瞳被吵醒了自然也睡不着了,所以在床上赖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就起来了,结果一开门就看到松井毓和渡边淳一竟然没有走还站在门口当门神,将开门的童瞳都给吓了一跳。
"你?"松井毓目光焦急的打量着童瞳,然后就悲惨的发现童瞳眼下的黑眼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头发也有点的凌乱,怎么看都像是被某个坏人给拖到床上用武力ooxx了一晚上,再加上看见童瞳脖子处一小块红红的痕迹,松井毓更是瞪大了眼,不是吧?难道真的被浅川这个顶尖的杀手给用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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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童瞳不解的问,被松井毓这诡异的眼神给瞪的毛骨悚然,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脖子,娇嫩的肌肤上有点刺痛红肿的感觉,这让童瞳不由的叹息一声,果真是水土不服,r国的蚊子都很凶残,一口咬下去,竟然红了一大块。
以前童瞳也不是没有被蚊子咬过,在雨林训练的时候,蚊虫就是最危险的敌人,尤其是童瞳是狙击手,常常一潜伏就是几个小时,身上即使涂抹了药水,但是也会被蚊子给叮着咬,不过那个时候最多就是一个小红点而已,谁知道昨晚上被蚊子给咬了一口之后,脖子竟然红肿了一块。
"没什么,只是被咬了一口。"误以为松井毓在说自己脖子上被蚊子咬出来的红痕,童瞳不在意的道。
咬了一口?谁咬的?松井毓表情显得更加的震惊而惊恐,刚想要说什么,可是看见走出房间的容温,松井毓到了喉咙眼的话又给吞了回去,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就给呛着,猛拍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上校虽然现在伪装的是个顶尖杀手,眼神冷了一点,浑身没有一点人气,但是也没有那么恐怖吧?童瞳看着咳的连肺都要被咳出来的松井毓,再看着吓得一脸惶恐不敢说话的渡边淳一,童瞳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上校真的不至于这样恐怖,不过貌似以前在行动组的时候,十一他们都很惧怕上校,明明上校就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啊。
容温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门口的渡边淳一和松井毓,倒没有开口说什么,如同幽灵一般,身影直接晃进了厨房里,童瞳也侧过身让当门神了两个人进来。
"姐姐是不是被欺负了?"不要看渡边淳一只有五岁,但是五岁的孩子在中国还是父母娇惯的宝贝蛋,但是r国环境太宽松,很多电视台的节目也低俗,再加上渡边淳一身处山口组,虽然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开黄腔,可是有的时候开黄腔说笑时根本不知道渡边淳一在自己身后,所以渡边淳一倒是很了解什么叫做滚床单。
松井毓苦着脸看着询问自己的渡边淳一,他到底该怎么回答呢?虽然事实看起来很像,可是淳一毕竟只有五岁还是个孩子,而且浅川这个杀手看起来就很冷,很难相处。
"那姐姐以后会不会生出小宝宝来?"渡边淳一已经忘记要害怕容温了,一想到这里,就急躁的喊了起来。
刚准备进厨房的童瞳脚步僵硬的顿住了,而在厨房里的容温刚喝了一口水,这会也呛住了,容温那伪装清冷的表情狠狠的扭曲了一下,看的一旁的童瞳突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不过想到客厅里还有两个胡思乱想的人,童瞳笑容硬是僵硬在了小脸上,僵硬的小表情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松井毓也是苦恼着,刚好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渡边冈越的电话,松井毓立刻如同见了救星一般,快速的接起电话,"哥。"
"你和淳一在小瞳那里?"昨晚处理佐藤庆的善后事情,渡边冈越睡的很晚,不过早上在生物钟的之下还是准时醒了过来,结果去房间没有看到渡边淳一,问了下属才知道渡边淳一一大早就叫醒了松井毓,两个人一起离开了,所以渡边淳一只可能来了童瞳这里。
"哥,我和你......"拿着手机,松井毓快速的走到了门边,压低了声音,噼里啪啦一阵说话,然后无奈的对着电话另一头的渡边冈越求助,"哥,你说我们要怎么办?"
山口组虽然是黑帮,但是松井毓还是很讨厌那些没有人性,嚣张跋扈的混混,其中刀疤男这个人渣就是首选,对于容温,松井毓倒是厌恶不起来,首先容温没有那种色狼的猥琐表情,二来也是因为容温的气息太过于冰冷强大。
"你肯定弄错了,这件事不可能发生的。"渡边冈越几乎有些哭笑不得,不明白松井毓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都能想起来,虽然渡边冈越对于容温住到童瞳公寓里的事情也有些的诧异,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了。
昨天渡边冈越拜托了容温去救童瞳,而童瞳的确不是让人讨厌的人,所以在渡边冈越看来容温这是为了继续保护童瞳,毕竟人是他救下来的,所以才会住到同一个公寓里来,"毓,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中午我请客吃饭。"
不管怎么样,童瞳是救了渡边淳一,昨天晚上事情太多,而且时间也太晚了,渡边冈越也就没有和童瞳道谢了,今天中午倒是可以利用吃饭的机会好好的表达一下谢意,而且容温的身份渡边冈越已经伪造好了,再给他安排了营救渡边淳一有功的这个名头,容温以后在山口组也算是立足了。
虽然渡边淳一和松井毓对容温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慌和忌惮,但是为了保护童瞳,两个人愣是在客厅里坐了一个早上,监视着容温,防止他对童瞳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童瞳对于客厅里这两尊门神也很是无奈,给容温的手臂重新上了药之后,她自己的脸也涂抹了药膏,然后童瞳开始打扫卫生做家务,容温一直坐在客厅的角落里看着窗外,在渡边淳一和松井毓看来果真是个怪人,竟然不眨眼的看着窗户外接小时,这难道还不够怪吗?
童瞳的家务做好了,表情纠结的看着客厅这怪异的氛围,不得不开口打破了僵局,"昨天买的东西都没有拿回来,今天还要出去一趟。"
昨天原本是购置物品的,结果被佐藤庆的那些人一搅合,买的东西早就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童瞳只能再去外面一趟。
"那就走吧。"松井毓着实松了一口气,他绝对不是胆小怕事的人,打架拼命的时候松井毓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可是容温那气场太可怕,松井毓都有些畏惧了,这会听到童瞳的话,知道能出门了,松井毓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我给姐姐付钱。"渡边淳一也是眼睛一亮,虽然他也发现容温并不是真的可怕,但是孩子还是很敏感的,容温身上那股煞气和松井毓他们这些黑帮分子身上的煞气完全不同,更加的阴寒更加的冷血,所以渡边淳一也老实了一个早上,不敢搞怪也不敢说话。
可是两个人高兴不到三分钟,当容温不发一言的跟着童瞳一起出门的时候,渡边淳一和松井毓直接垮了脸,为什么这个杀手还要跟过来,不是说他性子怪癖,不喜欢和人相处吗?为什么这会成了跟屁虫,还是冷着一张脸,阴霾着眼神的跟屁虫。
这边松井毓苦着脸跟在容温和童瞳后面出了门,结果刚离开酒吧不到五分钟,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什么?有人敢在我的地盘捣乱?我立刻过来,你让武藏调人过来支援!"
松井毓直接调转了方向盘,拼命三郎一般直接奔着目的地而去,心里头火大的厉害,昨天和佐藤庆那一场打架斗殴,山口组就死了不少手下,而其中大部分都是松井毓的人,而今天竟然有一帮小杂碎趁着松井毓这边元气大伤的时候,直接来抢地盘了,松井毓自然是火冒三丈,直接都忘记了车子上还有童瞳和渡边淳一他们。
汽车嘎吱一声在急刹车声里停了下来,松井毓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似乎感觉有什么被自己给忘记了,可是迎面就有抢地盘的杂碎抡着铁棍打了过来,松井毓也将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给忘记了,直接就打了起来。
汽车里,渡边淳一气的直瞪眼,他哪里知道松井毓这么不靠谱,而昨天才经历了危险的渡边淳一再次看到赌场里面的人头攒动,小脸蹭的一下吓的苍白,不过这一次渡边淳一却用力的抓住了童瞳的手,绝对不会让童瞳再一次丢下自己先离开。
童瞳和容温互看了一眼,按理说山口组是这边最大的黑帮,绝对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和山口组抢地盘,尤其是在松井毓的地盘上闹事,松井毓虽然是个拼命三郎,打起架来不要命,但是他性子并不坏,甚至有些的大大咧咧,否则就不会在听到地盘出事之后直接就开车冲过来了,完全将后座的三个人给忘记了。
"下车,进去!"容温警觉到这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所以对着童瞳开口之后,直接打开车门就要下车,而就在这时,一前一后两辆车子快速的开了过来,刚刚如果容温决定开车走只怕也会被敌人给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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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抓着渡边淳一,在容温的掩护之下,三个人直奔打斗的赌场大门跑了过去,后面追赶的小混混也都抓着铁棍和钢管追了过来,看样子抢地盘是假的,倒像是有些人想要试探试探容温的身手,而这样做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乔本志。
"淳一!"正在打斗中心的松井毓当看到渡边淳一和童瞳时,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忘了什么,渡边淳一表情纠结的想要一头撞死自己,他怎么一火起来就他们给忘记了。
赌场白天也有不少人,这会场面混乱着,赌场里的客人惊恐的大叫着,四处逃窜躲避,不少人来不及逃就被卷入到了打斗圈子里,挨了闷棍,痛的嗷嗷叫唤着。
容温并没有出手帮忙,只是坚定的护住了童瞳和渡边淳一,童瞳带着渡边淳一站到了角落里,而容温则是站在他们身前,不时有混混抡着铁棍上来了,容温三两下就将人给打趴下了,然后依旧坚定的站在原地,让一直惧怕容温的渡边淳一看的眼睛都直了,满脸的敬佩和尊重之色。
突然,砰的一声枪击声响起,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被打落了,哗啦一声杂碎在了地上,原本就惊恐无比的客人更加害怕的尖声喊叫着。
"我靠,谁敢在这里动枪!"黑帮也有黑帮的规矩,大白天的动枪,这无异于是让警察找到借口将他们给抓走,所以松井御火大的吼了起来,直接向着枪响的地方扑了过去。
童瞳这会也戒备起来了,如果只是械斗,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童瞳都不会担心,但是如果开枪了,说不定暗中就有枪手打黑枪,所以童瞳和容温的眼神一瞬间都变了。
"你们跑进来送死啊!"将开枪的小混混直接给一棍子敲的头破血流,收缴了枪支的松井毓向着容高温这边冲了过来,对着童瞳和渡边淳一就是一阵火大的咆哮,这里太混乱太危险,虽然是他不对将他们给忘记在了后座上,但是他们完全可以开车离开,而不是傻啦吧唧的冲到赌场里来,"快躲到楼上去!"
山口组的人也发现了渡边淳一的出现,在经历了昨天的凶险之后,他们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不敢让渡边淳一再出事了,所以四五个人立刻向着渡边淳一这边聚拢过来了,好护送着他们去楼上躲避危险。
容温和童瞳猜测的不错,这些人的确是冲着容温来的,不过在其他人看来是因为渡边淳一在这里,所以这些敌人都不要命的冲了过来。
既然是为了试探自己,而容温也想要在山口组的手下面前立威,所以容温并不主动出手,但是如果有人不怕死的冲到他面前,容温出手都极其的狠戾,每一次都是直接扭断对方的脖子,然后直接将敌人的尸体一脚踹出去。
一开始大家都顾着打斗没有人注意到容温,可是渐渐的所有人看向容温的目光里都充满了一种惊恐,黑帮打斗虽然看起来血腥可怕,但是伤亡并不是很重的,可是容温一出手就是一条鲜活的人命,连松井毓也寒了眼神,一点都不怀疑渡边冈越对浅川的描述,这是一个冷血无情的顶级杀手,性格孤僻,极其难以相处,因为犯了一些事所以才投靠山口组,双方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渡边冈越并不指望浅川会效忠自己,他只需要浅川帮忙自己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如今松井毓也有些震惊容温出手的狠戾无情。
虽然这些人是利用闹事抢地盘来试探容温的身手,但是容温真的出手之后,却再也没有人敢来送死了,原本激烈的打斗倒显得萧索了很多,而渡边冈越过来时,战斗已经完全结束了,只是容温这边除了童瞳和渡边淳一、松井毓之外,不管是敌人还是山口组的人都离容温远远的,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人,更像是杀人机器。
地上的尸体已经横七竖八的堆积在了一起,而范围是在距离容温脚边一米五的距离外堆积着,这样不会影响到容温的动作,他清冷的黑眸里完全没有一点温度,如同杀人的利器一般,不知道疲倦,单调的重复着将人脖子扭断,然后一脚踹出去的动作,直到下一个不怕死的混混冲上来,然后再次扭断敌人的脖子。
容温的眼神是冷淡的,漠然的俊脸上明明还是那样弱不禁风的苍白,但是那没有一点人性的杀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恐的寒了眼神,胆子小的已经忍不住的瑟瑟发抖了。
一瞬间,原本激烈噪杂的打斗圈子显得极其的安静,死一般的静谧范围里,所有人都眼神呆呆的看着容温,他们虽然是打架斗狠的黑帮人,平日里真的狠起来,也是敢剁人手指头,泼人汽油的,但是那也只是血性上来的时候,眼睛被义气和豪气给蒙住了,然后不怕死的冲上前去,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真的看过容温这样冷酷到极致的杀手手法。
童瞳下意识的捂住了渡边淳一的眼睛,看着眼前容温略显清瘦的背影,童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心疼的感觉,容温的身手童瞳是知道的,行动组的每个成员都非常出色,可是他们只需要完成属于自己的任务就行了,可是上校却不同,他不但不能降低了自己的能力,甚至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制定行动计划,需要整理行动报告,还需要负责基地人才的选拔和训练,这个看起来依旧年轻的男人,却肩负着太多太大的责任和压力。
似乎察觉到背后童瞳过于专注的视线,容温并没有回头,只是用依旧冷淡如霜的目光看着被吓傻的黑帮众人,他如今的身份是顶尖杀手浅川,是同样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懂得杀人的工具。
容温的狠戾着实吓倒了眼前这些平日里逞凶斗狠的黑帮分子,但是他的手法并不显得血腥,所以在短暂的震慑之后,看着地上不久前才喝酒说话的兄弟下一刻就成了一具脖子被扭断的冰冷尸体,人群里,一个男人发出了痛苦而愤怒的怒吼沈,血红了一双眼,猛然拔出了匕首,失控的情绪之下整个人疯狂的向着容温扑了过来。
而这个男人的喊叫声也点燃了其他人的愤怒,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排除了最开始的害怕之后,反倒是生出了一股血腥,所以几乎在同一时间,**个男人都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声,动作整齐的向着容温扑了过来,完全忘记了刚刚容温杀人时那熟练的动作,或许这一刻他也忘记了自己会死亡。
依旧清冷着一双黑眸,没有温度,没有光彩,也没有杀人之后的畅快淋漓,容温就这么淡定的看着扑过来的十来个敌人,是的,在容温的眼中只有战友和敌人两种,不管敌人是多是少,是强还是弱,对容温而言只要是敌人,那么必死无疑!
因为敌人数量多了一些,容温不再是扭断他们的脖子,而是反手抢过一个人的匕首,然后横手一划,男人惊恐的瞪大了眼,只感觉脖子处很凉很凉,下意识的低下头看了一眼鲜血飞溅,手一摸,满指尖都是温热的血液,男人带着不敢相信的惊恐脚步后退了两步,整个人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被划破的颈部动脉流了一地。
如果说刚刚扭断脖子只是简单利落的杀人手法,那么此刻的容温则完全是一个冷血的杀手,匕首的银光滑过,鲜血立刻喷涌的飞溅而出,一旁来不及躲避的人都或多或少的被溅到了温热的血液。
而容温手里的匕首也被鲜血染红了,殷红的血滴从匕首尖端滴落到了地上,一片怵目惊心的血红里,只有容温的脸依旧是苍白的,他的眼依旧是冷的。
血性早就在看到容温这样冷酷的割断别人脖子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知道是谁带头先跑的,所有的敌人都失去了力量,他们惊恐的如同被吓破胆子的小丑,顾不得义气,顾不得名声,他们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有多远跑多远,如果可能,今生今世他们都不愿意再遇到这个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
赌场里的客人都吓得脸色苍白,蜷缩在角落里牙齿吓的上下打架,发出瘆人的咯咯声,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逃,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也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容温一眼,不管容温是敌人还是朋友,他如同杀人机器一般收割别人的性命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一个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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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估计今天一战之后,整个山口组里都没有人敢正眼看他了。"松井毓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就算是他也差一点被吓得腿软,任谁看到浅川那样没有感情杀人如同杀鸡一样的冷血动作,晚上绝对都会做噩梦,这会松井毓都感觉脖子处发凉,这个浅川杀人不是扭断脖子就是割断颈部动脉,鲜血飞溅的喷涌出来,都是一击毙命的狠招,出手极快,也不知道是在杀手界里接了多少任务,杀了多少人才练就了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杀人狠厉手法。
"这样也省了我们的麻烦,相信短时间里乔本志绝对不敢再乱来了,淳一在楼上?"渡边冈越并不认为容温出手太狠,在他看来浅川这样的顶尖杀手肯定会是这样的冷血绝情,在他的眼里没有人和动物的不同,如同人碾死一只蚂蚁不会有内疚感,也不会心慈手软,而敌人对容浅川言也不过是一只蚂蚁。
"嗯,和小瞳都在楼上,他倒是一直记得保护小瞳和淳一。"这是松井毓唯一满意的地方,他虽然也是杀人不眨眼,也是拼命三郎,但是容温那样不将人命当一回事的手法让松井毓没有办法喜欢,不过容温一直护着童瞳和渡边淳一,虽然这是他和渡边冈越之间互惠互利的合作,但是至少这一点让松井毓满意,"哥,小瞳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童瞳之前为了救渡边淳一而引开佐藤庆的手下之后,虽然被抓了,但是没有受伤,而且还被藤原十郎派来的人给保护着,这说明童瞳的身份对藤原十郎而言非常重要,绝对不只是一个喜欢的女人那么简单,但是松井毓实在想不出来藤原十郎要童瞳这个女人做什么。
"没有,根本查不到。"这一点,渡边冈越也很是无奈,他们派出很多人去查了,可惜童瞳的身份能查到的就是藤原十郎让人查的假身份和资料,她真正的身份根本没有办法可以查,所以渡边冈越也只能暂时将童瞳放在自己这边。
听到上楼的脚步声,童瞳和容温同时停下了话,两个人的脸色都恢复了正常,渡边冈越敲了敲门,童瞳走过来打开门,"你们来了。"
"嗯。"简单的一个字就是回答,渡边冈越视线直接越过童瞳看向站在左侧角落里的容温,他看起来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可是这个位置却非常特殊,视角揽扩了整个房间,如果容温手里有一把枪的话,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等于占领了最佳位置,控制着主动权,可以射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这样连站的位置都包含着战斗和防备的因素在里面,渡边冈越不得不佩服浅川的小心谨慎,或许他也是因为这样才一直活到今天。
"已经是午餐时间了。"渡边冈越上楼是为了请童瞳和容温触吃饭的,既然乔本志那边已经试探过了,相信除非谁嫌弃自己的命长了,否则绝对不会有人再来招惹浅川,而这个饭局也不需要押后了,浅川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因为杀了一些人而影响自己的口味和食欲。
用餐地点选在了一个优雅的西餐厅,这是顾忌到了浅川一直都在国外,吃西餐吃的比较多,而童瞳唯一能查到的准确身份资料就是她是中国人,所以吃r国菜也不合适,中国菜也不太好,倒是西餐是最好的选择,用餐环境也是极其的优雅舒适,在经历了一场血斗之后听着悠扬的钢琴曲放松心情倒真的是不错。
"牛排七分熟就可以了。"其实童瞳更喜欢吃九分熟的牛排,不过她不会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饮食习惯,这是她多年来训练造成的习惯,而容温更是如此,牛排直接要了五分熟。
很快食物就送上来了,渡边淳一虽然还有些的惧怕容温,但是也恢复了自己小绅士的一面,用餐动作看起来优雅至极。
容温的牛排只有五分熟,所以当他用叉子和银色的餐刀将牛排切开来时,那微微泛着血色的牛排,让刚准备用餐的松井毓突然感觉一阵反胃,而容温用叉子叉了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嘴巴里咀嚼时,松井毓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刚刚容温杀人时的画面。
银色的匕首一闪而过,立刻就带出了一连串的血花来,被割破了动脉血管,血压之下,鲜血飞溅的从伤口处喷了出来,而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要死的人,总是会习惯动作的捂住脖子上的伤口,那殷红的血迹就汩汩的从指缝里渗透出来。
松井毓啪的一声放下了餐具,直接向着洗手间的方向冲了过去,一旁跑还忍不住的一边干呕,渡边淳一虽然也怕,但是为了在外人面前保有自己的风度和涵养,渡边淳一这个五岁的孩子所以的心思都用来压制自己跳的过快的心,不让自己害怕容温的情绪表现出来,努力的抓紧了餐具,不让小手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可是松井毓这么一跑,外加作呕的呕吐声如同是催化剂一般,让渡边淳一也丢了餐具跳下了椅子咚咚的向着洗手间跑了过去,他也要吐了。
唯一没有受影响的只有容温,他依旧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然后细细的品尝着,一旁童瞳虽然没有主动和渡边冈越说出自己的身份,但是这个时候童瞳也没有刻意伪装,所以她也是不在意的继续吃着自己的牛排,这倒是让渡边冈越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童瞳。
松井毓和渡边淳一在洗手间里吐过之后,用冷水拍了拍脸,两个人再次回到了餐桌边,看着容温依旧在进餐他们并没有什么奇怪,这个男人是个杀手,杀人如同杀鸡一般,所以他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是当看见童瞳也在慢慢的吃着自己的午餐时,松井毓和渡边淳一傻傻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盯着童瞳,这得多粗的神经才能在一个小时前才见了那么血腥杀人的一幕,一个小时之后还能面不改色的和一个杀人凶手坐在一起吃牛排。
这一顿饭除了童瞳和容温之外,松井毓和渡边淳一根本没有吃,最后还是吃了一点餐后水果和糕点,渡边冈越吃的也不太多,他到底有几分怀疑童瞳的身份了,至少不可能是个普通人,如果是普通人,藤原十郎就不会重视了。
"小瞳,你老实交代你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吃过饭之后,因为开了两辆车,而渡边冈越和容温还有些事情需要谈,所以松井毓自然是拉着童瞳和渡边淳一远离危险的坐到第二辆车子上,这会正准备严刑拷问童瞳。
"姐姐,你难道不会想要吐吗?"要不是吃的是水果,渡边淳一估计他真的能失礼吐出来,太可怕了,现在他都不敢闭眼睛去想那样血腥恐怖的画面,虽然渡边淳一明白日后自己长大了也会面临无数的危险,也会再看见这样血腥淋漓的画面,可是他毕竟只有五岁,只要想起来,小脸就苍白苍白的。
"我当时将眼睛闭起来了啊。"童瞳笑了起来,看着明显不相信的松井毓和渡边淳一,调侃的打趣,"谁让你们睁大眼睛盯着呢,这纯粹是自找罪受。"
松井毓和渡边淳一这会也傻眼了,是啊,明明知道那是血腥可怕的场景,为什么他们两个就那么傻了吧唧的睁大眼睛瞧着呢?要是不睁开眼看,他们也不会感觉到可怕,也不会在吃牛排的时候看到有血色而想起杀人画面,然后连午饭都吃不下的想吐。
可是事情如果真的倒转回去,松井毓和渡边淳一估计还是按耐不住人类的好奇心,他们绝对还是会睁大眼睛瞅着,自作孽,不可活!
汽车向着渡边大宅这边飞快的开了过去,之前赌场的一战,容温的名声在整个山口组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了,就连松井毓都比不上容温现在的名声,而不管是乔本志,还是风间里奈他们都不会再敢随意的试探容温,死的只会是他们的下属。
中午还是受到了惊吓,渡边淳一回家没有多久就打着哈欠上楼去午睡了,渡边冈越和容温、松井毓去楼上书房详谈事情,就剩下童瞳一个人有些无趣的在大宅里四处晃悠着,因为童瞳之前不畏惧危险的救了渡边淳一,所以她在山口组的名声也变得非常好,不管在大宅什么地方走动都没有认出来阻拦,即使有佣人碰到了也会恭敬的给童瞳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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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中午的时候在赌场?"两个男人拦下了童瞳,或许他们不敢找容温的麻烦,但是吃柿子捡软的捏,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弱女子吗?
"是的。"点了点头,童瞳神色显得有点冷淡,这里毕竟是r国,和中国可以说有着无法化解的民族仇恨,即使童瞳身在山口组,但是她对r国的人依旧没有任何的感情,或许唯一只有对渡边淳一有些不同,那毕竟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你这是什么态度!"两个男人一看童瞳这明显是倨傲的神色立刻就黑了脸不高兴了,他们是风间里奈的死忠者,也一直认为只有风间里奈可以配的上渡边冈越,可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童瞳来。
而且山口组里也有传言,童瞳想要通过渡边淳一勾引渡边冈越,而一直被所有人认为是准夫人的风间里奈只能黯然伤神,独自垂泪,这让山口组里的人就有些的不满了,再加上传言说童瞳还是中国人,抵触的情绪瞬间就涌了出来,对童瞳尊敬的是松井毓的那些手下,找她麻烦的自然是第二社团和第三社团的人。
"让开。"好脾气不代表没有脾气,在山口组这样的黑帮里,童瞳如果示弱了,如果显的柔软了,那么她都会被人给欺负死,而童瞳也不准备让任何人骑到自己的头上来作威作福,她连藤原十郎的面子都不卖,更不用说几个找她麻烦的黑帮男人。
"不识抬举,你以为你不要脸的勾引渡边君,就可以在山口组作威作福了?山口组唯一的女主人只有风间小姐!"男人咆哮的怒吼起来,表情狰狞,对于童瞳很是愤怒和鄙视。
"利用孩子的女人最无耻了,你最好离开渡边君,否则不要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另一个男人不但放着狠话,甚至还想要对童瞳动手动脚。
"说起来这一张脸还真是不错,你将我们伺候舒服了,今天的事情就一了百了,否则的话......"威胁的话伴随着猥琐至极的眼神同时向着童瞳射了过去,男人吞了吞口水,他也不傻,这个女人既然敢勾引渡边君,自然不是什么好货色,真的被他们给强了,她也绝对不敢声张,说不定还会害怕的求他们不要将事情给说出去,毕竟如果真的闹出去了,那么她的名声就毁了,自然不可能再留在山口组,所以两个男人依仗的就是这一点才敢拦住童瞳,甚至还想要做点禽兽不如的事情。
不远处正在训练的一队人这会看到这边有些不对劲,也都快速的靠拢过来,而当看到童瞳这样柔软可欺的样子,再加上刚刚两个男人得意洋洋的分析,这些男人骨子里的肮脏和兽性都被激发出来了,尤其是知道童瞳是个中国女人,而且她还让山口组最美丽的风间小姐黯然伤神,一众禽兽不如的本着法不罚众的侥幸念头,又想着童瞳绝对不敢说什么,没有了山口组的庇护,一个中国女人在r国生活肯定会非常艰辛,所以在有些人的可以挑唆之下,一群人都面带着恶心的表情一步一步的逼近着童瞳。
"你们难道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吗?"童瞳看起来有点的害怕,声音甚至隐隐的有些颤抖,在这些人看来童瞳早就屈服了,渡边君的女人,而他们马上就能尝到是什么滋味,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爆炸开来,如同是犯了毒瘾一般,让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格外的**疯狂。
"去训练室。"不知道是谁提议的,所有人的目的地都转向了训练室,而为了防止童瞳逃走,他们是团团将童瞳给围困在中间,逼迫着她也向着训练室走了过去。
训练室这边场地很大,是平日里这些人训练锻炼的地方,露天是一个极大的操场,还有几间屋子都是训练的地方,而屋子很宽大,即使十来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挤进来也不会显得拥堵,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充满**的盯着童瞳,吞了吞口水,恨不能立刻就动手将人给压在身下一逞兽欲。
"今天看来是不能善了了。"如果说这些人真的是精虫冲脑,童瞳是不相信的,再**熏心也不敢在山口组的大宅里动手,更何况自己还算是渡边冈越的客人,想必是有人刻意的挑拨,想要让自己出事,这是试探了上校之后就来试探自己了。
童瞳无奈的叹息一声,早之后都要立威,她还不如在赌场的时候立威,那个时候动手杀了人也没有关系,而眼前这些人都是山口组的人,童瞳除非是想成为山口组的公敌,否则她就算要教训这些人但是也不能下杀手。
童瞳一贯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我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软弱退让向来不会得到敌人的尊重,这个年头从来都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只能靠拳头说话,尤其是在黑帮里,和军队一样,靠的就是实力来说话。
几个**熏心的男人已经控制不住的吞了吞口水,或许四周都是自己的兄弟同伴,刺激的他们荷尔蒙蹭蹭的往上冒,猴急的已经开始将手往自己腿间伸了过去,用力的揉弄着,色眯眯的盯着童瞳在脑子里想象着禽兽不如的事情。
毕竟这个时候是没有人会有时间的,绝对都是提枪上阵,更何况四周还等着这么多想要一逞兽欲的男人,所以一众人将童瞳都给围在了中间,不但没有一个人想过要帮忙,反倒是泯灭了人性和伦理。
中国和r国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的和平,因为中国这个礼仪之邦不管如何退让,而禽兽不如的r国只会得寸进尺,而中国想要真正的和平,那么只能狠狠的打,打到这些人不敢动手,甚至不敢有什么肮脏的思想,那么才能有和平的出现,但是这种和平或许只能维持十年二十年,等到r国忘记了痛了,他们又会处心积虑,蠢蠢欲动想要侵略。
冷冷的目光没有温度的看着四周围着自己**熏心的一种禽兽不如的人,童瞳将手腕上的皮筋拿了下来,黑发的头发被她直接用皮筋扎起来牢牢的盘在了头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两颗,而看到童瞳这动作,这些男人更是控制不住兽欲,喉结上下滑动着。
嘴角是冰冷的笑意,童瞳将袖子上的扣子也解开了,衬衫直接卷到了手肘处,童瞳活动了一下身体,很好,并没有什么被约束的感觉,而等不及的一个男人已经满眼兽欲的直接向着童瞳扑了过来。
砰的一脚,童瞳这一脚踹的极狠,直接对准了男人的小腹之下踹了过去,不将人给踢的断子绝孙都不可能,而被踢中的男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被童瞳一脚给踹出去两米多高,砰的一声重重的跌在了地板上,一口鲜血直接从嘴巴里吐了出来。
训练室里死一般的安静,童瞳这一脚效果太过于震撼,余下的十来个男人都直接傻眼了,而其中最开始挑衅的两个男人对望一眼之后,表情阴冷的一变,随即愤怒的咆哮起来,"你竟然敢动手,抓住这个下贱的中国女人!"
或许是中国和r国之间永不调和的矛盾,所以他们这样故意挑衅的一吼,再加上被踢中的男人在地上痛苦的捂住下腹翻滚着,口吐鲜血,刺激了余下的这些男人,他们直接红了眼,如同野兽一般向着童瞳愤怒的扑了过来。
没有动用太多的技巧,童瞳纯粹是将这些禽兽不如的人当成沙包在用,一拳一脚,打在**上发出闷沉的声音,童瞳身影技巧的灵巧,而随着她的运动,童瞳发现身体里那股劲道似乎也有了生命力一般,在血管里快速的流动着,而每一次流动之后,经脉都似乎被拓宽了一般,力量比之前更加大了一些,而这样的进步虽然是微小的,可是积少成多,童瞳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她也察觉到这份细微的变化,整个人更是激动不已。
之前这些人就是故意想要对童瞳不利,而且这两天刚刚经历了佐藤庆的事情,所以大宅这边训练的人很少,都有事情去忙了,挑衅的人就是瞅准了这个机会给风间里奈制造条件,只要童瞳被这些人给糟蹋了,法不责众,到时候至多每个人都责罚一下就完事了,可是童瞳则永远不可能留在渡边冈越身边,可是谁曾想童瞳的身手竟然如此诡异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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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边一个人好不容易爬了出去,惊恐着眼神,满脸的血污,整个人饱受了巨大的惊吓一般,慌不择路的向着住宅这边跑了过来,狼狈的扑在了地上,想要说什么,可是精神刚一放松,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
"怎么回事?难道佐藤庆的人打过来了?"松井毓猛的站起身来,直接向着外面冲了过去,刚好又一个人皮青脸肿的跑了过来,松井毓一把将人给抓住了,"他们在哪里?"
"那边!"男人声音都沙哑的听不清楚,惊恐万分的指着训练室的方向,松井毓手一松,男人立刻软了双腿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痛的如同被人给拆开了重组一般。
渡边冈御和容温也是快步的追了出来,他们倒是不认为佐藤庆还有胆量敢冲击到大宅这边来,不过看着被揍的凄惨的手下,倒也是有些愣了,渡边冈越也不明白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容温看了看,苍白而俊美的脸上眉头皱了皱,他不认为这是佐藤庆干的,那么在山口组里敢动手打人,还将人当成沙包皱的这么狠,容温无力的叹息一声,除了小七他找不到第二个人选,但是小七绝对不会主动出手打人,所以肯定是这些人故意惹到小七了。
松井毓刚到训练室这边就听到哎呦哎呦的惨叫声,夹杂其中的是咚咚的闷沉声,松井毓沉着脸冲进来就看见童瞳将一个男人抓住了手臂,直接一个用力的过肩摔,**和地板撞击在一起发出咚的一声,让听到的人都感觉有些的肉疼了。
看到松井毓,童瞳眯眼一笑,表情很是无辜,而眼前的被过肩摔的男人还躺在地上惨叫着,童瞳皱眉一看,快速的一脚将人给踢了出去消灭证据。
这哪门子消灭证据!松井毓脸上表情直抽搐,而四周的被童瞳给打趴下的男人这会都逮到空子往门口爬了过去,而突然的,松井毓表情猛然一变,大声喊了起来,"小心!"
可是人的声音再快,但是子弹的速度更快,被打的人群里,一个男人突然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童瞳,然后扣动扳机。
子弹咻的一下从枪膛了射了出去,而且是近距离射击,童瞳刚刚目光看向松井毓,根本就没有防备,毕竟之前她都打了这么多长时间了,也没有人掏枪出来。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刚走到门口的渡边冈越和容温脸色一变,快速的向着训练室冲了进来。
谁都以为那一枪可以射中童瞳,毕竟人的速度快那也不可能快过子弹的,可是就在子弹近距离射向童瞳的时候,没有人看见童瞳是如何侧移身体的,她的速度太快,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子弹已经射中了童瞳身后的墙壁,而童瞳却是安然无恙,甚至在躲避子弹之后,直接脚步一个上前,一脚将开枪射击的男人给踹中头部昏厥了过去。
"怎么回事?"冷着嗓音,渡边冈越表情严厉的开口,冰寒的目光带着一种力度快速的看向全场,他虽然对童瞳并不了解,能调查到的资料也很少,可是渡边冈越看得出童瞳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她的眼睛很干净,人看起来也简单,对待淳一的时候那表情不是伪装出来的喜爱,可是一看现场这惨不忍睹的局面,虽然被打的和猪头一样的人都是山口组的下属,可是渡边冈越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谁他妈的让你开枪的!"松井毓也终于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一把揪住了开枪想要射击的男人,这才发现这个男人虽然被打的很凄惨,脸都肿的看不出原样了,可是仔细瞅了瞅,却是一张陌生的脸,松井毓完全不认识。
渡边冈越这个宅子虽然有不少人,不过都是山口组的一些精英分子,松井毓一个人住,他又喜欢逗弄渡边淳一,所以常常留宿在大宅这边,在大宅里的人他基本都认识,可是眼前这个持枪的男人松井毓真的不认识,皱着眉头,松井毓看向一旁被渡边冈越给吓的直哆嗦的手下,将开枪男人的猪头脸给拉了过来,"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男人看了一眼随即摇着头,松井毓表情更加沉重了几分,又连续问了四五个人,竟然没有一个认识的,这个男人是个奸细,而且还混进山口组了,松井毓将昏厥的男人直接丢在了地上,冷着脸开口,"将人给绑起来!看住了不要让他醒过来就跑了。"
"怎么回事?"渡边冈越虽然还是寒着脸,不过看向童瞳的目光却温柔了几分,语调也软了不少,看的一旁松井毓暧昧不已的笑着,跟在渡边冈越他们后面来的下属也都诧异的瞪大眼睛,即使面对风间里奈也不见渡边冈越有这么柔软的态度。
"抱歉啊,一时有点失控。"童瞳之前只是想要教训教训这些人,可是动手之后,童瞳却有点失控了,任何一个强者对于力量的追求都是无限的,童瞳之前打斗都是依靠着技巧,讲究的是一击致命,所以她根本没有发现随着她的运动,身体里的那股气道会在身体里流转,会拓展经脉,让她有种力量源源不尽用不完的感觉,所以童瞳刚刚只记得体验这种美好的感觉,打的忘神了,所以这才发现这些人被自己给凑的有点惨,纯粹是被当沙包打的。
这是一时失控?渡边冈越和松井毓表情都有点僵硬,毕竟这十来个男人都被打的连他们爹妈都不认识了,童瞳也察觉到自己是做的有点过了,嘿嘿的干笑两声,打都打过了,总不能让他们再打回来吧。
"出什么事了?"渡边冈越并没有生气,虽然被打的是他的下属,但是看着此刻的童瞳,平日里随意扎起来的黑发被盘在了后脑勺上,将一张白嫩的脸更加清晰的显露出来,脸颊上微微有些薄汗,带着运动过后的嫣红,衬衫解开了上面两粒扣字,袖子被挽到了手肘处,看起来有点潇洒不羁,这样的童瞳让人根本无法生气。
"他们中......"童瞳瞄了瞄四周一张一张的猪头脸,早知道就不打人脸了,现在辨认起来都有些困难了,不过童瞳还是将两个瑟瑟发抖想要所在人群里的男人给找了出来,"这个,还有那边那个,他们准备对我动粗。"
不要说渡边冈越的脸色不太好看,童瞳说的委婉,但是他们都是男人,两个男人对一个看起来娇弱的女人要动粗,是个男人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渡边冈越只是沉了脸,而松井毓则是怒火冲天,直接吼了一嗓子爆粗口,整个人向着童瞳指认的两个人冲了过去,对着两个害怕的男人一人狠狠给了一脚。
"我靠,你们这些败类!禽兽不如的畜生!"松井毓性子烈,是非分明,他虽然也是在黑帮之中,但是讲义气,不怕死,遇事都是第一个冲上去,所以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所以即使童瞳将这些人已经打的很惨了,松井毓还是愤怒不过的补了两脚泄恨。
渡边冈越抱歉的看了一眼童瞳,虽然童瞳并没有受伤,但是今天这事渡边冈越认为自己还是做错了,他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上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可是今天这事如同童瞳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女人,那么渡边冈越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即使他事后将这些人都给杀了,也是无济于事。
"没事,和你无关。"童瞳不在意的笑了笑,渡边冈越的大方反而让童瞳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她动手的时候可没有留情。
风间里奈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童瞳和渡边冈越正在亲密的说着什么,童瞳红扑扑着小脸,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是羞涩,而最让风间里奈嫉恨的是渡边冈越的表情却是那么的温柔款款,不像是他面对其他女人那样的冷淡漠然,风间里奈爱慕渡边冈越,对他的了解自然比旁人更深,所以风间里奈明显感觉出渡边冈越对于童瞳态度的改变,更为温柔,更为关切,这让风间里奈只感觉心里头钝钝的抽痛着。
"风间小姐,救我们啊,救我们啊。"被松井毓很踢了两脚的两个男人,这会看到风间里奈过来了,立刻哀嚎惨叫的向着她扑了过来,满脸的哀求,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立刻变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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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无聊,都没有地方去了,童瞳慢悠悠的晃荡着,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有人在暗中跟踪自己,童瞳不动声色的余了一眼身后个,跟踪的是一个高手,绝对不会是山口组那些混黑帮的小混混,童瞳不发不变向着不远处的巷子走了过去,跟踪的黑影也快速的追了过来,可是却诧异的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而原本进巷子的童瞳竟然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莫克教官。"童瞳的声音在巷子口响起,她也没有想到跟踪自己的是莫克教官,清瘦的身影快速的进了巷子,还警惕的瞄了一眼自己身后,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继续道,"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不能怪童瞳心急,她的耐性真的非常好,可是这样天天窝在山口组,即使童瞳也很无奈,明明感觉眼前是重重阴谋和陷阱,可是她却只能窝在山口组什么都不能做,这样的被动局面童瞳真的不习惯。
"嗯,发现了一个地方,很有可能是囚禁师傅的地方。"莫克教官对童瞳的警觉很满意,很少有人退出之后还能继续保持这样的警惕性,莫克教官之前的一个朋友,退出佣兵界一年多了,再出山之前进行了一个月的残酷训练,将所有的感觉都找回来了,才再次进入佣兵界,可是童瞳虽然和谭骥炎在一起了,但是却一直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感,身手也不成减弱分毫。
"今天晚上行动?"因为有容温接应自己,所以童瞳倒也不担心会暴露出自己,反倒是有些的跃跃欲试,早一天行动,早一天解决所有的事情,童瞳也可以回北京去了。
"嗯。"莫克教官点了点头,他一个人行动担心会暴露身份,但是他的那些雇佣兵手下比起童瞳身手差太多了,所以莫克教官只能找童瞳合作。
"我先回去一趟。"童瞳要回去一趟给容温留一个信息,也有些装备要带上,这些都是容温带过来的装备,童瞳正好可以借用。
一个小时之后。
郊外一幢防守森严的别墅,童瞳和莫克教官趴在半山坡的草丛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别墅里的动静,这一幢别墅的所有人是一个富裕的老头子,听说性格孤僻,很怕死,所以别墅里有不少特种兵的保镖,而这些保镖拿着高工资,自然也是将这一幢豪华的大别墅给保卫的森严异常,估计真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
简单的制定了一下行动计划,童瞳和莫克教官只是要查一下他的师傅是不是被囚禁在这里,所以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之下潜入进去,将地势地形摸清楚,如果能找到人是最好不过了。
十五分钟之后,制定了行动计划,核对了手表上的时间,童瞳和莫克教官背上了背包里的装备,一个从东面,一个从北面快速的在夜色中潜伏靠近着防守森严的别墅。
果真有问题,这个别墅的保镖不像是普通的保镖,即使是退役的特种兵,但是一般的家宅,不会防守的这么森严,而且巡视的保镖眼神锐利的骇人,如同潜伏在夜色之中的野兽,这绝对不是退役的特种兵,而是随时都准备战斗的军人。
等巡视的特种兵离开之后,童瞳从藏身的暗处出来了,快速的避开了四周的摄像头,身影迅速的向着下一个潜伏地跑了过去,可是就在童瞳无声奔跑的过程中,前面离开的一个特种兵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转身离开了。
童瞳表情一愣,快速的瞄了一眼四周之后,童瞳利落的向着一旁树上掠了过去,该死的,树上有探头!身体凌空一个悬挂,双腿勾住了树枝避开了上面正转过来的摄像头,童瞳屏住了呼吸,倒挂的身体晃动着抱住了树杆,无声无息的如同树袋熊一般贴着大树。
特种兵保镖慢慢的向着童瞳这边走了过来,越来越近了,十米......八米......童瞳眼神一寒,一手放开了抱住的大树,手腕动了一下,藏匿的匕首滑入到了掌心里,树上的摄像头转动过来之后停顿了几秒钟又慢慢的转了回去,童瞳握紧了匕首,身体从两米多高的树上跳跃了下来,无声无息,如同脚上也有兽类的肉垫一般。
侧身躲避到了身后,特种兵越来越近了,从树边走过向着更偏僻的角落里走了过去,童瞳有一瞬间的犹豫,她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可是却又担心这个突然离开的特种兵又掉头回来,说不定就会暴露她的身份,而如果杀人的话?
"你来了。"不远处的花园里,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童瞳一愣,虽然这个声音她只听过一次,但是却还是记得,之前在藤原十郎的那边,小泉丽子想要对童瞳执行鞭打,还将藤原十郎另外两个女人叫过来旁观,其中一个是性子看起来温柔活泼的池田茜,还有一个是冰冷如霜的风间香子,而这个声音正是池田茜。
童瞳侧过头远远的看了过去,而花园里的两个人借着茂盛灌木的掩盖却已经抱到了一起,激烈的声音在夜色里非常的清晰,衣服被撕扯开,伴随两句身体纠缠在一起的声音,还有男人低沉的喘息声和女人因为动情而发出的细碎呻吟声。
藤原十郎的女人竟然还敢偷男人?童瞳感觉脑子有点疼了,不过这也说明这个别墅绝对不简单,既然花园里的两个人在打野战,童瞳也将匕首收了起来,继续向着别墅靠近准备潜伏进去查找莫克师傅的下落。
黑暗里,童瞳有惊无险的将整幢别墅里里外外给摸了个透,中途还和莫克遇到过一次,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发现,又各自继续去找其他地方了,直到这会,童瞳身影隐匿在黑暗的角落里,这边是室外游泳池,这么晚了,也不会有人过来了,所以童瞳这才藏匿在这边也算是微微的歇一下。
竟然什么都找不到,童瞳自然不会怀疑莫克教官的探听来的机密消息,藤原十郎不会怀疑莫克教官的,而且以莫克教官的小心谨慎,探查出来的一定是机密消息,这幢别墅肯定藏着猫腻,可是童瞳和莫克教官已经仔细的搜了个遍,竟然什么都没有查到,似乎外面那些正规军的特种兵真的是被雇佣来当普通保镖的,可是池田茜会在这里和其中一个特种兵偷情,这个地方绝对不会普通,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黑暗里,童瞳叹息一声,目光盯着眼前平静的水面发呆,室外游泳池做的倒挺大,淡蓝色的水面清澈见底,四周也是一片的安静,太过于安静之下,童瞳也放空了心思和念头,大脑诡异的呈现出一片空白的状态,而正是这样的轻松状态之下,五感似乎变得比平日里更加敏锐,童瞳感觉自己都能听见血管里血液流淌的声音。
游泳池里那几块瓷砖的位置似乎不对,童瞳睁大眼睛看着正面对的游泳池池壁,池壁上铺的是一小块一小块淡蓝色的瓷砖,按理说所有瓷砖白水泥的接缝处都是笔直的一条线,可是童瞳却发现中间这一个平米见方的瓷砖的白水泥的接缝处和旁边的瓷砖接缝处有一厘米左右的高度误差,看起来像是工人贴瓷砖的时候手艺不行,这边瓷砖体贴的高了一点,那边贴的低了一点,所以凉快瓷砖的接缝处才会有高度误差。
难道游泳池子里有什么猫腻?童瞳正了正脸色,查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后,清瘦的身影快速的向着游泳池小跑了过来,趴在池子边仔细观察,童瞳发现并不是工人的技术问题,也不是池水折射角度的问题,水下真的有机关。
童瞳动作轻缓的潜入到了水中,手指敲了敲瓷砖,虽然是在水里,声音有些的异常,但是童瞳还是听出了瓷砖后面有些清脆的回应,而其他地方的瓷砖被敲响了只是闷沉的声音。
手指顺着这不对劲的瓷砖慢慢的摩挲着,在右下角的那一块,童瞳用力的一按,水中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这一块一平米见方的瓷砖竟然整个向着左侧平移了过来,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童瞳快速的钻了进去,身后的瓷砖如同门一样关了上来,刚刚洞口开启时进入的水也随即渗透到了地面的镂空的排水口里,而外面有着嗡嗡的声音闷沉的响起,应该是游泳池的补水口在自动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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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这边设计的非常科学,像是一个独立的小池子,下面有一个二十厘米左右的不锈钢条的下水口,洞口开启的时候,游泳池的水流进来了,但是都在这个小池子里,随着门的关上,水直接顺着下面的下水口流走了,童瞳垮出了池子,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手电,慢慢的猫着腰向着狭窄的通道继续走了下去。
从通道口摸索了十多分钟出来之后,童瞳傻眼了,这绝对是之前她和莫克教官潜伏观察地形时的那个半山坡后面的大山,可是?
童瞳看了看不远处那建着的围墙,表情愣了愣,之前她和莫克教官也观察了这边的地势地形,完全没有发现还有一个工厂在这边,或许是因为地势的关系,这个工厂处于海岸边,四周的植被又非常茂盛,所以从那边的山坡根本观察不到这边。
"快点,快点,将食物和水都装上船,人数清点好,二十分钟之后就要出海了。"童瞳蹲在墙角处,仔细的听着屋子里的声音,看起来这是一家建立在海边的海产品公司,听起来像是趁夜出海。
童瞳瞄了一眼玻璃窗户里穿着蓝色工作服,带着帽子的人员,自己撬开了其中一间无人办公室的门锁,从里面摸出了一套工作服套在了自己身上,将有些装备给藏在了身上,背包埋在外面的土地下,然后混进了还亮着灯火的仓库。
宽敞的的仓库里温度很低,到处都摆放着一个个的铁皮柜子,湿漉漉的空气里还蔓延着海产品的腥气味,不知道的人只怕真以为这只是一个海产品的工厂,童瞳趁着无人打开了几个柜子,大块大块的冰块里放的也正的是一条一条的已经被冰冻保鲜的海产品。
"快一点,将箱子都送到船上去,要开船了。"门外有着脚步声传来,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仓库里的灯都被打开了,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员工快速的走向角落里停放的叉车,而仓库的卷闸门也被慢慢的升起,仓库门口是几辆转载用的货车。
叉车将一箱一箱的海产品送到了货车上,童瞳瞅准了机会趴到了货车下面,等了大约五分钟,货车也发动了,向着海边开了过去,夜色之下,一片黑暗里,只有货车开启的轰鸣声,车子一直向着山坡的道路开着了十多分钟之后,又顺着下坡的路开着,童瞳立刻判断出这个地方应该是在一个山凹下面,这会车子正开出山凹向着海边行了过去。
这是一个简易的码头,可是码头上巡视的船员,腰间却都别着手枪,眼神锐利的骇人,一看就是特训练出的正规军,绝对不是船上的那些普通水手。
也幸好是夜色黑暗,船上和码头上都只是亮着几盏探照灯,童瞳趁着机会上了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快出去,船舱这边是禁止进入的!"这边童瞳刚上了船,却没有想到拐角处突然走过来一个男人,大声呵斥着童瞳,但是因为她戴着帽子,所以也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妥。
"是。"压低的嗓音听起来像是男人,童瞳态度有点卑微,快速的转过身咚咚的向着甲板上跑了过去,船舱是禁止进入的地方,不知道藏了什么诡异。
童瞳又在船上摸哨般的观察了半个小时,该装上船的海产品都搬到了船上,船舱这边倒是防守一直很严格,两个人就站在通往下面船舱的入口把守着,童瞳一直都找不到机会,直到船开动了之后,或许不担心再有人混进来了,防守就松了下来,毕竟茫茫大海上真的不用担心有什么人潜进来。
童瞳等两个防守的人走远了这才摸了过来,门锁是从外面用最普通的铁链子给锁上的,童瞳撬开了锁,动作轻缓的下了楼梯,船舱下面完全是密闭的,空气混浊的让人作呕,一片黑暗里,也幸好是童瞳的视力极好,船舱下面横七竖八的睡了很多人,一张张脸都是枯黄瘦弱的,也不知道在船舱里闷了多久。
难怪这是拐卖来的人口?童瞳不由想起之前黑丁和莫克教官都曾说过,藤原十郎这边经常从全球各地的蛇头那里购买偷渡或者拐卖来的人,然后秘密的运往他们的731实验室进行**实验。
因为锁是从外面锁上来的,所以童瞳只是悄然的将一旁一个人因为闷热脱在一旁的衣服给偷偷拿走了,然后又爬了上去,幸好这会防守松了,根本没有人过来,童瞳又将锁给锁了起来,自己再次趁着夜色藏身到了船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艘海上巡逻艇倒是上船检查了一番,不过船上证件齐全,海产品也都没有什么违规的,又是r国本地的船只,所以根本没有仔细查就放行了。
这个小岛是?躲在角落里的童瞳之前是晚上潜入到船上来的,在海上开了几个小时,这会倒真的有点迷失方向了,只能凭借着天上星座判断是在靠近北方的海域,而这座小岛并不太大,应该只是一座荒岛,可是船只去一直开了过去,停泊在这边,童瞳便知道这对外界而言的荒岛里面肯定是内有乾坤。
靠着之前摸来的一套脏污不已的衣服,童瞳将头发弄的凌乱不堪,脸上也抹上了从船上弄来的机油,表情变得呆滞无神,看起来就像是从船舱里关久了才被放出来的缘故,童瞳混在了从船舱里出来的一群被拐卖的人群里慢慢的向着岛上走了过去。
岛上还一个标志,是一个高高竖立起来的焚烧炉,处理垃圾的?倒是会掩人耳目,估计是在茫茫大海里,也不怕这些被拐卖过来的人能逃走,所以防守就显得格外松散,童瞳跟在人群里慢慢的移动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船舱里关的太久了,其中一个女人突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抽搐起来,现场一下子就混乱了。
之前这些人被关押在船舱里看起来浑浑噩噩的,似乎都认命了,也没有人想过要反抗什么,可是突然看到一个同伴倒在地上濒临死亡,惊恐的情绪直接在松散的队伍里蔓延开来,呼啦一下,所有人都惊恐万分的想要逃走。
趁着混乱,童瞳藏匿到了一棵巨大的树杆上,整个人蜷缩在茂密的枝叶之间,而之前的看守太松散,所以根本没有点人数,所以在将地上抽搐的女人直接一枪爆头给枪毙了之后,混乱一下子就被控制住了,谁也不敢再乱跑乱吼了,松散的队伍慢慢的远去了。
这个岛在r国算是机密的地方,但是也不完全是一个机密的地方,以前岛上曾经建设过核设施,可是后来因为地震这个地方废除了,r国的领土很小,虽然这个岛屿差不多是无人居住的地方了,可是真的荒废了也太浪费了,但是有没有人愿意来这里。
当年切尔诺贝利核泄露事故之后,即使过了几十年,空气里还有残余的核辐射,所以就算是流浪汉也不愿意过来这这个荒岛的,即使岛上的核检测已经安全了,后来r国在岛上建立了一个垃圾焚烧回收点,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童瞳这会整个人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有机油,她下了树之后又趁机在脸上摸了两把泥土,整个人就更加显得狼狈不堪,走在大街上估计都能被当成乞丐疯子。
阳光很是明亮,照射在岛上,童瞳很快就发现了这里有人活动的痕迹,四周的垃圾都要堆成山了,可是按理说即使有人活动的迹象那也是岛上垃圾回收处理的工人,可是看垃圾翻动的迹象,却更像是有人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日用品什么的。
童瞳上了岛之后就发现手机和联络器上的信号都被屏蔽了,可以说她现在也是在茫茫大海上,想要回去都很困难,有说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童瞳快速的藏匿起来了,眼前的一堆一堆的垃圾山足足有十多米高,散发着腐臭味,放眼看去,要藏一个人太容易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说话是一个佝偻着身体的男人,面黄肌瘦,看起来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戾气,说话的同时很粗鲁的淬了一口吐沫,在垃圾堆里翻找着可以吃的东西。
"班杰明找到一个桃子罐头!"那边有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然后是几声激动人心的欢呼声,或许在成片的垃圾山里能找到一听罐头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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佝偻着身体的男人停下了动作,眼睛里迸发出浓浓的贪婪的**,整个人更显得暴戾,却见他从身上抽出了把被破布包着的长刀,刀口有些卷刃了,但是看起来还是很有杀伤力。
"将罐头交出来。"佝偻身体的男人慢慢的开口,眯着眼三角眼,凶狠而暴戾,示威的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长刀。
而他面前的是三个年轻一点的男人,可是其中一个人脸上有一道怵目惊心的伤疤,直接从眼睛划到了嘴角处,所以他的一只眼睛也被划瞎了,另一个男人腿有点的跛,只有拿着罐头的男人看起来是个四肢健全的,可是他们却都太瘦太瘦了,阳光之下,那手臂瘦的似乎一折就能扭断,苍白的肌肤,血管清晰可见,比起埃塞俄比亚的那些难民也强不了多少。
班杰明看起来是一个欧美血统的男人,只可惜他的脸上满是脏污,因为身体太差,面色蜡黄看不出欧美人的白皮肤,乱糟糟的头发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洗过了,看起来像是狗啃的一般,他刚刚翻找到罐头的笑容还僵硬在了脸上,根本没有想到会碰到眼前这个佝偻男人。
"快一点!"等了半点没有看到他们将桃子罐头给交上来,佝偻男人粗暴的骂了起来,在地上淬了一口口水,身影一动,手里的长刀却已经架到了瞎眼男人的肩膀上,嚣张至极的冷笑着,"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将罐头交出来,然后你们离开,一是我杀了你们,然后将罐头拿走,你们的尸体留下来。"
"给他,班杰明。"瘸腿的男人对着恋恋不舍的班杰明摇摇头,没有罐头,他们还可以用其他吃的果腹,这里都是成片成片的垃圾,虽然海边有铁丝网拦着,他们根本出不去,也不能到海边捕鱼,但是还是可以找到一些吃的,可是命丢了就真的丢了。
班杰明抓着桃子罐头的手用力的紧了紧,眼睛都红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想要奋起反抗,可是最后却还是偃旗息鼓了,将桃子罐头向着佝偻男人丢了过去,低着头,继续用手里一个长棍在垃圾堆里翻找着,看起来所有的精力都被抽走了一般。
佝偻男人接过桃子罐头,立刻眉开眼笑起来,甚至还对罐头亲了一口,将长刀收了起来慢悠悠的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曲子转身离开了,这个岛虽然并不是很大,但是却也不小了,岛上像他们这样的人至少有一千多,他们都是靠着垃圾堆里找出来的食物为生。
而在岛的最南面,那个巨大的焚烧炉下面,所有人都知道那下面绝对不是垃圾场,因为不定期的会有一批人从那里出来,而那就是岛上最为血腥的时候,那些人如同野兽一般,在岛上大肆的屠杀着,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躲避躲避。
而每一次死了一些人之后,总会有一些新人补充进来,一开始新人总是不甘心留在这个荒岛上,想过要逃走,可是那个围住岛的铁丝网上都是高压电,根本不出去,就算出去了又怎么样,外面是茫茫的大海,能逃到什么地方去,而且岛上那些屠杀他们的怪物不管你藏在什么地方,他们都能精准的将人找出来然后杀掉,所以到后来根本就没有人要逃走了,他们就这么活着。
被夺走了桃子罐头,两个男人安慰的拍了拍班杰明的肩膀,如果不是他们因为太高兴而喊出来,或许也不会被打劫了,这会只能认命了,在这里,只有弱肉强食一个生存原则,他们已经习惯了,也麻木了,所以继续翻找着垃圾推,不管是找到食物,还是武器,那都是极大的收获。
童瞳悄然无息的离开了,找到一棵大树又藏身上去了,现在是白天,她出去太容易暴露身份了,所以她必须等到晚上再行动,童瞳虽然还没有探查环境,但是她已经猜测出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藤原十郎应该是利用这个荒岛当借口,将731实验室隐藏其中。
而刚刚那个佝偻男人出手动作很快,眼睛里满是血腥和暴戾,像是从战场上存活下来的人,带着一身的戾气和阴狠,黑丁那些实验室出来的生化战士,身手极好,并不是纸上谈兵,而是真正的练过,有过实战经验,而这个荒岛或许就是藤原十郎的训练地,而且这里是r国的海域,其他船只根本不可能靠近,即使有飞机从领空上拍到什么照片,或是卫星拍到照片,只会当成是一座处理垃圾的荒岛,没有人会想到这个荒岛里还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虽然是陌生的环境,但是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童瞳靠在树上,借着树叶的遮掩闭上眼补充着睡眠和体力,昨晚上她一夜没有睡,神经高度紧绷,即使她体力和精力过人,也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而等童瞳再次睁开眼醒过来时,外面已经是漆黑的一片了,月光冰冷的照射下来,不远处的成片的垃圾山让这个岛看起来更显得荒废而诡异。
童瞳下了树,她身上带了武器,也带了联络器,可是这个岛上却有屏蔽信号的装置,所以联络器什么的都成了废品,童瞳没有带食物进来,之前她以为这是一个岛,不管如何至少有鱼类,自己是饿不死的,可是随着之前那一批被拐卖走私的人群进了岛之后,童瞳就发现岛屿外围都有高压电网,电网上设置了监控探头,所以她的食物只能在岛内寻找了。
这要是谭骥炎看见了,估计得将自己给骂死!童瞳摸摸鼻子,无声的笑了起来,现在她的境况其实有一点危险的,这个岛屿这么隐秘,也难怪一开始藤原十郎并没有立刻将她给带过来,估计地方一旦暴露出去了,如果被外界知晓了,藤原十郎的政途也都毁了,暂时充当原著民的童瞳继续翻找着垃圾堆里的食物,而不远处,也有几个身影也在翻找,白天有人打劫,或许晚上会安全一点,至少晚上出来的几个人看起来都很瘦弱。
差不多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童瞳也饿的厉害,胃部都有些的绞痛了,之前只是和莫克教官来查一下别墅到底有没有什么机密,结果就到了这个荒岛上来了,童瞳找到了一小袋子没有拆开的饼干,算起来她的运气也算是不错了,只有生产日期什么的,童瞳可是没有办法顾虑了。
而这边童瞳找到了吃的,几个同样在不远处翻找食物的人快速的将目光看了过来,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贪婪的,但是在晚上这样黑灯瞎火之下只能靠着月光来找东西吃的人都是战斗力很低的,所以他们倒也不敢真的来抢什么,只能低下头继续仔细的翻找着。
吃的是有了,那喝什么的?岛上肯定有淡水,否则这些人早就给渴死了,童瞳将饼干抓在了手里,离开了这边的垃圾山慢慢的走动着,借着夜色的遮掩,她和这个荒岛上这些破烂的原著民没有什么人和不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岛说起来不大,但是也不小了,估计没有一天的时间也是走不完的,童瞳决定顺着北面走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如果还是找不到,等明天跟在其他人后面肯定是能找到的,不吃东西可以坚持一个月,但是不喝水至多三天人就会死亡。
童瞳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她走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就发现了不远处的水源,可是还没有靠近,却已经停下了脚步,因为不远处的场面看起来倒像是黑帮的打斗,"放开我!"只是被欺负的似乎是一个清瘦的男人,童瞳视力很好,但是这样的月色之下,再加上男人的脸也满是污渍,根本看不出什么来,所以童瞳也不能确定这个男人到底长的怎么样。
"放开,你不是想要水吗?陪我们一晚上。"几个禽兽不如的男人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不过身上都带着武器,有的是铁棍,有的是一根木棍上用绳索牢牢绑着一把匕首,六七个人看起来倒还算干净,可是眼神却无比的邪恶而猥琐。
"你们也不怕自己有没有这个命!"说话的男人真的很清瘦,但是声音却很好听,若是只听声音,会感觉这个男人绝对是个君子,温润如玉,只是他这会一身狼狈,反倒是看不出什么风采来,不过那过长的黑发之下,一双眼却并没有浑浊,反而透露着一股清亮,在这样的地方,能有这一双眼睛,却真的非常难得,甚至可以说是奇葩,这样的环境,一般人不是疯了也是同流合污,要不就是麻木了,不可能还有这样坚定而清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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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人睡在几块木板拼凑出来的简易木床上,老人在生病,烧的有点厉害,叶谨之也顾不得和童瞳说话了,快速的将水倒在一旁用砖块垒起来的简易小锅里,下面塞了一些破布和木柴,叶谨之从床下掏出一个盒子,里面竟然还有打火机,估计这些平日里寻常的东西,现在都算是宝贝了,叶谨之点燃了破布将木棍给烧着了,又倒了些水在一个破烂的看不出形状的铁盆里,拿过一块略显得干净的布沾湿水之后给老人擦拭着身体。
窝棚并不大,莫过于十个平米左右,一面靠着背后的山岩,倒也算是安全,至少不担心半夜被人从后面给偷袭了,当然,这样简陋到连基本生存都不能保障的窝棚,偷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偷的,童瞳一眼就将整个窝棚给看了一遍。
靠着门口是一个简易的灶台,这会正在铁皮锅里正烧着热水,旁观还有两个瓷缸子当杯子估计也是当碗,左边这边有一排木板给钉到了地下,木板上挂了些乱七八糟的绳索,破布,还有些挑挑拣拣出来的垃圾,右边也是钉了一排木板当墙,然后是用木板搭建的简易木床,上面铺的也是也破旧的衣服,一个枕头已经乌黑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叶谨之给发烧的老人擦拭了身体之后,将靠在山洞边的一把柜子给搬了开来,而岩石下面被掏空了一个半平米左右的山洞,叶谨之伸过手在洞口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塑料的小框子,从里面摸出了一袋子已经干掉的白切面包,还有一个干瘪的皱巴巴的苹果。
"吃一点东西。"叶谨之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童瞳,他也不知道何鸣怎么会派人找到这个地方来的,他以为他这一生估计就要葬在这里了,这样死了也好,至少何鸣还以为自己在国外自我放逐。
人其实都难逃一死,不管是轰轰烈烈的死后有奢华的葬礼,然后入土为安,还是在这里死了也无人知道,尸体就这么暴尸野外,最后腐烂被岛上的动物给吃了,不过都是一样的结局而已,可是看到童瞳,叶谨之还是看到了希望,这些食物是他很辛苦的留下来的。
"岛上每隔半个月就会有船只将垃圾运上来,不过岛上有一千多人,垃圾一运过来很多有用的吃的还有武器都被一抢而空,水你也看到了,那里是蝎子帮的地盘,是一些r国的人,他们依仗着这个岛也是r国的,人数很多,岛上的守卫还给了他们几把枪,所以一直就控制着水源,其他人想要喝水只能用手里的东西去换,你先吃一点东西。"叶谨之很平静,在这个荒岛上,食物就是他们生存的唯一依靠,可是他还是大方的将自己储藏起来的食物拿了出来,这个男人即使一身狼狈,可是那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风骨却不会改变分毫。
"我这里还有些药。"童瞳并没有接过食物,比起食物,估计这个岛上药物就更难找了,童瞳将破烂的外衣给解开,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从腰间解下一个两寸宽的腰带,腰带里面缝了一个一个的小口袋,里面除了一些不常见的工具之外,还储备着一些药物。
吗啡可以当止痛剂,也可以刺激人的大脑,让人精神振奋,强心剂,即使心脏中弹了,直接将强心剂对着心脏扎下去,至少能让心脏继续跳动五分钟,在最危险的时候这也是救命的东西,凝血剂,一些可以催吐的药丸,即使中毒了,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人吐出来,延缓毒素的蔓延,普通的药剂有消炎药,退烧药,也有一些剧毒的药物,这是任务失败之后自杀用的,这都是国安部的基本配备之一。
叶谨之以前虽然也是在叶家和何家生活,他们身边跟随的保镖也都是响当当的高手,何家护卫的装备叶谨之也是知道的,但是绝对没有童瞳这么齐全,不过叶谨之也没有多想,感谢的看了一眼童瞳之后,拿过退烧药和消炎药。
简易灶台上的热水已经煮开了,叶谨之快速的用杯子舀了些热水,快速的晃动着,等水温凉了之后将药喂给老人吃了下去,又灌下去了半杯子温水,这才放下心来,食物还可以找到,但是药物根本找不到,在荒岛上,如果生病了只能等死。
童瞳之前翻了一袋子饼干,勉强可以充饥填饱肚子,至于叶谨之藏匿的食物还是藏起来比较好,因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安全的离开这个荒岛,所以食物什么的也需要省着吃,"我可以用杯子喝点水吗?"
"嗯,请便。"叶谨之愣了一下,虽然童瞳脸上是脏兮兮的,但是一看就知道她绝对不是普通人,叶谨之这里就两个杯子,也是当饭碗用的,童瞳一个姑娘家能不嫌弃的用他们的杯子喝水真的挺让叶谨之佩服的。
之前他也收留过一些被送到岛上来的中国人,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对这里的环境都是无比的嫌弃厌恶,直到认清了事实之后,这才没有了那些不必要的清高,可是最后这些人也都走了,有些人是悄然无息的离开,有些走的时候还偷走了叶谨之的食物和武器,叶谨之也算是学精明了,有些东西都藏了起来,人性也是如此,真的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什么礼义廉耻都变的不重要了。
吃了一袋子饼干,喝了半杯子热水,童瞳之前又睡了**个小时,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了,精神也不错,叶谨之服侍老人又躺下了,见童瞳没有吃自己的食物,他有小心翼翼的将食物藏回了山洞里,将充当凳子用的柜子又挪了回去,自己从柜子里面找出了一盒开了封的罐头,已经有些的变味了,但是叶谨之还是三两下就吃了,将剩下的开水给喝完了。
"有办法可以离开这里吗?你来多久了?"童瞳压低了声音询问着,岛上是没有通讯讯号的,四面又都是海,这个地方这么隐密,藤原十郎一定在外围还布置了海上力量,只怕一直用卫星监控着,如果有其他船只通过这个海域,一定会立刻被发现,所以要离开这里还真的是一个大麻烦。
"快两年了,没有办法逃走,岛上四周都是高压电网,全天都有人二十四小时监控,唯一的入口那里有监控探头,控制室那边不解除电压,谁堵无法离开,就算离开了,外面就是海,没有船只也走不了,即使用木板什么的搭了简易船,只怕没有出海也会被人给发现的。"叶谨之声音很冷静,温润的目光并没有什么失望,或许这两年的时间里他已经学会了很多很多,在濒临死亡面前,活着就成了他唯一的信念,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了,是活在这个岛上,还是离开去其他地方活着,其实都一样,只是活着而已。
r国这边岛屿众多,童瞳即使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游出去,然后出了屏蔽信号的区域,通知容温自己的下落,让他们来接应自己,可是叶谨之绝对没有办法游出几十海里的距离,沉思着,童瞳再次开口,"那个垃圾处理站里有什么情况?"
"你是过来查这个的?"叶谨之很精明,他虽然是温润如水的性格,与世无争,但是不代表他没有头脑,在知道童瞳认识何鸣,这个巨大的惊喜过后,叶谨之就立刻明白过来童瞳并不是来找自己的,何鸣如果真的知道自己在这里,绝对不会派一个人过来,而且童瞳之前是意外遇到自己的,她的目的应该是垃圾处理站。
"嗯。这个荒岛上应该有一个机密的实验室,人体试验,垃圾处理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而已。"而这些活在荒岛上的人,童瞳知道他们只是被养起来任由那些生化战士屠宰用的,不管身体在实验室里被强化的多么厉害,没有杀过人,沾过血,那么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战士,而从实验室培养出来的人第一步就是在荒岛上屠宰这些人,让他们的身体和经过试验得到的力量越来越融合,越来越和谐,然后再接受正规系统的训练,最后成为藤原十郎手中一支强劲有力的武器。
"那边防守非常严格,没有人会过去,不过每一次船只过来之后,在一个星期之后,会有一部分人被放出来,余下的人就留了下来,他们会给我们注射一支药剂,然后在三天之后抽血化验,当初我和其他人就被放出来了,有些人却留下来了。"叶谨之当年是在瑞士一个小镇上被打晕,再醒来时就在海上漂泊了很多天,闷热的船舱,少的可怜的食物和淡水,侥幸活下来之后就被丢到这个荒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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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叶谨之以为自己会被当成试验品,可是他被注射药剂之后,身体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等待了一个星期就被丢到了垃圾成堆的岛上自生自灭,而他同一批的人里,却又十个人留下来了,再后来,这十个人里曾经有两个人再半年之后出来了,可是那个时候,那两个人却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高傲冷血,屠杀着叶谨之这些人,只可惜其中一个人被围殴打死了,另一个人却活着,再然后就一直没有见过了。
"最开始注射的药剂应该是第一步的实验,有些人不适合,所以就被放出来了。"这里绝对是藤原十郎731实验室的老巢,而童瞳身上也带了微型的照相机,只是这里的防备肯定十分严格,早知道当时就混进去了,说不定还能拍下一些可以当成证据的照片,不过现在那些人应该已经都被注射了药剂,等待之后的抽血检查,童瞳再想要混进去已经不太容易了。
"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童瞳这会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岛上的环境还需要仔细观察,而实验室应该是建立在地下的,童瞳想要混进去几乎不太可能,不过倒是可以先去外围观察一下。
"那你小心一点。"叶谨之点了点头,童瞳的身手之前打斗的时候叶谨之已经见识了,而且敢单枪匹马闯进来岛上来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童瞳需要去熟悉环境,而叶谨之虽然已经来了两年了,可是他所关注的只有垃圾堆,从里面翻找出食物,叶谨之不是专业人士,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所以他根本不会去关注垃圾处理站那几幢房子里到底藏匿了什么。
黑暗里,童瞳又将自己给收拾的邋遢而狼狈,清瘦的身影钻入到了夜色之中,快速的向着垃圾处理站那个矗立高耸的焚烧炉快速的潜伏了过去。
垃圾山这边环境脏乱,根本没有人防守,所以那边一贯都是弱肉强食,谁的拳头硬谁就能抢夺到更多的食物,吃饱了才有力气,才能继续下一次的抢夺,而恶性循环之下,越强的人越强,越弱的人只会因为食不果腹而变得越来越弱小。
高耸的围墙,上面也有高压电网,两扇巨大的铁门可以让车子通行进出,不过是从里面开启的,想要从外面进去,没有火箭筒将钢铸的大门给轰了,估计是不可能进去的。
到处都是监控探头,而且院子里是一道一道的门,门上都是密码锁,童瞳趴在树梢上,利用便携式望远镜继续观察着,视线很暗,只能大致看到院子里的情况,而至于地下面的情况人不进去是无法探查的,不过看起来这个焚烧炉子应该一直在使用,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焦糊的气味。
童瞳的耐性很好,所以即使观察不到什么情况了,她也一直趴在树上潜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天快要亮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从其中的一扇门里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活动着身体,童瞳拿出微型的相机快速的将白大褂的模样给拍了下来。
白大褂只是活动了大约五分钟,一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男人走了出来,对着他说了几句,白大褂似乎很不高兴被人指手画脚,不过还是转身进了屋子,童瞳又咔嚓咔嚓对着男人拍了几张照片,看起来像是在垃圾处理站工作的人员,可是身上却携带着对讲机,腰间被着手枪,穿的是军用战地靴,腿上应该也绑了匕首这一类的冷兵器,这应该是负责守卫实验室的人员,而白大褂估计在地下实验室待的时间久了,所以才会想要出来透透气。
天越来越亮了,为了不打草惊蛇,童瞳快速的滑下树,身影轻巧的离开了,天刚亮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开始翻找垃圾,听到脚步声的时候,都戒备的看了一眼童瞳,不过当看见是一个女人的时候,倒没有了那份戒备,而其中有两个男人似乎想要上前,可是童瞳一记冰冷肃杀的眼神扫了过去,两个有色心没有色胆的男人立刻蔫了,继续在成堆的垃圾里翻找食物和日用品,却再也不敢纠缠童瞳了。
"他们死了?我不知道。"叶谨之看了一眼将自己窝棚团团围住的十多个蝎子帮的人,声音冷淡的开口,昨晚上意外的遇到了童瞳,叶谨之心绪波动的厉害,他想了很多,尤其是以前和何鸣在一起的生活。
他是真的将他当成自己的小辈来疼爱保护,何鸣太聪明,是高智商的天才儿童,叶谨之担心他慧极必伤,所以对何鸣格外的照顾,何鸣性子孤傲,桀骜不羁,所以也没有什么朋友,叶谨之便是亦师亦友的照顾她,却没有想到何鸣竟然对他生出了那样不该有的心思,何鸣不可能接受,而随着未婚妻因为心脏手术之后并发症的发生而死亡,叶谨之愧对未婚妻,也不能接受何鸣突然的改变,最后远走国外,想了一夜,迷迷糊糊的在早上睡着了,却不曾想到蝎子帮的人竟然将窝棚给围住了。
"大哥,我看就是他做的,其他人没有这个胆子!"一旁一个蝎子帮的手下阴森森的开口,怀恨已久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叶谨之。
叶谨之冰冷的目光向着叫嚣的男人看了一眼,随后又当然的收回目光,这也是一个中国人,是一年前被流放到荒岛上来的,当时,叶谨之救了他,也照顾王强,王强很觊觎叶谨之那一身漂亮的武术,想要拜师学艺,毕竟在这个荒岛上,没有自保的能力,那无异于是找死,可是叶谨之却不愿意教授王强,这让王强一直怀恨在心,嫉妒的厉害,可是他又打不过叶谨之,后来王强偷走了叶谨之所有的食物和武器,投靠了蝎子帮。
"你一个人应该也不可能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蝎子帮的大哥是一个精瘦的男人,黝黑的皮肤,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暴戾之气,当初他也曾是帮派的一个头目,后来被手下的弟兄出卖了,想要上船偷渡离开r国,却没有想到竟然被抓到了这个岛上,他的绰号就是蝎子,如今在这个岛上已经待了六年了,蝎子帮有三百多人,是所有岛上团伙里最大的一个帮派,他们占了唯一的淡水湖,任何人想要淡水都得拿东西来换。
蝎子原本不需要亲自出面的,除了团伙之间的打斗之外,他很少出来了,可是昨晚上守着湖的七个手下都被人杀死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蝎子早上得到了消息,这才亲自出来调查。
那被杀的七个人,死的并不是很惨,比起岛上那些很多头都被砸烂了,身上到处都是伤疤,最后活活痛死或者流血过多而死的人,昨晚上被杀的七个人算是死的很干净利落了,这让蝎子感觉有些不对劲,岛上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大的高手,如果是其他团伙来抢淡水,那把守的七个人肯定会点燃信号弹,让蝎子他们来支援。
可是昨晚上这七个人都没有这样做,说明他们是有信心杀死对方的,可是最后却是自己送了性命,而岛上有这样干净利落身手的人不多,叶谨之就算一个,其他身手不错的都投靠了大大小小的团伙里,只有叶谨之一直都是一个人带着一个快要死的糟老头。
这边看到叶谨之和蝎子还在说话,而蝎子似乎不太怀疑叶谨之,王强不动声色的一个溜身进了窝棚,从里面拎出昨天晚上叶谨之用来打水的铁壶,晃了晃,里面还有半壶水,王强得意的笑了起来,毒蛇般的目光阴冷的盯着叶谨之,"今天早上你可没有来换水,怎么还有这么多的水?肯定是你昨晚上和什么人联手杀了豹子他们,否则你的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说完话之后,王强还得意的将手里的铁壶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狠狠的跺了几脚,铁壶立刻被踩瘪了,里面剩余的半壶水也都流到地上给糟蹋了。
眉头一皱,叶谨之有一瞬间的愤怒,不过却还是忍住了,冷着脸并不曾开口说什么,他即使说了什么也没有用,昨晚上的确是他大意了。
蝎子也是眉头皱了皱,他之前也不相信叶谨之有办法一个人杀了他七个下属,这个荒岛上的人可都是亡命之徒,每个人虽然没有正规的学习什么格斗技巧,可是七个人也不是那么轻易被人给杀了。
"大哥,他可是谁正宗的中国武术,如果我们让他将秘籍交出来,我们好好学着,日后这个岛上谁也不敢和我们过不去了!"王强目光阴毒的看着叶谨之,当初让他教自己武术,叶谨之那么小气的藏着掖着,哼哼,如今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到头来叶谨之不是还得将秘籍给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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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子以前虽然是混黑帮的,但是也算是见多识广,中国人的武术的确是非常神秘的一门武学,r国的跆拳道、合气道这一类真的和中国武术对抗上,却是没有一点胜算。
之前叶谨之一个人带着一个拖累的糟老头,虽然他身手很好,但是不愿意投靠蝎子帮,也没有投靠其他团伙,所以蝎子也就算了,如今听王强这么一说倒也有了些心思,想要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的,所以蝎子有大把的时间来学习中国武术,日后他就真的是这里的一霸,完全不用担心自己老了力气弱了要怎么办。
"你的意思呢?"蝎子毕竟是三百多人团伙的大哥,所以态度倒是高傲了不少,并没有直接找叶谨之要秘籍,但是话里的意思也透露出来了,"你归顺蝎子帮之后,吃喝都不用担心,我会让你做二把手。"
蝎子也不是有头无脑的人,叶谨之一直没有抛弃这个糟老头,说明他够善良是个好人,这样二把手不用担心他会背叛你,暗地给你一刀,二来叶谨之的性格与世无争,却是个聪明智睿的男人,比起蝎子那些只会逞凶斗狠的手下要强了很多,再加上还有中国古武术的秘籍,蝎子自然是愿意叶谨之归顺自己,为自己所用。
"我不会加入你们的。"冷淡的开口拒绝了,叶谨之不会加入这些帮派,他宁愿自己去垃圾堆里翻找食物,也不愿意和他们一样去抢夺其他人的食物,然后供自己奢侈,或许有人会说叶谨之这是假清高,都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自命清高,但是对叶谨之而言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是他的原则,即使面临生死境地,也不会放弃,如果放弃了原则,那么即使苟且偷生的活下来,可是这个人已经不是叶谨之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强一看叶谨之这么不识好歹,立刻狐假虎威的趁机冲上前来对着叶谨之就狠狠的踹过去一脚,只可惜被叶谨之快速的避开了。
而其他蝎子帮的人也都是嚣张跋扈惯了,即使一开始在这个荒岛上面,他们也曾恐慌害怕过,但是到此刻,他们却完全可以将自己的享乐践踏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人性有的时候便是如此的残忍而丑陋,看到叶谨之一而再的拒绝,其他人立刻都叫嚣起来。
"大哥,今天我们就好好教训教训他!"
"就是,给脸不要脸,大哥,要什么秘籍,我们直接去找个破烂窝棚里找出来!"
"打,看看我们的拳头到底有多硬,就不相信他还能死撑着不开口不妥协!"
王强等人叫嚣着,脸上流露出张狂而狰狞的笑容,七八个人齐刷刷的将叶谨之给包围起来了,只是因为蝎子这个带头大哥没有发话,他们也不敢随意动手,坏了规矩,轻则被赶出来,重则直接被蝎子给处死,谁也不敢真的乱来。
"你真的想好了?"蝎子阴冷的目光看着叶谨之,也有些的恼火了,今天他死了七个手下,这件事必须有个解决,否则会人心惶惶,如果叶谨之真的投靠了他,蝎子还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如果叶谨之还是不知道好歹的拒绝,蝎子就要将这个杀人的罪名丢到叶谨之身上,否则以后谁都敢随意杀蝎子帮的手下了。
"不用多说了。"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回答,叶谨之并没有任何的妥协,即使此刻他已经被蝎子帮的人这些人给包围住了,而且一张张狰狞的脸上满是无比恶毒的表情。
叶谨之虽然有几分身手,但是绝对敌不过七八个敌人,童瞳快速的走了出来,看起来一身的狼狈,倒是不太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众人还是回头将目光看向了童瞳,毕竟女人在这个岛上还是很稀少的。
"你是谁?"王强率先开口,色眯眯的目光上上下下的将童瞳给打量了一遍,虽然脸看起来脏兮兮的,但是一双眼倒是清澈,看起来很勾人,破烂脏污的衣服包裹着纤瘦苗条的身材,这让王强不由吞了吞口水,满眼的**,"大哥,这女人是新来的!"
"是啊,以前没有见过,看不出叶谨之你看起来是正人君子,原来也做这些藏匿女人当禁luan的下贱勾当!"另个男人嘿嘿的阴笑着,满脸的**熏天,这个岛上的女人他们都上过,除了蝎子帮有十来个女人给他们洗衣服做饭什么的,当然了他们性趣来了自然也不会放过。
而其他外面的女人,很多时候找不到食物,为了生存也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他们自然也不曾放过,随便从湖里弄点淡水就可以换一个女人享受一次,可是童瞳的确是个生面孔,虽然脸脏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可是那身材的确是前凸后翘,有种说不出来的妩媚风情。
"你是什么时候在岛上的?"蝎子可没有被女色给弄昏头,他明显从王强这些人的话里听出来了,童瞳是张生面孔,蝎子自己也没有见过,昨天虽然有船过来了,但是按照以前的惯例,至少要一个星期之后才有一些人被放到岛上来,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女人来了。
"半年前。"童瞳冷淡淡的开口,身影站到了叶谨之身边防止他被偷袭,不管怎么说叶谨之都是何鸣最重要的家人,童瞳自然不会让叶谨之受伤。
"半年前就来了,怎么没有见过你?"王强怀疑的质问着童瞳,如果是一个男人来了半年,他们没有见过还很有可能,毕竟这里到处都是垃圾,王强他们住的地方靠近湖边那边,环境好了很多,吃的是其他人来换的,喝的就是湖里的水,一个邋遢的男人他们自然不会多在意,可是如果是一个女人,他们怎么可能不注意到呢。
蝎子也没有开口,只是静观着事态的发展,童瞳看着张狂质问自己的王强,冷然一笑,突然身影一动,掌心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锐利的刀锋直接架到了王强的脖子上,只要她手一动,王强脖子上立刻会多出一道血口子里,动脉被割断,就算是在医院也来不及抢救更不用说在这里了。
所有人都诧异的愣住了,童瞳出手太快,刚刚她还是空着一双手,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突然就拿出一把刀驾到了王强的脖子上,虽然童瞳身上没有什么戾气,可是那阴冷的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要找我们的麻烦,否则你会后悔的。"立威的效果出来了,童瞳就懒懒的将匕首给收了起来,在其他人看来只是手腕一动,匕首的银光一闪,童瞳的掌心里却已经看不见匕首了,谁也不知道她将匕首藏到什么身体什么地方去了,可是任何人都看得出童瞳绝对是个练家子。
童瞳刚示意叶谨之先回窝棚里,低头扫过地上比踩瘪的铁壶,弯腰捡了起来,目光冰冷的扫了一圈,"谁踩坏的谁负责,还有里面的一壶水,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在这个荒岛上只有蝎子帮的人嚣张,还没有人敢嚣张到他们的身上,虽然岛上也有些身手很强,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但是蝎子帮可是有三百多人,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所以谁也不敢和蝎子帮过不去,所以童瞳的嚣张倒真的让他们吃惊怔住了。
蝎子脸上表情阴狠下来,他既然是蝎子帮的大哥,不可能让一个女人抹了他的面子,所以在童瞳话音落下的同时,蝎子眼神阴冷下来,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来,枪口森冷的对准了童瞳。
这一下,连叶谨之的脸色都变了,毕竟这个岛上都是冷兵器,枪支太稀少,一把枪那就是夺命的利器,王强等人立刻得瑟起来了,目光里流露出凶残而血腥的光芒,反正岛上女人虽然少,但是还是有的。
童瞳看了看对准自己的枪口,粉色的薄唇勾了一下,微微的浅笑从嘴角荡漾开来,就在蝎子要开枪的一刹那,童瞳身体直接向前掠了过来,一手抓住了蝎子手里的手枪,手指灵巧的移动,咔嚓一声响,蝎子也扣动了扳机,可是弹夹却已经被童瞳给卸掉了。
蝎子以前是混黑帮的,这种场景他只在美国大片电影里看过,童瞳晃动了一下手里的弹夹,冷然一笑,左手突然横劈向蝎子持枪的手腕,蝎子吃痛的嘶了一声,手枪掉了下来,几秒钟的时间里,童瞳接住手枪,右手咔嚓一下将弹夹装了起来,枪口对准了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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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谨之的人品魏老是认可了,他虽然是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但只学了基本的防身术,岛上的这些人为了生存都是人吃人的野兽,好几次几个人围攻叶谨之一个,抢夺他的物资,叶谨之也伤了几次,最后魏老才教授叶谨之武术,叶谨之学起来也快,所以才能带着魏老一直安然无恙的生活到现在。
童瞳看起来应该身手不错,可是气势却是收敛到完美的程度,如果不是杀气刻意外放,童瞳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丫头,魏老仔细观察了童瞳,她看起来只是随意的坐在柜子上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却是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不动如山,动如雷震,任何人想要偷袭她,绝对都会失败,或许这一次真的能离开也说不定。
魏老一开始防备着她是藤原十郎派过来的,利用叶谨之的信任,然后卧底到自己和叶谨之身上来探查消息,不过童瞳说出了莫克的名字之后,魏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了。
叶谨之要出来找食物,如今多了童瞳等于是多了一个人吃饭,虽然他是见识过了童瞳的身手,可是叶谨之却还是保持着君子端方的涵养和风度,自然不可能让童瞳来找食物。
"那个吃的你不要担心,我虽然去探查一下地形,但是也会找到食物带回来的,南边那边是林子吧,应该也有不少猎物。"童瞳看向南边树木明显密集的树林,叶谨之他们居住的这边不远处就是成堆成堆的垃圾山,方便寻找吃的用的物资,可是南边林子那边看起来都是更像是了无人烟的原始树林。
"你小心一点,林子里有狼。"叶谨之对于能不能离开荒岛并没有什么希望,四面都是海,想要出去即使你身手再好那也是不可能的,可是看童瞳这么积极的去探查地形,叶谨之也不会阻拦什么,最多就失望之后继续留在荒岛上面。
兵分两路,童瞳一面走着一面将地势地形都给记录下来,一面从垃圾堆里寻找可以用的东西,这里的离家都是生活垃圾居多,r国垃圾分类很明确,可回收的,可再次利用的,可燃的垃圾,餐厨垃圾,一大包一大包的,都被翻的乱七八糟的,食物是最需要的,所有的餐厨垃圾都第一时间被抢空了,其次就是生活类的垃圾,而不能吃又不能当武器的一些垃圾自然是无人问津了。
那是?童瞳将搜罗到的一些有用的垃圾放到了角落里,身影快速的向着林子里走了过去,虽然刚刚只是惊鸿一瞥,可是童瞳不会忘记那个男人正是蝎子帮的首领大哥蝎子,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亲自出来找东西。
手底下有那么多的人,蝎子这一类的大哥只需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在有人挑衅他权威的时候,亲自动手将对方给杀了,给自己竖立威信这是他唯一需要动手的事情,而刚刚蝎子的表情和动作明显就带着几分的谨慎和小心。
因为垃圾堆这边到处都是翻找食物的人,一个个看起来都是破烂又狼狈的,所以蝎子根本没有注意到童瞳,自然就不可能注意到自己被童瞳给跟踪了。
南边的林子地势地形显得更为复杂,林子深了,茂盛的枝叶高耸入云,虽然林子里也有不少的猎物,可是没有武器,只有一些棍子钢棍当兵器,想要面对林子里那些凶猛的野狼什么的太危险,而且垃圾堆这边虽然生活艰辛,但是还是可以找到吃的,所以一般人不会傻了吧唧的去林子里找猎物。
蝎子爬了半个小时的山,不时回头看着,似乎担心被人给跟踪了,然后到达了指定的一块岩石边就停了下来,目光四处观望着,找他的人还没有过来。
童瞳潜伏在半山腰下的青草丛里,从上面看绝对不会发现,当然了,估计蝎子也不会想到这个陡峭的山崖下的草丛里还趴着一个人。
透过草丛的缝隙,童瞳看见一道身影走了过来,仔细听着,脚步声沉稳,每一步都很有力,看起来走的并不是很快,可是却在极短的时间里已经走到了蝎子面前。
"什么事?"男人低沉的开口,身影冷厉,听在耳中没有一点温度,阳光从树叶的缝隙照射在男人的脸上,刚冷的脸庞冰寒一片。
"叶谨之和魏老头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她是半年前就到岛上来的,身手很好,我们一直没有注意到她。"蝎子在童瞳和叶谨之面前的时候还带着几分耀武扬威的凶狠和高傲,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完全像是一条屈服的哈巴狗,卑躬屈膝,点头哈腰,不过蝎子既然能统领三百多人,自然也是有头脑的。
童瞳的身手让叶谨之忌惮,昨天是有一批人上岛了,但是没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是不会被放出来的,而且垃圾处理站那边防守的极其森严,也不可能有人能逃出来,而且童瞳和叶谨之之间明显有着一种熟稔,看起来像是认识很久了,童瞳那样的身手,她说自己是半年前就到岛上来了,蝎子也没有什么怀疑,毕竟童瞳的身手太好,这样的高手如果不想让人看见她,不想让人打扰她,藏起来半年的时间也很有可能。
岛上有一千多人,虱子多人了还能咬死人,身手再好也只是一个女人,所以在蝎子推测看来童瞳半年的时间一直都隐匿在岛上,这才是最安全的手段和办法,或许她也秘密的和叶谨之来往,叶谨之的品性所有人都明白,但是不管如何,这件事还是要上报。
"多了一个女人?"男人皱着眉头开口,昨天来的一批人都还在地下实验室,并没有人逃脱,而且也不可能有人逃脱,看来只是一个藏匿在岛上身手不错的女人,男人目光锐利了几分,"她的身手和叶谨之相比如何?"
"应该比叶谨之更好,叶谨之性子太软,太善良,即使学了魏老头的功夫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高手,可是那个女人心绝对是狠的,杀人不眨眼!"蝎子这会感觉自己那守夜的七个手下很有可能就是被童瞳给杀了,那个女人看起来清瘦,浑身脏乱,可是持枪的时候,浑身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杀气,人命在她眼里不过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而已。
男人沉默着,魏老头的重要性他们是知道的,可是魏老头嘴巴太紧,什么话都套不出来,最后只能丢到岛上让魏老头自生自灭,而叶谨之的出现让男人他们又看到了希望,叶谨之身手的提高完全是魏老头的功劳,可是叶谨之学武的天分有限,如今又出来一个更加厉害的女人,或许她也是受到魏老头指点了,否则怎么会在蝎子他们威胁叶谨之的时候现身帮忙,不惜暴露自己的存在,这个女人说不定从魏老头身上学到了更多的武术。
"你回去计划一下,尽快的将叶谨之抓住,记得,要留活口!"男人沉默片刻之后阴冷的开口,叶谨之在魏老头身边已经有一年多了,能学的差不多都学了,即使再留在魏老头身边也不可能有什么进步了,所以这个时候将叶谨之抓住,从他口中想必可以逼问出不少关于中国古武术的机密。
至于魏老头,不是还有这个出现的女人嘛,魏老头嘴巴紧,不代表他教授的女徒弟嘴巴也紧,没有了叶谨之,魏老头想要活下来只能靠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却是心狠手辣的主,势必会从魏老头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到时候再将这个女人抓住,威胁利诱也好,严刑拷打也好,势必能问出很多东西来。
"是,我明白了。"蝎子听从命令的点了点头,他手下有三百多人,有些人也是有二心的,可是蝎子一点都不怕,因为他背后有靠山,他的枪支和子弹都是这个男人给自己的,所以蝎子需要做的就是听从他们的命令,而叶谨之不过是一个身手厉害一点的高手,真的要抓还是能抓住的。
等男人和蝎子都离开之后,童瞳才徒手从半山腰的荒草里爬了上来,清澈的目光里透露出阴冷的冷意,看来他们是要对叶谨之动手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童瞳拎着一袋子垃圾回到窝棚的时候叶谨之已经回来了,他今天的收获还不小,捡到了一袋子方便面,两袋子零食,还有一小罐子有点融化的糖果,这些东西看起来不起眼,可是在荒岛上都是食物,是保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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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捡到不少好东西。"童瞳笑着看着叶谨之摆在地上的一堆吃的用的,自己也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的大袋子,哗啦一下将东西都给倒了出来。
四五个啤酒瓶子,三个塑料的矿泉水瓶子,一个电动车的电瓶,一大块的橡胶,还有几根过生日用的蜡烛,孩子玩的玻璃弹珠,一小团钓鱼线,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在这个荒岛上,就算是女人也不会捡这些口红粉饼这类的化妆品,连生存都没有办法保证了,谁还有精力去化妆,就算想要化妆,脸都没有水洗干净,也化不起来妆。
"这可是好东西,你们都没有发现,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童瞳晃动了最后两个压轴的宝贝,竟然是一小罐的汽油和一大袋子的洗衣粉。
"汽油?"叶谨之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荒岛上还能找到汽油,毕竟这里的东西都是一些垃圾,汽油这种易燃烧的危险品一般人是不可能当垃圾扔出去的,自然就不可能出现在岛上。
"估计是哪家孩子偷出来的,然后被大人将垃圾给丢掉了。"装汽油的是一个像是大可乐瓶子那种不透明的瓶子,外面还用塑料包装纸给包装了起来,涂鸦一般在包装纸上写了些祝福的话,瓶子口是完全密封的,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以为是孩子手工课的礼物,然后丢掉了,估计是孩子想要瞒过大人将汽油偷偷带出去,这才特意弄了这么一个瓶子。
"这些有什么用?"魏老奇怪的问着童瞳,她找的这些东西看起来都是生活垃圾,一般人不会捡回来,但是童瞳这表情分明是捡到宝了,所以魏老也好奇起来了。
"可以自制出地雷来,还有其他一些武器。"童瞳看着叶谨之和魏老明显诧异的表情,快速的蹲下身来,亲自动手示范起来简易地雷的制作办法,也幸好这里是成堆成堆的垃圾,基本上仔细找什么材料都能找到,否则想要制造点东西出来还真的挺困难的。
童瞳将汽油倒了一点点放到了啤酒瓶子里,又用匕首割下了一小段钓鱼线,然后撬开了电动车的电瓶,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倒出来一点硫酸到啤酒瓶子里,又裁剪了一块硬纸板,从她的应急袋里拿出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药粉倒在纸上。
十分钟之后,简易的一个土地雷就弄好了,童瞳笑着指了指这个看起来粗糙的装置,"将这个混有汽油和硫酸的啤酒瓶埋在地上,或者悬挂起来,这个钓鱼线就是引线,这个纸片用氯化钾和糖水浸泡过,到时候放到瓶口里,距离下面的汽油有一厘米左右的距离就行了,到时候有人绊倒钓鱼线,吊在瓶口的滤纸就会掉进啤酒瓶子里,然后就会引起爆炸,虽然威力并不是很大,但是爆炸的啤酒瓶碎片,再加上喷涌出来的汽油燃烧着,硫酸会腐蚀人的肌肤,一脚踩上去,不死也会脱层皮。"
叶谨之和魏老就这么看着童瞳动作迅速的做出了十来个这样的汽油弹地雷,两个人嘴角直抽搐,原来洗衣粉还是制造地雷的原料之一,因为里面成分含有钾。
童瞳之所以要制造这些危险的东西,是因为她知道蝎子帮的人要来对付叶谨之,童瞳即使再厉害,也不可能真的一个人去杀了蝎子帮三百多个人,而且大规模的杀起来,叶谨之也有危险,也会引起实验室里那些人的注意,这可是731实验室,里面肯定还有黑戊那样的生化战士,真的出来三五个,童瞳估计自己的小命也得交到这里来,所以童瞳决定制造些武器,然后重创一下蝎子帮,而利用自己引起实验室注意的机会,混到实验室里去,找机会拍照,摸清情况,看看能不能出海,再找机会炸了实验室。
"对了,蝎子帮的人准备将你抓走,所以我们中午吃好了之后,就要好好的准备计划一下了。"忙碌的童瞳抽空开口对着叶谨之说了一声,让他早点做好心理准备,"外面已经有蝎子帮的人在盯着我们了。"
叶谨之整理垃圾的手一愣,这个温润的男人难得有些呆呆的看了一眼童瞳,蝎子帮的成员众多,以前拉拢过叶谨之,他没有答应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真的打起来,叶谨之肯定不是对手,这么危险的事情,可是看童瞳表情似乎只是天要下雨一样的简单。
"小丫头有应对退敌的办法了。"魏老反而是悠然的笑了起来,要不是有了办法,这个丫头不会带这些东西回来,而且看她熟练的动作,只怕是双手沾过不少血腥,这个荒岛虽然不太大,但是也是不小的,真的利用地势地形来战斗,蝎子帮的几百人也是不够看的。
"我可是正规军。"童瞳扬唇一笑,目光坚毅,信心十足,只要有工具,只要有地势地形,即使面对三百人,童瞳也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当童瞳带着魏老和叶谨之,三个人背着三个用破烂的包裹离开窝棚向着林子那边快速的走了过去的时候,盯梢童瞳他们的蝎子帮小弟立刻回去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蝎子,蝎子也没有多在意什么,他以为童瞳这半年的时间或许就是住在山林里的。
山林比起垃圾山这边环境可是好太多了,还有不少野菜和可以食用的果实,只是因为林子里太危险,那些有毒的昆虫就不说了,关键是林子里有野兽,经常能听到恐怖的狼嚎声,春天毒蛇也是很多,所以除非是想找死了,没有人愿意去山林里喂野狼。
当然曾经也有过不怕死的,结果进了林子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再也没有看那三个人出来换淡水,而后来有人看见一支血糊糊的断脚,伤口处是可怕的野兽的压印,估计三个人就是被野兽给撕咬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要进林子了,不过童瞳的身手蝎子倒是知道的,她说来了半年但是却从没有看见过她,很有可能是依仗着艺高人胆大,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山林里,淡水应该就是从叶谨之这里换的。
"大哥,我们要进林子?"王强虽然很想要杀了叶谨之,狠狠折磨叶谨之,谁让叶谨之那些正宗的武术不教授自己,说起来还都是中国人,教授了自己,自己难道会不报答他妈?
王强一直因此怀恨在心,可是想要进林子里去,王强还是有些的害怕和不安的,毕竟那狼嚎声可是实实在在的,那些野兽不会管你是不是最强大的蝎子帮,该吃的你的时候绝对不会嘴软。
"等天黑了都进去,记住,只要将叶谨之给抓住就可以了,那个女人和魏老头不用理会。"蝎子已经接受了上面的命令,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活捉了叶谨之,至于叶谨之身上有什么秘密,蝎子感觉很有可能就是叶谨之那一身精湛的武术,不过这些对蝎子而言都没有什么意义,他只需要办好了这件事,上面至少会奖励他五把手枪和一箱子子弹,在这样的荒岛上,能有武器,那可是生存的根本。
"十个人一组,每组给配一把手枪,五个弹夹!"蝎子也是下了狠功夫抓人的,林子里有野兽,靠冷兵器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蝎子也大方的给配置了手枪,到时候也安全一点,毕竟荒岛上就这么多人,他的手下要是死了,损失的还是蝎子自己的势力。
等蝎子这边安排好人员和武器,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为了防止他们上山之后,还有其他人会来抢夺地盘,蝎子带了一百五十个人,十个人一组,每组一个小队长,在天黑了之后,不会引起荒岛上其他人的注意,蝎子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山林里搜索叶谨之的下落去了。
看到童瞳在山林里的道路上设置各种稀奇古怪的陷阱之后,叶谨之和魏老终于明白中国为什么会拥有最强大的陆战队,在山林里,任何东西都能被童瞳当成武器,再加上她之前制造的那些武器,叶谨之看着夕阳光芒之下正在挖坑埋自制地雷的童瞳,那原本该是清秀精致的面容之上却泛着肃杀的冷光,明明感觉不到杀气,却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敬畏。
"走吧,食物和水至少能保证三天的用量,到时候你们就藏匿起来,不用出来,等我给你们的信号,到时候我会接触电网上的高压电,你们出去之后进可能往海里游,我会来接应你们的。"童瞳脸上用那些化妆品做了伪装,整个人看起来倒也算清秀,只是和她原来精致呆萌的样子差距甚远,不过看向叶谨之和魏老的眼神里却带着一种熠熠的光芒,让绝望中的人能看见一股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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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当一个男人踩到地上的落叶时,自制的地雷在火焰里炸裂开,汽油燃烧起的火蛇猛烈的将男人的右腿整个烧着了,玻璃酒瓶在爆炸里碎裂,高能量之下玻璃碎片直接炸裂飞溅开,深深的扎进人腿部的肉里,一个男人更倒霉,高速飞溅的碎片直接炸到了眼镜里,男人发出惨痛的哀嚎沈,一手捂着受伤的眼睛,鲜血汩汩的从指缝里流淌出来。
"救我,救我!"踩到地雷的男人惊恐的哀嚎着,汽油在腿上燃烧着,衣服被烧的融化,灼热的纤维黏在肌肤上,瞬间就将皮肤给烧伤了,男人狰狞着表情痛苦的不堪的用双手扑打着腿上的大火,无法熄灭之后,只能在地上翻滚着,一旁没有受伤的人脱了外衣扑打着他腿上上的火焰。
而随着第一声的地理被踩响的声音,几乎在同时,其他接二连三的地雷爆炸声,伴随着痛苦的惨叫声都四处响起,蝎子帮的人踏入的不是山林,而是死亡之地,地上的地雷,被看不见的钓鱼线绊倒,而地上埋了尖锐的木头,狠狠的扎到脸上,不死也是重伤,走的好好的,突然有被匕首削尖的木棍从林子里飞快的射出来,谁也不知道童瞳是怎么用林子里的藤蔓做的这些陷害,杀人于无形之中。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蝎子这边已经死了八个人,重伤十五个,轻伤二十多个,黑暗里,蝎子脸色阴冷阴冷着,听着对讲机里的情况汇报,愤怒而血腥的光芒在眼中迸发而出,"就算有一天的时间,她也没有办法将整个山林给布置成陷阱,进去抓人!"
在这样地势地形复杂的山林,蝎子帮这些只知道逞凶斗狠的手下如同进入野兽口中的小绵羊,虽然时间短促,童瞳制作的很多陷阱都显得有些粗劣,但是对付蝎子帮的人还是够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童瞳带着叶谨之和魏老在山林里快速的行动着,不时在路上留下一些陷阱,"大哥,这是他们吃剩下的饼干袋子!"跟在蝎子身边这一组足足有二十个人,其中十个人都配了手枪,一个人借着火光快速的将地上的一个袋子给捡了起来,袋子里还有一点黄色的液体,男人根本没有在意这黄色的液体流淌到了手上的伤口上。
"继续追。"蝎子看了一眼,山林里没有人过来,不可能有这些塑料包装袋,唯一可能的就是童瞳和叶谨之他们留下来的。
死伤无数,蝎子已经红了眼,不管如何,这一次他一定要将叶谨之给抓到,男人将袋子丢到了地上,向前继续追捕着,可是刚走到不到三分钟,男人突然感觉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冷汗湿透了衣服,手上剧烈的痛着,男人借着火光一看自己的手,刚刚只是在山林里被荆棘给划破的手掌却已经乌青起了起来,男人眼睛死死的瞪大,想要开口说什么,扑通一声人就倒在了地上,身体不住的抽搐着,片刻就七窍流血的死亡了。
"大哥?"跟在蝎子身边的手下看着男人这恐怖的死状,配合着这诡异的山林,所有人心里头直发憷,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逃离。
"继续走!不要碰她们留下来的任何东西!"蝎子嘶吼着,表情狰狞而凶残,他们谁也不曾想童瞳丢弃的那个饼干袋子里的黄色液体,是一种毒草的药汁,进入伤口之中,三分钟只能就能让人中毒而死,而在这样黑暗的山林,即使童瞳用布缠在了手掌上,但是指尖也还是有些细小的伤口的,更不用说蝎子帮这些根本不懂得山林作战的普通人。
蝎子的命令就是死命令,若是他们不是在荒岛上,遇到这样惊悚的事情,说不定他们早就逃走了,宁愿当一个逃兵也好过丢了自己的性命,可是他们是在这样四面都是海的荒岛上,除了依靠蝎子之外,即使心里头多么想要逃走,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追捕童瞳。
"吃一些东西,等天亮之后,实验室那边或许会派人出来,你们继续在林子里向海边那边走,到了海边之后,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藏起来,等我的信号。"童瞳吃着东西喝着水,一面继续接下来的任务,蝎子这边死亡惨重之后,必定会通知实验室那边,到时候出来的肯定是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生化战士,被他们抓走进入实验室,这是童瞳进入实验室的唯一机会,而她也不想错过,至于到底要怎么离开,实验室里有疲敝信号的装备,岛上根本无法和外界联系,但是实验室里一定有通讯设备,童瞳如果能和外面联系上,或者将拍到的照片传出去,不管如何,她会尽一切可能铲除这个实验室的。
"会不会太危险?他们已经对我做过实验了,即使抓了我过去,也不会拿我继续做实验。"叶谨之温润的目光第一次带着不安,他一贯都是随遇而安,处事不惊,即使被抓流落到这样的荒岛上,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了,叶谨之也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多么的焦躁后悔,他只是安静的在荒岛上活下来,即使这样恶劣的环境和他们过去的生活根本是云泥之别,但是叶谨之依旧泰然若素,只是童瞳的计划让叶谨之有些的担心。
在和魏老相处的一年多里,魏老和叶谨之说了不少实验室的事情,叶谨之原本就精明,他自然也知道这样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人身手有多么的恐怖,童瞳即使一直表现的如此强悍,但是在叶谨之看来她终究只是个女孩,而且还是独自一人,面对的却是整个实验室里强大的武装力量,说不定实验室有上百个高手,而且武器齐全。
"我去吧,我之前在那里待过一年多,地形我也比较熟悉。"魏老慢慢的开口,童瞳带来的药都是国安部配置的药,真的是价值千金的好东西,所以魏老的高烧早就退了,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才生过病。
魏老已经老了,他知道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人固有一死,能活着谁也不愿意死去,更何况莫克那个孩子还一直在找他,可是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要死,那么魏老宁愿死的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童瞳,她太年轻,看起来还像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目光那么的纯净而透彻,可是杀人的时候,眼神却是那么的平静。
魏老明白像童瞳这样的人绝对不是普通军队里出来的,而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训练,双手早已经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和生命,才能将干净和血腥屠杀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完美的在一个人身上体现出来,一个国家培养出这样一个人太难,与公与私,魏老都不愿意让童瞳去涉险。
"这是我的任务,天亮之后,你们继续走,后面的人我会挡下来,三天之后,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应该就能到达海边了。"童瞳笑了起来,目光柔和如水,是那么的干净,不成夹杂一点的杂质和尘埃,她曾经是国安部一名特工,即使如今,童瞳知道自己也没有失去了资格,但是她的骨子里依旧透露着浩然正气,她的任务就是保护自己的国家,保护每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小瞳!"魏老满是皱纹的脸上表情严肃了几分,即使被藤原十郎抓走之后,前前后后被关押被审问了很多年,魏老身上没有那些武学世家老者的风姿,但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身上的气势依旧威严,"小瞳,你还年轻,你以后会结婚生子,即使你一直留在军队里,你也有更多的任务需要去完成,而我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孰轻孰重,你不知道吗?"
"魏老我没有那么善良。"看着魏老和叶谨之那么担心的眼神,童瞳笑了起来,他们把自己想的太伟大了,手上沾过鲜血沾过人命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善良无私,即使是童瞳,当年在战场上的时候她也无视过受伤的普通人,也曾经为了活下去灭口杀过无辜的人,她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一直没有超过十一个,童瞳知道他们每一个成员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所以她从来不会看轻自己,只要有活下去的可能,她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活下来。
而今天这个任务,不管是魏老还是叶谨之他们都无法完成的,更何况抛弃了个人的安全,童瞳需要捣毁这样惨无人道的实验室,看着面色沉重的魏老和叶谨之,童瞳咬了一口面包,腮帮子吃的鼓鼓的,看起来如同是在进食的小仓鼠,"这个实验室如果真的成功了,日后最受威胁的将是中国,比起你们的安全,和我自己的安全,我首要的任务是拍下有利的证据,然后捣毁实验室,即使因此牺牲了,那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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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身体还是普通人的身体,身体机能和爆出来的能力都得到极大的提升之后,耗损的却是身体最基本的健康为代价的,就如同运动员会服食一些兴奋剂一样,虽然当时力量得到了提升,可是耗损的却是身体的本能,时间久了,身体就垮了,这样的生化试验更像是拔苗助长,人类的速度力量都突破了,可是这还是一副人类的血肉之躯,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承受这样提高之后的速度和力量,所以三年时间一到就崩溃了,所有实验体三年之后都会死亡,无一例外。
山口博士认为要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提高人的血肉之躯的强度,让身体这个容器可以和力量速度的提升相协调,而想要增强人体的体质,除了营养和锻炼之外,山口博士认为中国的古武术将会是至关重要的一个方面。
中国一直都是非常神秘的一个国家,历史源远流长,尤其是中国古代流传下来的那些强身健体的宝贵财富,如同少林寺的那些硬气功这一类的,绝对可以增强人的体质,让他们能适应实验之后提升的身体机能。
"将这个女孩带回来。"山口博士戴着眼镜,穿着白色的大褂,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的疯狂,他身边的桌子上堆积着大量的文件,实验在理论上已经成功了,现在需要的是完善,而童瞳的身手让山口博士惊奇,这个女孩已经来岛上半年了,应该已经接受过魏老头的指点,能让一个普通人拥有真强悍的身手,中国武术实在是太神奇了。
山口博士目光里迸发出诡谲的光芒里,兴奋而癫狂,说不定让这些实验体开始学习中国武术,尤其是那些内练的功力,可以扩张经脉,可以打通身体的穴道,直接从内部强化人的身体,那么再经过实验来提升他们的能力,内外结合,相辅相成,山口博士脸上是疯狂的笑容,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出当全世界知道自己的研究之后,世界将会变的如何疯狂,这将是人类在历史上一个质的飞跃,而r国将会在新的历史之中独占鳌头,遥遥领先!
"是。"说话的正是之前和蝎子联络的男人,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可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男人的呼吸非常的缓慢,眼神淡漠,他看起来像是普通人,但是一旦进入战斗状态,更像是一头野兽,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
而男人得到命令之后,快步的离开了山口博士的办公室,速度之快,让人感觉眼前只是一阵风掠了过去一般,再抬头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荒岛上的实验体充当着保卫的工作,他们都没有名字,在经过深度催眠和医学上的洗脑之后,他们被植入的记忆只有服从命令,男人正是岛上的保卫,代号01,而为了抓住童瞳,01带了五个手下离开了实验室准备进入山林抓捕童瞳。
荒岛上建立的垃圾处理站一共有五十个人,这五十个人都是藤原十郎的亲信,他们负责明面上一切垃圾处理的工作,生活在阳光之下,而建立在地下面的731实验室则机密多了,实验室里负责的人员都是山口博士的实验体,一共留了四十个人。
这四十个人,他们都是经受过实验之后,身体机能得到了提升,但是三年期限都快要到了,所以他们都没有出去接受任务,防止在任务里会突然死亡。
而在荒岛外五十海里之外还有一座小岛,这个小岛明面上看是右翼分子的一个军事据点,负责训练海上军队的,但是实际上这整个据点却是严格监视和保护这个荒岛的,尤其是空中其他国家的侦察机,还有军事卫星。
所以一旦荒岛上出了什么事情,这个小岛上的部队能在二十分钟之内赶过去支援,藤原十郎控制了很强一部分的军事力量,所以迄今为止,根本没有人发现这个以前发生过核泄漏,现在是垃圾处理站的荒岛藏匿了这样大的机密。
包括01在内的六个人分开向着山林里搜寻童瞳的下落,因为命令是活捉童瞳,所以他们并没有带手枪,只带了随身携带类似匕首这一类的冷兵器,或许在他们看来童瞳这样的人即使在荒岛上算是一个高手,可是对他们而言根本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静静的潜伏在草丛之中,童瞳目光如同野兽一般紧盯着山道上走过来的男人,她屏住了呼吸,右手抓进了匕首,左手是一个简易的吹箭,如同蛰伏在丛林里的猎豹一般,等待着即将而来的猎物。
吹箭是童瞳自己做的,很是简单,只是用毛竹筒给做出来的,然后削尖了竹子当成了箭矢,虽然比不了非洲土著人手里又快又狠的吹箭,但是在山林里这样的武器还是非常有用的,尤其是偷袭的时候。
18号并没有将童瞳看在眼里,他轻敌了,或许他有轻敌的资本,虽然18号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被调回到这个荒岛上当一个普通的守卫,可是服从命令是他们所有实验体烙印到灵魂上的印记,虽然并不明白,不过他也没有多在意。
当童瞳的吹箭破空射过来的时候,童瞳整个人也从蛰伏的草丛里一跃而出,右手攥紧的匕首向着18号横刺了过来,18号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身体一偏躲避开了吹箭,他并不认为童瞳能伤到自己,可是轻敌的结果就是当童瞳的攻击陡然之间加快了速度时,18号将身体给扭曲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但是却还是太迟了,锋利的匕首直接割破了他的喉咙。
"啊啊......"想要说什么,可是喉咙被割破了,鲜血喷涌而出,18号只来得及发出几声恐怖的啊啊声,身体后腿了几步,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在过去那么多的危险任务里,他都平安的活下来了,可是只是一个罩面就这样死了。
轻敌是战场上的致命伤,童瞳冷着眼看着死不瞑目的18号,在阿富汗,在以色列的战场上,那些七八岁的孩子都会端起机枪杀人,实验室培养出来的这些人能力的确强到可怕的地步,但是却缺少了很多实际的经验。
童瞳并没有将尸体就这样放着,而是快速的将四周弄成激烈打斗的场景,搜刮了18号身上的东西之后,童瞳又拿出匕首在他的身上快速的划了二十多刀,让这一切看起来是经过一场生死搏斗的结果,而这样做不但让麻痹了敌人,让他们继续轻敌之后,也会在接下来的战斗里给童瞳赢得生机。
匕首狠狠的对着18号的脖子砍了七八刀,让之前一击毙命的伤口被弄坏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18号死后,童瞳因为愤怒而对尸体造成的凌辱,谁也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假象。
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将战场重新伪装好了之后,童瞳声音快速的跃入了一旁的灌木丛里,消失在树荫之中,而在半个小时之后,01走到这里看着18号的尸体,表情微微的有些变化,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拿起了对讲机,01号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似乎并不在乎同伴的死亡,他只是在平静的阐述着一个事实。
"18号死了,遇到她的时候立刻通知所有人。"01又看了看18号的尸体,惨不忍睹,脖子几乎都要被割下来了,估计武器不够锋利,所以割不断颈椎骨让18号的头还连在他的脖子上。
"啊啊!"疯狂的吼叫起来,这是脾气暴躁的9号,他一直都在战场上,手段血腥而残忍,他的武器是一把斧头,所以在他愤怒的时候,9号就会用斧头在四周疯狂的乱砍着,因为要活捉童瞳,所以9号直接将斧头给带出来了,知道18号死了,9号身体里的血液如同被点燃了一般,疯狂的眼神狰狞而恐怖,他加快速度在林子里奔跑着。
"站住!"当看见童瞳在山林里身影的时候,追捕她的9号怒吼的咆哮着,挥舞着斧头,满眼的血腥之色,他一定要将这个女人给砍碎了,9号的脾气越来天暴躁,尤其是在被调回到了实验室之后,不能杀人,让他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心里头住的恶魔压都压不住,随时都会跑出来撕咬。
"哼!"童瞳回头冷冷的一笑,手中的匕首快速的砍断了一旁绑在树上的藤蔓,而藤蔓另一头被吊起来的粗大树枝立刻向着9号的脸扫射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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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抡起斧头,咔嚓咔嚓,9号甚至没有躲避,直接用斧头将树枝给砍碎了,只是脸上也还是被树枝给刮出了一些伤口,火辣辣的刺痛着,尤其是殷红的鲜血彻底点燃了9号的疯狂情绪,怒吼的咆哮声在山林里激昂的回荡着,"我要杀了你!"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童瞳挑衅的笑了笑,对于脾气暴躁的敌人,童瞳处理起来其实更加容易,所以挑衅之后,她身影利落的窜进了林子里,而9号也是直接追了过来。
砰的一声!根本没有看见地上的钓鱼线,9号在奔跑的过程里直接被钓鱼线狠狠的绊倒了摔在了地上,而埋在地上是一行尖锐的木头,削尖的部分露出了泥土的外面,9号直接用手肘撑住了低,只是最先落地的小腹处依旧被木头给扎出了一个血窟窿,倒是没有造成其他伤害了。
童瞳身影灵活的活动在山林里,如同猴子一般上蹿下跳着,每一次在9号就要抓住她的时候,她却又快速的逃开了,让9号气的整个人都如同充气的气球一般,暴躁的厉害,甚至忘记了要通知其他人来这里。
一个追一个逃,童瞳不动声色的消耗着9号的力气,而等到逃出林子的时候,童瞳站定了脚步,握紧了手里的匕首,而9号表情更加的疯狂而狰狞,这一路上都追不到童瞳,让他几乎气炸了,直接抡起斧头向着童瞳扑了过来。
比起9号没有章法的砍杀,童瞳的动作灵活多了,她每一次都精准的避开了9号的斧头,可是她的匕首却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一道的血口子,虽然并不是致命的伤口,但是伤口却一直在汩汩的流淌着鲜血。
等9号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眼前阵阵发黑,手脚都疲软的没有力气,平常用的斧头像是千斤重一般,9号怒红了眼,死死的盯着童瞳,"你对我做了什么?"
童瞳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地面,鲜血都被土地给吸收了,留些一种怵目惊心的暗黑色痕迹,9号此刻看起来完全像是一个血人,失血太多之后,9号根本就不足为据!童瞳清澈如水的目光里蒙上一层寒霜,"杀了你!"
冰冷的声音落下,在9号怒吼的咆哮声里,童瞳轻而易举的将匕首扎进了9号的心脏处,用力的一个旋转,9号痛苦的嘶吼着,如同不过甘心的野兽,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给瞪出来了,可是最终却也只能认命的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呼吸。
斧头还挺好用的,至少比匕首砍树什么的要好用多了,童瞳将9号的匕首别在了腰间,然后快速的窜进了林子里,她也需要休息一下保存体力,这些都是岛上的敌人,现在多杀一个,执行行动计划的时候,危险就少了一分,所以童瞳不介意多杀几个人。
叶谨之和魏老一直向着童瞳说的海岸边赶路着,他们带着童瞳给的一个小指南针,所以并没有在茂盛的树林里迷失方向,只是有些担心童瞳的安全,岛上实验室里那些生化战士的强悍和恐怖,魏老是知晓的,可是他们无法阻挡童瞳,因为如果童瞳都无法完成任务,他们两个就更加不可能了。
而在另一边,两天前。
"小瞳为什么会失踪?"砰的一拳头,容温这个情绪极度内敛的男人第一次暴怒,一拳头狠狠的挥向了莫克教官,如果知道自己在酒吧里和风间里奈纠缠的结果是小七失踪,容温绝对不会为了打探一些消息留在酒吧里。
"我很抱歉。"莫克教官也是后来发现童瞳失踪的,可是他仔细的将别墅又搜查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童瞳的身影,也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迹象,而且童瞳那样的身手,即使被人发现了,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整个人就像是这样失踪了,当然莫克教官判断童瞳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自己离开了,可是人却是和自己一起失踪的,所以面对容温的怒火,莫克教官默默的承受下来了。
"你尽快查出来731实验室的所在地。"暴怒之后的容温敛了情绪,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发怒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是情绪根本控制不住。
这里是r国,到处是危险重重,藤原十郎没有立刻将小七带走到实验室,容温感觉一方面是藤原十郎想要利用中国国安部的力量和山口组起冲突,让他们两败俱伤,而藤原十郎坐收渔翁之利。
另一方面,估计藤原十郎也知道童瞳的行踪很有可能被国安部给盯上了,贸然将童瞳转移到731实验室,很有可能就暴露了实验室的所在,所以藤原十郎一直都没有行动,可是容温根本没有想到童瞳就这样失踪了。
"我会去查的。"莫克教官真的很自责,他和童瞳是一起出去调查的那一幢可疑的别墅的,但是童瞳却在别墅里失踪了,莫克教官现在也不敢打草惊蛇的再去别墅里调查,所以只能从外围开始查找实验室的所在,他只是在心里庆幸藤原十郎利用童瞳是来做实验的,暂时不会要了她的性命,所以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等莫克教官离开之后,容温出了房子,似乎只是随意的在街上走动着,却不动声色的摸走了一个人身上的手机,然后联络了国安部的下属,让他们立刻去外围查找别墅那边的情况,所有人都待命。
俊雅的面容上带着疲惫和沉重,揉了揉眉心,站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容温背靠着身后的墙壁,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小七很有可能是查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失踪的,小七走之前回了公寓一趟身上带了装备,可是她却一直没有联络自己,这么说小七所在的地方一定有幸好屏蔽装置,而这么机密的地方,容温怀疑童瞳是不是误打误撞的找到了731的实验室,只是童瞳这么一失踪将容温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要是谭骥炎知道小七在r国失踪了?"容温只感觉头痛的厉害,他也知道每一次任务里计划都是赶不上变化的,他们从事的每一个任务都是危险万分,很有可能丢了性命再也回不来了,可是小七已经不是国安部的特工了,怎么还是这么鲁莽的行动了,发现了线索竟然不通知自己,而是一个人行动了。
自言自语的抱怨了一声,容温俊雅的脸上又恢复了一贯沉静自若的一面,犹豫了一下之后,容温终于还是打了电话给谭骥炎,小七如果发现了731实验室的所在地,那么之后势必会有大的举动,国内必须做好相应的准备,如果这个实验室被曝光出来,第一时间就要制裁r国,也有想办法将小七给救回来,否则恼羞成怒之下的藤原十郎必定会杀人泄恨。
"失踪了?"电话另一头有几秒钟的沉默,之后,谭骥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之前才打了电话和自己说很安全,结果一天的时间不到人就失踪了,消息全无,连容温都找不到了!
谭骥炎抓着手机的大手紧了又紧,狠狠的闭上眼,平复着情绪,片刻之后终于冷静下来了,否则谭骥炎绝对第一时间就杀到r国去了,"需要我做什么?"
"海军和空军都准备好,小瞳会有大动作的,到时候我们要接应,还有小瞳一定会将731实验室的情况给曝光出来,你做好一切准备,等事情一发生之后,立刻将r国右翼分子打压到底。"容温并不是政治家,但是不代表他没有远见卓绝,童啸准备在退出国安部之后,就将容温给提上来,所以某种程度上,容温的政治见解并不比谭骥炎差,相反的,他在行事风格上往往比谭骥炎更加的狠戾果敢。
"我知道了,小瞳的安全就麻烦你了。"深呼吸着,谭骥炎沉声的应下话,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一切童瞳将是其中的导火索,只要童瞳的这把火烧了起来,釜底抽薪,说不定藤原十郎这一次就兵败如山倒了。
可是谭骥炎阴霾的凤眸里却是寒光闪烁,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藤原十郎和他的右翼分子万劫不复!至于这个失踪的丫头,谭骥炎表情怎么看怎么的凶残,估计这会童瞳如果看到谭骥炎这恐怖的脸色,她倒是宁愿自己失踪十天半个月的,至少等谭骥炎消了火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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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不是妈咪的电话?"谭亦站在书房的门口,优雅的小脸上表情带着明显的担心,谭亦最近情绪差了很多,在谭宸离开之后,谭亦突然就感觉空落落了很多,虽然他告诉自己,哥在国安部接受训练,自己也要在家里接受训练,更加努力,可是终究只是孩子,那份不舍和思念一直让谭亦情绪不高,谁知道谭宸离开没有多久之后,童瞳又离开了。
看着站在门口的谭亦,这个孩子穿着蓝色格子睡衣,看起来清瘦的很,小脸苍白,五官虽然俊美,但是却不像平日里那么的聪慧懂事,反而像是个有些失落的小孩子,谭骥炎起身走了过来,一把将谭亦给抱了起来,"过些天小瞳就会回来了,不用担心。"
"爸爸。"谭亦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谭骥炎不愿意告诉自己很多情况,自己还太小,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过被谭骥炎抱着,谭亦还是乖巧的抱着他的脖子,如同小孩子一般将脸埋首在他的肩窝处,声音显得闷闷的,带着不安,"爸爸,妈咪不会有危险的对不对?"
"不会有事的,谭亦,你要相信小瞳的身手,她绝对不会有事的。"谭骥炎沉声的保证着,只是峻脸却狠狠的紧绷着,小瞳最好祈祷她是安然无恙的回来,否则的话!谭骥炎黑了脸,纵然有万千的情绪却也只能给狠狠的压抑下来,这也是上位者的无奈,他的身上有太多太多的压力和责任,束缚住了谭骥炎的手脚,让他没有办法和容温那样直接去r国。
当然,谭骥炎也知道这个时候他去了也没有任何用处,反而是留在国内,运筹帷幄对局势更加有利,只是这口气却一直憋屈的卡在胸口,上下不得,让谭骥炎表情更加的阴狠了几分。
r国,荒岛。
谁在备受骂我!童瞳摸了摸鼻子,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冷,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解决荒岛上的敌人,她已经杀了四个人,一夜的忙碌到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童瞳即使精神和体力再好,也感觉到了一股疲惫,但是她不能松懈,这个时候多杀一个人,行动的时候就会少一份阻力,让她的计划成功率更高,而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她可以活着离开这里,否则真的死在了这个荒岛上,估计到了阴曹地府,谭骥炎都敢追过来找自己算账。
来了!童瞳提高了警惕,身影快速的穿梭在丛林里,可惜前后夹击之下,童瞳还是被01和7号发现了踪迹,狭路相逢勇者胜!在面对强敌的时候,需要的是一股勇气,不怕死的勇气,这也就是所谓的软的怕硬的,硬的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而此刻童瞳就是这种不要命的状态。
这是01第一次真正的看见童瞳,这个女孩一身狼藉,身上沾满了鲜血,也有不少的伤口,不过那一双眼看起来如同野狼的眼睛一般,满是兽性和暴戾的血腥,这样的人能在林子里生活半年不被人知道,01感觉很有可能。
因为有的时候人凶狠起来比起野狼更加的可怕,而童瞳已经杀了他的四个手下,虽然战局看起来都是越来越惨烈,但是01的手下都死了,而童瞳却一直活着,这就说明了她的强大,中国武术果真深不可测!
"来吧!"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也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不喝水,还是因为半年多的时间都待在这个山林里,很少与人接触,所以话说的少了,声音就变得这样沙哑怪异了,童瞳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疯狂,如同做最后一搏的野兽一般,话音落下的同时,整个人已经直接向着01和7号扑了过来。
夕阳的光芒之下,**和**之间的搏斗是那么的惨烈而恐怖,童瞳是强弩之末了,可是她却带着最后的必杀和狠戾,不惜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就算是死也要拉着敌人同归于尽。
"不行,留活口!"01快速的开口,一手抓住了7号的击向童瞳脖子的手,而就是这样的机会,让童瞳毫不客气的用牙齿咬断了7号的脖子,而随后却又被01敲击在脖子处昏厥了过去。
"我要杀了她!"疯狂的嘶吼着,这一下,已经无法说清楚是7号更加疯狂还是童瞳更加疯狂,童瞳是临死都要咬断7号的脖子,如同野兽一般,而01却因为严格执行命令,要留童瞳的活口,所以在最后搏命的时候,01阻止了7号救了童瞳,而7号在嘶吼几声之后,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脖子处的鲜血怎么都止不住,即使他已经脱了衣服按住了伤口,可是身体却越来越冷,越来越寒,眼前也是一阵一阵的模糊。
01扛着童瞳的慢慢的离开了这个满是血腥和死亡的山林,夕阳的光芒如同殷红的血色一般如火如荼,7号即使不甘心却也倒在了地上,睁大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天边最后的夕阳,一条生命也就结束了。
童瞳被倒着扛在01的肩膀上,所以她睁开眼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即使是01身上也受了不少伤,童瞳最后的疯狂让他都有些惊恐,似乎看见了疯狂的没有人性的野兽,或许也正是如此,所以她才能杀了自己五个手下,这个荒岛绝对能将所有的人都给逼疯过去。
之前童瞳曾经观察过这个垃圾处理站,但是只是匍匐在树上用望远镜看着,而此刻倒是可以近距离的观察,童瞳将每一个路口,每一个监控探头的位置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如果失去了,那么她再也不能活着离开了。
以前在行动组的时候,童瞳也有过这样的感觉,每一次的任务都当成最后一次任务来执行,只是那个时候的小七心里头并没有太多的牵挂,如今她却不是一个人,她有了家,有了孩子,有一个真心疼爱她的男人,所以童瞳并不想死。
731实验室果真是在地下,进入垃圾站的一个办公室之后,01快速的在墙壁上刷了一张卡之后,电梯门就出现了,01扛着童瞳进了电梯,随着电梯门的关上,谁也不会发现这个看起来只是镶嵌在卧房里的镜子竟然是一个入口。
满目的白色,让人有种视觉上的疲劳,隔着长长的走廊是一个一个实验室,而每个实验室的门都是最先进的电脑锁,没有特殊的磁卡和密码根本进不去,而走廊上每隔五米远就有一个守卫,荷枪实弹,即使这个实验室如此的机密,按理说守卫应该很松懈,可是他们却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看得出藤原十郎挑选出来到实验室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一层是实验室,二层则像是一个开放的大厅,不少穿着白色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忙忙碌碌在其中,而中间是个透明的实验室,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透明墙壁如同是玻璃一般,一排一排的仪器连接着,而实验室里的不锈钢床上正躺着一个人,四五个研究员正在对他做实验,外面的研究院也都一直盯着电脑上的数据,不时汇报着,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有秩序的实验室。
01扛着童瞳走了七八分钟,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房间门口,直接打开门,将童瞳丢了进去,锁上门之后就离开了,在进入实验室之前,01号就将童瞳身上的东西都给搜刮走了,只是搜的并不够仔细,童瞳口中藏匿的一把折叠小刀,她头发丝里的微型照相机都没有被搜刮走,或许这也是专业人士和非专业人士的区别。
实验室里出来的人都是身手强悍的生化战士,所以反而放松了对他们的基本训练,更注重的是他们身体的技能,可是在战场上个并不是完全依靠一个人的能力,他对环境的观察,对局势的分析,对人心的掌控,这些都是战斗的手段。
因为两天前才送来了一批人,所以实验室里这两天非常的忙,山口博士忙着改进他的实验,所以当01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回来后,又站着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山口博士才结束了忙碌,因为这会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了。
"人抓到了?"虽然说731实验室是山口博士全权负责的,就算是藤原十郎也不能干扰他的实验,但是山口博士毕竟是一个疯狂的博士,他只是一个研究者,而不是一个真正实力强大的决策者,否则他和01就不会因为童瞳和蝎子说了她是半年前到岛上的,然后就一直在林子里,这样的话不经过任何的考证山口博士就相信了,而01他们只是强有力的工具,自然也跟着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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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要告诉你?"冷笑着反问着,童瞳表情显得很是狰狞,似乎这样做能让她得到莫大的快感一般,所以她不惜故意唱反调来反击来挑衅。
山口博士笑了起来,表情显得有些的玩味,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山口博士开口道,"我们做一笔交易,你将你知道的,你所学的告诉我,我会让你离开,但是你离开之后不可以泄露这个岛上的任何一个字!"
"你以为我傻了吗?这样的话我也会相信?你如果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那么等我离开岛屿的时候就是我的死亡之日!"童瞳冷笑一声,摇着头,满脸的不屑和骄傲,似乎看穿了山口博士的谎言让她非常的得意,而这种得意她都不需要有任何的隐藏,直接表露在了脸上。
"那你有什么条件,如果你不答应,说不定惹怒了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山口博士也不认为自己的话会让童瞳相信,即使他答应了放她离开这里,但是藤原十郎那里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所以山口博士看向童瞳,态度很是诚恳,"只要你说出来的,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你。"
童瞳沉默下来,似乎在犹豫又似乎想要答应,她不傻,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活着离开这个岛屿,但是如果不离开呢,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给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至少比活在外面的要好很多,山口博士也没有着急,他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童瞳的条件。
对于中国的古武术,一开始藤原十郎只是想着用这个来训练出一批真正完美的生化战士,但是那个时候这个意愿并不是非常强烈,直到三年死期这个魔咒的出现,藤原十郎和山口博士都着急了,而经过大量的研究,山口博士感觉如果能用中国武术来打造一具强悍的**,这样或许能避开三年的死期。
可是这种武术并不是那些强身健体的普通招数,山口博士在乎的是这种内练的功夫,按照中国的传言那就是内功,从内部强健一个人的体魄,中国的气功就让山口博士非常的入迷,如果有那样的身体,一定不会出现三年死亡之日的魔咒,可是这种中国武术的精粹外人根本谈查不到,即使藤原十郎花了不少人力和物力,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你认我能值什么条件?"童瞳眯着眼睛看了看山口博士,从魏老口中童瞳已经知道他们想要些什么了,而童瞳也知道自己体内那股气道说不定就是武学里的内功,而魏老之前给童瞳把脉了,童瞳运转身体里的气道的时候,身体立刻就被强化了,和少林寺的硬气功有异曲同工之效。
童瞳慢慢的聚集起身体里的气道,看了一眼山口博士,将所有的力量都击中到了手掌上,童瞳突然猛然的出力,一拳狠狠的挥了出去,不远处的钢化玻璃门被轰的一声打的一振,虽然看不到,但是不管是童瞳还是山口博士都感觉出童瞳出手的那一刻,那种无形的力量,似乎有一种气流割破了空气,和军事上那种用声波攻击的武器很是相似的感觉。
"气功!"山口博士兴奋的猛地站起身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童瞳,这果真是中国的气功!之前山口博士也看了不少的资料,也研究了一些,但是根本不得要领,都说这些内功都有相对应的心法,外行人根本看不懂也看不明白,必须要师傅领着教授,而他们抓住魏老也是因为这个,可惜魏老嘴巴太硬,逼得狠了,他宁愿自杀,所以就卡在了这里,山口博士没有想到在童瞳身上竟然让他亲眼目睹了中国神秘的气功。
"你必须保密,我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童瞳开口,表情很是严肃,"中国有句俗话叫做怀璧其罪,如果其他人因此嫉妒,我可是得不偿失!"
"好,你放心,我一定答应你。"山口博士激动的连忙点头,他是准备第一时间就告诉藤原十郎的,但是童瞳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而且太过于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山口博士也不敢刺激童瞳,毕竟这个荒岛上的人都是在死里求生,弱肉强食,精神都不太稳定,刺激到了童瞳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反而是他们的巨大损失。
01之前向山口博士说了童瞳和7号战斗时的疯狂,所以山口博士再仔细观察童瞳,也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她之前躲在山林里半年或许就是为了保命,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情理之中。
"我就和那些给我送饭的人一样,至于其他条件,我还需要好好想想。"童瞳表现的很矛盾,但是唯一不变的是她的谨慎和小心,她第一步要求自由,有了人身自由,就可以将这个实验室的东西给拍下来,然后找机会给传出去。
虽然童瞳的电脑技术比不上十一,但是一般的防火墙和程序什么的,童瞳还是可以黑进去的,所以只要拍到证据之后,再用电脑,童瞳一定能将这个实验室的一切都给曝光出来,这样等于她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自己如何脱险,童瞳也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可以,你完全可以。"山口博士想都没有想的就答应了,如果他将今天的事情汇报给了藤原十郎,以藤原十郎的心思谋略,他一定不会轻易答应一个陌生的出现在岛上的女人在实验室里自由行走,但是山口博士只是一个疯狂的研究者,他没有政客的那些心思。
童瞳换了一个地方,这一次她和丽莎是住在一起的,她也成了一名普通的勤杂工,不过山口博士说了童瞳是他需要的人,所以她只是一名单纯的勤杂工,那些守卫和研究员是不可能对她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丽莎简直高兴疯了,她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和童瞳住到一起,但是童瞳也叮嘱了丽莎,在外面碰到的时候只能用日语简单的交流,不可以说法语,丽莎虽然不明白,但是实验室管理的非常严格,丽莎有种骨子里的惧怕,所以童瞳这样交待了,她也答应了。
实验室很大,童瞳负责晚饭,头发里藏匿的微型照相机一直都没有被发现,借着送饭的机会,童瞳看到了那些被关押的等待接受实验的人,大都数都是从外面被拐卖出来的,或许他们的家人都以为他们被拐卖到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了,有一天或许还会回来,可是却不知道他们是被关押到这样的荒岛上,即使不用接受实验,也只会被流放到外面的垃圾山那边,到死都不可能回去的。
实验第一阶段的和第二阶段那边的实验体都是经过初步排查检测之后,身体可以和实验药剂相融合的实验体,但是死亡率也是非常高的,几乎每隔两三天都会实验体死亡,尸体直接被守卫给送到上面的垃圾处理站的焚烧炉子里进行焚烧销毁。
"这边禁止进入!"虽然童瞳有了通行证,但是有些地方还是不准进入的,守卫尽职的将童瞳给挡下了,童瞳也没有多在意什么,转过身就离开了。
地下实验室非常大,防守也很是严格,没有事情的时候,01这些人都是在监控屏幕前盯着实验室,这也是为了防止那些实验体在实验中突然发狂打伤打死研究员,这样的事情也曾经发生过,丽莎也和童瞳说过一些,她们在一起聊了差不多一个晚上,丽莎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当然说的更多的是实验室的事情,甚至到最后说起哪个守卫那里最长最大,每一次半个小时都不会泄出来,哪个研究员根本就不是男人,喜欢虐待女人,自己根本硬不起来。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蝎子帮损失惨重,蝎子自己也受了重伤,再加上01并没有再给蝎子什么命令,他自然不可能去追杀叶谨之和魏老,或许也是被童瞳给打怕了,上百个人就这么死了,那个林子成了蝎子的禁区,而且其他帮派也知道蝎子损失了不少人,他们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不妨碍他们来抢夺蝎子的地盘,所以三天的时间里,叶谨之和魏老是非常安全的。
他们按照童瞳的指示一直到了离海岸最近的地方,找了一个山洞暂时住了下来,没有淡水,童瞳也告诉了叶谨之如何收集露水当淡水,哪些草是可以使用的,再加上他们有手枪,魏老也是个高手,在林子里打猎不成问题,这个季节林子里也有不少的野果子,食物是可以保证的,只是三天来,童瞳那边一直什么消息都没有,叶谨之和魏老虽然很担心,但是也不知道不可能再回到垃圾山那一边,只能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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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谨之在保证了和魏老的食物和淡水之后,也开始伐木,童瞳临走之前说了会解除掉铁丝网上的高压电,到时候,叶谨之想早出一艘小筏子,这样至少比游泳更快更省力,而且这个林子根本没有人过来,监控探头什么的,叶谨之和魏老在知道所有探头的位置之后,行动都是避开的,一切都等着童瞳的行动。
三天的时间,童瞳在实验室里倒是混的如鱼得水,打杂的身份让那些守卫对她并没有什么防备,研究员对童瞳也没有什么戒备,再加上知道山口博士对童瞳很重视,当然了,山口博士为了不刺激到童瞳,让她认为自己言而无信,所以并没有告诉其他研究员童瞳的重要性,只是交待下去不准刁难童瞳。
01虽然见识过童瞳的身手和疯狂,但是他毕竟接受过深度催眠和洗脑,没有命令,01只是最尽职的工具,并不会有什么主观能动的思维。
三天的时间,童瞳和山口博士的关系变得和善了很多,山口博士的心理被童瞳参透之后,她刻意的的亲近,和一些话语,让山口博士放松了警惕,而童瞳也说了一些关于气道的东西,山口博士就更加高兴了,而且才三天,童瞳不可能完全放松警惕,山口博士虽然急切,不过却也没有催逼童瞳,反而是一有机会就和童瞳说话,想要多套一些话出来,童瞳也趁着这个机会更在山口博士后面去了一些禁区,拍了不少照片,甚至还将一些山口博士和研究员的对话都给录了下来。
实验室的警报声刺耳的响了起来,一旦有警报声响起,所有人都必须待在屋子里的,禁止外出,否则直接执行枪决,只是这一次却有些的不同,是守卫来这边敲门叫人的。
"我去吧,你继续睡。"童瞳快速的起身,笑着对着丽莎开口,她来了之后,丽莎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毕竟只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只是因为出来旅游就被拐卖了,丽莎没有疯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那明天早上我给你代班。"丽莎睡的迷迷糊糊的开口说了一句,童瞳穿好衣服下床时,丽莎又睡着了,一般晚上这里都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即使有研究员在晚上也会疯狂的做研究做实验,但是和她们这些勤杂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饿了也有那些饼干面包罐头充饥。
今天晚上之所以出事了,那也是童瞳在给一些实验体吃的汤里面加了些东西,导致很多人腹痛拉肚子,几十号人出了事,关押他们的地方自然是乱成一团糟,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注射了药剂身体有反应,所以山口博士他们都忙碌起来了,将人都拉出来化验检查了,结果谁知道是食物中毒引起的腹泻,实验室里一团糟,大便小便都直接拉在了外面,所以童瞳才会被叫起来出来工作。
空气里都弥漫着臭味,虽然说实验室的通风很好,虽然是在地下,但是建造的结构都非常好,不会存在什么异味和憋闷的感觉,可是谁知道出了这事,集体拉肚子,所以童瞳和其他几个勤杂工就忙碌起来了,不停的拖地扫地,给这些实验体拿衣服换衣服。
空忙碌一场之后,吃了药,这些实验体又回到他们的房间去了,空气里味道并不好闻,再加上童瞳这些勤杂工要工作,所以乱糟糟的,研究员都回去了,童瞳观察了几天,也配置到了山口博士房间的门卡,她手里的照片和数据都弄的差不多了,现在最需要的将是将这些证据给送出去。
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童瞳拿着桶和拖把向着山口博士的办公室这边溜了过来,一不小心被地上的水给滑的踉跄了一下,手中的门卡快速的在电脑锁沈滑过,童瞳输入了密码,直接将门给撞开了,刚要起身,地上的桶被她一踢,得,脏水都流进了办公室里,门上也泼到了不少脏水,这个桶刚刚还拖了地上的那边失禁拉出来的大便,所以山口博士这办公室就真的惨不忍睹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守卫走了过来,只是随意的询问了一句,毕竟童瞳这个勤杂工和山口博士的关系可是密切的很,平常都会在一起亲密的交谈说着什么,甚至连吃饭都会在一起。
这些守卫里除了01带领的生化战士之外,还有不少只是普通人,所以他们都有些无法接受山口博士那样惨绝人寰的实验,但是童瞳倒是和山口博士处的非常好,所以看到童瞳在山口博士的办公室里,也没有太奇怪,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博士让我把里面清扫一下。"童瞳声音很轻柔委婉,配上她干净的目光,表情陈恳的让人直接就相信了,而且山口博士的办公室里有不少机密的研究资料,外人根本没有办法打开的,如果不是山口博士让童瞳过来清理办公室,童瞳是不可能进来的。
"里面的东西可不要乱碰。"守卫叮嘱了一声,也不认为这个地下实验室会发生什么危险,毕竟四面都是海,谁能逃走啊,而且外面的人也进不来,所以说了一声之后,看着地上那些脏水和粪便,直接嫌恶的皱着眉头离开了。
守卫一边走还在一边想,也不知道是实验药剂的原因导致那些实验体集体腹泻,还是因为厨房那边卫生出了问题,或许是两者都有吧,因为接受了实验药剂的注射,身体机能下降了很多,免疫力也被破坏了,说不定食物有什么不卫生的地方,所以所有实验体都集体腹泻了。
"我知道。"童瞳点了头开始忙碌起来,山口博士的实验室非常机密,都是他存放实验资料的地方,即使他很相信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但是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保密的,所以山口博士这个实验室里面电脑都设置了高级密码,不过为了保密性,防止有守卫利用监控探头看他的研究资料和电脑屏幕上的东西,所以倒是没有安装监控探头,否则童瞳想要做什么就难了。
即使到了最后紧要的关头,童瞳还是非常的冷静,将外面的狼藉给清扫好了之后,童瞳进了办公室,轻轻的关上门,这才快速的打开了电脑。
略显得脏污的手指快速的敲打在键盘上,一排一排的字母组成的口令迅速的突破着电脑原本程序上的防火墙,童瞳将微型照相机里的存储卡给拿了出来,插到了电脑上,心也砰砰的加快着跳动,突然,看到屏幕跳转过来了,童瞳眼神一喜,迅速的将存储卡上的资料给发了出去,可是只传到百分之二十的时候,电脑程序突然有了自动报警。
"该死的!"童瞳神色一变,山口博士为了防止有人窃取他的研究资料,所以特意让藤原十郎给他的系统做了高级程序,一旦有什么资料通过电脑传出去,就会启动电脑报警系统,从而会引起整个实验室的警报。
"快一点,快一点......"童瞳虽然也算是精通电脑,也会一些程序的编写和黑客的侵入,但是行动组里个人有个人的专长,童瞳即使聪明也没有逆天到可以电脑技术可以媲美黑客高手,所以她现在只能做最后的挣扎。
国安部系统这边属于特别行动组的系统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员在监控着,当收到不确定资料的时候,国安部的人员立刻通知了容温和童啸。
夜色之下,十一原本正在睡觉的,手机铃声尖锐的响起时,十一从床上一跃而起,她原本和秦清准备去r国支援童瞳的,可是她突然就失踪了,消息全无,十一和秦清过去也没用了,所以行程就耽搁下来了,之前十一接到容温的电话,知道童瞳可能进入了731实验室了,所以十一也一直都准备着,当手机一响起时,她甚至都忘记了接电话,直接打开了放在卧室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十一也一直在准备着。
小瞳传来的资料!该死,有追踪程序!十一比起童瞳在电脑这一块可是精通多了,一进入系统程序就知道了山口博士那边的报警系统已经开始追踪接收资料的ip地址,所以十一也快速的编写程序攻克对方的程序。
虽然暂时联络不上童瞳,可是十一知道这些资料是顶级的机密,是扳倒r国右翼分子和藤原十郎最关键的地方,甚至能在国际上狠狠的打压r国,这对中国周边的安全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可是这样一来,小瞳的安全就成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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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和时间赛跑着,现在的问题是如同十一先攻克对方的报警系统,那么童瞳就安全了,可是对方的病毒程序将侵入正在传送的资料,会毁掉这些资料,可是如果先保住资料,那么以童瞳的电脑技术肯定无法攻克报警系统,那么童瞳就会被暴露,一时之间,十一脸色阴冷阴冷着,电脑屏幕银亮的光线之下,一双美丽的眼睛却红了起来,十一知道不管是童瞳,还是容温,还是童啸他们的选择都会是保护资料,或许只有谭骥炎会选择先保住童瞳。
国安部里,童啸一直都没有回家,而此刻,童啸静静的走到窗户边,俊逸的脸上目光深沉而凝重,他有太多太多的地方对不起小瞳这个孩子,当年她那么小,只有四岁,才经历了母亲的惨死,可是童啸残忍的将这个孩子送去了那样艰苦的地方接受训练。
在小瞳可以回来的时候,为了这个国家,童啸还是在文件上签署了名字,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了最危险的战场上,九死一生,马革裹尸,而此刻,童啸知道一旦暴露了身份,在没有任何后援的731实验室里,童瞳一个人将要面对怎么样的危险,可是童啸面色如水,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字的开口,"接收资料。"
国安部的特工没有任何的犹豫,他们并不了知道是谁在传送这份至关重要的资料,他们也不知道童瞳和童啸的关系,但是他们却知道在童啸亲自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之后,在未知某个地方的伙伴将会用自己的生命和热血来换回这一份资料。
同样的命令也传到了十一的电脑屏幕上,十一总是柔和而平静的,她经历了太多,见识了太多,她曾经很多次面对自己同伴的死亡,可是只有这一次是她亲手将小瞳给送上死亡线,眼眶酸涩的厉害,十一无法哭泣,即使脱离了国安部,她们骨子里依旧是守护这个国家的利刃,她们别无选择。
随着一道又一道电脑指令的输出,资料传送的越来越多,直到最后百分百的传送完了,十一双手无力的垂落下来,如同雕塑一般僵硬的坐在椅子上,一切都结束了,是她亲手放弃了小瞳的生命,明明小瞳已经为了这个国家牺牲了一次。
"子瑶?"顾凛墨一直沉默的站在十一的身边,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到了十一的情绪不对,太过于悲哀,太过于沉重,而此刻看着失魂落魄的十一,顾凛墨真的担心了,他一把将十一给搂到了怀抱里,"告诉我,出什么事了,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还有我。"
"我亲手害死小瞳了。"十一想要笑,可是泪水却终于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十一仰起头,狠狠的咬住了嘴唇,一滴一滴的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这一次是她亲手做的,亲手害死了小瞳。
顾凛墨直接傻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悲痛欲绝的十一,双臂用力的收紧再收紧,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是他知道如同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一生十一都会活在内疚和自责里。
国安部,童啸依旧站在窗户口遥看着北京城的夜色,又一次,他又一次亲手放弃了自己女儿的生命,所有的力量都似乎被抽走了,童啸身体踉跄了一下,一手扶住了窗棱。
"童部长,你没事吧?"一旁的秘书快速的走了过来,有些担心的看着童啸太过于悲恸的脸色,这么的严肃和沉重,秘书有些的不解,他虽然才刚刚赶过来,却知道这份资料的重要性,就算因此牺牲一个特工的性命那也是值得的,可是童部长的脸色太过于悲恸和沉重,所以秘书却也没有多开口说什么,他知道有些事肯定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立刻通知所有人召开紧急会议。"声音哑的厉害,童啸哆嗦着嘴唇,这个傲然天地之间,无愧于天地的男人,独独亏欠了自己的孩子,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孩子送上了亡命之途。
因为之前容温已经通知了童啸童瞳可能的去处,所以这件事童啸也和谭老爷子,包括上面那位,还有其他中央的政要都开过决策会议讨论过,这将是打击r国最重要的一笔,有着历史性的意义,只是这一切都建立在童瞳是否能拿到资料和证据的前提之下,所有部门都在积极备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今天晚上这一道东风被童瞳送回来了。
半个小时之后,会议室。
"你真是,童啸,你真是......"谭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将地面撞击的咚咚响,几次想要说什么,可是却结巴的不曾将话完整的说出来,那是童啸的亲生女儿,谭老爷子纵然是再心疼再心疼,他也没有办法责备童啸一句,因为这个父亲会比他更加的痛更加的疼,一次一次,童啸这一生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痛苦的选择。
"谭司令,不要说了。"即使是最上面这一位,即使他也忌惮谭骥炎如今的势力,但是此刻,这一位却敬佩的看着下达这样命令的童啸,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这样程度,亲自下达命令,将自己的女儿送上了死亡之路。
谭老爷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着,整个人瞬间就苍老了很多很多,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童瞳时,那个丫头那么的张狂,脾气比自己还大,自己教训骥炎这个孙子,她竟然敢冲上来直接一掌将自己的手杖给劈断了。
可是如今,那个丫头就这么走了,谭老爷子知道国安部的那些规矩,如果童瞳被抓住了,只会生不如死,所以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童瞳会毫不犹豫的自杀,若是其他人这样做,谭老爷子也只是敬佩会感慨,可是这是他的孙媳妇,是谭家三个孩子的母亲,是他孙子最爱的女人,就这么没有了,为了这个国家就这么没有了。
其他人都参加过谭骥炎和童瞳的婚礼,也都知道童瞳和童啸之间的关系,当然了,他们不知道童瞳是死过一次重生的,只当童瞳是因为国安部特工的身份,所以一直和童啸不曾相认,直到童瞳和谭骥炎的关系在北京城掀起轩然大波,谭骥炎冲冠一怒为红颜差一点就和谭家脱离关系,童瞳和童啸父女关系的身份才暴露出来了,虽然明面上还是认的干爹干女儿,但是大家心知肚明那就是童啸的亲生女儿。
或许所有人都会政绩为权力而争斗,也会为了下一代而努力打造一个好的环境,可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做不到童啸这样,童瞳在国安部不是为了政绩不是为了功勋,她是真的用命在拼,而今天,那个曾经穿着婚纱笑逐颜开,如同孩子一般的小丫头就这么走了,换回这样一份至关重要的资料和证据。
当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谭骥炎沉着脸走了进来,按理说即使他如今是北京市市委书记了,但是这样的会议他也是没有资格出席的,可是因为今天会议的特殊性,所以谭骥炎还是来了,跟在他身后一起过来的竟然是崔斌,不过崔家老头子在这里,崔斌过来了,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谭骥炎看了一眼童啸,刀斧般凿刻的峻颜上痛苦快速的闪过,可是随即又被谭骥炎给狠狠的压了下来,十一猜测的不错,如果今天晚上是需要谭骥炎做决定,那么他必定会首要护住童瞳,不管是为了对付藤原十郎,还是为了摧毁731的实验室,谭骥炎首先都会选择保护童瞳的生命,他做不到大义凛然,做不到牺牲童瞳的性命来换取这一份证据和资料,可是他的权力太小,他能做到的太少,他只能被动的听到这个结果,而什么都无法做到。
崔斌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意气勃发的一面,这个总是优雅的贵公子,今晚上心情却格外的沉重,他知道当他为了自己手中的权力而将童瞳送去r国的时候,他就失去了一切,而今天这一切的发生,崔斌可以说是罪魁祸首,而他和藤原十郎暗中合作的事情被崔家老头子知道之后,狠狠的批了一顿。
崔斌在北京城的权力也一落千丈,不管如何,不管怎么内斗,但是和r国右翼分子合作,这都是叛国,即使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是崔斌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这里在所所有的人,谭老爷子和其他几个都是参加过抗战,打过r国敌人的,而其他五十来岁的年轻一辈,他们的父辈都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烈士,崔斌的所作所为犯了众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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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博士只感觉胸口处剧烈一痛,鲜血从伤口上地下来,他下意识的用手猛然的一拔,却是一把这不到一寸长的小刀,折叠起来就更短了,藏在口腔里就能顺利带进实验室,山口博士想要呼吸,想要自救,可是太迟了,山口博士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童瞳的血腥让所有的守卫都红了眼,尤其是她还杀了山口博士,这个藤原十郎都要恭敬三分的研究者,即使他们能活着离开这个岛,只怕也没有办法继续活下去了,所有人都疯狂了,向着童瞳围攻了过来。
双拳难第四手,即使童瞳再厉害,即使她的身手再好,可是面对差不多六七十个高手的围攻,童瞳却也抵挡不住,鲜血从她的身上流淌下来,在地上汇集成了血流。
伤口都不用捂了,太多太多,根本捂不住,童瞳是抢了一把手枪,将灯都给打灭了,趁着黑暗的那一刻逃了出来,她还不能死在这里,叶谨之和魏老还等着自己,实验室还没有被炸毁,说不定藤原十郎还能找到第二个山口博士,找到第三个山口博士重新实验,所以童瞳必须要将这一切都彻底根除掉,即使因此赔上她的性命。
"谭骥炎,这一次是真的对不起了。"童瞳擦去额头上的血滴,深呼吸着,快速的向着控制室走了过去,子弹飞射着,有了枪,突破了01这些守卫的包围,童瞳利用地势地形还可以多活一段时间来完成最后的任务,而一路上童瞳也是尽可能的将所有的器材都用子弹给打爆,这样至少里面的资料会被销毁。
控制室里只有五个人在,在中了两颗子弹,又挨了一刀的代价之下,童瞳终于将控制室给毁了,外面铁丝网上的电压也给切除了,这样或许叶谨之和魏老还可以逃出去。
浓烟滚滚之中,火光四射,童瞳看着眼前的两条路,一条是通往地下的一个入水口,那里童瞳虽然没有过去,不过应该会有快艇可以出海,这个岛虽然是极其机密的,但是不可能没有出海的工具,而往左边是通往厨房的发现,而厨房里有灌装的天然气,童瞳可以利用天然气来制造出炸弹,虽然不至于将这个岛给炸毁了,但是至少可以摧毁这个实验室。
犹豫的时间只有那么几秒钟,童瞳毅然放弃了逃生的希望,决定向着厨房走了过去,而突然身后有脚步声传了过来,童瞳表情一狠,手中的手枪却已经快速的对准了来人。
"啊,不要开枪!"丽莎惊恐的叫了起来,整个实验室都混乱了,实验体都跑了出来,不管是前几天才带过来的的实验体,还是之前已经进行到了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的实验体,都乱套了,守卫只要看到不是他们的人都开枪射杀,丽莎惊恐万分的向着这边人少的地方逃了过来,没有想到会再次看到童瞳。
"我知道这边可以出去,那里有出口通往外面的海域。"丽莎看到童瞳之后,脸上再次露出喜悦的光芒,甚至忘记了童瞳手里还抓着一把手枪,"跟我走,我会开船的。"
"丽莎,听我说,你从这里离开之后,如果有船不要立刻就开走,记住,一定要从南面的海岸线那边走,在那边你会看到两个男人,他们都是中国人,身手很好,你将他们救上船,他们可以保护你出海,听懂了没有?"低吼着,童瞳快速的开口,一把将丽莎给抓到了自己身边,抬手就是一枪将想要偷袭她们的一个守卫给击毙了。
"我知道,我记住了,从南面的海岸线走,那里有两个中国男人。"丽莎被童瞳突然开枪的动作给吓傻了,呆愣愣了重复了一句。
"快走!"童瞳一把将手枪塞给了丽莎,然后将人给推了出去,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叶谨之和魏老的安全了,童瞳笑了笑,不知道谭骥炎看到戒指会不会狠狠的将将自己给骂一顿,那脸一定会黑的如同锅底一般。
"你呢?你不和我走吗?"丽莎跑出了三五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呆滞的看着一旁的童瞳,她难道不和自己一起逃走吗?这个出口还是丽莎之前陪一个守卫上床之后,他无意之中说出来的。
"我不走了,我还有事要做,快走,遇到敌人记得开枪!"童瞳摇摇头,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是她的责任和使命。
丽莎不知道童瞳为什么不走,可是这一瞬间,她感觉眼前的童瞳是那么的高大,丽莎抓紧了手里的手枪疯狂的迈开步子向着出口逃了过去。
当混乱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直接冲向了实验室这边,谁也没有想起来要守住通往海域的出口,而丽莎也算是走了天大的好运,虽然快艇是被铁链子锁住的固定在一根铁柱上的,但是她手里有枪,完全不用担心。
十五分钟之后,丽莎将快艇开了林子这边海岸线,看到了快速划着筏子的叶谨之和魏老,虽然是简易的一个竹筏子,用藤条给捆绑起来的,不过至少已经离开了海岸线,叶谨之和魏老上了船之后,他们回头看了看身后越来越远的岛屿,他们知道童瞳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岛屿北面偏东方向是r国另一个海岛,上面有他们的军事据点,所以童瞳让丽莎他们出了海之后直接向着相反的方向开过去,如果看到岛屿,是安全的就先靠岸,等过了十天半个月之后,没有危险了再离开,不要趁夜离开,太过于危险,藤原十郎必定会大肆在海上搜捕,这个时候逃走太过于危险,所以躲起来才是安全的。
黑暗里,快艇在海上越开越元,当身后似乎有隐隐的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叶谨之和魏老快速的回头看了过去,黑暗一片的海面如同野兽张开的嘴巴,而很远很远的海面上,有着亮光冲天而起,那是爆炸产生的光亮,虽然波及不到叶谨之他们这边遥远的海域了,可是他们都明白童瞳已经葬身海底了。
一个月之后。
北京。
容温一直留在了r国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可惜不管如何努力,不管他发出了多少代价,却依旧是一无所获,四月的北京已经有春天的感觉了,可是一股看不见的阴霾却似乎在无形之中笼罩着。
"他还是一直都这样?"要死不活的四个字何鸣说不出口,今天是周日,谭亦不上学,谭骥炎也难得不用上班,或许是上面体恤谭骥炎的心情,所以工作上很多事情都被其他人给代办处理了,让谭骥炎有时间来恢复心情。
可是看着谭骥炎那一张瘦削了很多的脸,黑色的西装衬得人更加的阴霾,即使怀抱着糖果,可是整个人却似乎是丢了魂,浑身的寒气和疏离压都压不住,也只有糖果和谭亦两个孩子才能和他亲近几分。
"一直都这样,玩命的工作,只是在照顾糖果和谭亦的时候才会闲下来。"沐放点了点头,俊美非凡的脸庞上带着浓浓的担心。
黑白两道,军政商三界,所以能发动的关系和力量都发动出去了,可是一个月了,根本没有任何的结果,而为了调查,上面那一位也徇私了一次,启动了最新的还不曾面世的侦察机苏82号,这是从俄罗斯引进过来的侦察机雄鹰号改装的,是军方自主研发之后,更进一步的新型侦察机,也算是空军的秘密武器。
一架侦察机价值就几百万美元,可是或许是这个国家亏欠了童瞳,苏82号从r国领空秘密的进入,在海域拍下了不少照片回来了,这如果被r国发现,不但提前暴露了中国拥有的最新侦察机,也会在国际上引起争端,r国势必会说中国在挑衅,在企图对r国发动战争,不过幸好,新型的侦察机飞行的高度超越了中国所有侦察机的极限,r**方根本没有发现。
可是拍摄到的照片却让所有人心都寒了,垃圾处理站已经是一片燃烧之后的废墟,童瞳制造的爆炸将这个地下实验室都给炸塌了,海水蔓延上来,成堆的垃圾山漂浮在海面上,无处逃生的荒岛上的那些人很多都被淹死了,剩下的一部人则是爬到了岛上地势较高的地方,而水里还泡着一具具泛白的尸体。
这样危险的环境之下,地下实验室里的人不是被爆炸给炸死,就会被海水给淹死,而容温之前一直固执的留在r国,可是如今却也只能回来,国安部这边已经有很多事堆积着,童啸在童瞳出事之后第七天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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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歇一下,小糖果我来抱着。"谭景御这个总是吊儿郎当的谭家三少军痞子,这些天却突然像是成熟了很多,分担了谭老爷子在军区的不少工作,人也累的够呛,只是看起来还算有精神。
谭骥炎缓缓的抬起头,薄凉的目光显得阴冷瘆人,即使谭景御也有些的惧怕,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谭景御也担心那,担心谭骥炎突然就这样垮了,谭亦那孩子脸上笑容都不见了,平日里多么优雅可爱的一个孩子,这会整天却丢三落四的,谭宸那里,谭景御做主不让容温说出来,等谭宸回来至少有十年之后,那个时候也算个大人了,至少能承受的起。
"小瞳不会出事的。"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沙哑,谭骥炎无比平静的开口,他有种感觉小瞳没有出事,她还活着,也是这种感觉支撑着谭骥炎处理完了这个一个月的工作,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想念童瞳,无法入眠,即使吃了安眠药,脑子里却还是太清醒,所以谭骥炎瘦了很多,脸庞瘦削了不少,眼眶凹陷,让他原本冷峻的脸这会看起来更加的威严冷厉,总是透露出一股慑人的寒意。
"二哥,小丫头如果没事,她早就回来了。"谭景御突然承受不住的吼出声来,情绪突然的失控,"这他妈的都算什么事啊,不就是因公殉职,为国捐躯了吗?谁他妈的不会死?说不定哪天我也在战场上回不来了!"
"谭景御!"一个死字刺激到了谭骥炎,他倏地站起身来,整个人表情紧绷着,睚眦俱裂之下的神色狰狞的骇人,太过于生气之下,整个人紧绷着,面色发青,浑身发抖,要不是抱着糖果,估计谭骥炎真的能扑上来狠狠的揍谭景御一顿。
"我难道说错了吗?这都一个月了,就算是腿断了爬也该爬回来了!人要是活着,小丫头不会打个电话回来吗?容温都在r国守了一个月了!"谭景御眼眶红了起来,他自己曾经就是军情处的特工,无数次的面对着危险,也曾在战场上失去过同伴。
谭老爷子因为童瞳的离开而萎靡不振,身体也不大好,谭骥炎这个二哥就不用说了,整个人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白天工作,晚上回来照顾两个孩子,连家务都自己做,忙到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用睡觉,眼眶黑的跟什么似的,一个月人至少瘦了有十斤。
沐放和童瞳更像是兄妹,沐放在童瞳出事之后不发一言,谭景御每天都得安慰着,结果所有人都可以发泄情绪,都可以难受都可以痛苦,唯独谭景御告诉自己得撑着,他不能垮了,而一个月的时间也算是他的极限了,再听着谭骥炎这样的话,谭景御终于忍不住的咆哮出声。
"子瑶,替我抱着糖果。"谭骥炎太冷静,冷静到让所有人都有些的害怕,他拼了命的工作,麻痹自己,却独独坚守着童瞳还活着的念头,这让大家都怕了,所以这个周末所有人,甚至连何鸣都过来西湖苑别墅了。
"二哥,你是不是想要打我一顿出气啊,你来啊,来吧!"谭景御将胸膛拍的咚咚响,眼眶发红,"小丫头那个笨蛋,那个蠢蛋想要立什么功,查到地方不知道等我们来吗?瞎逞能......"
余下的话谭景御没有说完,谭骥炎一拳头狠狠的挥了过来,太过于愤怒之下,谭骥炎如同要发狂的野兽,神情狰狞的骇人,一双凤眸阴霾阴霾的盯着胡说八道的谭景御。
"二哥,今天打不死我,我就要说下去,小丫头就他妈的是个混蛋,谁需要她来牺牲了!"谭景御擦过嘴角的血迹,再次沙哑着声音吼了起来,硬生生的接下谭骥炎的第二拳头。
沐放深呼吸着,别过脸不去看打成一团的两个人,他们心里头都太苦,说不出来,所以用拳脚发泄出来也好,关曜和顾凛墨都没有说话,童瞳去的太快,突然就这么离开了,尸骨无存,说是让人存有希望,毕竟没有见到尸体,可是那样的爆炸,那样四面都是海的岛屿,尸体又怎么可能找到,不过是人的妄念而已。
糖果抱着奶瓶子安安稳稳的靠在十一的怀抱里,大大的乌黑的眼睛正开着,看了看纯粹依靠力量打斗在一起的谭骥炎和谭景御,糖果打了个哈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爸爸整天这个样子太恐怖了,糖果都快不敢让爸爸抱了。
何鸣手机突然响起来时,他也是惊了一下,让谭骥炎和谭景御都这样发泄出来也好,他们虽然也舍不得童瞳,但是感情毕竟不到那么深厚的地步,虽然心痛,但是日子还是要过的,可是谭骥炎不同,死的是童瞳,谭骥炎只怕根本就活不下去了。
"喂,我是何鸣。"电话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何鸣都奇怪了,竟然还有人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不说,而且还是一个陌生人打过来的,难道是打错了?
沉默着,电话另一头的人并没有开口,何鸣整个人猛然的紧绷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座机号码显示的是北京的区号,如果不是他知道叶谨之看起来是那么温润软绵的性子,可是真的狠起来,却是说一不二,他说不会回北京来就真的是一辈子不会回来,所以刚刚提起想心又放了下来,带着几分的烦躁,"谁啊,哑巴了你,说话!"
"小鸣,是我叶谨之。"当叶谨之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和干涩从电话里传出来时,何鸣猛地站起身来,整个人情绪失控,膝盖狠狠的撞到了茶几上,何鸣也忘记了痛。
"你回来了?你在什么地方?我过来接你!"这个声音太过于熟悉,何鸣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叶谨之打来的电话,多少次了,午夜梦回,他看着手机总想着如果叶谨之打了电话过来该有多好,求不得啊,何鸣已经吃到苦头了,也认了,他也不想了,至少叶谨之回来就行了,人在他身边,就这么看着他也好,就算是小舅舅,至少人还在他身边,可以一起说说话,可以一起上街买个东西,这就够了,够了啊。
"你在西湖苑吗?我快过来了,你来接我一下。"叶谨之说话就挂了电话,他看着陌生的街头,一走就是那么多年,最开始的时候还能欣赏一下异国风光,可是走的地方多了,看的多了,原来还是故乡最好,那份思念,那份情绵长的在心里头发酵着。
若不是何鸣这件事,叶谨之真的狠不下心来离开北京,原本以为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就是一辈子了,谁知道会被抓到r国去,在那个荒岛上一待就是两年,转了一个大圈还是回来了。
何鸣也不知道为什么叶谨之会突然回北京,还会知道自己在西湖苑别墅,他什么都管不了了,整个人直接向着外面冲了过去,等叶谨之跑到西湖苑大门口的时候,何鸣刚好走了过来,还是记忆里的那个人,可是却瘦了很多很多,皮肤黝黑了不少,看起来有些的沧桑,何鸣喉咙一下子就堵住了。
"小鸣,好久不见。"看到站在大门口的何鸣,叶谨之温润的笑了起来,这是他姐姐的孩子,是他最疼爱的晚辈,是小时候软软的喊自己一声小舅舅的孩子,是在少年时那么张狂聪明的孩子,却也是他这一生最关心的孩子,只是这份情只可能是长辈对晚辈,是朋友之情,兄弟之情。
"小舅舅。"三个字沙哑的从口中吐了出来,何鸣就算是再混蛋,他再他妈的嚣张跋扈,随性所欲,何鸣也不敢将叶谨之给气走了,小舅舅就小舅舅吧,至少人回来了,至少可以看见了,不用担心他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流浪,不用担心因为肤色种族的问题被外国人给欺负了,回来就好。
"小鸣,你长大了。"叶谨之眼睛有些的湿润,三两步上前,明明还是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的一面,可是却突然情绪如同喷发的火山一般,控都控制不住,叶谨之一把将何鸣给抱在了怀里,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看不到这个孩子了,却没有想到终究还是回来了。
何鸣闭上眼,眼睛酸涩的厉害,他这一生太过于聪慧,太过于通透,慧极必伤,何鸣肆意张狂过,可是终究还是痛了悔了,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求了,就守着这么一个人,是家人也好,是长辈也好,是朋友也好,就让他这么守着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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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谨之和何鸣再回到西湖苑别墅的时候,谭骥炎和谭景御之间的打斗已经结束了,谭景御终究还是心疼自己这个二哥,舍不得下狠手,倒是被谭骥炎打的惨了一点,这会正靠在沙发上和沐放腻歪,发泄出来了,心里头就好受了,也不管会不会和沐放秀恩爱因此刺激到谭骥炎。
"叶谨之。"清朗的声音,翩然君子,清润如玉,叶谨之对着客厅里众人颔首微笑着,比起当年那个叶家贵公子的叶谨之,如今的他看起来更平添了一股沧桑的气息,不变的却是那一身风骨优雅。
叶谨之目光转了一圈之后看向谭骥炎,这个男人,少年成名,名冠京华,周身是极致的光华荣耀,只是此刻,谭骥炎却浑身带着一股漠然清冷的寒意,疏离的眼神,面色瘦削,眼眶深凹,一身戾气似乎格外的严重,让人只看一眼都有些的胆战心惊。
"受人之托。"叶谨之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只是将手伸了过去,平摊开来,掌心里却是一枚结婚戒指,和谭骥炎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正好是一对。
"小舅舅?"何鸣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向叶谨之,这怎么可能,小舅舅怎么会有小瞳的结婚戒指,什么叫做受人之托?
"小瞳给你的?"声音沙哑的听不清楚,谭骥炎刚刚和谭景御打了一架,情绪已经被收敛压制了很多,可是看到何鸣掌心里的戒指时,谭骥炎情绪陡然之间失控,整个人突然被打击的没有一点精神,萎靡下来。
谭骥炎声音颤抖着,伸出去的手哆嗦着,好几次都没有抓住叶谨之手里的戒指,最后一次才将戒指给抓到手里,然后就狠狠的攥紧,整个人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脸上的任何情绪,可是那份失去伴侣的痛苦却让人不忍心看第二眼。
关曜和顾凛墨他们都有些云里雾里,不解的目光看着叶谨之,以前他们和何鸣没有什么往来,何鸣的名声太恐怖,即使谭景御这样的兵痞子也不敢和何家干上,那就是被一疯狗给咬上,不值当,可是后来童瞳阴差阳错的和何鸣认识了,再加上何鸣在秦清杀了乔艺的案子上出了不少力气,关曜对他是感激不已,一来二去之下大家都熟悉了,自然也知道叶谨之的事情,这个原本该在国外的人突然回北京不奇怪,可是为什么童瞳的结婚戒指会在叶谨之的手上这才奇怪了,他说受人之托,想必是受了童瞳的托付。
叶谨之大致的将在荒岛上遇到童瞳的事情给说了一下,之所以一个月才回来,是因为他们躲了半个多月,后来才到了陆地上,没有身份证明,又担心被藤原十郎的人给抓捕到,叶谨之想过打电话给何鸣,但是当年走的太狠,号码什么的都忘记了,幸好魏老这个脾气有些古怪的武学老者竟然还当了一回梁上君子,弄了钱之后,他们还有丽莎都做了一个假身份。
魏老最后联系到了莫克教官,这才解决了一切问题,叶谨之也回到了北京,丽莎辗转回到了法国,只是荒岛上的事情叮嘱了丽莎不要告诉任何人,担心会惹祸上身,叶谨之回到北京之后,打了叶家的电话要到了何鸣的手机号码,这才过来将戒指还给谭骥炎。
"替我照顾一下糖果和谭亦。"谭骥炎突然的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向着大门外走了过去,谭景御他们想要开口,终究还是沉默下来了,按照之前丽莎的说法,谭景御他们已经可以推断出童瞳为了炸掉这个731的实验室,所以才会放弃了求生离开的机会,谭景御虽然一直想说童瞳是个大笨蛋,但是若是他在那样的环境里,谭景御也会做出和童瞳一样的选择,他们都是军人,守家卫国是他们的责任。
"我们先回去了,有事再联络我。"何鸣根本无法想象叶谨之竟然在那样人吃人的荒岛上待了两年的时间,而且还被带进去实验室里做过实验,所以何鸣急忙的抓着叶谨之就离开,他必须得立刻安排医生给叶谨之做全身的检查。
客厅里再一次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有再开口说什么,糖果静静的睡着了,或许是孩子太小,所以根本感觉不到这份离别的痛。
h市,一个偏远的小乡镇,依靠农业维持经济的地方生活条件总不会太好的,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几乎无法适应农村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并不是说多苦多累,关键是看你的心,在这样物质文明发达的现代,网络拉近了城市和农村的距离,多少人都不再愿意种田种地了,为了寻找那份奢华都离开了农村选择了大城市。
"小瞳,你也来山上挖笋子了啊,今年笋子特别好,你多挖一点,闷着炒鸡,或者烧肉都行,等下雨之后,天暖和了,晴稳了,毛笋都刷刷的冒头了,到时候多挖些回去,切了丝用开水烫过之后,拿出去放在竹匾里晒干了,想什么时候吃的时候就拿出一些用水一泡就行了。"说话的是村子里的二婶子,话比较多,人也热情,看童瞳这样,虽然穿的普通,但是那股水灵的气息一看就像是大城市里出来的女孩子,比起电视里那些演员明星一点都不逊色,不过却做的一手好菜,只是很多农家的事情都不会,所以她们这些婶子大嫂的都喜欢指点一下。
"嗯,我去竹林那边掰了点春笋回去卤着吃。"童瞳笑着回了一句,拎着篮子向着不远处的小竹林走了过去,山上是毛竹,从土里头冒出来的都是冬笋,可是她去的竹林都是些拇指粗细翠竹,长出来的笋子也是清清脆脆的,长的已经有一尺多长不能吃了,太老了,只能长竹子,嫩的倒是只有十几二十厘米,这个时候吃正鲜嫩。
蹲在竹林里掰着笋子,童瞳总有种违和的感觉,她的头后面还有一道疤,当时她感觉挺严重的,可是伤疤愈合的很快,就吃了几天消炎药都没事了,不过记忆倒是因为头部受伤都给忘记了,一想脑袋就痛的受不了。
可是童瞳也不傻,她看自己的手就知道白皙柔软,养的很好,手掌都看不到茧子,肉呼呼的,软绵绵的,这样的手肯定不是经常做家务的,左手无名指这一块虽然没有戒指了,但是童瞳总是下意识的想搞去摸上面的戒指,仔细一看还能看见戴戒指留下来的痕迹,只是很淡,说明她即使结婚了,但是时间也不是很长。
掰了一大把的笋子,从菜地里又弄了点青菜,童瞳向着家的方向走了过去,这个地方她很陌生,已经住了大约一个星期了,童瞳不明白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进了院子就是一个三间的瓦屋,倒也不算是破旧,只是童瞳感觉这个地方还是有些的穷困落后了。
"爸,我回来了。"童瞳对着屋子开口,她总感觉眼前的父亲非常陌生,陌生到童瞳都以为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当然了,她现在暂时失忆了,而且她从面部轮廓上看出来,他和自己还真的是父女,五官轮廓非常的相似,都说女儿像父亲,童瞳想要不承认都难。
"嗯。"黑夙云冷声的开口,他整个人身上似乎都带着一层冷气和寒意,孤僻的让人无法亲近,黑夙云这一生少年得志,在玄学算术上非常精通,悟性极高,只可惜心术不正,到了那个坎之后却怎么也过不去了。
而黑夙云的妻子却是命格极好的一个女子,旺夫,他和妻子原本没有婚姻之命,只是黑夙云推算出妻子的五行命格是他最需要的,所以用了些手段将人给娶了回来,这事就曾经被黑家的长老们怒斥过,只是木已成舟,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再说生米都迟了。
可是黑夙云结婚之后,却一点一点的将妻子身上的好运道给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或者在他发了横财,给有些黑心商人和官员改了命之后,这份报应却都故意的转嫁到了妻子身上,短短结婚几年的时间,黑夙云倒是一帆风顺,可是她的妻子却身体越来越差。
黑夙云原本自己依仗着自己在玄学上的本事,这一生绝对是大富大贵,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未出世的女儿命格却是极其阴毒,天煞孤星之命,克父克母,黑夙云的妻子生孩子难产而死,童瞳是遗腹子出生,带着阴气煞气,而这股煞气直接能克到黑夙云这个父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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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阴冷的性子绝对养不出自己这么开朗活泼的女儿来,童瞳低着头,眯着眼睛将怀疑给压了下来,要不是四周的村民都挺朴实的,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童瞳都感觉自己失忆之后是不是玄幻了,黑夙云给人的感觉真的有点毛骨悚然的,整天都是摆弄那些算命的东西,要不是就是在纸上推推算算,写的都是童瞳看不明白的鬼画符。
黑夙云也大方直接给了童瞳一张银行卡和一千块现金,也没有要盯着童瞳出门,这让童瞳又感觉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啊,如果真的对自己有什么图谋不轨的地方,能这么放心让自己出去?
吃过早饭这会也不过才八点钟,空气里有着淡淡的潮气和雾气,道路两边的油菜花开的正好,金灿灿的色泽明亮的让人有种耳目一新的舒适。
"这边,这边,这个角度拍出来的片子绝对震撼,用大景深拍,有点雾气那效果才朦胧。"一个带着帽子的年轻男人吆喝的,兴奋的让随行的同伴过来。
"这太阳还没有出出来,光线不够。"一旁越野车上,又是一个男人笑着走了下来,脖子上挂着一个长镜头的单反相机,抬头看了一眼太阳,阳光不够亮。
"你懂什么,直接用外用闪光灯,再不行回去补光,关键是这雾气朦胧才是大自然的美,一会太阳出来了,雾气就散了。"带头说话的年轻人已经激动的拿出装备准备拍照了,这个村子挺落后的,依靠的都是农田,这会油菜花开的好,所以从城里也有不少摄影的发烧友过来拍照。
脚步顿了下来,童瞳目光远远的看着正在拍摄的年轻男人,好像她记得有谁也是喜欢拍照,可是只要一深想,头就痛的厉害,童瞳都怀疑自己脑袋里是不是还有血块压迫着神经系统,这才导致她记忆给弄没了,否则怎么一想头就痛。
"这位小姐,麻烦等一等,等一下,就这么侧着站着,三分钟就好。"这边刚下车的男人刚将抬头看天的目光给收了回来,蹭的一下就看到童瞳了,立刻眼睛都直了,美女啊,大美女啊,不是那种画着浓妆,穿着高档衣服的包装美女,这可是纯天然的大美女。
童瞳穿了一件米灰色的上衣,下面是一条修身的牛仔裤,白色帆布鞋,扎了个马尾辫,或许是因为大难不死的活过来了,童瞳情绪一直是非常高涨的,整个人看起来喜笑颜开的,眼神又透彻明亮,微微抿着嘴角笑着,眉眼弯弯的样子可爱到极点,让男人手忙脚乱的开始摆弄自己的单反相机,这一定得拍照留恋,绝对得拍下来。
"抱歉,我不拍照。"童瞳刚还在沉思着,这会看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轻时尚的男人准备给自己拍照,童瞳快速的身手挡住了镜头,这是她本能的反应,绝对不能将自己的照片随意被人拿走,当然了,童瞳自己也只是有这种意识,但是为什么有这个意识,估计不等恢复记忆童瞳是想不明白的。
"妹子,不用这样,你很上镜头的,好模特可是万里挑一的难找。"拿着单反的男人很年轻,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看起来时尚,穿着也很得体,顶尖的国际服装品牌,后面开的是一辆大奔的越野车,后面还跟了一辆奥迪商务车,手里的相机也是极好的,这个小白镜头至少就有十万块。
"抱歉。"童瞳摇头拒绝着,迈开步子准备继续走,可是奥迪商务车的车门被打开了,两个衣着靓丽的女孩走了下来,嫌恶的挑了挑眉头看着童瞳身上明显就显得低档很多的衣服。
"朗少,你至于吗?看个村姑都能让你这么新奇?"戴着墨镜,披散着一头柔顺黑发的女孩有着当下典型的锥子脸,妆化的很好,肤色白皙,淡色的唇彩,走在街上绝对是一个让男人无数次回头的美女,只可惜说话时的表情带着几分刻薄,挑剔的眼神看了看童瞳,让人感觉即使有一张漂亮的脸,却缺少了那份气质和韵味。
"这就是整天人参燕窝的,突然看到白菜豆腐,也会想要尝几口。"另一个女孩也是一身洋装,小卷发,看起来甜甜的,不过事业线倒是非常雄伟壮观,黑色的吊带裙几乎包裹不住她那胸围的两颗,似乎随时都会弹跳出来,女孩吊带裙外面套了个白色的小上衣,童颜**估计就是这模样了。
"得,你们给我闭嘴。"被称为朗少的男人直接对着两个女孩表情不悦的道了一句,转向童瞳的目光倒是依旧很和善,他长的帅气,衣着不凡,笑起来就更显的有魅力了,"妹子,就拍个照,你要去哪里,一会我们送你过去,拍完照我们请客吃饭,顺便逛逛商场如何?"
"不用,我不拍照。"对方没有恶意,童瞳态度也算不错,只是还是摇摇头拒绝了,她的照片是绝对不能随意流露到外面去的,这一点童瞳是不会忘记了,所以不管这个朗少怎么说,童瞳也不可能答应的。
"呦,这是给脸不要脸呢,得,我们也不占你便宜,一千块,就拍一个小时。"卷发女孩嘲讽的冷笑一声,从抓在手里的小包包里抽出了一叠人民币,踩着高跟鞋走到童瞳面前,得意洋洋的将钱拍了过来,"拿着吧,不会让你吃亏的,瞧你这寒酸模样。"
这边童瞳刚想要说什么,突然惊觉的感觉到油菜地里之前说话的男人偷拍自己,童瞳身影一闪,锐利的目光快速的向着偷拍的男人看了过去。
"不是吧?妹子,你背后长眼睛呢!"油菜地里的年轻男人嗷嗷的叫了起来,这是长镜头偷拍啊,他玩相机可是玩了几年了,还特意拜了摄影界的大师学习了两年多,得,竟然一个偷拍就被人发现了,还有这姑娘这眼神看人可真的怪吓人的,至少比家里的老头子厉害多了。
"妹子,你看你如果走吧,我就在你后面偷拍,这还不如你干脆站这里让我们拍得了。"油菜地里的男人三两步跑了过来,嘻嘻哈哈的笑着,看起来倒有几分无赖的模样。
眼前这两个绝对是纨绔子弟,但是人还不算坏,而童瞳也在纠结这个问题,她如果先走了,他们在后面偷拍,总不能回来将他们的相机给砸了吧。
"行,就拍半个小时,然后送我去一趟市里,有认识的人没?我想尽快将一个dna的比对化验报告拿出来。"童瞳想了一下,笑着开口,态度很随意,但是却一点不会让人感觉到轻浮。
"行,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吧。"朗少开口了,看了一眼童瞳,感觉有点奇怪,这妹子绝对不是一般人,他们这些圈子里玩的都是一类人,身后那两个女孩子不过是两个富商的女儿,档次格调低了不少,出来玩玩还行,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根正苗好的军二代军三代,或者是政界世家子弟,这些人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真正的上流社会的圈子,那些暴发户的儿子女儿,即使是上市公司老总的孩子,如果家族历史没有上百年,根本不算他们圈子里的人,而这个圈子里的人,包括朗少和看起来有点无赖模样的汪少,平日里虽然表现出亲和的一面,但是骨子里却透露着一种骄傲和尊贵,只是被极好的涵养所掩盖了而已。
可是童瞳一开口,朗少和勾搭着他肩膀没个正经的汪少对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彼此才明白的默契眼神,这妹子看起来一身朴素,可是这内涵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去的很快,童瞳表情很自然,就这么随意的站着,却也是一道漂亮的风景线,只是两个随行的女孩子脸一直都是臭臭的,她们不敢对朗少和汪少怎么样,所以不停的对童瞳冷眼相待,表情阴沉的厉害。
为什么有点手痒了,若是一般的大奔车子,童瞳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可是这车明显就改装过了,看起来性能极好,童瞳一双眼忒亮忒亮了,盯着方向盘那样子,绝对是女人看到钻石珠宝的疯狂,只可惜她是对方向盘很疯狂。
"想试试?这可是我们朗哥的老婆,一般人别说开了,连坐都不给坐呢。"汪少嘻嘻哈哈的笑着,打趣着一旁正收拾东西的朗少,赵朗这人什么都挺大方,就是对车子有怪癖,他绝对是连女人都能和兄弟共享,唯独车子是他的宝贝,谁和他车子过不去,那就和赵朗过不过去,就是和赵家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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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试试?"看到童瞳那目光热切的跟什么似的,赵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说出来了,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更不用说一旁的汪天宇了,这车子汪天宇求爹爹,拜奶奶的才给他开了几次,赵朗竟然给一个才认识半个多小时的女孩子开?
"那我就不客气了。"童瞳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快速的上了车,将座椅给调整了一下,车子改装过了,即使还没有发动,童瞳就已经有种疯狂的感觉了,好像她很久都没有开快车了。
后面两个女人的脸已经直接气的青了,她们自然也知道圈子里关于朗少的说法,对车子宝贝的跟什么似乎的,你真拿块砖头在赵朗头上开了口子没关系,大家还有的商量,但是你要划了他的宝贝车子,你就等着死吧。
而赵朗太宝贝自己的车子里,所以两个女人只能开汪天宇的奥迪车过来了,汪天宇之前直接蹭副驾驶未来将车钥匙一丢就不管后面两个女孩了,可是这会看童瞳竟然上了赵朗的车,而且还可以亲自开,两个女人气的牙痒痒!
是个男人既然话出口了,自然不可能收回来了,汪天宇闷闷的阴笑着,幸灾乐祸的拍了拍郁闷的赵朗,自己还是蹭到了副驾驶位置上,赵朗只能去了后座。
"放心,我有办法收拾这女人。"奥迪车里,黑长发女孩阴险的笑了起来,赵朗宝贝他的车子,如果这女人将车子给撞了,黑长发女孩阴毒的一笑,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
车子到市区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因为是别人的车子,而且县级公路上车子和人都挺多,尤其是摩托车,电动车特别多,童瞳即使开着好车速度也开不快,一直到出了县城之后,速度这才飙了上来,不过也还算客气,只开到了一百码左右。
"妹子,你这技术不错。"汪天宇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笑着调侃着,车子开的很稳,没有其他女人开车时那样磨磨蹭蹭的感觉。
后座上赵朗表情也算是缓了下来,至少童瞳开车不错,没有糟蹋他的宝贝车子,这可是他小叔瞒着老头子在部队给改装过来的,一般人绝对驾驭不了。
"超速太多不大好?"童瞳手真的有点痒了,想要加油门,可是这会已经超速了,这两年交通部这一块抓的很严,虽然这两个人看起来是个有权势的二代,但是要是真因为自己开车超速被什么人给盯上了,连累了他们家里还是不好,童瞳在这一方面其实挺注意的。
这里心痒难耐着,却不知道怎么在开了半个小时之后,一辆招摇的莲花跑车突然在路上一个急转弯调头,童瞳速度不算太快但是也不慢了,不过她倒是没有急着踩刹车,直接打了方向盘,看起来凶险万分的从莲花车的车身前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擦车而过。
掉了头的莲花车油门一踩,直接窜到了童瞳车子前面,来了个s蛇形的开发,一只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对着后面的童瞳竖立起了中指,然后倒转下来。
"我靠!"童瞳一直憋着没有提速,这会还被人挑衅了,童瞳小眼睛一瞪,叔可忍,婶子不能忍,油门直接一踩,汽车家属的狂飙了出去。
市区这边是四车道,道路还算宽,车流并不多,看到两辆车狂飙而来,明显都是价值百万的豪车,路边其他司机直接将车靠边了,被这些大白天飙车找死的二代们给撞到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妈的,不是说赵朗车子里开车的是个女人吗?女人能将车速开这么快?"莲花车里的男人暴躁的吼了起来,他是接到黑长发女孩的电话之后,直接从市里出来找赵朗晦气来了,他不是宝贝他的车子吗?今天就让好好伤心一次,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被赵朗的大奔给甩开了,男人火大的厉害,油门踩到底再次追了过去。
"就这点本事。"童瞳轻声笑着,眼快手快脚快,车子直接狂飙到在马路上,副驾驶位的汪天宇已经有点哆嗦的将安全带给系上了,他一直以为赵朗因为车子魔怔了,可是为什么这才认识的妹子比赵朗还疯狂。
原本还剩下半个小时的车程,愣是在十来分钟的时间里直接飙到了市区,童瞳减缓了速度看着后面慢慢开过来的莲花跑车,阴阴的一笑,以牙还牙的突然将车子打过方向,汽车轮胎在地面快速的摩擦着,刚刚还在高速行驶的车子直接在马路上突然横过车身。
莲花跑车一直在追着童瞳的车子,可是这是通往市区的道路,路上也有车子的,所以不仅仅是不怕死的将油门加到底就行了,关键是看车技,而童瞳车子突然在马路上横了过来直接来个高技术的漂移。
莲花跑车的司机眼睛惊恐的瞪大,车速太快之下,很有可能就撞上了,司机快速的打过方向盘的同时,也一脚踩到了刹车声。
好的车子刹车性能极好,只可惜速度还是太快了,车头直接撞到了一旁的护栏上,不过车速倒是减了下来,撞的不算狠,只是好好的莲花跑车的车头算是报销了,车内安全气囊也都弹了出来。
"下次不会开车别学着人家飙车。"童瞳慢慢的发动汽车从莲花跑车这边经过,降下车窗之后,潇洒的比了个手势,然后油门一踩狂飙离开了。
"漂亮。"汪天宇兴奋的嗷嗷叫着,后座上赵朗也是面带笑容,他们第一眼看到童瞳只感觉这妹子特清纯,眼睛很干净,看起来不染纤尘,可是刚刚这一飙车,得,那哪里是乖乖妹子啊,比他们可疯狂多了,刚刚那一手漂亮的漂移至少他们就玩不出来。
"电话我已经打了,通知他们院长了,现在我们过去,下午就可以拿到结果了。"汪天宇挂了电话笑着告诉童瞳,他们原本是准备将人送到医院来,打个招呼就走人的,这会决定一定要和童瞳好好的亲近亲近,圈子里可没有见过这么骠悍的姑娘家,太厉害了。
"那谢了啊。"童瞳笑着下了车,心情极度的舒爽和愉悦,这高速飙车太舒服了,让童瞳整个人都是眉开眼笑的,自己好像都很久没有这么干过了,难道以前有谁拦着自己不让开?
"别,一起过去,反正人你也不认识,自己过去还麻烦。"汪天宇极其热情的开口招呼着童瞳,难得圈子里能碰到一个看顺眼的妹子,"一会去赵朗家吃饭,他家那厨子手艺简直是绝了,妹子,我告诉你,一般人我们可不会带上门的,不过你放心,哥哥绝对是个好男人,你不用担心上门之后被怎么着怎么着。"
童瞳看着一脸努力表示人品的汪天宇,在她看来这还是个没有进入社会的大学生,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比你大多了,不用妹子妹子的叫着,我已经结婚了。"
等赵朗将车子停好了过来之后,就看见汪天宇一脸被打击的站在走廊里,"你这是又怎么了?"
"朗哥,好姑娘怎么都结婚了,还有那妹子,不对,她比我大啊,二十六了,朗哥,你看这像吗?"汪天宇太受打击了,童瞳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一二岁的模样,真的进入社会的人了,谁能有那么干净的眼神,可是为什么不但进入社会了,还结婚了呢?
"结婚了?不是h市人吧?"赵朗英俊帅气的脸上带着几分沉思,他们虽然还没有进入社会,但是圈子里的人不管是比他们大的还是小的,多少都认识,也都知道,童瞳绝对是一个陌生脸孔,估计是其他地方过来的。
"一会让卫叔给我们弄点好吃的。"汪天宇也没有多在意童瞳的身份,反正能处得来,也算是个朋友,如果童瞳是个男人,汪太浓御他们或许还会在意三分,以后能成为朋友还能互相帮衬着,可是女孩子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基本都是被捧着护着的,所以不会影响到日后他们的事业。
童瞳将自己的头发和黑夙云的头发都送了过去了,朝中有人好办事,所以下午下班之前就可以过来拿结果了,一般人至少得等十天半个月。
赵家在市区是住在军区大院这边的,前面是大院的商品房,而有士兵把门,出入要看证件的就都是独门独院的几幢房子,就是赵家这些军区一把手二把手住的地方了,至少都在这里住了两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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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很是古朴,摆了些古物,墙壁上挂着一幅字,龙飞凤舞的字迹让人感觉一种磅礴的气势,另一边的墙壁上悬挂了一些老照片,很多都是赵家已经离开军区在家的赵老的旧照。
赵家宅子分两幢,后面还有一个两层的小楼,中间是个庭院,那里是赵老的地方,没事种种花,喝喝茶,和几个老友闲聊闲聊。前面这幢是赵朗他父亲这一家居住的,赵家还有两个兄弟,都在外地军区,过年过节才回来这边住下。
"带朋友过来了?"赵老年纪大了,不过身体倒还是健朗,一双虎目炯亮锐利,声音洪亮,看起来是个热情好相处的老人,赵老一般不参与小一辈的事情,只是这一次带的是个女娃子回来了,赵老这才出来看看。
"你好,我是小瞳。"童瞳正在看墙壁上的老照片,目光落在中间一个穿着军装的老爷子身上,这个人绝对认识,可是记忆就像是被锁住了一般,一想就头痛,听到背后赵老的声音,童瞳快速的回过头礼貌的笑了笑。
跟在赵老身边的是他的副官,按理说还可以留在军区的,不过四十来岁,前途正好,可是副官却直接退了下来,跟在赵老身边,真的比赵家三个儿子还要对赵老体贴。
"不用拘束,坐。"赵老对童瞳的第一印象很不错,目光干净,不卑不吭,一身衣服虽然朴素了一点,但是看起来却很舒服,是个好姑娘。
"我没有拘束。"童瞳表情陈恳的回了一句,虽然赵老给人一种和善的感觉,而他的副官却是气势凶狠,可是童瞳是真的没有感觉到什么拘束和紧张。
赵老一愣,刚进门的汪天宇和赵朗也是一愣,倒是从没有人敢和赵老这样说话,并不说有什么大不敬,但是小辈们在晚辈面前都会显得有些拘束紧张,尤其赵老即使退下来了,可是他跺跺脚,h市都是要动一动的。
赵老坐在窗户这边,童瞳刚准备坐下来,突然窗户玻璃外有反光一闪而过,童瞳刚刚还和善的表情陡然之间一变,纤瘦的身影迅速的向前扑了过来。
"小心!有狙击手!"赵老根本没有防备直接被童瞳扑倒在了地上,一旁的沙发正好算是遮蔽物。
客厅里副官眼神一狠,在童瞳说出狙击手的时候,他已经第一时间冲到了窗户口,一手快速的拉上了窗帘子,而坐在一旁的汪天宇和赵朗直接傻眼了,根本没有弄懂这是出了什么事,狙击手他们知道,部队里的香饽饽,但是现实里,他们虽然看过玩过手枪,但是这狙击手什么的还太遥远了。
客厅里一片安静,童瞳刚刚还平静的脸色这会却完全变了,多了一股严肃和杀气,赵老虽然没有受伤,童瞳这一扑力度不轻,赵老只感觉腰肯定是扭了。
"十点钟方向,第六层,第四个窗口。"童瞳慢慢的起身,有窗帘的遮挡,客厅里暂时算是安全的,汪天宇和赵朗坐的位置刚好是射击的死角,也是安全的。
副官微微的将窗帘给掀了起来,距离太远,他的手枪射程不够,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没有人,应该离开了。"
一般狙击手一击不中,就会迅速彻底,不过刚刚如果不是童瞳速度快,坐在沙发上,背对着窗户的赵老很有可能就被一枪爆头了。
"赵爷爷,你们这是玩真的?"看到副官手里的手枪,汪天宇有点讪讪的抓了抓头,为什么他感觉有种在拍电视剧的感觉,在赵天宇看来,童瞳直接吼了一嗓子,然后就将赵老给扑倒了,然后副官就拉了窗帘,拔出手枪,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通知你爸回来一趟。"赵老扶着沙发站起身来,动了动腰,还真是扭伤了,赵老向着狙击死角这边走了过来,坐在椅子上,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童瞳,这姑娘刚刚那气势,那对危险的敏锐反应,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边赵老话音落下了,门外却已经有了汽车声响起,赵老爹带着赵夫人表情不悦的走了进来,甚至都没有看见坐在角落的赵老,直接对着找朗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也太胡闹了!敢在大马路上飙车,还给艾家小子设圈套,害的他撞车住院,赵朗,你是不是皮厚了!"
"赵旬,家里有客人,爸,你也过来了。"赵夫人也是一身笔挺的军装,拉了拉勃然大怒的赵老爹,示意家里还有童瞳这个客人,而且赵老也过来了。
"赵叔,今天这事不怪我们,是小二子那混蛋自己开车莲花车来和我们挑衅,结果技不如人的输了,我们可没有下套,开车的还是小瞳呢。"汪天宇是知道赵老爹的火爆脾气的,快速的将事情给解释了一遍,小艾子那混蛋东西太没有骨气了,竟然还像大人告状!丢人丢到他姥爷家了。
"爸,刚刚有狙击手要对付爷爷呢。"赵朗开口打断汪天宇的话,艾家的事情都是小事,关键是赵老的安全,童瞳刚刚那速度快的惊人,而且立刻就报出了狙击手所在的位置,这让赵朗也感觉是出大事了。
"那威胁信是真的?"赵老爹的火气蹭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虽然脾气暴躁,但是绝对是个孝顺的儿子,而且现在这段时间是赵老爹上位的敏感时期,而赵朗闯了祸,赵老爹自然火冒三丈。
平日里小辈们胡闹可以,但是绝对不能闹狠了,闹出人命来,而赵老之前就收到一份威胁信,赵老和赵老爹认为那是为了威胁赵老爹上位的,并没有太重视,谁知道今天就出了这事。
"没事,谢谢这姑娘,小瞳身手可是不错。"赵老不在意的开口,赞赏的目光看了看童瞳,"小瞳你是从哪个部门出来的?"
"我之前溺水过一次,头部撞到了,目前有些记忆还很模糊。"童瞳无奈的开口,她自己都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可是不能想,一想就头痛的厉害。
赵家人再次傻眼了,这年头还真的有失忆这回事,可是看童瞳无奈的耷拉着小脑袋,蔫蔫的模样,立刻都收敛了震惊之色,毕竟刚刚这还救了赵老呢。
"好了,先吃饭,吃晚饭再说。"不管童瞳是不是什么身份,有些事赵老还是需要避讳的,这会差不多是饭点了。
赵老爹原本想立刻处理狙击手的事情,但是赵老发话了,自然也只能先坐下来吃饭,想想也对,对方既然敢派狙击手过来,肯定早就将一切痕迹善后了,查是绝对查不到什么线索的,这事还得从源头去查,而赵老已经退下来了,赵老爹即将上位,他们找家在军区一直是谭系一派的,之前和赵老爹争锋相对的正是艾家,崔家一派的,在军区没有太多势力,但是政坛上那确实响当当的。
赵家和艾家一直在角逐着,可是北京那边转了风向,崔家势力突然被打击制衡了,虽然没有伤到根本,但是却也是不小的一块伤,而艾家也就失去了竞争力,赵老爹局面越来越好,之后收到了威胁信,也让军方的人在调查,但是没有太当一回事,谁知道这一次还真的差一点出事了。
吃过饭,赵老爹和赵老他们去详谈了,汪天宇一脸激动外加兴奋的瞅着童瞳,汪家也是大家,不过是政府这边的,汪家大伯在省里,汪天宇的父亲是市委书记,和赵家关系又好,军政两派联合起来了,整个h市多是他们的天下了,汪天宇一直想要进军队,可是身体不合格,自己也吃不了那份苦,所以就耽搁下来了,不过童瞳那一扑,让汪天宇手痒了。
"小瞳姐姐,教我几招?"汪天宇也打架,但是打的不狠,一般没有那么多像艾家小二子那样不长眼的和他过不去。
"才吃过饭运动对身体不好。"童瞳吃的有点多,赵家厨子的手艺还真的是一绝了,色香味俱全,食材又都是顶尖的,童瞳这才吃的有点撑了,这个时候动手绝对会胃痛的,"我要出去一趟,还有些东西要买。"
如果没有发生狙击手的事情,赵朗绝对会绅士的送童瞳一趟,但是赵家出事了,赵朗自然没有心思送童瞳了,汪天宇虽然很和童瞳套近乎,不过还是兄弟更重要的留在了赵家,童瞳一个人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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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宁河区这边的房子,糖果被带到h市之后,那一对假夫妻就走了,现在照顾糖果的现在是一个中年妇女,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人过来,"你们是什么人?"
"得,阿姨你别叫,这房子是我兄弟家的,你雇主就是我雇主呢,这女人是孩子的妈,之前闹矛盾离开了,晚上在酒吧喝多了,这不让送回来了。"司机也会胡扯,他们哪里知道这房子里还养着艾家老头子的私生女,如果知道,他们也不会将这个女人送过来了,不过这事还得圆过去,否则被艾家老头子知道艾少抓了人过来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小跟班,所以司机直接就胡扯了一通,等拿到五万块钱再说。
"原来是这样,看着果真像是母女两。"中年妇女倒是相信了,尤其是看着童瞳和糖果的脸,五官并不相似,但是却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两人看起来就像是母女。
"依依呀呀!"房间里,糖果坐在床上,看着童瞳,嗷嗷叫了两声之后,气鼓鼓着脸蛋,愤怒的转过身,小屁股对着童瞳,妈妈太坏了,都离开家这么多天了不回来!
噗嗤一声,童瞳笑了出来,总感觉眼前这奶娃子的表情太可爱了太亲切,尤其是那小脸给气的鼓鼓的,让童瞳忍不住的伸手想要掐几下。
"嗷嗷!"糖果怒着,小脸一扭,直接趴在了床上,然后高高翘起小屁股向着后面挪动着,不理妈妈,糖果太生气了!
"小心!"童瞳没有想到糖果后退的速度这么快,眼瞅着就要掉下床了,童瞳从床这边快速的一跃而去,双手一把将要掉下床的糖果给抱住了,可是惯性动作之下,童瞳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扑了过去,直接掉下了床。
抱着糖果的身体快速的一个翻滚,咚的一声,童瞳后脑收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痛的童瞳龇牙咧嘴着,糖果好好的坐在童瞳的肚子上,看着童瞳痛的表情直抽搐,什么气都没有了,依依呀呀了两声之后,乖巧的在童瞳身上爬着。
"别动,我的头。"童瞳这一下磕的真的惨了,她双手要抱住糖果,扑下床的时候又担心会将糖果给压到,只能身体一个翻动,后背朝下的摔了下来,糖果倒是安全了,可是童瞳一摸脑袋,多了一个包。
"咿咿呀呀。"妈妈不痛,糖果不生气了,估计也知道自己闯祸了,糖果大眼睛眨巴着,吧唧一口亲在了童瞳的脸颊上,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中年妇女听到楼上那咚的一声响,立刻上来看看,结果打开门就看见童瞳抱着糖果在床上躺着,两个人看起来关系极好,糖果之前乖巧归乖巧,但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现在却话痨一般,咿咿呀呀的和童瞳嗷嗷叫着,天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反正口水吐沫满天飞了。
看到没出什么事,中年妇女又关上门下楼了,之前送童瞳过来的司机和另外两个男人今晚上也留宿在这里,估计就是为了看着童瞳。
第二天,一大早。
"你竟然敢弄个女人过来了?"艾家老头子气的直叫唤,这样非常时期,这个混小子竟然还不知道好歹的在外面胡闹。
"你都弄个私生子出来了,我弄个女人怎么样着?"小二子一脸痞子样的回答,鄙视的看了看自家老头子,一大早过来想要看看赵朗看上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谁知道自家老头子也过来了,而且还在屋子里藏了个小孩子,不是私生女是什么。
"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去!"艾老头气的浑身直发抖,不过脸上表情倒是放松了几分,好不容易将这个孩子辗转送到了h市,艾老头准备将糖果想办法辗转送回r国去,那个时候外面的排查也就送了,而且小孩子变化大,一年的时间肯定变了很多,即使出国也不会有人能查到,弄个假的身份和户口就可以了。
艾老明着是崔家一派,但是实际上他早就投靠了藤原十郎,而且731实验室走私的人口,艾老从中可是出了不少力,当然,艾老也得到了巨大的好处,如今崔家不行了,赵家上位,艾老准备韬光养晦,等一年之后,带着糖果直接去r国,糖果他就准备送自己私生女的身份养着,这样一方面很保密,另一方面即使有人查到了,只当是他生活作风不检点,可是谁知道自己儿子竟然带了一个女人过来了,幸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你要对我女儿做什么?"童瞳已经洗漱了,这会正和糖果玩闹,结果门就开了,艾老头和小二子都进来了,童瞳斜挑着目光笑了起来,表情看起来并不危险,但是却让人感觉有些奇怪。
"你他妈脑子有问题吧。"小二子爆粗口的骂了一句,也不过是个姿色不错的女人,赵朗却当成宝贝一样护着,昨天那司机已经告诉小二子这里的情况了,当时为了骗过楼下妇女说童瞳是小女娃的母亲,谁知道童瞳竟然也这样说。
"天知道谁脑子有问题要当绑架犯呢。"童瞳笑着,拿过一旁柜子上的纸巾给糖果擦着口水,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自己暂时失忆也就算了,糖果这丫头怎么跑到h市来了,童瞳都有些想笑,这也太巧合了。
"还不将人带人,你等着赵家找来吗?"艾老头表情一冷,斥责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可惜却太迟了,外面传来了警笛声,伴随着脚步声在楼下匆忙的响起,赵朗和汪天宇已经带着警察冲过来了,他们早上就接到童瞳的电话说被绑架了,这么好的机会送到赵家人面前,可以直接将艾家一网打尽,赵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直派人在外面等候监视着,直到小二子和艾老头都进来了,这才行动起来抓人。
"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绑架了?不过是带她来这里做客而已,没有见识的女人。"小二子依旧横的厉害,完全不知道这已经算是绑架了,只要童瞳开口指正,这绝对就是绑架。
艾老头毕竟精明多了,看了看这架势,如今艾家落败了,就算不是绑架都能被说成绑架,更何况如今还有人证,自己儿子还被抓了个现行,到时候楼下那两个跟班的一招供,这个绑架的罪名是脱不掉了。
"混账东西!"艾老头一巴掌抽在了小二子的脸上,恨铁不成钢的怒吼咆哮着,不过还是压抑住火气,"人你们带走,那是我女儿,你将她放下来,不要伤害她。"
糖果没有抓来之前,艾老头已经派人提前做了假的户口和医院证明,而生糖果的女人也是艾老头曾经的一个情妇,如今被他送出国去了,想要查是查不出来什么的,估计也没有人会查艾老头的私生活。
"我女儿什么时候成了你女儿了?"童瞳笑了起来,逗弄着小糖果,糖果依依呀呀的说着,乖巧的爬到了童瞳身上睡了起来,妈妈太笨了,昨晚上还不认识糖果,幸好糖果差一点摔下床,把妈妈给摔聪明了,否则今天早上妈妈肯定还不认识糖果。
"你在胡说些什么?!"艾老头皱着眉头,没有想到童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即使自己儿子被抓了,即使是绑架案,但是情节不恶劣,可是糖果是绝对不能丢的,艾老头表情都变了。
其他人也都傻眼了,他们之前潜伏了几个小时,自然也将这里的情况打听清楚了,知道这个房子里这个时候住的是艾老头的私生女,谁也不明白童瞳怎么说这样的话。
童瞳是早上睁开眼突然恢复了所有记忆,在床上傻愣愣的想了半个小时,又看了看呼呼大睡的糖果,童瞳直接抱着糖果从窗口跳了出去,在外面借了个电话打给了谭骥炎,然后又翻身回到床上抱着糖果继续补眠。
外面有直升机的声音响了起来,童瞳笑了起来,抱着昏昏欲睡的糖果,"不能睡了,来接我们回去了。"
童瞳耳力极好,其他人根本还没有注意到有直升机的声音,等童瞳抱着糖果下楼,一批人都跟着下楼时,直升机的轰鸣声就有些的吵了,糖果皱着眉头哼哼两声,直接埋首在童瞳怀抱里继续睡觉,爸爸太笨了,找妈妈都找了这么久,还是得糖果出来找妈妈。
两架军用直升机停到了宁河小区中将的草坪上,这里是有钱有势的人才能居住的地方,绿化面积极大,所以直升机才可以直接停下来。
阳光之下,童瞳抱着糖果看着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谭骥炎,扬起笑容,却立刻就被谭骥炎给狠狠的抱在了怀抱里,被挤到的糖果哇哇的抗议起来,扑棱着小短腿小短手,爸爸这个大笨蛋,要把糖果给挤死了!
"这太他妈的戏剧化了。"谭景御揽着沐放的肩膀,无奈的摇摇头,这年头还真的有这么戏剧化的事情,他们还在为糖果失踪的事情差一点将北京城都给翻了一遍,就连谭骥炎都暂时忘记了童瞳离开的痛苦,全力寻找着糖果,得,大清早童瞳一个电话就过来了。
谭老爷子直接从军区调了两架军用直升机就过来了,"回去可以睡个好觉了。"顾凛墨哼哼两声,还是在考虑是不是该搬个家,谭家的人都太会折腾了,小瞳折腾完了,糖果又折腾,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子瑶都瘦的不成人形了,顾凛墨心疼的厉害。
童啸也笑了,心里头的重担终于放下了,拍了拍谭亦的肩膀,谭老爷子依旧脾气不好的哼哼两声,不过脸上却满是喜悦的笑容,果真是母女俩,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的折腾,最后竟然还折腾到一起来了。
"等回去之后我们结婚吧。"关曜握紧着秦清的时候,经历了这么多事,关曜也怕了,谭骥炎这一个多月的情况,关曜都不敢再想,幸好,幸好一切都没事。
"谭骥炎,我将糖果找到了,将功赎罪,你不可以发火的。"小心翼翼的声音,童瞳可怜巴巴的看着瘦了很多的谭骥炎,人都瘦成这样了,估计这火气没有两三个月都消不掉,童瞳这一次真的想要逃家了。
"嗷嗷!"妈妈胡说,明明是糖果找到妈妈的!糖果瞪圆了眼睛,抗议的对着童瞳挥舞着小拳头,妈妈这是抢糖果的功劳。
"糖果!"对于拆台的女儿,童瞳毫不客气的瞪着眼,抱着糖果的手趁机在她的小屁屁上掐了掐。
谭骥炎板着脸看着一脸求饶的童瞳,又看着她怀抱里娇憨可爱的糖果,"回家再慢慢算。"
"不是吧,谭骥炎,你是不是男人啊,不要这么小气啊。"
"好吧,谭骥炎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我头上还被糖果给摔出一个大包。"
"嗷嗷!"妈妈又胡说了,糖果大叫着,她一定要尽快学会说话,一定要学会说话,妈妈太可恶了!
"谭骥炎,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我哪里知道会失忆啊,我错了!"
谭骥炎一把抱起谭亦,回头看着一边走还一边吵的母女两人,冷峻的脸上笑容浮现,其实他还真的不准备追究的,不过小瞳这丫头得好好长长记性!
"糖果,要不我们继续离家出走吧?"童瞳耷拉着脑袋蔫蔫的开口,瞄了一眼兴奋的糖果想着馊主意。
"小瞳,回家了。"听到谭骥炎的喊声,童瞳一抬头就看见他峻脸上昙花一现的笑容,男色诱惑什么的太可恶了,童瞳直接抱着糖果飞奔了过去。
妈妈果真是大笨蛋!糖果打了个小哈欠,哎,这一次终于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