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眷恋幻想乡
作者:幻想乡之恋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1 2 初始 迷途竹林的日子
迷途竹林的日子Ⅱ 迷途竹林的日子Ⅲ 迷途竹林的日子Ⅳ 新的开始
丧心病狂 前进 魔理沙与陈安 陈安:我作死就是不会死!
初遇 工作 路上 再遇
遭遇 时间 惩戒 出游
萌虎 晚安 日常 离别
知晓 妖怪 夜晚 明悟
过夜 似曾 温暖 异夜
谈论 关切 寺庙 寺庙Ⅱ
暴走 不同 守矢 间歇
馒头 恋恋 偶遇 作死
一些话 闲谈 闲谈Ⅱ 征兆
通知 游玩 装死 定格
人里 巴掌 日常 浅谈
出发 失踪 真相 永琳
私奔 初回 洗头 下午
惊悚 悲剧 白旗 日常
中箭 伤势 来电 神社
介绍 玄姬 恐吓 刺激
偶遇 途中 常识 莫名
出发 欺骗 海边 发现
归去 始序 萌虎 客人
征兆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1
    这是一片幽暗的空间。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生命,没有……总而言之,除了广袤无垠的寂静黑暗其它的什么也没有。

    我悬浮在这片黑暗中默然无语。

    这是第几年了?一万年还是一亿年?

    呵,我已经记不清楚了,自从上次失控犯下了大错后就被世界的意识们给联合驱逐了一直到现在,时间对我而言也仿佛变成了名词而不是动词。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我上次失控毁灭了那么多的世界呢,她们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话说,真是寂寞啊。

    摸着下巴我幽幽叹了口气,真是的,虽然我并没有时间的观念,但被扔在这个鸟不拉屎除了我连鬼影……错了,除了漆黑什么都没有的鬼地方这么久了还真是有些受不了啊。

    尤其是那种孤独的感觉真是让人讨厌。要不是我会时不时的休眠一段时间我看我早就疯了。

    光……亮了起来。

    “咦,什么情况?”

    看着远方那突然出现的光,我有些吃惊。

    开什么玩笑,这鬼地方除了世界本身代表的点,其他的无论什么哪怕是我也无法弄出一点光。

    而自我被世界意识们联合驱逐并划为最不受欢迎的代表后被扔在这里这么久了我就没看见过一点光,什么颜色的也没有!

    因为她们全部对我封闭了。

    哟嚯,那这是什么回事?我怀着深深地好奇心飘了过去。

    一个点。

    一个向四周散发着光的点。

    哎呀,没想到,原来是有了新生了世界意识的世界啊,怪不得会对我这种祸害发光。

    -啧啧,真是个不得了的发现,因为世界意识的形成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呢,说实话,这得看运气。

    -

    有可能一个世界智慧生命人满为患几亿年她也出现不了世界意识,也有可能一个荒凉到什么也没有的世界两百年就会出现世界意识。

    不过,这关我什么事?重要的事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顺便一说,一个世界虽然很大,不过在世界之外的其外在的存在也就是一个点,无限小的点罢了。

    我还记得以前在第一个降临的世界听过这样一句话,一砂一世界,一花一天堂,这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

    -

    啧啧,不得不说,这话真是贴切。

    不过,就算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鸟地方,但我还是得做一些准备。

    -其它的倒是无所谓,反正我的东西都在个人空间里,最主要的是得封印一下自己的力量。

    -

    我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个世界给弄完蛋了,那可就惨了,我可不想在回到这个鬼地方。

    ……

    废了不少时间,在身上加了十八层各种封印总算是把那些不安分的毁灭力量给封印的差不多了,虽然因此创造之力也因为这样被牵连而封印了大部分。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降临那个世界也不能随便出手,要不然很容易被当成入侵的病毒给踢出来或者同化掉的。

    但世界想同化我可不是个简单的事,就算我愿意也一样。所以力量只要够保命就好了。

    不过出于谨慎心里在降临面前的这个世界前我又细心的检查了一遍封印,没发现什么遗落才放心的将手朝那个代表世界的点抓了过去。

    耀眼的光在黑暗中四射,光芒减弱,我便消失在了这里。

    ……

    随着我双眼挣开,印入眼帘便是柔曦的阳光,碧绿而生机勃勃的大地,五彩缤纷的花瓣在飞舞,鸟兽在嬉戏,风儿在歌唱,好一片世外桃源的景象……才怪!

    妈的,除了刺眼的阳光,其它的毛也没有,全是干枯布满裂痕的大地!

    我打量着四周有些怀疑,不会走错了吧?

    “切,算了,去其它地方看看,要是还是这样,就别怪大爷动手了。”

    正当我不爽的准备离开这去其它地方瞧瞧时,忽然挂起了一阵清风,让我情不自禁的动了动鼻子。

    “哟,什么玩意?蛮香的嘛。”

    我停下脚步,惊异的顺着风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朵花。

    淡黄色的小花正在风中摇曳,不过看周围的环境应该很久没有下过雨了,干旱让她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

    有意思,这种环境都能活的下来,生命力蛮强的嘛。

    我走过去蹲下身看着这株在绝境中还是努力挣扎的植株饶有兴致。

    “呵,怪不得。”

    看了一会,我恍然大悟,原来已经是个有微弱自我意识的小妖了,怪不得求生意志这么强。

    “嘿嘿,小家伙,既然我一来到这个世界就碰上你,就算你的运气好了。”

    我摸着花朵的花瓣喃喃自语道。

    反正也从那个鬼地方离开了,这个世界意识又稚嫩的要命,所以为了不被误会惹出什么麻烦还是呆在这里等她成熟一些吧。

    而且,这个星球估计没有多少智慧生命,至于为什么我会知道?这是直觉。

    还有,我眼睛不在意的瞄了旁边一眼,有些摇头,真是个单纯的家伙。

    最后,既然碰上了,嘿嘿,玩一玩妖怪养成好了。

    于是,怀着这个恶趣味的念头,我就在这破地方呆了下来。

    每天除了给花浇水就是无聊的和她说话讲讲故事,嗯,顺便还有其她的人。

    数百年过去了,我的样子还是一变不变,倒是周围的环境有了很大的变化。

    首先是枯黄色的大地有了颜色,那是代表生命的绿色。

    不仅如此,挺拔的大树也在我现在居住的木屋周围拔地而起,形成了一片广袤的翠色森林。从中还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叫。

    还有那株花,她的模样也起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是体型,原本小小的看起来弱不经风的植株变得极其巨大,身高数米不说,现代文明,就连古代的封建社会也还没有进入,他们只是像野兽……不,聪明的野兽一般在这个世界存活着。

    时间慢慢的过去,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反正幽香是从当初的小不点长成了现在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了。

    天边羞涩的夕阳红着脸害羞的躲入地平线,漫天的星光直射大地。

    此时,一片碧绿广阔的大草原。

    我坐在柔软的草地上静静的看着天空的星辰,而长大的幽香却将头压在我的腿上闭着眼有些虚弱的样子。

    “哥哥……”她轻轻的喃喃自语道。

    “幽香。”

    我摸着幽香的绿色短发有些失落,因为我身体散发出来的气息终于开始影响到幽香了,这也就是说分别的时候要到了。

    呵,虽说刚开始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最后果然还是有些舍不得啊。

    “喂,不出来见个面吗?”

    我突然停下抚摸幽香秀发的动作,对着面前的空气喊到。

    “……”没人应答。

    “喂喂,别不说话啊,我现在可是需要你帮忙呢,就看在我当初给你说了那么多故事的情分上吱个声啊!”

    我并没有放弃,只是又开口道。不过因为害怕吵到幽香,所以我的声音并不大。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哪怕在小声,只要她愿意,她都会听到的。

    “……你怎么发现的?”

    果然,随着我的话,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怪异的声音,直直的进入我的脑海。

    这是无喜无悲无爱无恨同时也分不清男女的冰冷声音。

    “切,你以为我是谁啊!”

    我认真的看着腿上幽香那有些苍白的俏脸,嘴里却漫不经心的道:“在刚开始我就发现了,要不然你以为我那些故事说给谁听?幽香可听不懂。”

    “……多谢。”

    沉默半饷,声音这样应到。

    “算了吧,你这态度可不像感谢。”

    我有些抱怨,“你们这些家伙都是一样,明明都是女的,声音却阴阳怪气的,真是让人听了都不舒服。”

    “女的?”

    意外的,声音出现了一些困惑。

    “当然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帮我一个忙,以后有时间我在和你讨论吧。”

    说着我还心疼的摸了摸幽香的越发苍白的柔嫩脸蛋。

    “什么事。”

    声音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我并没有在意,世界意识刚开始都是这样,或许过个几百几千年就会好一些了。

    “帮我把世界对我的痕迹清理掉吧,这样对你也有好处吧!”

    虽然疑问,我的语气却是非常肯定。

    毕竟我是从外擅自闯入这个世界的,相对于这个世界是个异物,造成的影响越大,出现问题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所以世界为了防止出现这样的意外,经常会时不时的清理掉外来的异物,如果除不掉那就只能退求其次清理掉异物活动形成的痕迹了。

    将记忆和记载全部清理掉,不过无论哪种其影响造成的后果都不会消失,只是会被人遗忘罢了。

    “……为什么。”

    出乎我的意料,世界意识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冰冷冷的道:“要是这样,那位女孩就会忘了你的。”

    “我知道。”

    虽然有些意外世界意识的话,不过我也没在意,只是轻轻的道:“只是有时候忘却会更好。”

    我这次离开幽香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遇上她,不过就算遇上她没个几百年我也不敢靠近她,要不然会很麻烦的,所以忘了最好。

    因为……我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都是未知数啊!

    “明白了。”这次世界意识没在说些什么,只是冷冰冰的答应了下来。

    话音刚落,无形的力量开始在这个世界划过。

    “好了。”

    “多谢。”

    虽然快了点,不过也很正常,毕竟我活动的地方只有这一个星球罢了。

    “唉!”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又不舍的摸了摸幽香的脸,最后手指一点点在她的额头中央。

    白色的光闪过,幽香的脸变得红润起来。

    这是我用创造之力中和了幽香体内毁灭之力造成的影响。

    不过可惜,不能真正的清除,还得靠时间让影响的根源消散才行,要不然我也不用离开了。

    “再见了,要好好生活哦。”

    我说着一口亲在了幽香的脸上,然后便温柔的将她的头放在了草地,底下垫着一把白色的阳伞。

    那时我以前送给幽香的礼物。

    “走咯,大爷终于解脱了,哈哈!”

    我站起身,似乎是为了摆脱离别的感伤,夸张的伸了个懒腰就哈哈大笑起来。

    随着我的离去,只留下在那沉睡的宛若公主般的幽香。

    ……

    又过了几百年,除了不时和莲华不时说说话,我都是一个人默默地在这个世界游荡。

    顺便一提,因为没有称呼一直喂喂的喊世界意识也不好,所以我擅自为她取了个名字,莲华。

    虽然莲华没有说,不过我觉得她还是蛮喜欢这个名字的。

    “救命啊!”

    这一天,我路过一个悬崖边时。忽然听到了女孩的呼救声。

    啧,不会听错了吧?我已经晃荡了几百年了,除了莲华就没听见其她人的声音。现在居然有人呼救?估计是一个待太久幻听听错了吧。

    嗯,没错。大概就是这样。

    “救命啊啊啊啊!!!”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呼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妈的,不是错觉啊,快点去看看。

    我急忙顺着声音来到了悬崖边上,就看见一个小女孩正无助的悬挂在那,双手正死死的抓在悬崖的边沿。

    金色的秀发,身上是树叶围成的衣服,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惊恐。

    “喂喂,别光看着啊,快点救我啊!”

    看到我探出悬崖的头,小女孩大喜,急忙喊到。

    切,这小鬼可真是不客气。

    我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也没在意就伸手将她从悬崖拉了上来。

    “哇,得救了。”

    一被我从悬崖拉了上来小女孩就急忙向前跑了几步离得悬崖远远的才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脸的庆幸。

    “喂,你叫什么名字。”

    庆幸完的小女孩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才对着我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道。

    “小家伙,你家大人没告诉过你问别人的名字时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真是没礼貌。”

    我有些不满了,这是问人名字的态度吗,真是个不可爱的小鬼。

    “我家大人?那是啥?”

    小女孩有些困惑,不过她也没在意,只是拍了拍胸得意的道:“既然你想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叫紫,八云紫,可是代表了永远的自由自在哦。”

    “八云紫?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听到她的名字我有些嘀咕。

    “胡说!”

    小紫有些生气,她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不满的道:“这可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名字好不好!”

    “嗨嗨!很好听,很好听。”

    我敷衍似的道。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嘛。”

    小紫更生气了,她气鼓鼓的张牙舞爪道:“我的名字都说了,快点说你的名字,要不然我生气起来可是很可怕的哦。”

    “好吧,我的名字……叫陈安,没错,就叫陈安。”

    我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不过却有些犹豫,没办法,太久没用了,都有些记不清楚了。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很久了,不过还真没用过自己的名字,幽香一直喊我哥哥,莲华嘛,那个冷冰冰的小妞从来不用称呼的。

    “陈安吗?真难听。”

    小紫虽然觉得我的名字不错但为了报复我说她的名字奇怪却还是一脸的鄙视。

    “切,真不可爱。”

    我不满的嘀咕一声,便拍拍屁股转身准备走人了。

    真是的,救了她态度还这么恶劣,还是走人吧,省的听了生气。

    “哎~等等我啊!”

    看到我离去的背影,小紫一愣急忙追了上去,我可是她自出世以后见到的第一个相同的人啊。

    ……

    “喂,小家伙,干嘛跟着我?”

    我转身看着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紫有些困惑。

    这个小鬼头不去干自己的事跟在我屁股后面干嘛?好玩吗?

    “谁,谁说的。我只是和你顺路而已,不要以为我是感激你又害怕一个人才跟在你身后的哦。”

    小紫听到我的问话,顿时结巴的解释起来。

    “哦,明白了。”

    我失笑,看来这小家伙还是蛮可爱的嘛。

    “过来吧,既然顺路,我们一起走吧。”

    我笑着冲小紫招了招手。

    小紫看着我的动作顿时撇过脸,又在原地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走了过来,她强调道:“喂,这可是你叫我过来的,可不是我自己要过来的哦。”

    “是是。”

    果然很可爱。

    接下来,我就和小紫搭伙在这个世界闲逛起来。

    虽然有莲华,不过我觉得还是自己去探索有意思一点。

    其实是太无聊了。

    “哟,小紫,你有什么梦想吗?”

    抱着小紫我看着远方天际的夕阳有些失神。

    “梦想?那是啥?”

    小紫缩在我的怀里一脸的困惑。

    “梦想吗?”

    我想了想简单的解释道:“就是小紫你心里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却没有做到的事,这大概就是梦想了。”

    “唔,好像没有吧。”

    小紫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就高兴的道:“能和安哥哥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是吗?”

    我一愣,却有些沉默,我也想这样呢。

    可遗憾的是,不行呢。

    “那安哥哥你有什么梦想吗?”

    这下轮到小紫开口询问了,她偏过脸好奇的看着我。

    “我嘛~嗯,希望能找个地方永远的安顿下来,不要再游荡来游荡去了。可惜,像我这样的异类无论在哪都会被排斥啊。呵,真难混啊。”

    我有些自嘲的道。

    是啊,根本无法真的停下脚步啊,哪怕在一个地方停留一百年,一千年,到最后还是得离开啊。

    “唔,是吗?放心好了,只要努力一定会找到的,要是一直找不到,我就给哥哥制造一个出来。”

    看着我有些黯然的脸色,紫急忙打着包票信誓旦旦的道。

    “哈哈,那还真是谢谢小紫了。”

    我宠溺的摸着怀里小紫的头发开心的笑起来。

    “嘻嘻。”

    时间飞逝,很快的,小紫也长大了,变成了美丽的姑娘了。

    “呐,哥哥,快点过来啊。这些花很漂亮啊!”

    远方的紫正开心的摘着花朵,然后就不满的冲着在那靠在树干看着她发呆的我招着手。

    “来了,来了。”

    我懒洋洋的应付着,却依旧靠着靠着树干一动不动。

    开什么玩笑,让我一个大男人陪她去摘花?我才不干呢!

    “喂,哥哥,你怎么这样啊,不是说陪我玩的嘛,干嘛一副快死不活的样子啊!”

    一条扭曲的裂缝在我的面前出现,然后紫就从里面跑了出来,她看着我大为娇嗔。

    这是紫和我在四处乱跑时突然觉醒的力量,还不仅如此,她还能操纵境界,那可是很强大的力量啊,啧啧,真是没想到,当初害怕的挂在悬崖喊救命的小鬼头居然有这么强的能力,真是不得了。

    “好了,好了,我起来就是了。”

    听到紫的抱怨,我不情愿的爬了起来,真是的,我们那一天不在玩了?干嘛这么兴奋啊。

    “唔,今天的太阳好大,哥哥,你有什么办法吗?”

    看到我老实的爬了起来,紫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着天空的烈日有些烦恼起来,真是热死了。

    “这样啊……”

    我精神一振,提了个建议,“不如我们去找个凉快点的地方睡觉吧?”

    盯……

    “不行吗?我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嘛~”

    盯……

    “好吧,好吧,我想其它的办法就是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了。”

    被紫幽怨的眼神盯得有些受不了了,我赶忙告饶。

    “哼,算你识相,快点想办法吧。”

    紫听到我的话这才轻哼一声,满意起来。

    “唉,真是怀念当初乖巧的小紫啊。”

    我看着紫有些感叹,虽然有些傲娇,不过小时候的紫可是很听话的啊,哪像现在这样,唉!当初真是太放纵了。

    我一边悔恨着自己小时候对于太过紫宽松的教育,一边从个人空间里掏出了一把白色的洋伞。

    “喏,这把伞送给你。”

    我说着就把伞递给了紫。

    “真漂亮,谢谢哥哥。”

    紫急忙接过去有些爱不释手的样子。

    然后她就有些抱怨起来,“话说,既然有这么好看的伞,干嘛不早点拿出来啊,真是小气。”

    我:“……”

    我去,真是的,送礼物还要被骂,早知道就不拿出来了。

    ……

    “滋滋……”

    我靠在一颗大树下,怀里是闭着双眼的紫,而周围却是因为毁灭气息的扰乱而开始暴动的间隙。

    这使得附近到处都是扭曲的间隙和冰冷无情的猩红眼眸。

    “呼……紫也受不了了吗。”

    看着封死了四周的间隙,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有些沉默。

    终于,紫也开始受到毁灭气息的影响了。

    “唉,算了,习惯就好。”

    我自我安慰了一句,便道:“哟,莲华,帮个忙吧。”

    “……还是像上次一样吗?”

    不同第一次那不男不女渗人的的怪异声音,现在回答我的却是清脆好听的女音。声音也有了一些淡淡的情绪波动。

    嘿嘿,看样子,我一个人游荡时教给莲华的东西果然有些作用了。

    “嗯。拜托你了。”

    我轻轻应到。

    “如你所愿。”

    如幽香一般,我也替紫中和了体内的由毁灭气息造成的不良影响。

    不过,令我郁闷的是,周围的间隙还是没有消失,切,虽然我会瞬移,但这间隙可是把空间都给划开了,我可不想掉进时空缝隙。

    虽然也可以暴力直接抹去这些间隙,不过谁让我不能轻易动手呢。还是乖乖的等紫醒过来在闪吧。

    “你是谁?”紫睁开眼便看见在一旁叼着草杆无聊的我,于是开口问道。

    “哦,我只是个路人罢了。”

    我扭过头不去看紫,只是开口道:“请问能把这些玩意收了吗?”

    “……明白了。”

    紫眯着眼看了我好一会才回答道。

    “多谢了,再见。”

    心里叹着气,我默默的离开了。

    “等一下,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看着越走越远的我,紫突然大声的开口喊到。

    “……”

    我没有回答,只是朝身后挥了挥手便消失在了紫的视线。

    紫紧紧握着手中洋伞的伞柄突然有些怅然若失,总感觉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呐,莲华,在清理一次吧。”

    “明白了。”

    ……

    “哗啦啦……”

    一场倾盆大雨突如其来。

    不理会淋湿的衣裳,我在大雨中无聊的漫步着。

    反正又不会生病。

    “呜呜……”

    微弱而清晰的哭泣声从雨中传入我的耳朵。

    咦,搞什么,怎么会有人哭?难不成还有和我一样无聊的家伙?

    我怀着深深的好奇心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大雨中,一位美丽的女孩蹲在那抽泣。

    “喂,小鬼,你干嘛一个人蹲在这里哭啊?”

    我看着蹲在雨帘中哭泣的女孩有些不解。

    要哭也不应该在这里哭啊,真是有病!

    “要你管!”

    女孩抬起头对着我恶声恶气的样子。

    “哎啊啊,真是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我有些不满,难得好心问她出了什么事,结果却被凶了,这小妞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啰嗦!啊呜!”

    女孩有些生气,跳起来就是一口咬在了我的手上。

    “疼疼疼,臭小鬼,干嘛咬我呀!快点松口!”

    我吃疼,急忙用力的甩着手想要将死死咬着我的手不放的女孩甩下来。

    “呼呼~~”甩动带起的剧烈风声。

    “不咬,才不摇,睡让昵都管闲事。要死你。呜!”

    少女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咬的更用力了。

    “哇呀!臭小鬼看招!”

    怎么也甩不下来,我顿时气急败坏起来,一下把女孩搂进怀里就用另一只手使劲的在她的脑袋上钻来钻去。

    “哇呜!疼!快放手!”

    女孩用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

    “你先松口!”

    我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滋滋……”

    双方的眼神在雨幕中碰撞出激烈的电火花。

    终于,“一起,一气。”

    我和女孩异口同声的道。

    达成了共识,我数着数,“3,2,,松口。”

    “哇,你耍赖。”

    女孩如约松开了嘴,我却是眼中精光一闪,然后双手并用更加使劲的在女孩头上钻着。

    “哼哼,叫你咬我,难道不知道兵不厌诈吗?笨蛋小鬼,”

    我洋洋得意的道,嘿嘿,真是个天真的小鬼。

    “呜……欺负人。”

    女孩大为沮丧。

    ……

    “喂,臭小鬼。你叫什么?”

    我看着躲在一旁不时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我的女孩随意的问道。

    “才不告诉你嘞,坏蛋!”

    听到我的问题,女孩顿时气呼呼的扭过脸。

    “哦哦,既然你不说,看你又爱咬人,我就叫你小狗好了。嗯嗯,没错。”

    说着我觉得很是贴切,于是就自顾自的点起了头。

    “混蛋,去死!”

    听到我的话,女孩大怒,双目喷火的就扑了上来。

    ……

    “话说,洛伊,你就不会长个吗?我们都认识多长时间啦,为什么你一厘米都没长高,还是这么一小点?”

    我拿着量尺替洛伊丈量着身高有些无语。

    “啰嗦!”

    听到我的话,洛伊剁着脚有些气急败坏。

    “我怎么知道嘛,自从变成人之后我就一点都没变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说着她有些丧气起来,为什么会这样嘛,她可是还想在长大呢,尤其是……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平平的胸部,顿时更沮丧了。

    “好了,好了,别丧气了,让我给你想想办法吧。”

    看着她沮丧的样子我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头。

    “真的!?”

    洛伊大喜,接着就生气的跳脚起来:“混蛋!不是说了,不许摸我的头吗!”

    “切,干嘛这么小气嘛。”

    我撇了撇嘴有些不满,不就是说了一句被人摸头不容易长高吗?干嘛那么较真嘛。

    “啰嗦!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嗨嗨。保证不摸了。”

    我答应着又摸了摸洛伊的头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洛伊:“……”

    “咬死你啊,混蛋!”

    洛伊大怒,就是一口咬了上来。

    ……

    “呜,好苦~”

    喝着浓浓的草药,洛伊一张美丽的俏脸都快皱成苦瓜了,她忍不住怀疑的道:“这种药真的有用?你不会骗我吧?”

    这都过去了大半年了,为什么她还是感觉一点变化都没有?

    “怎么可能,我像是那种说大话的人吗?”

    看到洛伊怀疑的样子我有些不满,就信誓旦旦的保证起来:“放心好了,要知道,我这一辈子可是从来没说过假话啊!”

    “嗯!?”

    洛伊更怀疑了,因为她曾经就有过一次惨痛教训。

    “切,你这是什么表情?别瞧不起人了。不信现在来量一量?”

    看着洛伊听到我的保证反而更不相信的样子我大为不忿,就一把掏出了为她丈量身高的量尺。

    ……

    “喂,怎么样?我到底长高了没有?”

    看着我呆滞的样子,洛伊有种不好的预感。

    “呃……”

    我有些说不出话,沉默了半饷才在洛伊焦急的目光中艰难的点头了,“长高了,的确是长高了。”

    “真的!”

    洛伊大喜过望,她急迫的问道:“那我究竟长高了多少?有5厘米吗?”

    “这个,那个……没有。”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应到。

    “呜……”

    洛伊有些失望,却还是问道:“那有3厘米吗?”

    “呃……不好意思,也没有。”

    我挠了挠脸,不好意思的撇过了脸。

    “哎~”

    洛伊更丧气了,有些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那应该有厘米吧?”

    “咻,咻……”

    我左顾右盼吹着口哨不敢说话。

    “喂,你什么意思,快点说,我到底长高了多少?”

    看着我就是不说话的样子,洛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呦不过洛伊,我只能善意的开口提醒道。

    “说!”

    “呐,这是你说要说的哈,待会别生气啊。”

    为了我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我还是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快说!!!”

    洛伊额头青筋暴跳,忍不住大喝起来。

    “好吧。”

    我耸了耸肩,伸出了一根手指。

    “你长高了这么多。”

    “厘米?”

    “……不,微米。”

    我沉默了一下,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洛伊:“……”

    听到我的答案,洛伊额头噔噔的冒出两个#字,瞬间爆发了。

    “混蛋!我咬死你!!!”

    ……

    “麻烦了,莲华。”

    “明白了。”

    又是一个雨夜,我看着身边安静入眠的洛伊叹了口气,终于,又该走了吗?

    摸了摸洛伊的头,我沉默着踏进了黑色的雨幕中。

    ……

    “吼!”

    远远的,一只受伤的白虎正静静地舔舐着布满鲜血的伤口,突然她警惕起来,想要挣扎起身却无法做到,只能的对着不知从何处走来的男人愤怒的低吼着。

    “哎呀,受伤了吗?真可怜。”

    蹲在她的身边,我无视了白虎愤怒的吼声,轻轻的摸了摸白虎身上鲜血淋漓的伤口。

    “吼!”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善意,白虎的吼声变得柔和下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我露出高兴的样子,对着白虎这样道:“喂,大猫咪,我治好你,你给我当宠物吧。”

    “吼?”

    白虎偏了偏头疑惑的看着我。

    “你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就这样决定了。”

    虽然看见了白虎疑惑的样子,不过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当做没看见。

    “吼吼!”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白虎摇摇头不满的低吼了两声。

    “反对无效,就这样决定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宠物了!”

    说完也不顾白虎的躲避,我亲热的摸了摸她的头就自顾自的拍手决定了下来。

    白色的光闪动,猛兽身上的伤口飞速愈合,斑驳的血迹也消失不见。

    “不过……”

    搂着白虎的脖子我在她越发不满的神色中摸着下巴突然困扰起来。

    “既然是宠物,就该有名字,该给你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有了!”

    半饷,我猛的一拍白虎的脑袋有了主意。

    “子鼠,丑牛,寅虎,既然你是老虎,你以后就姓寅好了,至于叫什么嘛……我喜欢星星,就叫星好了,不过寅星也不怎么好听,就在中间再加一个丸好了,没错,你以后就叫寅丸星了。哈哈,名字不错吧。”

    我露出得意的样子。

    “吼吼!”

    被我取名寅丸星的白虎不屑的撇过头。

    我的脸黑了下来。

    “真是没品味!”

    ……

    于是以后,我的身边又多出了一只叫做寅丸星的白虎。

    时间飞逝,是一年?十年还是一百年呢?不知道,我也懒得知道,只知道,寅丸星也该离开我的身边了。

    落日的夕阳下。

    “哎,阿星,这离我们遇见的时候过去了多久了?你都变成妖怪了,想来应该很久了吧,真是怀念啊。”

    我摸了摸寅丸星枕在我腿上的脑袋感慨的说道,面容隐隐有些伤感,因为我知道,分别的时候又要来临了。

    “安……”

    寅丸星虚弱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她努力的不想闭上眼睛,因为她觉得如果真的闭上了眼睛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可惜,寅丸星的挣扎没有成功,慢慢的,慢慢的,她只觉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最后便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我很高兴,很高兴遇见你哟。”

    强忍着伤感我轻轻的在少女的额上亲了一口,不知是对寅丸星说还是对自己说:“记得,就算一个人也一定要开心哦。”

    ……

    等到寅丸星再次清醒过来,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脑海中关于我的所有,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寅丸星。不过似乎,似乎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到底是谁呢?

    带着深深的疑惑,寅丸星离开了。

    ……

    漫长的时间又一次开始流逝,人类的文明也开始繁荣起来。

    漫无目的的游荡,终于我来到了一个偏远的小村庄。

    “喂,小鬼,你叫什么?”

    看着面前脏兮兮看着我手中食物不停咽着口水的小女孩,我问道。

    “霍,霍青娥。”

    霍青娥闻着食物的香气咽了咽口水,自从父亲扔下她离开,这两年她一直过着饥一餐饱一餐的生活,要不是周围的好心人不时的接济她恐怕已经饿死了,就算如此她现在也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吃吗?”

    将食物递在女孩的面前我微笑着问道。

    霍青娥犹豫了一下,感觉到我的善意并且不敌腹中的饥饿,最终还是接下我手中的食物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你是一个人吗?”

    看着似乎很久没有吃过东西的霍青娥,我怕她噎着于是轻轻拍着她的背,若有所思的道。

    “嗯,父亲不要我了。”

    咽着食物,霍青娥语气平淡的说到,似乎已经习惯了。

    但脸上的湿痕和不住抖动的肩膀却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

    “是吗?”

    我沉默了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喂,小鬼,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无家可归,不如我们两个凑合一下做个伴怎么样?”

    “……”

    霍青娥呆了一下,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

    ……

    “喂,青娥。你干嘛一直看这些书啊,很喜欢吗?”

    我看着坐在桌前已经亭亭玉立的少女有些无聊的问道。

    “从刚开始见面你就一直在看这些道家的书籍,看不腻吗?”

    嘿,当初看见这些书的时候我还有些意外呢,真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所谓的道呢。

    “不会啊。”

    霍青娥摇摇头然后坚定的说道,“当年父亲就是为了要成仙才扔下我不管的,我也一定要变成仙人然后找到他问问他成仙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什么要把我扔下不管。”

    “哦。”

    我沉默不在说话。

    霍青娥看了一眼沉默的我,心中却道:“还有你,我一定会长生不死然后和你永远在一起的,一定!”

    因为这七八年来,我一点变化都没有,她早就知道我是个长生种了。

    ……

    一天,早上。

    “啊,门口有个人,过来帮忙啊。”

    霍青娥看着躺倒在自家房门前衣裳破烂的女孩冲着正在做饭的我喊到。

    “哦,让我看看。”

    闻言,我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看昏迷的少女。

    “没什么,只是太久没吃东西饿昏了。等她醒过来让她吃点东西就好了。”

    我检查了昏迷少女的身体发现只是因为饥饿才导致的昏迷,便将倒在地上的女孩背进了家,将她放在了床上。

    “那就好。”

    霍青娥放下心来,她看着床上的少女好像看到了没遇到我之前的自己,她犹豫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话。

    我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于是拍拍她的肩膀。

    “等她醒过来,如果她同意,就让她留下吧。”

    心里却叹道,人类的承受力可不足啊……

    “嗯!”

    ……

    “喂,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昏在我家的门口。”

    给虚弱的女孩喂了碗粥,我开口问道。

    虽然知道是饿晕的,不过还是得问问原因。

    “宫古欢香,我是个乞丐,好久没吃过东西了。”

    少女怯生生的道。

    “是这样吗?真是可怜的孩子。”

    我有些怜惜的摸了摸宫古欢香的脑袋,便在一旁霍青娥期待的目光中轻轻的道。

    “既然一个人,我们收养你怎么样?”

    “嗯?嗯!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宫古欢香一愣,急忙用力的点起头来。

    “哈哈,真是可爱的孩子。”

    我听着宫古欢香的话顿时笑了出来。

    ……

    又是一样,因为霍青娥和宫古欢香的承受到了极限,我终于离开了这个偏僻的小村庄。

    ……

    再次踏上了没有尽头的旅途,在旅途中我听到了这么一个有意思的话题。

    “喂,你听说了吗?”

    “什么啊?”

    “附近的京都有个名为丰聪耳神子的大人,听说是圣人转世呢!明明是个马厩出生的孩子,却能看透大人都看不透的事实,给予他们正确的指导,真是厉害呢。”

    路人啧啧称奇的发出感叹。

    “哇,真的?”

    “当然,我骗你……”

    声音越来越远,我却若有所思。

    圣人?啧啧,真是好大的口气。

    不过……似乎很有意思呢,看着那所谓京都的方向,我微笑起来。

    ……

    “呐,小鬼,你就是人们所说的圣人吗?”

    趁着夜色,我潜入了名为丰聪耳神子的圣人之家。

    “你是谁?”

    少女平淡的问道。

    “哎呀,不是圣人吗?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真是令人失望。”

    切,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罢了,果然是抱了太大的期望吗?

    也不怪我,谁让我当初遇到的圣人是一个比一个精,要不是他们算不到我,本大爷肯定得被他们玩死。

    “……”

    丰聪耳神子看着我有些失望的样子没有害怕,没有喊叫,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默不作声。

    “嘁,真没意思,还以为你会害怕呢。”

    看着沉默的少女,我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

    冷静这点倒和那群老头一样,真是无聊。

    虽然很失望,不过因为这所谓的圣人临危不乱的冷静,所以我决定在这个地方留一段时间,顺便看看这位叫做丰聪耳神子的圣人少女的奇特之处。

    切,我才不会承认是因为受不了孤独才留在这里的呢,本大爷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就这样,在神子默许中我就在她家住了下来。

    嘿嘿,顺便一说,果然啥也不干吃白饭的感觉真是令人愉快!

    ……

    “喂,陈安。给你介绍个朋友。”

    一天,神子带着一位金色头发的温润男子来到了我的面前。

    “谁呀?”

    我愣了愣,看着站在神子身边的男子有些惊喜。

    “是神子你的男朋友吗?啧啧,真是惊喜,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找不到男人嫁出去呢。”

    妈的,我当初留下来的决定现在想起来简直是糟糕到了极点,没想到神子第一次见面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熟悉之后就变成了一副暴脾气,天天就知道虐待我出气,还好我跑路的能力强,要不然肯定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今天是阴天,而且要是你不那么无聊天天逗她,她也不会揍你。”

    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想法,莲华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我:“……”

    开什么玩笑,不逗她,我的人生乐趣何在!?

    不理会莲华的吐槽,我急忙擦了擦手走上去握着男子的手使劲摇晃起来,激动的泪流满面。

    “救星,救星啊!你终于来了,我对你的到来可是朝思暮想啊。呜,你是不知道神子……”

    咦,不对。我刚想向他抱怨神子对我施展的家暴时忽然想到,要是说了实话会不会把这个难得不怕死的家伙给吓跑啊?

    不行,不行,我还是应该说说好话,糊弄他赶紧把神子给娶走,要不然我以后得生活还是得继续暗无天日。

    就是这样!想到这里,我赶忙话锋一转,对着神子大夸特夸起来。

    “救星,我和你说神子可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呢,能说会道(准确的说是牙尖嘴利),喜欢运动(虐待我时经常追的我到处跑),温柔善良(白痴才这么觉得)……要不是看你顺眼我是绝对不会把神子交给你的。”

    “怎么样?像神子这么好的女孩可不好找,心动了没,要是心动就赶紧行动吧,快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娶神子?我保证不拦你!”

    总而言之,为了达到我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违心的对着神子大夸特夸。说到最后,我面露期盼,迫不及待的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命莲:“……”

    说完我还不顾命莲抽搐的脸色亲热的搭着他的肩膀就一脸的暧昧的道:“不仅不拦,我还可以给你开后门哦,比如神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甚至……”

    命莲:“……”

    我说到这里还装模作样的左右瞧了瞧,完全无视了在那跳着眉角的神子就对命莲**的笑起来:“甚至,我连神子的三围都能告诉你哦,别看神子的胸看起来平平的,我告诉你,那是她嫌麻烦用了裹胸布,其实尺寸很……”

    “……,去死!啪!”

    我话还没说完,神子就已经怒不可遏的一巴掌拍了过来。

    命莲:“呵,呵呵……”

    ……

    既然神子的真面目已经暴露了,于是我捂着头,就开始对着命莲抱怨起来。

    “命莲是吧?我告诉你,你以后一定要小心神子的家暴,别看她在外面和和气气的样子,可是个凶悍的女人呢。”

    “呵呵,都说了,只是朋友。”

    命莲嘴角抽搐,干笑道。

    “哎呀,真可惜,还以为这母老虎嫁的出去呢。”

    我有些失望,心里有些不爽。

    切,真是浪费我的演技。

    “啪!去死一万次!”

    神子又发飙了。

    ……

    “哟,神子你这是在干嘛呢?”

    我看着正拿着刻刀和木块忙活的神子有些好奇。

    这是在做什么东西吗?这都做了几天了,怎么……木块还是木块。

    “做面具。”

    神子回道,手却拿着刻刀脸上露出一筹莫展的样子。

    该死的,要是让她写字她可以把字写出花来,可做面具……她不会木工啊。

    “傻瓜,刻刀可不是那么拿的。还是让我来教教你吧。”

    说着我撇了撇嘴就走了过去,在神子愣神的表情中握住了她的手。

    白痴,连刀都不会拿还做东西,真是搞笑。

    ……

    一天,我正无聊的在京都闲逛,满腹牢骚。

    切,这破地方,还京都嘞,毛娱乐都没有,除了闲逛啥事都找不到做。

    偏偏神子和苏我还有布都那两个笨蛋小妞最近不知道讨论什么鬼鬼祟祟的,逗她们也不理我,尤其是神子那个母老虎也是难得的无动于衷,真是没趣。

    其实还可以去喝花酒的,不过像我这么有节操的男人怎么可能去做那么下流的事嘛,嗯,主要是那些妞长得太寒颤,而且……

    “你是怕被人干掉吧?”

    莲华的声音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谁,谁说的。”

    事关我男人的节气,我果断的反驳起来,大爷怎么可能会怕神子发飙嘛,这是不可能的。

    “我没说是神子……”

    我:“……”

    靠,当初就不该教莲华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结果倒霉的还是我。

    “喂,陈安。”

    就在我郁闷的时候,白莲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就冲着我打了声招呼。

    “是白……”

    我回过头瞳孔一缩。

    “阿星……”

    ……

    “命莲……”

    看着躺在床上的命莲,我有些沉默。

    意外果然无处不在,当初的好友却变成了这样。

    嘿,这也是我讨厌一直待在一个地方的原因,真是该死!

    “陈安,能帮我个忙吗?”

    看着沉默的我,命莲发出了请求。

    我犹豫了一下,道:“算了,白莲的事还是你自己解决吧,只要你愿意,虽然不能真的救你,不过拖一阵应该没问题的。”

    “呵呵,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已经没救了。”

    “我真的能帮你。”

    我只是这么道。

    “很麻烦吧?”

    似是看透了什么,命莲笑到。

    “……”

    我沉默。要是一般的病或者身体问题,我都没什么问题,可……他妈的,命莲怎么会惹上那种玩意!

    虽然认识莲华,和她也很熟,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敢随意出手,不说现在力量不足,就是解开封印把命莲救回来也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很大的影响,而且擅自对因果出手也会让莲华很生气的。

    “所以,还是不用了,我也活的够了,就是白莲要麻烦你了,要是无法让她清醒过来,那就把她封印起来吧,反正现在她也无惧生死。以后,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过来的。拜托了!”

    命莲很是洒脱的样子。

    “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默然一会,道:“我先走了,告辞。”

    不忍在看见命莲虚弱的姿态,我离开了。

    ……

    “为什么不救他?我知道你行的。”

    冷漠的声音有些困惑。

    “……呵,造化弄人罢了。”

    我听着莲华的问题看着远方阴沉的天空自嘲一笑。

    我的确可以救命莲,而且办法还有很多种,不过最后的结果却只有一种。

    那就是命莲没事,然后……他和莲华加上这个世界再一起去死。

    虽然很残酷,但这是事实。

    因为造成命莲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是劫啊!

    ……

    “喂,听说了吗?白莲大法师似乎跟妖怪有勾结呢。”

    “是啊,是啊,真是令人意外,想当初命莲大人……”

    ……

    我听着那已传遍大街小巷的流言默然无语。

    呵,命莲,看来我要履行当初和你的约定了啊。

    当夜。

    “呐,神子。帮我个忙怎么样?”

    吃饭时,我突然开口道。

    “干嘛?”

    神子有些困惑,我可是从来没求过她呢。

    “……是白莲。因为命莲的死她已经开始入魔了,所以想拜托你在白莲犯下更大的错误前帮我抓住她,我会带她离开的。”

    切,真是麻烦,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命莲了。

    “……你要走了吗?”

    沉默了一下,神子没有回应我的请求,反而开口问道。

    “嗯。”

    凭我的感觉,影响也差不多快要开始了,还是提前走吧,省的出现意外。

    “明白了,交给我吧。”

    神子垂着眼帘默然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

    带着被封印的白莲,我告别了神子离开了京都。

    虽然很想直接把封印随手一扔,不过为了怕命莲知道后从地狱爬出来找我麻烦,果然还是受苦去找一个好点的封印地点吧。

    途中,我遇见了一个受伤的女人。

    反正也是无聊,我就救下了她。

    “哟,你醒啦。”

    我蹲在火堆旁边看着清醒过来的女人漫不经心的道。

    心中得意,果然,我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别说只是重伤,就是死的我也能给你救回来。

    “为什么要救我?”

    她直直的看着我,眼神有些异样。

    “因为我喜欢。”

    我应着,心中有些不屑:切,我救人哪需要理由那么麻烦的东西,想救就救咯。

    “其实你是看上了她的美色吧?”

    我:“……”

    我靠,莲华你不要每次都冒出来找麻烦好不好,我可是很不爽哎。

    “我可不是好人哦,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哟。”

    看着我满不在乎的样子,那边的女人突然有些不满,愤愤的发出了恐吓。

    “要是我恢复过来,我说不定会杀了你的哟。”

    “哦哦,我等着,不过,现在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我无所谓的应付着,端着一碗热汤来到了女人的身边。

    真是不知所谓的女人,想杀我?别说你了,就是世界毁灭都做不到!

    虽然对于她自大的宣言有些无语,不过我还是没有反驳,只是吹了吹热汤,“喝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啊。”

    女人露出奇怪的神色,却乖乖的张开了嘴。

    ……

    “喂,干嘛跟着我?”

    我看着一直吊在身后的女人有些纳闷的道。

    身体已经好了,不去找个村庄城镇什么的安顿下来,还跟在我屁股后面在荒山野岭的转来转去的干嘛?

    不会是看上大爷我了吧?

    嘿嘿,要是这样,只能说她的眼光很好嘛。

    “当然是找机会杀你啊,我可是说到做到的哟。”

    女人撇撇嘴,理所当然的道。

    “哦,那你还是靠近点吧,那么远怎么杀人。”

    切,连找理由都不会找,真是个笨蛋。想是这么想的,我最后还是示意她走近一些,因为要是被野兽妖怪袭击了怎么办?最后还不是的麻烦我?

    “……”撇着嘴,女人走了过来。

    ……

    “哇,你跑我被窝来干嘛?”

    看着钻进被窝的女人,我大惊失色。

    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

    “哼哼,当然是怕你逃跑咯,我可是会一直盯着你的哟。”

    抱着我的手,女人这么说到。

    “……好吧,你随意。”

    我听到她的理由简直无语了,真是烂到家了,明明就是看上大爷我的美色,还偏偏这么嘴硬,真是无语。

    不过,想诱惑我?哼哼,门都没有,要知道我可是有着连柳下惠那个性无能都甘拜下风的强大定力啊!

    ……

    “喂,我嫁给你怎么样?”

    终于有一天,女人终于承认了她对我美色的垂涎。

    “嗯?为什么?”

    我当然不能直接答应了,至少要找个理由才行,要不然不是显得我很不值钱?

    “当然是为了能有和正当的理由一直跟着你,然后找机会杀你啊。”

    我:“……”

    怎么还是这个烂理由,她还真是懒到无可复加了。

    “哦,那好吧,你以后就是我妻子了。”

    既然有理由了,那我就答应你了,唉!长得太帅真的不是我的错啊!

    “呕……”

    不知何处传来了呕吐声。

    切!莲华你个没品味的家伙,我鄙视你!

    “夫君……”

    女人很高兴的样子。

    是夜。

    “你这个家伙怎么不穿衣服啊?”

    瞧着被窝里的女人,我有些气急败坏。

    “是夫妻嘛,当然不穿衣服咯。”

    女人这下说的真是理直气壮。

    “咯你个头!去穿衣服!不然离婚!”

    真是厚脸皮的家伙,我只是答应和你成亲当夫妻,又不是答应和你生孩子。

    “呜……”

    女人有些困惑的悲鸣起来,成亲之后的夫妻难道不应该做这些事吗?

    ……

    摸了摸沉睡的女人的脸,我再次出发了。

    切,时间又快到了,真是麻烦。

    “莲华……”

    远远的,声音传了出去。

    ……

    路过一个地方。

    我看着在那背着小包正鬼鬼祟祟样子的金发小女孩,有些惊奇。

    “哟,小鬼,你在干嘛,做贼吗?”

    现在大白天的旁边还一个人没有,还这么鬼祟,这个小鬼真是没脑子。

    “你才做贼嘞,我是在离家出走。”

    小爱丽丝气鼓鼓的说到。

    “为什么?”

    啧啧,现在的小鬼头真不得了,这么小就离家出走,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妈妈是个变态!”

    小爱丽丝愤愤的道,妈妈最讨厌了!

    “哦哦。”

    我露出同情的样子。原来如此,居然是摊上一个变态老妈,怪不得要离家出走,真是可怜的孩子。

    ……

    “呐,老师……”

    一天,小爱丽丝拿着一根红线看着正飘在空中晒太阳的我喊叫起来。

    “有事吗?小爱。”

    我打了个哈气,懒洋洋的道:“上次给你的书看完了吗?”

    “嗯。”

    小爱丽丝点点头,向我招着手,“老师,快点下来!”

    “干嘛?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我发着牢骚,却还是慢悠悠的飘了下来。

    唉,早知道就把不带爱丽丝带在身边了,害得我现在连睡个午觉都睡不好,真是郁闷。

    “嘻嘻,老师把手伸出来。”

    小爱丽丝却是一点也不在意我的牢骚,反而笑嘻嘻的让我伸出手。

    然后她就在我纳闷的表情中把那根红线的一头绑在了我的小指,另一头却绑在了自己的小指。

    也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就在红线绑好的时候线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我有些纳闷。

    “嘻嘻,这是我在书里学会的一线牵,这样以后只要老师在附近,我就可以找到老师了。”

    小爱丽丝说着就开心的抖了抖自己的小指。

    “哎~为什么老师的没反应?”

    看着我没有抖动的小指小爱丽丝有些丧气,不过马上又发现自己的小指在抖动顿时高兴起来。

    “没事,我的有反应就行,反正无论我在哪,老师都能找得到。”

    切,真是天真的麻烦小鬼。

    我心里有些抱怨,却默不作声,看着正开心的小爱丽丝眼神复杂。

    ……

    带着爱丽丝我继续在荒野中闲逛。

    不知不觉,小爱丽丝也长大变成了大女孩了。

    嘿,说起来,我是萝莉养成专业户吗?

    ……

    “小姐……”

    有一天,一位面色冷峻的女仆突然就找上门来,这让我大为吃惊。

    我去,真够厉害的,我和爱丽丝从不在一个地方长留,这她都找得到。是在爱丽丝身上加了什么追踪器吗?

    “老师,我该走了。”

    爱丽丝却是看着那位女仆有些失落,“妈妈让人来找我了。”

    “嗯。”

    我亲昵的摸了摸女孩的脑袋,道:“反正也没地方去,我和你走吧。”

    听爱丽丝说她是魔界的公主呢,正好去蹭蹭软……不,身为爱丽丝的老师怎么可能会这么想,我明明是为了小爱的健康生活,为了小爱不受她那所谓变态老妈的骚扰才如此深明大义。

    嗯,没错,我点点头,唉!谁让我就是一个这么正直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呢。

    绝对不是因为在神子那蹭软饭蹭上瘾了才和小爱一起走的!

    “……呕!”

    我:“……”

    靠,莲华你又出来凑什么热闹,快走快走!

    “真的?!”

    爱丽丝却是大喜。

    ……

    魔界。

    “你就是小爱说的老师?”

    神琦看着我露出狐疑的神色。

    一个男人?不会是因为想要对她的可爱的小爱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才和小爱一起回来的吧?

    于是她说了出来。

    “喂,你不会是想对我的小爱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变态老妈,不许说老师的坏话!”

    不等我开口,爱丽丝就已经为我打抱不平起来。

    由我带大的爱丽丝可是和我很亲呢。

    “变态,变态老妈。”

    神琦石化,突感人生一片昏暗。

    “原来,原来我在小爱的眼里就是个变态吗?呜,好想死。”

    “大人,大人,你怎么了,千万要着神琦就在我无语的表情中扑了上去抱着爱丽丝使劲的蹭起来。

    “小爱,小爱,小爱!果然,人家最喜欢小爱了!”

    我,爱丽丝:“……”

    靠,这个死女儿控,真是浪费我的口水。

    在我漠然的神色中,神琦被终于忍无可忍的爱丽丝一脚踢飞了。

    “小爱,干得好!”

    看着化为天际流星的神琦我忍不住对爱丽丝竖起了大拇指。

    爱丽丝的举动真是大快人心!

    像那个行为夸张还浪费我口水的白痴果然就应该被人道毁灭。

    “嘻嘻,谢谢老师。”

    爱丽丝很高兴的样子。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2
    又一天。我继续教育笨蛋魔王。

    “好,上次教导失败,我们再来,这次我们说的还是距离问题。”

    说到这我无奈的拍了拍桌子。

    “能拜托你,以后不要一有时间就偷偷摸摸的跟在小爱的身后好不好?就算要跟,拜托你的技术也好点,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大摇大摆的跟在小爱身后,你是来搞笑的吗?”

    这个蠢货,真是没药治了,就那烂技术还天天玩跟踪,怪不得被爱丽丝当成变态,要是我,谁要是有本事像她那样来几天?管她是谁,直接一棒子敲死拖去埋了。

    “呜……人家就是喜欢小爱嘛。”

    神琦嘟着嘴有些委屈,她用力的挥着手就不满的反驳道:“难道不行吗?”

    我靠,我们说的好像不是同一件事吧?我叫你不要跟踪爱丽丝,你和我说你喜欢爱丽丝干嘛?这事魔界谁不知道啊,还用得着你说!

    而且,犯了错态度居然还敢这么嚣张,欠揍啊!

    想到这里我顿时一个手刀砍在神琦的头上,没好气的道:“闭嘴,听我说。”

    “呜,好疼。”

    神琦瘪了瘪嘴不敢说话了。

    谁让她和爱丽丝打好关系的关键在我的身上呢。

    看到神琦老实的样子我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

    “好了,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估计让你不跟踪小爱是不可能的了,那我就给你想个办法,提高你的跟踪技术不让小爱发现吧。”

    “真的!?”

    神琦大喜,“什么办法?”

    ……

    第二天。

    我对着因为跟踪失败而显得垂头丧气的神琦破口大骂。

    “我去,神琦你这个家伙的有多蠢?!啊!我都教你如影随形咒你居然还能被小爱发现,你能再蠢一点吗!!!”

    “呜,是小爱太警惕……好啦好啦,人家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出声的啦。”

    神琦原本还想找借口狡辩的,不过看到我生气的样子顿时怂了,耸拉着脑袋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她心里也觉得有些沮丧,呜,为什么一直忍不住呢,小爱的可爱真是太犯规了,呜……

    看着神琦沮丧的样子,我也是哭笑不得。

    唉,这个家伙没救了,明明只要不乱来就不会被爱丽丝看见,可她?明明玩尾随玩的好好的,居然因为没被爱丽丝发现得意的笑了出来,最后因为受不了爱丽丝困惑的可爱表情居然还扑上去了,我靠!害得我事后被爱丽丝埋怨了半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

    ……

    这之后,我又给神琦想了很多办法,可那家伙还是死性不改,反而粘爱丽丝粘的更厉害了,真是拿她没办法。

    唉,看样子只能大爷我亲自出马了。

    这一天。

    “砰砰……”

    我敲响了爱丽丝的房门。

    “老师,你找我有事吗?”

    爱丽丝打开房门看着我有些困惑。

    “咳咳,是这样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然后将藏在身后的那朵狗尾巴花拿了出来,路边顺手摘的。我厚着脸皮道。

    “爱丽丝,成为我的新娘吧!”

    嗯,像爱丽丝这种大小姐,我拿狗尾巴花这种路边的野草向她求婚,她肯定会生气的拒绝,然后去找母亲抱怨的。

    这样神琦就可以趁机和爱丽丝缓和缓和关系了。

    嗯嗯,一定会这样,大爷我真是太机智了!

    就在我为自己的机智得意不已的时候,爱丽丝的举动却让我跌碎了眼镜。

    她居然没有直接拒绝,然后生气的用这朵狗尾巴花甩我一脸,反而接过了我手中的那朵狗尾巴花,然后脸就像天边的晚霞一般,红润润的。

    “老师,虽然这礼物很简单,不过我很开心,但我们的发展太快了,你给我一点时间,小爱一定会成为一位合格的新娘的。”

    说完她的脸都快红的滴出血来了,却还是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不好意思的关上了门。

    我:“……”

    不对啊!被害羞的爱丽丝关在门外的我突然捶胸顿足泪流满面起来,因为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小爱,我用那么马虎的方式求婚,你不应该生气吗,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啊~

    呜……小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总而言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千万千万不要答应啊!!!

    ……

    事实证明,我的愿望太天真,爱丽丝完全没有一点反悔的样子,反而每天都在拿着一本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书在埋头苦读。

    书名是……《如何成为一名好新娘》

    我靠,不行,本大爷得准备跑路了,不仅因为爱丽丝,还有神琦那个变态女儿控!

    她在知道我像爱丽丝求婚后,差点气歪了脸,然后……然后她就决定和我结婚!

    因为她觉得我和爱丽丝结婚后肯定的睡在一起,然后她也和我结婚,她就可以天天和爱丽丝睡在一起了。

    他妈的,她这是什么神逻辑?神琦你的羞耻心呢?告诉我你的羞耻心呢!!

    我向爱丽丝求婚还不是为了她?现在居然敢算计我?不行,不说我一个大男人被女人逼婚丢脸,就是真的和她结婚,我怕自己也被她影响变成一个变态,反正时间也快到了,白莲的封印也解决了。

    跑路,我一定要跑路。

    不过在跑路之前,我却是又一次找到了爱丽丝。

    “小爱,今天我送你个礼物。”

    “哦?”

    爱丽丝有些困惑。

    “把你上次做的那个叫上海的人偶拿出来。”

    “是。”

    爱丽丝闻言便找出了上次她做好的人偶,也是她最喜欢的一个。

    我接过上海,手在上海的身上摸过,白色的光耀动。

    “算是补上上次的求婚礼物了。”

    我嘟囔了一句。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毕竟是真的求婚了,要是真用狗尾巴花当求婚礼物我可丢不起那脸。

    随着我的嘟囔,奇异的事发生了,上海活了过来。

    “咿呀!”

    获得生命的上海眨眨大眼睛,就高兴的在空中飞来飞去发出咿呀的声音。

    “老师,为什么上海不能说话?”

    爱丽丝听着上海咿呀咿呀的声音有些困惑。

    “因为是人偶,没有声带啊。”

    我解释道,其实是爱丽丝没做,我嘛,是忘了补了,不过既然都这样了,我也懒得去加了,因为很麻烦。

    顺便一说,明明决定和我结婚,为什么爱丽丝还叫我老师?

    ……

    我再一次孤身上路。

    “呐,需要我把那个一线牵除掉吗?”

    “不用了,反正基本不会见面了,留着也无所谓。”

    呵,就当留个纪念吧。

    纪念……

    ……

    从魔界溜了出来。

    我来到了一条无数怨灵起伏的河边。

    河边是无数盛开的曼陀罗。

    亡者们在漫天飞舞的曼陀罗花瓣中迷茫的前行。

    我饶有兴致的走到河边就看见了一位拿着镰刀的红色死神。

    小町疑惑的看着我。

    “喂,你是活人吧?为什么来到三途河?”

    “哎呀,这是这个世界的地狱吗?”

    准确的说,是这个星球。

    “这个世界?”

    小町一听,顿时满脑子雾水,这是什么意思?

    “小町,你在干什么?”

    这时一位严肃的少女走了过来,她一棒就打在了死神的头上。

    “工作时间不准闲聊!”

    “哇,好疼!人家没有偷懒啦!”

    在小町吃疼的喊叫声中,严肃的少女转头看向我,“生者,你没事跑到三途河做什么?”

    “玩啊。”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严肃的小妞,啧啧,有点像刚见面时的神子呢。

    严肃的不像话。

    “什么!”

    映姬恼怒起来,悔悟棒就生气的敲在了我的身上,宣判道:“你有罪!”

    “咦!”

    然而在映姬和小町惊异的目光中,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啊,居然敢打我。”

    我有些生气,靠,大爷正因为被神琦逼婚跑路而不爽呢,既然你送上门来就算你倒霉了。

    “你要付出代价!”

    我说着就拉过惊讶的映姬,在小町震惊的目光下一口亲在了映姬的唇上,得意的说到。

    “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

    嘿嘿,这次轮到我逼婚了,不得不说,强抢民女的感觉真不错。

    “哎!?为什么还有我?”

    听到我的话,小町有些苦恼,她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谁让你就在旁边,而且还是这小妞的小弟。”

    接着我理所当然的又补充了最重要的一点。

    “最重要的是,你的胸很大,可以和她的平衡一下。”

    绿头发的这个小妞胸部太平了,还是这个大胸养眼。

    “胸小?!”

    回过神,映姬大怒就是一悔悟棒敲了过来。

    “哇,去死,你这个变态色狼!”

    ……

    嘿嘿,真是没想到,那个绿头发叫做映姬的小妞蛮纯情的嘛,只是被我亲了一口居然真的答应当我的老婆,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啧啧,不过我也无所谓,反正也没打算真的对她做什么,正好现在没地方去,还赚到了一个老婆加一个陪嫁丫鬟,总而言之真是赚到了。大赚特赚啊!

    ……

    这一天因为无聊我开始给小町灌输我那些对付映姬的歪门邪道起来。

    嗯,顺便一说,小町就是那个陪嫁丫鬟,幸运的大胸死神。

    “所以说啊,要让映姬放松下来就得让她找到发泄压力的地方,所以你以后就要和我学明白吗?”

    我得意洋洋的道。

    嘿嘿,对付像映姬这种严肃的家伙就得不要脸。

    而且,天天板着个脸不累吗?

    “和你学,我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小町腹诽。

    她才不要每天都像我一样被映姬追的在三途河到处跑呢,真是丢人。

    看着小町的表情,我立刻就知道了她的想法,又给她出了一个鬼主意。

    “那就多偷懒,映姬看见了肯定揍你,心情自然好了。”

    以映姬严肃的性格,看见小町偷懒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教训她,到时候发泄完了心情自然就会愉快了。

    嗯,说不定追我的时间也会少了。

    “呜……我是沙包吗?”

    小町哀鸣起来。

    真讨厌,难道就没有其它的办法吗?

    ……

    “……”

    一天,我正陪着小町喝酒,却突然在船上的那些亡者中看见了熟人。

    那被我救起,后来还垂涎我美色而嫁给我的女人。

    “怎么了?”

    看着我突然发愣小町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

    我摇头,眼神有些复杂。

    “我和这些人一起去映姬那吧。”

    “嗯?哦,上来吧。”

    嗯,顺便一说,三途河的那一套规矩对我没用。

    ……

    是非曲直厅。

    映姬一敲悔悟棒,指着面前的女子,大声喝道:“你有罪!你的罪就是你对这个世界来说没有意义!”

    女子不服,面露哀切,她大声的反驳说道:“那么这个不肯接纳我的世界就没有罪吗?”

    “不肯接纳吗?”

    躲在一旁,我喃喃自语。

    切,怪不得当初会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其实是没地方去吗?

    ……

    “哟,这不是映华小姨子吗?怎么,今天又瞒着映姬来找我麻烦了?”

    我喝着酒,看着气势汹汹向我走过来的映华调笑起来。

    她叫四季映华,是映姬的妹妹。似乎对我成为她姐夫非常的不满,所以她经常瞒着映姬来找我麻烦。

    不过这个笨蛋小妞也真是不长记性,明明每次都被我气的快哭快哭的跑掉,过一段时间却还是又傻乎乎的送上门找气受。

    啧啧,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欺负她了。

    “混蛋,我才不是你的小姨子,把姐姐还给我!”

    映华嘟着小脸气鼓鼓的道。

    “哦哦,不是小姨子吗?那你也当我妻子怎么样?”

    我笑的更开心了。

    听到我无耻的调戏,映华顿时挥着悔悟棒暴跳如雷。

    “姐姐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变态色狼,给我去死啊!”

    ……

    我在远方静静地看着被我带坏此时正躲在三途河畔边喝酒偷懒的小町,和发现她偷懒正怒气冲冲走向她的映姬,沉默了一下离开了。

    ……

    ……

    “呀,人类发现!”

    我正懒洋洋的靠着一块大石头晒着太阳,突然一位长着双角的金发少女从一旁跳了出来。

    她指着我大声说到。

    “来战斗吧,人类!”

    我一愣,果断的摇头,开什么玩笑,大爷我可是文明人,打架什么的最讨厌了。

    “不要!我可是文明人。”

    听到我的话,萃香又自信的道。

    “除了战斗其它也可以比试,反正我一定会赢。”

    “哦?”

    我眼珠子转转,狡诈的笑起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来比尿尿吧?谁尿的远谁赢!”

    “啊,你耍赖!”

    萃香脸红了。

    “是你说什么都行的,那来吧。”

    我顿时反驳回去,真是的,既然不行就别说大话嘛。

    “呜,我认输,这怎么可能比嘛!”

    萃香鼓着脸丧气的认输了。

    果然,人类真是太狡猾了。

    ……

    “喂,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萃香认输,我露出得意的笑。

    “混蛋,我是鬼,不是小鬼!”

    萃香怒气冲冲的道。

    “哎呀,都一样,不都有一个鬼嘛。”

    我狡辩道。“

    快点说你的名字。”

    “一样个头啊,那你为什么不是女人?女人男人不都有一个人吗?”

    嘀咕着,萃香撇过脸有些不爽:“干嘛要告诉你!狡猾的人类。”

    “嘿,一个手下败将还这么嚣张,不是说鬼很豪爽的吗?难道……”

    我斜着眼,一脸鄙夷。

    “你果然只是个小鬼?”

    “小鬼你个头!居然敢看不起我,决斗,我要和你决斗!”

    萃香气的跳脚。

    “不要,我可是文明人,傻瓜才和你决斗。再说了,我已经赢了好不好。”

    我不屑一顾的样子。

    以为我是笨蛋吗?

    “那个不算,不算!”

    萃香气急败坏。

    “谁说的,明明是你说什么都能比的。”

    “但也不能比谁尿的远啊……”

    萃香憋气不已,这怎么可能赢嘛,就算能赢,这么没有廉耻的事,让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和男人比嘛。

    “嘿嘿,我不管,反正你自己说自己认输的,快点告诉我你的名字,要不然小心我到处去说你的坏话。”

    我看着萃香郁闷的样子嘿嘿直笑。

    我真是太聪明了,不得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一个**烦。

    “无耻才对。”

    我:“……”

    靠,莲华你总是在不该出声的时候出声,快走快走!

    看着我脸上的笑,萃香强忍着一拳打过去的冲动,不情不愿的道:“萃香,伊吹萃香。”

    “西瓜?一脆西瓜!?”

    恶意的歪曲了女孩的名字,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伊吹萃香啊混蛋!”

    萃香再次怒道。

    “哦。”

    我一本正经,露出严肃的表情保证到,“放心好了,我以后一定不叫你西瓜。”

    “哼!”

    “对了,西瓜给我倒个立来瞧瞧。”

    萃香:“……我能宰了你吗!”

    萃香用力的咬着牙道。

    看着萃香牙咬的咯咯直响我有些心虚,不会逗过头了吧?

    “哈哈,开个玩笑嘛。”

    想到这里我急忙干笑起来,掏出了两只大碗。

    “来,刚才的比试不算,我们喝酒,谁先趴谁就算输!”

    “嗯?”

    萃香有些狐疑,这家伙不会又出什么鬼主意吧?

    不过算了,萃香得意一笑,跟她比酒量,哼哼,这个人类真是自寻死路,她赢定了!

    事实证明,萃香想多了,被灌趴下的是她才对。

    “哈哈,萃香,你还是输了,这次可别说我耍赖。”

    看着醉倒在我腿上的萃香我得意不已,这个傻瓜,酒精对我可没用啊!哈哈哈哈……

    ……

    在萃香清醒过来后,我和她一起去了妖怪山,在那里我混的是如鱼得水,好不痛快。

    因为妖怪山的鬼族全是酒鬼,而酒精对我又没用,结果,嘿嘿,大爷我只要无聊的时候就会拿着酒碗从山脚喝到山出这种话?”

    不会傻了吧?

    “你才烧傻了呢!”

    诹坊子不满的打开我的手,她振振有词的道:“我可是神明,神明哎,找的夫婿当然要风流潇洒,文韬武略,天下盖世……”

    她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要求,然后又道:“虽然你一点也没有。”

    莲华:“噗嗤。”

    我:“……”

    你逗我!?

    神奈子也是无语的样子,“那你还要和他成亲?”

    “谁让我看这个混蛋顺眼嘛。”

    诹坊子嘀咕起来,“再说了,一起生活了几百年,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这个家伙看光了,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可以嫁吗?我可不想当一辈子没人要的老处女。”

    “咦,说的有些道理。”

    神奈子一听也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就双眼放光。

    日,这家伙不会也学诹坊子来这套吧?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

    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竹海,我摸了摸怀中那从竹中抱出的婴孩露出了微笑,看着手中的那张纸轻声念了出来。

    “蓬莱山辉夜,你的名字吗?”

    “嘻嘻。”

    婴孩挥着手发出开心的笑。

    来着孩子脸上的笑,我也忍不住笑出来。

    哈哈,小家伙,以后多多关照咯。

    以后我便带着小辉夜来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小村庄当起了奶爸。

    虽然既当爹又当妈的日子过得有些忙碌,不过倒还算悠哉。

    慢慢的,当初只会哇哇叫的婴孩出落成了一个美丽的小女孩。

    ……

    一天。

    “哥哥大人,辉夜捡到一个人哎。”

    小辉夜从门口跑进屋大叫道。

    虽然辉夜是我带大的,不过我从来都是让她叫我哥哥,至于父亲,叔叔?拜托,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哦?”

    我惊讶的应了一声,随着小辉夜走到了门前。

    一位衣裳简陋,脏兮兮的小女孩倒在了门口。

    我偏了偏头,总觉得这一幕在哪见过。

    “算了,懒得想了。”

    在小辉夜的欢呼声中,我将小女孩抱进了家。

    反正对我来说几个人都一样,看看情况,要是愿意,就让这个小鬼留下吧。

    我的心肠好?别开玩笑了,只是想让辉夜多个玩伴罢了,没错,就是这样。

    “你叫什么?”

    看着清醒过来的小女孩,我问道。

    “藤原妹红。”

    小女孩这么应到。

    妹红吗?名字蛮不错的嘛。我点点头。

    还有,藤原,哈哈,看样子有可能捡到一个不得了的小鬼啊。

    不过,关我屁事?正好闲的无聊啊,哈哈。

    “有地方去吗?没有以后住下来和辉夜做个伴吧。”

    “……嗯。”

    妹红沉默一会,用力的点点头。

    ……

    “哥哥大人,外面来了好多人,一个个凶巴巴的,好可怕。”

    一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房子外被一群全副武装的兵士包围了,小辉夜有些害怕,倒是妹红默不作声,只是眼神黯然。

    切,是来找妹红的吗?不过居然敢来本大爷手里抢人,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我见状了然,妹红的名字可不像是普通人家该有的,尤其是藤原这个姓氏,在我现在所处的国家可是豪族呢。

    “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我安慰着辉夜,又摸了摸欲言又止的妹红的脑袋,“虽然不知道妹红你的故事,不过放心,和辉夜一样,你现在可是我重要的家人,只要你不愿意,没人带的走你的。”

    “哥哥……”

    妹红有些哽咽。

    要是,要是以前的家人和哥哥一样就好了……

    “都说了,放心,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给你们做饭。”

    我微微一笑,虽然不能出重手,不过以我的本事用搏斗对付一群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要不然就真的该去死了。

    ……

    打发了那群前来想要带走妹红的家伙,日子又慢慢过去了。

    辉夜和妹红也越发出落的水灵了。

    尤其是辉夜,不仅性格变得越来越文静,眼神也越来越深邃,还经常对着月亮发呆。一点也不像少女该有的样子。

    还好,也仅仅是一个人的时候如此,和我还有妹红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很活泼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粘我了,经常楞楞的看着我发呆。

    妹红倒是还好,只是男孩子气了一点,唔,这点还好,还有一点让我有些头疼,妹红的性格太大咧了,动不动的就和我挤一个被窝,一点也不知道害羞,连带着辉夜也学坏了。

    不过长的漂亮也有麻烦,因为两人出众的美丽名传四方,搞的经常有爱慕的人上门来求婚。

    不过,这些人都被我教训一顿扔了出去。靠,就这群垃圾也想娶我的辉夜和妹红?也不回去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哥哥大人,能给我和妹红画张画吗?”

    一天辉夜突然心血来潮,想让我替她和妹红画一张肖像画。

    “咦,好主意,哥哥,画一张吧。”

    妹红也很是赞同,她和辉夜可是知道我的绘画技巧的强悍的。

    没办法,活的太长,所以学的也多。

    “好吧。”

    我也没有多说就满足了她们两的愿望。

    “呜……不行,哥哥大人重画。”

    我画还没画完一半,身后的辉夜就有些不满了,她指着那画出了自己和妹红的画卷道。

    “为什么只有我和妹红,哥哥大人呢?”

    “我?”

    我愣了一下,脸色微不可查的一僵,道:“我的还是算了,就你和妹红就好了。”

    “不行,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把哥哥大人遗落在外呢?坚决不行!”

    辉夜固执的道,她很少不听我的话,但这次态度却是异常的坚决。

    “没错,辉夜说的没错,哥哥也得一起。”

    妹红也是声援起来。

    “真是那你们没办法。”

    我摇头叹了口气,也不在坚持就按着辉夜的想法画了两幅相同的画送给了她们。

    那是夕阳下,靠着门沿的我笑着看着妹红和辉夜嬉戏的画卷。

    虽然水墨画,不过在我的绘画技术下却是栩栩如生,异常的传神。

    “哥哥大人……”

    看着画卷,辉夜有些失神。

    ……

    “哟,这就走了,回家难道不和我还有妹红道别吗?真是让人伤心呢。”

    一个深夜,我靠着门沿靠着那即将踏上轿子的沉默的辉夜有些调侃。

    “哥哥大人……”

    回过头,辉夜有些惊愕。

    “为,为什么哥哥大人会出现?”

    她在今晚的饭菜里可是偷偷的加了迷药啊!

    “喂,还有我呢。”

    妹红也是从我的身后走了出来,看着辉夜有些不满,她指责的道:“居然想偷偷的扔下我和哥哥,辉夜你真是太过分了!”

    “妹红,为什么你也……”

    辉夜更惊愕了。

    “别把我们当傻瓜啊辉夜。”

    我看着惊愕的辉夜有些摇头,从小带到大的,就她那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我嘛。

    不说没吃,就是吃了那些迷药对我也没用。

    至于妹红?她也已经发现了辉夜的异常,只是没想到辉夜会下药罢了,结果被迷倒了,不过又让我弄醒了。

    让她和辉夜道个别吧。以后估计也见不到了。

    “拿去!”

    我在辉夜的沉默中走过去将一轴画轴塞给了她,那是以前画的。辉夜可是很珍惜呢,估计因为离别有些魂不守舍忘了带了。

    我也不问她为什么要走,也不问这些带她离开的人是怎么回事,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当初在竹林发现辉夜的时候我早就有分别的觉悟了,不是辉夜离开,过段时间我也该走了。

    只是亲昵的摸了摸辉夜的头,我责怪道:“冒失鬼,要走了,东西可别忘了带。”

    “哥哥大人!”辉夜看着我略带悲伤的表情和那宠溺的无奈的笑,顿时忍不住扑进了我怀中,泪水不住的流淌。

    “这里不适合你,回去吧,回家要要开心啊,这都变成小花猫了。”

    我拍着辉夜的背轻声的安慰道。

    身后,妹红看着哭泣的辉夜撇了撇嘴。

    “嗯!”

    辉夜微微的点头,她抬起脸深深地凝视着我。

    “公主!”

    忽然,在旁人惊骇的视线中,辉夜猛的搂住我的脖子,在我意外的神情中深深地吻了上来。

    “要来找我哦,辉夜会一直等哥哥大人的。”

    留下这一句,辉夜跟随着来人离去不见了。

    只留下发愣的我和愤愤的妹红。她嘀咕道。

    “偷跑的混蛋!”

    ……

    “哥哥……辉夜,辉夜她为什么要走啊……”

    直至天空的轿子消失不见,妹红的脸才突然垮了下来,她伤心将脸埋在我的胸膛泣不成声。

    “……”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算是安慰。

    ……

    又过了一段时间。

    “妹红,我该走了。”

    “为什么,哥哥,你也要和辉夜一样扔下我不管吗?”

    妹红吃惊的张大嘴,伤心欲绝的道。

    “不是呢,时间快到了。不过……这两样东西给你。”

    看着妹红伤心欲绝的样子,我沉默着掏出了两样东西,一瓶是辉夜离别时塞在我怀里的药,和一滴似乎在燃着烈焰的鲜血。

    接着,我郑重的道。

    “如果你想普通的生活下去,就把这两样东西扔了吧,但是!如果你还想在看见辉夜的话就把它们都吃了吧,这样,一定会在遇见辉夜的。”

    也只有辉夜,因为你将不再记得我。

    ……

    “叽叽……”

    我这天在野外做着晚餐,一只长着九条尾巴浑身脏兮兮看不清毛色的小狐狸跑了过来远远的看着架在火上的食物流着口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样子。

    “怎么?你要吃吗?”

    说着我冲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叽叽……”

    小狐狸点头,有些犹豫,不过看了看火上食物又看了看我脸上善意的笑还是走了过来。

    她的直觉可是非常敏锐的,有没有恶意她马上就能发现,要不然早就被人抓住了。

    “好,那一起吃吧。”

    我点头也不嫌脏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

    “喂,听说了吗?西行寺家的那颗杀人樱花树西行妖又要开花了,不知道这次又要死多少人了。”

    “是啊,不过听说西行妖开的花是世界上最美的樱花呢。”

    “嘁,看过的人都死了,你听谁……”

    “西行妖吗?”

    我听着路人的讨论有些感兴趣,反正现在也没事做,去看看吧。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藏在怀中的小家伙,“那么,蓝,我们接下来就去看看那所谓世界上开花最美的樱花树吧。”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吧。

    ……

    “哟,小家伙,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看着坐在庭院正呆呆看着院中那颗巨大的樱花树的小女孩,我问道。

    因为我和蓝明明是大摇大摆走进来却没有一个人阻挡。

    “嗯,大家都离开了,没离开的除了我也都死了。”

    女孩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善意的劝道:“你也快点走吧,要是西行妖开花了就走不了了。”

    “哦。”

    我点头,也不离开就直接坐在女孩身边,在少女惊愕的表情中笑道:“既然没人管,那我住下来应该没人管了吧?”

    “嗯?”

    摸了摸女孩的头,我微笑不语。

    “烂好人,死萝莉控!”

    我:“……”

    莲华,萝莉控这个词你哪学来的,我可没教过。

    “以前聊天你说的。”

    靠,原来如此,这小妞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

    “和你学的。”

    我:“……”

    ……

    “陈安,陈安,有朋友哦。”

    幽幽子今天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咦,什么时候幽幽子有新朋友了?”

    我有些惊讶,因为能力一天到晚待在这个院子的幽幽子除了我还有蓝什么时候又有朋友了。

    “幽幽子刚刚认识的。”

    幽幽子解释道。

    “哦!”

    “哟,幽幽子,我来了。”

    就在我恍然大悟时,身边空气扭曲,一道间隙从中长长的拉开,一位撑着白色洋伞的金发少女走了出来,正用轻松的语气冲着幽幽子打着招呼。

    “是你!”

    我瞪大眼睛,看着来人神色复杂。

    那是随着时间埋在深深地心里的记忆中的少女,紫。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点没变啊。

    “小哥,你见过我吗?”紫看着我惊讶的神色有些奇怪。

    好熟悉的感觉。

    “……没有。”

    我默然不语。

    ……

    “小哥,我叫紫。你叫什么呢?”

    紫笑嘻嘻的道。

    “……陈安。”

    我沉默了一下,看着紫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便开始转移话题,“话说,你是幽幽子刚刚认识的朋友,不知芳龄几许?顺便一说,幽幽子今年十八。”

    幽幽子也是很好奇的样子,“紫你今年有十万岁吗?”

    据说妖怪都是很长寿的家伙呢。

    幽幽子的话让紫脸一僵,她别过脸去有些不自然的道:“阿拉阿拉,幽幽子你真是太失礼了,本人今年才十七呢。”

    “十七!?”

    我愣了愣,无语的道:“你后面是不是忘了加计数单位了?比如万,亿什么的?”

    紫这家伙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就是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也超过了十七……的二次方啊。

    紫:“……”

    “阿拉阿拉,怎么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啊哈哈哈……”

    幽幽子眼一眯,有些狐疑起来,于是紫笑的更尴尬了。

    ……

    随着我的歌声和幽幽子华丽美妙的舞蹈,幽幽子最终永远的长眠树下,绚丽无比的场景呈现在我的面前,令我和紫还有蓝失言。

    那是西行妖,它开花了,无数灿烂的樱花瞬间开放,飘飘洒洒的樱花散落的花瓣飞舞,从天空飘落下来,让我眼中的整个世界好似被粉色的蝴蝶充满一般,美丽的令人无法言语,也……悲伤的令人无法言语。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西行妖开花。

    ……

    “呜,人家饿了。”

    将幽幽子的尸首按她的遗愿埋在了西行树下后,一位与幽幽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亡灵少女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一出现捂着肚子发出饥饿的哀鸣。

    “叽叽……”蓝发出惊奇的声音。

    “喂,我要吃东西,快点做东西给人家吃啊!”

    亡灵少女毫不认生,就扑到我的身上不住的摇晃起来。

    “快做饭,快做饭!”

    ……

    “哟,紫。蓝以后就交给你了。”

    “叽叽……”

    蓝有些着急,死死的叼着我的衣服不放。紫也是疑惑的道。

    “为什么?”

    我不语,只是又道:“幽幽子也拜托你了。”

    “呜,臭家伙。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太能吃不要我了吗?”

    幽幽子对着我愤愤的指责道。

    “……拜托了。”

    ……

    时间不住的流动,不因谁而加速,也不因谁而暂停。

    我在这个世界还能待多久呢?

    抬头看着夜幕中璀璨的星空我心中有些迷茫。

    ……

    ……

    “哇,你真可怜,就吃这些玩意吗?”

    看着巫女身前的白米和咸菜我有些感叹。

    我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混的这么惨的巫女。

    还有……她肯定是个穷鬼,没看到她连衣服都穿不起了吗?破破烂烂的都打满补丁了都

    “啰嗦,有的吃就不错了,唧唧歪歪的,欠揍吗?”

    巫女大为不满,她最讨厌别人说她可怜了。

    “嘁,这么凶,怪不得一个人留在这,肯定没人要!”

    我撇了撇嘴。

    ……

    “哟,博丽,今天又有工作了,快点走吧。”

    我呼叫着神社里正换新的巫女服的博丽,今天可是有大生意呢,要是干得好的话,或许能有不少报酬。

    虽然对我和博丽都没用就是了,但是附近村庄里的那些孤儿用的到呢。

    “知道了。”

    应了一声,换完我替她做的新衣服的博丽正绑着长发,嘴里还叼着一个系头发的长绳走了出来。

    “快点帮个忙。”

    “嗨嗨。”

    ……

    “又是你?”

    看着坐在博丽身旁的紫我有些惊愕。

    这才多久居然又遇上了,真是……

    紫也是有些惊奇的道。

    “呵呵,小哥真是眼熟,咱俩认识吗?”

    还有她身后的蓝也是一脸困惑。

    “没错,阁下很眼熟呢……”

    “……你们的错觉。”

    ……

    “哎呀,捡到一只兔子,博丽,晚餐有着落了。”

    我拎着一只兔子有些惊喜。

    哈哈,今天真是走运,居然从天上掉下来一只兔子。

    “混蛋,我不能吃啊!”

    手中的兔子突然挣扎着尖叫起来。

    “咦,会说话的兔子。”

    我大为惊愕,有些若有所思的样子。

    “肯定很好吃。”

    博丽,帝:“……”

    ……

    “哎呀,博丽,不如我们合伙吧。”

    一天,紫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对着博丽很是兴奋的样子。

    “干嘛?去打劫吗?”

    我撇了撇嘴,不屑的道:“博丽除了打架可什么也不会,要不然也不会没人敢要了。”

    博丽,紫,帝:“……”

    博丽大怒,就用那绑着两条纸片的御币打了过来,“你才没人要呢,老娘只是不稀罕那些男人。”

    “结果不还是一样,都二十多了还是单身,丢不丢人。”

    像这个时代,十五六岁当妈的女人到处都是,而像博丽这样,二十多的……啧啧,大龄剩女说的就是她了。

    “去死啊,混球!”

    好了,打闹完毕,紫也继续说着她的计划。

    因为现在的妖怪生存的越来越艰难,而且以她的估计或许再来个几百年妖怪就有可能再也看不见了。

    所以她打算和我们创造一个名为幻想乡的世界,那将是不允许妖怪这种异类生存的人类世界之外的理想乡,亦是妖怪的理想乡。

    “理想乡吗……”

    ……

    虽然紫说的简单,不过幻想乡的建立就没那么容易了。

    首先是建立幻想乡的地方,紫选择的是现瀛洲的东方,四国交接之地,因为那里的强大妖怪很多,还有也有人类的村庄。

    至于为什么要有人类,那是因为大部分的妖怪要是没有人类的恐惧作为粮食会死的。

    虽然紫的出发点很好,但是盘据在那的妖怪们可不管。

    尤其是妖怪山,也就是鬼族们。

    鉴于此,于是为了紫的计划,我一个人上了妖怪山,帝和紫,蓝和灵梦谁也没带。

    于是三天后,鬼族们同意了紫的计划。

    至于为什么?那是我和鬼族打了个赌,我赢了她们同意幻想乡的建立,我输了,立马带着紫她们走人。

    显然,我赢了。

    还有地形。

    因为地处荒凉,除了妖怪普通人类并不适合在这里生存。

    附近的村庄是强大的除魔师聚集的地方。

    所以为了解决人类的生存问题,我用了一些隐晦的方式告诉了紫洛伊的存在。

    洛伊是龙,改变环境对她简直就是小意思。

    其实我也一样,不过我出手就算有莲华的帮助,世界照样会反弹,所以还是交由洛伊就行。

    地形改造完成,洛伊又赐予了一位少女强大的力量来保证人类和妖怪力量的平衡和幻想乡环境的稳定。

    可惜,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最后继承这个力量的人变成了博丽,于是这个力量被称为……博丽之力。

    在之后,紫将博丽的神社从原来的地方搬迁到幻想乡,帝也因为出众的智慧开始为紫和博丽出谋划策。

    不仅如此,和神社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位少女,名为卑田……是我和博丽在原博丽神社附近收养的孩子。

    由博丽和卑田负责人类,由紫,和帝还有蓝负责妖怪。

    远离尘世的幻想乡初步建立。

    ……

    帮助紫和博丽她们建立完幻想乡,我又默默的离开了。

    ……

    数百年后。

    当我再次悄悄的回到幻想乡时。战争开始了。

    因为人类和妖怪力量的不平衡,导致一些残忍好斗的妖怪对于人类随意杀戮,哪怕是紫和此代的博丽全力阻止也无能为力。

    于是,在幻想乡人类面临危机时,帝出了一个主意。

    那是让那些不安分的妖怪们入侵月球的计划。

    月球之上的月之都。

    那是月球人居住的城市。他们不同地上的人类,不仅有着极其高超的科技,还有可以抗衡妖怪们的强大力量。

    所以,帝计划让那些不守规矩的妖怪对月球发动战争,这样就可以保持幻想乡的和平。

    因为在这样下去,人类就要死光了。那幻想乡也将不负存在。

    于是,由紫领头的侵略月球计划开始了。

    原本只是清除大部分不安分妖怪的月球侵略战争很顺利,不过却在中间紫即将撤退之时出现了意外。

    由紫的境界能力划开的真实于虚幻的境界,那连接月球和幻想乡的通道被切断了。

    于是没有退路的幻想乡的妖怪们只能浴血奋战,最终却还是不敌月球强大的力量,除了紫还在挣扎和隐匿的我……全灭!

    于是,清除计划顺利,不,甚至超标完成。

    可是,紫也陷入了危机,因为空间被封,她的间隙跑不出月球了。

    就在紫即将被月球士兵射出的子弹击中时,一个人挡在了她的身前。

    “让她走。”

    鲜血从我的掌中慢慢滴落,我摊开手,手掌的空洞和我脸上的血痕开始快速的愈合起来。

    我面无表情,冷冷的道:“放她走!”

    无形的阴冷杀气开始从我的身体散发,令附近的人莫名的一寒。

    看着他们还是威胁我和紫,我依旧冷漠,眼眸不知何时开始变得赤红,我继续道:“放她走,不要逼我动手,我……不想杀人。”

    或者说,我不想毁了这个星球,这个世界。

    危险!危险!危险!

    恐怖绝望的奇异令警兆在所有人的脑中回荡起来,尤其是月球人。

    那是冰冷而又赤裸的杀意。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而疯狂的杀意。

    场面沉默一会,一位少女走了出来。她的声音冰冷,似乎可以斩冰断雪。

    她道:“放了这个入侵者可以,不过……”

    于是,紫离开了,我却被留在了月球。

    ……

    三年后,在大庆之时,月之都的几位放松了警惕。

    虽然有些对不起绵月依姬和绵月丰姬。不过,反正我也什么都没做……嗯,没错。

    所以,我在莲华的帮助下找到了紫遗留下来的境界,从而溜回了地球。

    ……

    呵……幸好没人记得我,要不然我大概得一直在跑路吧。

    真是好运……是啊,真是好运。

    ……

    因为在东方呆的太久了,我感觉有些腻了,于是便来到了那时的西方。

    在那开始游历起来。

    好玩的事没遇到,倒是有一点让我印象深刻。

    靠靠靠靠靠!那就是这里人做的食物太他妈难吃了!简直让人恶心到吐啊!

    还好,我自己会做饭,要不然不被饿死也得被恶心死。

    一天,我路过一个小镇。

    “滚开,魔女!”

    孩子们用石子砸着一位浑身脏乱的银发女孩,大人们也不阻止,只是也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少女,“不会老的魔女,去死好了!”

    女孩默不作声,只是护着自己怀里的布满了土渍的黑面包想要离开。

    于是我停了下来,将这位受人欺负的女孩带走了,顺便将那些欺负她的人通通教育(k)了一顿。

    ……

    “为什么要帮我?”

    女孩想要挣开被我牵着的手,却挣不开。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她深信这一点,至少她没碰上过。

    所以在她看来,我肯定别有居心。

    “因为我喜欢。”

    我不着调的笑起来,“我觉得你长得很漂亮,所以想让你当我的媳妇。”

    “放心吧,既然你以后是我的媳妇了,大爷会保护你的,至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我一本正经的保证起来。

    “……”果然别有居心。

    女孩这么想,心里却不知为何放松了下来,她累了。真的很累。

    她轻轻的道:“真的?”

    我:“……”

    靠,这么一说,她居然反而放松了。女人真是不可捉摸。

    我心里大感无语,不过也不好改口,只是点了点头。

    “对了,既然是媳妇,那就得家务精通,看你的样子估计啥也不会,就让我来教导教导你吧。”

    最近实在无聊,我觉得有个人负责照顾也不错,谁让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别人呢。

    顺便一说,实在羡慕神琦,尤其是她的女仆,梦子。

    嘿嘿,借此也训练一个专业女仆出来好了。

    “我不会老,不会死,你会害怕的。”

    女孩看我点头,反而有些担心了。

    “没反对那就是同意了,走吧,换身干净的衣服,我的贴身女……啊不,媳妇怎么能穿这么差的衣服呢。”

    我也不理会女孩的担忧,便自顾自的说着,牵着女孩就走。

    “喂,你叫什么?”

    路上,我如此问道。

    靠,连名字都不知道,还贴身女仆,真是牙疼。

    “夜,十六夜。”

    ……

    没的说,首先教夜的家务就是做饭,娘的,自己做饭实在麻烦。

    ……

    “好了,该教你的都已经教给你了,以后要好好生活哦。”

    巴黎。

    “为什么不要我?明明说是贴身女仆的,明明说要娶我的,为什么又要扔下我?”

    夜一改冷清的样子,情绪非常的激动。

    “因为不能在待下去了!”

    我心中叹息,时间越长越舍不得啊。

    “莲华……”

    不存在于过去,不存在于未来,被所有的世界排斥。

    光与暗,生与死,创造与毁灭代表的都是我。

    在无数世界死亡与新生的混沌中诞生的意外。

    当世界的承受到达极限,我也将离去,彻底的离去,永远无法再次回到这个世界。

    因为,她会灭亡。

    这个世界,眷恋我的,憎恶我的,仇恨我的,爱恋我的,所有的所有,都不复存在,记忆随之远离,再也无法恢复。

    ……

    承受力已经快要到达了极限。

    “是留下呢?还是离去呢?”

    莲华无法回答。

    我漫步在繁华的都市迟疑着,突然看见一个小女孩在不远处望着那些和父母依恋的孩子们露出羡慕的神色。

    小紫?

    “喂,小家伙,你能收留我吗?我没地方去了。”

    孩子睁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着面前莫名其妙的就要她收留的我用力的点头,“好啊。”

    ……

    “啊,哥哥,莲子来找我玩了,快点出来啊!”

    “哦。”

    我走了出来看着梅莉身边的女孩,笑了笑,“小莲子,又来找梅莉了吗?”

    “老,老师。”

    ……

    “哟,小哥,这块金子要吗?只要五万元哦。”

    走在路上,一位戴着眼镜的女孩手里拿着一片树叶在我的面前叫卖道。

    ……

    “哥哥,哥哥,今天和莲子去附近的神社玩啊,听说很灵验呢。”

    一个星期天,梅莉很是兴奋的道。

    “哦。”

    ……

    “咦,青蛙,蛇?”

    来到神社,看着神社敬供的神明我有些惊讶,也有些心虚。

    靠,都这时候了还能碰上,真是孽缘。

    “喂,失礼的家伙,不准对神明不敬!”

    听到我的声音,神社的巫女走了出来。

    “哦哦,知道了。”

    我点头。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初始
    现在是七月的仲夏时节,正是幻想乡花开的热烈之时,每天都有无数美丽的花开放,为幻想乡增添着生机与美丽。

    当然,这和迷途竹林没什么关系,毕竟是竹林,除了竹子并没有什么其它植被,而竹子开花可不好见。

    或者说,常人根本见不到吧?

    “轰!”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轰然巨响。伴随着声音,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毫无征兆降临了幻想乡。

    奇异的是,震感虽然强烈,却并没有造成什么破坏,就好像是土地的神明在恶作剧一般。

    不久,当地震变得微弱下来的时候,世界的光线却突然以急速到无法为人所觉的速度暗淡下来。

    而转刹,光线恢复正常时。

    幻想乡,迷途竹林,于此时此刻。

    在某只精明腹黑喜爱恶作剧的兔子惊愕的视线中,一个身着黑色长袍,一头黑色长发的男子闭着双眼,好像羽毛般,轻飘飘的从天而降。

    ……

    黑暗死寂的世界,在那漫长无止境的时间,他仿佛看到了什么,那是一位一直在自言自语,却始终没有声音响起的男人。

    ……

    画面一转,黑暗徒然破碎。

    在白色温暖的光中穿行,出现的一处荒凉世界。

    在那干枯没有一丝生机的大地上,有着那一朵坚强散发着幽香,娇小却又令人感觉美到震撼的不知名花朵……

    “啊!”

    下坠,下坠,下坠。

    一种奇怪的失重感涌上陈安心头,让他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陈安擦了擦莫名变得湿润的眼角,总感觉似乎做了一个漫长而又悲伤的梦呢。

    可惜,他无论怎样也回忆不起梦境的内容。

    “算了,只是个梦罢了!”

    陈安使劲摇摇头,想要摆脱心里那沉重而莫名的悲伤。

    从地上坐起来,陈安打量了一下四周,脸上便露出惊异神色。

    咦,这是什么地方?

    翠绿竹叶随着风摇曳发出簌簌的清响声,而伴随着淡淡的迷雾,那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翠色竹海也印在陈安的眼帘。

    这是竹林?

    陈安越发惊异了,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头。

    奇怪了,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人……应该在……等等,他应该在哪来着?

    唔,似乎有些想不起来了,或许只是一时着急忘了吧。

    陈安摸着下巴,开始努力回忆起来。只是过了一会,他就不得不拍着有些发疼的脑袋,放弃了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不仅是因为完全想不起来,还因为陈安发现了更为悲剧的事。

    那就是,他……失忆了。

    没错,除了名字,还有其它一些在陈安看来无关紧要的莫名其妙记忆,他的过去大部分,尤其是自己的事基本一点都记不起来!

    简直就可以算是一片空白啊!

    这是什么倒霉情况啊!

    就在陈安为自己失忆而欲哭无泪时,从不远的竹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而清脆的狼嚎。

    “啊呜~”

    陈安顿时一个激灵。

    奇怪,这是竹林吧?可竹林为什么会有狼?不是陈安偏颇,可狼不是生活在平原,草原,就算是森林也好,为什么会在竹林啊?

    不过声音似乎蛮好听的嘛,是母的?

    陈安脑中突然冒起这个奇怪想法。

    “啊呜~”

    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

    陈安吓了一跳。

    等等!现在可不是奇怪和想狼嚎好不好听,究竟是不是母的这种奇怪问题的时候!

    还是赶紧趁着没被狼发现早点溜吧,他可不想被狼当做晚餐给解决了。

    那可死的太冤枉了。

    想到这里,陈安急忙从落叶堆爬了起来。

    失忆就失忆了吧,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竹林里居然有母……咳,是狼,这真是太诡异了!

    陈安站起来看了看方向。

    嗯,声音应该是从左边传来的,所以还是从右边跑吧。

    没错,赶紧走吧。

    这么想,陈安便走进了迷雾渐浓的竹海。

    而在身后,一只鬼鬼祟祟的兔子悄悄跟了上去。

    ……

    淡淡的迷雾变得越来越浓,加上竹子看来看去都差不多,脚下的土地似乎也有些问题。

    所以最终,陈安在竹海中迷失了方向,跑来跑去不知道转到了哪里。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片除了竹叶摩擦,就连虫鸣也听不到的迷雾竹林,忽然有些心悸。

    这里……什么也没有吗?

    明明之前听到狼叫,怎么现在什么也听不到了?

    “算了,继续走吧。”

    陈安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摇着头继续上路了。

    毕竟,就算这里真的什么也没有,坐着等死也不行啊。

    陈安看着路上一株株路过,明明有区别,却又好像一模一样的竹子,心中有些茫然。

    他迷路了吗?

    陈安发现了这点,心中越发茫然了。而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了什么,那是细微的呜咽声。

    “呜呜……”

    陈安下意识警惕起来。

    不会又是野兽吧?

    他挠挠头,忽然想到了现在情况。顿时就无所谓了。

    反正情况已经够遭了,再糟想来也糟不到哪去了,所以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或许能有什么转机呢。

    这么一想,陈安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便小心翼翼顺着声音传来方向前进了。

    顺便一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安总感觉一直有人盯着他。

    色·眯眯的,真是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当然,陈安的感觉的确不是错觉,因为的确有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的跟在他身后。

    只不过他发现不了罢了。

    帝悄悄的跟在陈安身后,心里十分鄙视,

    这个人类胆子可真小,居然被一声狼嚎给吓跑了,真是没用!

    要不是好奇这个人类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还有他给自己的熟悉感,外加那压抑在心里,想给他那看起来温和的脸来上一拳的冲动,她才不跟来嘞!

    帝一边跟着陈安身后鄙视他,一边让附近看守射命丸文的兔子离开。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胆小的人类见到妖怪,会是怎样表现。

    帝想着之前陈安被狼嚎吓得的表现,心里幸灾乐祸起来。

    嘿嘿,一定很有意思。

    ……

    陈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不远,就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位身穿白色衬衣,黑色短裙,胸前挂着一架相机,背上长着黑色乌鸦翅膀,光着小脚丫,头上还戴着一到自己的名字,陈安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样子。

    射命丸文大怒,简直恨不得跳起来一扇子把陈安扇死。

    “呜呜!”(我是鸦天狗才不是乌鸦!)

    她可是天狗!鸦天狗!比乌鸦那只会哇哇叫的鸟不知道高级到哪里去!

    看着射命丸文又激动起来,似乎很高兴的样子,陈安也高兴起来。

    “哎,你喜欢这个名字吗?真不错。

    因为我觉得这名字不错,贴切嘛。

    对了,乌鸦姑娘。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好像迷路了。”

    “呜呜!”(混蛋,我才不喜欢呢,而且是鸦天狗啊!)

    射命丸文继续愤怒着,不过听着陈安的话顿时奇怪起来。

    连迷途竹林都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进来的?

    人里有这种连幻想乡地区都搞不清楚的傻瓜吗?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迷途竹林的日子
    就在陈安和射命丸文交谈时,他身后的角落。

    帝躲在一边看着陈安看见那只乌鸦的表现,心里十分郁闷。

    见鬼了!这家伙看到那只乌鸦不是应该害怕的大叫着,然后逃跑吗?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明明是个连狼嚎都怕的胆小鬼,居然会不怕妖怪?这是什么奇怪的神经啊?

    真失败!

    就在帝对于陈安不配合郁闷时,有三位客人来到了她身边。

    铃仙看着还在那戳射命丸文翅膀的陈安,愤怒的冲帝质问起来。

    “帝,你究竟在干嘛?我才离开了一会,你为什么让那些兔子放这个人类进去,不怕出什么事吗?”

    她只是离开一会回去报告师匠,帝发现这个奇怪人类的事。可没想到帝居然趁她不在,做出了这么出格的事,真是让人气愤。

    在铃仙看来,地上的人类可是最狡猾自私的生物了。

    把狡猾的人类和没有反抗能力的射命丸文放在一起,不出事才怪!

    而出事了,是想永远亭和妖怪山开战吗!

    帝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怕什么?我不是还在这吗?铃仙你真是大惊小怪。”

    而且,不明白为什么,但帝总觉得陈安不会做那种事。

    铃仙气结,却拿帝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于一旁的永琳。

    “师匠,你看看帝!”

    永琳远远看了陈安一眼,摇摇头。

    “好了,铃仙。你就别大惊小怪的了,帝说的也没错,一个普通的人类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你就当没看见吧。”

    连灵力都没有的人类,一只有点修为的兔子都能解决他,哪里用得着担心那么多。

    再说了,那只乌鸦居然擅自闯进公主的房间,倒点霉也是应该!

    “师匠!”

    听到连永琳也这么说,铃仙只能垂头丧气的闭上嘴,一鼓着脸蛋,肚子生起了闷气。

    讨厌的帝,还有……讨厌的人类。

    永琳没有理会铃仙,只是看着身边表情有些奇怪的辉夜关心起来。

    “公主,你怎么了?”

    辉夜愣了愣,也不知该怎么说。

    “没什么,只是那个人类……”

    就和帝一样,她也总感觉陈安有些亲切的眼熟。

    当然,并没有那一拳打上去的冲动,只是感觉,好亲切!

    “那个人类?”

    永琳皱起了眉头。

    “怎么,公主不喜欢那个人类吗?既然如此,我就让人把他从竹林里赶出去好了。”

    铃仙一听这话,急忙自告奋勇。

    “嗯?师匠,我去吧。”

    居然害她被师匠教训,趁这个机会偷偷给那个人类一点苦头吃吃,想来师匠也不会反对的吧。

    帝倒是想反对,她还没发现陈安到底哪里有让她有奇怪的感觉呢。

    不过,还没等帝开口,辉夜就摇头否决了永琳的建议。

    “不必了,只是感觉这个人类有些奇怪。这样吧……”

    ……

    就在辉夜和永琳交谈时。那边,陈安也和射命丸文达成了一个协议。

    陈安一拍手,微笑起来。

    “……那就这样了,我帮你回去,你也得帮我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如果答应了你就点头。”

    毕竟失忆了,还是先安顿下来,再去找那不明的记忆吧。

    射命丸文点头。

    “呜呜!”(成交!)

    她心里琢磨起了阴暗的小心思。

    哼哼,反正也没说帮他在哪里安顿,到时候恢复了,就直接把这失礼的家伙扔去人里,之前再顺便给他点苦头吃吃。

    哼哼,让他摸她翅膀!

    “好的,那就走吧。这段时间就请多多关照咯,乌鸦姑娘。”

    陈安打个响指,就高兴的把射命丸文背在了背上。

    因为迷路了,再加上这竹林看来看去都差不多,陈安实在是分不清方向。所以他只是随意找了个和来时方向不同的方向出发了。

    射命丸文大怒。

    “呜呜!”(是鸦天狗呀!)

    ……

    又在竹林走了好久,虽然不清楚具体过了多久,但大概是过了三天,因为天已经黑过三次,现在又是傍晚了。

    然而这么长时间,陈安和射命丸文却还是没有从迷途竹林中走出去。

    最后,因为疲累,陈安只能抱着射命丸文开始休息了。

    他无力靠坐着一颗粗壮绿竹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累。

    陈安实在没有力气在继续前进了,他已经背着射命丸文在竹林里转了三天,之前更是走了足足一天!

    而在这期间,他一口食物都没吃过!还好竹林里能碰上些水洼,路上也可以收集一些竹子里的水和露珠解渴。

    要不然,他早就该趴下了!

    事实上,能饿了两天,还能坚持走了一天,陈安自己都很惊讶!

    陈安摸着饿的咕咕叫的肚子,看着弥漫在竹林,怎么也不肯散去的迷雾,心里有些悲观。

    不会饿死在这片讨厌的竹林里吧?

    他仰靠着竹子,抬头望着从竹叶中透露的夕阳,轻轻叹了口气。

    “这要是森林就好了。”

    那样,食物应该不会缺的。

    陈安摇头抛去幻想,轻声问着射命丸文。

    “呐,乌鸦姑娘。你饿不饿?”

    和他一样饿了这么久,一定饿的不行吧?

    射命丸文使劲瞪着陈安,表情有些不满。

    “呜呜!”(还好,还有不要叫我乌鸦姑娘。)

    她可是大妖怪,虽然中了暗算变成现在这样,但也只是不能动而已。

    所以对射命丸文来说,饿个三天五天的,完全就是小意思!

    “啊,看样子你也饿了。”

    陈安完全没听懂射命丸文的话,只是推己及人以为她也饿了。

    他拍了拍射命丸文的翅膀,就安慰起来。

    “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呜呜?”(就你?)

    射命丸文根本瞧不起身为普通人类的陈安。而感觉到自己翅膀上那只失礼的手,她更是火冒三丈。

    “呜呜!”(混蛋,不要擅自篡改本姑娘的话!还有不许占我的便宜啊!)

    陈安看着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射命丸文有些挠头。

    明明和他一样饿了好几天,居然还能这么精神,乌鸦姑娘不愧是妖怪,可真是厉害。

    算了,还是别偷懒了,要不然就该被乌鸦姑娘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给比下去了。

    这可不行,要是连一个女孩都比不上,真是白当男人了。

    还是趁着还有力气时,先去周围找找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以填肚子的食物。

    就不信了,一个竹林会没有一点食物!

    再说了,他可还没把乌鸦姑娘送回去呢,怎么能死在这!

    没错,死也得先把人送回家再说!

    陈安想到这,偷偷捏下大腿,令剧痛振奋一下精神。

    他习惯性摸了摸射命丸文翅膀,然后在她越发不满的神色中,抱着射命丸文让她靠着竹子坐好。

    陈安笑了笑。

    “乌鸦姑娘,我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食物,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呜呜!”(讨厌的家伙,都说了不许摸我的翅膀!还有,我是鸦天狗呀!)

    陈安并不理会又开始激动的射命丸文,只是扭头看了看四周,便找了个方向离开了。

    当然,他并没有走的太远,毕竟这种环境,要是走的太远,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呜呜……”

    看着陈安渐入迷雾的背影,一个人留在原地的射命丸文,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之前没遇到陈安也就算了,可好不容易才刚刚习惯这个虽然让她感觉非常讨厌,但又稍微可以依靠的人在身边。他却忽然离开了。

    这不禁让射命丸文忽然对这片,除了偶尔风吹过竹叶才会发出簌簌的响声,其它时间一片寂静的竹林有些毛骨悚然。

    毕竟,她现在可是连动都动不了,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惨了!

    不知名的角落。

    铃仙的脸色有些厌恶,

    “公主,师匠,那个人类丢下乌鸦自己走了。”

    果然是自私的人类,一遇到困难就自己跑了。

    帝嗤之以鼻。

    “铃仙你这个笨蛋,他哪里是自私,明明是去找吃的了好不好?

    那人类可是三天没有吃东西了,你以为他是妖精,不吃东西也可以活下去啊?

    再说了,他要是想扔下那只乌鸦,早就可以动手了,还会等到现在?”

    虽然听不到陈安和射命丸文说的话,但在刚才看见陈安摸着肚子还一脸疲惫的样子,帝就猜到了陈安是什么情况了!

    一个正常人,能背着刚刚认识的人在如此困境中不离不弃三天还没抛弃她,这本来就足够说明什么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私!

    “没错!”

    永琳点头赞同了帝。而看着身边沉默的辉夜,她脸色冷漠起来。

    “铃仙,你去安排一下。”

    “哎?”

    铃仙一愣,兔耳朵抖了抖,很是困惑。

    “师匠,您想让我安排什么?是不准备观察那个人类,让我去带他离开吗?”

    “当然不是。”

    永琳面无表情。

    “去安排点食物给他,省的饿死了。记得,食物不要太多,随便给两颗水果就行。”

    人类。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能让公主上心。但无所谓,让她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你最终究竟能变成什么样吧。

    辉夜欲言又止,却最终沉默不语。

    “明白了,师匠。”

    铃仙虽然诧异,但没说什么,只是领了吩咐去了。

    倒是帝忍不住斜了永琳一眼,她扭过头嘟囔一句。

    “嘁,护犊子的家伙。”

    没一会,铃仙拎着一篮子水果回来了。

    “师匠,人类的食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将装有水果的篮子双手捧起。

    “这是我多准备的,请师匠和公主享用。”

    永琳点点头,随手拿了个顺眼的递给辉夜,就继续观察起了陈安。

    抛去辉夜的因素,永琳现在倒是也对陈安蛮有兴趣的。

    毕竟,他可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上心观察的人类了。

    ……

    陈安不知道身后正有几位悠哉的人在观察他,

    他此刻,正拖着疲累的身体在竹林里四处搜索食物。

    走着走着,他突然眼睛一亮,就在不远处地上看到了两颗水灵灵的水果。

    “咦?水果。”

    陈安急忙跑过去,把水果捡起来高兴的用衣服擦了擦。

    他十分高兴。

    嘿嘿,没想到真的找到吃的了,这可真是令人高兴。

    虽然对于竹林里会有水果心里有些奇怪,不过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些细节的时候了。

    再说了,连妖怪都有了,这点小事也就不必大惊小怪了。

    不过……就这两颗小不点的水果,估计连射命丸文都喂不饱,更何况还要加上他一个大男人!

    想到这点,于是陈安又扭头在四周开始寻找起来。

    只不过,结果让他有些丧气。

    因为除了这两颗出现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水果,他再也没有找到其它的食物了。

    连只虫子都没有!

    陈安不死心,又继续找了许久,结果还是一样什么也没有。

    他抿抿唇,最终放弃了继续寻找食物的打算。

    毕竟出来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再加上手无缚鸡之力的射命丸文一个人,陈安也不怎么放心,只能准备回去了。

    不过,陈安并没有就这样回去,而是在回去之前先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凌乱的袍子,然后搓搓脸,让自己显得精神一点。

    搞定了一切,他才拿着水果一副精神满满的样子回到了射命丸文身边。

    射命丸文看到陈安回来,松口气之余,却也忍不住埋怨起来。

    “呜呜!”(人类,你究竟去干什么了?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啊?把我这样留在这这么久,还有没有一点责任心啦?)

    她十分不满。

    哼,这个家伙!肯定是跑去偷懒了!

    陈安没听懂,却也看出射命丸文好像有些不开心了,急忙就拿出他的收获。

    陈安故作开心的样子。

    “呐,乌鸦姑娘。开心吗?我找到吃的了。”

    一下把埋怨抛到脑后,射命丸文就使劲瞪起了陈安。

    “呜呜!”(混蛋,我说了,不要叫我乌鸦!)

    不过生气归生气,她看着陈安手上的水果却也露出惊奇之色。

    虽然幻想乡各种非常识的东西多了,但植物也不会违背常理啊,竹林里是怎么发现水果的?

    难不成是这人类找到了某只妖怪的家,趁她不在时偷回来的?

    射命丸文恶意满满的想到。

    八层是这样,这个臭小偷!

    陈安并不知道自己被射命丸文在心里鄙视了,只是把水果递在了她的嘴边,想让她吃下去。

    他的态度有些急切。

    “快点吃吧。”

    射命丸文撇过脸,没有张嘴。

    “呜呜?”(你呢?)

    虽然心里对陈安充满了恶意,但射命丸文也知道他三天没吃东西了。

    虽然不明白陈安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扔下她,但不可否认,射命丸文心里还是稍微有些感动的。

    当然,也只是稍微感动而已,对陈安,她心里依旧恶意满满。

    摸她翅膀的仇,一定要报!

    陈安似乎知道了射命丸文的想法,急忙拍拍胸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放心好了,我刚才可不止发现这两颗水果呢,在回来之前我就已经吃了个饱了。

    只是一不小心吃多了,结果到最后只剩下这两个了,嘿嘿。”

    最后,陈安还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射命丸文露出怀疑的神情。

    “呜?”(真的?)

    见射命丸文还是不肯张嘴,陈安顿时不耐烦了,反正她也没法反抗,他干脆就强硬的把水果往她的嘴里塞。

    “哎呀,你可真磨蹭,快点吃啦。”

    真是的,再这样下去陈安可是真要忍不住自己解决掉这两个水果了。

    他忍的,可是很难受啊!

    “呜呜!”(讨厌,干嘛这么粗暴啊,我自己来。)

    射命丸文对于陈安强硬的动作有些不满,却无力反抗,只好乖乖的张开了嘴。

    再说了,虽然这几天她一步路也没有,但经常被陈安摸翅膀,生气也要力气的,所以的确也有些饿了。

    顺便一提,她忽然对陈安嫌弃了。

    居然只给她留了两个水果,之前还说什么只要有他在,她就不会饿肚子。

    嘁,这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

    陈安将水果让射命丸文全吃下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像样嘛。”

    眼不见心不烦,总算不用再受诱惑了。

    喂完射命丸文,陈安透过竹隙看了看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也不准备继续赶路了。

    他靠着大竹,然后替射命丸文摆了个舒适的姿势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便强忍着饥饿休息了。

    虽然饥饿的感觉让陈安有些睡不着,不过无论怎样,他还是有必要休息一下的。

    毕竟没有食物,他也只能靠睡眠来补充一下体力。

    希望明天能有什么转机吧。

    唉,希望如此吧。

    “晚安,乌鸦姑娘。”

    陈安怀着美好的心愿摸了摸射命丸文光滑的翅膀,然后向她道了声晚安,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呜呜!”(混蛋,又占我的便宜,还有不许叫我乌鸦。)

    射命丸文愤愤嘀咕着,不过却发现陈安已经睡着了,只好讪讪的闭上嘴,努力把脸离他的胸口远一点,就学着陈安也闭上眼,开始休息了。

    至于为什么要离远一点?

    哼,那个讨厌的心跳,吵死了!

    ……

    铃仙看着陈安在如此困境下,居然还将找到的那一点点食物毫无保留的全部给了射命丸文,不禁好感大生。

    没想到人类居然还有这样有情意的,真是让人意外。

    她有些心软了。

    “师匠,明天还要这样,只给这一点食物吗?”

    永琳对于陈安的举动也有些意外。

    不过……她看了看身边似乎也被触动的辉夜脸色却越发冷漠了。

    真是的,有些适得其反呐。

    永琳冷冷看着那里已经睡着的陈安,轻轻勾勒起嘴角。

    “继续,既然那个人类愿意为那只乌鸦的过错买单,把自己那份食物给别人,那就让他做好了。”

    一次如此,那就再来。

    她并不怎么相信,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会替陌生人去一直忍饥挨饿的人。

    只要继续下去,他总会暴露的。

    到时候,公主自然不会在对他投以什么特殊的关注。

    “知道了,师匠。”

    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铃仙还是应了下来。

    她是永琳的学徒,可不会因为偶尔的触动而去反抗永琳。

    “哼!”

    帝哼了声,显然有些不满。不过她最后没有多说,毕竟竹林现在的主人是永琳而不是她。

    不过她也下了决心。

    如果那人类什么时候坚持不住了,那她就把人带回去好了。

    莫名的,辉夜感觉有些心痛。

    但最后,辉夜还是沉默下来。让她看看吧,这个给她奇怪感觉的人类,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是坚持到底,还是半途而废呢?

    大概是坚持到底吧。

    莫名的,辉夜如此想。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迷途竹林的日子Ⅱ
    虽然不是自愿,但第二天陈安却是起了个大早,被饿醒的。

    看看靠在身上还在熟睡,鼓着脸,不知在梦里嘀咕什么的射命丸文,陈安发了会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射命丸文在休息,所以他不能赶路。

    陈安没有思绪的发了会呆,突然突发奇想。

    对了,他昨天只找了一个方向,或许在其它方向也能找到食物呢。

    虽然完全没有把握,但陈安还是给自己打气起来。

    因为,一定要找到!

    他轻轻的推开身上沉睡的射命丸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发麻的身体,就寻了一个方向出发了。

    当然,至于这个方向是不是昨天找过的方向……

    陈安表示,谁知道。

    或许是苍天保佑,他出发后,果然又找到了食物,这真是太幸运了!

    不过让陈安郁闷的是,似乎是故意的,这次又是只有两颗水果。

    陈安皱着眉,摸了摸那已经开始有些绞痛的腹部,叹了口气,却将食物塞进了怀里。

    他并不死心,依旧搜寻了一会,最后才不得不颓然的承认,这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原地休息了一下,他准备返回了。

    不过在回去之前,陈安却是看了看竹林里那随处可见鲜嫩的翠笋有些犹豫,或许……

    他使劲摇头。

    算了!还是别多想了早点回去吧,要是射命丸文醒过来发现他不在,而误会她被扔下了那可就不好了。

    幸运的是,这件事并没有发生。

    当陈安返回的时候,射命丸文还是没醒,只是在那没心没肺的呼呼大睡着,还时不时的皱皱鼻子呜呜两声,似乎是在做梦呢。

    看着她可爱的睡相,陈安觉得又有些困了,本来没睡了多久就被饿醒了。之前又在外面找了很久,到现在天都还没完全亮呢。

    陈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小心将水果放好,省的被压烂了。

    他坐回原来的位置,让射命丸文枕着他的大腿,就继续睡觉了。

    ……

    晨雾溟弥,虽然是在布满迷雾的竹林,但晨曦还是不依不饶射在了射命丸文脸上。

    微微刺眼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动动眼皮,便睁开了眼。

    “哟,乌鸦姑娘你醒了,早上好啊。”

    射命丸文刚睁开眼,脑子还在迷糊呢,就听到了问好声,于是下意识回应起来。

    “呜呜。”(早上好。)

    等等,乌鸦!?

    射命丸文回过神,顿时大怒。

    “呜呜!”(都说了我不是乌鸦啊!混蛋!)

    看着身边扭来扭去,还杀气腾腾瞪他的射命丸文,陈安戳了戳她脸蛋,心里有些纳闷。

    “乌鸦姑娘,你怎么那么兴奋?”

    “呜呜!”(去死!)

    射命丸文偏过头,张嘴就要去咬陈安,不过却被他避开了。

    瞧着一醒过来就神采奕奕的射命丸文,陈安真是忍不住笑了。

    明明是个连动动不能动的姑娘,没想到居然这么活泼,真是令人意外啊。

    他忽然有些好奇了。

    他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这里,可射命丸文又是怎么来到这片竹林的呢?

    看她的样子,总不可能是自己来的吧?

    当然,陈安可不知道,射命丸文就是自己来的!

    陈安思考了一下,没想到答案。也懒得去深究了。

    不说射命丸文会不会告诉他,就算她肯说,可是呜呜呜呜的,陈安怎么可能听的懂啊!

    所以现在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这片竹林,然后送射命丸文回家去吧。

    至于她会不会遵守约定给他找个栖身的地方,陈安对此其实并不在意。

    反正开始和射命丸文约定的目的,也只是给当时茫然无措的自己找个目标,随便给一个理由帮她罢了。

    如此,也如此罢了。

    射命丸文瞧着笑眯眯的讨厌男人,心里十分郁闷。

    “呜呜!”(真是讨厌的家伙。还有我是鸦天狗啊!)

    陈安轻轻捏了一下射命丸文脸蛋,然后就从身边拿出被露水沾湿的水果,用衣服擦了擦,就递在她的嘴边。

    他将目光移开水果,轻声道。

    “来,乌鸦姑娘。该吃早餐了。”

    射命丸文惊讶的瞪大眼睛。

    “呜呜?”(这是?)

    昨天不是已经吃完了吗?这又是从哪里来的?

    陈安察觉到她的惊讶,笑了笑。

    “这是我昨天偷偷留下的,我说了,只要我活着,不就会让乌鸦姑娘你饿肚子的。”

    他推了推水果。

    “来,赶紧吃了吧。”

    射命丸文原本还想问问陈安吃了没有的。

    不过,在听到他叫她的称呼顿时赌气起来,直接张开小嘴一口吃掉了食物。

    射命丸文用力咀嚼食物的同时,还不忘恶狠狠瞪着陈安,就好像嘴里吃的是他一样。

    让你摸我翅膀,让你叫我乌鸦,让你占我便宜,咬死你,混蛋!混蛋!混蛋!

    在射命丸文暗暗意·淫解气中,水果就被她三两口吃完了。

    陈安细心的用衣服给射命丸文擦干净嘴。便背着她,深一步,浅一步的继续上路了。

    而为了让自己精神一些,他还不忘用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哼唱起来。

    “哼哼哼哼哼哼哼……”

    射命丸文趴在陈安肩上,大肆鄙夷。

    “呜呜!”(真难听!)

    她才不会承认这家伙哼的好听呢!

    ……

    相同的,身后的帝对于陈安的歌声也是十分鄙夷。

    “难听!”

    铃仙竖起耳朵,觉得陈安唱的蛮好听的,她对帝反驳起来。

    “胡说八道,明明唱的很好听好不好?”

    永琳轻轻一笑。

    “铃仙说的不错,那人类的歌唱的还是不错的。”

    居然又坚持了下来,真是令她越来越感兴趣了啊。

    帝撇撇嘴,不屑一顾。

    “反正就是难听!”

    其实是蛮好听的,但帝就是不爽,因为她听到那声音,忽然就很想打人啊!

    辉夜沉默不语,只是出神望着那慢慢走在竹林里,明明身处困境,却依旧唱着欢快歌曲的男人。

    奇怪,明明没见过,为什么声音那么耳熟啊?

    是……错觉吗?

    ……

    中午。

    又像前两次一般,陈安随便去转转,就又捡到了相同数量的水果。

    不过,他这次已经死心了,反正八成是不会有其它收获了,所以只是在附近意思的翻找一下,没有找到多余的食物,他就准备回去了。

    回去时,陈安看着那些翠绿鲜嫩的竹笋,原本想挖颗带走的。

    不过犹豫了一下,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还是再等等吧,毕竟生笋有毒,不到撑不住的时侯还是别吃这个比较好。

    谁让这里是竹林,没办法生火。要是乱吃,很容易死人的。

    要不是这样,哪还用得着饿这么久啊!

    陈安慢慢的踱步回到射命丸文身边,还没等他说出想好的理由,射命丸文就已经毫不客气把东西全吃下肚了。

    射命丸文吃完水果却并不满意,反而还对陈安不满的呜呜了两声。

    哼哼,你这混蛋肯定又是吃饱了才回来的吧?居然又只给我留两个,真是没义气的家伙。

    陈安对于射命丸文的不满有些歉意,他解释道。

    “乌鸦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原本也想多给你带食物回来的,可今天我实在没找到多的食物。

    虽然其实并不止这么点食物,但你总不能不让我吃饱,然后饿着肚子背你上路吧?

    那样,你也会不好意思的吧?”

    射命丸文撇过脸,哼哼唧唧的。

    “呜呜!”(当然不会!)

    先把自己填饱,才有她的份吗?

    哼哼,好歹也得分她一半嘛,真是个自私的家伙!

    当然,因为总是被陈安摸翅膀而生气,不愿意拿正眼看他的射命丸文,却始终没有发现。

    陈安的笑脸总是十分苍白,声音也总是微弱的好像听不见。

    还有,那时不时揉肚子的举动。

    陈安对射命丸文生气的举动并不以为意,只是摸摸她翅膀,然后又继续上路了。

    射命丸文再一次发飙了。

    “呜呜!”(混蛋!别摸我翅膀!!!)

    ……

    看着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帝不爽的骂了一句。

    “那只乌鸦那种态度,那家伙居然还能笑着把食物给她?

    他是白痴吗!”

    不仅帝不爽,就连好脾气的铃仙都有点生气了。

    那只不识好歹的乌鸦,明明人类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居然还好意思冲他嚷嚷!?

    真是让人生气!

    辉夜咬咬下唇,看着陈安摇摇晃晃的身影,总感觉心里有些难受。

    “永琳,不如多给他一点食物吧?这样下去,那个人类真的会受不了的。”

    看着辉夜不忍的脸色,永琳抿了抿唇。

    原本没什么打算,只想继续观察的她心里有些摇头。

    奇怪了,公主大人似乎对那个人类莫名的上心啊。

    其实给陈安加点食物对永琳并没什么,只不过为了实现自己最初的目的,顺便让令辉夜难受的陈安吃点苦头,她难得没有接受辉夜的提议。

    “放心吧,公主,竹林里找的到水,这个人类看起来也很强壮,在六七天内不会有事的。

    而且那些食物,他也未必会全部给那只乌鸦。

    这样吧,三天,再过三天。如果那个人类还是这样,那我就不再这么干了。”

    说是这么说,但为了安抚辉夜,永琳还是对着铃仙吩咐起来。

    “铃仙,以后给他的食物加一颗水果吧。记得,原来的分量不变,但这颗的分量可以稍微给足一些。

    这样,那人类只要聪明一点,应该能吃到东西了。”

    铃仙摇着兔耳朵,有种莫名的欣喜。

    “是的,师匠。”

    的确,那个人类只要聪明点,把多出来的食物自己吃了,那么自然不会再那么让人看着揪心了。

    果然,师匠就是师匠,真是太聪明了!

    帝撇撇嘴。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陈安还是得继续饿肚子。

    没有理由,她就是这么觉得。

    顺便一提,辉夜也是如此。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迷途竹林的日子Ⅲ
    傍晚,老规矩,又是水果。

    不过这次老天长眼了,因为水果数量多了一颗,是三颗在一起。

    而且,最后那颗分量足足抵得上另两颗加起来!

    这次,陈安在没有浪费力气去四周继续寻找,甚至连意思意思都没有。

    长时间的饥饿和过度疲劳已经让他眼睛都有点花了。

    所以在找到食物后,他便毫不犹豫转身回头了。

    当然,这次他还是有其它收获的。

    那就是,一颗剥皮去土的鲜笋!

    陈安已经决定了,今晚如果肚子又痛,那就吃这个笋!

    虽然是生的,但只要少吃一点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至于为什么不把多余的水果吃了。那是因为就算多了它,也梦话。

    见射命丸文睡的沉了,陈安点点头便从怀里摸出之前带回来的竹笋。

    腹中的火烧让他无法再犹豫,就狠狠的咬了两口笋。

    呃,好苦!

    苦涩感充斥着陈安的口腔,让他差点把吃进去的笋吐了出来。

    不过,现在可没有给他挑剔的余地。毕竟,难吃总比饿死好。

    陈安皱皱眉头,最终还是把笋咽了下去。又吃了不少鲜笋,直到感觉肚子不在那么难受了,他急忙就停了下来。

    这就够了,能的有这么善良就好了,她也用不着那么辛苦了。

    但这明显不可能,帝做事从来都是由着性子来,和善良乖巧两个字,根本完全搭不上边!

    “放开我,放开我。”

    帝蹬着腿不住的挣扎着,想要挣开永琳的手。

    不过,在听见她问题时却是身体一僵,愣住了。

    对呀,她的反应是有点奇怪,明明一个不认识的人而已,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

    又不是没见过死人,再说了,那家伙还没死呢!

    帝想是这么想,嘴上却是不甘示弱。

    “哼,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在竹林罢了。

    再说了,我可不想和妖怪山起冲突,打破这种平静的日子。

    要是那个人类真死了,谁带那只乌鸦回去。你吗?”

    “放心好了,就是这个人类死了,那只乌鸦也能回去的,不过要多吃点苦头就是了。要知道我给你的药,药力虽然强,可药力却是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的。

    最多再过个三五天,药力就该开始退了。”

    永琳解释一句,便看着在那休息的陈安,难得的露出笑脸。

    她十分好兴趣。

    “再说了,现在就是你想让他死也不行了。

    这样愚蠢的人类可是稀缺品种,我还没见过呢。

    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是伪善还是真的善吧。

    呵,要是让我满意……”

    永琳忽然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身边沉默的辉夜,心里继续道。

    那么,让公主认识那个男人也不是不可以。如此开朗乐观的男人,如果和公主大人当个朋友,大概也能让公主变得开朗一些。

    虽然是人类,终究会死去。

    但,几十年的开心换一阵的伤心,怎么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

    第二天也没什么多说的,还是在竹林里打转。

    混蛋!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陈安心中愤愤骂了一句,便背着射命丸文继续上路了。

    或许是补充了体力,今早运气也变的不错,在路上,陈安居然找到了个水洼。

    而且面积还不小呢!

    就是可惜了,这水太清,别说鱼,就是连虫子也没有!

    不过无所谓了,还是赶紧喝点水,顺便洗把脸好了。

    陈安将背上的射命丸文放下来,然后用手捧着水自己先喝了一口,觉得水质没问题,这才让射命丸文喝水。

    射命丸文一口气喝了不少水,这才砸吧砸吧嘴,把头转开了。

    “呜呜!”(不喝了,我喝饱了。)

    陈安见射命丸文喝完了,这才自己喝起来。

    一口气喝了一大通,这才舒了口气。

    好了,喝了这么多,待会也可以少吃点了。

    擦掉脸上的水,陈安就把射命丸文抱过来,然后三两下脱掉她身上的衬衣。

    射命丸文十分恼怒。

    “呜呜!”(喂,你要干嘛?)

    陈安解释起来。

    “别误会,我只是想给你洗衣服,顺便给你擦一下身体。

    这么久没洗过澡,身体不难受吗?”

    射命丸文一听,顿时就浑身发痒起来。

    说的也是,都五六天没换衣服,洗过澡了,真是难受死了。

    当然,射命丸文难受归难受,却并不放心。

    “呜呜!”(喂,我告诉你,待会可别乱来,要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陈安没听懂,不过毕竟带着射命丸文走了好几天,勉强也能猜到她是在警告了。

    “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

    他随口应了一句,就开始使劲搓衣服了。

    衣服很薄,所以三两下就搓干净了,接下来再把射命丸文的短裙洗完,陈安就不再洗她的衣服了。

    男女有别,还是别太过分了。

    不过想了想,陈安还是拿起洗干净的衣服给射命丸文擦了擦身体,这才停了下来。

    射命丸文无法反抗,只能任由陈安摆布。她红着脸呜呜呜的,真是十分恼怒。

    “呜呜!”(居然敢在我身上乱摸!告诉你,你死定了,你绝对死定了!

    等我什么时候恢复正常,我一定打死你!)

    陈安并不晓得射命丸文说的什么话,只不过觉得她脸红的样子蛮可爱的。

    他摸摸射命丸文翅膀,微笑起来。

    “哎,乌鸦姑娘。擦干净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舒服了很多啊?”

    陈安一边问,一边不动声色在射命丸文翅膀上使劲摸。

    他以绝对的经验保证,射命丸文该发飙了!

    果不其然,射命丸文脸更红了。当然,是气的!

    她勃然大怒,就好像可爱的小狗,朝陈安愤怒的呜呜吠了起来。

    “呜呜!”(混蛋!别摸我翅膀,更别喊我乌鸦!)

    陈安吹了声口哨,心情难得的愉快起来。

    在这种时候,也就能调·戏一下射命丸文来调节一下心情了。

    心情愉快了不少,陈安也给自己洗把脸,然后把身上袍子脱下来给射命丸文披上,自己只穿个白色衬衣,就准备继续出发了。

    他并不准备洗澡,不仅因为身上不脏,也因为要节省力气。

    射命丸文小鼻子嗅了嗅身上的袍子,没啥异味,但她却十分嫌弃。

    “呜呜!”(居然把穿那么久没洗过的衣服给我,真是恶心!)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迷途竹林的日子Ⅳ
    帝十分感叹。

    “啧啧,脱了那乌鸦衣服,他居然啥也没干,连便宜都不占一下。是不是性无能啊?”

    她真是十分惊叹,因为那人类简直太正经了,除了因为不知情,而经常乱摸射命丸文翅膀外。

    跟了这么多天,她居然没见到陈安占过射命丸文一点便宜!

    就连脱衣服都能保持这样,真是太有节操了!

    或者说,他真的是男人吗!

    铃仙抖着兔耳朵,十分不满。

    “说什么呢,那人类明明是个好人,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啊。”

    帝撇撇嘴。

    “嘁,反正那么正经,肯定不是个男人。”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摸着下巴就沉思起来。

    “对了,如果把那乌鸦脱光了扔到那人类面前,你们说他会怎么做?”

    兽性大发?

    想到这,帝眼睛滴溜溜转了起来。忽然有些心动啊!

    永琳微微一笑,毫不留情戳破了帝的幻想。

    “那乌鸦现在的状态和脱光了扔在那人类面前,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都差不多,更甚者,后者更容易让人暴露本性啊!

    帝:“……”

    呃,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辉夜注视着那个男人给射命丸文认真擦拭身体,不知为什么,忽然微笑了起来。

    “所以说,他什么也不会乱来。帝,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永琳发觉了辉夜脸上的笑意,一愣,便若有所思起来。

    而帝却垂着兔耳朵,感觉十分无趣。

    她讨厌正经的人!

    尤其是那个男人,明明一看就知道是个混蛋,偏偏却是那么正经。

    嘁,无聊!

    ……

    陈安继续上路,期间也在没有什么意外惊喜,只是在中午出去寻找食物的时候,他因为饥饿又偷偷吃了点竹笋。

    当然,他命大,所以依旧活蹦乱跳的回去,然后兴高采烈的喂射命丸文吃东西,摸她翅膀,让她生气。

    就这样,陈安背着射命丸文一直行走在路上。

    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

    陈安和射命丸文都早已经睡去。

    此刻,竹林里除了两人微弱的呼吸声,还有竹叶摇曳的清响,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陪伴他们只有寂静的黑暗。那伴随着无尽的迷雾,让人看不穿,看不透的深深黑暗。

    陈安摸摸肚子,忽然醒了过来。

    他又被饿醒了。

    陈安有些感叹。果然,为了安全,晚上不吃的决定是个错误的决定啊。其实,应该中午不吃的。

    摇摇头,他又拿出笋吃了起来。

    顺便一提,这是新的笋,原来的那块已经吃完了。

    陈安强忍着把胃一口气塞满的冲动,只是吃到觉得够了,就把笋塞回去了。

    他原本还想欣赏一下月色。

    结果却发现今天是个阴天,天上别说月光,就连微弱的星光都没有。

    “嘁,讨厌的天气。”

    陈安撇撇嘴,把盖在身边射命丸文身上的袍子拉好,就继续休息了。

    顺便一提,射命丸文的衣服在下午时已经替她穿回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陈安忽然又醒了。

    不同以往,这次他并不是被饿醒的,而是痛醒的……头痛!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恶心,喉咙一阵干痒,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陈安大惊,糟糕,居然中毒了!

    他顾不了惊醒射命丸文,一把将她从身边推开,便掐着喉咙在地上干呕起来,希望可以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可惜,他除了一些酸水什么也没吐出来,吃下去的笋估计早就被消化了。

    陈安做了那么多努力,却依旧毫无用处。最终,只能抱着头跪在了地上。

    该死的,头……好疼。

    头就好像被钝锉刀子用力锉着,好疼!好疼!好疼!!!

    射命丸文被陈安推开,一下就惊醒过来。

    她迷迷糊糊眨眨眼,就不满呜呜起来。

    “呜呜!”(混蛋,你干嘛,没看到我在睡觉吗?)

    陈安没理她,只是痛苦捶着头,感觉意识有些模糊了。

    糟糕,看来中的毒很深啊。

    射命丸文没得到道歉,顿时更不满了。

    哼,决定了,回去加揍一顿!

    而在这之前,她决定先痛骂陈安一顿。管他听不听得懂,反正得先出气再说。

    这么想,射命丸文顿时精神起来。

    她砸吧砸吧嘴,心里酝酿一下,就翻个身,准备对陈安开骂了。

    可惜,她骂人的话还没说出一句,就全都咽回了肚子。

    因为,她发现陈安正跪在那里,捶着脑袋,痛苦·**着。

    射命丸文一惊。

    “呜?”(怎么回事?)

    她努力的把自己挪到陈安的身边,用头蹭了蹭他。

    “呜呜!”(喂喂,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陈安没理她,射命丸文顿时生气了。她用尽全力撞了陈安肚子一下,呜呜大叫起来。

    “呜呜!”(喂喂,混蛋!快点给我点反应啊!)

    陈安被射命丸文一撞,身体一歪就躺在了地上。

    夜空依旧昏暗,他扭头看着生气的射命丸文,却勉强露出了笑脸。

    他道歉起来。

    “哎呀呀,不好意思,乌鸦姑娘。看样子我要失约了。”

    陈安十分自嘲。

    呵,居然一天就中毒了,真是没用。

    “呜呜?”(什么意思?)

    射命丸文一愣,眼睛不经意一扫,突然看见了从陈安怀里滑出来的东西,那被吃的只剩下半颗的鲜笋!

    她眼睛猛的瞪大,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这几天他越来越沉默,速度也越来越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被欺骗的射命丸文愤怒无比。

    “呜呜!!!”(混蛋,你在骗我!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吃东西吧!!!

    居然吃生笋,你是白痴吗!)

    射命丸文不是傻子,那漫长的妖怪生涯更不是白活的,生笋有毒这种常识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陈安视线已经模糊的看不见东西了,所以并没有看见射命丸文愤怒的样子。

    他对着射命丸文身边的方向微微笑了起来。

    “啊,真可惜,我还没把乌鸦姑娘你送回去呢。

    真是……对不起啊。”

    陈安呢喃的声音,已经小的再也听不见了。

    意识开始变得黑暗,呼吸也变得微不可查。

    陈安艰难动着眼皮,却发现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放弃了努力。

    终于,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了。

    射命丸文发现陈安呼吸越来越微弱,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不知为什么,鼻子忽然有些酸。

    ……

    “喂,看你的翅膀,是乌鸦妖怪吗?”

    摸她翅膀,还自以为是的人类。哼!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

    “呀,乌鸦姑娘,不就是摸了你翅膀吗,干嘛那么生气。来,给我笑一个怎么样?”

    哼哼,拙劣的本领。她的笑才不会给不喜欢的人呢!

    ……

    “哟,乌鸦姑娘早上好啊。我们该继续上路了。”

    哼!讨厌的人类,再等一下会死啊?

    ……

    “放心好了,只要我还活着,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明明让她饿了三天,却还莫名其妙说大话的人类。

    嘁,惺惺作态的骗子罢了。

    ……

    “哎呀,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吃的只剩下这些了。”

    吃剩了才给她,哼,人类果然不可信。

    ……

    “替你擦身体。”

    居然光明正大占她便宜,真是恶心。

    ……

    “哎呀呀,不好意思,乌鸦姑娘。看样子我要失约了。”

    看到男人痛苦的样子,还有那颗只剩下一半的笋,她忽然发现。

    原来,恶心的不是那个人类,而是她啊!

    ……

    射命丸文想着这些事,鼻子越来越酸,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呜呜呜!”(混蛋,陈安!你别闭眼啊,快点睁开眼啊。

    呜,我不怪你摸我的翅膀占我的便宜了,而且我还没给你准备住的地方呢!呜呜……呜呜……千万不要死啊!)

    射命丸文泪流满面,头使劲在陈安身上撞着,希望能让他醒过来。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人家错了啦。我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觉得你讨厌了。

    呜……干嘛啊,明明什么都没吃,为什么骗我啊……呜……为什么啊?

    我们……我们根本就不熟呀!你这个傻瓜!!)

    ……

    身后。

    尾随的帝和辉夜在看看陈安倒下时,顿时大惊,二话不说就想冲上去。

    然而并没有成功,因为她们被永琳一手一个抓住了。

    永琳摇摇头。

    “等等,先别上去。”

    帝想要挣开永琳的手,却没有挣开。

    她十分愤怒。

    “混蛋,八亿老太婆你究竟干嘛!?你没看到他快死了吗?快点放开我!”

    虽然只是个人类,但心里那种莫名的感觉,实在让帝冷静不下来!

    辉夜没有挣扎,只是回过头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永琳。

    “为什么?不是说不会让他出事的吗?”

    不仅两人,就连铃仙也有些忍不住了。

    “师匠……”

    永琳依旧拉着辉夜和帝,并没有松手。

    除了在听见帝的叫骂时,嘴角微不可查抽搐了两下,就没什么反应了。

    在辉夜她们的不解和失望的表情下。永琳看着陈安所处的方向,说出了为什么制止她们上去的原因。

    “不要着急,注意看,那个人类现在的情况。”

    虽然的确是中毒了,但看那个人类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嗯?什么意思?”

    帝和辉夜还有铃仙疑惑不解的扭过头,她们看着那倒在地上的人,顿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咦,那是怎么回事?

    白色的光忽然从陈安身上亮起,如同破晓升起的晨曦般,不怎么明亮,却还是坚定照亮了黑暗。

    光芒射在射命丸文脸上,让她从悲戚中回过神。

    射命丸文抽泣着,她看着在陈安身上闪动的微光,先是一愣,却忽然欣喜起来。

    因为她发现,陈安那原本间断,并且非常微弱的呼吸正在变得平稳而悠长,苍白的脸色也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射命丸文大喜过望。

    “呜呜!”(陈安,快点醒醒!)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新的开始
    随着一场光雨,七日的黑夜和持续的天灾消失了。

    暴雪消弭,洪水退去,飓风平息,所有的一切灾难在短短时间消失。

    不仅如此,植物焕发生机,那些在灾难中死去的人和动物也重新复活。

    除了毁坏的建筑依旧,世界似乎又回到了过去。

    没有环境变化的违和,没有死人复活的惊讶,世界就那样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正轨。

    当然。这些事现在陈安并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此时正在家里接受着家人的严厉盘问。

    由于带着祸回家的时间不早,大家也都睡了,所以盘问他的只有早苗一人。

    顺便一提,祸已经被陈安赶去休息了。

    “安君!”

    早苗愤怒拍着桌子,气的满脸通红。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忽然失踪这么久,回来却又带回一个女人吗!”

    不声不响失踪了一个星期,让家人也跟着担心受怕一个星期也就算了。

    回来居然又带回一个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女人,这真是太令人生气了!

    没错,尤其是后面这点真是太令人生气了!!!

    陈安干咳一声,好心强调起来。

    “咳,不好意思。祸是女孩。”

    不,如果按年龄来说,她连女孩都算不上!

    早苗:“……”

    她表情一滞,然后瞬间抓狂了。

    恶狠狠瞪着陈安,她压抑着声音,低吼。

    “混蛋!我要问的是你为什么会把她带回来!给我抓住重点啊!”

    “这就是重点啊!”

    陈安义正辞严的胡说八道。

    “事关祸的名节,这怎么可能不是重点!”

    “说的也是。”

    早苗赞同点点头,然后柳眉倒竖。气的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她气急败坏。

    “是你个头!快点给我说为什么会把女人带回来啊!

    家里那么多人你还不满意吗?你到底要多花心啊!

    是真的想让我用菜刀砍你吗混蛋!”

    虽然早就明白陈安女人缘好,但是每次遇到这种时候,果然还是令人十分痛恨啊!

    虽然他每次带人回来从来没有不好的心思,但最后,那该死的温柔!

    看到早苗已经快要完全黑化的样子,陈安觉得似乎无法再继续装傻糊弄了。

    为了防止早苗真的黑化,然后去厨房拿刀,他只得老老实实的说出了实话。

    “好吧,我把祸带回来是因为……”

    虽然决定说实话,但陈安还是觉得可以抢救一下,他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你想听实话还是谎话?”

    早苗斜着陈安,一下明白这次问不出什么结果了。

    因为陈安问了这个问题,那么无论他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话,最后一定都是谎话!

    而且无论怎样,都是绝对不会说实话!

    但就是这样,她还是想听听陈安到底能扯出什么样的谎言。

    想到这,早苗顿时面无表情。

    “先听谎话。”

    她决定了,要是陈安的借口不让她满意,明天早上不给他做好吃的爱心面包了。

    “没问题。”

    陈安满口答应,眼珠一转,瞅着早苗那还算可以的胸,假话顿时就来了。

    他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嗯,其实那天出门后,在路上我一不小心撞空气晕了,在街上昏迷了一个星期,然后醒过来就遇上祸。”

    早苗:“……”

    她有些想吐槽。

    究竟要怎样才能撞空气晕了?而且街上昏迷一个星期,当巡逻队不存在吗?

    你就是要骗人也得找个稍微靠谱点的理由啊!

    陈安也觉得这个借口不够充分,于是微微提高声量,指着早苗的胸正气凛然的说出了真正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我觉得祸的胸够大,所以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说真的,关于祸和灵梦有关系这点,陈安真是十分不可置信啊!

    因为祸的乳量太吓人了!

    除了比不上小町和勇仪,完全完爆其她人啊!

    要是蕾米看见了,威严和胸部成正比的她一定会嫉妒的哭晕在房间里的!

    早苗:“……”

    看着陈安指着的方向,她忽然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

    捂着被利剑穿透的心脏,早苗痛苦不堪。

    她有些不甘心。

    “那实话?”

    陈安一拍桌子,斩钉截铁。

    “她胸够大!”

    这是绝对毋庸置疑的!就凭这点,陈安就一定要把祸带回来。

    等到时候把她带回幻想乡,再让灵梦看看!

    一想到灵梦看到祸,那时候她的表情,陈安就忍不住心中暗乐!

    嘿嘿,因为一定很精彩!

    万箭穿心,早苗受到了严重伤害。

    “胸够大,胸够大……”

    她浑身灰暗嘀咕着,摇摇欲坠的离开了。

    陈安耸耸肩,就当没看到早苗绝望离去的背影,只是起身就走。

    反正他不说实话,早苗她们也不会逼他,因为她们知道,会说的他会说,不能说的,他绝不会透露一个字!

    回房间路上,陈安还顺路去看了看祸。

    他轻轻拉开房间门,发现祸已经睡着了。

    油纸伞放在旁边,一脸恬静,睡的似乎很香。

    不过,陈安看着睡着的祸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睡觉不脱衣服也就算了,睡相也太差了吧?

    摇摇头,陈安走进房间,轻轻把祸睡的歪歪扭扭的身体摆好,再将那条被她踢开的被子在她身上盖好。

    就和一个老头一样,他轻声教训着睡着的祸。

    “你啊,又不是孩子,怎么还踢被子?真是的,别再踢了,知道吗?要不然生病了怎么办?”

    也不管祸睡着了听不见,他啰嗦了好一会,这才悄悄走了。

    等到陈安离去,睡着的祸忽然睁开眼。她微眯着眼看着天花板,听着房间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轻声抱怨起来。

    “啰嗦的家伙。”

    祸这么说,唇角却勾勒起来,拉了拉身上被子,闭上眼真的睡着了。

    ……

    陈安对于身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是回到房间,开始没心没肺的呼呼大睡起来。

    “哼,愚蠢的哥哥,看你这次再往哪里跑……”

    呼呼大睡中,陈安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是紫的声音吗?

    好像是,不过陈安懒得多想,只是翻个身抱住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多出来的东西,然后准备继续睡觉。

    等等!?

    正准备继续大睡,陈安忽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不对啊,他床上怎么会多东西,而且这抱着的手感也有些不对。

    不像东西,像是人啊!

    这种淡淡的香味再加上之前听到的声音……

    似乎想到了什么,陈安心中惊悚。他睁眼,低头就看见了灵梦那张精致俏脸。

    两人现在距离贴的极近。不,不对,不是贴的极近,是灵梦已经被他当抱枕般抱在怀里了!

    陈安看着怀里面无表情的灵梦,下意识动动手,心里就忍不住嘀咕起来。

    又软又暖,没想到灵梦抱起来还舒服的嘛。

    两人沉默对视了好一会,心中嘀咕的陈安忽然干笑起来。

    “啊,这不是灵梦吗?真巧,你也在睡觉啊。”

    灵梦感觉着胸口的异样,忍不住斜眼。

    “是啊,真巧。不过请问你在说这种话的时候,能先把手从我胸口拿掉吗?”

    胸口?

    陈安又下意识动动手,手中传来的触感和大小让他大惊失色。

    这不可能!这么丰满,怎么可能是灵梦那个贫乳的胸!

    看着陈安不可置信的表情,灵梦顿时感觉一股恶意迎面而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这家伙,心里又在想什么失礼的事吗?”

    占她便宜,心里还想她坏话。果然,就是做梦,这家伙也是个混球!

    “怎么可能!”

    陈安依旧抓着灵梦胸,却毫不脸红的叫屈起来。

    “我是那种人嘛!”

    灵梦似笑非笑。

    “你说呢?混蛋?”

    也不等陈安回话,她又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这次懒得理你,困死我了。”

    反正已经卖给他了,又是做梦,随他好了。

    轻轻打了个哈欠,灵梦把陈安抓在她胸口的手拿掉放在她的腰,然后自己也抱住陈安,就闭眼了。

    她脸在陈安胸口蹭了蹭,声音有些含糊。

    “记得别走,明天还有事和你说。”

    陈安沉默一下,便低头轻轻在灵梦秀发上吻了一下。

    “明白了,睡个好觉。”

    灵梦嘴角上勾,却没有回话,似乎是睡着了。

    这一次,她睡的很沉,也很香。

    ……

    第二天一早,当灵梦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安稳的睡在被窝,而被窝里除了自己,陈安连影子也没有。

    昨晚的事果然是梦吗?

    灵梦想到这,忍不住有些自嘲。

    “呵,真是无聊的梦啊。”

    就在灵梦情绪莫名低落时,房间门却忽然拉开了。

    陈安出现在门口,冲着在被窝里发呆,此时正一脸惊愕的灵梦招呼起来。

    “哟,灵梦。早餐我已经做好了,快点起来吃了。”

    灵梦一惊,一下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

    陈安:“……”

    他有些没好气。

    “说什么蠢话,不是你让我留下的吗?快点起来吃饭。是想等紫来了,然后拿着空碗喝风去吗?”

    “紫!?”

    灵梦悚然一惊,急忙掀开被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说的也是,要是紫来了,以那无耻看不得她好的性子,肯定一口菜也不给留!

    到时候,她真的该喝风去了!

    看到灵梦从被窝里爬起来,陈安微微打量了她几眼。

    头上缎带蝴蝶结没有绑,一头乌黑长发散乱的垂落,眼神有些朦胧,似乎还有些没睡醒,却给人意外的慵懒之美。

    没换睡衣,身上穿的依旧是巫女服,不过不是连袖,而是曾经的断袖,当然,袖子现在没有。

    没绑裹胸布,胸部将巫女服撑得鼓鼓囊囊的,两边还侧露出不少的洁白乳肉,甚至偶尔还能看到点点红。

    陈安啧啧称奇。

    难得看到灵梦没绑裹胸布,结果胸果然不小,感觉魔理沙好像都比不上她。

    看来昨天晚上还真不是摸错地方了。

    不过,看着灵梦这样,陈安却有些皱眉。

    “灵梦,我送你的衣服呢?”

    现在可是春天,穿断袖感冒了怎么办?

    灵梦也没注意自己胸好像走光了,只是伸手去摸一边的裹胸布,顺便冲陈安翻了个白眼。

    “你傻啊,睡觉穿那么厚干嘛?”

    就是算是冬天,晚上穿那么厚休息也得热死,更何况现在是春天!

    陈安点头恍然。

    的确,这被子可不薄,穿的太厚的确不舒服。

    再说了,灵梦好像没睡衣,用不穿的衣服顶顶也很正常。

    看着灵梦还在那摸啊摸,他敲着门框,有些不耐烦了。

    “好了,动作快点,赶紧换完衣服出来吃饭。”

    陈安说着就转身走了。

    灵梦撇撇嘴,嘀咕起来。

    “真是个啰嗦的家伙。”

    也不管门是开的,陈安还在外面,灵梦脱掉衣服,接着就开始绑裹胸布,换衣服了。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丧心病狂
    过了一会,灵梦才换好衣裳走出房间。

    而看到她走出房间,胸前又是一马平川的样子,陈安忍不住十分叹息。

    “灵梦,你天天这么虐待自己的胸,亏她们还能长大啊。”

    明明不小,却被绑的那么平。真是太可怜了!

    灵梦:“……”

    她满头黑线。

    “你管的太宽了,混蛋!”

    陈安一本正经。

    “不宽,因为你可是我的人。而胸大养眼这句话明白吗?”

    虽然并不在意,但天天对着大胸和天天对着平胸,那可是两种概念!

    就像小町和映姬……算了,还是替映姬默哀三秒钟先。

    “不明白!”

    灵梦撇嘴走过来,没好气的把手里缎带扔给了陈安。

    她背对着陈安坐了下来,态度很是不客气。

    “好了,别啰嗦。赶紧帮我把蝴蝶结绑上,自己绑真是麻烦死了。”

    陈安看着手里的缎带,真是十分郁闷。

    “喂,我可不是仆人啊。”

    嘀咕着,陈安却还是手里的红色缎带抖开,就开始给灵梦绑蝴蝶结了。

    虽然不是仆人,但对于给人绑头饰之类的事,陈安可是手艺纯熟的很,所以三两下就把灵梦头上蝴蝶结绑好了。

    满意点头,陈安让灵梦转身,然后拿起地上的另外两条小缎带,绑灵梦额际两旁的秀发了。

    看着陈安认真给她打扮的样子,灵梦感觉心跳好像有些加速,但仔细一感觉好像又没有。

    不仅没有,心情反而变得更平静了。

    她呆呆看着陈安,尤其是他脸上温柔的微笑,忽然想到了曾经恋恋的话。

    “都是你们的错!要不然安才不会被阿燐当死人,也不会什么也看不见流落在地下,更不会因为快死丢下恋恋一个人躲起来等死!

    安会变成那样都是你们的错!恋恋讨厌你们!”

    灵梦想着,心里忽然有些涩。

    变成废人,然后一个人躲起来等死吗?

    她无法想象,像陈安这样似乎什么也无法打倒他的男人,在最终被她们遗忘,失去一切,再也找不到希望,只能躲起来一个人等死的情况。

    那情况究竟是何等呢?

    灵梦想不到,但却有人看到了。

    那和恋恋一起出现的妖怪是这么说。

    “他在唱歌,一个人喝着酒唱歌,唱到最后喉咙嘶哑再也唱不出语调。

    然后,他在等死,一个人蜷缩在满是怨灵的偏僻地道里听着歌等死。

    帮助着别人,自己却等待着终结!”

    即使那样,他还是在替别人着想吗?

    即使那样,他还是能露出笑容吗?

    哪怕是深深的遗忘和伤害,他却依旧还是那样温柔吗?

    灵梦心有些刺痛。

    她忽然有些害怕,不知害怕什么,可就是莫名的害怕。

    灵梦抿着唇,垂着眼睑不敢看陈安,她艰难开口。

    “陈安。”

    拢起灵梦的一束秀发,陈安随口应了一句。

    “嗯?”

    灵梦嘴唇微微蠕动,她想说什么,却忽然被陈安的话堵了回去。

    陈安已经替灵梦打扮好了,而看着她那清瘦的脸颊,他有些皱眉。

    “灵梦,你好像瘦了,是我不在的时候没吃好吗?”

    明明当初被他养得白白胖胖的,怎么这才走了没多久,就变成这样啊!

    听到陈安充满关心的询问,灵梦鼻头一酸,眼眶一下湿润起来。

    对不起这三个字被她埋在了心里,她忽然明白。

    这三个字其实并没有意义,或许从开始到现在,就都没有意义。

    那种莫名其妙的担心也没有意义,因为无论怎样,陈安还是那个陈安!

    温柔的让人无法自拔的男人!

    见灵梦不回答,陈安也不追问,只是心里琢磨着,以后一定得把灵梦养回去才行。

    他又仔细看看被他打扮漂漂亮亮的灵梦,点着头,满意一笑。

    “很好,这么漂亮,也不枉费我花了十万块了。”

    要知道,灵梦可是他唯一一个花钱拐骗的女孩!

    想到当初灵梦说十万块卖身,陈安就忍不住悔恨交加,恨不得一下跳回过去把自己打死!

    因为怎么想,当初花了那么多钱真是太蠢了!

    要是那时能发挥一下他那利索的嘴皮子,估计不是他花了十万,而是让灵梦倒贴十万啊!

    要知道,灵梦那时候可是喝醉了,超级好忽悠的!

    唉!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灵梦:“……”

    她眯着眼瞅着陈安,看着正唉声叹气的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就默不作声伸出了手。

    看着灵梦的手,陈安大奇。

    “你干啥?”

    灵梦面无表情,言简意赅。

    “钱!”

    “对啊!”

    陈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他欠灵梦的钱还没给啊!

    这么一想,陈安顿时觉得自己太失败了,欠女人钱不还,简直!

    没错,!

    陈安心里痛骂自己,然后就赶紧推着灵梦换个方向,面对桌子。

    陈安依旧,绝口不提自己欠钱不还,只是满脸堆笑的转移话题。

    “来来来,吃饭吃饭。”

    灵梦可是号称死要钱,关于钱的问题才没有那么好忽悠。

    她毫不放弃,又把手伸向了陈安。

    “钱,赶紧给我。”

    陈安板着脸,有些不满了。

    “灵梦,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可是刚刚回来,你不先关心一下我这些日子的情况,居然还和我要钱。”

    他痛心疾首。

    “俗!俗不可耐明白吗!”

    陈安训斥着灵梦了几句,又正气凛然起来。

    “再说了,我们什么关系,你觉得我会贪你那点钱吗?别瞧不起人了!”

    灵梦呵呵冷笑。

    “你不会吗?那为什么,我到现在却还是一个铜板没看到?”

    陈安表情一滞,心中暗骂。

    该死,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先从蕾米那骗两个铜板糊弄一下灵梦,再找机会把钱猫回来!

    结果现在居然被灵梦呛得无话可说,失败,真是太失败了!

    陈安心中对于当初的自己没有远见在心中痛斥十分钟,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笑嘻嘻坐到灵梦身边,故作亲热的搂着她肩膀,张口就开始打马虎眼。

    “你瞧瞧我们什么关系?夫妻啊!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既然这样,你何必那么执着呢。”

    灵梦一听这话这个就气,她恶狠狠拧了陈安胳膊一下大声道。

    “你这混蛋连我的彩礼都要贪污,还能更无耻点吗?

    每次向你要钱,你都拿这个借口来糊弄我。

    什么叫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为什么不是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陈安强忍着痛,搂着灵梦,态度更亲热了。

    他装着可怜。

    “我的钱当然也是你的啦。可是我没钱啊!

    你也知道蕾米那小心眼的家伙超喜欢扣我工资,我别说领工资,现在还倒欠红魔馆几千年呢!”

    “几千年?”

    灵梦听到这个数字,顿时冷笑不已。

    “是一百万零几千年才对。”

    陈安一愣。

    “哎?”

    不会吧?当初的确不止几千年,可是蕾米被他忽悠过几次,已经从十几万年降到几千年了啊。

    可现在这多出来的一百万年哪里来的?也太夸张了吧?

    看着陈安困惑的样子,灵梦幸灾乐祸起来。

    “蕾米说了,你要是回去,她直接扣你一百万年的工资。”

    要不回钱,看陈安倒霉也是很好的。

    陈安表情一僵,顿时勃然大怒。

    “什么!蕾米居然敢这么做!信不信我回去就带着美铃她们跳槽,让她自己当光杆司令去!”

    不声不响扣了一百万年工资,蕾米真是太过分了!

    惹火他,信不信分分钟带着红魔馆集体人员叛变,然后再把她骗过来当小妹,秒秒钟扣她一亿年工资!

    灵梦大喜,因为陈安这句话正合她心意啊!

    只要陈安跳槽,无论是去哪,哪怕去人里卖色也能弄到钱啊!

    一想到陈安有钱还她,然后她的塞钱箱满满的样子,灵梦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为了达成心里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她急忙怂恿起来。

    “没错,蕾米真是太过分了。所以赶紧跳槽吧,去太阳花店干活好了,听说那里给的工资超高!”

    陈安可是过来人,对于太阳花店给的工资待遇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提醒灵梦。

    “不是超高,是店里赚的钱全部当工资。”

    “全部!?”

    灵梦悚然一惊,接着用力一拍陈安大腿,不在忽悠他,而是决定自己跳槽。

    她果断扔掉巫女的操守,斩钉截铁道。

    “决定了,我巫女不干了,等下就去太阳花店打工去!”

    陈安:“……”

    他龇牙咧嘴摸着大腿,看着灵梦双眼金光闪闪,顿时鄙视起来。

    我去,为了钱居然连巫女都不打算干了。真不愧是死要钱。

    灵梦斜眼,杀气腾腾。

    “陈安,你想死吗?”

    心里说人坏话,表情还那么明显,真是个皮痒的家伙。

    母老虎!

    陈安心中暗骂,然后就陪笑起来。

    “哈哈,今天天气不错,来来,我们赶紧吃饭吧。”

    灵梦哼了一声,也懒得和陈安计较,端起面前的碗就开动了。

    看到灵梦开动,陈安也开始吃了。

    早餐他除了粥还做了馒头,只不过除了面前的两个,其它的都放在厨房。

    陈安吃东西的时候绝不喜欢安静,基本上就是个话唠。

    三两口吃完自己的馒头,他也懒得自己去厨房拿,顺手就把灵梦手里被她吃了一半的馒头塞进了自己嘴里。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前进
    他一边吃一边啰嗦。

    “喂,灵梦。神社怎么了?怎么破的这么厉害?”

    早上起来做早餐时,陈安发现神社的正殿已经塌了一半,除了这里,其它地方也都是破破烂烂,看上去简直不要太惨。

    看着陈安了不知耻抢她吃过的馒头,灵梦真是恨得牙痒痒。

    这家伙难道就没有一点谦让女人的习惯吗?真是个该死的混球!

    灵梦一点没有回答陈安问题的打算,而是一口气喝完碗里的粥,就伸手要去抢陈安的。

    陈安精的要死,等灵梦刚刚伸手,他就已经咕噜一下喝完自己的粥了。

    他一抹嘴,又咬了一口馒头,得意洋洋起来。

    “小样,和我斗,你还嫩着呢!”

    抢吃的,他可是经验丰富的很呢!

    灵梦咬牙切齿,简直恨不得一个梦想天生干掉陈安。

    “混蛋!”

    她骂了一句,又用脚丫子蹬了陈安一下,才气哼哼拿碗去厨房盛饭了。

    虽然往常吃这么点也差不多了,但现在,她还没吃饱呢!

    陈安随手把手里的空碗扔给灵梦,大爷似的吩咐起来。

    “灵梦,帮我也舀一碗。”

    接住陈安扔过来的碗,又听见他那使唤人的口气,灵梦真是气的眼冒金星。

    冷静,冷静!

    灵梦这么告诉自己,强忍着把碗砸回陈安脸上的冲动,就咚咚咚用力踩着地板去厨房了。

    没一会,灵梦就嘴里叼着个馒头,一手端着一碗粥走了出来。

    还没等灵梦坐下,陈安就已经夺过她……嘴里的馒头,然后恶狠狠吃起来。

    真不愧是他的手艺,味道真不错。

    灵梦嘴一空,牙齿惯性闭合了两下,差点没把舌头给咬掉。

    看着陈安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她差点没被气疯。

    有这么抢东西吃吗?还要脸不要脸了?

    看到灵梦在那咬牙切齿,却不把饭给他,陈安顿时不满了。

    一把夺过灵梦手上的碗,他训斥起来。

    “傻站着干嘛?想饿死人吗?”

    灵梦:“……”

    她二话不说,一口气喝完粥,就果断抓起旁边的御币狠狠打在了陈安头上。

    “去死吧,混球!”

    陈安表示,那根破木棍打的一点也不疼。

    “啊,一点也不痛。”

    他装模作样喊了一声,就继续若无其事吃着东西。

    陈安边吃边问。

    “哟,灵梦。你昨晚说让我留下有事,是什么事?”

    要不是因为灵梦说有事,陈安做完饭就已经走了。

    不是回外界,而是去红魔馆,看看大家,顺便考虑开始搬家了。

    当然,他是回红魔馆,可莲子她们的搬家地点就不是红魔馆。

    又狠狠给了陈安两下,灵梦发现陈安完全无视这种程度的攻击,除了会装模作样喊两声让她更生气外,根本啥事没有!

    发现这点,灵梦大为郁闷。

    皮厚的混蛋!

    懒得浪费力气,她瞪了陈安一眼,就坐了下来。

    灵梦憋着嘴,气呼呼的。

    “没什么,以为又在做梦,随口说的。”

    陈安一愣。

    “做梦?”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时痛心疾首起来。

    “灵梦,你学坏了啊!居然会梦到我,还又!你究竟梦到我几次?又在梦里对我做了什么!”

    陈安大声训斥灵梦,顺便标榜一下自己。

    “告诉你,我可是卖身不卖艺,就是你一直梦到我,我也绝不会妥协!春·梦什么的,更是想都别想!”

    灵梦:“……”

    她脸一下就黑了。

    春·梦?春个头!她博丽灵梦才没那么掉价!

    灵梦心中暗恨,皮笑肉不笑起来。

    “放心好了,我做梦只是梦到把你大卸八块,然后当猪肉卖了挣点香油钱而已。

    至于其它,我可什么也没梦到!”

    其实是有的,不过关那种梦屁事没有!

    再顺便一说,把陈安大卸八块的梦,灵梦骗陈安的。

    陈安一愣,试探性询问起来。

    “卖钱?卖了多少?有一万吗?”

    灵梦大肆鄙夷。

    “没有,你的肉太难吃,根本卖不出去,我打折打折再打折,好不容易卖完,也只有十个铜板。

    连我的人工费都不够!”

    “什么!”

    陈安勃然大怒。

    “才十个铜板,这么点钱你也好意思卖我!?是在瞧不起人吗!”

    要是他自己标价,一根头发八亿,少一个子想都别想!

    灵梦一囧,有些无语了。

    “你生气的地方是不是搞错了?”

    不生气被她当猪肉卖,反而生气自己不值钱,陈安到底怎么想的?

    陈安理都不理灵梦,他越想越火,最后更是咬牙切齿起来。

    “不行,你得和我说是那个家伙买的我。我得去教训教训她。居然只出十铜板,小气也不是这么小气的啊!”

    灵梦眼珠一转,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出了梦里买肉的人。

    “幽香。”

    她偷偷瞅着陈安,想看看这家伙是什么反应。

    八成会怂。

    陈安:“……”

    果不其然,在灵梦鄙夷的表情中,陈安干咳一声,果断改了话锋。

    “咳,算了。只是做梦,还是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灵梦斜眼,大肆嘲笑道。

    “见风使舵的胆小鬼。”

    陈安不以为耻,相反还拱着手,得意起来。

    “谢谢夸奖。谢谢夸奖。”

    坏话当好话听,陈安深的此道精髓。

    灵梦:“……”

    觉得再和陈安说这些,完全就是自找气受,于是她果断改了话题。

    “对了,你为什么忽然回来了?”

    陈安想想,觉得说实话,说是被紫阴过来好像有点丢脸。于是睁眼开始说瞎话,忽悠起灵梦。

    “我想你了!”

    灵梦脸微微一红,却是一下想到昨晚的事,原本还以为是做梦,现在一想,她顿时没好气起来。

    “所以你就大晚上跑到我房间,然后抓我胸睡觉?”

    陈安面不改色。

    “错觉,你绝对只是错觉!我这样老实的男人,就算你的胸其实不小,手感也好,我也绝不会抓着你的胸睡觉。”

    他言之凿凿。

    “顶多抓两下试试手感。”

    灵梦觉得真是见鬼了,过去陈安就算无耻,也没这么无耻吗?

    这种话居然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他还要脸吗!

    陈安果然不要脸。

    “不过灵梦你的胸果然真的不小,那为什么还要绑裹胸布呢?

    这样下去不仅会被人鄙视贫乳,还会会发育不良的。要是以后有孩子了,会被你饿死的!”

    灵梦败退,她完全无法在继续直视陈安的节操,干脆不再说话,而是站起来一下拎住陈安耳朵,就往外走。

    陈安捂着耳朵,大呼小叫起来。

    “哎哎,别揪我耳朵,疼啊!”

    “闭嘴。”

    灵梦呵斥一句,拉开门就揪着陈安走出去了。

    刚走到走廊,灵梦就愣住了。

    她的神社……

    原本破败不堪,甚至已经可以说濒临毁灭的神社,此时却是和灾难没发生前一般。

    破碎木片,粉碎沙石全都消失了,虽然还是那般老旧,但却是找回了原来的感觉。

    看着神社,灵梦十分欣喜。

    她原本还头痛神社该怎么办,如果找人修理,又怕变得不一样。

    现在好了,只是睡了一觉,什么事都不用头疼的。

    灵梦喜气洋洋,就向下揪了揪陈安耳朵,询问起来。

    “陈安,神社好了,是你做的吗?”

    陈安打掉灵梦的手,揉着耳朵,很没好气的样子。

    “废话,除了我谁会无缘无故帮你修神社啊?

    如果我不帮你修神社,神社破成那样,以后还能用吗?”

    陈安早上起来,先用十分钟回外界知会家里人顺便拿衣服,又回来花了一个小时去看靈梦她们,又再花了半小时做饭,最后才用了三分钟修神社。

    嗯,由于神社破的太厉害,不是用手工。

    揉了半天,觉得自己耳朵不疼了,陈安伸了个懒腰,就要走了。

    “算了,看你好像也没事,我就先走了。”

    灵梦一惊,下意识抓住了陈安手。

    “你想去哪?不留在幻想乡吗?”

    陈安奇怪看了眼灵梦。

    “谁说的?我不留在幻想乡还能去哪?现在只是去红魔馆看看大家的情况。”

    灵梦松口气,这才放开手。

    只要不走,那就没问题。

    灵梦轻松之余,却又想到了魔理沙。

    前几天在红魔馆看到她时,她的情况看起来并不怎样,而且天一放晴,魔理沙就立刻离开了红魔馆。

    想到这,灵梦忍不住嘱咐起来。

    “你还是先去魔法森林吧。魔理沙又跑回去了,看起来好像很不好。”

    陈安想想,答应了。

    “好,我先去找她,然后再和她一起回红魔馆好了。”

    陈安哼起小调,就心情愉快的走了。

    哈哈,他终于回来了,那种可以尽情调·戏大家的愉快日子也近在眼前了!

    哇哈哈,乱扣工资的蕾米,等着被调·戏,忽悠吧!

    看着陈安的背影逐渐消失,灵梦却忽然笑了起来。

    她明白,以后的生活又不会平静了。

    当然,也不会单调了。

    有那家伙在,幻想乡又会开始鸡飞狗跳,或者说,热热闹闹了!

    灵梦这么想,虽然有些惋惜那种平静即将消失不见,却还是忍不住心情愉悦起来。

    因为,那种让人放松的热闹生活,不仅不令人讨厌。相反,她只是一想,就觉得十分期待啊!

    怀着期待的心情,灵梦也哼起了小曲,然后跑去查看恢复完好的神社的情况了。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魔理沙与陈安
    在幻想乡,陈安完全不用继续装普通人,虽然魔法森林不算近,但靠飞,陈安还是很快就到了魔法森林。

    他并没有直接飞到雾雨魔法屋,然后拎着魔理沙回红魔馆。而是落在森林中,然后慢悠悠向雾雨魔法屋走去。

    一边欣赏欣赏风景,再揍几下忽然窜出来找他麻烦的毛玉和妖兽。

    陈安表示,他心情越来越愉快了。

    让你丫的以前敢找我麻烦!

    再一脚踹开脚下曾经追他跑了半个森林,现在却被他狠揍半小时的毛玉,陈安这才收起吸引妖兽的法术,心满意足的继续上路了。

    而收起法术,那些不知死活来找麻烦的妖兽们自然也就变得稀少。

    现在,魔法森林对于陈安来说就和普通森林一般,别说已经知道路,就是不知道,他也不会像第一次一样,迷路三天!

    他大摇大摆走在魔法森林里,很快就来到了雾雨魔法屋。

    刚刚来到那,他就听见咚咚的敲打声,抬头一看,就看见了魔理沙。

    此时她正在屋,他也不追问。

    “刚刚回来,起来,把木板给我。”

    让魔理沙起来,陈安拿起她屁股底下的木板继续修理屋了,这件事是老头子擅自决定的,我可从来没答应。”

    陈安深深看了魔理沙一眼,语气认真。

    “我答应了,明白吗?”

    咬着唇,魔理沙忽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不想和陈安回去,又不想让他生气。

    最后只能沉默,来非暴力不合作了。

    陈安摇摇头,也懒得继续理会一下沉默下来的魔理沙,而是开始检查房子其它地方有没问题了。

    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屋子也没什么问题了,就从屋顶落了下去。

    “哟,魔理沙,快点下来,我们回去了。”

    和魔理沙招呼一声,也不等她回答,陈安就进屋,准备替她收拾东西了。

    看到陈安走进她屋子,魔理沙一惊,急忙顺着旁边的梯子爬了下去。

    急匆匆跑进屋,一看到里面的情况,魔理沙就有些生气了。

    只见陈安正不经过她允许,到处翻她的衣裳然后打包呢。

    魔理沙大声呵斥起来。

    “喂,你干嘛!别乱翻我东西啊。”

    陈安撇撇嘴,懒得理魔理沙,只是继续打包她的东西。

    不过整理行李时,陈安倒是有点意外。

    虽然屋里还是有些邋里邋遢,但却没有当初第一次来那样,完全就是个大型垃圾堆。

    看来魔理沙也学乖了不少嘛。

    对于陈安依旧擅自行动,魔理沙感觉十分气恼,跑过来把他用力推开了。

    她冲陈安吼了起来。

    “都说了,我不去红魔馆!”

    陈安板着脸,态度难得的强硬。

    “别啰嗦,乖乖和我走就行。”

    他指着一边桌子上的那几个恋菇,口吻变得十分严厉。

    “都和你说了,别吃那种蘑菇,你怎么又开始吃了?是真的想被毒死吗!”

    原本陈安并不打算太过逼迫魔理沙,不过在一进屋,看见那些恋菇,他就改主意了。

    就是为了魔理沙,哪怕拆房子,他也得把她带回去!

    不知为何,听到陈安的教训,魔理沙情绪却一下激动起来。

    她涨红着脸,大声道。

    “我会不会被毒死是我自己的事,关你什么事!

    都说了,我不去红魔馆,不去!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魔理沙大声吼着,就使劲推着陈安,然后把他赶出了门。

    用力把门关上,魔理沙一下就把房门反锁了。

    陈安一个劲的敲门,希望魔理沙开门。

    “魔理沙,魔理沙,快点开门。”

    不理会外面陈安的喊叫,魔理沙用背顶着门,她十分倔强。

    “告诉你,我的事不用你管,快点给我走开!”

    陈安又喊了一会,发现魔理沙还是不肯开门,只能无奈的停下了无用功。

    “为什么?”

    他的语气十分不解。

    “为什么不肯和我回去?”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明白吗?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

    别以为老头子答应,你就是他女婿了。

    告诉你,没门!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一点也不!

    再说了,你一个花心鬼,我凭什么嫁给你?哼!才不要!”

    魔理沙大声囔囔着,声音却是有些哽咽。

    “所以快滚啊,别再让我看到你!”

    魔理沙吼着,身体却软软靠着门坐在了地上,一时间,她想到起了什么。

    “他在唱歌,一个人喝着酒唱歌,唱到最后喉咙嘶哑再也唱不出语调。

    然后,他在等死,一个人蜷缩在满是怨灵的偏僻地道里听着歌等死。

    帮助着别人,自己却等待着终结!”

    听歌等死吗?

    泪水从脸颊流下,魔理沙泣不成声。

    呜,明明当初被她害得那么惨,为什么现在却什么也不说啊!

    不打她,不骂她,是以为她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打算就这样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吗?

    那个混蛋,不知道这样更让人难受,觉得难以面对他吗!

    混蛋,真是个混蛋!

    “这样啊……”

    陈安站在门口,隔着门听着魔理沙带着抽泣的哭喊沉默了下来。

    听着里面那越来越压抑不住的哭声,他终于打破了沉默。

    “好吧,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就算了。

    甚至,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可以去和你父亲说这件事。”

    陈安轻轻叹了口气,沉声道。

    “但作为交换,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屋内哭声忽然沉默了,直到好一会,魔理沙有些沙哑的声音才响起。

    “什么事?”

    “嗯。其实呢,这件事很简单。

    但是如果你不答应,我哪怕把你这房子拆了,也一定会把你带回红魔馆。”

    陈安轻轻敲着门。

    “不过,做这件事,你得先出来一下。”

    没多久,随着咔嚓几声轻响,被锁上的门打开了。

    魔理沙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除了眼睛有些红,并没什么异样。

    她看着陈安,语气很是冷淡。

    “说吧,什么条件才能让你滚蛋。”

    陈安认真看着魔理沙,他发现她虽然面无表情,但嘴唇却在颤抖。

    哎呀,真是个倔强的笨蛋啊。

    陈安心中一叹,却是微笑起来。

    “很简单,杀了我。”

    陈安指着自己胸口,缓缓道。

    “只要你用八卦炉,对着我这里来一招极限火花就行。”

    魔理沙一愣,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她的声音无法在保持冷漠,变得有些颤抖。

    “别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哦。”

    陈安一点也不觉得他要魔理沙做的事有多么恐怖,依旧是笑眯眯的。

    他佯装无奈。

    “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不怎么喜欢放弃,尤其是对于感情。

    但感情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当然,我也不想勉强。

    可拥有过,忽然又让我放弃,这种事真的很难办。

    所以我得让你帮个忙,给我一下,让我死上一次,然后死心就行。”

    怕魔理沙有后顾之忧不敢下手,陈安又信誓旦旦打起了包票。

    “放心好了,我的命无数条,哪怕被你干掉,也很快就能活过来。所以你尽管动手就行。”

    魔理沙楞楞看着陈安,忽然又想哭了。她咬着牙,好不容易才忍住流泪的冲动。

    她装作冷静的道。

    “不好意思,我的八卦炉前几天掉了。你换个条件吧。”

    “哎,这样吗。”

    陈安有些犯难了,他想了想,于是变出一把枪(请勿当做普通枪械)。

    陈安将枪指着不远的树木,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

    随着一声枪响,一颗树木的树干徒然炸裂,木屑纷飞,树就倒了下来。

    陈安将枪交给了被这情景惊呆的魔理沙。

    “来,没八卦炉,用枪也行。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把枪口对准我,然后轻轻扣动扳机就行。”

    生怕魔理沙学不会,陈安就手把手教她。

    他将枪口抵在自己胸口,然后握着魔理沙有些冰凉的手,缓缓扣动了扳机。

    “就这样,轻轻一摁,我就不逼你了。”

    陈安笑着,用魔理沙手指摁下了扳机。

    枪声再次响起。

    砰!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陈安:我作死就是不会死!
    随着枪响,魔理沙感觉世界一下寂静下来,时间也好像瞬间慢了无数倍。

    汗水从额头流下,那种冰凉滑腻还带着微痒的感觉她是第一次感觉到那么清晰。

    没有形状的风吹来,将陈安的长发拂到了她脸上,让她的脸有些痒。

    在这短短一瞬间,魔理沙看见了很多,她看见了面前和死亡擦肩而过的陈安依旧在笑,不是伪装,是真正的在笑。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却让魔理沙想哭。

    她看见了自己的手在颤抖,看见了阳光射下的光线,甚至看见了那发着光旋转出膛的子弹!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魔理沙才满头大汗的松开扳机,而停顿时间在那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看着不远处粉碎、倒下的大树,魔理沙有些歇斯底里。

    她冲着陈安怒吼起来。

    “你这个疯子,是真的想死吗!”

    要不是她及时转开枪口,陈安就死了!

    “当然不是。”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次生死危机,但陈安却依旧在笑,而且笑的更开心了。

    “只不过为了让自己死心,顺便达成魔理沙你的心愿我才那么做啊。”

    他抓起魔理沙那颤抖到几乎抓不住枪的手,继续将冰冷的枪口抵在自己胸口。

    “来,我们继续。”

    陈安怕魔理沙又失手,还安慰起来。

    “放心,我有无数条命,所以你不用紧张。只要乖乖别动,马上就会结束的。”

    随着陈安的声音,枪声再次响起。

    砰!

    枪的威力依旧那么大,却也依旧打在了远处。

    看着陈安,魔理沙眼中含泪,她惊恐的后退两步,手颤抖的再也抓不住枪,随着咚的一声,枪就掉在了地上。

    陈安看着魔理沙这样,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亲昵捏捏魔理沙鼻子,无奈训斥起来。

    “真是的,连这种简单的事都做不到,你让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下来啊。”

    魔理沙沉默不语,眼泪却流了下来。

    陈安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抹掉她的眼泪,却发现擦不完。

    他郁闷的嘟囔起来。

    “好啦,好啦。真是怕了你了,既然你下不了手,我来替你动手好了。”

    陈安弯腰捡起枪,便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

    “好了,记得别哭了,我认识的魔理沙可是个开朗的乐天派呢。”

    他冲魔理沙一笑,接着就要扣动扳机。

    看着那扳机即将被扣下,魔理沙瞳孔猛的一缩,毫不犹豫冲上去打掉了陈安的手,然后飞起一脚把枪踢得远远的。

    被阻止了自杀,陈安也不生气,只是一个响指就把飞出去的枪处理掉了。

    他笑着拍拍魔理沙头上的魔女帽。

    “怎么样,既然做不到,那能和我回去了吗?”

    魔理沙死死咬着唇,她看着陈安,忽然大声哭了起来。

    “哇!你这个混蛋,当初我把你害成那样,干嘛不生气,还要这样逼我啊!”

    明明已经决定再也不理他,干嘛又用这种事来逼她嘛!

    混蛋!混蛋!

    陈安上前一步拥住了魔理沙。

    他轻声训斥起来。

    “傻瓜,你那又不是故意的,我干嘛要怪你啊?

    再说了,你可是我的妻子呢。笨笨的妻子偶尔做错事,身为丈夫的我包容你,那可是理所当然的。”

    魔理沙用力抱着陈安,她将脸埋进他胸口,哭的更厉害了。

    “蠢货,你这个蠢货!”

    现在这样,她还怎么跑嘛!

    呜,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一点也不蠢。”

    陈安笑着把魔理沙头上的帽子摘下,便戴在了自己头上。

    “但不管蠢不蠢,你现在能和我回去了吗?”

    魔理沙哭声慢慢的小了,好一会,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嗯。”

    “很好。”

    陈安摸摸怀里已经不哭的魔理沙秀发,然后亲了一口她额头,就让她站到一边,继续开始收拾东西,打包搬家的行李。

    当然,说是行李,其实也就两件衣服,毕竟魔理沙本就在红魔馆生活了不短时间,那里该有的都有。

    很快收拾好东西,陈安拎着包袱,招呼着魔理沙就要走了。

    “魔理沙,把门关好,我们该走了。”

    魔理沙忽然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

    她喊着,急忙跑到床边,然后从床头里小心摸出了一轴卷轴,珍惜的抱在怀里。

    看着魔理沙那么宝贝的样子,陈安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

    他还没见过大咧咧的魔理沙什么时候这么小心过呢。

    “秘密。”

    魔理沙脸微微一红,打死也不肯告诉陈安那是什么。只是将卷轴塞进围裙用衣服裹好。

    跳了跳,发现卷轴掉不下来,她这才放心。

    看着陈安还盯着她怀里的卷轴,一脸琢磨的模样,魔理沙不禁有些心虚。

    捂了捂肚子的卷轴,她就推搡着陈安将他退出门,又随手抓起门旁边的大扫帚,也出门了。

    回头把门紧紧关上。魔理沙打掉陈安伸过来要偷卷轴的手,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想偷我的宝贝,是想死嘛!”

    陈安撇撇嘴,有些不满。

    “嘁,借来看看而已,干嘛那么小气。见不得人啊!”

    说到见不得人,陈安却不知想到什么,一下精神起来。

    “等等,你这么保密,这东西不会是小黄书吧?”

    他越想越有道理,顿时大为感叹。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连魔理沙这个单线条都知道藏小黄书了,真是不得了啊!

    难不成是长大了吗?

    陈安打量着魔理沙,最后将视线停在她胸前。

    他点着头。

    嗯嗯,好像真的长大了。

    魔理沙不明白陈安说的是什么,但看他那一脸欠揍的样子,也知道他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一想到自己的宝贝画像被陈安当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魔理沙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她柳眉倒竖,一下举起手里大扫帚就要去拍陈安。

    “你这个思想龌龊的混蛋,去死吧!”

    “谋杀亲夫啊!”

    陈安吓了一跳,急忙拔腿就跑。

    魔理沙的扫帚一下拍在了空处,顿时大怒。

    而看着陈安逃跑居然还不忘回头冲她招手,顺便比划一下小拇指,更是气的双眼直喷火。

    “哇呀!说了坏话居然敢跑,还敢那么嚣张!?快点给我站住!让我打你个半死!!!”

    怒吼着着,魔理沙就拿着大扫帚去追陈安,准备狠狠教训他了。

    “来啊,笨蛋!”

    陈安勾了勾食指,向挥着大扫帚冲过来的魔理沙做了个挑衅动作,接着摁住头上的帽子转身就跑。

    母老虎惹不起啊!

    一路追逃,陈安最后在一间标有香霖堂的铺子停了下来。

    他原本是想去爱丽丝那看看,不过由于被魔理沙追的慌不择路,最后就跑到这来了。

    他摸着下巴,看着面前这间老旧的店铺若有所思。

    “香霖堂?是霖子开的吗?”

    因为那次救了霖子,陈安几乎知道她的所有事,自然也就知道她在魔法森林开了间让魔理沙销赃……啊,不。是一间叫做香霖堂的杂货店。

    其实就是不认识霖子,他也知道香霖堂,只不过从来没有来过而已。

    魔理沙这时也气喘吁吁追了上来。

    她喘着粗气,撑着扫帚,一头美丽的金发被汗水粘在额头,已经没力气继续找陈安麻烦了。

    别说找麻烦,她现在连说话都难!

    看着一脸提着包裹跑了这么久,却还是若无其事,连滴汗都没有的陈安,魔理沙真是十分郁闷。

    这家伙,这么好的体力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她琢磨着,然后下了个恶意满满的结论。

    肯定是以前缺德事做多了,就好像在红魔馆一样,天天被人追才练出来吧吧?

    “好,进去瞧瞧。”

    并不知道魔理沙对他的腹诽,陈安决定进香霖堂看看情况,顺便再看看那个喜欢咬他耳朵的霖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随手将头上的帽子还给魔理沙,他拉着她的手,两人就进了香霖堂。

    因为是坐落在森林,所以香霖堂里面光线有些昏暗,不过以陈安的眼力,还是可以看清楚店里的情况的。

    首先入目的是店中央那一张摆放着茶水和一些糕点,外加一盏油灯的桌子。

    而桌子旁边是一把摇椅,霖子正躺在上面看着书。

    再旁边是一个烧煤的老式暖炉,这玩意在外界都基本看不到了,没想到霖子这居然有。

    而且看情况还蛮宝贝的。

    在桌子更里面是一个柜台,上面摆着一些小物件和几本书籍。

    不仅如此,其它靠着墙的方向还有几个货架,除了一些完全不知道什么用的东西,上面摆放着不少陈安认识,但在幻想乡却基本见不到的玩意。

    电视、电脑、冰箱、嚯,连psp游戏机都有。

    陈安啧啧称奇,真是搞不懂霖子到底有多闲,才能收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顺便一提,这里很多东西都是博丽神社附近捡来的。

    因为由于鸟具通道在博丽神社,所以那里经常性掉落外界的东西。

    嗯,外来人大多也是掉到那附近。

    发现没什么东西好看,陈安就放开魔理沙,大咧咧走到店中间那张桌子前,然后不问自取拿着桌上的杯子就那么喝起来。

    他大咧咧的坐在桌子上,随意冲霖子打起了招呼。

    “霖子,你这里卖这些,会有人来买吗?”

    唉,估计和魔理沙的贼窝一样,开着玩,顺便当保姆。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初遇
    伴随着文明进步,人类科技的日新月异,自然环境却是在不断恶化。

    这点,尤其是汇聚大量人类的城市最为严重。那里——哪怕是清澈的天空,也似乎被劣化了。

    哪怕人类开始补救,这里的天空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我漫步在这座名为京都的城市的街头,望着那星辰迤逦,灿烂美丽的夜空不禁发出了感叹。

    “啊呀,真是难得的夜色啊。”

    几十年了,还以为星星在这里绝迹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在今天看到这种美好的夜色,真是令人意外啊。

    我感慨一声,便将双手挽在袖子里,继续前进。

    “呐,莲华。你不打算出来,陪我一起欣赏一下这种难得的夜色吗?”

    “不必了。这种景色,在其它地方,我已经看的腻了。”

    那清冷女声只有我一个人听的到,她继续说。

    “再说了,你现在也不应该有闲心看这个,而是开始考虑那已经拖了很久的事了。”

    “哎呀,别那么急躁嘛,这不是还有点时间嘛。”

    我一点也不在意我自言自语的样子,在路过的人眼中有多奇怪。只是漫不经心回答着。

    “那么重要的事,不应该让我多考虑考虑吗?”

    “你已经考虑了很久了!”

    莲华的声音难掩怨气。

    “从几千年前开始,你就开始再说考虑考虑,结果直到现在,哪怕是洁儿都说可以帮你,你还是要考虑考虑。

    我看你其他事都很洒脱,怎么这件事就这么拖拉。”

    “嘿,洁儿那小·妞可没说要帮我。”

    想到当初和洁儿的对话,我忍不住撇撇嘴,又道。

    “再说了,就算洁儿肯帮忙,谁知道事情会不会那么顺利。要是出麻烦,把你扯进去就惨了,所以我还是在继续考虑考虑好了。”

    莲华忍不住火了。

    “给我闭嘴!我都说了,死都陪你一起去,啰嗦什么呀!”

    我嘀咕起来。

    “算了吧,我可不想你陪我倒霉,而且就算真倒霉了,我也死不了。”

    “你……”

    虽然看不到,但我用头发也能想得到,莲华现在肯定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了。

    虽然不怕她因此而啰嗦,但我倒是蛮怕她生气躲起来。

    一起那么久了,要是忽然听不到她啰嗦,和经常被她,或者对她吐槽一下。那种生活,真是想想就觉得不自在。

    为了防止莲华被气跑,我急忙劝慰起来。

    “好啦,反正就算再考虑,我也考虑不了多长时间了。而且除了这,我也没其它世界去了。所以你不必担心,让我继续多磨蹭一下吧。”

    莲华声音听起来十分气苦。

    “最好是这样,要是敢像对她们一样。嘴上说的好听,最后却自己一个人跑了,别怪我不放过你。”

    “嗨嗨。”

    我应付一句,就无视耳边莲华嘀嘀咕咕的声音,继续前进了。

    说起来,这附近好像有一个景点公园。正好今天夜色不错,走的也有些累了,去那里坐坐,欣赏一下夜色好了。

    ……

    公园并不远,虽然没去过,但随便看看路边的标示,我也很快到了那里。

    还没等找到舒心的位置休息、欣赏夜色,我却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人。

    “小紫?”

    看着那个正蹲在路边,一个人眼巴巴瞅着路过的、尤其是那些父母带着孩子的家庭时,脸上露出羡慕的小女孩,我有些惊讶。

    因为太像小紫了,要不是我明白当初那个调皮捣蛋又傲娇的小紫早已经长大,变成了现在幻想乡的贤者,我差点没认错了。

    看了那个和小紫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好一会,我不禁又啧啧称奇起来。

    因为她不仅是长相和当初的小紫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气息也有些相像。

    ——那是境界特有的气息!

    虽然和紫比起来,境界的气息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但的确是有没错。

    看了好一会,我终于问道。

    “莲华,那个小家伙你认识吗?”

    由于是世界意识,所以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只要莲华想了解,她一定会知道。

    当然,我向来不怎么喜欢问她那些,因为我倾向于自己去看,去了解那些,要不然生活就太无趣了。

    但是这次嘛,无所谓了,反正只是问个家庭状况罢了。我可不想去玩尾随,然后打探情况。

    莲华的絮叨声沉默了,一会,等她再次开口,声音不由带上了无奈。

    她十分了解我,所以一下就猜到了我想问的究竟是什么。

    除了唠叨我和洁儿,莲华说话向来简洁,只是短短一句话,多余的信息一点也没有,却也让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东西。

    “玛艾瑞贝莉·赫恩。孤儿。”

    “孤儿啊……”

    我叹口气,不由有些同情那个叫做玛艾瑞贝莉·赫恩,长得和小紫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虽然我看那孩子看路人的眼神就明白,她的家庭情况肯定不怎么美好。但没想到居然会是孤儿。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是个孤儿,真是可怜啊。

    反正现在又是一个人,不如去帮帮她好了。

    想到这,我不由点头。

    嗯嗯,去帮帮她好了。

    莲华敏锐察觉了我的想法,声音更无奈了。

    “喂,你要不要这么心软啊?明明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却又瞧人家可怜想去帮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无可救药的烂好人毛病啊。”

    “别喊我烂好人。”

    对于莲华的形容,我十分不满。

    要知道,我可是超级大魔头,最讨厌别人喊我烂好人了。

    过去的经历不提,就在这个世界,我手上直接、间接可也是染了不少血了。

    “嘁,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烂好人。和我说说,你哪次动手是为了自己?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只要关于你自己,你一般都是跑。

    只有危害到你的过去那些家人才会动手。

    至于杀人,别开玩笑了。就你这破性格,除了对方真的十恶不赦,还主动找你麻烦。你会杀人才怪了!”

    我:“……”

    我靠,不得不承认,和我在一起这么久,莲华真是太了解我了。

    懒得浪费口水和她争辩,我直接迈步向那个女孩去了。

    莲华鄙视了我一会,却发现我居然直接向玛艾瑞贝莉·赫恩走去,不由有些诧异了。

    “喂,你不会就想这样上去,然后收养她吧?”

    “怎么,不行吗?”

    莲华十分无语。

    “你傻啊!你不先和她认识,就这样上去说想要收养她,她会答应你才怪!”

    和莲华的无语不同,我却十分自信。

    “放心好了。凭我的魅力,就算只是第一次见,要收养一个小女孩还是没问题的。

    哼哼,就像以前,我养大的那些孩子,可几乎都是这样。”

    莲华一下哑了。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大步走到那名为玛艾瑞贝莉·赫恩的小女孩面前,我对她露出了和蔼的笑脸,开始进行拐卖……咳,错了,应该是收养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后一步——卖身!

    “呐,小姑娘。我现在一个人无家可归,请问你能收留我吗?”

    莲华的声音蹦了出来,语气言之凿凿。

    “你这样,她肯定不会答应的!”

    小女孩并没有像莲华说的那样拒绝,她只是呆呆看着我,大眼睛灵动的眨了眨,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我笑着伸出手,重新问了一遍。

    “小姑娘,请问能收留我吗?”

    小女孩这次终于有了反应,她可爱的歪歪下巴,然后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用力点头。

    “嗯!”

    莲华:“……”

    猜测失败了!

    ……

    成功的将自己卖给了小女孩后,我先去附近的小商店买了点吃的,然后就陪着她一起蹲在路边,装树墩。

    随手将一块糖递给她,我问道。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玛艾瑞贝莉·赫恩。”

    小女孩剥开糖果的糖纸,将糖果塞进嘴里,香甜的味道让她的大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儿。

    “你也可以叫我梅莉,莲子就是这样叫我的。”

    “莲子?你的亲人吗?”

    我有些纳闷。不是说是孤儿吗,哪里冒出来了莲子。

    “不是。”

    梅莉摇摇头,先跑到一边的垃圾桶将手里的糖纸扔进去,才跑回来回答我的问题。

    “她是我的同学,在在学校里唯一的好朋友。”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朋友啊。

    见我明白了,梅莉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随着她笑起来,那有些消瘦的脸颊出现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看起来真是可爱极了。

    “那你呢?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也得告诉我哦。”

    “当然。”

    我笑着揉了揉梅莉秀发。

    “我叫陈安,是从天朝来的旅人。因为无处可归,所以以后只能靠梅莉照顾了。”

    我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莲华的嘀咕。

    “嘁,死萝莉控。”

    我眉毛跳了跳,决定不理她。

    梅莉并没有听到莲华的声音,她拍着小胸脯,自信满满的样子。

    “没问题的。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我会心一笑,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原本我是打算在公园坐一个晚上的,不过既然碰上了梅莉,自然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一个小女孩,让她陪着我睡公园怎么行!

    所以又和梅莉在公园呆了会,我终于决定离开,和梅莉一起回家了。

    梅莉并没有反对,她一点也不担心我是坏人或者骗子,欢天喜地的就领着我向着她家,也是未来一段时间,我的家前去了。

    ……

    这个公园所处的位置接近京都的中心,城市最繁华的地方也都在这附近。

    我之前还以为那么小的梅莉一个人出现在这公园,家一定离这里很近,但事实是我错了。

    梅莉的家不仅不在附近,反而还很远。

    在梅莉的带领下,我和她在附近的车站乘上了高速动车,然后过了近乎一个小时,我们才到站!

    牵着梅莉的手出了车站,我真是十分奇怪。

    “梅莉,我们住的地方这么远,你之前是怎么去那个公园的?”

    莲华见缝插针,毫不客气的就开始对我吐槽。

    “你这家伙角色带入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呢,才刚刚认识,就已经把自己和她当成一家人了。”

    我撇撇嘴,虽然很想对莲华进行反驳,但身边有梅莉在,为了防止她把我当成喜欢对着空气说话神的经病,也只是暂时忍了。

    和莲华的吐槽不同,梅莉听到我的话却似乎有些高兴。

    她抓着我的手指的小手紧了紧,才开心的回答起来。

    “是无意中去的呢。因为这段时间放假,白天的时候觉得一个人在家里没事做,就坐了好久的车,然后随便找了个站下,在街上转了一天,最后不知不觉就到哪里了呢。”

    梅莉的回答让我有些无语。

    “喂,你一个小女孩那么乱来,不怕出事吗?”

    “才不会呢!”

    梅莉十分自信。

    “我可是很聪明的,别人可骗不到我呢。”

    “是吗?”

    我眼珠一转,忽然一指梅莉身后,大叫起来。

    “快看,有流星!”

    “哎?”

    梅莉一愣,急忙就转过了头。

    “哪里,哪里,流星在哪里?”

    找了半天,梅莉没找到我说的流星,顿时噘着嘴,不开心了。

    “你骗人,根本没有流星。”

    我嘿嘿一笑。

    “不是你说的吗?不会上当受骗的,怎么一下就被我骗到了?”

    梅莉瘪瘪嘴,更不开心了。松开我的手指,她就跑了。

    跑出去好远,她才回过头对我大叫起来。

    “笨蛋,你还呆在那干嘛,还不快点跟上,我们家还有好远呢。”

    “看来这小家伙,真的很渴望家人呢。”

    我笑了笑,急忙跟了上去。

    “来啦,等等我。”

    ……

    时间渐晚,除了偶尔经过的摩托和少数夜归的上班族,路上的行人几乎已经看不到了。

    路边的两排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吸引着不少蛾虫绕着它打转,阴暗的角落中还不时掠出一只野猫,然后喵呜着消失不见。

    在这样略显孤寂和阴深的环境下,我和梅莉又走了二十来分钟,总算到了目的地。

    一座看起来蛮大的屋子。

    梅莉似乎有些冷,往手里呵口气就搓起手来。

    “到了,这里就是家了。”

    看到梅莉搓手的动作,一向没什么冷热概念的我才忽然想起来现在才刚刚到春天,又是大晚上的,温度的确很低。

    我懊恼的拍拍脑袋,急忙蹲下来用手捂住了梅莉的双手。

    有点凉。

    我这么想,手捂得更紧了。

    我问道。

    “还冷吗?”

    梅莉愣了愣,原本皱着的小眉毛松开,就灿烂笑了起来。

    “不冷了。”

    她说着,便挣开我的手,从口袋摸出钥匙就去开门了。

    进了屋,梅莉摁开灯,先是大喊一声“我回来啦。”才回头对我招呼起来。

    “喂,进来啦,外面很冷的。”

    我如言进了屋,顺手还把门关上了。我四处看了看,有些奇怪。

    “梅莉,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

    “没有人啊。”

    梅莉换上室内鞋,一边翻箱倒柜的不知在干嘛,一边回答我的问题。

    “这只是习惯而已。莲子和我说了,她回家的时候都要这么喊呢。”

    我一愣,看着梅莉不禁有些心疼。

    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梅莉回过头对我笑了笑,然后就撅着小屁股继续找。

    好一会,她忽然哈的一声大叫起来。

    “哈!找到了!”

    从角落里拎出一双还没拆装的新鞋,梅莉十分兴奋。

    “我就知道,这双鞋一定还在的。”

    利索的拆开塑料袋,她就献宝似得将鞋子递了过来。

    “来,这是我上个月原来的鞋子坏掉,买新鞋时顺手一起买回来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顺手一起买的?”

    我又是一愣,心里又是一叹,表面却是笑着接了过来。

    “那就谢谢了。”

    将新鞋换上,我走了几步,就揉着梅莉的头夸起来。

    “很适合,梅莉的眼光不错呢。”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梅莉臭美着,乐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接下来,梅莉就打算带我在屋子里转转,还准备给我展示一下,她那所谓的泡面技术一百分的泡面技巧给我烧水做泡面当夜宵吃。

    我拒绝了,我并不饿,也不喜欢泡面这种东西。

    最重要的是,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梅莉虽然看起来十分精神,但毕竟是个小女孩,熬夜可不行。

    所以让梅莉带我找一个睡觉的房间后,我就让她去休息了。

    等到梅莉走后,我在一边的橱柜里拿出铺盖在地上铺好,钻进去,就和莲华聊起来了。

    “莲华。”

    “嗯?”

    “真的不打算出来让我看看吗?”

    “没门!”

    莲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声音气哼哼的。

    “都和你说了,没留下来之前,绝不会让你看见的。”

    听到又是这个回答,我顿时无语了。

    次次都是这个要求,能有点新意吗?

    哀叹了口气,我就开始日常和莲华拌嘴,气她了玩。

    “莲华,你这么不愿意让我见,是因为长得太丑,不好意思见人吗?”

    莲华才不上当,还反唇相讥道。

    “别开玩笑了。我比你漂亮一万倍!”

    我翻了个白眼。

    “废话,我是男的,你要是比我帅气一万倍,那还得了?”

    莲华开始反击。

    “那有什么不得了的,比你帅十万倍的我都见过。”

    我撇撇嘴。

    “嘁,骗谁啊。我可是天下第一帅,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我还帅的男人啊。”

    “自恋狂!”

    我和莲华拌了会嘴,忽然觉得有些困了。

    “好了,不和你扯了。我得睡觉了。要不然明早可起不来了。晚安。”

    道了声晚安,我就闭上眼开始呼呼大睡了。

    依稀间,我似乎又听到了莲华的声音。

    她这么说。

    “晚安。”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工作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一轱辘爬了起来。

    铺盖收拾好,又去洗把脸,我就开始准备早餐了。

    然而一去厨房打开冰箱,我就无语了。

    因为几乎什么也没有!

    除了一些鸡蛋和火腿,外加一些饮料,我啥吃的也没发现。

    又在厨房找了找,结果除了又翻出一些泡面,我什么也没找到,连粒米都没有!

    无可奈何,我只能将就着早餐吃泡面……怎么可能!有我在,早餐还吃泡面,简直不要太瞧不起人了!

    莲华的吐槽总是无时不在。

    “喂,没人瞧不起人,请不要在自言自语了。”

    果断无视了莲华,我就从口袋翻出钱包,看看里面还剩多少钱。

    虽然可以变,但从百年前开始,我就已经不在使用创造了。

    最后的十来年,我可不想前功尽弃。

    我一个人生活向来得过且过,一般都是挣多少花多少,从来不留积蓄。而在之前,我已经一个人流浪了很久了,上次挣开的路费,也都花的差不多了。

    所以说啊,昨晚和梅莉说的还真不算骗她,要是她不收留我,我还真无处可去,得露宿街头,直到找到新为止。

    唉,谁让我就是那么实诚,连骗人都不会呢。

    我无视莲华装模作样的呕吐声,和鄙视的喊我守财奴的声音,掏出钱包里的钱认真的开始数起来。

    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

    来回数了几遍,连钢镚也不放过,最后我满意的发现,这些钱虽然不多,但买点食材还是绰绰有余的。

    满意的把钱包揣进怀里,又拿起梅莉就在桌上的钥匙,我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了。

    ……

    出了门,我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回头打量了一下屋子。

    正如我昨晚感觉的一样,这房子蛮大的。虽然不算太新,但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沿着屋子的围墙转了一圈,我发现后面还有花圃呢!呃,虽然已经荒废的已经全是野草了。

    打定主意过段时间整理下花圃,又和附近晨练的邻居打了招呼,说了一些我是梅莉的哥哥,以后多多关照的话,然后问了附近可以买食材的地方在哪,就出发了。

    ……

    这里的位置估计已经离城市中心很远了,因为我在附近看到了小山。

    虽然瀛洲并不是没有山,但在京都这样的大城市里,寸土寸金,高楼大厦的灰色丛林早已经覆盖了所有位置,所以是看不到山的。

    一路和莲华闲聊,准确的说是我单方面听她唠叨。

    唠叨我怎么还不行动啊,唠叨洁儿又在调皮,琢磨着怎么从负空间逃跑了。

    唉,果然,莲华已经学坏了吗?

    当初多么可爱的三无,现在怎么和映姬一样啰嗦?

    一路锻炼左耳进,右耳出的装傻技能,买了食材,我急忙就回了家,开始准备早餐了。

    ……

    切了些蔬菜和肉丁熬了粥,我就开始打扫厨房了。

    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久没用过了,橱柜里的碗筷灰尘都落满了厚厚一层。

    话又说回来了,其实不仅厨房要打扫,其它的地方肯定也是要打扫的。

    唉,照顾人就是麻烦。

    绑着围裙洗着碗,我看了看身边那还有一大叠的碗筷,忽然有点想念当初在西方的日子了。

    那时候专业女仆的十六夜在身边照顾,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坦呢!

    我一边叹气,一边加快手里的动作,打算在梅莉起床之前把厨房的卫生打扫干净。

    ……

    忙活了老久,把手里的抹布拧干放好,看着光洁蹭亮、焕然一新的厨房我满意一笑。

    很好,搞定了。

    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七点整。

    已经七点了啊。

    我挠挠头,把一边早就熬好的肉粥端上桌,倒好那杯热好的牛奶,就打算去喊梅莉起床吃饭了。

    出乎意料的,就在我刚准备这么做时,梅莉却已经自己出现了。

    她挠着头,一脸迷糊的走进厨房,然后就愣住了。

    看着焕然一新厨房,还有桌上冒着热气的粥和那杯牛奶,梅莉的眼睛有些红。

    “这,这是……”

    “早餐啊。”

    我笑了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

    “好了,既然已经醒了,那我省的去叫你了。快点去吧牙刷了,要不然牛奶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梅莉抬头看了我好一会,用力点点头就跑去洗漱了。

    我耸耸肩也不闲着,去到昨晚休息的房间,拿出用过的被褥就拿去卫生间洗去了。

    我抱着被褥路过厨房,看里面梅莉已经在吃了,就和她打了声招呼。

    “哟,吃完记得把餐具放洗碗池去,待会我来洗。还有被褥,等下我要洗,记得别收起来了。”

    梅莉低头吃着粥,头也没抬。

    “知道啦。”

    咦,错觉吗?怎么感觉梅莉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是在哭吗?

    疑惑的看了看梅莉,没发现什么不对,我就继续干活去了。

    梅莉一口一口吃着香甜的肉粥,忽然抬起头,却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

    “哥哥。”

    就在我洗着被褥时,忽然就听到了梅莉的声音。

    回头一看,就看见她正抱着把自己遮的都看不见脸,还有一部分拖在地上的被褥站在门口。

    看梅莉一晃一晃的,我急忙接过她怀里的被褥。

    看着笑眯眯,好像很开心的梅莉,我不由有些纳闷。

    “梅莉,你之前喊我什么来着?”

    我之前好像听到的是哥哥啊。不会听错了吧?毕竟昨天一晚上,梅莉都是喊我喂的。

    “哥哥啊。”

    梅莉昂着笑的露出两个小酒窝的脸,负着双手,看起来十分可爱。

    “你比我我大,当然要喊你哥哥了。”

    咦?

    我更挠头了。

    不对劲啊,不仅是称呼,态度也好像忽然就好了哎。

    就在我纳闷时,莲华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了。

    “恭喜你,你的萝莉控光环又成功发挥作用了。”

    我:“……”

    我靠!莲华,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萝莉控!

    莲华嗯嗯两声。

    “没错,你全控!”

    我:“……”

    眉毛跳了跳,我决定不理那个不和我抬杠就不舒服的小·妞。

    动了动鼻子,看着怀里梅莉的被褥,我忽然露出嫌弃的表情。

    “梅莉,你昨晚尿床了吗?为什么被子这么臭?”

    梅莉眨眨眼,小脸因为愤怒一下涨得通红。

    她张牙舞爪的吼着。

    “才没有!我去年就不尿床了!”

    我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哦,原来你去年还尿床啊!”

    梅莉:“……”

    稚嫩的怒吼声忽然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笨蛋,我讨厌你!!!”

    ……

    后院,我一边晒着那些洗好的被褥,一边时不时回头看看坐在屋子里玩的梅莉。

    发现我看她,梅莉顿时气呼呼瞪了我一眼,还示威性的挥了挥小拳头。

    这让我十分无语,不就是开了个玩笑吗,用得着那么生气吗?

    莲华难掩笑意的声音蹦了出来。

    “用尿床嘲笑淑女,那可不是绅士该做的是哦。”

    我切了一声,对莲华的幸灾乐祸嗤之以鼻。

    梅莉一个小鬼,算是什么淑女啊。还有绅士,那个词可别用到我身上来。

    “没错,你的确不算绅士,只是一个厚颜无耻的混蛋罢了。”

    坏话当好话听,我向来如此。所以对于莲华的鄙视,我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得意洋洋起来。

    “多谢夸奖,多谢夸奖。”

    “不要脸的家伙。”

    莲华嘟囔着,声音就哑了。

    看我莫名其妙的笑起来,还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样子,梅莉好奇的从屋子里探出小脑袋四处瞅了瞅。没看到人,她不在生气,而是有些担心了。

    她跑到我身边,扯了扯我袍子。

    “哥哥,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啊?”

    看着梅莉一脸担心的样子,我眼珠一转,坏主意就来了。

    我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亡灵啊。”

    梅莉一愣,顿时气鼓鼓的看着我。

    “哥哥骗人!世界上才没有鬼呢。”

    “我没有骗你啊。”

    我指着梅莉身边的空气,一脸无辜。

    “没看见吗,亡灵就在你身边啊。”

    “骗人。”

    梅莉瘪瘪嘴,还是不信的样子,只不过那偷偷挪动的脚步说明了什么。

    我用阴深的语气继续说。

    “没骗你~我看见了,它站在你身边往你耳朵吹气了。”

    梅莉:“……”

    小家伙心一颤,却还嘴硬。

    “骗,骗人。我,我才不信。”

    “啊~它的身上满是鲜血,一滴滴,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滴答,滴答,滴答。”

    我不理她,只是开始配音,继续渲染着气氛。

    “鲜血染红了你的脚,正从你的衣服在向你的身上蔓延而去。”

    梅莉:“……”

    她缩了缩脚丫,表情不自然,身体也开始抖了。

    “啊~它伸出腐烂的手放在你肩膀上,张开血盆大口,随着乌黑的鲜血滴落在你的肩膀,它那残破的、露出森白头骨的脸颊露出狰狞的笑容。

    我听见了,它似乎再说什么……是什么呢?”

    我声音顿了顿,做出倾耳倾听的姿势,在梅莉浑身发抖的样子,我忽然表情一变,猛的大喊起来。

    “我要吃了你!”

    “呀!!!”

    突如其来的喊声终于让梅莉暴露了心中的胆怯,她一声尖叫,咻的一下就躲到了我背后。

    她一个劲的哆嗦。

    “好可怕,好可怕。呜,不要吃我,我一点也不好吃。”

    看着梅莉好像鹌鹑一样,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样子,我顿时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骗你的啦,笨蛋!有我在,怎么可能会有亡灵嘛。”

    梅莉泪眼汪汪的。

    “骗人,你这个坏蛋!”

    我把最后一条床单甩了甩,然后铺开晾到了晒衣绳上去,看着梅莉那样,不禁嘿嘿一笑。

    “嘿嘿,开个玩笑嘛。你昨天不是说了,不会被骗吗?怎么才一天,就已经被我骗了两次了啊。”

    梅莉站起来,小手使劲在我身上拍着,一脸的愤愤不平。

    “坏蛋!你这个坏蛋!”

    我手指轻轻一弹梅莉的额头。

    “傻瓜,力气这么小,是在给我按摩吗?”

    也不理会梅莉被气红小脸的样子,我哈哈笑着把她抱起来,就进屋了。

    接下来的事也就没什么好说了,无非就是扫地,清理角落的蜘蛛网之类的杂事罢了。

    忙活了几天,期间又和附近的邻居熟悉了一下,在梅莉可有可无的帮助下,我总算是把屋子给彻头彻尾的清理干净了。

    而做完大扫除的,我也不能放松,因为我还得考虑一下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说来也是丢脸,我的那些钱在第一天就用完了,所以这几天吃的、用的都是梅莉的。

    一个大男人,要是得靠小女孩养活,那也不用混了,直接去找块豆腐撞死就行了。

    这几天要整理屋子,没时间考虑。但是现在,就不能继续混吃等死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可找什么就值得商榷了。

    说实话,要是没有梅莉,我倒是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我都能做。

    但是有了梅莉,为了更好的照顾她,我就不得不做更多的打算了。

    首先,的地点不能离梅莉所在的学校太远。

    其次,最好是一日三餐都能照顾她,虽然这几天吃的不错,梅莉看起来胖了些,但实际却依旧是瘦瘦的。要是因为而照顾不到她,让她去吃泡面和面包,我可受不了。

    思来想去,符合这两点的似乎也不少,因为其实只要满足了第一点,第二点其实也不难实现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就第一点在学校附近开始排查,寻找了。

    对了,这里顺便一提,梅莉的学校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近,走路半个小时,坐车几分钟就到了。

    ……

    这天,我让梅莉留在家里写她因为偷懒没做完的作业,就独自出发去了学校。

    在学校附近转了大半天,我最后却无奈的发现,虽然这里蛮热闹的,但好像没有地方需要人,哪怕兼职短工都没有。

    我不死心,又在附近转了半天,最后却无可奈何的发现,这些努力只是徒劳罢了。

    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我一口气喝完手里之前在小卖部买的水。这才长舒口气。

    看着不远处那一排商店,我真是十分郁闷。

    “莲华,你说我今天是不是见鬼了,运气怎么那么差?要是往常,这点时间别说一个,我三个都找到了。”

    “不是运气差,是你把范围缩小了。要是你不是只想在学校附近找,你早就找到了。”

    又喝了口水,我无奈的回应起来。

    “我也不想啊。可是谁让梅莉现在这么小。要是长大点还好说,但是现在,我觉得还是在她身边比较好。”

    莲华叹了口气。

    “唉。以你的本事,弄点钱不是很容易吗?为什么总是这么喜欢自找麻烦?

    从前时,现在也是。”

    教训了我好一会,莲华却还是心软了。她给我出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学校外面找不到,那你就去学校里找好啦。

    你过去不是当过教师吗?去学校里当老师应该也不算误人子弟了。”

    “嘿,说什么呢!什么叫误人子弟,我的教学能力可是很强的好不好。”

    我不满的反驳着莲华,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真是太他娘有道理了!

    想时刻照顾梅莉,还有比去她的学校里当她的老师更好的办法吗?

    我觉得应该没有了。

    所以一口气喝完瓶子里剩下的水,把塑料瓶扔垃圾桶去,我就开始琢磨该怎么去应聘教师了。

    直接去是肯定行不通的。

    先别说我没有身份证,就是有了,我也没有教师资格证。

    要是就这样直接找上学校,说我要在你们这当老师,识相的赶紧给我把我妹妹班主任的位置让出来,肯定会被人打出来的。

    莲华好像会读心,总是能看穿我的想法。于是她吐槽了。

    “喂,应聘教师就好好的应聘教师,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要是按你想的那么做,就是你真的有资格,你也会被人打出来的。”

    我:“……”

    不得不说,莲华说的真是对极了。

    为了防止真的被人打出来,我不得不打消了那种帅气的应聘方式。

    当然,哪怕莲华不说,我其实也不会那么做的。

    毕竟以那种方式去应聘,到底得多蠢啊!

    向我这种聪明人,可从来不做傻事!

    接下来,我就如何去学校成功应聘教师这个问题和莲华进行了深刻的讨论。

    废了半天时间,浪费了口水无数,我最后却不得不悲剧的发现。要是按正常情况来看,我根本不可能成为老师!

    得出了这个结论,莲华又给我出主意了。

    “既然正常手段不行,那我们就用非正常手段好了。”

    “非正常手段吗?”

    我摸着下巴沉思了好一会,断然拒绝了莲华。

    “不行,我这种正直的好人怎么能用不光彩的手段去做事。不行,不行,你再替我想想其它的办法好了。”

    其实我倒不是不想答应,可是我没办法答应啊!

    因为如果用特殊手段忽悠学校的校长让我当老师,短时间还好说,但时间长了,那些后续需要解决的问题肯定不少。

    那种事,光是一想就觉得麻烦,而我现在又不像过去,所以否决了。

    其实可以造假的。入侵网络,编篡我的假资料,做出可以当真的用的资料和证件这种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但很可惜,我个人的风格就是除非必要,绝不让自己出现在任何资料中。

    这一点,除了当初阿礼的幻想乡缘起之外,几乎没有例外了。

    要不然,我现在也不会一直是黑户了。

    莲华沉默了一会,忽然叹了口气。

    “你这个家伙,又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听到这话,我就明白自己的心思被莲华看穿了。

    非特殊手段我不好做,但是不代表莲华不好做啊。

    事实上,要不是一直有她帮忙,我哪里能过得那么悠哉啊!

    当然,被看穿归被看穿,必要的装傻还是要的。

    我一摊手,脸上一副无辜的表情。

    “喂,我什么时候要你替我收拾烂摊子了?”

    莲华磨磨牙,没好气的应了一句。

    “什么时候都是!

    好了,你也别继续装模作样了。什么你是正直的好人,不能用不光彩的手段。明明就是懒才对。”

    我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

    “哎呀,干嘛那么直接嘛。我会不好意思的。”

    莲华嘁了一声,越发没好气了。

    “好了,别做出那种恶心的语气了,恶心。”

    我耸耸肩,转身就往家里的方向走了。

    “知道了。那么事情就拜托你了。”

    “哼,懒散的家伙。”

    莲华鄙视了我一句,答应了。

    “知道了,去学校当教师这件事我会给你解决的。你到时候直接来学校任职就好了”

    得到了回答,我的脚步不禁轻快了起来。

    双手藏在袖子里,我哼着小曲,就愉快的往家里走了。

    嘿嘿,果然有莲华在,找的时候就是轻松。

    只要她肯帮忙,每次都是什么都不要。

    一个诱导,就不会有人怀疑我了。哇哈哈,轻松,轻松啊。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路上
    解决了工作问题,接下来的日子也就古井无波了。

    除了去外面熟悉一下附近的环境,偶尔带梅莉一起出去玩,每天的乐趣也就是留在家里,逗逗可爱的小梅莉了。

    晚上给她将恐怖的鬼故事啊,拿好吃的诱惑她,最后却把吃的塞进自己嘴里啊等等。

    就这样,愉快的日子转瞬即逝,梅莉的学校终于要开学了。

    这天按照往常给梅莉做了早餐,我就喊梅莉起床了。

    “梅莉,起床啦~”

    然而左等右等,等了良久梅莉却还是没有出现。

    我十分纳闷。梅莉在搞什么,往常不都是一听开饭跑的就比兔子还快吗?怎么今天这么拖拉?

    怀着好奇心我上楼去梅莉房间一看,顿时无语了。

    我瞅着床上正撅着屁股,用枕头盖住脑袋的梅莉满头黑线。

    “喂喂,梅莉,你这是干嘛呢?”

    梅莉扭了扭小屁股,闷声闷气的道。

    “别理我,我已经睡着了。”

    我:“……”

    二话不说,我当即走过去,狠狠给梅莉的屁股来了一巴掌。

    “哎呦,好疼。”

    梅莉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她捂着小屁股,愤怒的瞪着我。

    “哥哥,你干嘛啊!”

    我冷笑两声。

    “我干嘛?这不是应该我问你的吗?开学了居然想装死留在家里,你这臭小鬼,皮痒了是吧?”

    “什么装死,我那是装睡好不好?”

    梅莉瘪瘪嘴,却也不敢和我生气了。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抱胸,莫名其妙的升起了闷气。

    “不管,我今天不去学校。不去!”

    我有些生气了。

    “梅莉,你在说什么傻话,开学了不去学校,你一个人想留在家里干嘛?”

    我今天得去学校报道,所以要是梅莉不和我去,她真的只能一个人留在家里了。

    梅莉咬着嘴唇,泪眼汪汪的。

    “那么多同学开学都有家长在身边,我一个人去,才不要去呢!”

    我愣了愣,梅莉不听话的气一下子就消了。

    这个小鬼头啊……

    我心里叹口气,揉了揉梅莉的秀发,就笑着安慰起来。

    “好了,别任性了。赶紧起来吃饭,我们一起去学校报道。”

    “哎?哥哥你说什么?”

    看着梅莉眼中流露出的期待,我微微一笑,脸上不由带上了宠溺之色。

    “我说一起去啊。我可是你哥哥,有我和你一起去,你应该不会羡慕其他人了吧?”

    梅莉眨眨眼,就猛的扑到我身上,大声欢呼起来。

    “哇哦!哥哥最好了!”

    梅莉欢呼雀跃了好一会,就开始神采飞扬的指挥起我了。

    “哥哥,帮我换衣服。”

    “你啊,可真是拿你没办法。”

    我无奈的摇摇头,从一边拿起昨晚就已经准备好的校服给梅莉换上了。

    等替梅莉换好了校服,我就把她抱起来,出了房间。

    “好了,赶紧去刷牙洗脸,吃过早餐,我们就得出发了。”

    “嗨!”

    ……

    吃过早餐,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了。

    我们并没有走路,也没有去坐公车,而是由我骑着自行车载着梅莉出发。

    顺便一提,这辆充当代步工具的自行车是我前两天买的。嗯,钱是梅莉出的。

    “哥哥,哥哥。”

    梅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开心。

    “你以后能每天都骑车带我去学校吗?”

    我满口答应了。

    “没问题,只要梅莉喜欢,我以后每天都载你去学校。”

    事实上,我买自行车的原因也是因为这点。

    梅莉的脸贴在我背上,嘻嘻傻笑起来。

    “嘻嘻,谢谢哥哥。”

    这里说一下梅莉就读的学校。

    那学校叫樱花,樱花这名字在瀛洲算是很普通的名字了。

    当然,名字普通,学校倒是有些特别。

    首先是环境,樱花学校坐落的位置比较高,准确的说应该就是把山实话,我还真没什么歪心思。

    对我来说,女色都是浮云……好吧,其实是过去吃过的亏太多,导致背上的债一大堆,而且还没法还,所以一般情况下,对于女人,我还是喜欢有多远躲多远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可是个正直的好男人哎!而且接下来还会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对那些可爱的女学生下手,那是我该做的事吗?怎么可能!

    就在我心里自卖自夸时,莲华冷不丁来了句。

    “喂,那边有个很漂亮的女生。”

    我:“……”

    毫不犹豫的丢掉操守,我一下来了精神。然后双眼放光的四处打量起来。

    “哪呢?哪呢?”

    莲华说漂亮,那肯定差不到哪去啊!

    莲华:“呵呵!”

    对于我时不时的自言自语,梅莉早已经习惯了。她没有大惊小怪,只是扯扯我的袍子,十分好奇。

    “哥哥,你在找什么啊?”

    找了一会,没找到莲华说的漂亮女生,我顿时就明白莲华在骗我了。我十分愤愤不平。

    该死的,居然敢骗我,莲华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心中痛骂莲华学坏,我就大义凛然的回答着梅莉。

    “没什么,只是在找附近有没有漂亮的女孩子,打算上去认识一下。”

    梅莉,莲华:“……”

    “噗嗤!”

    就在梅莉和莲华因为我的回答同时陷入沉默时,我身后却传来了笑声。

    “先生,你这么和孩子说话,没问题吗?”

    我勃然大怒。

    呵!哪个家伙居然敢管我的闲事,活的不耐烦了啊!

    我猛的回过头,原本是想披头臭骂那个笑我的人一顿,却忽然愣住了。

    看着身后那一脸忍峻不禁的女孩,我笑面如花,如沐春风。

    “哎呀,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在下陈安,号称天下第一帅。怎么样,有兴趣认识一下吗?”

    不怪我变脸太快,实在是这个女生长得漂亮。

    一头黑色长发绑成两条辫子,上面扎着红色蝴蝶结。瀑布般的刘海遮住了脸庞的左半部分,露出另一侧精致的脸庞和那如黑洞般深邃的右眼,双唇如同樱花瓣一般娇嫩。皮肤如同珍珠般白晢光滑。

    手提黑色小提包,身穿黑色百褶裙,锁骨处也扎着红色蝴蝶结,黑色小皮鞋,黑色裤袜。

    总得来说,十分满分!

    当然,以貌取人这种肤浅的事我是绝不会做的,只不过嘛~男人对女孩子温柔一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嗯嗯,就是这样。

    我的自我介绍让女孩的表情一囧,然后就忍不住花枝乱颤起来。

    “先生,居然这么介绍自己,你可真是有意思呢。”

    “那是。”

    我大言不惭。

    “诚实可是我身上最令我自豪的优良品质了。”

    梅莉撇撇嘴,十分不给面子。

    “骗人,哥哥明明就是个大骗子。”

    我斜了眼梅莉,决定暂时不理她,省的在人面前丢脸。

    当然,现在不收拾她,回家以后,呵呵,有她好瞧的!

    决定了,晚上回家做大餐,然后自己吃完,一口不给她吃,馋死她!

    女孩小手捂着嘴,看起来更乐了。

    “先生,你的惩罚可真有趣呢。一个人吃完。你也不怕撑坏肚子吗?”

    梅莉也是十分愤怒。

    “居然想做大餐不给我吃,哥哥你这个大坏蛋!”

    我:“……”

    听两人的话,我顿时大惊失色。

    我靠!什么情况?为什么我的心里话会被她们知道!?

    莲华的语气不无嘲弄。

    “傻瓜,你刚刚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

    我干咳一声,就脸也不红的辩解起来。

    “哎呀,刚才你们肯定是听错了。我可是天下第一帅的好哥哥,怎么可能会做出做大餐不给妹妹吃的恶事嘛。

    错觉,那一定是你们的错觉。”

    我信誓旦旦的样子,就好像说的是真的一样。

    梅莉才不上当,她大声嚷嚷着。

    “骗人,骗人。哥哥是坏蛋!”

    看着女孩又开始笑了,而且附近还有人看过来,我不禁对梅莉恨得牙痒痒。

    这个臭小鬼,居然敢在这么漂亮的女孩面前让我丢脸,回去一定得给她好瞧!

    当然,想是这么想,我表面却是不动声色,反而还对梅莉露出了帅气的微笑。

    “呸!”

    给莲华也记上一笔,我就开始和梅莉谈条件了。

    “梅莉,你乖乖的闭嘴,我回家给你做大餐吃好不好?”

    梅莉眼珠狡黠转了转,伸出了一个小巴掌。

    “五顿,要不然我继续叫。”

    我靠!现在的小鬼怎么了?这么精,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大人活了!

    我一边在心里对梅莉年纪轻轻,却如此市侩痛心疾首,一边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顿。”

    梅莉鼓着小脸蛋思考了好一会,欢天喜地的答应了。

    “好,三顿就三顿。”

    “哎?不是两顿吗?怎么一下变成三顿了?”

    梅莉天真烂漫的眨眨眼,然后一指那位女孩。

    “没错啊,哥哥说的是三顿啊。不信,你问这位漂亮的大姐姐。”

    女孩强忍着笑,点点头。

    “这位小妹妹说的没错,先生你是说的三顿呢。”

    “是吗?”

    我狐疑瞅了眼两人,梅莉除了眼珠子滴溜溜再转外没啥好说。女孩也是,拿着手提包,双手放在小腹,嘴角含笑,看起来很有大和抚子的贤淑劲。

    狐疑的看了两人好一会,我没发现啥不对劲,就满口答应了。

    “好吧,三顿就三顿了。”

    反正我现在口袋又没钱,吃的是梅莉的。两顿和三顿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因为不是我掏钱!

    我看着梅莉浑然不知,还眉开眼笑的样子,一股智商的优越感顿时油然而生。我心里狠狠的鄙视了那个笨小鬼一顿。

    “傻瓜!”

    就在我得意洋洋,心里鄙视梅莉,感叹一下她还太嫩的时候,女孩也似乎笑够了。

    她开朗笑容变得贤淑,薄薄嘴唇抿着,不露出一颗洁白贝齿。

    她优雅的用手拂去落在秀发上的樱花瓣后,就对我伸出了手。

    “先生,认识一下。我叫狂三,时崎狂三。今年23岁,独居,是樱花小学新来的教师。”

    她俏皮眨眨眼。

    “而且还没谈过恋爱,单身哦。”

    我一愣,顿时大喜过望。

    哈!果然,我的魅力值又立功了吗?居然介绍的这么详细,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吗?

    不得不说,这叫时崎狂三的女孩,真是太有眼光了!

    给时崎狂三的眼光打了满分,我把手在梅莉的衣服上擦了擦,就急忙握住了她手,激动的摇晃起来。

    “时崎姑娘你好,在下陈安。特点除了温柔、正经、严肃之外就只有帅了。

    今年不知道多少岁,至于恋爱……”

    我想了想,果断略过了话题,继续道。

    “不算独居,家里还有个不听话的小鬼。”

    不理会因为被我喊小鬼而噘着嘴不开心的梅莉,我松开手,还忍不住强调起来。

    “对了,还有关于我帅的这点记得别和其他人说。低调,低调。”

    时崎狂三眼皮跳了跳,笑容变得微妙起来。

    眼中未知名的情绪一闪而过,她抿嘴一笑。

    “先生,你的介绍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呢。”

    不等我回答,时崎狂三就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表的时间。

    她有些歉意。

    “不好意思,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去和校长报道了,就先告辞了。

    和你聊的很愉快,如果有机会,下次再聊好了。”

    向我鞠了个躬,她就快步离去了。

    看着那消失在人流的身影,我忽然轻声一笑。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嘴里念叨着梅莉听不懂的话,我就和她继续向着学校去了。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再遇
    到了学校,找了个地方把自行车停好,我就被兴奋的梅莉拉着去了她的教室。

    小学部,二年级三班。

    教室并不远,一路上和路过的老师点头问好,我们很快就到了地方。

    一进教室,我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环境,梅莉就已经松开我的手,兴奋的向一个坐在教室临窗位置,把脸颓废的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天空,似乎在发呆的女孩跑了去。

    梅莉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开心的叫起来。

    “莲子,莲子。”

    莲子回过头看见梅莉先是一愣,然后原本闷闷不乐的表情一下精神起来。

    “哎?梅莉!你怎么来了?”

    “今天开学啊。”

    梅莉双手负在身后,前倾着身体,笑嘻嘻的看着莲子。

    “那你呢。为什么就你一个人?你的爸爸妈妈呢?”

    莲子瘪瘪嘴,一下丧气起来。

    “说是工作忙,没来。”

    “哎~~~怎么这样。好可怜。”

    梅莉同情的哎了一声,就拉过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显摆起来。

    “莲子,我和你不一样。今天来学校,我有哥哥陪我来呢。”

    “哥哥?”

    莲子瞅了我一眼,顿时不屑一顾起来。

    “嘁,穿的那么奇怪也就算了。长得也和你一样,一点也不好看。”

    莲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哟,像这小女孩一样诚实的人可不多见了。难得,难得。”

    我勃然大怒。

    我靠!莲华,你个小·妞欠揍啊!居然敢说这小鬼说的是实话,信不信我揍你!

    莲华挑衅回了一句。

    “来啊,你要是不揍,你就不是男人。”

    揍了才不是男人吧?

    我心里嘀咕一句,就把险恶的目光看向了那个叫莲子的小鬼。

    居然敢说大爷长得不好看,这小鬼欠收拾啊!

    一把拎起莲子,我狞笑着,手指关节就在她太阳穴上狠狠钻了起来。

    “臭小鬼,你母亲没教过你做人要诚实吗?

    我长得不行,这种再明显不过的谎话居然也敢说,看来我今天必须替你的家长教育教育一下你,让你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莲子疼的哇哇大叫。

    “疼疼疼,你快松手,我不说你和梅莉长得不行就是了。”

    梅莉气哼哼的。

    “哥哥,揍她!居然敢说我长得不漂亮,把她揍成猪头!”

    “没问题。”

    我嘿嘿一笑,满足了梅莉的愿望。

    狠狠的收拾了气焰嚣张的莲子一顿,她总算是老实了下来。

    我坐在莲子原来做的位置上。看着站在面前,低眉顺眼,一脸乖巧的莲子,我冷笑一声。

    “现在知错了吗?”

    “知错了。”

    莲子十分老实。

    “我不该说实话的。”

    我:“……”

    呵呵,呵呵,看来这小鬼还是欠收拾啊!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莲子忽然一个哆嗦,就咻的一下躲得老远,躲在了教室里其他人的身后。

    她乌黑透亮的眼眸中满是警惕,冲我张牙舞爪的。

    “喂,你还想欺负我?告诉你,没门!我莲子可是传说中的的超能力者,要是你还敢继续欺负我,我待会一定给你好瞧!”

    看着莲子居然溜得那么快,我有些意外。

    哎呦嚯,这小鬼蛮精的嘛。

    不过既然溜了,我也懒得去追,抬头看了看教室后面钟的时间,觉得时间不早了。我就打算走人,去找校长报道去了。

    至于莲子虚张声势的那什么超能力,我倒是也明白,梅莉和我说过了,看月定位和人形时钟嘛。

    说是超能力,但其实和梅莉那弱的掉渣的境界能力一样,毛用没有。

    决定离开了,我就站了起来。笑着揉了揉身边梅莉的头,就和她告别了。

    “梅莉,我有事需要离开一会,你乖乖留在教室和同学玩,好吗?”

    “哎?”

    梅莉一下抓住我的袍子,脸上露出不安之色。

    “哥哥,你要去哪?”

    “秘密。”

    由于想看梅莉等会知道我是她老师时候的表情,所以我选择了保密。

    “你放心,我待会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不要太惊讶哦。”

    神秘兮兮的吊着梅莉的好奇心,我就溜了。

    ……

    在樱花学校里转了半天,我靠着敏锐的直觉终于来到了校长室所在的教学楼。

    又靠着敏锐的直觉,我很快就找到了校长室。

    莲华唾弃不已。

    “明明就是靠问路,还敏锐的直觉,你这个厚脸皮!”

    无视了莲华的吐槽,我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就敲响了校长室的门。

    “请问,校长在吗?”

    很显然,我问的是废话,所以里面马上就传来了声音。

    “请进。”

    走进校长室,看着里面的人,我不由一愣。

    “咦,这不是时崎狂三姑娘吗?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新来的老师啊。”

    时崎狂三也很意外,她抿嘴笑着回答一句,便反问。

    “那么你呢?陈安先生你不是学生的家长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挠挠头,这才想起来时崎狂三之前好像的确有说过这件事,只不过当时注意力不在这里,所以忽略了。

    话又说回来了,她好像说是小学部的老师。乖乖,不会和我分在一起吧?

    希望不是,虽然她的样貌的确是满分,但我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我心里转着念头,就笑着解释起来。

    “因为我不仅是学生的家长,也和你一样,是新来的老师啊。”

    也不理会越发意外的时崎狂三,我便向被忽略的,那个在别人眼里是个老人家,但在我眼里其实和梅莉差不到哪去的校长鞠了躬。

    “校长,我是陈安,以后在樱花学校任职,请多多关照。”

    其实我原本是想喊小鬼的,但我怕被人赶出去,所以只好惋惜的改口了。

    原本还奇怪我是谁的校长,顿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哦,原来是陈安老师啊。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有些尴尬,看来之前和梅莉她们闹得太久了。

    看我脸上露出的尴尬,校长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开个玩笑,现在其实还早,所以你不必太较真。”

    笑了好一会,他才翻来面前的文档。

    “你来的也正好,时崎狂三老师刚好和你是一个班级的老师。等下你们一起走好了。”

    见鬼,真是不想什么,偏偏就来什么。刚刚还在祈祷离麻烦远点,结果居然直接撞上了。

    一个班级的老师,以后想避都避不了!

    “一个班级的老师?”

    时崎狂三蹙了蹙眉,却很快平复了下来。她对我露出温和的微笑。

    “陈安老师,看来以后有很多时间听你那些有趣的话了。

    以后共事,还请务必多多关照小女子哦。”

    小女子?啧啧,她是在开玩笑吗?虽然看起来是个温柔贤惠的大小姐,但身上那浓重的绝望和血气,还有眼中那潜藏至深的癫狂和死气可骗不了我。

    真是的,活的绝望就算了,还给自己套上那么多的面具,不累吗?

    当然,想是那么想,但我却识趣的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哈哈笑着答应了。

    “好说,好说。”

    我转头看向校长。

    “校长,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请问能告知一下我的我任职的班级,我想我该去上课了。”

    虽然好奇我和时崎狂三为什么认识,却好像并不熟,不过校长也没多问。

    “是小学部二年级三班。时崎狂三老师教的是国语,陈安老师你则是数学对了。

    对了,由于二年三班转走的爱取老师不仅数学老师,还是班主任,所以陈安老师你担任数学教师之外,同时也辛苦你兼任一下班主任。”

    对于我是二年三班我倒是不意外,有莲华在,我要是不是二年三班才不对劲。

    可对于我还是班主任,我就大感意外了。

    “校长,你没说错吗?我一个新来的老师当班主任,没问题吗?”

    时崎狂三也有些意外,不过她似乎并不关心这些,所以闭口不言。

    校长笑了笑。

    “放心好了,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是时崎狂三老师我也不会这么做的。但既然是陈安老师你,那自然就没问题了。”

    时崎狂三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诧异,接着嘴角一勾,便娇笑起来。

    “校长,为什么他行我不行呢?您是觉得小女子哪里不如陈安老师吗?”

    她看向我,笑的越发娇媚了。

    “嘻嘻,陈安老师,你似乎很受校长的重视呢。”

    校长一愣,也发觉自己说错话了。生怕那些话造成我和时崎狂三不该有的隔阂,他急忙解释起来。

    “我可没有瞧不起时崎狂三老师你的意思,只不过陈安老师有些特殊。

    他并不像时崎狂三老师你一样是刚刚成为教师,而是有着很丰富的教学经验。

    我原本是打算让他去担任高中部的教师的,不过因为他强烈要求下,最后才下调到小学部的。”

    听到校长的解释,我不由嘀咕了。

    莲华究竟给我安排了什么身份?怎么好像真的很受校长重视。还有我什么时候强烈要求过了,我今天可是第一次来这个学校好不好?

    时崎狂三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开始第一次正眼打量我,意味不明的看了我好一会,她才忽然粲然一笑。

    “看来,我的第一映像有些错误了呢。”

    说了句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时崎狂三就向校长鞠躬告辞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该知道的,那我就先退下了。”

    “明白了,你们一起走吧。”

    校长点点头,顺便把我也赶出来了。

    微不可查的耸耸肩,我也告辞,离开了校长室。

    ……

    离开校长室,我和时崎狂三一起走了一会,就准备分开了。

    时崎狂三要去办公室,而我也是要去教室。

    而在时崎狂三即将离开时,我忽然叫住了她。

    “时崎狂三姑娘。”

    她停下脚步,笑的依旧那般温和。

    “怎么了?陈安老师,你还有事吗?难不成是想追我吗?”

    我十分无语。

    “喂,你可别误会。虽然你长得确实不错,但我对你可没什么兴趣。”

    时崎狂三秀气的眉毛一挑,看起来并不怎么相信。

    “陈安老师,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耸耸肩,懒得多说。

    “随你信不信。喊你是想跟你说一声。以后是同事了,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可以来找我。”

    时崎狂三抿嘴轻笑一声,眼中诡异之色一闪而过。

    “哎呀,陈安老师,你这话可不像对我不感兴趣的样子哦。

    要是你诚实点,像你这么有趣的男人的追求,我或许会答应的哦。”

    我撇撇嘴。

    答应?开玩笑!我可不想自找麻烦!

    我道:“懒得和你多说,只是这里问你一下。一个人扛着那么重的东西,不累吗?”

    说完,也不理会一脸莫名其妙,还愣住的时崎狂三,我转身就走了。

    “算你运气好。”

    时崎狂三眼神莫名的看了我好一会,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

    走在路上,之前一直在沉默的莲华忽然开口了。

    “你打算蹚浑水吗?”

    我叹了口气,不由满腹牢骚。

    “原本不想的,现在这生活我只想安安分分的过,可谁让我碰上了啊。”

    我现在的状况不像过去,实在是有些特别,所以之前第一次和时崎狂三见面,我其实是打定主意不管的,毕竟学校那么大,我以后也未必能和她再见。

    可谁曾想,再次见面来的出乎意料的快,而且我居然和她成为了一个班级的老师。

    既然如此,那就无可奈何了。

    毕竟那些准则,我可是还一直记得。

    其中一条可就是要一直做好事呢。

    想到这条准则,我不由又想起了其它几条,忍不住就嘟囔起来。

    “真是的,那个死弟控。”

    不理会莲华困惑的询问,我忽然叹了口气,就去教室了。

    ……

    来到教室,我发现里面除了学生,那些家长都已经不在了。

    说的也是,毕竟今天只是开学,那些家长能陪着来,也只是看这些学生小,不放心罢了。没看除了这些小不点,大一点的孩子们就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吗?

    进了教室,我才刚刚站到讲台上,那个叫做宇佐见莲子,实际应该叫做不知死活的臭小鬼就已经嚣张的拍着桌子,大声嚷嚷了起来。

    “喂!梅莉的哥哥你干嘛?那里是老师的位置,你上去干嘛?快点下来!要不然我待会去和老师告状了!”

    我眉毛一挑,一摊手,装作无奈的样子。

    “真是遗憾,你的告状似乎不可能了,因为我就是你们的老师呢。”

    “哎~~~”

    学生们同时大喊起来,其实又数那只不知死活最激动,她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用力挥着小手,简直比梅莉还要激动。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们的老师明明是爱取老师,怎么会变成你这个长得一点也不好看,还欺负小孩的家伙!”

    唉,看来叫这小鬼不知死活还真没错啊。

    心里替那小鬼的脑子叹口气,我二话不说拿起一个粉笔头就狠狠扔到莲子头上,让她就此闭上了嘴。

    看着莲子泪眼汪汪的样子,我愉快的吹了声口哨,转头在黑板上写下我的名字,就开始自我介绍了。

    “好了,调皮的麻烦已经解决了,我现在就为大家介绍一下我自己好了。

    我叫陈安,由于前任的爱取老师调走了,所以我以后就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外加班主任了。”

    “班主任?这不可能!”

    莲子大惊失色,一下又蹦了起来,然后又被我用粉笔打回去了。

    我继续道。

    “你们可以喊我陈安老师,也可以喊我天下第一帅的陈安老师。

    虽然其实都差不多,但我更喜欢听第二个,”

    我以压迫式的目光看着他们。

    “明白吗?”

    “明白!”

    “不明白!”

    就当没听到一群明白中夹杂的那个唱反调的声音,我继续道。

    “好了,由于还要去领课本,所以这节课你们自习。

    对了,那个啥来着?不知死活……咳,错了,是莲子才对。”

    在莲子愤怒的目光中,我面不改色的改了口,就开始公报私仇了。

    “你现在出来,和我走一趟。”

    莲子眼中露出狐疑,看起来十分警惕。

    “你想干嘛?”

    “去领课本啊。”

    我笑的十分和蔼。

    “看莲子你长得那么可爱,又那么机灵,所以我打算让你当班长。班长和老师去领课本,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哎?我当班长!?”

    莲子大喜过望,一下冲了过来。她扯着我的袍子,眼巴巴看着我。

    “真的吗?”

    “当然。”

    我笑的越发和蔼了。

    “所以我们的班长大人能和我走了吗?”

    “没问题!”

    莲子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然后就先我一步,雄赳赳,气昂昂的在前面带路了。

    我耸耸肩,就笑着跟了出去。

    嘿嘿,不让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小鬼当班长,以后怎么理所当然的折腾你……啊,不。是锻炼,锻炼你才对。

    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就心安理得了。

    ……

    在班长职位的诱惑下,虽然莲子一直大喊我虐待小孩,但最终还是一个人,任劳任怨的把所有课本抱回了教室。

    当然,我只让她抱课本,至于家庭作业之类的玩意,由于太多,我就替她代劳了。

    果然,无用的虚荣心要不得吗?

    就这样,在莲华鄙夷的嘲讽中,我看着趴在座位上吐着舌头的莲子,怀着感慨,便开始了我那毁人不倦……啊,呸!是诲人不倦的教学生涯。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遭遇
    时间在平静的日子中总是转瞬即逝,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5月份。

    在这期间,一向自来熟的我已经学校的同事、学生们混熟,彻底融入了这个学校。

    不过说起同事,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与我一起同为新老师的时崎狂三了。

    她和我一样,也和那些孩子——除了莲子外的所有人,还有同事们混熟了。

    大小姐般的气质和谈吐让她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而且由于是单身,相貌精致的不像话,所以那些也是单身的男老师们更是对她欢迎的不得了!

    除了教学没法帮之外,她的所有杂事都被他们抢着做完了,那怕是口渴了,都马上会有人热心的给他端茶递水。

    这里顺便一提,我们二年级的老师阳盛阴衰,除了时崎狂三和一名叫做琦耶的女老师外,其他的全部都是男的!

    再顺便一提,琦耶老师已经结婚了,而我的那些男同事,一半以上是光棍!

    所以,由此可以想象时崎狂三到底有多受欢迎了。

    她甚至受欢迎到,连其它学部的男老师都会经常找各种理由时不时的来这里转转!

    不,不仅是老师,有时候连学生都能看的到。

    当然,她受欢迎并不关我什么事,因为她似乎并没有接受我当初对她的好意。

    虽然平日里和我说的话最多,还经常被我逗得乐不可支。但事实上,我和她的关系也就那样。

    她从不和我说私事,也从不向我求助,既然如此,我对她自然也就敬谢不敏了。

    对此,隔壁班的班主任,也是我们二年级唯二的另一位女老师,琦耶老师。还不止一次和我感叹,说我像根木头,不懂得把握机会。

    要是我肯努力,以时崎狂三老师对我的特殊对待,或许早就抱的美人归了。

    对此,我嗤之以鼻。

    把握机会,开什么玩笑!当我不知道那个女人一个星期最少请一次假是干什么去了?

    生病?这理由骗骗那些无知的普通同事也就算了。可我是完全不相信。

    毕竟她每次回来都满身血气和死气,眼里的癫狂和绝望还加深一分的样子,我可是次次都看在眼里。

    还把握机会抱的美人归?呵,是把握机会去自找麻烦吧!

    还特殊对待,喂喂,她看我其实就和其他人完全一样好不好?只是我不缠她,并且说话让她开心,觉得我有趣,她才会多和我说话而已。

    话又说回来了,虽然并不了解时崎狂三的过去和现在,但我倒很清楚她是个可怜人。

    只可惜,我好像帮不了她。

    我是好心,我是喜欢多管闲事,甚至说我是烂好人也没错!

    但那样又怎样?我不可能什么都管!

    力所能及的事,不用人说,我也会帮忙,但时崎狂三的问题实在有些特殊。

    我和她虽然能算上朋友,但其实并不熟。她又把自己的本心藏的那么深,不流露一丝一毫,而且我连她到底怎么了都不知道,我怎么帮?

    要是她和我关系很好,那也就算了,可我说了,她和我只能算得上朋友!不,甚至有可能,她压根就没把我当朋友才对!

    其实她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倒不重要,只要是她当初肯接受我的好意,向我求助我一定会帮她,但是她没有。

    别说求助,她就连试探性的回复都没有,显然没把我的话当真。

    那无可奈何,所以我除了日常逗她开心,让她缓解一下心里的情绪,暂时放下面具松口气,也就继续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了。

    然而,就在我认为我和时崎狂三的关系会一直维持着那样,我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更多的了解时,一次意外的却改变了这点。

    那是一次周五的晚上,家里的电视忽然坏了。因为家里没有修理工具,所以我打算先放下,然后第二天去买了工具再来修的。

    不过最后我还是改了主意,因为梅莉那小鬼一直吵着要看儿童节目。无奈之下,我只能出门,去附近的商店看看能不能买到工具。

    我转了好几个商店都没买到,最后在稍远一些,那个靠近车站的商店才买到了需要的工具。

    当时我正拎着东西往回走,却忽然从路边的巷子里传来了不甚明显、低沉的哀鸣。

    “呃!”

    声音一闪而逝,几乎快的听不到。要是普通人肯定会以为自己听错,或者压根就听不见。

    但很可惜,我不是普通人,所以我不仅听见了,也相信自己没听错。

    我停下脚步,好奇的看向了那个声音传来的巷子。

    今晚月色很好,然而清冷月光除了将街上照的通明之外,却一点也照不进那条巷子。

    不仅如此,月光下,那些四周建筑扭曲的影子还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巷口,让那本就漆黑的巷口,此刻更是如同择人而噬的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般可怕。

    路边的灯光不怎么明亮,散发着幽幽的昏黄光线,路上除了偶尔经过的车辆,并无行人,还不时有垃圾被风吹过。明明不远处就有一个夜晚开放的歌舞厅,然而此刻却忽然好像失去了喧闹一般,让气氛一时间寂静、诡异的可怕。

    我伫立在原地,看着那条巷子,有些打不定主意。

    “莲华,你说我要不要进去看看呢?”

    莲华没好气的应到。

    “你心里不是早就有想法了吗?还问我干嘛?”

    “可总感觉,我要是进去了,一定会有**烦的。”

    莲华越发没好气。

    “麻烦,你会怕麻烦吗?”

    说的也是,虽然我不怎么喜欢麻烦,但我还真不怕麻烦。

    我耸耸肩,就大步向着那条巷子走去了。

    然而,就在我刚刚走进巷子,还没走几步的时候,一只猩红的眼眸忽然出现在了黑暗中。

    “嘻嘻,居然走进来了,陈安老师,你的运气还真是差呢。

    既然如此,那你的时间,这次小女子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哦。”

    随着这样的轻笑,在那一瞬间,我受到了袭击。

    一股力量覆盖我的身体,似乎想从我身上掠夺什么,并且试图禁锢我的行动。

    很可惜,这点小把戏对我一点作用都没有。

    似乎也发现了这点,袭击我的人不由惊讶的咦了一声。

    “咦,为什么没用?”

    我一挑眉,看着黑暗中的人,语气十分玩味。

    “哟,这不是时崎狂三老师吗?怎么,你想对我动手吗?”

    时崎狂三从黑暗中显出身形,她的形象与平日大不相同,原本黑珍珠般的眼眸此刻鲜红一片,身上的裙子也换了颜色,变成了血色与黑色混搭的裙子。

    她嘴角勾勒着弧度,身上大小姐的气质失去了,而出现另一种邪魅的感觉。

    “哎呀,原来陈安老师你也不是一般人啊。

    嘻嘻,真是太好了。我可是最喜欢特别的男人了。这次似乎赚到了呢。”

    时崎狂三并未回答我的话,只是抿嘴娇笑一声,发出了奇怪的感叹,就消失在了原地。

    “唉,何必呢,我最讨厌和人动手了。更何况还是认识的人。”

    我嘟囔一声,就猛的抬脚回身一踢,将出现在我身后,想偷袭我的时崎狂三一脚踹飞了。

    时崎狂三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吐出了一口血。

    她捂着肚子,脸上痛苦的表情夹杂着惊愕。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发现的?”

    “直觉。”

    我回了一句,眉头却皱了起来。

    “怎么,你之前受伤了?”

    我对于自己出手的力道把握的很准,除了能把人踢飞外,一点多余的力也没用。

    而时崎狂三居然吐血了,显而易见,她在之前就已经受伤了,而且看样子还不轻。

    时崎狂三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吐血,惊愕一闪而过,她就看着我双眼放光,笑了起来。

    “直觉,陈安老师,你似乎越来越特殊,也越来越令我感觉眼前一亮了。”

    她抹干净嘴角的鲜血,强撑着站起身体,似乎不打算和我动手了。

    “好吧,既然陈安老师不仅是个有趣的人,还是有如此力量的特殊男人,那这次我就先走一步,下次有空再来和陈安老师深谈好了。”

    “下次吗?”

    我忽然叹了口气,然后松开手里的袋子,侧身躲开时崎狂三不知从哪里拿出的古式手枪射出的子弹。接着脚在地上用力一踩,不等时崎狂三再给我来两枪,就瞬间出现在了她身前,然后就一个肘击就将嘴里说着要放过我,但实际上却又偷袭我的她给击飞了。

    看着又撞墙上吐血,连手里的手枪都脱手的时崎狂三,我拍拍手真是十分无语。

    “拜托,你说下次的时候,能把杀气收敛一些吗?那么明显,生怕我不知道你是口是心非吗?”

    “居然能察觉我的杀意,陈安老师,你似乎对我很关注啊。”

    时崎狂三靠着墙,又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无比。

    她挣扎着还想继续站起来,结果我这次出的手稍微有点重,所以她一时半刻起不来。

    发现那点,时崎狂三也不浪费力气,干脆靠着墙,就那么坐在了地上。

    她手捂着小腹,病态的笑起来。

    “真可惜,要不是白天的时空震失败,让我受了重伤,我刚才一定能杀了陈安老师,让你成为我的力量呢。”

    杀了我?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撇撇嘴。

    真是的,居然说能杀了我,这小·妞还真是自大啊。

    不过既然时崎狂三将她打不过我的理由推到自己受伤身上去了,我也乐的藏拙。

    毕竟要是不这样,我难不成还得告诉她,你就是没受伤,状态完好,现在的我也能一只手打你十个?

    这种话先别提她信不信,就是信了,以我的性格也实在说不出来。

    见时崎狂三狼狈的坐在地上,好像爬不起来的样子,我就蹲在了她面前。

    “喂,和我说说,你刚才在干嘛?为什么要杀我?”

    其实我早就已经猜到了,但我还是想听听她到底会怎么和我回答。

    鲜血从时崎狂三嘴角溢出,配合着她的着装和赤眸,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妖艳美感。

    “猎食啊。”

    时崎狂三笑容十分妖异。

    “至于为什么要杀你,因为你闯入了我的猎场,所以也是我的猎物啊。

    嘻嘻,猎人杀死猎物,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一拍时崎狂三的大腿,顿时恍然大悟。

    “哦!怪不得你会在这,是因为要引诱对面的歌舞厅,还有车站那些看到你,起色心的男人吗?”

    时崎狂三没有回答,只是笑的越发妖异了。

    “呦,陈安老师,你把手放我腿上,是对我有了什么性趣吗?”

    她在性趣这个词加重了声音,表情十分病态。

    “如果陈安老师你真的有性趣,我不会反抗的哦~”

    我鄙视的看了时崎狂三一眼。

    “如果我想,你反抗的了吗?”

    时崎狂三表情一僵,心中杀意澎湃,表面却病态的娇笑起来。

    “这么说,陈安老师你真的打算对我做什么吗?

    嘻嘻,像陈安老师你这么特别的人,我可真是荣幸呢。”

    “怎么可能。”

    我浑然不在意的抽开放在时崎狂三大腿上手,继续漫不经心的给她戳刀。

    “虽然你长得勉强还算不错,我对精神有问题的女人可没什么爱。所以你放心,除非我瞎了眼,否则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时崎狂三:“……”

    她脸黑了一下,就又开始笑了。

    “陈安老师,口不对心的男人可不讨女孩子喜欢。

    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直接的陈安老师才是我最喜欢的呢。”

    “你漏了一个字,是最喜欢杀的吧?”

    我撇撇嘴,就用手指在她脸蛋上戳了戳。

    “算了,不和你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杀人吧。”

    时崎狂三用微妙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我们的好心人,陈安老师想从我口里问出理由,然后为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报仇吗?”

    我无奈的一摊手。

    “得了吧,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既然他们自己起色心,死了就死了呗。

    我和他们又不熟,也没看见你杀人,干嘛要替他们报仇?”

    要是因为别人杀人,我就得杀他替替天行道,那还得了!我可没那么蠢。

    对于我的回答,时崎狂三显得十分愕然。

    “你说什么?”

    时崎狂三和我共事了一个多月了,也算了解我的性格,除去口头花花,喜欢胡说八道,恶趣味十足外,就是烂好人一个。

    可没想到,一向好心的我对于她的话居然会是这种回答,这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甚至意外到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我说不关我屁事啦。”

    我没好气应了一句,就转身把时崎狂三背了起来。

    “算你运气好,看在我们是同事的份上,你今天想杀我的事就不和你计较了。”

    被我背起来时崎狂三一愣,回过神,右眼变得越发赤红,嘴里却发出会心的笑声。

    她一锤我的肩膀,因为受伤,力气小的不行。

    “真是的,男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之前还说对我不感性趣,现在不是一下子就全暴露了吗?”

    我一边弯腰捡起之前扔在地上的东西,一边抓紧时崎狂三的腿,省的她从我背上滑下来。

    对于时崎狂三的误会,我十分没好气。

    “得了吧,我带你回家。可不是对你感兴趣,

    就你现在这样,我要是不带你回去治伤,过两天八成会多出一条:女子重伤,死于小巷之类的的新闻。”

    时崎狂三反应有些古怪,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察觉到她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陈安老师。居然会帮助刚刚想杀你的人,你果然是个好人。

    我忽然发现,我似乎有些喜欢上你了,喜欢的想和你融为一体呢。”

    融为一体。

    听到这个词,我有些火了。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好心帮你,你居然还想杀我。

    要是惹火我,扒光你衣服,把你扔大街上去信不信?”

    时崎狂三身体明显一僵,等身体再次软下来,她伏在我背上,对着我耳朵气吐如兰。

    “大街上乱来,好像很刺激的样子,不如我们试试?”

    我:“……”

    我靠,这女人到底怎么搞得?虽然知道她精神有问题,但也用不着疯的这么厉害吧?

    我心里泛着嘀咕,急忙打消了用这个方法继续吓唬她。

    然后眼珠一转,我忽然又有主意了。

    “算了,我改主意了。要是你在胡闹,我不脱你衣服,改在你脸上划刀好了。

    你这么漂亮,脸上要是多上几条伤疤,想想都令人惋惜呢。”

    时崎狂三一下哑了。

    发现这点,我顿时得意起来。

    嘿嘿,看来就算再疯,时崎狂三还是改不了女人爱美的毛病啊。

    然而,事实总是出乎人们的意料,我还没得意一会,时崎狂三就又开始发神经了。

    “划花我的脸,陈安老师,你舍得吗?”

    我:“……”

    我靠!这女人果然是个精神病!

    磨磨牙,狠狠给时崎狂三屁股来了一下,我干脆就不在理会她继续发神经,快步的向家里赶去了。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时间
    到了家,把时崎狂三放在走廊,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地上,我才换上室内鞋,家里早就翘首以盼的梅莉就已经听到声音跑了出来。

    “哥哥,你好慢啊,这么磨蹭,等下节目都要……哎,时崎老师?”

    才刚刚和我抱怨了两声,梅莉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时崎狂三。

    她十分惊讶。

    “时崎老师,你怎么来了?”

    顺便一提,因为自知那种状态对付不了我,所以在路上,时崎狂三的衣服和眼睛都已经恢复了正常形态。

    黑眸和黑裙。

    时崎狂三抿嘴一笑,似乎想回答,却被我急忙的打断了。

    这女人精神有问题,我可不想她和梅莉胡说八道。

    不让时崎狂三胡说八道,我就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了。

    “她是我刚刚去买工具的路上捡来的。好像是缺德事做多了,结果运气不好,出来买东西却被流星砸到了脑袋,就倒在了路上。

    因为怕她一个人留在外面会死翘翘,或者被一些色狼拖去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所以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哎!!!”

    梅莉惊呼一声,居然信了。看着不知道什么表情的时崎狂三,她十分同情。

    “时崎老师,脑袋被流星砸痛不痛啊?”

    时崎狂三:“……”

    哪怕是她,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梅莉这个问题了。

    嘿嘿,小鬼果然就是好忽悠。

    我心里嘿嘿一笑,拿起袋子就弯腰抱起了时崎狂三。

    “好了,梅莉你不许问时崎狂三老师这种会令她想到不好回忆的事了。赶紧和我去房间,我给你修电视看。”

    “嗨!”

    梅莉应了一句,就急忙跟在了我身后。

    时崎狂三单手搂着我脖子。

    “陈安老师,你说话的时候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啊。有趣的让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我面不改色,就当没听见时崎狂三这句听起来笑意盈盈,实际杀机暗藏,很容易让人误会是情话的废话,

    来到房间,放下时崎狂三,又去给她抱来了被褥,让她角落一边呆着去,我就开始修理电视了。

    虽然不能用创造,但修理一些正常东西对我来说依旧是小菜一碟。

    之前没工具也就算了,现在工具买回来了,所以捣鼓了坏掉的电视机没一会,我就已经把它捣鼓好了。

    见电视又恢复节目,梅莉忍不住欢呼起来。

    “哇哦,哥哥好厉害!”

    然而才刚刚欢呼完,梅莉小嘴忽然就噘了起来。

    我有些奇怪。

    “怎么了?电视不是已经给你修好了吗?干嘛还一副死了国语老师的样子。”

    时崎狂三:“……”

    她眉头跳了跳。

    “陈安老师,嘴里一直挂着我,是真的看上我了吗?”

    我懒得理她,只是继续看着梅莉。

    梅莉瘪瘪嘴,十分郁闷对我控诉起来。

    “都怪哥哥回来的太晚,电视节目已经结束了啦!”

    我一愣,不由有些挠头。

    不会吧?要是修好了却还没得看,我之前费那么多功夫出门买什么工具啊!

    心里嘀咕,我一摊手,摆出无辜的样子,就毫不犹豫的把问题推到了一边的时崎狂三身上。

    “与其怪我,你不如去怪时崎狂三老师好了,要不是因为她,我早就回来了。”

    “说的也是。”

    梅莉点点小脑袋,瞅了瞅靠着墙,一脸虚弱时崎狂三两眼,就大方原谅了她。

    “好啦,看在时崎老师脑袋被流星砸的很疼的份上,这次就不怪你了。”

    梅莉这么说,然后就不开心的满地打滚起来。

    “不管,不管。哥哥,我要看电视,我要看电视。”

    时崎狂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梅莉这反应真是十分有趣。

    然而时崎狂三觉得有趣,我却是忍不住火冒三丈。

    一脚踩住打滚滚到我脚底下的梅莉,我黑着脸质问起来。

    “喂,你这臭小鬼有没有搞错?我才是你哥哥好不好?好心大晚上给你出去买工具修电视,回来晚了你怪我也就算了。

    为什么明明是那个女人的错,你原谅她后,却又来找我麻烦?是不是皮痒了?”

    时崎狂三抿嘴笑起来,看起来真是乐的不轻。

    “陈安老师,欺负小孩可不是男人应该做的事,不如放了梅莉吧。”

    “闭嘴!”

    我气急败坏瞪了幸灾乐祸的时崎狂三一眼。

    “我就是欺负小孩怎么了?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时崎狂三一囧,更乐了。结果一不小心笑的太厉害,扯动伤势,脸色一白,嘴角又开始溢血了。

    我吓了一跳,再也顾不上胡闹,急忙窜了过去。

    “喂,没事吧?”

    时崎狂三伸出粉嫩的舌头舔掉嘴角的鲜血,然而没舔干净,残留的色彩让粉唇染上一层妖异的红。

    她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单,对我眨眨眼。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些冷了。陈安老师,你能进来抱着我,替我暖暖身子吗?”

    我:“……”

    算了,就是受伤,精神病果然还是精神病!

    刚刚正常一会,居然又敢调戏大爷,欠揍啊!

    “不行!”

    我没好气回了时崎狂三一句,再把身边跟着跑过来想要关心时崎狂三的梅莉一拎,就将她从时崎狂三掀开的被单塞了进去。

    “废话少说,看你可怜,用这个东西凑合吧。”

    梅莉不满的把脸蛋鼓成了包子。

    “不许说我是东西!”

    “嗨嗨。”

    我敷衍一句,拿起遥控器找了个正在播放恐怖片的频道,让梅莉和时崎狂三看着,就出去房间了。

    ……

    刚出了房间,之前一直沉默的莲华就开口了。

    “喂,把梅莉和她单独留在一起,你放心吗?”

    我一边去厨房打开燃气,放上水壶烧水,一边回答莲华。

    “放心好了,那女人虽然精神有问题,但还是有分寸的。

    对我不敢说,但对梅莉,她应该是不会下手的。”

    我又不是白痴,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让梅莉随便和时崎狂三那个危险的女人在一起。

    之所以能放心离开,那是因为我能察觉的到,虽然时崎狂三对我还是杀机不减,但对梅莉还真没有一点恶意。

    事实上,也亏得如此,要不然我早把她一脚踢出门了。

    哼,说到底,那个疯女人大抵只是一个被自己逼成精神病的女人罢了。

    莲华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只要不是关于身边人,对别人总是一如既往的宽容啊。”

    “没办法,谁让我是天下第一大好人呢。”

    “哼,天下第一大蠢蛋还差不多。”

    我撇撇嘴,不置可否。

    见水要烧开似乎还需要点,我就趁这去我房间拿睡衣去了。

    今晚时崎狂三那女人铁定走不了,所以得给她准备一下。

    在我房间里翻出买来还没穿的睡衣,我就从家里的急救箱里翻出止痛药,拎着水已经烧开的水壶回到房间了。

    把水壶、药、睡衣放在桌上,我看着正缩在时崎狂三身边,藏在被单里,抖得像只鹌鹑似得的梅莉,真是哑然失笑。

    “梅莉,看个恐怖电视居然吓成这样,看来你的胆子还需要锻炼啊。”

    梅莉瘪瘪嘴不说话,只是依旧全神贯注的看着恐怖电视,然后继续抱着时崎狂三的手臂发抖。

    我也不在意梅莉不理我,只是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开水,然后就端着水杯,拿着药走到了时崎狂三老师身边。

    我把水和药递给时崎狂三。

    “呶,把这个吃了吧。”

    时崎狂三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眼波流转,看起来真是说不出的娇媚。

    “陈安老师,你想要我就直接说嘛,用什么药嘛。”

    这女人不会真的被流星砸了脑袋吧?平时不是很大小姐,很端庄的吗?怎么今天这么不对劲?

    大爷和她熟吗?和她熟吗?和她熟吗?

    好吧,的确有点熟,但那只是同事好不好?她这种娇羞的样子究竟摆给谁看啊!

    心里再次给时崎狂三下了个精神有病的结论,我就十分没好气的对她斥了起来。

    “闭嘴。我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这药只是止痛药罢了。

    要是不给你吃这个,你晚上肯定会疼的睡不着。”

    时崎狂三听到我的回答,脸上笑容不知为什么僵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

    她抿抿唇,垂下了眼睑。

    “陈安老师。你该正经的时候不正经,不该正经的时候怎么又这么正经了?”

    时崎狂三说着,就伸手接过水和药,也不怕烫,就着开水,仰手闭眼,就一口把药吃了。

    我撇撇嘴,不理会时崎狂三的废话,收回杯子放在桌上,再把睡衣放在她身边,就坐在梅莉身边,陪着她一起看电视的恐怖节目了。

    ……

    翌日一早,当我正在做早餐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声响。

    “哟,陈安。没想到你家居然是你这个大男人在做早餐。怎么,你家没其她人了吗?”

    我回头一看,发现时崎狂三正倚着门沿,笑莹莹的看着我。

    她身上的裙子昨晚就已换掉,被我扔洗衣机洗掉了。

    而家里因为没有女人穿的衣服,所以现在她身上穿的是我昨晚给的睡衣——只有上衣。

    不过虽然只有上衣,但由于她身高差我近了两个头,身体也娇小,所以对我正合适的睡衣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大。不仅遮住了上身所有春光,就连下身也遮住了不少。

    准确的说,除了一小截大白腿和小腿,上面部分一点也不漏。

    顺便一提,由于昨晚还算亲密的接触,她已经不要脸的打蛇随棍上,去掉我称呼后面的老师了。

    “要是还有人,你昨晚早就该看到了。再说了,同事一个多月了,你可别和我说你不知道我家就我和梅莉。”

    我随口应着,眉头却是一皱,不客气的对时崎狂三教训起来。

    “喂,废话说完了,现在该谈谈你的问题了。

    和我说一下,你昨晚睡得那么晚,今天为怎么要起的这么早?

    你的身体受了重伤,这么乱来,不怕死啊?”

    时崎狂三微微一笑。

    “对我来说,死亡可是享受哦。”

    死亡是享受?

    我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按她这么说,是已经死了很多次了吗?

    时崎狂三似乎察觉了我的想法,微微侧过身,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用无所谓的口吻述说着。

    “大概——几千,上万次了吧。”

    我手里动作一顿,心中惊讶,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也不问她怎么死的那么多次,到现在还活着,我哼了一声。

    “哼,算了。既然你自己不怕死,我也懒得理你。不过厨房地小,容不下两个人,你还是赶紧回房间,看电视还是继续睡觉,随你的便。”

    时崎狂三并未听从我的话离开,相反,她走进厨房,拉开桌子的椅子就坐了下来。

    看着一边煲着的汤,她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

    “喂,那煮的是什么?闻起来蛮香的嘛。”

    虽然对于时崎狂三不听话有些气恼,不过我也管不了她。事实上,她刚刚出现在我背后时,没给我来一记黑枪就已经让我有些惊讶了。

    “是鸡汤。”

    放弃了无用功,我一边手头的工作,一边回答她。

    “你受了伤,所以今天早上特地去买的。”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起来。

    “对了,我是个穷人,家里还有梅莉那个小鬼要养。这次看在我们是同事的份上就不收你伙食费了。可要是有下次,你可记得付钱。”

    时崎狂三原本还有些沉默,可听到我后面的话,却不由笑了出来。

    她手撑着面颊望着我,语气说不出的玩味。

    “陈安,你不知道斤斤计较的男人最不讨女孩喜欢吗?

    原本我还觉得你是个大公无私的好男人,现在看来,你的评价得下降了呢。”

    “你的评价关我什么事?”

    我斜眼瞅了时崎狂三一眼。

    “好心照顾你,你感恩戴德就行,别给我说什么胡话。惹火我,鸡汤里给你加点辣椒酱信不信?”

    时崎狂三:“……”

    “低劣的威胁。”

    她嘟囔了一句,却还是老实的把嘴闭上了。

    然而才安静了一会,时崎狂三又开始烦我了。

    “呐,陈安。你能和我说说,你什么来历吗?”

    “你想干嘛?想打听我的生活,然后对我下手吗?”

    我警惕的看了她一眼。

    “告诉你,别做梦了,我对精神病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可真是会打击少女心呢。”

    时崎狂三捂着胸口,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然而下一句话,她却暴露了真实的野心。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如果和你融为一体,我大概能得到多少呢。”

    我哼了一声。

    “别异想天开了,别说你打不赢我,就是打的赢,你也不可能从我身上获取到任何东西的。

    昨天的教训已经忘了吗?”

    时崎狂三面色不变,轻笑道。

    “不要那么那么简单的下结论。要是我没受伤,也不够,昨晚陈安你或许已经死了哦。”

    我懒得理会她的自大,随口道。

    “随你怎么想吧,想打我主意你就继续打吧。反正你也不可能成功。”

    我说着,又瞥了时崎狂三一眼。

    “喂,帮个忙,算是你吃白饭的回报。去帮我把梅莉喊起来,告诉她,准备吃饭了。”

    时崎狂三眼中露出狡黠。

    “喂,帮我那是你自愿的,可不是我让你做的。想让我帮忙,除非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否则门也没有。”

    我嘴角扯了扯。

    “嘁,算了,既然你不死心,我和你说说好了。如果你真的成功了,而且获得的是指的寿命的话,大概能撑死你吧。当然,至于具体数字,别问我,我也算不出来。”

    请我能活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位面崩碎,世界毁灭也绝对不会死的绝对能让她满意。当然,至于活的那么久,会不会绝望,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很多吗?”

    时崎狂三眼睛发亮,也不怕我骗她,就扭着小蛮腰,迈着不知道给谁看的小猫步,心满意足的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忽然轻哼一声。

    “傻瓜。”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惩戒
    随着时间一晃,这个周末就过去了。

    在这个周末,时崎狂三以自己受伤,家里又没人照顾为由,愣是在我家又赖了一天多,直到周日的傍晚才离开。

    而似乎是受到了那天早上对话的刺激,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里,时崎狂三对我的恶意简直要突破天际了。

    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当然,我觉得她估计是因为受伤,觉得打不过我,所以一直忍了下来。

    而到离开前夕,她对我说的话也证实了我的猜想。

    “陈安,等明天我的伤好之后,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一部分的。”

    我果断关门,算是回答了。

    就这样,周一到了。

    而就在这天,我遇上了**烦!

    那是在我给学生们上完课,准备回到办公室后发生的事。

    当时我抱着课本才刚刚走进办公室,就被我的同事,与我同一个办公室——身高马大的体育老师,名为堋淮焕相的男老师拦住,然后领着其他男老师,劈头盖脸就对我臭骂了一顿。

    “混蛋!!!陈安老师,亏你还说对时崎老师不感冒!你这个骗子!”

    “没错,亏得我们曾经那么相信陈安老师你,可没想到你居然辜负了我们的信任,真是太过分了!”

    “说的太对了。表面装的道貌岸然,私底下却不声不响的把时崎老师领回家,世界上没有比陈安老师你更过分的人了!”

    堋淮焕相和其他老师没头没脑的一顿臭骂顿时就把我骂懵了。

    我不动声色的避开他们的口水,挠着头,真是十分纳闷。

    “喂,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为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

    “没听懂?陈安老师,都到这时候了,你就继续装好了。”

    堋淮焕相老师冷笑一声,就用胳膊勒住了我的脖子。

    “要不是住在你附近的布珐老师,在昨天不经意看见你领着时崎老师进家门,我们这些自以为还有希望的可怜虫,或许还会继续傻乎乎的相信你的确对时崎老师没有不轨的想法呢。”

    “堋淮老师说的没错。”

    隔壁班的数学老师,也就是之前堋淮焕相说的布珐,也跟着堋淮焕相一起勒住了我的脖子。

    他咬牙切齿的样子。

    “陈安老师,你能和我们说说,你昨天带了时崎老师回家究竟做了什么吗?是做了什么不知廉耻,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事吗?

    该死的,时崎老师那么娇艳的一朵鲜花,怎么就插在你这个混蛋身上了。”

    听到这里,我总算是明白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了。居然是认为我和时崎狂三有一腿。

    我靠,有没有搞错!

    本大爷这么帅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和那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有一腿啊!

    我大呼冤枉。

    “喂喂,你们可不要误会。我和时崎狂三老师可是一点暧昧也没有。她周末那两天会在我家,是有其它原因好不好。”

    我的解释并没有起到它该有的作用,相反,该有的作用没有,反作用倒是有了。

    “什么!?周末两天都在!”

    堋淮焕相哀嚎一声,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可恶!我上次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大放血,想请时崎老师去吃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和她两个人独处一会都被她拒绝了。

    没想到,陈安老师你居然和时崎老师两个人呆了两天。

    嫉妒,简直太让人嫉妒了!”

    我冷静的补充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两个人,梅莉也在。

    而且我说了,我和时崎狂三老师一点暧昧也没有。”

    没人听到我的解释,只是他们的目标似乎转移了。

    所有人都愤怒的看着堋淮焕相。

    “焕相,你这个混蛋!不是说好了公平竞争吗?你居然敢偷偷摸摸的想约时崎老师去吃烛光晚餐,你这个混蛋!”

    堋淮焕相承受不住大家的愤怒,松开我的脖子,心虚笑了起来。

    “哎呀,那不是没有成功吗?大家都别在意了。”

    我眼珠一转,觉得这似乎是个脱身的好机会,于是我开始坑人。

    “对了,时崎狂三老师和我说过,焕相老师是个很有安全感的男人,只不过有些害羞。要是他能稍微大胆一些,胆子也持久一些,或许她会答应他的追求呢。”

    嘿嘿,焕相老师,接下来的麻烦就拜托你了。

    堋淮焕相大喜。

    “真的?”

    我十分不满。

    “你觉得像我这种诚实的男人,可能会说假话吗?”

    开什么玩笑!天下第一诚实人,讲的就是我啊!

    莲华啐了一口。

    “反过来才对吧。”

    若无其事的无视了莲华,我就打起了包票。

    “放心好了,我以我的人格发誓,我说的绝对是真的。”

    ——才怪!

    这句话我会说吗?我拿刚刚走进来的时崎狂三的节操发誓,才怪!

    堋淮焕相:“……”

    不知为何,他一下就丧气了下来。

    他嘟囔着。

    “真是的,居然会相信陈安老师你的话,看来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啊。”

    布珐拍了拍他肩膀,一脸同情。

    “算了,本来就没希望,陈安老师好歹还让你开心了一下,就别失落了。”

    说着,他看了眼一边笑眯眯看热闹的时崎狂三一眼,就狠狠锤了我胸口一下。

    “还有你,陈安老师。别让我知道你欺负了时崎老师,要不然我一定会给你好瞧的!”

    其他人有样学样,一个个同情了堋淮焕相一句,然后冲我放下狠话,就一个个勾肩搭背的走了。

    “走啦,走啦。时崎老师看来我们是没希望了,去痛快的喝一场好了。”

    我:“……”

    我靠!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是完全不相信我吗!还有喝酒,现在工作时间去喝酒,他们不怕被上头知道,找他们麻烦啊!

    不用说了,看在他们冤枉我的份上,我马上就去告他们一状!

    打定主意,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走。

    ……

    一路快走,我来到了教务处——那是不可能的!

    告状这种事,我可干不来,所以我来的地方并不是教务处,而是学生公寓楼后面的树林。

    我说了,这学校建在山上,虽然挖平了山了,他和时崎老师你没有暧昧的!”

    时崎狂三抿嘴一笑。

    “陈安没骗你啊,我和他的确没有暧昧,只不过是同居了两天罢了。除了那晚有些痛之外,我们一点事也没发生呢。”

    其他闻讯而来的男老师听到这,也都是抱头痛哭。

    “混蛋!那叫没事吗?陈安老师那个人渣!”

    我:“……”

    我靠!我靠!我靠!!!

    这女人精神病啊!这女人精神病啊!这女人精神病啊!

    因为很重要,所以我说了三次,但我还是觉得不够,所以我还得再说一次。

    这女人精神病啊!

    什么喜欢我,你这话骗谁啊!去掉喜欢,第二句想杀了我才对吧!

    还那晚那么粗暴?我靠,那明明是你欠揍,主动对我动手的好不好?明明是战斗,你却说的那么不清不楚,是想让我跳进大海也洗不清是吗!

    还有,你后来补充的话,多余的呀!

    我心中掀桌,怒吼,爆粗口。真是恨不得把那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崎狂三给摁在地上打屁股。

    亏我不计前嫌的好心帮她,换来的却是这种回报。那个白眼狼!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想法,时崎狂三装作害羞的样子对我一笑。

    “陈安,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哦。”

    幽默、温柔、帅气、持家的我当即面无表情,扔下手里的工作,果断离开了办公室。

    那些杀气腾腾的眼神,刺的我肌肤都在疼!

    ……

    就这样,我在学校平静的生活被完全打破了。

    因为时崎狂三那个欠揍的小妞那天的宣言,搞得现在每天都有人找我麻烦。

    不仅同学部的老师,就连其它学部的老师都会时不时的来对我找茬,然后来一场美名其曰‘同事间的亲切交流’的比试。

    篮球、足球、羽毛球、排球、网球乃至乒乓球。

    游泳、田径、格斗、剑道、弓术、枪道、搏击术各种运动项目我几乎全被挑过。

    后来见没一个赢得了我,还有狡猾的家伙特地去找了文艺部的女老师,往我身上大泼脏水,说我瞧不起她们。

    结果,我的麻烦又来了。琴棋书画,甚至厨艺也就算了,可后来见也赢不了我,那些女老师居然还和我比化妆,裁缝!

    真是的,我一个大男人和她们比试这些,开什么玩笑啊!

    然而,最可恨的还是那只时崎狂三。

    每次遇到麻烦不帮我解释也就算了,还笑眯眯的对我说“陈安加油,你赢了,我晚上去你家给你加餐哦。”

    呵呵,呵呵。还给我加餐,是我给你加餐才对吧?

    明明现在三天两头偷袭我,想干掉我。居然还有脸跑我家去蹭饭,而且还每次都不给钱,简直丧心病狂!

    不过还好,这样倒霉的日子过了一个来月就结束了。

    因为无论比试什么都赢不了,所以最后那些男老师都识趣的放弃了。

    为此,我在学校——是全学校都广为流传起来。

    不可思议的全能老师——这就是我在这件事的余波中得到的称号。

    顺便一提,我在这件事中出了得到这个毫无意义的称号在,还成功的与文艺部,那些挑战我失败的女老师打好了关系。

    唉,没办法,谁让我长得那么帅,人又那么出色呢?

    “呸!”

    无视了莲华的鄙视,我骑着自行车,载着梅莉和打算去我家蹭饭,所以蹭了我的车的时崎狂三迎着夕阳向着家里驶去。

    三人的影子被夕阳拉长,只听见这样的对话。

    “陈安,今晚炖鱼汤喝吧。”

    “没门!”

    “喂,我们关系那么好,你就别那么小气嘛~”

    “哼!关系好?你先把我身上的小动作收回去再说吧!”

    “嘻嘻,反正也夺取不到你的时间,就别在意那些细节了。”

    稚嫩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哥哥,我要喝鱼汤。”

    “没问题!我们马上就去买鱼。”

    时崎狂三:“……”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出游
    时间再一次开始流转。

    随着盛夏来临,白昼加长,黑夜缩短,蝉开始没日没夜的鸣叫,街上的女孩们穿的越来越清凉,人们也带着泳装和泳具,纷纷喧嚣着向海边而去。

    现在是七月份,学校早已放假,所以我也带着梅莉和时崎狂三向着海边而去。

    其实我是不想去的,因为我并不畏惧寒暑。哪怕再热,对我来说也是和平时一样。

    但我不想去,时崎狂三就不一样了。她从放假一开始就一直在怂恿我带她一起去海边。

    她在我耳边叽叽歪歪了两三个星期,虽然都被我无视了,但别忘了,我家除了我,还有梅莉那个小鬼头。

    那个小鬼似乎从没有被人带去过海边,所以后来时崎狂三见怂恿我没用,就改去怂恿梅莉。

    结果一大一小,两人一拍即合,所以无奈之下,我也只能跟着她们去了。

    但是——

    在前往海边的路上,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第八次的抱怨。

    “喂,去海边就去海边啦,为什么你们不去坐动车,反而要我骑自行车载你们去啊?知不知道我很累啊?”

    就是这样,时崎狂三这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在我答应去海边后,居然不去坐速度快的动车,反而要我骑着自行车带她们去。

    我靠,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会累死人的吗?还是说,她就是打算这样累死我,然后再从我身上抢时间?

    不得不说,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就真是太恶毒了。

    这里介绍一下好了,京都是临海的城市,不过我们住的地方在京都的边缘,并且恰好在内陆的那一面。

    这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要去海边,我得骑着自行车载着梅莉和时崎狂三穿过几乎整个京都!

    而京都是瀛洲的首都!城市范围相当大!

    而我骑车穿行,得骑一整天!

    话又说回来了,时崎狂三这个女人想累死我也就算了,为什么梅莉也会答应啊?那个臭小鬼,平日里白对她好了,一点也不知道心疼我这个哥哥。

    时崎狂三的回答果然证实了她是个恶毒的女人。

    “傻瓜,要是不先把你累的半死,到了海边,我怎么赢得了你了。”

    果然,这个贼心不死的混蛋!

    我磨磨牙,忽然有种将车调头,转身回家去睡觉的冲动。

    不过最后我还是放弃了。

    都骑了那么久,路程都快走了一半了,要是就这样回去,那就亏大了!

    ……

    在以我累的半死的前提下,在第二天早上,我们总算到了海边。

    时崎狂三下了后座椅,优雅的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就对我抱怨起来。

    “真是的,还以为昨晚就能到。结果居然让我和梅莉多受了一个晚上的苦,你这个没用的家伙。”

    正蹦蹦跳跳的活动僵麻身体的梅莉听到这,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没错,哥哥真是没用。居然用了这么久,累死我了。”

    我勃然大怒,直接跳下车,一人给她们来了一记手刀。

    “混蛋!要不是你们两个家伙在路上嚷嚷着要看风景,让我骑慢点,还时不时的让我停车去吃东西,我早到了。

    现在居然还敢埋怨,真以为我没脾气吗!

    要是惹火我,小心把你们两个吊起来,当鱼饵钓鱼去信不信!!”

    时崎狂三揉着头,不满的撇撇嘴。

    “不信!”

    接着,她也不理会火冒三丈的我,就牵着梅莉跑去一边卖泳具的商店买泳衣去了。原本她是想在家里买好,然后带来的,不过被我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哼,两个人就够重了,还想给我增加负担,门也没有!

    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锁上,我就跟着时崎狂三和梅莉进了商店。

    没办法,就和她们没泳衣一样,我也没有泳裤。

    “陈安。”

    “哥哥,哥哥。”

    刚进商店,我就听到了时崎狂三和梅莉的叫声,扭头一看,发现她们正站在贩卖女士泳衣的地方冲我挥手。

    打消了去买自己需要的东西的想法,我走了过去。

    “干嘛?”

    “买泳衣啊。”

    时崎狂三笑眯眯的。

    “所以请你过来,请你帮我参考一下那条漂亮啊。”

    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干。”

    开什么玩笑,她买她的泳衣,干嘛还要我替她参考?有病啊!

    时崎狂三才不理会我的拒绝,和梅莉兴冲冲的推着我就走。

    “快点,快点。这里的泳装都蛮漂亮的,快点替我看看,哪条最适合我。”

    时崎狂三说着,就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套红色的两件式的比基尼,打量了两眼,她似乎很满意。

    “嗯,和血颜色差不多,我喜欢。”

    把泳装拿在身上比划着,她就和我询问起来。

    “陈安,你觉得我穿这泳装会不会好看?”

    我大为抱怨。

    “喂,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没兴趣替你看啊!”

    说是这么说,我这个烂好人最后还是好心肠的替她参考起来。

    “还行吧,虽然布料少了点,但如果你不怕走光,倒是可以穿这个给其他人养养眼。”

    二话不说,时崎狂三立马放下了泳装。

    “算了,我还是看看其它的好了。”

    看她这么果决的放弃了这套泳装,我有些意外。

    “哎,我看你好像蛮喜欢这套泳装的嘛,怎么不要了?”

    时崎狂三斜了我一眼,就哼了一声。

    “哼,开什么玩笑。我才没兴趣让那些渣渣占我便宜呢。”

    我有些挠头。

    奇怪,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女人又发神经了?

    陪着时崎狂三又在这里转了好久,看她一件一件的拿,又一件一件的放弃,我真是十分无语了。

    “喂,你好了没有?梅莉的泳装都选好了,你怎么还在挑三拣四的啊。”

    时崎狂三又放下一件泳装,对着我十分鄙夷。

    “你是笨蛋吗?女孩子选衣服什么时候快的起来?别啰嗦,乖乖的跟着,给我参考意见就行。”

    这语气,让我顿时就火了。

    “你有没有搞错?我可不是你奴隶!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是想让我和你翻脸吗?”

    真是无语了,好心陪她来海边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对我发号施令。她究竟是把我当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隶吗!

    时崎狂三压根就不理会我的气愤,还在那挑挑捡捡的。

    “一个男人,气量怎么那么小?”

    她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就一脸漫不经心的道。

    “对了,看了那么多,你喜欢哪件?告诉我,我们买了就走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不得发火,我一下狐疑起来。

    “你的泳装是你自己穿,干嘛要我喜欢的?”

    这女人最近不对劲哎。虽然还是一副要我命的架势,但和我动手的次数越来越少,还越来越喜欢来我家蹭饭。

    本来一个星期也就两三次,现在一个星期,除了两天不知道干嘛去,五天有三天半赖在我家。

    美名其曰观察猎物,但其实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因为她每次在我家除了吃了睡,睡了吃,给我增加家务的难度外,就是抱着梅莉看电视。

    在看看最近,前几天缠着我要来海边时更是撒了次娇,当场没把我吓得认为时崎狂三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要不是时崎狂三还是对我贼心不死,我差点就认为她看上本大爷的美色了!

    现在一看,该死的,这不会是真的吧?

    看着时崎狂三,我忽然陷入了深思。

    如果是,我该怎么办呢?是拒绝呢?还是果断的打死这只精神病呢?

    一时间,左右为难啊。

    似乎察觉了我的想法,时崎狂三娇媚的翻了个白眼,十分没好气的样子。

    “你想什么呢。虽然和那些人说看上你了,但你可不要真的那么自恋。我们可是敌人!

    再说了,像你这种小气、啰嗦、厚脸皮的男人,我除非眼睛瞎了才会看的上你。

    让你挑,还不是你一直说要走,啰嗦死了。”

    “嘿,我什么时候小气了?啰嗦是觉得你是朋友,要是换成别人,我才懒得去理他呢。

    至于厚脸皮?我脸皮再厚有你这个成天到晚在我家蹭吃蹭喝,不仅不给钱,还挑三拣四的家伙脸皮厚吗?”

    我愤愤不平的反驳着,却也放下心了。

    说的也是,这女人想杀我,还是精神病,怎么可能喜欢得上我。

    错觉,那一定是该死的错觉。

    我这么想,然后就拿起身边的一件大号的儿童泳衣。

    我将她递给时崎狂三,笑的十分灿烂。

    “来,我觉得这件不错,你拿去吧。”

    时崎狂三:“……”

    她有些恼怒了。

    “喂,我可是成年人,你给我这种幼稚的泳衣干嘛?以为我是梅莉吗?”

    梅莉眨眨眼,觉得十分无辜。

    “时崎老师,你和哥哥吵架,干嘛又扯上我啊?”

    “叫我姐姐。”

    时崎狂三强调一句,就气哼哼的把泳装推了回来。

    “不行,这种幼稚的泳装不行,你得给我换一件成熟点的。”

    看着时崎狂三难得恼怒的样子,我心中暗乐。

    嘿嘿,让你使唤我,既然让我给你选,想换泳装,门也没有!

    要是让你得逞,我这两天受得罪找谁报复去?哼哼,不气的你说不出来话,我就枉费长了那么对利索的嘴皮子!

    对了,说到生气这点,这里倒是值得提一提这件事。

    虽然时崎狂三刚开始的时候几乎都是冷静的不得了,可随着时间加长,她越来越情绪化了。

    嗯,除了每次失踪了两天回来后的一两天又得变回那种样子外,其它时间都和正常的女孩差不多了。

    事实上,要不是她一直藏着掖着从不提的坚持,让我无从下手,或许我早把她变回正常人,让她过上正常的生活,而不是成天到晚为了那狗屁的坚持去杀人,去自杀,去疯狂,去绝望了。

    将泳装推回时崎狂三手里,我就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

    “什么幼稚,这泳装我看和你很配嘛。看看你,身高一米六不到,这不就是……”

    原本是想说国中生的,但想了想,觉得不够刺激人。所以我果断的恶意降低了年龄层次。

    “幼稚园的身高吗?再加上你那坏脾气,不就和小孩一样无法无天吗?

    所以穿这件,没错!”

    我一击掌,言之凿凿的下了结论。

    “没错,就是这样。”

    时崎狂三磨着牙,语气说不出的凶恶。

    “陈安,你这家伙果然是在找死吗?居然敢说我像幼稚园的孩子,信不信我用刻刻帝打死你?”

    我毫不犹豫的道。

    “当然不信!因为你根本打不过我。”

    时崎狂三:“……”

    她脸一黑,狠狠在我脚上踩了一下,转身就走。

    ——泳装在她手上!

    “嘿嘿,成啦。”

    就在我心中暗自得意时,时崎狂三的一句话顿时就把我打入了地狱。

    “陈安,付钱!”

    我:“……”

    我一下跳了起来。

    “混蛋!放下那件泳装!!!”

    ……

    脱下万年不变的长袍,我换上时崎狂三和梅莉替我选得黑色泳裤,怀着对时崎狂三又让我出了一次血的愤恨,就领着她们在海边玩耍起来。

    当然,都是她们在海里玩,而我,却是留在岸上晒太阳。

    谁让比起玩,我还是更喜欢睡觉呢。

    就在我晒着太阳睡了一觉醒过来,看看天色,觉得还早,打算再来一个回笼觉的时候,时崎狂三和梅莉就一人端着杯冷饮走到了我身边。

    一屁股坐在我的肚子上,时崎狂三一边津津有味的吃冰饮,一边就冲我抱怨起来。

    “喂,陈安。你这家伙来海边究竟是来干嘛的?怎么都不陪我和梅莉下海,一直躺在这睡觉啊?

    这天气晒太阳,你难道不热吗?”

    梅莉连连点头。

    “时崎老师说的没错。来了海边居然还睡觉,哥哥这个懒猪。”

    我嘁了一声。

    “嘁,人生苦短,不抓紧时间休息怎么行?再说了,去玩还要浪费力气,躺在这里睡觉,既舒服又省事。我傻了才去自找苦吃呢。”

    说着,我就伸手推了推时崎狂三坐在我肚子上的屁股。

    “还有你,你这个家伙快点从我肚子上起来。成天在我家吃了睡,睡了吃,沉得跟什么似得,快把我压死了。”

    时崎狂三一听我说她重,顿时火了。不仅不起来,反而还扭着屁股加重了力气。

    “混蛋,让你说我重,压死你好了。”

    我撇撇嘴,也懒得去计较时崎狂三小孩子似的举动,只是看着碧蓝的天空发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发呆被时崎狂三打断了。

    她把吃空的冷饮盒摁在我脸上,然后又用小脚丫在我肚子踹了两脚,就领着梅莉走了。

    “哼,懒得和你这家伙浪费时间,反正还有钱,我和梅莉再去吃点好吃的好了。”

    我原本还想继续睡,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时崎狂三不是说自己身上一分钱也没带的吗?那她哪来的钱和梅莉吃东西?

    难道……

    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我顿时一个激灵从沙滩上跳了起来。

    看着还没走远的时崎狂三和梅莉,我忽然惨叫起来。

    “混蛋!我这个月的工资啊!时崎狂三,为什么我的钱包会在你手上!!!”

    ……

    坐在海滩的冷饮店中,我看着时崎狂三和梅莉一人一个巧克力冰淇淋兴高采烈吃着,真是郁闷坏了。

    我手指敲着桌子,在急促的敲击中无言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喂,你们在之前究竟吃了多少东西?为什么我的钱包里会只剩这么点钱?要知道,我可是带了一个月的工资出来的。”

    啊呜吃了一口冰淇淋,冰爽甜蜜的感觉顿时让时崎狂三露出享受的神色。

    “我们没吃多少,你的那些钱被我拿去酒店订房了。两间最好的房间,七天。”

    她说着,就漫不经心的瞄了我一眼。

    “怎么,你还想让我还钱吗?”

    我反问一句。

    “我让你还,你肯还吗?”

    时崎狂三妩媚一笑,还冲我抛了个媚眼。

    “如果你真的想的话,我可以还哦。不过我没钱,用身体还怎么样?嘻嘻,我可还是第一次,像我这么漂亮,你可是赚到了哦~”

    我嘁了一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拉倒吧,我都说了对精神病没兴趣了。而你这个家伙绝对是个精神病。

    自己没带钱,居然还敢把我的钱花光,是想让我们接下来几天喝海风吗?要不是看在梅莉也有份,我肯定揍你。”

    时崎狂三冲我眨眨眼。

    “揍我,你舍得吗?”

    “你说呢?”

    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个手刀,让她脸上露出愤怒之色,我就开始愁眉苦脸了。

    “该死的,原本还指望那点钱能让我们潇洒的过完这几天的,现在看来,没指望了。”

    就这么点钱,付完她们吃零食的钱就到底了,还想潇洒过完这几天?呵,别开玩笑了,要是不想办法弄钱,别说潇洒过,就连吃饭都没得吃!

    时崎狂三揉着头的动作一顿。

    “我们?难道你这个小气鬼也把我囊括在内了吗?”

    “那不是废话,既然我和你一起来了,我自然不会让你掏钱。

    真以为我有那么小气啊?”

    我翻了个白眼,又开始唉声叹气了。

    “现在口袋没钱,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难不成要我去偷去抢吗?”

    梅莉咬着勺子,就给我出主意了。

    “哥哥,你钱包里有卡,我们去附近的取款机取钱不就好了吗?”

    我戳了戳她的额头。

    “傻瓜,卡里要是有钱,我还用得着那么犯愁吗?不就是因为我卡里一分钱也没有,我才在想办法吗?”

    时崎狂三有些无语。

    “陈安,我看你也没什么用钱嘛,卡里怎么会一分钱也没有?”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家伙!”

    我越发没好气了。

    “你这个疯婆子天天来我家蹭白食也就算了,还次次都带伤。

    我一个普通教师的工资有多少?供我们三人吃,加上还要给你买药材,买好的食材给你补身体,和生活上的一些杂费,你以为还有的剩啊?

    要是我和你一样大手大脚的,我们早就吃不上饭了!”

    梅莉虽然小,还喜欢和我闹。但毕竟一个人苦巴巴的日子自己也过了几年,所以很懂事。

    之前时崎狂三拿我的钱去定好的酒店,她其实就不是很赞同。不过时崎狂三说了,难得出来一次,不好好享受一下怎么行?再说了,就算这些钱用完了,我肯定还有小金库,所以不要太在意。

    有时崎狂三的劝话,再加上觉得那酒店实在漂亮,最后才答应了下来。

    可是现在——

    她看着我,有些自责了。

    “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任性乱花钱,让你为难了。不如你骂骂我出出气吧?”

    “唉,算了,事已至此,骂人还有什么用?还不是让自己更不高兴。”

    我叹口气,又宠溺的捏捏了梅莉的小鼻子。

    “就算骂人又用,我也舍不得骂梅莉啊。”

    梅莉咬着唇,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哥哥……”

    我对梅莉温和的笑了笑,然后一转头就再给时崎狂三来了记手刀,恶狠狠骂了她一句。

    “败家娘们!”

    时崎狂三虽然很想发飙,但由于打不过我,又是她犯错,所以只能郁闷的咽下了这口气。

    她脚丫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了我一下,问道。

    “那现在怎么办?为了坑你,我可是真的一分钱没带。”

    我:“……”

    看我无语的样子,时崎狂三想了想,就用纤细的手指戳了戳我胳膊。

    她压低声音,用只能让我听见的声音道。

    “呐,要是实在不行,不如我去抢点?反正流氓哪也不缺。现在的海边就更不用说了。

    就算我穿的泳装这么保守,可只要我出去在人多的地方走几圈,在走到没人的地方,肯定会有人跟着我的。

    到时候,我干掉他们抢时间的时候,顺便把钱一起抢回来,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

    毫不客气再给时崎狂三来记手刀,我就对她板着脸教训起来。

    “不是和你说了,别再我面前提这件事!要是再敢啰嗦,小心我打你屁股!”

    时崎狂三撇撇嘴,小声嘀咕起来。

    “嘁,不识抬举的家伙。不用那个办法,我看你明天怎么办!”

    “不用明天,我现在就有办法。”

    不屑的看了时崎狂三一眼,我摸着下巴就开始说我想到的办法了。

    “一日三餐还好说,毕竟你这个败家娘们定了酒店,所以吃饭的时候回酒店就好。

    至于这几天的活动经费和到时候回家的路费嘛~那也好说。

    之前在路上看到临时救生员的招聘,而且工资还是一日一结。待会我去应聘就好了。”

    其实还有梅莉的钱的,不过那些钱是梅莉父母留给她的,我可不打算用。

    时崎狂三十分不满。

    “工作?来到海边,你不陪我和梅莉玩,居然还要去找工作,你没搞错吧?”

    “搞错?是你有没有搞错!你以为我这时候需要去找工作是因为谁的错啊?”

    我凶巴巴的瞪了时崎狂三一眼,然后就把她面前的冰淇淋抢了过来。

    “别啰嗦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待会我去应聘救生员,负责赚这几天的花销,你和梅莉自己去玩,负责在这几天玩的开心就行。”

    说着,我就吃了一大口冰淇淋。然后满意的点头。

    “味道不错。”

    时崎狂三恼怒异常,伸手就要来抢我手里的冰淇淋。

    “混蛋,那是我的!抢女孩子吃过的东西,你害不害臊!”

    “嘁,你花光了我所有钱,还不许我吃你一口冰淇淋啊?”

    我动作敏捷的躲开时崎狂三抢夺的动作,一边继续吃冰淇淋,一边就对时崎狂三拉起了嘲讽。

    “至于害臊?拜托,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你觉得我会有害臊这种情绪吗?

    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诚实的告诉我,我没有。”

    不理会被我气到失语的时崎狂三,我三两口解决完全部的冰淇淋,然后把杯子一放,就打算撤退了。

    “好了,抢来的东西吃完了,我也该去应聘了。你和梅莉慢慢玩,有事去找我就行。

    对了,我身上没地方放钱包,所以我的钱包你得帮我看好。”

    我嘱咐了几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对了,你平时有刷牙吗?前面吃冰淇淋的时候,好像有你的口臭味呢。”

    时崎狂三:“……”

    她毫不犹豫就抓起钱包砸我脸上了。

    原本还想把钱包捡起来,不过看时崎狂三伸手去抓杯子,我顿时吓了一跳。果断就溜了。

    开什么玩笑,杯子要是砸我身上肯定得碎,而且我没多余的钱付账!

    这要是不怕,等待会出事了留下来洗碗啊!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萌虎
    ……

    就这样,因为时崎狂三那个败家娘们大手大脚乱花钱的缘故,我不得不放弃了她们玩几天,我就在沙滩上睡几天的美好计划。而去成为了一名救生员。

    话又说回来了,明明就是放假时间,我居然还得工作,真是太悲剧了!

    我曾以为放假还得工作就够悲剧的了,但我错了,因为事实证明,我的悲剧仍在继续。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傍晚的时候,我刚刚上任成为救生员时,恰好海边就发生了一起令人哭笑不得的人员溺水事件。

    是一个女孩,她在海水深度大概在半米多四十公分的浅水区溺水了。

    她身高足有一米多上十来公分,居然在深度还没一米的水里溺水了,真是哭笑不得。

    这种情况都能溺水,她到底得多蠢?

    因为她似乎只有一个人,并没有同伴陪同一起,再加上那片海滩那时候人并不多,所以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她估计已经被搞笑的溺死了。

    我将女孩从海里捞了上来,然后给被因为溺水而喝了满肚子海水,并且昏迷过去的女孩做了急救。

    心脏摁压和人工呼吸。

    废了一番功夫,我好不容易把女孩救醒,而那之后得到的待遇让我深刻的明白了,女人——哪怕那个女人还只是个小女孩,果然也都是忘恩负义的生物。

    那个女孩,我把她救醒之后,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居然想要对我这个救命恩人下毒手。

    过分!简直太过分!

    我一边在心里痛心疾首的询问莲华,现在人们的感恩心究竟去哪了,一边左闪右避,躲着那个在被我救醒后,咬了我一口不罢休,还不知跑哪里拿了把木刀冲回来想砍死我的女孩的攻击。

    我再一次躲开斩击,看女孩明明已经开始喘气,却还是执拗的用尽全力挥刀想砍死我的样子,不禁有些无语了。

    “喂,小鬼,你够了没有?我之前把你从海里救起来,你不对我这个救命恩人感恩戴德就算了,怎么还好像把我当成了你的杀父仇人?

    用刀追了我这么久,你到底想干嘛啊?”

    “啰嗦!给我去死啊!”

    女孩怒喝一声,回应我的又是一记奋劲全力的残暴斩击。

    我侧开身子,轻易的躲开攻击。

    木刀带着破风声从我面前划过,然后重重的砍在沙滩上,沙粒飞溅,沙滩上就被斩出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了,女孩在挥出这一记木刀后,终于放弃了继续攻击。

    她看了一脸无奈的我好一会,忽然就瘪瘪嘴,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哇!欺负人,你这家伙欺负人!”

    我吓了一跳。

    “喂,你没搞错吧?明明一直都是你在拿木刀砍我,我连还手都没有,怎么欺负人了?”

    “就是欺负人。”

    女孩抽了抽鼻子,哭哭啼啼的就对我大肆指责起来。

    “你亲我嘴,摸我肚子,抓我胸占我便宜,害得我以后嫁不出去不说,刚才打你居然还敢躲,你这个人渣!”

    我:“……”

    听到她的理由,我顿时满头黑线。

    “喂,你是不是因为溺水,结果导致脑子进水了?我刚才那是在占你便宜吗?我那明明就是在救你好不好?

    而且那样就嫁不出去,你以为现在还是古时候吗?”

    女孩哭声一下止住了,她瞅了我一眼,十分狐疑。

    “你说的真的?你刚才真是在救我,不是占我便宜?”

    我:“……”

    我靠!亏我还以为这个拿刀砍我的凶残女孩,是个像时崎狂三那样恩将仇报的家伙,原来不是,而是她压根就没搞清楚情况啊!

    这么冒失,她家人怎么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海边的?不怕她惹出什么麻烦吗!

    看女孩看我眼神越来越狐疑,我顿时没好气了。

    “废话,就你这还没发育的小屁孩,我傻了才对你有兴趣。”

    女孩:“……”

    听我说她小屁孩,女孩的表情一下变得凶狠无比,她抓起身边木刀,咻的一下跳起来,就挥刀对我斩了下来。

    “去死吧!”

    ……

    夕阳渐离,热情的色彩将天际染的通红一片。

    大海是天空的颜色,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因为随着天空像少女羞涩的面颊被一点点被染红,酒红色的色彩也在大海蔓延。

    海面起伏的波浪闪烁着柔和的光,看起来真是美丽极了。

    浪花朵朵,它们蜂拥着涌上岸,然后化为沙滩上的湿痕消失不见了。

    此刻,夕阳下,我正向着时崎狂三之前给我的酒店位置前去。

    而那位不知名的凶暴女孩,正抱着木刀走在我前面。

    我们一前一后,在沙滩上留下两排并不相交的脚印。

    忽然,女孩停下了脚步,她挥着木刀,凶巴巴的看着我。

    “喂,你这家伙干嘛一直跟着我?”

    我十分无辜。

    “我可不是跟着你,只不过我要去的地方得从这个方向走罢了。”

    要不是这样,我傻了才和这个动不动就拿木刀砍人的凶暴女孩走一条路!

    女孩斜眼瞅着我。

    “真的?你要去哪?说给我听听。要是敢骗我,我一定砍死你!”

    说着,她又做了个挥刀的动作,看那表情和挥刀的力度,显然不是开玩笑的。

    我心里嘀咕了。

    所以说,要不是方向相同,我怎么可能和这个凶暴的家伙一条路啊!

    话又说回来了,这么凶残,她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似乎察觉到了我在说她坏话,女孩更不爽了。

    “喂,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砍你了!”

    我心里再次祝福一下这女孩以后嫁不出去,然后就为了防止再被追着砍,急忙解释起来。

    “是依音酒店。我和我朋友,还有我妹妹都住在海边的依音酒店。现在时间不早了,所以我得赶去和她们汇合。”

    “依音酒店?算你回答正确好了。”

    女孩不爽嘁了一声,就不情愿的把木刀抱好了。

    “真是的,居然会和这家伙住在同一个地方,真是倒霉透,要不然我早就知道了!

    我拒绝了莲华,便出了房间,下楼去了。

    来到大厅,我原本是想问问大厅的接待知不知道海边那女孩的事的,不过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去找当事人问问就好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终于来到了海边。

    在沙滩上留下一排脚印,我站在了女孩身边。

    看了她一眼,我就把视线转移到了大海去了。

    “喂,小鬼。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你才是小鬼!还有我的事关你什么事!”

    女孩凶恶的瞪了我一眼,原本我还以为她会像傍晚一样拿刀砍我,然而并没有。

    她只是因为我的衣服穿的有些奇怪,多看了我一会,就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然后抱着双腿沉默了下去。

    我来这并不是为了和她一起看风景的,所以无言了一会,我继续询问。

    “小鬼,我看你身边的包应该是行李吧?怎么,是和家里人闹脾气,被赶出来了?”

    女孩哼了一声。

    “别开玩笑了,虽然他们不喜欢我,但也不至于把我赶出来。我只是房卡丢了,进不去酒店罢了。”

    “进不去酒店?”

    我一愣,有些奇怪。

    “房卡丢了,你不会去补办吗?这种事和酒店的负责人说一下,他不至于不让你进去吧?”

    “啰嗦!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多管闲事难道好开心的吗?”

    女孩态度还是那般恶劣。但抿抿唇,她最后还是说了理由。

    “我才12岁,所以房卡是我父亲替我办的。房卡丢了想补办,一定得和他打电话才行。”

    我十分不解。

    “那就打啊,既然只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小事,为什么还要拎着包坐在这里?难道是因为没有手机吗?如果是,我借你好了。”

    说着,我就拿出了手机。这手机是我前两个月买的。当然,是我自己的工资。

    “你好烦哎!”

    不知我的话哪里刺激到了女孩,她态度忽然变得更恶劣了。

    “在啰嗦,信不信我砍你啊!”

    我并不受威胁,十分认真的道。

    “就算你砍我,我也得说。因为要是我不帮你,你一个小女孩,一个人晚上留在海边,很容易出事的。”

    我走到她身边,向她递去了手机。

    “来,快点给你家人打个电话,然后进酒店去吧。”

    女孩并不领情,她一脸凶狠瞪着我,就用力打开了我手。

    “走开!走开!都说了,我的事不要你管,快点给我走开啦!”

    见她这样,我也无可奈何。只得道。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逼你。我来给你电话好了。”

    女孩一愣。

    “你认识我父亲?”

    “不认识。”

    我摇摇头,给出了我的答案。

    “但警察局一定认识,所以我打算给警察局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你。”

    女孩吓了一跳,急忙爬起来就劈手想要夺走我手上的手机。

    “给警察局打电话,你有病啊!”

    我高举手机,任凭女孩蹦蹦跳跳,气的眼睛冒火也不让她抢到我的手机——她太矮了!

    “如果不想我打电话给警察局,那就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和你家里打电话。”

    我发现了,这女孩其实并不是没法和家人打电话,而是压根就不想和家人打电话!

    “都说了,你好烦啊!”

    女孩愤怒的冲我大喊一声,从背上拔出刀就要砍我。

    “可恶的家伙,给我去死啊!”

    这次我并没像上次一样躲开,而是伸手接住木刀,然后一使劲就把木刀夺了过来。

    女孩暴躁的喊叫起来。

    “混蛋!快把我的刀还给我!”

    我微微一笑。

    “替你保管一会,等把你的事解决了,我再还你。”

    女孩咬牙切齿,又和我抢了一会,最后发现抢不到,这才自暴自弃的大喊起来。

    “知道啦!知道啦!我和你说就是了!”

    她一屁股坐在包上,就闷声解释起来。

    “我不和家里打电话是因为我和家里人关系根本不好。

    这次来海边,他们本来就很不高兴。要是知道了我房卡丢了,他们肯定不会给我补办房卡,而是会强迫我回家去的。

    哼,我今天才刚来海边,才不要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看他们脸色呢!”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不由有些沉默。

    怪不得宁愿一个人大晚上坐在海边,也不愿意给家里人打电话,原来是这样。

    女孩瞥了我一眼,声音杀气腾腾的。

    “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吗?满意了就快点把刀还给我,然后给我走开!”

    我并未依言还刀,反而问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样?没法住酒店,是打算在海边吹一晚上的海风吗?”

    女孩气哼哼的瞪着我。

    “是又怎么样,你这个穿的怪模怪样的白痴管的着吗!”

    “如果是别人,我还真管不着,但既然是你嘛~那就不一样了。”

    我耸耸肩,将木刀插在腰带上,然后伸手拎起女孩,就提起她的包背在了背上。

    女孩见状大急,也没时间介意我失礼的举动,急忙就要抢回自己的行李。

    “喂!你干嘛,抢劫啊?快点把我的东西放下还给我啦!”

    我躲开她的手,看了她一眼,真是十分无奈。

    “还给你,然后让你留在这吹海风吗?别扯了,我可做不来这事。”

    我冲她点头做了个跟上的动作,背着包就继续走。

    “好了,既然傍晚救了你一次,我就好人做到底,再帮帮你这次好了。

    快点跟我走吧。我在这酒店有房间,我去和朋友睡一间,我的就给你住好了。”

    女孩楞楞看着我的背影,忽然咬咬唇,快步跟了上来。

    她大声嚷嚷着。

    “混蛋!等我拿回木刀,我一定会给你好瞧!”

    看着身边凶巴巴放着狠话的女孩,我微微一笑。

    “放心好了,在你没走之前,我一定不会把刀还给你的。”

    女孩气急。

    “混蛋!你明明说了马上就还给我的,你这个骗子!”

    我吹了声口哨,就左顾右盼的开始装傻。

    “哎呀,今天夜色真不错。你说是吗?小鬼。”

    女孩大怒,看她表情,简直就像想扑上来咬我两口的样子。

    她气的眼睛都要喷火。

    “混蛋!别叫我小鬼,我今年马上就要12岁了!12岁!”

    我瞅了她两眼,她的身高真是让我十分怀疑她话的真实性啊。

    “小鬼,你确定是12岁,而不是10岁?我妹妹才9岁,可她的身高已经和你差不到哪去了哎。”

    女孩子发育的早,12岁早就该长个了。可这个女孩——啧啧,如果年龄是真的,实在是替她的未来堪忧啊。

    估计会和洛伊一个样,一辈子都只能是可悲的小不点啊!

    女孩暴跳如雷,跟在我身后一个劲的跳。

    “混蛋!混蛋!混蛋!都说了,别叫我小鬼啊!”

    她忽然一记飞踢向我踹来,怒吼着。

    “给我记着,我叫蓬坂大河啊!”

    我机敏的一个蹲身躲开蓬坂大河的飞踢,然后身体猛的一退,就让她双腿分开坐到了我脖子上。

    我左手提着包,右手扶着蓬坂大河的背,不让她从我脖子上掉下来,就继续前进了。

    “知道了,以后我就喊你大河……呃,大河好像不怎么好听,还是改个称呼好了。”

    也不管蓬坂大河有没答应,我就开始琢磨了。

    琢磨了三秒钟,我眼珠一转,忽然就来了主意。

    “有了,以后我就喊你好了。你的性格和老虎一样凶。大河又和英文的老虎读音差不多。”

    我越说越觉得这个称呼不错,就点点头,自顾自下了决定。

    “嗯嗯,决定了。以后你就叫了!”

    蓬坂大河对我擅自给她取外号真是怒不可遏,狠狠一记手刀砍在我头上,就双手用力揪着我耳朵怒吼起来。

    “你这个白痴!都说了,我叫大河啊!!!”

    就在这样的吵闹,我和……啊,不。是蓬坂大河消失在了海边。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晚安
    我脖子架着蓬坂大河向着酒店里的房间而去,却在上楼的电梯中意外的碰见了之前不知道跑哪玩去了的时崎狂三和梅莉。

    我有些意外。

    “狂三,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和梅莉没个几小时回不来呢。”

    梅莉笑的十分甜。

    “我和时崎老师都想哥哥了,所以就提早回来了。”

    梅莉这样还好说:但时崎狂三嘛~

    给梅莉这句话打了个大大的折扣,我就对时崎狂三虚情假意的笑起来。

    “狂三啊,能和你商量个事吗?”

    对于我这么热情,时崎狂三有些狐疑,她斜眼瞅着我。

    “干嘛?还有你脖子上的女孩是谁?怎么一会不见,你就骗了个小女孩回来。”

    “什么骗,她明明是捡来的!”

    也不理会蓬坂大河被我话气的又在我头上用手刀乱砍,我继续对时崎狂三陪着笑脸。

    “是这样的,因为萌虎没地方住,所以我把我房间给她睡了,所以你晚上把房间让给我,自己能出去睡大街吗?”

    蓬坂大河、时崎狂三:“……”

    蓬坂大河原本是想发火的,但听到后面的话,她火一消,差点没从我脖子上掉下来。

    一个劲的砍我脑袋,她十分无语。

    “喂,有这么拜托人的吗?你这家伙是不是白痴啊?”

    时崎狂三也是恨得牙痒痒,狠狠踢了我小腿一脚,她果断拒绝了。

    “想抢我的地盘,让我去睡大街,门也没有!”

    “没人情味的家伙。”

    我嘟囔一句,就苦着脸犯愁了。

    “唉,既然你不肯睡大街,那看来只有我去睡大街了。”

    其实我不睡大街,也睡酒店房间也行的,因为房间很大,住两个人根本没问题。

    不过我可不敢和蓬坂大河一个房间,和那个虽然长得小,但脾气和老虎一样凶的女孩一间房,我怕睡着的时候被她拿刀砍死。

    其实换一下,两人一间,让我和梅莉一起倒是不错的选择。不过让时崎狂三和蓬坂大河一个房间,我也不放心——我怕时崎狂三一时发神经把蓬坂大河干掉了。

    其实我和梅莉、时崎狂三一个房间也没问题。谁让房间的穿是双人床,大的不像话。别说我们三个,就是再加上蓬坂大河,一张床都是绰绰有余的。

    可遗憾的是,我宁愿睡大街也不愿和时崎狂三一个房间——我还是怕她忽然发神经。

    毕竟她一直想杀我,和她睡一起,我简直不要太蠢!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我不愿和时崎狂三一个房间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像我这么帅,要是和她一个房间,她要是心怀不轨对我下手怎么办!

    莲华声音冒了出来,她吐槽道。

    “你的脸皮,什么时候才能正常一点啊?”

    “下辈子。”

    电梯刚好停了,我心里回了一句,然后又在后面补充一句也不可能。我就架着蓬坂大河和时崎狂三、梅莉向房间去了。

    ……

    到房间门口,时崎狂三笑眯眯和梅莉与我道了声,就狠狠把门关上了。

    显然,那个女人是不打算给我忽悠她把房间让给我,然后她自己去外面欣赏夜景的机会了。

    可恶!亏我好心给她机会去外面欣赏夜景,她居然这种态度!

    那个没人情味的家伙,她以为这房间是用谁的钱啊!

    我心里愤愤不平,真是恨不得一脚踹开那扇门,然后把时崎狂三从窗户扔下去,占据那张舒服的大床。

    虽然真的很想把想法付诸行动,但为了防止事后酒店找我赔偿踢坏的门,我最终还是不甘心的放弃了踹门的打算,架着蓬坂大河进房间了。

    我走到床边,将手里的行李放下,然后让蓬坂大河从我脖子上下来,再把木刀还给她,嘱咐了两句,让她别把房间里的东西弄坏,弄坏了我可没钱赔后,就打算离开了。

    虽然很不爽刚才时崎狂三的态度,但我其实也没真打算要她的房间,之前只是逗她开心一下罢了。

    就像我平时总是对她斤斤计较,可不从来都只是嘴上说说,从来没有真的在意吗?

    至于为什么那么做,那是因为——生活啊,还是吵闹一点比较开心。这点尤其对时崎狂三那种心里压抑不少情绪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有了平日吵嘴的宣泄,她心里的压抑自然会少一些。

    至于我离开房间去哪嘛~之前不是说了,睡大街吗?

    反正又不是没睡过,而且我又不会生病,也不怕遇到小偷抢劫犯,时崎狂三和梅莉也有房间。所以我对于把自己的房间让给蓬坂大河,然后去睡大街还真没什么困扰。

    看我要离开,蓬坂大河却喊住了我。

    “喂,你要去哪?”

    我奇怪看了眼蓬坂大河。

    “去休息啊。这么晚了,我不去休息还能去干嘛?居然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蠢问题,你的脑子不会和你的胸一样,还没开始发育吧?”

    蓬坂大河:“……”

    她额头青筋暴跳,贝齿也咬的咯咯作响。

    右手死握着刀柄,左手也死死摁着右手,脸色憋的通红,看起来似乎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看她这样,我不禁大奇。

    “萌虎,你怎么了?怎么一副憋的难受的模样,是肚子痛吗?”

    我一指浴室方向,好心提醒起来。

    “浴室在那,肚子痛就赶紧去吧。憋坏身子就不好了。”

    蓬坂大河小脸青一阵,白一阵,似乎忍得更难受了。

    见状,我不得不怀疑她其实不是肚子痛,而是在练什么变脸绝技了。

    看看,脸由正常变红,然后由红变青,再由青变白,最后又从白变黑。

    短短数秒,居然就能让脸变了这么多种颜色,不得不说,真是太厉害了!

    察觉到了我的想法,莲华呵呵一笑,蓬坂大河也是有了动作,她松开左手,轻轻叹了口气。

    “唉,既然你一定要找死,那我也没办法了。”

    说着,她就暴起发难,浑身黑气的拖刀向我冲来。

    “失礼的家伙,受死吧!!!”

    我:“……”

    二话不说,我转身就跑。

    我逃命技术可是经过百般困境磨难,千般绝望锻……好吧,其实都没有。

    可就算没有,我也可以自豪的说我的逃命本事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莲华又开始吐槽了。

    “喂,只会逃命,这到底有什么好自豪的啊?”

    我左思右想,最后不得不承认,好像还真没有。

    当然,这种大实话我是不会说的,要不然岂不是得丢脸?

    “我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你不觉得这句话很帅吗?”

    莲华:“……”

    我给出了标准答案,就不再理会沉默的莲华。而是把视线投向了那边用木刀撑着身体,气喘吁吁堵在门口的蓬坂大河。

    “喂,萌虎。你干嘛又追我啊?”

    蓬坂大河气喘吁吁,一副累的不轻的样子,却还是一直用大眼睛盯着我,似乎想用眼神杀死我一般。

    她的回答十分残暴。

    “我,我要,要砍死你这个嘴上不把门的白痴!”

    我心里无奈叹口气,不得不悲催的发现,我之前的预想还真有可能实现。

    那就是,我要是真的留下。休息的时候真有可能被砍死的。

    我心里狠狠夸了自己几句有先见之明,就向蓬坂大河,也就是门走去了。

    “好了,不和你闹了。闹了这么久,我也该去休息了。”

    蓬坂大河不砍我了,而是堵住了门。

    “告诉我,你去哪休息?对面吗?”

    我爽快点头了。

    “没错!”

    蓬坂大河低头想了想,然后让开了。她哼了一声。

    “别以为房间给我,我就会感谢你。走之前,我一定砍死你。”

    “嗨嗨。”

    我笑着揉一揉蓬坂大河头,就在她龇牙咧嘴的愤怒表情中离开了房间。

    ……

    离开了酒店,我就随意在附近找了条沙滩椅躺了下去。

    至于为什么不是按和蓬坂大河说的,去时崎狂三那,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我骗她的。

    我敢打赌,之前我要是说了实话,她一定不会让我走的。

    虽然那家伙脾气凶暴,爱拿木刀砍人,但毕竟是个女孩。

    我一个陌生男人和她一个房间,哪怕不睡一起,想必她也不会自在的。

    反正都帮了她那么多,就好人做到底,让她自在、开心的玩完这几天好了。

    莲华叹了口气。

    “你这个笨蛋,总是喜欢勉强自己。”

    我双手枕在后脑勺,望着夜空轻笑。

    “睡房间和露宿对我其实都一样,所以不算勉强啦。

    再说了,对我来说一点微不足道的付出,能让别人开心。为什么不呢?”

    “你啊,每次这时候都这么说。真是让人拿你没办法。”

    “谁让事实就是如此呢。”

    我微微一笑,闭上了眼。

    “好了,我休息了,。”

    “嗯,。”

    ……

    “沙,沙。”

    夜深人静,在不绝于耳的波涛声中,躺在椅子上睡着的我耳朵动了动,忽然听到了人在沙滩上行走的轻微动静。

    我睁开了眼睛。发现月亮早已升于正空,正开始逐渐下落。

    时间到凌晨了。

    “呼~呼~”

    带着细微喘息声,脚步声开始接近。

    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越来越近,却也越来越轻,直到最后,脚步消失了。

    喘息声近在咫尺,几乎就靠着我的耳朵。

    那个声音这样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明明就是睡外面,为什么要骗我说去对面?”

    “嗯,因为我忽然想欣赏夜景了,城市里看不到,所以我就出来了。”

    我这么说,就坐了起来。将跪坐在沙滩上的蓬坂大河拉起来,就轻轻拍去了她小腿、膝盖上的砂砾。

    我对她笑了笑。

    “那么你呢?你这么晚出来又是为什么呢?”

    蓬坂大河咬紧了唇,将下唇咬的雪白一片。

    “晚上起来的时候,我在窗户看见你在这里,所以就下来了。”

    “哎,特地来找我的吗?”

    我一愣,不由挠头了。

    “找我做什么?东西不是都已经还给你了吗?”

    蓬坂大河不答,只是抓起我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才闷声闷气的道。

    “别自恋了,我才不是特地下来找你这个骗子。我只是觉得无聊,想下来散散心而已。”

    我笑着摸摸蓬坂大河的秀发。

    “这样啊。那么萌虎你现在散完心了吗?如果是,就赶紧回去休息了。要是休息不好,你明天可没有精神玩。”

    蓬坂大河哼了一声,就拍掉了我在她头上的手。

    她虎着精致的小脸,狠狠瞪了我一眼。

    “啰嗦!我的事不用你这个笨蛋管!”

    “嗨嗨!”

    我应了一声,就又躺回椅子上去了。

    “不管你了,我先躺一会。你记得早点回去就行。”

    蓬坂大河想了想,忽然就脱掉鞋,然后爬上椅子,坐在了我肚子上。

    她十分任性。

    “不回去了。我决定坐在这,然后看一晚上风景。”

    我一下坐了起来,抱住呼哧一下从我肚子滑到我腿上的蓬坂大河,就训斥起来。

    “喂,你傻啊!海边风这么大,坐一个晚上,你也不怕生病啊!”

    “都说了,你好啰嗦哎!”

    蓬坂大河小拳头用力在我胸口锤了两下,简直任性的不得了。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我想在坐在这看风景就坐在这看,你管的了吗?”

    她凶巴巴的瞪着我。

    “再说了,你这个骗子不是也一样傻吗?有什么资格说我?”

    得,我算是明白了,这家伙还在生我之前骗她的气呢。

    又和蓬坂大河大眼瞪小眼耗了一会,发现她似乎真的打算陪我看风景看一个晚上。

    她这么执拗,真是让我无奈至极。

    我长长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我和你一起回酒店去好了。只要我回去,我就有资格说你了吧?”

    “哼,啰嗦!”

    蓬坂大河这么回应,但看样子显然是默认了。

    真是的,口是心非的家伙。

    心里嘀咕着,我就抱起一直坐在我怀里蓬坂大河,弯腰拎起她的鞋,向酒店去了。

    在路上,我先打起了预防针。

    “先说好,晚上休息的时候,你不能拿刀砍我啊。”

    蓬坂大河语气凶恶。

    “哼,放心,我一定会砍死你这白痴!”

    “还有,你睡觉的时候得穿多一点,要不然占了我便宜。我可就亏大了!”

    蓬坂大河沉默了一会,凶神恶煞。

    “我一定一定会砍死你!”

    “对了,萌虎。你真的有10岁吗?”

    蓬坂大河毫不客气,啊呜一口就咬我肩膀上了。

    “啊呜!我一定一定一定会砍死你!!”

    “我靠,你怎么咬人啊!我喊你萌虎,你就真把自己当老虎了是吗!”

    就这样,在蓬坂大河的各种暴力行径中,我和她消失在了沙滩上。

    ……

    时过境迁,一百年很快就过去了——好吧,开个玩笑,事实上距离我到海边,到现在也只是过去了五天罢了。

    而在这五天,我也在和蓬坂大河斗嘴中,和她混的熟的不能再熟了,换句话来说,就是熟透了。

    而在这几天的接触中,我也逐步了解了蓬坂大河。

    她家也住在京都,据说家里很有钱。而她马上12岁也没骗我,因为她暑假过后就要读六年级了。

    学校没听过,不过听她说宗教性女子学校。成绩还算不错,不过因为脾气问题,是个问题学生。

    和家人关系十分不好,所以这次来海边才会自己一个人来,并且哪怕房卡丢了也不愿打电话向家里人求助。

    喜欢丢三落四,房卡就是这样丢的。

    平日里虽然总是口不对心,但很直爽,准确的说是大大咧咧。

    动不动就喜欢拿刀砍我,暴力倾向极其严重。

    超级不听话,做事总由着性子来,还爱和我吵架,总是喊我白痴,穿越的古代人。对了,不仅我,时崎狂三也是一样倒霉,被她恶劣的喊成了三八,而且还说她刘海那么长,长得一定很丑。

    当然,对于梅莉她倒是不毒舌。

    嘴皮子还算可以,不过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并且经常输了就哭。

    所以总体来说,她就是一个傲娇、凶暴、做事直来直去、任性,毒舌又有点爱哭的冒失家伙。

    家务技能零,除了会自己洗澡刷牙,别说洗衣服,就连叠辈子、扫地都得我帮她。

    完全不会游泳,是个超级旱鸭子。几乎可以说入水就沉,这也是她当初差点被淹死的真相,当然,其实还应该有另一个理由,那就是——蠢!

    不会游泳还一个人跑海边来,而且还独自下海,那不是蠢是什么?

    对了,最后顺便一提,她最喜欢吃的东西是肉。啧啧,果然不愧叫萌虎吗?和老虎一样,都是食肉动物。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日常
    就在我心中感慨时,我忽然被人踹了一脚。

    转头一看,发现踹我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之前念叨的蓬坂大河——那只旱鸭子萌虎。

    她和时崎狂三一样,身上穿的是十分幼稚的儿童泳衣。

    毕竟是海边,要是不穿泳装就太不像话了。

    当然,虽然蓬坂大河和时崎狂三穿的差不多,但两人给人的可欣赏性是完全不能比较的。

    毕竟时崎狂三有胸有屁股,就算穿的是保守的不得了的幼稚泳装,还是很动人的。

    可蓬坂大河——真遗憾,我现在再次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年龄上对我撒谎了。

    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期间又在她胸部停留了两秒——什么也没有!

    我一脸同情的拍了拍她肩膀,不由叹息。

    可悲的身高,可悲的身材啊!

    蓬坂大河咬牙切齿,愤怒的脸都红了,她又是用力一脚踹了过来。

    “你这个白痴,居然又说我坏话,我一定要踹死你!”

    有了前车之鉴,我这次自然不会再中招,所以机敏的后退两步,我就躲开了蓬坂大河的攻击。

    我一摊手,一脸无辜的叫屈起来。

    “喂,我什么时候又说你坏话了?不要冤枉人好不好?”

    身高和身材我好像压根没说出来吧?

    蓬坂大河捏着拳头冷笑。

    “没有?真以为我是聋了,没听见你在说我身高和身材的坏话吗!

    还有你那种表情,你这个白痴,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找死吗!”

    她捏紧小拳头,嚯的一声就愤怒的一拳朝我打了过来。

    “嚯!去死吧,你这不知死活的白痴!”

    我靠,怎么又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果然,我真是太诚实了呀!

    我一边心中感叹自己果然不愧是不知道说谎的正直好男人,一边拔腿就跑。

    开什么玩笑,就萌虎那凶残的性格,要是真被她逮住了,那可就惨了!

    三两步跑到一边玩沙子的梅莉和躺在那晒阳光浴的时崎狂三身边。我就指使着梅莉替我挡枪。

    “梅莉,替我拦住那只身高还没你高的蠢萌虎。”

    “哥哥,你又让我给你挡灾。”

    梅莉不开心的瘪瘪嘴,却还是站起来拦住了蓬坂大河。

    蓬坂大河气的直跳。

    “混蛋!混蛋!有本事过来我们一对一单挑,每次都让梅莉拦我,你这个混蛋!”

    我厚着脸皮,就当没听见蓬坂大河的叫骂,而是开始忽悠时崎狂三,打算忽悠她代替梅莉替我去挡枪。

    梅莉太小了,肯定拦不住蓬坂大河多久的。

    不,错了。应该说要不是蓬坂大河也蛮疼梅莉那个小鬼,她或许连那多久都拦不住。

    为了实现我那光荣而伟大的栽赃计划,我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就开始大肆往蓬坂大河身上泼脏水。

    “狂三,我刚刚又听到萌虎说你坏话了!

    她说你是臭三八,丑八怪,品味差劲的笨女人,万年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洋洋洒洒说了好几分钟,我最后才一拍时崎狂三雪白大腿,在她抽搐的嘴角中,言之凿凿的下了结论。

    “总而言之,你就是个又丑又笨,身材差劲,精神有病,而且永远不可能会有人要的老处女。”

    我一边说,一边又光明正大的在时崎狂三大腿上摸了两下,占占便宜……错!应该是测试时崎狂三大腿的弹性才对!

    毕竟我可是纯洁正直的好人!占别人便宜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做!所以我绝对只是在牺牲自己的形象,替时崎狂三检查才对。

    唉,谁让我就是这种舍己为人的好人呢!

    我一边在莲华的作呕声中感慨,一边继续占便宜。

    啧啧,不得不说,虽然时崎狂三是只精神病,但大腿摸起来手感还是蛮不错的嘛。

    满分,给满分。

    蓬坂大河暴跳如雷,平坦的胸脯气的起伏不定,看起来就好像大了一圈一样。

    “混蛋!混蛋!混蛋!那些话明明就是你自己说的,你这个白痴!”

    我就当没听见蓬坂大河的怒吼,而是若无其事的继续占便宜,同时继续煽动时崎狂三,让她去和蓬坂大河掐,然后我好在一边看热闹。

    “怎么样,听了这么多,你火了没有?告诉你,萌虎嘴超损的!说的其实不止那么点,不过怕你气吐血,所以我才没全部说出来。

    所以赶紧的,站起来去找萌虎麻烦,狠狠教训她一顿,我在后面看热……啊,不对,是在后面给你加油。”

    一个不留神,差点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幸好我一向机智,及时改了口。

    我一拍胸,做出十分讲义气的样子。

    “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当然够义气。”

    时崎狂三笑面如花,就从屁股底下摸出了一把手枪。

    “所以为了报答你,我打算送你件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是打算把你的手枪送我吗?”

    我一愣,顿时大喜。因为时崎狂三的枪蛮帅的,要是骗到手,以后拿去唬人一定很有效!

    想到这,我越发喜悦了,于是果断扒开时崎狂三双腿,往她屁股底下看了看,想看看另一把步枪有没在她屁股下面。

    可惜,我没发现另一把枪,于是只能就伸手去拿时崎狂三手上的手枪。

    虽然步枪看起来比手枪帅,但既然没找到步枪,也只能退一步要手枪了。

    唉,为什么时崎狂三能从屁股底下摸出手枪,我却摸不出那把步枪呢?以后一定得问问才行。

    我一边琢磨以后该怎么从时崎狂三嘴里套话。一边继续伸手去拿枪。

    我就当没看见时崎狂三已经完全黑掉的脸,十分感激的冲她道了谢。

    “这么帅气的手枪送我,谢谢了啊。”

    “谢你个屁啊!”

    时崎狂三简直都要被我的举动气炸了肺,她没有风度的爆了句粗口,就一脚蹬在我胸口,就把我踹开了。

    眼看那可以用来装帅的手枪马上就要到手了,我居然被踹开了。

    这让我十分不满。

    “狂三,你这是什么意思?送我的手枪不给我就算了,居然还踢我,欠收拾吗?”

    “是你欠收拾吧!”

    也没见时崎狂三什么动作,就一下从太阳椅上弹了起来,她拎着**势汹汹的向我冲了过来。

    “占我便宜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说我坏话,看我这次不打死你!”

    蓬坂大河也终于摆脱了梅莉,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说的没错,打死你这个白痴。”

    看两人一起向我冲过来,我顿时大惊失色。

    开什么玩笑!一个人就够麻烦了,两个人一起上,那还不是死的很有节奏啊!

    “狂三,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又什么时候说你坏话啦?那些坏话明明就是萌虎说的好不好?好心和你说,你居然还追我,你这不识抬举的臭三八!我祝你和萌虎说的一样,当一个万年老处女!”

    果断从沙滩上爬起来,我一边大叫,就一边战略撤退了。

    时崎狂三:“……”

    见我这时候居然还不忘狡辩和往她身上泼脏水,她真是怒不可遏啊!

    毫不犹豫从身后掏出那把我之前没找到的另一把步枪,时崎狂三就挥着双枪向我杀了来。

    “混蛋,看我宰了你!!!”

    蓬坂大河瞅着我和时崎狂三追逐离开的身影,在一看身边咬着手指看着她的梅莉。犹豫了半响,终于嘁了一声,放弃了也追上去的冲动,转过身陪梅莉玩去了。

    ……

    虽然被时崎狂三当兔子撵了大半个沙滩,期间还被她在没人的地方给了我几百枪,但最终,我还是成功的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时崎狂三追不上我、打不过我,而是因为她追我的时候把脚崴了!

    而且因为那时候她还在追我,跑的贼快,结果崴脚时还摔倒了。

    要不是我当时反应快,及时窜过去给她当了肉垫,那个笨蛋肯定有苦头吃。

    这个蠢货!

    怀着抱怨,我这个被追杀的人,最后却不得不背着崴了脚,走不了路,最重要是一直追杀我的时崎狂三往回走了。

    我一边走,一边冲背上的时崎狂三抱怨。

    “你这个白痴,跑几步居然都能把自己弄伤了,还能更蠢一点吗?”

    一脸颓废的趴在我背上,时崎狂三也是十分郁闷。

    “你以为我想啊,可谁让你这家伙那么能跑,为了追你,我当然得拼命咯。”

    我撇撇嘴,嘁了一声。

    “追我?你别逗了。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对精神病没有兴趣。”

    时崎狂三反唇相讥。

    “你也别逗了,我追你只是单纯的想干掉你,其它的只是你这个自恋的家伙想的太多了,明白吗?”

    “不明白。”

    我十分没好气的着,她还不满瞪了我一眼。

    “还有别喊我萌虎!”

    “嗨嗨。”

    我态度诚恳的敷衍两句,然后在蓬坂大河愤怒的目光中揉了揉她头,让梅莉乖乖留在蓬坂大河身边,就惋惜放下了手里的食物,向着出口去了。

    蓬坂大河叫住了我。

    “喂,你这个白痴要去哪?”

    “去找狂三。我可不放心那家伙一个人乱跑,要是不赶紧找到她,她肯定得给我惹麻烦。”

    这是事实,我猜都不用猜,时崎狂三这时候不和我打声招呼就出去,肯定是去杀人了。

    唉,那个精神病,好好的玩几天不就好了,为什么偏偏还要杀人啊?

    我摇着头,便快步走出了餐厅。

    ……

    抱着看能不能及时找到时崎狂三,然后阻止她杀人的念头,我最终在酒店附近一个角落找到了她。

    但很遗憾,我来晚了。

    看着满地流淌的鲜血和那几具倒在地上,满脸恐惧,身上个有几个穿透身体,还在流血的豁洞的男性尸体,我不由叹了口气。

    “狂三,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再杀人了吗?”

    我并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我的朋友是个杀人狂。所以只要有机会,我经常这么劝她。

    当然,她总是不听。

    时崎狂三抿嘴一笑。

    “真遗憾,杀人可是我最喜欢的事,可不会轻易改变哦。”

    顺便一提,时崎狂三此刻并不是平常的样子,而是改变了形态。

    虽然那个所谓的天使,也就是大时钟没出现,但身上衣服和发型都变成了战斗时才会出现的状态。

    黑红两色的长裙,双马尾的发型。

    乌黑右眸化为血红之色,刘海消失,显露金色时钟的左眸。

    她伸展双臂,身后展开了血红的结界,黑色影子在地上蔓延,将地上尸体和血液吞噬殆尽。

    时崎狂三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娇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嘻嘻,正好好久没和你动手了,这次我们就趁这个机会战斗一场吧。

    杀了你,将你的一切和我融合,我可是一直在期待着哦。”

    “你打不赢我的,狂三。”

    我深深叹息着。

    “为什么,你总是要那么勉强自己呢?我不是和你说了很多次了,有问题我会帮你的啊。”

    时崎狂三忽然出现在了我面前,她脸贴着我脸,呼吸也和我的呼吸交错。

    “陈安。你似乎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可是敌人,你死我活的敌人啊。”

    “敌人吗?”

    我一愣,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好一会,忽然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原来如此,亏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看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啊。”

    时崎狂三微微一笑,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恭喜你,你终于醒悟了啊。”

    她额头在我额头轻轻一撞,就再次消失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战斗吧,我可不会留手的哦。”

    “因为每次留手的都是我啊。”

    我叹了口气,也消失在了原地。

    半分钟后,我背着又被我打败的时崎狂三向酒店走去。

    我托了托时崎狂三的身体,问道。

    “狂三,你真的不考虑我说的话吗?”

    “我说了,我们只是敌人。靠近你只是为了杀了你,抢夺你的时间呢。”

    时崎狂三头侧靠着我肩膀,轻声道。

    “所以,你这家伙不要再多此一举了。”

    “这样啊……随你便吧。”

    我摇摇头,还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闭上了嘴。

    然而我不说话,时崎狂三却主动开口了。

    “陈安。”

    “嗯?”

    “你说……人活着,如果没了希望怎么办?”

    我一愣,给出了答案。

    “去找!只要努力,总会能找到的。”

    “这样啊……”

    时崎狂三轻呢一句,语调越发轻了。

    “可要是怎么努力都找不到希望呢?”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夜空好一会,才低声道。

    “那就改变吧。如果一直找不到希望,那就改变吧。

    反正生命已经没有希望,那么就不必在顾及什么了。

    改变一种方式,无论最终得到的是希望,还是越发深沉的绝望。

    至少我都能告诉自己,我从没有放弃。”

    我曾经也没有希望,但最终我找到了希望。

    虽然付出了悲痛的代价,但我却也明白了。

    我其实并不是没有希望,而是我拒绝了希望。

    “这样啊……”

    时崎狂三思索着,忽然灿然一笑。

    “明白了,谢谢。”

    随着时崎狂三的笑声,那略显沉重的氛围似乎消失了。

    我眼珠一转,趁机想要弄点劳务费。

    “还钱?”

    时崎狂三脸蛋在我脸上蹭了蹭,笑嘻嘻的。

    “以身相许怎么样?”

    我脸一下拉了下来。

    “我讨厌精神病!”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离别
    随着那次事件过去,又愉快的度过了一天,第七天也终于过去。

    而随着第八日的来临,分别也随之到来了。

    旭日东升,海面被晨曦映照成如同夕阳般的颜色,迷人至极。

    一大清早,我收拾好自己那几乎等于没有的行李,去骑来放了一个星期的自行车,就在洒满酒红色光辉的沙滩附近和蓬坂大河做着最后的告别。

    “萌虎,我和狂三还有梅莉该回家了,你自己也早点回去吧。

    玩了这么久,也应该够了吧?”

    因为即将分别,梅莉泪眼汪汪的。

    “大河姐姐,梅莉要走了,你一个人要保重。”

    “走都要走了,怎么还这么啰嗦啊?”

    蓬坂大河嘟囔一句,就跑过来踹了我一脚。

    她气呼呼的样子。

    “赶紧给我滚蛋吧,记得,路上小心点,我可不想明年给你烧纸钱。”

    蓬坂大河应付完我,就揉了揉梅莉的秀发,牵着她的手对她嘱咐起来。

    “梅莉,你也记得。回去以后一定要时刻小心那个混蛋,不要再让他欺负你了。明白吗?”

    梅莉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我十分不满。

    “喂喂,你能稍微说点好听的吗?还有我可是梅莉的哥哥,什么时候欺负过她了?”

    “你什么时候都在欺负梅莉!”

    说这句话的是时崎狂三。

    对于她的拆台,我大为恼怒。

    “污蔑。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我可是正直温柔的好哥哥,怎么可能会欺负梅莉啊!”

    时崎狂三哼了一声,理都不理我。她走到了蓬坂大河身边。

    “小老虎,陈安说的对。等会我们离开后,你也赶紧回去吧。

    这年头虽然太平,但恶劣的人却也不少。你这个一根筋的笨蛋一个人,真的很令人不放心呢。”

    蓬坂大河不满了。

    “什么一根筋,你这家伙才是一根筋呢。还有什么时候,你也很那个白痴一样啰嗦了?”

    时崎狂三嘁了一声。

    “当我喜欢啰嗦啊,还不是看你一个小鬼不放心,爱听不听。”

    傲娇的留下这句,时崎狂三就坐上自行车后椅看风景去了。

    蓬坂大河瘪瘪嘴,嘟囔一声。

    “你才小鬼呢。”

    碎碎念了好一会,蓬坂大河才松开了梅莉手。

    “知道了,我待会会通知我父亲,让他派人来接我的。你们路上小心。”

    我笑了笑,却又忍不住叮嘱起来。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还有你也注意,别等人的时候,你这只旱鸭子又傻乎乎的一个人往水里跑。

    虽然你现在已经像刚开始那样入水就沉,但游泳技术也还是差劲的要死。要是真出事了,我不在身边,可救不了你第二次了。明白吗?”

    “啰嗦啊!”

    被我这么一通啰嗦,在一看旁边笑眯眯的时崎狂三,蓬坂大河觉得真是没面子,她恼恨的踹了我一脚,就挥着手开始赶人了。

    “赶紧滚,赶紧滚,居然又敢说我坏话,小心我待会真的砍死你!”

    “那就告辞咯。”

    我微微一笑,将梅莉抱起来让时崎狂三抱好,就蹬着自行车出发了。

    时崎狂三坐在自行车后,一手搂着怀里的梅莉,一手搂着我腰。

    车骑出去一些距离,她不经意回首望了眼,就忽然笑了起来。

    “陈安,看来那只口是心非的小老虎有些舍不得我们呢。”

    “嗯?”

    我一愣,回头一看,却发现蓬坂大河还站在酒店门口。

    似乎发现了我和时崎狂三在看她,蓬坂大河冲我们挥挥手,就转身跑掉了。

    发现了这点,我也是忍不住轻声笑了。

    “真是的,那个嘴硬的家伙。”

    又在心里念叨一句保重,我就继续上路了。

    ……

    归程之路比来时来的远。这并不是因为那路莫名的变长了,而是我们改道了。

    因为暑假的时间还长,加上这时候回家也没事情做,最重要的是口袋还有点余钱,所以我中途决定了不直接穿过京都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绕着京都骑上半圈。带时崎狂三和梅莉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最后再回家。

    对于我的这个决定,时崎狂三和梅莉都表示了热烈赞同,所以在没有人反对的情况下,我们改回家为旅游了。

    停停走走,一路欣赏着风景,这段愉快的归途我们用了五天。

    准确的说,是四天半,因为我们到家的时候是以海边启程日子计算的第四天的傍晚。

    带着一些路上买的不值钱,体积也不大的一些纪念品,我们在第四天傍晚终于到了家。

    “山板大叔好。”

    和住在我们隔壁叫做山板黑续的中年大叔问了声好,梅莉就从我手里接过钥匙,兴冲冲的去开门了。

    “几天不见,小梅莉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啊。”

    山板黑续对着梅莉的背影夸了一句,就笑着对我和时崎狂三调侃起来。

    “哟,陈安。几天不见,回家就满面春光的,是带着梅莉和时崎小姐去度蜜月了吗?”

    时崎狂三抿嘴一笑,没有回答山板黑续的话,却冲我偷偷眨了眨眼。

    看到没有,哪怕回家,我们也被人认为是一对了呢。

    我敏锐的从时崎狂三眼神中察觉了她的意思,顿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笨蛋!我说了,我对精神病没兴趣!

    瞪完时崎狂三,我就挠着头苦笑起来。

    “黑续,我和狂三在路上就已经被误会了很多次了,好不容易到家,你就别嘲笑我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狂三只是普通朋友,根本没有一点其它的关系。”

    正如我所说,这几天旅游的路上一直有人误会我和时崎狂三是夫妻,还把梅莉当成我们的孩子。

    真是的,他们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我和时崎狂三有那种关系的?简直莫名其妙!

    顺便一提,按外表我其实应该喊山板黑续黑续叔的,不过我的真实年龄实在无法计算,但反正肯定比这世界上的所有人活的都长,所以我对山板黑续从来都是直呼其名的。

    不仅是他,其他所有人都是一样,哪怕这样很容易被人误会成没有礼貌,我也从来不会改变!

    山板黑续哈哈一笑。

    “陈安,你就别狡辩了。时崎小姐三天两头来你家,还经常过夜,你和我们说她和你只是普通朋友,这种话说出去谁信啊。”

    他耸耸肩。

    “反正我是不信。”

    时崎狂三唯恐天下不乱,也是笑眯眯的插话进来。

    “换做我,我也不信呢。”

    我:“……”

    我二话不说,拿着路上时崎狂三给我买的笛子给她脑门来了一下。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时崎狂三瘪瘪嘴,捂着脑门愤恨不已。

    “哼,好心给你买的礼物,居然用它打我,早知道就不给你买了!”

    我果断又给她来了一下,就虎着脸对她凶起来。

    “我让你买了吗?你以为买这东西谁花的钱啊?说来说去,到最后不还都是我的钱!居然还好意思说你买的礼物,不害臊!”

    我又不是没笛子。虽然因为被骗,笛子不得已给了华扇。但那支笛子我可只是借出去的,迟早有一天要收回来的。而那支笛子,可是陪了我了不知道多久,在我眼里是最好,实际也是最好的笛子!

    所以哪怕失去了那支笛子,我也从来没有再去弄一支的打算。

    这次要不是时崎狂三一直坚持,我才不会买这支笛子呢!

    “你这个不识好人心的家!”

    时崎狂三气恼的跺跺脚,就好像受了气的小媳妇,扭头跑进屋子不理我了。

    见我和时崎狂三吵架,山板黑续不仅不劝,反而还乐了。

    “看看,看看。还说只是普通朋友,你们刚刚那样明明就是小夫妻吵架嘛。”

    我斜眼瞅了山板黑续一眼,也懒得继续解释了。

    越解释越乱,管他误会好了。

    见我似乎默认了,山板黑续就拍着我肩膀,语重心长的劝起来。

    “陈安啊,时崎小姐是位好姑娘,长得又漂亮。你能被她看上是福气,一定要好好珍惜才对。

    不要学我,当初……”

    福气个屁!就那精神病,被看上了是霉气还差不多!

    我心里嘀咕,也不想听山板黑续继续絮絮叨叨说他那不知道已经多少次的过去,随意找了个借口,赶忙将车推进院子停好,就进屋了。

    来到房间,我就看到之前气呼呼跑掉的时崎狂三此时整正抱着梅莉喜滋滋的看电视。

    真不愧是女精神病,状态恢复真快。

    我心里嘀咕一句,就在房间里四处观察起来。

    看我瞅来瞅去的样子,梅莉眼睛眨啊眨,有些好奇了。

    “哥哥,你在干嘛啊?”

    “挂这个。”

    我挥了挥手里笛子,总算在墙上找到一个可以挂东西的地方,当即就把笛子挂上去了。

    时崎狂三一看,顿时不满了。冲我吹胡子瞪眼的。

    “你这家伙,不是说好了带上身上的吗,怎么挂墙上了。”

    我挠挠头,十分纳闷。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啦?”

    时崎狂三脸拉的老长。

    “当初买的时候啊,我让你带身上,你不是点头了吗?”

    我更纳闷了。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有。”

    莲华似笑非笑的嘲讽蹦了出来。

    “只不过那时候你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去了。”

    我想了想,发现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

    不过那时候恰巧看到一只熟悉的绿毛路过,所以注意力被分散了。

    见我恍然大悟的样子,时崎狂三这才满意。

    “想起来了吧?”

    我耸耸肩。

    “想起来也没用,因为我不会把它带身上的。”

    时崎狂三脸一下又拉下来了。从矮桌底下摸出手枪,她语气十分危险。

    “怎么,你想骗我吗?”

    见时崎狂三居然能从矮桌底下摸出东西,梅莉顿时大奇,电视也不看了,就撅着小屁股往桌子底下钻,似乎是想也从底下找点东西出来。

    不过看她出来那垂头丧气的表情,显然失败了。

    我摇摇头。

    “十分遗憾,如果是其它东西还好说,但笛子绝对不行。”

    对于我来说,笛子有那一支就足够了。

    其它的偶尔用用还行,但我是绝不会带身上的。

    见我如此认真,时崎狂三神色一动,就把枪塞回了桌子底下。

    “莫名其妙的坚持。”

    她嘟囔一声,也不问我为什么,就喊着肚子饿,让我赶紧去做饭了。

    看着又往桌子底下钻想找那把枪,但是又失败,结果垂头丧气,然后时崎狂三忽悠她那是魔术,就又惊呼一声,精神起来让时崎狂三给她表演的梅莉,我微微一笑,去做饭了。

    吃过晚餐,时崎狂三和梅莉都不再像往常一样看电视,而是让我吹笛子给她们听。

    梅莉举手大叫。

    “哥哥,哥哥。我要听天空之城。那首曲子好好听。”

    时崎狂三也提了要求。

    “我要听你上次在学校用钢琴演奏过的镇魂曲。”

    我笑着应了。

    “没问题。”

    笛子无法带身上,但吹笛子倒是没问题的。而且那么久没有吹奏过了,一时也有些技痒呢。

    不过吹笛子这种事我一向喜欢在外面,而不是就在屋里。

    虽然屋后有花圃,但我习惯上屋顶。所以当即就带着梅莉和时崎狂三爬屋顶上去了。

    夜,开始深了。

    马路上的路灯明明亮亮,向着未知的远方蔓延而去,沿途驱散了那深邃的黑暗。

    附近居住的人们家中也灯火未息,还时不时传来吵闹和欢笑。

    月,不甚明亮,月华却依旧流落而下,朦胧了远方的黑夜。

    我抬头仰望着夜空,思绪一时间似乎回到了曾经。

    曾经,曾经的曾经,曾经的曾经的曾经……

    无数的画面在我眼中一一闪过,最终化成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大家……”

    时崎狂三似有所觉,扭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看你这样,是想到了什么吗?”

    “啊,一些曾经的过去罢了。”

    我笑了笑,便也如同那无数次的曾经一般,在夜色中吹奏起来。

    音符化为美妙旋律在月色中缓缓流淌。

    在这旋律中,天地似乎一下静了下来。

    吵闹的,欢笑的,咒骂的,哭泣的,无论什么都没了。

    听到了笛声,隔壁邻居们纷纷从窗户探出头,然后看见屋顶的我和时崎狂三与梅莉,又纷纷笑着退了回去。

    不知不觉,夜,越发深了,也越发静了。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知晓
    随着从海边回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从七月到了八月底。

    期间,由于囊中羞涩,我还在附近找了份短工,挣点外快补贴家用。

    值得一提的是时崎狂三,自从从海边回来到家的第二天离开后,她就莫名的很少来我家了。

    恢复了刚开始的状态,一个星期来一趟两趟,有时候更是一个星期都看不到一次人。

    我有点不放心,因为我发现,那只精神病最近状态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原本只是精神病,现在却有开始向超级精神病,甚至自我毁灭发展的趋势了。

    正好,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所以我辞了现在的零工,买了些好吃的打算做顿大餐,然后趁这个机会把那只精神病忽悠来,顺便套套她的话。

    虽然那只精神病一直不承认,但这半年下来,我倒是把她当成朋友了,所以我无法像开始一样,对她的事抱旁观态度。

    原本不想主动探寻她秘密的,但现在,为了防止那只精神病真的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我还是——

    “多管闲事。”

    被莲华犀利的四字成语一呛,正在切菜的我差点没把手给切了。

    我愤愤不平。

    “我靠!莲华,你这时候能别出来捣乱吗?没看我正严肃着吗!”

    本来正严肃琢磨着晚上该怎么忽悠时崎狂三,从她嘴里套话,现在好了,被莲华一呛,我已经忘了晚上究竟是用酒把时崎狂三灌醉,还是用酒精饮料灌醉套话了。

    咦,不对。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一时间,我陷入了深思。

    莲华大为鄙夷。

    “严肃?别开玩笑了,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严肃过了?”

    “我什么时候不严肃?”

    我又被打断了思考,毫不客气的就鄙视回去了。

    “你这个蠢妞,我明明什么时候都严肃的不得了,这点就和我天下第一帅是世人公认的。

    明明都已经认识了我那么久,你这蠢妞居然还敢问我什么时候严肃过,你的眼光能再差劲一点吗?”

    我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混蛋!居然敢喊我蠢妞,你这家伙皮痒了吗?”

    我翻了个白眼,语气十分欠揍。

    “是啊,有本事你出来打我啊!”

    我太了解莲华了,这小妞从来都是嘴上逞强,一让她出来,她立马就得哑。当然,她不出来其实也是有办法揍我,但我打赌,她肯定不会动手。

    正如我所料,莲华只是愤愤骂了句混蛋,就闭嘴了。

    哼哼,和本大爷逗,莲华你还嫩着呢!

    我心里得意洋洋,就继续开始琢磨用酒灌醉和用酒精饮料灌醉的区别了。

    琢磨了一会,我终于得到了答案。

    虽然总体区别不大,但还有有的。比如前一个需要的分量少一点,而后一个需要的分量多一点。

    “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我哈哈大笑两声,就在恰巧路过的梅莉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中继续切菜了。

    ……

    整理好切完的食材,再把需要时间长的炖汤煲上,我就给那只精神病打电话了,让她赶紧滚过来了。

    也不知道那只精神病在干嘛,我一连打了十来个电话,她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还不等她开口,我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表达了不满。

    “喂,狂三。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虽然时崎狂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也很轻微,但话里精神头却十分足。

    “你很烦哎。我都不打算接,你却打了那么多电话,神经病啊?”

    我靠!这小妞几天不揍,现在不得了了呀!

    明明就是她的错,居然还敢骂我——不行,我得骂回去。

    这么一想,我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深吸口气,我破口大骂。

    “狂三,你才这只精神病!!!”

    接着,我又和时崎狂三用电话吵了几句嘴,直到她的声音开始有了点精神,我才想起了正事。

    我咂咂嘴,惋惜放弃了继续臭骂时崎狂三的冲动。

    “对了,狂三,你这家伙现在在哪?我今天做了好吃的,过不过来?”

    时崎狂三沉默了一会,声音又恢复了开始的轻微,不,甚至更轻微。

    “我在家,不过今天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

    有事?

    我眉头一挑,想了想也没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只是继续用好吃的勾搭她。

    “特地买了很多好东西,你真的不过来?这次不收你钱哦。”

    你想收我也不给你!

    我以为时崎狂三会这样说,但她没有。她只是深深叹口气,再次拒绝了。

    “不好意思,真的没时间。”

    我沉默了,时崎狂三也是一样,除了她的呼吸,我再也没听见她的哪怕任何一点声音。

    我们两人就这样用手机听着对方的呼吸,终于,我打破了安静。

    我不在油腔滑调,而是平静的道。

    “好吧,你不过来,那我过去好了。别乱跑,我去你家找你。”

    时崎狂三的呼吸明显一滞,等她再次开口,态度却变得十分强硬。

    “喂,你这家伙想干嘛?不许过来!”

    要不是时崎狂三那虚弱的语气和那话语中掩饰不住的慌乱,我大概会听她的。

    但是现在——真可惜,我下了决定的事可从不会轻易更改。

    我呵斥时崎狂三,语气比她更严厉。

    “别啰嗦了,乖乖在家等我就行。我废了那么多力气准备,你居然想放我鸽子不来,门也没有!”

    我不再听电话那头的时崎狂三说话,二话不说挂了电话,然后和梅莉嘱咐一声,让她乖乖留在家里看电视,就出门了。

    虽然是夏天,但由于现在时间已经将近七点了,所以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我并没有骑自行车,因为从时崎狂三刚才的声音我发现,那只精神病九成九又受伤了。要是骑自行车,我怕她带不回来。

    因此,我是跑着去的。

    因为也在学校当老师,所以时崎狂三住的地方其实离我家并不远,再加上我虽然没用全力,但跑的也不慢,所以跑了十来分钟,我就到地方了。

    时崎狂三住的地方是个老公寓,不过由于位置偏,公寓也相当老旧,所以这里几乎没有住户。

    反正我是一个人,一盏亮的灯没有看到。

    站在漆黑一片的公寓底下看着同样漆黑一片的公寓好一会,我才嘟囔着走进了阴暗的楼道。

    “那家伙到底什么品味,居然会住这种地方。真是的,连路灯都没有,这里究竟有多老啊。”

    我摸黑来到三楼,然后在303的门口敲响了门。

    顺便一提,虽然我和时崎狂三认识也有半年了,也知道她住哪,但由于她从不让我来,甚至连梅莉有时候想来玩都不让,所以今天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她住的地方。

    敲响了门,我在门口静候良久,却始终没有得到时崎狂三的回应。

    “这家伙,搞什么鬼,不会跑了吧?”

    我心里嘀咕一句,有些拿不定主意。想了想,我又给时崎狂三打了电话,可直到电话那头响起让我留言的声音,也没人接。

    又打了两个电话,还是一样无人接听,我干脆收起手机,不再浪费时间,决定直接进去。

    来都来了,无功而返可不行。而且知道那只精神病受伤了,不管我可做不到。

    由于时崎狂三没给我她家的钥匙,所以我决定等等——那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等得等多长时间,再说了,梅莉还在家里等我回去给她做晚餐呢!

    所以在莲华“你这是入室盗窃”的声讨中,我贼兮兮的左右瞅了瞅,发现没人,就果断拔了根头发,开始进行动作娴熟的撬门工作工作了。

    之前提了,这公寓很老,所以这门锁也很旧,再加上我经验丰……啊,呸!是技术高……呃,好像也不对。

    反正不管那么多,只要明白开这锁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几乎只用了根头发拨弄三两下,它就被我打开了。

    我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子,随手在门旁边的墙上摸摸,就摁开了灯。

    看着房间,我愣了愣。

    这里真的是时崎狂三住的地方吗?

    未免也太简洁了吧?

    除了一张矮桌,屋子里几乎什么也没有!

    虽然地板干净的的确像是有人经常打扰,但我却压根没有感觉到这里有哪怕一点生气。

    整个房间空白的、冷漠的令人发指!

    看着空荡的屋子和那雪白没有一点装饰的墙壁,我蓦然觉得,这里其实不是一个家,而是一个令人感觉窒息、绝望的冰冷监狱!

    如果,这真是时崎狂三的家……

    在这一刹那,我忽然明白时崎狂三为什么一直不让我和梅莉来她家,还总喜欢去我家蹭吃,蹭喝,蹭住了。

    这种像监狱的地方,谁喜欢让人来,谁又喜欢住啊!

    那个笨蛋,就不会给家里买点装饰品吗?

    我叹口气,就回身关上门,脱鞋进了屋。

    “狂三,狂三。”

    抱着那只精神病其实在家,只不过躲我的念头,我呼唤着她的名字,便在屋子里四处找了起来,

    可很遗憾,她似乎真的不在家,所以我找遍屋子也没找到。

    这公寓也就那么大点的地方,除了卧室,我都找了一次,可是没人。

    时崎狂三不在家。

    如果我是普通人,或许我真的会这么认为,但我不是,所以我发觉了屋子里的不对头。

    那是时崎狂三的气息,她就在这屋子,只不过被隐藏起来了。

    我转头看向身后那扇通往卧室的门,眉头皱了起来。

    我敢用阿魅的矜持打赌,时崎狂三一定在里面。

    那种气息,就是时崎狂三和我战斗时经常显露的,那名为影之空间,用来储存分身和隐身的能力。

    其实,这一点不对头我早在刚刚进来就发现了,但抱着能在外面找到她的念头,我才装作没看见。

    我明白,如果她现在真的在里面,而我又闯进去,那么她隐瞒的东西大概就会被我知道了——哪怕她藏在影子空间里。

    我并不想主动探寻时崎狂三的秘密,而是一直希望她能放开心扉,主动对我开口。但现在看来,想当做没看见是不可能的了。

    我思索着,就已经下意识来到了卧室门口。

    真的要进去吗?

    轻轻摸着面前这老旧的已经开始褪色的门,我不由叹了口气。

    狂三,十分遗憾,看来你已经无法再对我隐瞒下去了。

    我这次来了,可是抱着绝对不能无功而返的信念啊!

    我摇摇头,拉开了那扇老旧、普通,却藏匿了真相的门。

    我的眼睛能看穿所有虚幻,如果我愿意,空间隔离也包括在内。

    随着门被缓缓拉开,我眼中的世界一下变了。

    狭小的房间被无限的放大,而那雪白的世界也在我严重演变成了令人绝望的鲜红!

    看着面前这出人意料一幕,我瞳孔猛的一缩,愣住了。

    我想过进来看到的秘密的无数种可能,以我的神经,哪怕那秘密再荒诞,再可笑,再不可思议,我也觉得自己不会觉得惊讶。

    但是现在,看着这个鲜红的残酷世界,哪怕是我也不由震惊了。

    因为我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却独独没有想过这一种,这种如此令人震撼,也如此残酷、绝望的一幕。

    我什么也没看到,除了——死亡!

    在我的视线中,全是尸体!

    完整的、扭曲的、破碎的、糜烂的,数不尽的尸体化作山,化作海,化作了整个世界!

    刺眼的鲜红化作溪水在地上流淌,甚至还如同雨一般从空中散落而下。

    穿透空间的距离,那刺鼻、鲜甜的血腥味也似乎扑面而来。

    而最最最重要的是那些尸体,那些完整的、扭曲的、破碎的、糜烂的、数不尽;那些瞳孔失去色彩,只剩下痛苦和绝望望着这个世界的尸体!

    她们不是谁,而是——时崎狂三!

    全部的、所有的、没有一个例外,都是她!

    看着这个由死亡构成的世界好一会,我猛然回神。

    “狂三!”

    我一脚踢碎面前才开了一小半的门,就吼叫着,踏着鲜血冲进那尸山血海之中。

    时崎狂三还活着!

    在那尸骸的最中央,我察觉到了她的气息,虽然微弱的几乎快要消失不见,但在我的感觉中却依旧如同在令人绝望的黑暗中看到的萤火虫一般,光彩夺目。

    衣服被鲜血染红,我却浑然不顾,继续在尸骸中穿行。

    终于,我找到了那里。

    站在尸山的最高处,淋着血雨,我奋力将脚底下的一具具尸体搬开,而在层层尸体的最下面,我找到了她——时崎狂三。

    她闭着眼,脸色苍白似雪,气息奄奄,脸上也不复往日的骄傲和自信。

    而她的手上,是一部被鲜血沾湿,已经黑屏了的手机。

    “唔……”

    听到我的声音,时崎狂三抖了抖眼皮,睁开了眼。

    她看到我,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时崎狂三断断续续的抱怨着。

    “呀,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一定会过来。

    真是的,藏在这都被你发现了,明明都让你别过来了。

    不是和你说了吗,随意探寻女孩秘密的男人很讨厌的吗?”

    “讨厌你个头啊!”

    我狠狠骂了她一句,声音却颤的有些不成调。

    “这就是你这个白痴要时间的原因?

    这就是你这个白痴死了数千上万次的原因?”

    到最后,我忍不住怒吼起来。

    “不是和你说了,有事**来找我啊!你干这种蠢事到底是搞什么鬼!”

    看着我如此愤怒,时崎狂三却笑了。

    “蠢事吗?或许吧。

    只可惜,这种蠢事我必须要做呢。

    而且,你帮不了我的。虽然你很强,但陈安,你真的帮不了我啊……”

    她眼中悲哀之色愈发浓郁。

    “因为我的家……好远……”

    我咬咬牙,狠狠骂了句“闭嘴!”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你这次我就不揍你。

    但现在,你这白痴给本大爷听话,把嘴闭上!我先带你回家,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记得,要是到了家再敢瞒我,我一定把你吊起来打屁股!”

    我小心翼翼的将时崎狂三抱起,然后就转身要离开了这里。

    该死的尸体!该死的血腥味!

    “啊呀,真是粗暴的家伙。”

    时崎狂三靠着我的胸口,她仰头看着我的下巴,那部始终抓在手里被血染的手机忽然脱手而出,噗一声掉在了血泊了。

    她笑着低语。

    “放心,只有一次了。我已经累了。没有希望,也找不到希望的日子已经够了啊。

    真是的,你刚才干嘛要打电话过来嘛,要不然都该结束了,讨厌的家伙,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啊……”

    我并未听见时崎狂三的自言自语,只是抱着浑身是血的她从三楼一跃而下,然后冲进了夜色,向家里去了。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妖怪
    来到市中心,我出了地铁站。

    京都的大商场很多,在汹涌的人潮中思考了一下,我最终决定去最近的那个商场买食材。

    至于为什么,不是说了吗,它最近!

    确定了目的地,我就挤出人潮向着那进发了。

    因为很近,就算走路也就二三十来分钟,所以我并没有去挤公车,而是直接走路过去。

    走在去商场的路上,正当我单方面听莲华又开始对我啰嗦,希望我早点下定决心时,一位女孩忽然从建筑之间的罅道中窜出来拦住了我。

    她先是贼兮兮的左右看了两眼,发现没人注意之后,这才压低声音,用带着地方口音的腔调对我说道。

    “嘿,这位穿着复古的小哥,俺这有好东西,你要吗?”

    我一愣,就仔细打量着面前这女孩。

    褐色披肩秀发,鼻梁上架着圆眼镜,灰褐色交加的裙子,长得很漂亮。

    这些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她身后那条大大的狸猫尾巴。

    看到那条几乎和女孩一样大的狸猫尾巴,我忽然笑了。

    果然,我的直觉没骗我,我真的遇上有趣的事了。

    居然能在京都这种大城市看到在外界几乎可以算是灭绝的,还是大白天,真是令人意外啊。

    是用幻术掩饰了尾巴吗?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心中思考,表面却不动声色,还笑着问道。

    “这位姑娘,你是来向我推销的吗?”

    见我没像一般人直接走掉,女孩不由一喜,接着把声音压的更低了。

    “不是哩,只是俺最近缺钱用,所以才拿着一些祖传的好东西出来卖哩。”

    我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祖传的好东西?是什么?能拿出来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哩。不过为了防止被人看到,俺们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

    女孩满口答应,又像开始一样贼兮兮四处看了两眼,才扯着我衣服,想把我拉进了一边的巷道。

    我也不反抗,顺着她拉扯的力道进了巷道。

    我倒是想看看,这只珍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走进了昏暗的巷道,女孩这才停下脚步,扶了扶眼镜警惕的四处打量两眼,她这才从怀里摸出了一片——树叶!

    我指了指女孩手里的枯黄色的树叶,神色微妙。

    “姑娘,你不会是想把这玩意卖我吧?”

    居然拿树叶来骗人,够奸诈的啊。

    女孩脸上露出狡黠之色,就拿着树叶,一副我占大便宜的样子,开始对我胡说八道。

    “是哩,这可是俺祖传了好几代的宝物,一枚成色十足的金戒哩,要不是俺最近实在缺钱,才不会把它拿出来卖哩。

    怎么样,只要十五万元,俺就把它卖给你。”

    我瞅了瞅女孩手里的树叶,真是无语至极。

    十五万,就这一片破树叶,还是枯的,也亏得她提的出来!

    我在樱花学校的待遇已经很好了,可每月工资也才二十万!

    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算了吧,这祖传的宝贝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特地在祖传的宝贝这五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但女孩明显没在意。

    她有些急了,一下抓住了我衣袖,不死心的抢救起来。

    “哎,哎,别哩,别哩,如果嫌贵,俺再便宜一点就是哩。十万,十万怎么样?”

    我似笑非笑。

    “十万?”

    女孩连连点头。

    “是哩,是哩。俺看你觉得不错,今天能在这里碰见也是缘分,就便宜点十万卖你哩。”

    说到这,她脸上还装出心疼之色。

    “要不是金店需要证明,俺才不会贱卖哩。”

    嘁,什么证明,是怕事情败露,被人找麻烦吧。

    我撇撇嘴,再次拒绝了。

    “我不喜欢占人便宜,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再说了,一片枯树叶十万,你当我傻啊!”

    女孩大吃一惊,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她脸上露出警惕,强笑道。

    “你,你在说啥哩,什么树叶,为啥俺听不懂?”

    我笑而不语,只是指了指她身后因为心情激荡而摇摆起来的大尾巴。

    女孩瞳孔一缩,神色越发警惕。

    她不在装傻,脸色难看起来。

    “你是谁?为啥来找俺麻烦?”

    我靠!这家伙搞错没有,我什么时候找她麻烦,明明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把我当傻子,想从我手里骗钱才对!

    看女孩紧张兮兮,似乎随时要动手的架势,我无奈的一摊手。

    “喂喂,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只是要去买东西,什么时候找你麻烦了?

    明明就是你把我拦住,想用破树叶从我手里骗钱好不好?”

    女孩的狸猫尾巴摇了摇,原本阴暗的巷道忽然变了一个样,变成了广阔的草原。

    她哼了一声。

    “哼,俺才不信哩。快说,你到底来找俺干啥,是想对俺动手吗?”

    我一眨眼,绿色的广阔草原就变回了原来阴暗的巷道。

    幻术对我可没用。

    我摇摇头,更无奈了。

    指了指自己,我解释道。

    “喂,你看清楚,我除了眼睛好点,身上可没有灵力。”

    女孩一愣,忽然才想到这点。

    说的也是,要是我身上有灵力,她也不会找我了。

    想到这,她神色才缓和下来。

    “真哩。你真的不是来找俺麻烦的哩?”

    看女孩似乎信了,我不由自豪起来。

    嘿嘿,在本大爷的装傻神功下,这只大狸子就算在精明,不也被我忽悠过去了。

    莲华嘲笑起来。

    “会装傻很厉害吗?你这个虚伪的家伙。”

    我偷偷撇撇嘴,决定不理这个不和我作对就不开心的小妞。继续对这只大狸子忽悠。

    我拍着胸,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当然,我可是爱好和平,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男人,而且我又不认识你,怎么可能会特地大老远跑来找你麻烦啊!”

    “真的哩?”

    女孩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我面不改色,充分发挥出了我那出色的演技,态度坚决道。

    “真哩!”

    好一会,女孩没从我脸上看出什么,就不再浪费时间了。

    “嘁,还以为碰上一个好骗的笨蛋,结果是个麻烦的家伙,真是扫兴哩。”

    郁闷的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女孩身后大尾巴一扫,又忽然瞪了我一眼。

    “还有你,今天的事别说出去,要不然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哩。”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女孩就转身向着巷道另一头跑了。显然是不想继续和我废话。

    我看着女孩快速消失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就跟了上去。

    莲华十分困惑。

    “你跟上去干嘛?”

    “去看看啊。你不觉得能在京都碰上很有趣吗?”

    我一边鬼鬼祟祟,阿,不。是光明正大的在那只大狸子看不见的后面远远吊着她,一边和莲华探讨。

    “对了,居然能在这看到,你说京都这么大,还会有其他吗?”

    莲华沉默片刻,才肯定的道。

    “没了,除了其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正统就她一人。”

    对于莲华如此肯定,我愣了愣,就反应过来她刚才沉默的时候肯定检查过京都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肯定了。

    想到这,我不由摇头。

    “莲华,你可真是闲的无聊。”

    只是随口一个问题,居然特地把京都检查了一遍,虽然不费力,但她也未免太认真了吧?

    要换做是我……

    我想了想,觉得我应该会无视这个问题,然后找地方睡觉去。

    这样一想,我和莲华一比,性格果然是天差地别呢。

    亏得还和我说,谁和我一起待久了都会变得和我一样。明明在这世界就没比莲华和我一起时间久的人了,怎么她就不会和我一样?

    莲华残酷的说出了事实。

    “因为我要是也和你这个懒散的家伙一样,这个世界就完蛋了!”

    我刚想反驳莲华,让她别瞧不起人,但认真一想,我居然发现无言以对。

    因为她说的太他娘的对了,要是换成我当世界意识,大概会什么也懒得管,直接找地方偷懒,然后睡到世界毁灭吧?

    这样一想,我不由庆幸,然后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莲华,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还没被我带坏,真是太好了。”

    莲华:“……”

    这一瞬间,我觉得,莲华一定很无语。

    ……

    那只大狸子住的地方似乎离这里不远,因为只走了十几分钟,她就不在巷子里晃荡,而是跑进了一座公寓里。

    我在离公寓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虽然再走近一些那只大狸子也发现不了,但我觉得还是小心点好,要不然意外被发现了,误会我不怀好意就不好了。

    因为不好跟着进去公寓,大狸子也看不见,我闲的无聊,就干脆换个目标,观察起公寓了。

    这公寓有些老旧,外墙有些地方都开始泛黄了,估计年头也很久了。

    京都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瀛洲的首都,而且是临海的大城市,从国外来的很多货流都得经过这,是个相当繁华光鲜的地方。

    但有光就有暗,有正就有反,这几乎是所有世界通用的定理了。

    所以在繁华的京都看不见的地方,自然也有破败的角落。

    这里大概就是了,虽然位置虽然在市中心,还临近地铁站,但由于不接近商业町,而且说是市中心,却是接近最外围的地方。所以是个十分破败的地方。

    我又四处看了看,发现四周的建筑也都和那公寓差不多,而且由于附近还有很多高楼大厦,光线还不怎么样。

    发现这点,我不由摇头。也不知道那只大狸子搞什么鬼,明明是,怎么会住在种环境差劲的地方。

    是怕住人太多的地方,被人发现自己身份吗?

    就在我开始琢磨是不是这样时,那只大狸子忽然出现了。

    她背着个包裹,正一脸郁闷的从公寓里走出来,嘴唇还不停动着,也不知在嘟囔着什么。

    看她那一副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幸灾乐祸的衰样,我忽然好奇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察觉到了我的心思,莲华立刻给了我答案。

    “她没钱交房租,被人赶出来了。”

    我:“……”

    我头一歪,吃惊的差点没把舌头给咬了。

    我靠!这世界果然是无奇不有啊!居然能有穷到没钱交房租,然后被房东赶出来的大,这也太令人无法相信了吧?

    不过既然是莲华说的,那自然是真的。反正我相信她肯定不会骗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莲华忽然哼了一声。

    我没空理她,因为我发现那只时运不济的大狸子正向我这方向走过来。

    原本我是打算躲躲的,不过因为远远听见那只大狸子的嘟囔,似乎说是接下来一段日子要去睡天桥,于是我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至于为什么?啧啧,因为她太惨了。

    明明尾巴那么大,是不折不扣的大,却凄惨的只能睡天桥,说真的,我就没见过比她混的还惨的大。

    我啧啧两声,就冲那只大狸子打了个招呼。

    “哟,姑娘,看你一脸衰样,是因为没钱被房东赶出来了吗?”

    “你咋知道哩?”

    大狸子下意识应了一句,可回过神,就指着我,猛的大叫出声。

    “是你!”

    我笑眯眯的点头。

    “是啊,正巧跟踪你路过,原本只是想看看你住的地方怎么样,然后走人的。不过看你混的这么惨,我就留下来了。”

    大狸子紧紧抿着唇,看起来十分警惕。

    “跟踪俺,你这家伙果然是来找俺麻烦的吗?”

    我果断摇头,摆摆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都说只是跟踪路过哩,再说哩,俺可是爱好和平的男人,又是一个普通人,能找你什么麻烦哩?”

    刚被人赶出来,就又遇上我这个看穿她是,还恶趣味学她说话的家伙,大狸子原本就差劲的心情变得越发差劲了。

    虽然因为我的解释似乎放松了警惕,但对我的态度却十分恶劣。

    “那你究竟想干啥哩?是来看俺笑话吗?”

    她说着,还恶狠狠的对我挥了两下拳头。

    “还有告诉你,别学俺说话,要不然俺揍你,信不信哩?”

    “信哩,信哩。”

    看到我点头,大狸子身后的狸猫尾巴快速的摇起来,简直暴跳如雷。

    “信你还学,俺真揍你信不信!?”

    说真的,我还真不怕你揍我。

    我心里嘀咕,却看大狸子似乎真有动手的架势,不得不干咳一声,识趣的放弃了恶趣味。

    “对哩……”

    大狸子柳眉倒竖,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嗯!?”

    “咳,对了。刚才似乎听到你说晚上要去睡天桥,是不是真的?”

    见我终于识趣,大狸子这才满意。当然,说话的态度还是像刚才一样恶劣。

    她斜眼瞅着我。

    “是哩,怎么,想打听俺的去向,然后再找机会找俺麻烦?”

    我靠!你这只愚蠢的大狸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多少遍我是爱好和平的男人!爱好和平的男人!鬼才会闲的无聊找你这种愚蠢的大狸子麻烦呢!

    大狸子:“……”

    二话不说,她把手上的包裹向我砸过来了。

    我吓了一跳,急忙一个蹲身躲开了包裹攻击。

    举手接住那个包裹,我看着突然偷袭的大狸子十分不满。

    “喂,你这家伙干嘛啊?”

    大狸子皮笑肉不笑的道。

    “谁让你骂俺,没砸到你算你运气好。”

    我大吃一惊,这才恍然发觉自己一不小心嘴巴又没把住门,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懊恼的拍拍头,我无视了耳边莲华说的“你是故意的才对。”那句话,就对大狸子陪起了笑脸。

    “对不起,对不起,一不小心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大狸子:“……”

    大狸子对我咬牙切齿了好一会,才颓废的摆摆手,似乎不生气了。

    “算哩,算哩,俺懒得和你这家伙啰嗦哩。既然你只是好奇路过,那快点把俺的包裹还俺,赶紧滚蛋吧。俺还有事,没时间陪你继续玩哩。”

    我摸着下巴,忽然正经起来了。

    “是去找天桥吗?”

    “关你啥事哩,快点把东西还给俺,俺要走了哩。”

    大狸子懒得理我,上来就想从我手里把她的包裹强回去。

    我巧妙的躲开了她的抢夺,笑着发出了邀请。

    “嘿,既然没地方住,不如去我家怎么样?”

    大狸子动作一顿,脸上浓郁的不满之色瞬间变成了惊愕。

    “哎!?你说啥哩?”

    我笑眯眯的道。

    “我说去我家住啊。”

    怕她误会什么。我又补充道。

    “放心,俺家还有个可爱的小不点妹妹,不会对你做啥的哩。”

    大狸子这次没有生我的气,她皱着眉看了我好一会,发现我态度真挚,也没有恶意,才眯着眼问道。

    “为啥要让俺去你家住哩?是在可怜俺吗?”

    我耸耸肩,笑着对大狸子摇了摇手指。

    “不不不,我做事从来不会因为可怜别人去做,而是因为我喜欢才做。”

    大狸子眉头皱的更深了。

    “只是因为喜欢吗?”

    “哈哈,无论做什么,有一句我喜欢难道还不够吗?”

    我爽朗一笑,拎着大狸子的包裹转身就走。

    “好了,废话说的也够多了,赶紧走吧,我待会还得去买点东西呢。”

    大狸子看我越走越远的身影,在原地愣了愣,却没有跟上来。

    发现了这点,我回头对她喊了起来。

    “大狸子,你在发什么愣啊,不是说了,我还得去买东西吗?还不快点跟上,真想晚上去喝风吗?”

    大狸子听我的招呼,终于一咬牙,一跺脚跟了上来。

    她一边跑向我,一边大声喊着。

    “混蛋!别胡乱给俺取外号,俺有名字,二岩貒藏,是二岩貒藏!”

    我冲跑到身边的二岩貒藏毫无诚意的点点头。

    “嗨嗨,大狸子。”

    “你听不懂人话吗?是二岩貒藏啊混蛋!”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夜晚
    为了防止二岩貒藏半路溜了,她的包裹一直是我替她背着的。

    再去商场的路上,我和二岩貒藏一路闲聊,也大概了解了她的情况。

    她叫二岩貒藏,是狸猫大妖怪。

    原来是在瀛洲一个叫佐渡的地方生活的,不过前段时间因为老家开发,而在当地没了容身之所,这才来到了京都过活。

    因为是狸猫妖怪,还是很强的那种,幻术玩的很有一套,除了我,以前从来人发现过她的妖怪身份,所以就在京都扎根下来了。

    不过虽然扎下了根,但生活却过得不怎么样。

    毕竟幻术玩的好,但是妖怪的身份还是不容置疑的,加上身后那条大尾巴,直接造成了一般的工作不能做,人多的地方不敢去,要不然很容易被人发现不对。

    再加上没有身份证明之类的证件,京都又是大都市,没有森林,平日里只能靠偶尔打打零工,外加行骗过日子了。

    顺便一提,虽然会拿树叶变假货骗人,但其它情况二岩貒藏倒是很本分,不偷不抢,要不然也不会混的这么惨,甚至会因为几个月没钱交房租,直接被人赶出来了。

    听二岩貒藏说完这些,我不由感慨。

    “嘿,我就说嘛,京都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妖怪,原来是从其他地方迁过来的啊。”

    “是哩。”

    二岩貒藏点点头,就冲我大肆抱怨起来。

    “原本俺在老家生活的好好的,结果那些人类却在俺老家乱来,挖山砍树,害俺不得不背井离乡,大老远的跑这里来过日子哩。”

    我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现在这世道越来越不像话了。

    环境恶劣不说,人心也变得乱七八糟。我以前走过不少地方,可正统妖怪几乎都没见过,倒是那些被各种怨气催生出来的玩意见过很多。”

    二岩貒藏似乎深有同感,也陪我叹气起来。

    “是哩,别说同类妖怪,就连不是狸子的妖怪俺都好久没见过哩。就算偶尔见过,也是向你说的那种,被怨气催生出来,满心怨恨,连神智和模样都没有的诡异玩意哩。”

    说到这,二岩貒藏扶了扶眼镜,看着周围的人潮和那些钢铁建筑忽然感慨起来。

    “毁灭旧的东西,又创造新的东西,人类真是种神奇又可怕的生物哩。”

    她嘴角扯了扯,似乎是在嘲笑什么。

    “不仅是东西,物种也一样哩,曾经的敌人——妖怪被赶走了,却又因为自己而催生出了更加残忍的妖魔,呵,人类哩。”

    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二岩貒藏沉默了下来。

    我心里赞同二岩貒藏的一句话,人类的确是种神奇而又可怕的生物。

    因为他们相信,非常识的物种(这里指的指付丧神和信仰神明)能够诞生,可又因为他们不相信,非常识的物种又能灭绝。

    我再借用二岩貒藏的一句话,呵,人类哩。

    我摇摇头,决定不再讨论这种不关我屁事的屁事,转移了话题。

    “大狸子,你喜欢吃什么?待会买食材的时候顺便买点回去好了。”

    二岩貒藏恼怒的看了我一眼。

    “别喊俺大狸子!”

    “嗨嗨,说吧,大狸子你到底喜欢吃什么。”

    “听不懂人话的家伙。”

    气呼呼的嘟囔一句,二岩貒藏却也拿我没办法,毕竟嘴长我身上不是。

    她扶了扶眼镜,决定狠宰我一顿,让我钱包出出血,好平息她心里的怨气。

    于是她毫不客气,张口就说了一大堆名贵食材。

    我认真听她说完,然后才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好的,你说的这些我全部不买。”

    二岩貒藏:“……”

    我看着她那精彩变换的脸色,心情十分愉快。

    嘿嘿,想把我当凯子宰,等下辈子吧!

    就这样,我愉快哼着小曲,带着黑着脸,看着我咬牙切齿的二岩貒藏走进了商场。

    ……

    虽然说什么二岩貒藏说的食材什么也不买,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她是客人,所以买完梅莉喜欢吃的一些食材,我就开始询问她喜欢吃啥了。

    虽然二岩貒藏之前一口气说买那么多,好像很不客气的样子,但到真买时,她却拘谨起来了。

    贵的食材根本不看,只是随意拿了点便宜的食材,还全是素!

    这种反差让我十分无语,原本还想让她多挑点,却死也不肯,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我亲自给她挑点食材了。

    付了钱,让二岩貒藏帮忙拎些食材,我们就离开了商场。

    由于时间不早了,再像来的时候走路去地铁站是不可能的了,但又有二岩貒藏在,做公车也不怎么好,所以找了辆出租,我们就向地铁站去了。

    现在三点多,临京都工作的人们下班还有段时间,所以地铁上并不拥挤。

    在地铁上找了个位置和二岩貒藏坐下,看着她一进地铁就左顾右盼的样子,我有些纳闷。

    “大狸子,你在看什么?”

    “别喊俺大狸子哩!”

    二岩貒藏气呼呼的提醒一句,就不理我,继续在地铁里观察起来了。

    “俺在看地铁里是啥样的哩,来京都这么久了,这可是俺第一次做地铁哩。”

    我一愣,不由哑然。

    “不会吧,地铁都没做过,有没那么凄凉?”

    又看了好一会,二岩貒藏才总算满足了好奇心,她不满的道。

    “说啥呢,俺过得才不凄凉哩!只不过地铁里人太多,俺自己又有赶路的方法,所以才从来不来地铁的哩!”

    似乎怕我不信,她做了个口型,对我无声强调道。

    “俺会飞!”

    “嗨嗨,你过得很好,你过得很好。”

    见我毫不诚意的样子。二岩貒藏不由觉得憋气,可也依旧拿我没办法,于是气鼓鼓的撇开脸,望着窗外,不和我说话了。

    一路无话,在两人沉默中,地铁很快就到了站。

    除了地铁站,我先是回家将买的东西放好,再嘱咐二岩貒藏让她留在楼下房间看电视,等晚上再给她安排休息的房间,我就打算走了。

    二岩貒藏忽然喊住了我。

    “哎,陈安。你就这么走哩,不怕俺卷了你家值钱的东西跑了吗?”

    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会吗?”

    二岩貒藏侧开脸,答非所问。

    “俺是妖怪哩,真的不怕俺吗?”

    我偏偏头,看了她好一会,直到她低下头才摆摆手,笑了起来。

    “放心好了,既然把你带回来了,自然不会怕你的。

    至于卷俺家东西跑路。”

    我奸诈一笑。

    “嘿嘿。俺也不怕哩,因为你的行李俺藏起来哩。”

    二岩貒藏愣了愣,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包裹,才撇撇嘴,恢复了开始的神气劲,她使劲瞪了我一眼。

    “嘁,你个混球,别学俺说话!”

    “嗨嗨!”

    依旧是毫无诚意的点头,我转身就想走,然后身后又传来了二岩貒藏的喊声。

    “喂,陈安。你从来都是这么相信人的吗?”

    我脚步顿了顿,就继续走了。

    “大狸子,我只相信我觉得能信的人。”

    “别喊俺大狸子哩,混球……”

    二岩貒藏嘟囔着,忽然叹口气,打消了趁人不在,背着包裹走人的想法。

    她看着空荡的房间,神色复杂难明。

    “真是哩,居然会相信俺这个刚认识的妖怪,真是个白痴哩。”

    我并不知道家里二岩貒藏的想法,急匆匆跑到路边的车站,乘着公车就向学校赶去了。

    望着车窗外的那些或骑车,或走路在我视线中消失的学生,我不由叹了口气。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4:47,我更挠头了。

    原本还以为时间够,没想到却在路上遇上了二岩貒藏那只珍惜的妖怪,结果耽误了些时间,现在学校早都放学了,唉,希望梅莉别等急了吧。

    几分钟后,汽车总算到了学校下的站台,我下了车,急忙就向着山上的樱花学校跑去了。

    进了学校,来到停车的地方,我就四处打量起来,想看看梅莉有没在这。

    一般情况下,梅莉放学都会在这里等我的。

    可惜我找了半天,并没有看到梅莉。

    是在班级吗?

    “老师!老师!”

    “哥哥!”

    就在我这么想时,忽然听到了有人喊我。我扭头一看,发现是莲子和我没找到的梅莉。

    原来她们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怪不得我没看到。

    梅莉跑过来抱住我大腿,噘着嘴问道。

    “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啊,我等了好久了。”

    我蹲下身抱着梅莉,歉然一笑。

    “不好意思,有事耽误了。”

    梅莉鼓鼓脸,又冲我抱怨了两句,就大方原谅了我。

    “算啦,既然哥哥不是故意的,那就原谅你好了。”

    “那就谢谢梅莉了。”

    我宠溺揉了揉梅莉的头,就转头看向了莲子。

    “莲子,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去?”

    瀛洲小学放学很早的,最迟到三点半也该放学了。

    梅莉要不是因为等我,要和我一起回去,哪怕走路,这时候她也到家了。

    莲子提了提肩上的书包,笑嘻嘻的道。

    “看梅莉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学校可怜,我这个她唯一的好朋友,就好心留下来陪她玩了。”

    梅莉瘪瘪嘴,大声反驳着莲子。

    “骗人吧!明明是家里没人,才懒得那么早回去,还好意思说是好心留下来,莲子你这个笨蛋!”

    莲子大怒,双手掐腰,用大眼睛瞪着梅莉。

    “你才是笨蛋呢!”

    “你是笨蛋!”

    “你是!”

    看莲子和梅莉互瞪,我不由好笑。然后制止了两人。

    “好了好了,明明你们两个都是笨蛋,吵什么吵啊。”

    莲子,梅莉:“……”

    她们异口同声的大叫。

    “哥哥(老师)才是笨蛋!”

    见两个小鬼居然敢说我笨蛋,我呵呵冷笑一声,就一手拎着一个摇晃起来。‘狰狞’的道。

    “你们两个小鬼是三分钟不教训就皮痒是吗?居然敢说我是笨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莲子在空中挥着手,气的大叫。

    “坏蛋,你这个欺负小孩的坏蛋!”

    梅莉也是气鼓鼓的瞪着我。

    “哥哥,你这个讨厌鬼!”

    和两个小家伙闹了一阵,我才一手拎着一个,把她们在车上放了下来。

    一个放后面,一个放前面。就骑着车出了校园。

    坐在车梁上,莲子好奇的问道。

    “老师,你要送我回去吗?”

    “不是哟,是带你回家。”

    我笑眯眯的道。

    “刚好家里没食材了,晚上就把你当猪肉炖汤好了。”

    莲子:“……”

    “你才是猪呢!”

    莲子气的哇哇大叫,张牙舞爪的就想打我。

    “喂喂,小心点,车要倒了啊!”

    “嘻嘻,哥哥加油。我晚上要喝莲子猪肉汤。”

    “混蛋!你才是猪肉呢!!!”

    我们三人吵闹着,向着家里去了。

    ……

    莲子的父母今晚都不在家,这是我在路上从梅莉嘴里听到的。

    所以到了家,我让梅莉和莲子先进家门,自己就去一边停车,拿出手机给莲子母亲打电话了。

    之所以给她打电话,是因为我想让莲子今晚住在我家。虽然很聪明,但毕竟是个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怎么想也是不令人放心的事,

    “喂,请问莲子的母亲,佐宇见夫人吗?”

    和莲子母亲交流了一阵,我没费多少口舌就成功让她同意了让莲子今晚留在我家住宿。

    “啊,有小偷!!!”

    收起手机,我刚走进屋子,就忽然听到了梅莉的大叫。

    小偷!?

    我一愣,顿时勃然大怒。

    我靠,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敢偷到本大爷家里来,活的不耐烦了吗!

    捏了捏拳头,我随手拿起一边的鸡毛掸子,就气势汹汹的向着梅莉叫声传来的房间去了。

    话又说回来了,我是不是忘了啥?

    我气势汹汹的来到房间,鸡毛掸子虚指屋内,刚想大喊一声“何方妖孽!”然后拿扫鸡毛掸子揍那个不长眼的小偷时,动作却忽然僵住了。

    “哥哥(老师),你干嘛?”

    “陈安,你拿着鸡毛掸子干啥哩?”

    被房间里一大二小三双眼神微妙,好像看到神经病一样的眼睛盯着,饶是本大爷的厚脸皮也一时觉得有些尴尬。

    我去,我就说忘了啥,原来是忘了家里还有一只野生的大狸子啊!

    之前梅莉喊的小偷,说的大概就是她吧?

    气氛僵了一会,莲子忽然大笑起来。

    她捂小着肚皮,乐的满地打滚。

    “哈哈,老师,你看起来好傻哦!”

    我:“……”

    干咳一声,我厚着脸皮,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若无其事的放弃了那个傻得冒泡的姿势。

    我用鸡毛掸子敲着手,看着不给我面子,还在满地打滚的莲子,皮笑肉不笑的道。

    “莲子~”

    听我温柔的声音,莲子打了个寒颤,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咻的一下就躲在了墙角,

    莲子看着我,可爱的小脸上满是警惕。

    “干啥?”

    “干啥?”

    我微微一笑,然后猛的窜到莲子身边,就一把拎起见势不妙就想溜的小鬼头。

    我把莲子摁在大腿上,就举起鸡毛掸子使劲打起她小屁股。

    一边打,我还一边义正辞严的教训。

    “让你上课不听话,让你上课捣蛋,让你上课……”

    莲子疼的哇哇大叫。

    “哇!好疼!”

    好一通教训后,我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了莲子。

    莲子捂着小屁股跑到一边,泪眼汪汪的对我控诉起来。

    “老师,你是个坏蛋!”

    我吹着口哨,就当没听见莲子的话。

    二岩貒藏看着我这个不要脸欺负小孩的家伙,神色极其微妙。

    “哩,你这么欺负小孩不要紧吗?”

    我一把将手里的鸡毛掸子放在桌上,笑的十分爽朗。

    “不要紧,谁让我是她老师呢。体罚学生,不是老师应该做的吗?”

    二岩貒藏神色更微妙了,忍不住吐槽道。

    “啊咧,不知道为啥。听你这么一说,俺忽然有种看见流氓的感觉哩。”

    我摆摆手,义正辞严的否认了。

    “错觉,那绝对是错觉,我可是正直无私,关爱孩子的优秀人民教师哩。”

    二岩貒藏:“……”

    她斜眼瞅了眼还在那捂着小屁股叫疼的莲子,忽然咧了咧嘴,那种看见流氓的感觉忽然没了。因为流氓没我这么不要脸!

    偷偷看了眼无语的二岩貒藏,梅莉又偷偷扯了扯我衣服,小声问道。

    “哥哥,这位大姐姐真的是你朋友吗?”

    之前进来时忽然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要不是二岩貒藏解释的快,梅莉已经把她当成小偷了。

    我隐瞒了今天才和二岩貒藏认识的事,点点头道。

    “是啊,一位好朋友呢。因为暂时没地方住,我就让她来我们家了。”

    想了想,我又补充一句。

    “对了,她叫大狸子。”

    梅莉眨眨眼,拍了拍小胸脯似乎放心了。

    “哦,那就好。”

    虽然严格来说这是梅莉的家,但很遗憾,除了刚来的第一个晚上,之后日子当家做主的都是我。

    她看着脸臭臭的二岩貒藏,十分礼貌的打了招呼。

    “大狸子姐姐好。”

    二岩貒藏拍着桌子,看着我火冒三丈。

    “混蛋哩!俺都说了俺不叫大狸子,俺叫二岩貒藏哩!”

    与此同时,那只刚刚被收拾的不知死活也一下蹦了起来。

    她人小鬼大,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十分唾弃的样子。

    “噫!原来老师不仅是个喜欢欺负小孩的坏蛋,还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渣!时崎老师刚走没多久,你居然又有新女……哎呦!”

    剩下的话被我用鸡毛掸子砸回去了。

    看着在那捂着额头满地打滚,还一个劲大喊“老师是人渣”的不知死活,我哼了一声。

    “好了,不和你们浪费时间了,我得去做饭了。

    梅莉,你带大狸子去楼上找个房间,以后一段时间她就住这了。”

    我站起来,一脚踩住滚过来的莲子,没好气的道。

    “还有这只不知死活,我已经和她母亲打过电话让她今晚留下了,你待会也带她去你房间,你们两个晚上一起睡好了,”

    说着,也不理会大吃一惊的莲子和二岩貒藏强调别喊她大狸子的声音,我就去厨房了。

    一个多小时后,当我将最后一份菜起锅时,冲看完房间,正在待客厅看电视,顺便拿自己长久岁月中经历的一些有趣是编成故事哄两个小鬼头开心的二岩貒藏,和那两个津津有味的听她讲故事的两个小鬼喊了一声吃饭了,晚餐也就开始了。

    晚餐除了莲子那个小鬼头装作挑食,嫌七嫌八的给我找茬给我收拾一顿,还有二岩貒藏似乎几百年没吃过好东西,一上桌就丢妖怪的脸流口水,然后狼吞虎咽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吃过晚餐,我让梅莉和莲子两个小家伙继续陪二岩貒藏去看电视,收拾完残局后,就一个人爬上了屋肚子饿了呢?

    如果是,那么又是在和谁说呢?紫?还是妖姬呢?

    不得而知,但反正肯定不会是我了。

    我伸出手,手背挡住了夜空,只有些许淡淡月光从指缝中倾泻出来,接着一握掌,我就好像将整个世界抓在了手里。

    抓住世界吗?

    这个想法让我咧嘴又笑了起来。

    “莲华,我似乎抓到你了呢。”

    莲华,她不就是世界吗?

    莲华这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我斗嘴,她语气十分温柔。

    “傻瓜,我不是早就被你抓住了吗?”

    我愣了愣,手不受控制的松开,心里莫名有些堵。

    因为我忽然想起来,这种对话我似乎经历了很多次。只不过和这次相反,我一直都是被抓的那个呢。

    啊,在这一瞬间,我似乎穿越了时间,回到了不知道多久,那还没有认识莲华,甚至还没驱逐到混沌之界的过去呢。

    “小安,吾(妾身…)抓到你了哦。”

    “阿安,我抓到你了呢。”

    那些温柔而绝世,给我无限关怀和眷恋的人最终却因为我的恶劣行径,走上了与我势不两立的对立面。

    而那对所有的都冰冷,但唯独对冰冷的我古灵精怪,俏皮可爱,把所有的眷恋和心都记挂在我身上,希望我开心的笨蛋人儿却也因为我的愚蠢,彻底消逝了。

    不,不仅是她们,哪怕是到了现在,在这个世界,除了莲华和洁儿还在,那些陪伴在我身边的人也都不知怎样。

    就像之前想到的幽幽子她们,曾经多么美好的回忆,现在却也只余留在我脑海了。因为我们早已陌路。

    曾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永远相依,那明明不存在欺骗,发自内心的誓言到最后却都也变成了滑稽的可笑,被自己亲自背弃。

    一次次离别时,总笑着对自己说我不在意;一次次被遗忘,总笑着对自己说我又自由了;一次次孤独中,总笑着说我早已习惯。

    一次一次又一次欺骗自己,可到了最后,当心里又有牵挂,在幸福之时,才会忽然想起那些,然后感伤何为身不由己。

    在这幸福的背后,不知埋藏了多少悲伤和自我欺骗。并且到了最后,这幸福也必将化为那被埋藏的悲伤和自我欺骗的一部分。

    就在我沉浸在那莫名的思绪中时,莲华忽然说道。

    “陈安,想知道她们现在都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莲华并不想看到我这样,所以在转移话题。

    我抿抿唇,笑着应了。

    “好啊,你这个死也不肯露面,就知道偷看别人的小妞就给我说一说她们现在究竟怎样好了。”

    我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刚好是满月,你就和我说说月都,依姬、丰姬还有我那些朋友好了。几十年不见,她们现在过得怎样呢?”

    “你才藏头露尾,只知道偷看呢。”

    莲华哼了一声,才道。

    “放心,绵月依姬和绵月丰姬现在过得都不错。虽然记忆被埋藏,但因为曾经嫁给你了,那种她们已经嫁人的印象不知不觉的被月夜见那些人接受,所以已经没人打她们主意了,现在正在月之都对练。”

    我摸了摸鼻子,强迫自己忘却之前的思绪,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里。

    “是吗?那就好,要不然这次可没有我给她们当挡箭牌了。”

    这里顺便一提,绵月姐妹和我成亲其实算是机缘巧合,因为其中一位被逼亲,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小鬼,结果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大姐绵月丰姬出了个馊主意,就是在被逼亲成功前,干脆嫁给别人好了。

    于是,那时候因为第一次月面战争交换因为某种原因无法高出力的紫被留在月球的我就进入了她眼球。

    没办法,谁让我是被她妹妹绵月依姬逮到的,所以她就负责盯我在月都上的一举一动。

    那段时间,我和严肃的依姬几乎形影不离。

    虽然依姬性格严肃,但自来熟的我对性格严肃的家伙可是很有一套的,再加上月都等级严格,人情淡漠,所以一段时间下来,自来熟,热情的我和依姬的关系好的不得了。

    顺带着,和她姐姐,那位不拘小节的丰姬关系也差不到哪去。

    也因此,我倒霉的成功躺枪,莫名其妙就被绵月姐妹强婚了。

    说真的,当初听到依姬居然会同意这件荒唐事,我惊讶的下巴都差点掉了。

    当然,机缘巧合归机缘巧合,但更重要的还是有感情因素的。

    要不然绵月姐妹也不会选我,我也不会答应了。

    不过说到强婚,我不禁又想起了另一个女人。

    想起当初那女人拎着刀,然后把刀架我脖子上来逼我娶她的事,我现在一想,都忍不住倒吸了两口气。

    因为太可怕了,没想到比依姬还严肃,一向冷冰冰的她会做出那么激进的事,幸好当时机智的用洁儿转移了话题,打完后也溜得快,要不然就完蛋了!

    看我表情,莲华一下就猜到我在想谁了。她忍不住嘲笑起来。

    “谁让你自己没事自找麻烦,一天到晚不嫌事大调戏她,后来又给她挡了几下。这也就算了,明明那时候都残了,一副快死快死的惨样,却还身残志坚,继续在战场上调戏她。

    你又不是不明白月夜见,标准的月人,极度缺爱!再加上行事果决的不得了,她事后不找你麻烦才怪!”

    我嘁了一声。

    “说什么傻话,你不是也应该了解我吗?本大爷最看不来别人一天到晚板着脸严肃的样子。

    月夜见一天到晚冷着脸,好像全世界都欠她钱的样子,我不调戏她调戏谁?”

    莲华忽然冷笑一声,然后就报出了一大串名字。

    “依姬,嫦娥,探女……”

    莲华就好像点名一样,噼里啪啦说出了一大堆名字,几乎将月之都的我认识的人都报了个遍。

    她挨个点完名,又鄙视道。

    “不仅她们,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最后甚至还将魔爪伸向了月之都的对面,那个所谓被丈夫杀了孩子,对嫦娥仇恨刻骨的女人,纯狐!”

    我:“……”

    其她人还好说,我能当做没听见,但纯狐嘛~

    我干咳一声,义正辞严的对莲华训斥起来。

    “好了,你一个世界意识关爱世界的事不做,那么三八干嘛?快点,别扯那些不重要的破事,再和我说说其她人现况怎样好了。”

    “那还不都是你的破事!”

    莲华鄙视一句,也不在这件事上纠缠,继续和我说其她人的情况了。

    我注视着夜空的银月,倾听着莲华诉说。似乎又看见了月都上的朋友。

    不知过了多久,当莲华零零散散将月之都我认识的朋友说了个遍时,我才恍然发觉时间已经不早了。

    笑了笑,我闭上了眼。

    “莲华,晚安。”

    莲华温柔的道。

    “晚安。”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明悟
    靠着出色的逃跑技术,陈安总算有惊无险的从暴怒的想把他大卸八块的灵梦,和因为当着她面做了掀灵梦裙子这种喜闻乐见的下流事而发怒的帕秋莉手中逃的了一条小命。

    当然,作为成功的代价,陈安暂时是不敢再回博丽神社一步了。

    陈安敢保证,只要他敢出现在灵梦面前灵梦一定会宰了他!

    然后他之前所想的死无全尸,大卸八块,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这些待遇全部轮番来上一万遍就再也不是梦!

    想到这,陈安顿时一个哆嗦,赶紧就把脑海里不该有的恐怖想法抛掉了。

    什么死无全尸,大卸八块,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都赶紧去死好了!

    捋了捋因为逃命而乱掉的头发,陈安便冲着身边因为也是当事人而一起被暴怒的灵梦与帕秋莉(?)追杀,而跟着他一起逃命的文文恨声训斥起来。

    “你说说你,要我干什么不好,偏偏让我去掀灵梦的裙子。现在好了吧,要不是跑的快,咱两真该一起去三途河那找小町喝茶了!”

    “哎呀,掀都掀了,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吗?

    再说啦,人家不是已经拍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文文无所谓的摆摆手,就抱着心爱的相机,喜滋滋的和陈安献媚起来。

    “看不看,拍的很好哦。”

    角度完美,采光完美,时机完美……无论怎么看,那张灵梦的走光照都是那么完美!

    可惜。只能收藏,不能当素材!

    “不看不看。”

    陈安无趣的摆摆手。

    “有人不看,让我看照片,当我傻啊。”

    灵梦可是他明媒正娶……好吧,是花了十万空头支票骗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他妻子。

    而且虽然恶趣味,但那也是要在人前。要是当事人不在,性格其实中正的他才懒得恶趣味。

    区区一张春光外泄的照片,他怎么会感兴趣。

    再说了,文文以前又不是没偷拍到别人春光外泄的照片找他献媚。

    那些时候,他不照样无动于衷。

    呵,别说照片,就是真人在面前晃,陈安照样坐怀不乱!

    文文郁闷的瘪瘪嘴,丧气的连身后的翅膀都耸拉了下来。

    “嘁,每次都这样。知不知道让人家很没成就感啊。”

    无论拍到了多么好的照片,只要不是正常向的,陈安全都没兴趣。真是令人丧气。

    双手藏在袖子里,陈安耸耸肩。

    “都认识都多久,你还不了解我吗?在我身上找这种无聊的成就感,你还真是傻得可爱呢。”

    文文可爱的皱皱小鼻子,一脸的不服气。

    “啰嗦,迟早有一天,人家一定会拍到出色的素材,然后让陈安你馋的流口水的。”

    “哈哈,想让我失态,你还真得好好加油了。”

    陈安笑了笑,随口撇开了话题。

    “对了。你特地让我和你出来干嘛?是想学我一样气气她们,还是和我一起享受一下逃命的快感呢?”

    虽然之前文文说是想要素材,但陈安早就发现她是想撇开帕秋莉了。

    要不然,跑的时候也不会一开始就拉着他往外跑了。

    “什么享受逃命的快感,说的真难听。”

    没好气的拍了陈安一下,文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道:

    “对了,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落难的同命鸳鸯啊。”

    陈安想了想,中肯的给了评价。

    “我们是夫妻,又是这种情况,落难的同命鸳鸯这个形容应该算得上。”

    说着,他还忍不住瞪了文文一眼。

    “想走就直接说,偏偏还让我做那种事,你这个无节操的家伙。”

    文文完全不在意陈安的瞪眼,还一副喜滋滋的样子。

    “嘻嘻,虽然落难这个前缀有些不好听,但人家喜欢同命鸳鸯这个词。”

    看文文这样,陈安就明白话算是白说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也懒得多说了。

    毕竟文文要是有节操,她就不是文文了。

    文文沾沾自喜了好一会,就忽然爬上了陈安的背。

    她紧紧搂着陈安,脸贴着他脸,笑嘻嘻的道:

    “呐,陈安。人家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很好听的哦~”

    陈安用手托住文文的大腿,轻笑着答应了。

    “好。”

    文文凝视着陈安线条柔和的侧脸,眼中流露出温柔的色彩,突然引吭高歌。

    温婉的,爱恋的的清脆少女音,化为充满了深情与眷恋的旋律在此方响起。

    “向着那由他的高峰泳于天空

    如同羽跟云那般在春色盎然的山路翱翔飞过

    小小的光悄然回首了想让你找到

    想要轻轻微笑让你察觉

    向着天空随风起舞互相重合微微颤动

    流淌下的眼泪就那样被留下温柔地惹其喜爱

    因为爱着地景色再也不会回来

    茜色的大地凑于脸颊

    刹那的回忆将摇动的世界染上了颜色

    仅此一滴明白了那时孤独

    故即便离别也要侧耳澄听去感受你回响

    风之声若是小心翼翼留下印记

    几时的逞强也就那样未曾补缀

    若是小心抵达所深爱的风景便再也不要分离

    向着天空随风起舞互相重合微微颤动

    流淌下的眼泪就那样被留下温柔地惹其喜爱

    因为爱着地景色再也不会回来

    对启程的二人所绽放的这首旋律

    向着远方展开将一切都紧紧包围

    这就是千年不犹不豫所相信的答案

    永远拉住别放……”

    唱到最后一句,文文身后的翅膀徒然张开,将自己和陈安紧紧裹在了一起,动作是那么的轻柔,是那么的坚定,就好像要永远与他连在一起,再也不愿分离一般。

    文文精巧的下巴靠在陈安肩上,眼波流转,声音柔情似水,满是温柔和爱恋的声音似乎想化为万缕情丝将陈安紧紧缠住。

    她轻声这么说:

    “呐,陈安。人家会抓住你的,紧紧的,永远的抓住你的。”

    “啊,真不愧是文文呢,和我想的真是一模一样呢。”

    陈安脚步微微一顿,言语中也满是温柔。

    茜色的夕阳席卷着微风和云彩将天际渲染,也悄然染红了陈安的面颊。

    温柔的风如同热恋中的少女,带着春天残留的芬芳和几片粉色的花瓣拂过他的发梢。

    陈安突然伫立,微风徐徐,长发飘飘,衣袂飘舞,在夕阳下,说不出的潇洒出尘。

    陈安抬头望着天空,凝视着那几片花瓣在空中调皮的打着涡,然后消失。

    他沉默的凝视着花瓣直到它们消失在视线尽头,才开口问道:

    “呐,文文。你能告诉我什么是幸福吗?”

    “嗯~?”

    文文困扰的眨了下眼睛,压着陈安肩膀的头歪了歪,这么说道:

    “幸福……如果人生重来,人还能选择继续上一次的人生。人家想……那就是幸福吧。”

    “真是精辟的答案啊。”

    陈安赞叹着问道:

    “那么,文文。如果你能重来,你还会选择过去的人生吗?”

    文文毫不犹豫的回答。

    “在没有认识你之前,会!但现在——不会!

    因为——人家爱你!”

    什么是幸福?

    如果人生重来,人还能选择继续上一次的人生。

    那种生活……就是幸福。

    但如果能为了一个人,而愿意改变自己的幸福。

    那便是……爱吧?

    陈安忽然陷入了失神。

    爱?原来……这就是爱吗?

    曾何几时,他一无所有。但最终,他碰上了她。

    温柔地,美丽地,绝世地的她来到面前。

    于是,他在那一刻拥有了一切。同时,知道了家人。

    他拥有一切。但最终,他失去了一切。

    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他开始漫长的流浪。

    于是,他在那一刻知道了孤独。同时,知道了怀念。

    他孤独流浪。但最终,他遇到了她。

    美丽的她,爱笑的她,缠人的她,也是……唯一的她。

    于是,他在那一刻得到了羁绊。

    他得到了羁绊。但最终,他堕入了地狱。

    美丽的她,爱笑的她,缠人的她,唯一的她……死去了。

    于是,他在那一刻知道了绝望。

    他知道了绝望。但同时,他也获得了情感。

    绝望的,痛苦的,哀伤的,喜悦的,愤怒的,所有过去积累的情感在那一瞬间爆发。

    于是,他毁灭了所有。步入了漫长的黑暗。

    最终,他获得了光明。

    来到了新的世界,他告别了所有过去。

    他拥有了情感,拥有了羁绊,拥有了家人,也再次拥有了一切。

    因为失去过,所以这次他无比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也无比珍惜着她们的幸福。

    但他一直很疑惑,因为她、她、她,她们所诞生,那藏在心底,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愿意失去的情感究竟是什么呢?

    舔犊之情?亲情?友情?同情?好心?亦或者是什么呢?

    直到现在,他得到了回答,然后回顾过去的自己,才终于真正的明白了。

    原来,那是……爱啊~!

    拥有了爱,所以拥有了幸福。

    拥有了幸福,所以不愿去改变。

    但又是因为爱,所以他情愿去改变。

    陈安望着某一个方向,忽然释怀的大笑起来。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在文文困惑的目光中,大笑的陈安忽然高声歌唱。

    唱给过去失去的爱,也唱着即将要失去的爱。

    “樱花,樱花,想见你,不要嘛,现在就想要见你

    没关系,不要再哭了,我是风,正包围在你的身边。

    樱花,樱花,想见你,不要嘛,现在就想要见你

    谢谢,一直都最喜欢你,我是星星,会永远看着你守护着你。

    和你认识真好,真的真的是很好很好。

    已经不能在这里了,已经不走不行了,真的对不起。

    我已经必须一个人要到远方去(不走不行)。

    到哪里?不要问好吗?为什么?不要问好吗?真的对不起。

    我已经不能再在你的身边了。

    总是在散步道,樱花树并排的地方慢慢远去。

    经常游戏的河面上的天空的光的方向去。

    虽然已经不能见面了,虽然孤独,但是不要紧。

    出生真好,真的很好,和你遇见真的很好。

    和你遇见真的很好,真的真的很好。

    等你归来的午后,你的足音,不形于色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

    对我来说的,(知道了)是最开心的事情。

    你对我说的话,一天的事情,很多的事情。

    对我来说的,(知道了)是最悲伤的事情。

    那是你的笑脸,你的泪水,都是你的温柔。

    叫我名字的声音,抱紧我的手腕,都是你的温暖。

    虽然已经不能再接触,也不会忘掉,(这是)幸福的事情。

    出生真好,真的很好,能遇见你真好。

    樱花,樱花,想见你,不要嘛,现在就想要见你

    没关系的,在这里,我是春天,抱着你的天空。

    樱花,樱花,想见你,不要嘛,现在就想要见你

    谢谢,一直都最喜欢,我是鸟,永远为你唱歌

    在樱花满空飞舞的他方,如果闭上眼睛就在心里

    樱花,樱花,想见你,不要嘛,现在就想要见你

    可以啊,微笑的看哪,我是花,你指尖上的花

    樱花,樱花,想见你,不要嘛,现在就想要见你

    谢谢,一直最喜欢,我是爱,在你的胸(心)上。

    和你遇见真好,真的真的很好

    真的真的很好。”

    茜色的夕阳下,男人背着少女在路上歌唱。

    少女轻快的和着节奏,并用翅膀将自己紧紧和男人裹在了一起,似乎要永远和他不分开。

    他们唱着歌,在夕阳下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过夜
    砰砰!砰砰!

    香霖堂中,正在休息的霖子被突然的敲门声惊醒了。

    “啊~谁啊,这么晚还来敲门。”

    嘟囔一句,霖子就决定当做没听到敲门声,

    这里可是魔法森林,虽然是在外围,她还是半妖,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偶尔还是会有不长眼的妖怪来找麻烦的。

    时间这么晚来敲门,肯定不是熟客,八成是肚子饿了上门找食的妖怪。

    现在这时候,香霖堂可不开门。最重要的是,女人熬夜,可是会长皱纹的!

    所以无视它,无视它。

    给自己想赖床找了几个心安理得的借口,霖子可爱的打了个哈欠,在床上换个姿势就准备继续休息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的人很执着,就算经常有间隔,但门却一直在响。

    虽然并不大声,但那敲门声却还是吵的霖子心烦意乱的闭不上眼。

    十分钟后,敲门声还是没停。

    “啊!!!!”

    啊的一阵大叫,霖子终于抓狂了。

    有完没完!有完没完!有完没完啊!

    霖子使劲抓了抓头发,一下就从床上蹦了下去。

    霖子匆匆穿上鞋,披上衣服,随手在床头抓起防身用的武器,就怒气冲冲的杀向了门口。

    真是的!到底有完没完啊!

    一把拉开门,霖子连门口站的是谁都还没看清,就黑着脸,怒气腾腾的给了他好一通痛批。

    “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天都还没亮,而且还在下雨啊!

    这时候来敲门,你究竟在搞什么鬼啊!还没完没了,知不知道别人还在休息啊?

    告诉你,就你这种没礼貌的家伙,我就是把店关了都不会卖任何东西给你!”

    说实话,霖子并不是什么脾气暴躁的人。相反,她的脾气还很好。

    但问题是,这个敲门的家伙在她睡得最香的时候把她吵醒了,不理他之后,更是敲门敲个没完没了,吵的人心烦意乱,连眼睛都闭不上!

    这种情况,霖子脾气要是能好的起来才怪!

    敲门的人不言不语的淋着雨,听着怒气冲冲的霖子训斥。

    直到见她似乎训斥完了,这才开口道歉:

    “啊,这种时候敲门吵到霖子你休息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对不起了。”

    心情恶劣的霖子听到面前人说话的声音和喊她的称呼一愣,表情一下就变了。

    原本是╰_╯,现在是⊙▽⊙。

    “陈、陈安!?!!!”

    霖子没猜错,现在站在她面前,之前还敲了那么久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安!

    “是我。”

    陈安点点头,站在香霖堂门口的他此刻浑身湿透,满是雨水的脸上也尽是疲惫。

    声音也是如此,是从未有过的疲劳。

    “因为刚刚看完魔理沙回来,暂时不想回去红魔馆。加上忽然又下起雨,离香霖堂又近,所以这才来打扰。”

    “如果吵到你了,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陈安情绪似乎很低落,勉强对发愣的霖子笑了笑,转身就想走。

    “哎!?等等!”

    见陈安要走,霖子顿时急了。

    将之前被人吵醒,还烦了半天导致的恶劣心情抛到天边,她一把抓住了陈安好像水里刚捞起来一样的衣服。

    使劲把他往香霖堂里拉,霖子继续训斥。

    “你这家伙脑子进水了啊。这么大的雨,天还这么黑,到了我这居然还想往外走,是不怕死吗?

    嚯,加上把我从梦里吵醒还没认真的道歉,想一走了之,我可不会那么便宜你。”

    看着说是不便宜他,实际话里话外全是关切的霖子,陈安又笑了起来。

    “那还真是抱歉,今晚就打扰了。”

    拉着陈安走进香霖堂,霖子点起油灯,借着微弱的灯光终于看清了陈安现在的样子。

    狼狈!

    这个词在霖子看清陈安的一瞬间就一下出现在了她心里。

    看着陈安身后留下的那一条明显的水渍,还有他那好像刚从水里捞起来,满身泥泞的衣服和披头散发的样子,霖子真是心疼坏了。

    她心疼的不仅仅是陈安狼狈的外观,更是他现在给人的精神状态。

    脸上让人心安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不仅是表面看起来,就连眼神也是如此。

    有些空洞和无神,还有痛苦和自责!

    说真的,霖子现实和陈安的接触并不多,甚至可以说短的不行。

    但真正意义上的认识,霖子却和陈安异常娴熟。

    第一次见面时,那场漫长的心灵旅途中,陈安陪伴她几乎走完了她痛苦的,不敢面对的全部过去。

    而在那期间,并不是只有陈安才了解了霖子,霖子也是一样了解了陈安。

    或许并不完全。

    但在烈焰中,他能微笑;那些村民的责打中,他能微笑;甚至在漫长到不知尽头,期间还充满各种苦痛的道路上,他依旧能微笑;

    笑着安慰她,笑着调侃她,笑着将笑容和勇气传递给她。

    这样的他,无疑是强大的。

    强大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心灵。

    曾以为强大的他会一直保持着那位笑容,永远不会让笑容消失。

    但现在……

    来不及多问陈安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霖子抿抿唇,让陈安坐下,赶紧就去翻出了自己的毛巾。

    毫不犹豫将算是私人用品的毛巾递给陈安,霖子行动一刻未停。

    动作利索的点上保温用的煤气炉,顺便在炉子上放壶水烧,霖子又去床上将自己睡得,还暖乎乎,香喷喷的被褥抱了来。

    原本是想用被褥给陈安捂上的,可霖子却突然发现,她明明已经做完了那么多事,陈安居然还在那慢吞吞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甚至于,连脸都没擦过!

    至于霖子怎么知道陈安没擦脸,拜托,水正顺着他的脸颊、下巴往地上滴呢!

    霖子一下火了。

    她急成这样,忙七忙八做了那么多事,甚至于把自己一个女孩子用的私人用品拿出来给陈安用。

    也不求陈安感恩戴德,但好歹认真一点收拾自己,照顾一下她焦急关心的心情,行吗!

    在身旁干净的地方放下被褥,霖子上前劈手夺下了陈安手上的毛巾。

    原本还想狠狠骂陈安两句,却忽然对上了一脸茫然转过头看她的陈安的眼睛。

    疲惫,空洞,茫然……各种各样的情绪似乎都有一般。

    瞬间,霖子心就软了。

    她咬着玉唇,放弃了责骂陈安的打算。

    “唉,真是欠你的~”

    霖子叹口气,就拿着毛巾亲自给陈安擦拭起来。

    霖子温柔的给陈安擦干脸和头发,刚准备让陈安脱下袍子,给他擦身体时,一个绿色的蛇头忽然从陈安的袖子里钻了出来。

    它先是好奇的看了看霖子,才顺着陈安的手臂爬到了桌上。

    霖子惊愕的看着那条蛇。

    她并不怕蛇,只是惊讶那条蛇为什么会从陈安衣服里钻出来。

    就在霖子犹豫是不是要将那条蛇抓起来丢出去,或者无视它,继续给陈安擦拭身体时,之前一直沉默不语,任由霖子摆布的陈安忽然开口了。

    “它是小槌蛇。”

    “嗯?”

    “我说它的名字是小槌蛇。”

    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陈安说道:

    “它是我之前意外救下的小家伙,没什么力量,不过能操纵植物,算是一种草木的精灵吧。”

    似乎听懂了陈安在介绍它,小槌蛇支起身体,吐着蛇信,还高兴的晃起了小脑袋。

    从一脸呆呆的霖子手中接过毛巾,陈安似乎恢复了常态,他瞅了眼白色毛巾,笑着调侃起了霖子。

    “哎呀呀,之前忘了问了,这条毛巾是霖子你用的吗?闻着可真香啊。”

    霖子脸红了一下,没好气的骂道:

    “闭嘴!你这家伙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胡说八道!”

    “啧,说的好像什么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一样。”

    陈安咂了下嘴,也不再和霖子拌嘴。将毛巾搭在了头上,便旁若无人的脱下自己湿透的袍子和衬衣,露出赤·裸还在滴水的上身,然后拧干了,再拿霖子递过来的衣架挂在了一边。

    陈安这次动作利索了,三两下便擦干自己的上身,然后就发现霖子居然又递了两支衣架过来。

    他眉毛一挑,忍不住嗨了一声。

    “嗨,霖子你还给我这玩意干嘛,是想让我把裤子也脱了吗?”

    陈安一脸正气的开始胡说八道。

    “告诉你,门也没有!本大爷可是卖身……啊呸!是卖艺不卖身的男人!

    心灵纯洁,身怀正气这些话说的就是我!

    想趁我借宿的时候对我下手?哼哼,告诉你,就算你是个人妻属性满满的女人,我也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霖子:“……”

    她被陈安的厚颜无耻气乐了。

    心灵纯洁,身怀正气?该呸的是她才对吧?

    就陈安这种货色还好意思说自己纯洁,正气,简直不要太不要脸!

    霖子针锋相对的讥讽道:

    “说自己心灵纯洁,身怀正气,你确定不是雨淋多了,导致脑子进水了?

    还对不怀好意的你下手?拜托。就凭你这幅连我在大街上一扔石头砸到的路人也比不上的尊容,我究竟多瞎,多没品味,多饥不择食才能看上你这种货色?

    卖艺不卖身?哎呦呦,别说只卖一样,就是两种一起卖,我看你不自个掏钱贿赂一下别人,就是在街上站一万年也卖不出去吧?”

    世界第一帅的陈安最恨别人敢说他长得不帅!

    而霖子的讥讽不仅嘲讽了他不帅,还恰到好处的蔑视了他整个人存在的价值!

    占据着身高优势,陈安居高临下的看着霖子,呵呵冷笑了两声。

    “小·妞,居然敢说大爷我长得不帅,你确定自己不是昧着良心在胡说八道?

    你也不去四处打听打听,问问别人幻想乡最受欢迎和最帅的男人究竟是谁!

    呵!而且与其说大爷不帅,嘲笑大爷,霖子你还不如先看看自己。”

    陈安鄙视的看着霖子,开始反嘲讽。

    “都多大了,别说恋爱,就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几次。

    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一个人生活太久,导致心灵扭曲变成了怨妇才敢昧着良心说本大爷长得不行?”

    “呵呵,本大爷卖身都卖不出去?告诉你,本大爷的卖身费说出来吓你一跳!”

    “十个铜板,明白吗?十个铜板!”

    陈安一通冷嘲热讽差点没把霖子气死。

    什么叫没谈过恋爱,什么叫变成怨妇。这丫的嘴巴简直太不留德了!

    就在霖子被陈安嘲讽的脸色数变,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准备一脚踹上去,然后拿衣架揍人的时候,她却听着陈安最后慷慨激昂的宣言忍不住乐了。

    她吐槽道:

    “喂喂,才卖了十个铜板,又不是十万个铜板,你到底有什么好自豪啊?”

    “你知道什么!”

    陈安趾高气昂的看了霖子一眼,得意洋洋道:

    “出那十个铜板买我的你以为是谁,她可是本大爷亲爱高冷,女王范十足的妹妹,幽香啊!

    哼哼,要是换了别人,区区十万就卖身,你把大爷我当成灵梦那死要钱了吗?”

    霖子满头黑线。

    喂,当她不了解灵梦吗?什么区区十万就卖身的死要钱,要是十万的空头支票不是你出,她早把出钱的人打死,然后把钱抢回去塞塞钱箱里偷着乐去了,哪里还轮得到你骗人又骗钱的混蛋鄙视人家。

    还有风见幽香什么时候出钱买过你了,我怎么没听过?

    “你总是有理,懒得和你多说。”

    霖子心里嘀咕了几句死妹控,也懒得再和陈安拌嘴,摆摆手就去给他准备夜宵了。

    看着霖子为他忙碌的身影,陈安笑了笑,低声自语道:

    “多谢啦,霖子。”

    似乎是为了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桌子上一直被忽略的小槌蛇忽然高高直立起来,左摇右摆着身体,似乎是在跳舞一样。

    陈安拍了拍小槌蛇的头,眼中充满了歉意和宠溺。

    “是是,不会忘记你的,小家伙。”

    逗了会小槌蛇,顺便用法术弄干了裤子,霖子终于回来了。

    她将手里捧着的,碗里还散发着热气的面碗放下,然后把筷子递给陈安,又翻开桌上的杯子,转身拿起炉子上已经烧开水的水壶给杯子里倒满了水。

    霖子将一样冒着热气的水杯放在陈安面前,关切嘱咐道:

    “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看着面前的面和水,陈安眼色一柔。

    他抿抿唇,夸张的惊呼一声。

    “居然还有宵夜,霖子,你可真是太贴心了。

    啧啧,突然有点羡慕你未来的伴侣了。”

    “闭嘴啦,好心给你弄吃的,怎么还堵不上你的嘴啊。”

    霖子没好气笑骂了一句,就坐在了陈安对面。

    陈安耸耸肩,也不顾开水滚烫,在霖子的惊呼中一口喝干了水。

    霖子大急,气的直骂。

    “你蠢啊!刚烧开的水那么喝,不怕死啊!?”

    “这么点温度,还比不上霖子你关心的热度呢。”

    口头花花了一句,陈安就低头开始吃面了。

    原本还焦急的想看看陈安是不是被烫到了,可见他还有心情口头花花,霖子也就明白自己白担心了。

    差点忘了,这家伙不能用常理来看。

    霖子想到这瘪瘪嘴,就不说话了。

    修长葱白的十指交叉托着下巴,她看着陈安大口大口吃着她煮的夜宵,嘴角不知什么时候蓄起了笑意。

    霖子从很久很久以前,直到现在都一直是一个人。

    说真的,霖子真的非常渴望家庭,亲人,甚至是爱人。但现实却是从不允许她拥有,也从不给予她那些。

    战战兢兢的在乱世中,那些歧视她,对她不怀好意的人与妖中求生。甚至到最后,还不得不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男性才能得以安然的生存到如今。

    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她不仅一次对生活失望,乃至绝望。

    但现在,看着面前正发着声音,毫无吃相可言吃着她亲手煮的面条,霖子突然觉得,现在这一刻真是如做梦一样呢。

    过去的那些痛苦和绝望,在此刻似乎一下都淡了下去,再也感觉不到了。

    嘛~虽然面前这家伙是个嘴巴欠揍,还总是一本正经恶趣味惹人气的家伙,但无所谓。

    因为正是这样的他,带着,保护着她走过了绝望呢。

    陈安不经意抬头,看着这样的霖子一愣,头就又赶紧低了下去。

    他轻声打破了霖子的失神。

    “霖子,你煮的面条……很好吃。”

    “啊,是嘛,既然觉得好吃,那你就好好的吃完吧,以后有机会,我还会给你做的。”

    霖子十分高兴的说着,却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让人觉得害羞的话。

    声音顿了顿,脸颊发热,染上了诱人淡粉色的霖子掩饰的干咳一声,赶紧就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刚刚是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会冒着那么大的雨出现在这?

    说是从魔理沙那回来,可这个时间,是和她闹了什么矛盾吗?”

    掩饰的问了好多问题,霖子又忍不住埋怨起来。

    “还有你也是,来了直接喊我就好了,偏偏站在门口淋雨,敲门的声音还那么小,是想直接淋一天吗?”

    绝口不提就是那么小的敲门声也烦的她火大,更把之前没认出陈安时对陈安的训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了。

    因为面已经吃完了,陈安也无法继续低头。

    他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那么大雨,喊了估计你也听不到,所以我就没喊了。

    你也知道我不怕冷,也不会生病,所以淋一晚雨也不会有事的。”

    霖子皱了皱眉,并不满意陈安的回答。

    “别避重就轻,快点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淋一晚雨也不会有事,是把别人的关心都当做无所谓了吗?

    还有你之前的样子,那是没事人的样子吗?

    垂头丧气,心情低落,那是没事?恰恰相反,那是发生了大事吧!”

    霖子板着脸,说话的语速很快,吐字偏偏却又十分清晰,让陈安感觉有种没由来的压迫扑面而来。

    噼里啪啦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霖子又指着陈安的胸口。

    “更重要的是,魔理沙送你的挂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可是魔理沙送你的礼物,而且还让你无论怎样也不要离身。现在东西不见了,你还敢和我说没事?是觉得我区区一个半妖,没资格当你的朋友,更没资格知道你的事吗?”

    说着这些话,霖子忍不住眼圈发红。

    她的性格严谨又细心,虽然刚开始并没发现,但在点燃油灯,陈安脱下衣服擦拭身体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发现陈安身上少了什么了。

    之前一直不问,只不过是因为陈安那时状态不对劲,出于关心才没开口。

    可也正是因为关心,在感觉陈安已经恢复常态时,她立马就开口询问陈安究竟为何会变成之前那种令人担忧的样子

    但没想到,充满关心的问话得到的竟是那种没营养的含糊回应,这让敏感的霖子不禁有些伤心了。

    看霖子这样,陈安不由叹气。

    “怎么可能看不起你,还不把你当朋友啊?要真是那样,我就不会来你这了。”

    本来魔理沙的事就不打算,也不可能瞒着霖子,之前只回答了霖子那两个不重要的问题,也不是因为什么。只不过是在考虑魔理沙的事该怎么说而已。

    霖子这才明白自己多想了,眉头舒展开来,她道:

    “那快点告诉我,你和魔理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把你变成那样。”

    陈安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

    “是这样的……”

    原原本本的将他和魔理沙之间的事告诉了霖子,最后还像嘱咐魅魔一样嘱咐了霖子一遍,这才总结道:

    “就是这样了,为了魔理沙好,以后我和她就不再是夫妻,只是朋友了。”

    霖子沉默,半响才道:

    “你觉得这样瞒得住魔理沙吗?就算你让我们都替你瞒她,可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闭嘴。

    别的不说,光是有人里,你和魔理沙之间的关系就几乎瞒不住。

    你总不可能让他们也全部帮你瞒魔理沙吧?”

    “所以我才会和魔理沙是好朋友啊。”

    陈安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淡淡的伤感。

    “九分真,一分假,这样的谎话是最不容易被拆穿的。

    魔理沙又是那种性格。听的进别人的话,却又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而且骄傲的她,是绝不会认为自己会喜欢像我这种花心的混蛋的。”

    陈安解释着,还不忘自嘲一句。

    “加上她很少去人里,就算真去了,偶尔听见村民的话也不会把他们的话往心里去了。

    信了,心存疑虑又怎样。我这几天会嘱咐灵梦她们,为了魔理沙好,她们也会帮我的。

    和我们这些经常和她接触的人相比,你觉得魔理沙会更信任哪一方呢?”

    陈安平静的下了结论。

    “毫无疑问,是我们。谎言说了一万遍就是真理,只要我们不主动拆穿谎言,魔理沙自然不会发现自己被骗。

    偶尔出现意外,估计也只会认为是她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和我关系太好,被人误会了才会那样。”

    要不是因为需要时间去通知大家,陈安也不会让魔理沙昏迷三天了。

    不知是感慨陈安考虑的全面,还是哀伤他考虑的全面,霖子发出了这样的叹息。

    “你啊,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她抿抿薄薄的唇。

    “只是这样做,你不会觉得痛苦吗?”

    心爱的人忘了自己,自己却还得装作她的朋友,并且不在可能回到过去。

    这种事,霖子真是一想就觉得心脏在抽搐,哀伤的不得了。

    可看陈安,他说起这件事态度平静的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霖子很奇怪。发生了那种事,陈安,他难道不痛苦吗?

    陈安扯了下嘴角。

    “嘛,还好啦。这种事,过去早就习惯了。”

    习惯?

    霖子愣住了。

    望着笑着说出这样话的陈安,她心忍不住又疼了起来。

    究竟的经历过什么,才能如此轻松的说出这种话啊?霖子不知道。

    虽然有心安慰陈安,但陈安不需要安慰,她也无法安慰。所以她选择了闭口不言。

    霖子微微撇开脸,不去看陈安微笑的面庞。

    似乎觉得该说的都说了,陈安也不再说些什么了。

    “好了,说的都说了。我也累了,要休息了。”

    大咧咧伸了个懒腰,陈安环顾四周,却发现除了里面墙那边有张半吊着的床(不用时可以支起来的那种),屋内就在没有找到可以休息的床了。

    这让陈安有些挠头。

    “啊呀,忽然发现,待会我该睡哪啊,难不成要睡地上。”

    霖子赶紧道:

    “别傻了,刚淋了雨,还想睡地上,你也不怕生病啊。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好了。”

    “嘿,我还真不怕生病。”

    陈安耸耸肩,当然没可能答应霖子的要求。

    虽然是个对很多事都不在意的人,和霖子关系也很好,但陈安可也厚不起脸皮让人家女孩子睡冷冰冰的地上,自己却去睡床。

    最次,好歹也要一起睡床嘛~

    当然,最后这句话陈安是不会说出口的。

    陈安继续在屋内打量,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好一会,他才眼前一亮。

    “哎呀,我就记得你这有这玩意的嘛。”

    快步走到一处柜子那将藏在后面的摇椅拖出来,陈安抱起一边霖子之前抱过来的被褥铺在摇椅上,也不等霖子反应,就直接躺下去睡觉了。

    “好了,借你香喷喷的被褥一用,我就先睡啦,晚安。”

    一个翻身,陈安瞬间就睡着了。

    霖子气愤的冲休息都不忘口头花花的陈安挥了挥小拳头,却也明白让陈安去睡床是不可能的了。

    “香什么香,这种话也敢说,真是个不要脸的混蛋。”

    愤愤骂了陈安两句,霖子也是忽然觉得困得不行。

    本来就是睡到一半被吵醒,醒来更是忙了半天,她现在放松下来不困才怪。

    赶紧去将门叉上,回来熄了煤气炉,然后连桌上的碗也不收,就拿出备用的被褥。

    霖子最后看了眼摇椅上呼呼大睡的陈安,微笑的也念声晚安,就熄灭油灯上床休息了。

    被人遗忘的小槌蛇在黑暗中左顾右盼了好一会,最后爬到摇椅那,也盘着身体休息了。

    ……

    “哎!!!!”

    第二天早上,正当陈安还在呼呼大睡时,一声少女的惊叫让他一下醒了过来。

    陈安坐起身打了个哈欠,随意的冲面前惊愕的少女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好吃的朱鹭子吗,早上好啊。”

    “你才是好吃的朱鹭子呢!”

    因为霖子就在一边,还知道陈安不是个坏蛋,朱鹭子这次胆子大了不少。至少没像上次一样吓得瑟瑟发抖,连自己是朱鹭这种话都不敢说。

    朱鹭子气鼓鼓的瞪着陈安。

    “一醒过来就吓唬人,店长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恶趣味的坏家伙。”

    陈安摆摆手,打了个哈哈。

    “哎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女孩子这么认真,很不可爱的哦。”

    朱鹭子越发气恼了。

    “我可不可爱才不要你管呢!快说,你为什么会在这,是又要来吓唬人吗!?”

    “啧,凶巴巴的,一点也不像上次那么可爱。”

    陈安啧了一下,也懒得回答,将摇椅上的被子叠好抱起来就向床那里去了。

    朱鹭子瘪瘪嘴,却也拿陈安无可奈何。总不能冲上去揪着陈安衣领让他回答吧?

    先不说这样很不礼貌。就是礼貌,胆子有点小的朱鹭子也做不出这种盛气凌人的事。

    嗯,更重要的是,陈安现在没穿上衣来着,就是想抓也抓不到衣领。

    哼,在女生面前不穿衣服睡觉,真是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就在朱鹭子心里说着某人坏话泄愤时,一边早起来正在做事的霖子冲朱鹭子喊了起来:

    “朱鹭子,过来帮我个忙。”

    “哎?哎,来啦,店长。”

    应了一声,郁闷的朱鹭子赶紧抛下郁闷,快步跑去霖子身边帮忙了。

    掀开床上墙面上的布帘,将被褥塞进空洞,陈安顺手就帮霖子把床给拉起来了。

    将昨晚霖子挂起来,直到现在还没干透的衣服,袍子拿起来弄干,陈安就把它们穿上去了。

    原本还想帮帮霖子做早餐的,不过被她以是客人的借口赶掉了。最后陈安也只好带着小槌蛇坐在一边看书了。

    时间过了一会,霖子总算忙完了一切,将早餐端了上来。

    她招呼着陈安。

    “陈安,过来吃早餐啦。”

    “啊,哦。”

    陈安放下,走了过来。望着桌上的菜肴,他有些惊讶。

    “咦,哪来的豆腐。”

    那些蔬菜也就算了,可豆腐这玩意可不好保存,这里又是幻想乡,没有冰箱这种可以保鲜食物的东西。

    这豆腐,霖子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

    霖子笑着给陈安乘碗米粥,道:

    “哦,那是上次人里买来没吃掉的。”

    她反正不会说,这是她今早赶了个大早从人里买回来的。

    霖子一指一边眼巴巴看着桌上食物的朱鹭子,眼中满是笑意。

    “好了,赶紧吃吧,食物冷了可就不好吃了。没看朱鹭子都要望眼欲穿了吗?”

    朱鹭子羞红着脸,小小声的抗议起来。

    “店长~!”

    陈安一想也是,也就不再多说,坐下来准备吃早餐了。

    接着,在朱鹭子那声“我开动了。”的喊话中早餐开始了。

    顺便一提,开饭时说一声‘我开动了’是瀛洲特有的习惯。

    不会陈安没有,霖子没有,朱鹭子……好吧,其实她也没有。

    今天会这么做,只不过是喜欢罢了。

    ……

    吃过早餐,陈安又逗了朱鹭子几句,惹得她鼓着脸生闷气,还找霖子告了几状后,这才在霖子的挽留中和她告辞了。

    陈安离开香霖堂后,并没有直接离开魔法森林,而是先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将小槌蛇放生了。

    “小家伙,以后记得见到危险就赶紧跑,别又像昨晚一样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最后倒霉的被波及了。

    昨晚是有我在,你才能活过来,要是下次我不在,你再死了,可就真的死了,明白了?”

    细心的嘱咐几句,陈安摸了摸小槌蛇的头,就和小槌蛇挥手道别了。

    “好了,赶紧走吧,以后可千万要开开心心啊。”

    小家伙点点头,不舍的用头在陈安裤脚蹭了两下,这才钻进一边的草丛消失不见了。

    小槌蛇走后,陈安望着森林中的某两个方向,叹口气也走了。

    而顺着陈安视线穿过障碍物远远看去,出现了两个地方。

    雾雨魔法屋和一大片除了一颗焦炭般的树干,什么也没有的漆黑土地!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似曾
    距离那一晚,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

    今天,早已经嘱咐过大家的陈安正闲来无事的在图书馆安心的当他的图书管理员。此时正坐在一个书柜下,腿上放着,安安静静的看书中。

    梅蒂馨则肩上趴着小铃(那只小人偶),斜靠着陈安打盹。

    不知是在做什么梦,还会时不时地嘟囔两声‘我揍你哦!陈安。’之内的话惹陈安失笑。

    而在一边,露米娅几个今天又没上学(慧音的寺子屋教学时间不定,有时候忙了就几天不开学,闲了就几乎天天开学。恰巧,今天慧音又忙了。)的小鬼头也正开开心心的在那打游戏。

    这里顺便一提,游戏机其实不应该在要求安静的图书馆的,不过觉得有陈安在身边更开心,所以小丫头们就不顾帕秋莉的反对,自己动手嘿咻嘿咻的把游戏机,配套的屏幕搬到图书馆来了。

    蕾米也难得的没和露米娅她们抢游戏机和任性,正姿态优雅的在喝红茶,高贵大小姐气质十足的和帕秋莉谈笑风生。

    咲夜今天没什么事,现在也在这,正帮小恶魔和本居小铃整理之前被小丫头们弄乱的。

    小伞、诺鹭姬、莉格露三人则窝在一个书柜下面,身前架着把油纸伞(过去陈安给小伞,后来小伞不吓人的时候蛮喜欢带着的),躲在黑漆漆的伞下面拿着陈安给的手电照明,一起看着恐怖故事,顺便再一起吓得瑟瑟发抖。

    今泉影狼挤不进来,正和大妖精、米斯蒂、露娜三人津津有味的看露米娅她们打游戏。

    偶尔兴趣上来了,她们也会讨来玩上两把。

    至于桑尼和斯塔,她们可没露娜那么安静,正和三个小丫头大呼小叫的抢手柄。一起打游戏呢。

    哦,差点忘了~除了那些喜欢自娱自乐,向来没有存在感,平时也总是不知道转悠到哪去的妖精女仆,红魔馆剩下的三人,莉莉白去了人里太阳花店,美铃在门口偷懒,萃香则跑去地底找族人喝酒去了。

    本来还认为时间就会这样悠闲而自在的过去,可没想到,意外突然发生了。

    图书馆那一面留着空白,已经数年没有过意外的墙忽然轰一声炸了开来。

    “轰!”

    随着爆炸,烟尘飞舞,图书馆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灿烂而明媚的阳光穿过那个洞,直射在图书馆中,灰尘漫天飞舞,飘洒而下,在空中闪着耀眼光芒。

    这样的动静吓了大家一跳。

    蕾米的红茶打了,茶水淌了满桌,要不是反应的快,裙子也得被从桌角流下的茶水弄脏了。

    打盹的梅蒂馨被惊醒,正左顾右盼的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躲在伞底下看恐怖故事的小伞她们,更是这声突如其来的炸响拨动了早就紧绷的神经,吓得尖叫起来。

    几个小家伙面面相觑,惊得连游戏都忘了继续打。

    刺眼阳光的骤然出现,让陈安情不自禁眯了眯眼,他抬头向上望去,从那个洞,仿佛看见一个人影遮挡着阳光,若隐若现。

    他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就情绪不明的笑了起来。

    “哈哈,突然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呢。”

    梅蒂馨眨眨眼,没听懂陈安说的什么意思。

    陈安笑着摸摸梅蒂馨的头。

    “是魔理沙啦,当初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好像来抢劫一样轰了图书馆的墙,大咧咧的进来借书的。”

    魔理沙?

    梅蒂馨愣了愣,看着陈安好一会,忽然就跳了起来。

    她张牙舞爪的道:

    “混蛋!不许摸我的头!要不然揍你哦!”

    “嗨,嗨。”

    陈安应着,就在梅蒂馨头上拍了下来。

    看着梅蒂馨眼睛喷火的样子,他还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我这是拍,不是摸。”

    梅蒂馨大气,当即拉着小脸,冲着陈安大骂起来。

    “你这个混蛋!”

    而在那边。

    “哈哈,帕琪,我又来借书了。”

    随着一声爽朗清脆的笑声,图书馆空中飞舞的灰尘渐渐消散,在那个洞,一位一手叉腰,一手持着大扫帚的金发少女出现了。

    少女身上穿着白色衬衫,外面还套着一件黑色小外套。

    下身是黑色裙子,腰间还有一条白色大围裙,在身后系成蝴蝶结扣。

    头上戴着一的对,露米娅你就是个大笨蛋!”

    “纳尼!?居然敢说露米娅坏话,臭芙兰,看露米娅揍你!”

    露米娅大怒,撸了下手臂就和芙兰闹在了一起。

    琪露诺,桑尼她们也是没心没肺的为两人喝彩起来。

    “加油!加油!露米娅(芙兰)加油!”

    魔理沙更纳闷了。

    “喂喂,你这家伙到底是谁啊,怎么感觉那么了解我?”

    知道她讨厌什么,知道她今天来这干嘛。奇怪,这家伙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陈安耸耸肩。

    “嘛,你叫我陈安就好。至于为什么知道你,你待会和帕琪她们自己打听吧。”

    “哟,咲夜,米斯蒂,大妖精,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应该去做午餐了。走吧,今天心情不错,我也和你们一起吧。

    嘿嘿,看大爷这次展示厨艺,一定让你们再把舌头都吞下去”

    冲魔理沙笑了笑,陈安招呼着咲夜几人做了个自信的姿势,就笑嘻嘻的离开了图书馆。

    陈安走后,露米娅也不和芙兰闹了,两人伙同着琪露诺,光之三妖精一起咬起了耳朵,在那窃窃私语起来。

    芙兰首先开口,小家伙鼓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哎哎,芙兰发现安哥哥心情似乎有点问题呢。”

    琪露诺大点其头。

    “同意同意,我刚才感觉人类的心情超差劲的。那个笑容,看起来好假。”

    “我觉得吧,陈安应该是因为魔理沙才变成这样的。没看他之前都不会吗?”

    “斯塔说的对,本大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桑尼,这种时候就别在想法占口头便宜了好不好。”

    露娜不满的白了眼桑尼,就愁眉苦脸起来。

    “陈安那样感觉真奇怪,我不喜欢他那样。”

    “露米娅也不喜欢。”

    露米娅鼓着脸蛋,大蝴蝶结没精神的搭在头上,有些垂头丧气的道:

    “可露米娅帮不了大哥哥,因为每次觉得大哥哥不开心去安慰他,最后被安慰的都会变成露米娅。”

    芙兰可爱的哀鸣一声。

    “哎~别对芙兰说这种让芙兰丧气的事啊!”

    “露米娅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露米娅瘪瘪嘴,眼珠忽然就滴溜溜转了起来。

    她一脸狡黠的试探起来。

    “话说大哥哥似乎说要做午餐,不如我们也去厨房看看吧。或许能找到什么机会刚大哥哥开心呢。”

    琪露诺满脸鄙视。

    “得了吧,我看露米娅你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向人类要好吃的才对!”

    “哎呦,别拆穿露米娅嘛~”

    被揭穿心理的露米娅双手捧着脸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她狡辩道:

    “大哥哥料理做的那么好吃,露米娅想吃也不奇怪嘛。再说啦,大哥哥最疼露米娅了。只要露米娅开心,他一定也会开心的。”

    “狡辩!”

    芙兰双手叉腰,不满的冲露米娅皱皱小鼻子,然后什么也不说,忽然转身撒腿就跑。

    桑尼大奇。

    “芙兰,你想去哪?”

    “去找安哥哥啊,安哥哥那么疼芙兰,芙兰只要在他身边笑嘻嘻的,他一定也会开心的。”

    芙兰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就一溜烟的不见了人影。

    “臭芙兰!居然敢偷露米娅的办法,露米娅讨厌你!”

    露米娅气的大叫,赶紧就追着芙兰也跑了。

    剩下的琪露诺她们面面相觑一会,露娜才大叫起来。

    “看什么看,赶紧一起去啊!”

    刷拉~一眨眼,游戏机面前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而在一边,小伞也不在躲在伞底下看恐怖故事了。

    收起油纸伞,她胳膊夹着故事书就向外走。

    “忽然觉得,我应该想听主人给我说故事。”

    “让陈安讲故事,啧,你八成得睡着。”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忽然发现我最近失眠,所以也想听了。”

    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莉格露就和诺鹭姬、小伞离开了图书馆。

    今泉影狼左顾右盼,发现图书馆似乎没什么好留的了。

    诺鹭姬她们都走了,游戏机一个人也不好玩,所以喊着你们等等我,就追着诺鹭姬跑了出去。

    蕾米瞥了眼说是要走,但现在却还站在那没走的魔理沙,撇撇嘴,也是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哼哼,蕾米大人得去看看那喜欢下克上的混蛋是不是在偷懒。要是真偷懒,这次一定要让他死上一万次,然后扣完他一辈子的工资才行。”

    说着这样的话,蕾米看也不看桌子上打掉的茶杯,负着双手,大摇大摆的消失在了图书馆。

    看着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图书馆一下就变得冷冷清清,魔理沙真是纳闷极了。

    “奇怪。怎么一下全都走了。”

    反正让她心虚的蕾米都走了,魔理沙挠挠头,反而不急着走了。

    从墙上跳下来,她来到了帕秋莉身边。

    魔理沙一脸好奇。

    “哎,帕琪,刚刚那个男的是谁,还有那么多人,我有很多好像都没见过哎,她们都是红魔馆的吗?”

    帕秋莉抿抿唇,眼神复杂的看了魔理沙一眼,惜字如金道:

    “是!”

    魔理沙更好奇了。

    “那她们都是谁啊,我以前在红魔馆怎么都没见过啊?”

    不仅是不认识的,就是认识的,比如琪露诺,莉格露几个,她过去也从没在红魔馆见过。

    帕秋莉这么回答:

    “这两年。”

    魔理沙十分困惑。

    这两年?什么这两年,这两年她又不是没来过图书馆抢……咳,借,是借书。可也没在这里见过那些人啊。

    之前没和陈安走掉的梅蒂馨跑了过来,她扯了扯魔理沙的衣服。

    “喂喂,魔理沙。你还认得我吗?”

    魔理沙一愣,古怪的看着梅蒂馨。

    “小妹妹,我们认识吗?”

    梅蒂馨体型就是个小女孩,所以魔理沙喊她小妹妹还真不算叫错。

    魔理沙的反应让梅蒂馨失落不已。

    “果然,真的不记得了呢。”

    失落的自言自语一句,梅蒂馨强打着精神,笑着点点头。

    “是啊,我是梅蒂馨。和陈安一样,我和你也是好朋友呢。”

    魔理沙满头雾水,看着在一边也点头说了一样的话,只不过把名字改成小铃的本居小铃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什么叫和陈安一样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们哎!”

    她愤愤不平的样子。

    “今天真是奇怪,一觉醒来好像什么都变了。师傅大人明明已经失踪了好久,今天好不容易见到她想和她叙叙旧,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却被她毫不留情的从家里赶了出来。说是让我赶紧去熟悉一下幻想乡。

    什么嘛!我本来就在幻想乡长大,还有什么要熟悉的嘛!”

    “去了香霖堂找霖之助,可霖之助没找到,反而看到一个很像他的女孩。

    问她是谁,她居然和我说她就是霖之助。开什么玩笑嘛!我从小就认识霖之助,他明明就是个男人嘛!”

    魔理沙情绪激动的囔囔着。

    “这里也是,难得来这里一趟,帕琪你不欢迎我也就算了,还出现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人。还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我的朋友,我自己的朋友是谁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这个……”

    梅蒂馨突然小心翼翼的举起手,打断了魔理沙激动的自述。

    “魔理沙,你确定你用那种破门抢劫一样的方式进来是借书吗?而且据我所知,你以前借书似乎是从来不还的哎。”

    魔理沙:“……”

    她激动的表情一僵,差点没一巴掌拍梅蒂馨脸上去。

    哎呦,我去。这小妹妹究竟哪位,嘲笑她借书等于抢劫也就算了,为什么还知道她借书不会还?

    这不科学啊!知道她借书不还的难道不应该只有帕秋莉这个苦主和小恶魔吗?这不认识的小女孩到底是怎么知道了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中招,梅蒂馨继续小心翼翼的嘲讽。

    “而且你确定你过去很少来图书馆吗?不都是书看完了,立马就来这打劫的吗?”

    梅蒂馨在红魔馆中和魔理沙关系算是仅次于陈安最好的了,加上魔理沙又经常吹嘘自己过去的光荣事迹,所以梅蒂馨对于魔理沙的过去还是很了解的。

    黑白老鼠,借东西从不还,这些事她全都知道!

    魔理沙:“……”

    她忽然面无表情的看向帕秋莉。

    “帕琪,请问这个小鬼我能揍吗?”

    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那些大实话,这小鬼真是欠揍!

    “不能。”

    帕秋莉原本也想追出去看看的,但想了想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她似笑非笑道:

    “再说了,梅蒂馨说的也没错,你这黑白老鼠每次来我这不都是来捞免费的吗?”

    对帕秋莉,魔理沙可不敢说请问我能揍你吗?这种作死的话。

    别说打不过帕秋莉。就是真打得过,她也不敢打。谁让图书馆是帕秋莉的呢。要是惹火了她,以后不让美铃放她进来可就惨了。

    她干笑着打起了马虎眼。

    “别在意细节,别在意细节嘛。”

    帕秋莉扶了扶眼镜,没好气的道:

    “什么细节,图书馆那么大的洞当我看不见吗?每次都要弄坏我一面墙,然后让咲夜来费手脚替你收拾烂摊子,难道不知道咲夜很忙的吗?

    哼,乖乖像之前那样从门口走进来很累吗!”

    哎?我什么时候是从门口进来的啦?

    魔理沙心里大奇,却不敢多问,她继续干笑。

    “哎呀,我也不想的嘛。可从门口进来,我怕看门的美铃不让我进来嘛。”

    帕秋莉哼了一声。

    “不让你进来?真是开什么玩笑。美铃要是真不让你进来,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你还想弄坏我的墙,做梦还差不多。”

    也不等一脸不服的魔理沙反驳,帕秋莉忽然收起眼镜,拿起魔导书,就转身向出口方向去了。

    不过才走了几步,帕秋莉就停下回头了。见魔理沙还站在那不动,帕秋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喂,你发什么楞,还不快点跟上。难道不想明白你师父为什么让你出来熟悉幻想乡,霖之助又为什么会是女孩吗?

    赶紧跟上,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我刚好有时间,就给你好好解释一下。”

    想了想,她又冲梅蒂馨点点头。

    “梅蒂馨,你也来吧,毕竟让你走,估计你也不放心。”

    说完这些话,帕秋莉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图书馆的事不用她操心,虽然近两年已经没出过这样的问题,但过去小恶魔也早就习惯魔理沙时不时的弄坏墙,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加上今天阳光还算晴朗,就让图书馆的书见见光好了。

    反正无论怎样,咲夜和那混蛋都会来处理的。

    “好!”

    梅蒂馨大声应了一声,就赶紧拉着魔理沙向帕秋莉追了上去。

    “搞什么鬼嘛~”

    魔理沙其实什么也没搞懂,但既然帕秋莉都那么说了,梅蒂馨也拉着她不放。只好嘟囔着一起跟了上去。

    就这样,刚刚还热闹的图书馆,现在除了小恶魔和本居小铃就再也没有一个人了。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温暖
    走在红色的走廊中,咲夜看了眼一路上都显得很沉默的陈安,终于忍不住问道:

    “陈安,没事吗?”

    大妖精和米斯蒂也是一脸关切。

    “咲夜说的对。陈安,你没事吧?”

    陈安一愣,便爽朗的笑起来。

    “没事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没心没肺惯了,可没那么容易有事。”

    骗人。

    这个词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咲夜三人心里。

    不过陈安既然不肯说出心里话,咲夜她们也不去勉强。

    当然,勉强也勉强不来。

    不想让陈安继续之前的沉默,咲夜适时的提出话题。

    “对了,午餐的料理做什么,还是像平常一样,挑大家喜欢吃的做吗?”

    “当然,料理就是给人吃的,要是做不来大家都不喜欢吃还不如不做呢。”

    陈安摸着下巴,忽然坏笑起来。

    “不过有露米娅在,但不用担心做出来的东西没人吃。所以今天多做一点帕琪爱吃的蔬菜好了。

    嘿嘿,到时候她一定会很惊喜的。”

    似乎联想到了帕秋莉炸毛的惊喜模样,米斯蒂和大妖精都嘻嘻笑了起来。

    就连咲夜,嘴角也微微勾起了愉快的弧度。

    她笑道:

    “到时候,你也一定会很忙的。”

    帕秋莉挑食,陈安监督,这几乎是红魔馆餐桌上的习惯了。

    待会要是多做帕秋莉不喜欢吃的食物,帕秋莉挑食一定挑的更厉害。自然而然的,陈安也该有的忙了。

    陈安一耸肩,一脸的得意洋洋。

    “小意思,要是帕琪敢不吃。我就亲手喂她吃!就不信了,那样她还敢挑。”

    帕秋莉是个好面子的人。如果没人被喂还好说,可当着大家的面……嘿嘿,她绝对不敢不听话的!

    咲夜心中一动,便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哦,如果在下挑食,陈安你也喂在下吗?”

    陈安:“……”

    他目光诡异的看了眼咲夜。

    奇怪,咲夜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羡慕帕秋莉吗?

    啧啧,果然,哪怕看起来再冷清,女人也还是女人呢。

    咲夜被陈安诡异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然,她脸色微红,故作平静的道:

    “咳,别误会。在下只是随口问一问。绝不是在羡慕什么。”

    啧,还说没什么,你的最后一句话已经把你的心思全部暴露出来了。

    心中吐槽着咲夜什么时候也变得口不对心,陈安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明白,明白。咲夜你什么也没羡慕,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吃饭麻烦,这才随口问的。”

    咲夜:“……”

    在大妖精和米斯蒂偷笑中,咲夜狼狈的加快了脚步。

    ……

    到了厨房,四人就分配了工作。

    米斯蒂烧火,咲夜切菜,陈安炒菜,大妖精则负责给陈安和咲夜打下手。比如洗洗菜什么的。

    这里顺便一提,红魔馆现在厨房做饭用的是后来改建的灶台。

    陈安和咲夜的动作都很快。

    咲夜本来就是耍刀子的,虽然菜刀和飞刀不一样,但对她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反正几乎就是眨眼,连声音都没有,案板上的菜就切好了。

    陈安也一样,无论做什么,认真起来效率那是高的没话说。更别说是炒菜,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和浪费多余的时间,一种菜就起锅了。

    大妖精和米斯蒂则是天天在厨房工作,身手也锻炼出来了,所以即便只有四个人,厨房工作的效率也是高的吓人。

    只是没一会,料理就已经做好了不少了。

    将炒好的菜起锅用盘子装好放在一边,陈安不经意扭头,就忽然发现芙兰正躲在厨房外面,露出半个小脑袋,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

    似乎知道了自己被发现了,咻的一下,那小半张可爱的脸突然就不见了。

    可是没过两秒,芙兰的脸又出来了,露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眼巴巴的在那看着陈安。

    陈安被芙兰逗笑了。也不急着继续炒菜,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便冲着芙兰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芙兰一秒也不犹豫,陈安只是刚招手,她已经啪嗒啪嗒跑了过来。

    芙兰仰脸望着陈安,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安哥哥~”

    陈安笑着用手指点了下芙兰的小鼻子。

    “你这小家伙不在图书馆打游戏,跑这里来干嘛?来捣乱吗?”

    芙兰不开心的皱皱小鼻子,双手叉腰大声道:

    “才不是呢!芙兰才不是来捣乱呢。芙兰明明是来帮安哥哥做好吃的才对。”

    “呵,还真是气势十足呢。”

    陈安眉一挑,就笑眯眯的拍了拍芙兰的头。

    “不过不必要了。我和大妖精她们就够了。你这什么也不懂的小家伙乖乖回去和露米娅她们玩,等到开饭了再去吃就好。就别来添乱了。”

    芙兰大声反驳着陈安。

    “什么嘛,芙兰最乖了,才不会添乱呢!”

    “哦?那芙兰告诉安哥哥,你会什么啊?”

    “这个,这个……”

    芙兰顿时至于了起来。支吾了好一会,原本芙兰是想不出自己会干啥的,不过忽然看见大妖精正在陈安身后给她打手势,还张嘴做了个洗菜的口型。

    芙兰大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点头道:

    “洗菜,芙兰会洗菜。”

    说着,也不等陈安开口,芙兰赶紧就跑到大妖精身边,笨手笨脚的帮助她洗菜了。

    “唉,你啊……”

    陈安当然不可能没发现大妖精的小动作,尤其是大妖精后来还心虚的对他吐了吐小舌头。

    但看芙兰开心的样子,陈安无奈的摇摇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也没赶着芙兰出去了。

    才过了几分钟,陈安菜才炒起来一个,就又有人来了。

    “人类!”

    琪露诺跑进来冲陈安咧嘴一笑,接着什么也不说,就跑去大妖精和芙兰身边帮忙添乱了。

    “陈安。”

    和琪露诺一起进来的露娜倒是蛮腼腆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和桑尼两人跑到咲夜身边,似乎是想帮忙来着。

    不过咲夜可是用刀在切东西,可没傻到让笨手笨脚的的露娜和调皮捣蛋的桑尼、斯塔帮忙,要不然估计就不是切菜。而是砍人了。

    所以摇摇头,咲夜就把她们赶到一边去看热闹了。

    至于露米娅,她一进来啥也没干,就站在米斯蒂身边踮着脚尖往锅里看,然后一个劲的流口水。

    就好像饥肠辘辘的小动物,看起来可爱的不得了。

    陈安对此真是哭笑不得。

    “芙兰来了也就够了,露米娅你们怎么也来添乱。”

    “露米娅才不是来添乱呢!”

    露米娅不开心的反驳一下,就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锅里的食物了。

    她可爱的咬着手指,口水哗啦啦的流。

    “大哥哥,锅里的菜好了没有,露米娅想吃。”

    “你什么都想吃!”

    陈安没好气的呵斥一声,却还是拿起一边的备用筷子(有时候尝味道用的,当然,他从来不用)给露米娅夹了一筷子食物。

    好像被喂食的小狗,露米娅可爱的张大嘴,接着啊呜一口,就把筷子和食物一同咬进了嘴里一起嚼了起来。

    “你这馋嘴小笨蛋,筷子可不能吃啊。”

    陈安无奈一笑,就赶紧把筷子用露米娅嘴里拔了出来,省的真被她吃了下去。

    露米娅才没空管那么多呢,她脸颊动了动,脸上顿时露出幸福之色,大眼睛同时也眯成了可爱的月牙儿。

    “哇哦~最喜欢吃大哥哥做的东西了,真好吃。”

    “别以为拍马屁我就会疼你。”

    陈安没好气的哼了哼,然后就又给露米娅夹了两筷子好吃的,让她乐的月牙儿的眼睛就没变过。

    米斯蒂见状,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原本以为人来的已经够多了,可没想到,露米娅几人前脚刚站稳,后脚小伞她们就来了。

    一样是和陈安打个招呼,她们就自动上来帮忙了。

    不过和光之三妖精一样,她们也找不到事做,最后只好也像她们一样跑去大妖精身边择菜,洗菜了。

    陈安忍不住直摇头。

    也幸好厨房够大,要不然这么多人,估计早都挤不下了!

    话又说回来了,九个人洗菜是什么鬼?是准备把全部的菜来个里三遍,外三遍,中间再来三遍的节奏吗!?

    还有小伞,就算明白你不想和她们挤,你也别拿着恐怖故事读啊!这种气氛下,谁会怕啊!!!

    嘀咕着那些菜估计一辈子也没今天这么干净过,陈安就继续炒菜,然后给露米娅喂食了。

    就这样,时间慢慢过去,然后,蕾米就来了。

    她先是因为这么多人一愣,就负着双手,好像领导——她本来就是!一样踱步到陈安身边。

    什么都还没说,蕾米就给陈安先来了一脚。

    陈安满头黑线。

    “蕾米,你干嘛踢我,我哪又惹你了吗?”

    “没有,蕾米大人喜欢而已。”

    蕾米一脸骄横的说了一句,就学着露米娅那样,踮着脚尖好奇的往锅里看了。

    “混蛋,你在做什么,是蕾米大人爱吃的血吧?”

    顺便一提,蕾米说的血是人血,陈安出品,蕾米专用。原本芙兰和露米娅也会吃两口,可后来知道是陈安的血,芙兰就再一次没吃过了。露米娅也是!

    瞄了眼身边探头探脑,好奇的蕾米,陈安眼珠一转,坏主意就来了。

    他冷静道:

    “不,我还没傻到自个炒自个的血。所以锅里煮的不是血,而是另一样菜——洋葱炒大蒜!”

    蕾米:“……”

    蕾米脸上好奇的表情一僵,差点没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

    “纳尼!?”

    虽然现在早已经不怕吸血鬼该怕的东西,但蕾米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洋葱和大蒜——难吃!

    看到蕾米如此激动,就好像某只被踹了屁股的肥兔子一样,陈安表示十分满意。

    他继续冷静的补充。

    “对不起,我骗你的。”

    米斯蒂嘻嘻笑了起来。

    “知道你讨厌洋葱和大蒜,陈安做什么都没放,怎么可能还会专门做一盘只有洋葱和大蒜的菜啊。

    蕾米,你真是个傻瓜。”

    叼着半根从之前递菜的大妖精手里抢来的小黄瓜,露米娅也是声音含糊不清的嘲笑起来。

    “蕾米,你这个傻瓜!”

    蕾米:“……”

    “居然敢嘲笑蕾米大人,你们两个想死了吗!?”

    蕾米愤怒的瞪了两人一眼,然后果断转移目标,又是一脚踹在了陈安小腿上。

    脸上染上淡淡的粉红,她抱着双手,气呼呼的瞪着陈安。

    “居然敢吓唬蕾米大人,你这混蛋想死一万次吗!”

    “喂,为什么每次到我。什么都要我死一万次啊?”

    陈安不满的抱怨一声,就笑眯眯的摸了摸蕾米的头。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看到蕾米你受惊的可爱模样,就是真死一万次,我也认了。”

    所有人:“……”

    除了蕾米,厨房里所有听到陈安话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今泉影狼犀利的吐槽:

    “喂喂,陈安。当着蕾米的面说这种话这么没问题吗?你难道不怕她火起来,真的让你死一万次吗?”

    诺鹭姬笑嘻嘻的道:

    “他当然不怕,因为到时候他一定会跑的比兔子还快,蕾米追不上他!”

    “是滴,是滴。”

    小伞和莉格露大点其头,非常有默契的同时道:

    “陈安(主人)那么能跑,蕾米腿又短,所以肯定能跑掉的。”

    再然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就连咲夜,手上快速切菜的动作也是一顿,脸上蓄起淡淡笑意。

    被所有人联合鄙视,蕾米真是怒火中烧,怒火冲天,怒不可遏啊!

    她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气的差点没把冈格尼尔掏出来把在场鄙视她的人全都狠狠揍一遍!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冷静,保持风度,这才没有当场发飙。

    陈安瞅了眼呼吸急促,明明气的极了,但就是强忍着不炸毛的蕾米。想了想,忽然一个抱栗就敲在她头上。

    咚的一声,没防备的蕾米就哎呦一声双手抱着头蹲下去了。

    陈安得意的哈哈大笑。

    “出现啦,蕾米最终萌杀——威严满满的抱头蹲防!”

    蕾米:“……”

    脸色又青又白,在所有人的又一次笑场中,蕾米终于炸了。

    她暴跳如雷,咬牙切齿,张牙舞爪的扑向了陈安。怒吼:

    “混蛋!你这以下克上的混球!蕾米大人这次一定要干掉你,干掉你一亿次啊!!”

    虽然愤怒的蕾米口口声声说要干掉陈安一亿次,但最后除了咬了他两口吸一点点血,然后又踹了他两脚泄愤一下,就什么也没做了。

    和陈安闹了一会,蕾米不知想干什么,忽然去一边搬了把小凳子,然后回来劈手夺下陈安手上的菜铲,就把准备继续炒菜的他挤开了。

    看着蕾米拿着菜铲站在小凳子上望着锅里似乎要炒菜的样子,陈安大奇。

    “蕾米,你想干啥?”

    “没看见吗?蕾米大人这是要大显身手,给大家做一次美味的料理啊。”

    蕾米得意洋洋的挥舞着菜铲,大言不惭道:

    “你好好等着,蕾米大人做出的料理一定会比你做的好吃一万倍的。”

    虽然很想吐槽蕾米为什么对一万那么执着,说什么都是一万倍,但为了不让蕾米生气,陈安还是忍住了。

    他好心的提醒道:

    “蕾米,你菜铲拿反了。”

    蕾米:“……”

    她一愣,这才发现光顾着吹牛皮,菜铲真拿反了。

    蕾米赶紧把手里的菜铲掉个头,虽然信心忽然一下掉了个精光,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蕾米大人早都发现了,只不过是故意的,明白吗?”

    生怕陈安不信,她还强调了一遍。

    “故意的,明白吗!?”

    陈安好笑的看着明明连拿菜铲也不会,却还是一样嘴硬的蕾米。

    他这次并没有气蕾米,让她炸毛。而是顺着她道:

    “是是,蕾米你早都发现了,只不过是故意那样试探一下我的观察力罢了。”

    听陈安居然替她解释了,蕾米先是一愣,然后立马一仰脸,神气起来了。

    “正是如此!”

    陈安摇摇头,感叹着蕾米就是蕾米,什么时候都不忘骄傲,就解下身上的围裙,上前一步替蕾米绑了上去。

    他笑道:

    “难得蕾米你想做一次料理,可别把裙子弄脏了。”

    蕾米呆了一下,就张开双手,任凭陈安替她绑上了那条对她来说有些大的围裙。

    这并不是结束,因为绑完围裙后,陈安就一手搭着蕾米柔软的小腹,一手握住了她拿菜铲的手和她贴在了一起。

    这个姿势,蕾米看不见陈安的表情,但却可以听出他的声音中满是笑意和温柔。

    “哎呀呀。蕾米你做的料理比我好吃一万倍,所以这次就让我替你搭把手,沾沾光好了。”

    这一瞬间,蕾米发现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不少,但听着耳边的呼吸声,却又突兀的放慢了下来。

    心里软软的,甜甜的,心安理得的感觉就该是这样一般。

    眼中柔色一闪而过,蕾米轻轻哼了声。

    “哼,便宜你了。”

    就这样,厨房又重新进入了有条不紊的工作。

    朗诵声,惊叫声,欢笑声,金属碰击声在这里一一响起,形成了一首温馨甜美,沁人心扉的动人旋律。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异夜
    时间一晃而过,虽然期间有着诸如露娜不小心把盘子打了、琪露诺不小心把食材冻成了冰棒、露米娅不小心偷吃光了两盘菜、炒完最后一盘菜,蕾米站在灶台上得意洋洋的时候差点不小心掉进锅里把自己炒了这些小意外发生。

    但无论怎么说,在大家的同心协力下,红魔馆今天的午餐还是做好了。

    嘱咐一句别在路上又把菜偷吃光,陈安就在留着口水的露米娅说着信誓旦旦,实际却完全不能让人的保证中一手一盘菜,背上还挂着一只尊贵优雅(蕾米自语),不肯帮忙端菜的蕾米领头走向了大厅。

    来到大厅,陈安惊讶的发现,除了美铃、帕秋莉这些该在的人,魔理沙居然也在。

    陈安发现了,蕾米自然也发现了。

    她有些不爽的样子。

    “黑白,你不是说有事要去做吗,怎么还在这?”

    “哎呦,我们过去不是好朋友吗?你就别在意这些细节了吗。”

    标志性的语言糊弄了蕾米一句,魔理沙就审视起了身边正将菜放在桌上的陈安。

    好一会,她才不客气道:

    “喂,帕琪说的是真的吗?我们过去真的是好朋友吗?”

    陈安愣了愣,转眼看了帕秋莉一眼,这才笑了起来。

    “哎呀,看来黑白你脑袋虽然摔了,但还是蛮灵光的嘛。还以为你会傻乎乎的把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这么快就想起来我是你朋友啦。”

    “别叫我黑白,混蛋!我说了,我只是穿的又黑又白!”

    气恼的狠狠瞪了一眼陈安,魔理沙才愤愤不平道:

    “你这家伙想太多了,我才没有想起你呢。只不过是帕琪刚刚和我解释了一下,我才知道你究竟是谁。”

    说起这,她还嘟着嘴,似乎很不甘心。

    “不过居然会和你这种花心的家伙是好朋友,我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之前听了帕秋莉和梅蒂馨的解释,魔理沙已经大概了解陈安的情况了。

    她的朋友,美铃、文文,灵梦,米斯蒂(请原谅,要不是梅蒂馨提醒了一句,帕秋莉差点就把这位忘了。),甚至是她敬重的师傅大人的夫君!

    同时,陈安还交友广泛,从红魔馆的一众人到妖怪山的天狗、河童,零散人员(雏、守矢神社)。

    再从迷途竹林忘了的永远亭和一样不记得的命莲寺,到太阳花田的梦幻馆。

    包括人间之里、博丽神社、迷途之家,魔法森林的香霖堂和爱丽丝,甚至听说连妖怪山的地底下与爱丽丝的老家魔界都有朋友。

    这种走到哪里都有朋友,而且关系似乎都是超级好的情况简直太夸张了!

    夸张的让自诩交友能力不差的魔理沙各种羡慕嫉妒恨。

    而且更重要的是……

    羡慕嫉妒恨的魔理沙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愤怒的一拍桌子。大声质问着陈安。

    “说!你这家伙当初和老娘成为好朋友的时候是不是想打老娘的坏主意?告诉你,老娘就算失忆了,也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陈安:“……”

    在大家微妙的,令魔理沙看不懂的表情中,陈安先是莫名呆了一会,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陈安弯腰拍着大腿,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哈哈,黑白。虽然知道你这家伙自恋,可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自恋。

    都认识多久了,我还不了解你吗?

    虽然脸长得还算可以,但脾气暴躁。虽然身材还算可以,但脾气暴躁,虽然……”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虽然,但是。陈安才指着美铃言之凿凿的下了结论。

    “就你这种和温柔善良,贤惠可人的美铃比起来什么都是勉强,脾气还超级暴躁的母老虎,你觉得大爷我会看得上吗?真是别做梦了!”

    说到这,陈安还像哄孩子一样的摸摸魔理沙的头。

    “而且大爷还是阿魅的夫君。你这个她的乖徒弟,小屁孩还是找堵墙撞撞醒醒神吧。”

    魔理沙大怒,简直要被陈安尖酸刻薄的嘲讽给气炸了肺。

    什么叫她什么都是勉强,脾气还超级暴躁!?感情她除了脾气暴躁,就再也没有一点出众的特点了吗!?!?

    还有小屁孩……

    靠!她魔理沙别说现在,就是两年前都是青春无敌,风华绝代的超级美少女!

    居然敢说她是小屁孩,眼瞎了吗!?啊,是眼瞎了吗!?

    魔理沙越想越火,到最后更是暴跳如雷,眼睛里都在冒火。

    “纳尼,居然敢说老娘全部都只是可以,还敢嘲讽老娘脾气暴躁,信不信老娘暴躁起来,分分钟打死你!”

    “不信!”

    陈安果断一摇头,就义正辞严的继续拉仇恨。

    “因为就凭黑白你这三脚猫功夫连追都追不上我,怎么可能分分钟打死我?”

    魔理沙:“……”

    她表情一变再变,青啊,白啊,紫啊,终于忍不住暴走了。

    “哇!!!混蛋!老娘要杀了你!杀了你呀!”

    “来啊,来呀,你有本事来打我啊,笨蛋!”

    “混蛋混蛋混蛋!美铃,快点放开我,让我打死那个贱人!”

    紧紧抱着暴走的魔理沙不让她动手,美铃无奈的看着还一个劲冲魔理沙挑衅的陈安。

    “相公,魔理沙才刚刚恢复,用不着这样气她吧?”

    “说的也是。嘛,算了,为了防止她被气傻,这次就暂且放过她,开始吃饭吧。”

    陈安摸摸下巴,觉得美铃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就不在挑衅魔理沙,招呼着大家吃午餐了。

    ……

    厚着脸皮在红魔馆蹭着午餐,魔理沙一边以像刀子般锋锐的目光在她的“好朋友”,陈安身上使劲捅,一边以让自己都惊讶的速度和动作抢着几个小鬼头的食物。

    食尽饭毕,魔理沙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咂咂嘴,惬意的就没差拿跟牙签剔牙了。

    不放弃在再用眼神给陈安狠狠来一下,魔理沙压根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做的真好吃。咲夜,这是你做的吗?以后我还来吃。”

    咲夜眼神一凝。

    虽然有些不一样,但当初魔理沙似乎也问过一个差不多的问题。

    想到这,她忍不住看了陈安一眼,却发现他正在逗露米娅,什么异常也没看出来。

    发现了咲夜在看他,陈安一脸无语。

    “看我干嘛,这次的午餐可不是我做的,是蕾米啊。”

    果然还记得。

    心里暗叹,咲夜也给出了与上次相同,却又不同的回答。

    “不是在下,是陈安和大小姐一起做的。”

    魔理沙大吃一惊,忍不住用狐疑的目光瞅陈安。

    真的假的,这家伙一个臭男人,手艺真这么好吗?

    完全看懂了魔理沙的心里话,陈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耳朵有问题吗?我都说了是蕾米做的了,我只是打个下手罢了。”

    魔理沙哼了声,气呼呼的向陈安做了个鬼脸。

    “你耳朵才有问题呢,白痴。”

    虽然和陈安拌嘴总有种奇怪的愉快,但魔理沙现在懒得和他拌嘴。

    兴冲冲的拉着帕琪,魔理沙起身就走。

    “快点快点,帕琪。前面你只说了那家伙,还有很多事没说呢。我们赶紧去图书馆,你继续给我说好了。”

    望着魔理沙的背影,蕾米哼了声。

    “麻烦的家伙。”

    从椅子上跳下来,蕾米就跑到了陈安身边,然后坐在了他怀里。

    她好像孩子撒娇般扯了扯陈安脸。

    “混蛋,蕾米大人困了,快点抱我回去,然后说故事哄我睡觉。”

    “喂,说故事哄你,你以为自己还是孩子吗?”

    陈安吐槽一句自诩威严满满,可总是像个孩子一样的蕾米,却还是抱着她起来了。

    他拍了拍身边露米娅的头,让她和芙兰她们玩去,就抱着蕾米向着她房间去了。

    “说吧,蕾米你待会想听什么?”

    “随便,只要好听就行。”

    “对不起,我会的故事很多,但就是不知道有叫随便的故事。”

    “别油嘴滑舌,小心蕾米大人揍你。”

    “啧啧,真可怕。”

    说着这样的对话,陈安和蕾米就从大厅离开了。

    而在其后,美铃她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也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

    当晚,月明星稀。

    陈安现在正一个人坐在博丽神社的屋,在我以前的前辈们也是一样的,我有什么好不习惯的。”

    陈安抿着嘴,乐了。

    “紫说的。哈哈,你难道还没吃够紫的恶趣味吗?”

    “啊咧!?你说什么!?”

    陈安笑容很淡,其中却满是对过去的追忆。

    “紫骗你的啦。一千年前可不是现在,那时候的靈梦要是敢这么穿,博丽神社早都被人当下流的地方给拆了。”

    他指了指灵梦身上的巫女服。

    “你这种才是博丽巫女的正常服装。当然,前几代的穿的是巫女裤,而不是裙子。”

    一千年前,别说是人类的博丽巫女,就是妖怪,除了那种靠魅惑人生存的类型和一着不和人类来往,性格大咧咧的家伙,也几乎没有这么穿的。

    那时候的服装可都是像人里居民们穿的一样,把身体遮的严严实实。

    露掖装是博丽巫女的标准服饰?

    呵,开什么玩笑!除了灵梦和她的阿妈,之前的博丽巫女一个也没穿过这种衣服!

    至于为什么到了绫梦时巫女服会变成露掖装。陈安表示,请去看最近从外界搬进来的守矢神社的东风谷早苗——美名其曰跟上时代的脚步,紫从外界学的!

    “紫那家伙!”

    听到真相,灵梦气的身体直哆嗦。

    没想到她老老实实穿了十几年像破烂的露掖装的真相居然是因为被紫耍了。而且要不是陈安告诉她,她还得继续被耍下去,这简直气死人了!

    一边咬牙切齿自己被紫蒙骗了那么多年,灵梦另一边却忍不住好奇了。

    “听你这话,似乎认识我之前的很多前辈呢。”

    “这个啊……嘛,你说错了,我不是认识很多,是历代的博丽巫女我全部认识。”

    陈安歪头看了眼灵梦,微微一笑。

    “包括你的阿妈哦。”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谈论
    “……哎!!!!”

    灵梦沉默了一下,猛然坐直身体惊叫起来。

    “你认识阿妈!?我为什么不知道!?”

    “那时候还没你嘛。”

    在萤火虫漫天飞舞的夜景中,陈安轻声的给灵梦述说着她所不知道,也鲜为人知的过去。

    “我认识绫梦的时候,她可还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呢。

    你也知道,紫除了会按时给博丽神社送些物资外,是不怎么会管博丽神社的事的。”

    灵梦深有同感,又愤愤骂了句。

    “那个不负责任的臭老太婆!”

    “不是不负责任,只不过是锻炼而已。”

    陈安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叹了口气。

    “实话告诉你吧,第二代的博丽巫女其实开始是有两位的。”

    “两位!?”

    “是啊,她们都叫苓梦……是茯苓的苓。”

    强调了一句二代名字和灵梦的不同,陈安继续说:

    “具体的情况我其实也不算太清楚,但似乎那时紫是在决定未来博丽巫女的培养方式,所以才会选择了两位孤儿一起成为博丽巫女的候选。”

    “她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对两人进行培养。

    最终成为博丽巫女的苓梦被她嘱咐给一户穷苦人家收养。

    而失败的那位则是成为了一户富贵人家的养女。”

    灵梦静静的聆听着。

    “你或许不明白,其实从一开始紫最抱有希望成为第二任博丽巫女的苓梦是那位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因为她的天资更加出色,所以才会将她交给富贵的家庭,希望她能受到良好的教育。”

    “可紫失败了,天资出色的苓梦从小收到了良好的教育不错。但同时,她也被污染了。

    富贵,奢侈,娇气,任性……所有你能在蕾米身上找到的大小姐毛病,那位都有。

    但她和蕾米不同。蕾米看着任性,大小姐脾气大的不行,但她其实很有分寸,聪慧的比帕琪都差不到哪去。

    但那位苓梦……呵,虽然从没见过,但她那恶劣差劲的名声可是连那时窝在小村庄讨生活的我都听过了。”

    “而最终,对那位苓梦抱着最大的希望,但结果失望透自己照顾自己,那时候的绫梦连火都不会烧。”

    “就算有博丽教导,在我来之前,她还是饿了几天肚子。”

    “纳尼!?”

    一听到被自己当成母亲一样的阿妈居然因为紫而饿了几天肚子,灵梦顿时扯着陈安衣领,怒吼:

    “居然敢虐·待阿妈,紫那家伙,想死了吗!?”

    陈安简直无语极了。

    “喂,我可不是紫,别对我喊啊!”

    “你这个骗我的人渣,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恨乌及屋,知道自己的阿妈小时候那么惨,连带着和紫关系好的陈安,灵梦也唾弃起来了。

    陈安满头黑线。

    不过懒得和闹脾气的灵梦生气,他就无视了灵梦那满是凶狠的目光。

    “后来我避着紫偷偷摸摸的来了,直到将绫梦照顾长大,自己也能将自己照顾的很好的时候才走。”

    陈安放眼星海,满脸感慨。

    “往事云烟,一眨眼,时间都到了现在了。”

    灵梦脸突然黑了。

    “喂,没了吗?”

    “嗯?什么没了?”

    “阿妈的故事啊。”

    陈安很自然的点头。

    “没了。”

    灵梦得到了最不想得到的答案,表情真是臭的不行。

    “为什么说别人说的那么长,我的阿妈却是只有两句话?是在看不起阿妈吗?”

    “怎么可能,只不过没什么好说的嘛。平平安安,女孩子正常长大的日子有什么好说的?”

    ╮(╯▽╰)╭

    本来就是,都在博丽神社长大,平平淡淡的日常灵梦自己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说了,那种每天的繁琐小事又得说到什么时候?

    看陈安一脸无奈的表情,灵梦忍不住火了。

    她一把扯住他衣领,用力摇晃起来。

    “不管不管,我要听阿妈的故事!我要听阿妈的故事!”

    “喂喂,别摇,别摇……我靠,掉下去了呀!”

    随着陈安一声大叫,砰!两人从屋到底你才是这里的神明,照顾她们是你的责任才对。

    可偏偏你什么都不做,就知道动嘴皮子,结果照顾她们的事全落在了我头上。

    像长辈一样照顾她们生活,像老师一样教育她们……

    嘿,你自己当母亲不负责也就算了,什么都让我……好吧,好吧,你还单身,不是她们母亲,不是她们母亲。”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东西,陈安又忍不住抱怨了。

    “紫也是,居然指望小孩自力更生长大以后就能成为一位好巫女,还真以为所有人都是靈梦啊。

    要不是你和我一直在后面给她收拾残局,她还指望还是孩子的她们什么意外也不出?

    妖怪、孤独,哪种影响不会让孩子塑造出不好的性格啊?

    还有过去的残酷……

    唉,关于这点,紫还真是一点也没有贤者该有的睿智啊。”

    陈安叹了口气,就好像和人辩驳一般,声音忽然高了一些。

    “别和我说灵梦!鬼知道这次的博丽巫女,紫居然会让她连着出现。那可是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而是那段时间我可是琐事缠身,好几个孩子要照顾呢!

    加上灵梦也那么大了,你又在,我才没过来照顾她。”

    “话又说回来了,绫梦居然会出现意外,可还真是……唉~~~”

    长长叹口气,陈安狠狠灌干剩下的酒,又沉默了一会,才道。

    “放心好了,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再看见靈梦她们了。

    以后,以后博丽神社也不会再出现让你伤心的事了。”

    抛开已经没酒的酒壶,陈安神色一动,忽然微笑了起来。

    “怎么,想听我给你演奏吗?哈哈,难得听你给我提这种要求,就如你所愿好了。”

    手在空气中划过,一只由光组成,笛身上还附有繁复古朴花纹的长笛就那样凭空出现了。

    光并不耀眼,并且很快凝结成了碧色,如宝石般光亮滑腻的表面。

    “真是的,我的笛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陈安抚摸着长笛自言自语了一会,才抬起手,将长笛放在唇边,闭目演奏起来。

    旋律,跨经了长久的时间,终于再次在这里响起。

    月光洒下,乐如天籁。

    一时间,除此天籁,万物失声。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关切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第二天一早,正当灵梦还枕着陈安大腿,身上盖着陈安的袍子,躺在走廊呼呼大睡时,昨天整整在图书馆赖了一个白天,晚上才回去魔法森林的魔理沙就来了。

    帕秋莉她们都说她是陈安的朋友,灵梦也是陈安的妻子。

    说实话,魔理沙有些不信。

    前者还好说,但后者……

    魔理沙可是认识灵梦不少年了,自认还是非常了解灵梦的。

    那家伙平日虽然悠里悠哉,似乎和所有人都谈得来的样子,但事实上却是个待人皆平等,表面热情,心里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类型。

    这样的灵梦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个花心的男人……说实话,魔理沙还真不信。

    抱着自己肯定被忽悠了,或者灵梦和陈安之间的关系肯定是有什么她不了解的内容,反正不是应该是夫妻这种想法,魔理沙这才一大清早就跑来了博丽神社,想找灵梦问问情况。

    而且她也很好奇。

    据说过去了两年,也不知道灵梦和当初比究竟有什么变化。

    可万万没想到!

    魔理沙才刚刚来到博丽神社,还没来得及像往常一样扯着嗓门叫两声,就已经看到了让她觉得要瞎眼的惊爆一幕。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灵梦正在走廊上,枕着陈安的腿呼呼大睡!

    那香甜,毫无戒心的睡姿怎么看也不像是灵梦在别人面前该有的啊!

    我勒个去!这不科学!难不成帕琪她们没骗她!?灵梦这冷淡的家伙真嫁出去了!?

    不科学!不科学!这不科学!

    因为很重要,所以要说三次。

    但即便说了三次,人生观受到巨大冲击的魔理沙最后还是想再说一次。

    这根本不科学!!!

    并不晓得此时魔理沙的人生观受到了冲击,在走廊上坐了一晚上的陈安抬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哟,黑白。早上好啊。这么早来神社,是来找灵梦玩的吗?”

    “是……才怪啊!”

    原本还想好好回答的魔理沙突然反应过来,真是满脸气急败坏。

    她一个劲的跳。

    “老娘都说了多少次了!?老娘不叫黑白,只是穿的又黑又白啊!”

    “是的,黑白。”

    “别叫我黑白!!!”

    “哦,黑白。”

    和陈安言语交锋了几个回合,被气的差点脑溢血的魔理沙最终还是放弃了用嘴话让他改口。

    她挽了挽袖子,又扶了一下头上的尖帽子,这才拖着大扫帚气势汹汹的向陈安走去。

    “言语无用,就让我用拳头来让你明白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好了!”

    “啧,一如既往的暴脾气呢。”

    陈安咂了下嘴,便低头看向了枕着他腿休息,却因为魔理沙的大叫而醒过来的灵梦。

    他眼中满是。

    “怎么,休息够了吗?”

    “呜~~~!睡得好饱~!”

    先是舒展着四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灵梦这才回答:

    “够了。”

    从陈安身边坐起来,灵梦将身上的袍子还给陈安,期间还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双手一撑从走廊起来,灵梦一边左右弯腰做着活血运动,一边冲魔理沙打着招呼。

    “哟,魔理沙。几天不见,气色好了很多啊。”

    “咦,是吗?”

    一下忘了自己过来是找陈安麻烦来了,魔理沙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谁让我魔理沙是幻想乡第一的美少女。”

    其实魔理沙完全不记得自己前几天是怎样状态的了,不过既然灵梦说了,她当然不可能不承认。

    沾沾自喜了好一会,魔理沙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一脸惊愕。

    她指着灵梦,惊讶的大叫。

    “灵梦,你的胸,你的胸怎么变大了!?”

    正做运动的灵梦动作一僵,差点没把腰给扭了。

    她白了魔理沙一眼。

    “说什么傻话,我的胸什么时候变大了?”

    “本来就有!”

    魔理沙指着灵梦那把这里衬托的鼓鼓囊囊的胸部十分不平。

    “我明明记得你当初胸平的一点起伏也没有,现在却鼓得衣服都要遮不住了!这样居然还敢说胸没变大,你以为我是瞎子吗?”

    指责着灵梦,魔理沙还偷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

    不算小,但的确比灵梦小!

    发现这点,魔理沙顿时满脸挫败。

    打不过灵梦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身材都不如人家了,到底搞什么鬼嘛!

    灵梦脸忽然一红,不自觉的伸手捂住了身两侧暴露出来的雪白春光。

    “尽胡说八道,我之所以这样,只不过是没绑裹胸布而已。”

    “懒得和你说,我先进去换衣服了。”

    留下这句话,灵梦转身就走进了神社。

    魔理沙赶紧追了进去。

    “哎哎,别走啊。和我说说,你这两年……”

    听着屋内魔理沙满是好奇的询问声,陈安忍不住摇头。

    唉,看来魔理沙果然没全信,这个死认礼的家伙,看来待会又该麻烦咯~

    ……

    “和我去!”

    “我拒绝。”

    “和我去!”

    “我拒绝。”

    正如陈安所想,他的确麻烦了。因为厚着脸皮在博丽神社蹭了早餐之后,魔理沙就来找他麻烦了。

    由于各种不信任陈安真的能超过她,和幻想乡众人关系各种好。所以要求陈安和她一起去幻想乡四处转转。用事实来证明一切。

    魔理沙要是换个理由,比如说想让他带她熟悉一下现在的幻想乡,陈安说定就答应了。

    但是要他去证明和大家的关系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拜托,这种无聊的事,就算他闲的发慌也不会去做。

    更何况,他目前只是闲,不是闲的发慌!

    “和我去!”

    对着纠缠不休的少女,陈安这次干脆连回答都不回答,而是转身表达了态度——他不去!

    魔理沙脸色涨红,真是被油盐不进的陈安气坏了。

    不过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可不是她的性格,所以气了一会,她就又开始纠缠陈安,吵着让他陪她去了。

    ……

    行在前往博丽神社的路上,爱丽丝此时心里十分担心。

    准确的说。

    是自从昨日前去看望魔理沙时,得知了魔理沙去了红魔馆这件事后,爱丽丝心里就一直充满了担心。

    陈安是个怎样的人,爱丽丝是非常了解的。

    他重视感情,却又经常因为她人,而让自己失去感情。

    他力量强大,但又总是因为她人,而让自己受到伤害。

    可无论什么时候,那个让她尊敬、爱慕的男人总是喜欢勉强自己。

    明明心里应该充满苦痛,表面却始终是那么若无其事。

    爱丽丝明白,那个男人其实是根本不需要她担心的。

    她的担心,也是根本没有作用的。

    因为无论怎样,那个男人也不会在她面前流露出疲态。而他的心灵,那坚强的哪怕已经千疮百孔的心灵也不是她所能撼动和抚慰的。

    但那又如何,纵使只有一点点,少女也想尽自己的全力去帮助那个男人。

    就像他对她的要求一样,她对他也只有区区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罢了——无论怎样,只要他幸福就好。

    快速的来到博丽神社,爱丽丝轻巧的从空中落在了院子。

    她一愣。

    因为从神社拉开的门中,爱丽丝看到的不仅灵梦和陈安,还有魔理沙。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魔理沙此时正压在陈安背上,勒着他脖子囔囔着什么。

    “和我去,快点和我去!”

    “我都说了,那种无聊的事不去啦。”

    “什么无聊,我那是在探求现实的真相。你这家伙不会是怕吹牛皮被我发现,这才不敢去的吧?”

    “这么拙劣的激将法,你觉得我会上当吗?不去!”

    “呀!!你好墨迹啊!不是说过去是好朋友吗?快点和我去,要不然老娘压死你信不信!?”

    “什么好朋友,我可不觉得你这是好朋友还有的态度!”

    随着爱丽丝走进神社,她总算听到魔理沙在叫什么了。

    虽然还并不清楚魔理沙和陈安争吵的原因,不过也大致猜到她是想让陈安和她出去,结果陈安不肯,这才争吵起来的。

    而听到魔理沙最后的话时,爱丽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舒展来了。

    爱丽丝跪坐在陈安对面,矜持的对陈安点了点头。

    “老师,早上好。”

    虽然一直在被魔理沙纠缠,但陈安还是在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爱丽丝的到来,更别提她还特地和他打招呼了。

    “哟,小爱。难得在这碰到你。怎么,是来找灵梦的吗?”

    回应了爱丽丝的问好,陈安就笑眯眯的揉了揉一跟着爱丽丝飞进来就一直在他面前晃悠,似乎生怕他看不见的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还有上海、蓬莱,你们也早上好啊。”

    “咿呀!”

    “陈安大人早上好!”

    上海和蓬莱在空中欢快的绕着陈安转了个圈,就一起落在了陈安肩上。

    两个小家伙瞪着大眼睛,气势汹汹的冲魔理沙质问起来:

    “咿呀!”

    “死黑白!你居然又敢对陈安大人无礼,是又想让我们用枪扎你屁股吗!?”

    似乎是本能一般,魔理沙咻的一下松开陈安,就捂着屁股闪到了一边。

    她警惕的看了眼正击掌相庆的上海、蓬莱,就来到了爱丽丝身边。

    魔理沙撇撇嘴,一脸不爽。

    “爱丽丝,你除了上海,什么又多出一位小东西啦?一来就恐吓我,一点也不可爱!”

    最后一段话魔理沙说的很大声,似乎是故意在说给上海、蓬莱听一样。

    不过上海、蓬莱都没理她,坐在陈安肩上开心的哼着歌呢。

    于是,魔理沙更不爽了。

    不仅不认识蓬莱,连对我(爱丽丝)的称呼都变回去了吗?

    果然,老师(陈安)说的没错,魔理沙这两年的记忆都没了。

    灵梦和爱丽丝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伤感和叹息。

    爱丽丝笑道:

    “她叫蓬莱,是老师前年送我的节日礼物。现在和上海一样,也是我重要的家人呢。”

    “咿呀!”

    “上海说:蓬莱是她最好的朋友!顺便一提,上海也是蓬莱最好的朋友!”

    魔理沙不爽的嘁了一下。

    “嘁,我才不管你们谁是谁的朋友,反正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们我就觉得屁股疼,然后很想拆了你们。”

    上海、蓬莱怒目而视。

    “咿呀!”

    “死黑白!居然敢瞧不起上海和蓬莱,是想挨揍吗!”

    估计是天生八字不合,或者干脆就是曾经经常在上海、蓬莱手里吃亏的不爽已经嵌进了本能,哪怕失忆了,魔理沙也是看两个小家伙不爽。

    她瞪着眼睛,掏出八卦炉就重重拍在了桌子。

    “来啊!怕你们两个小东西,老娘就不叫雾雨魔理沙!”

    眼看着上海、蓬莱就要和魔理沙打起来,陈安赶忙打起了和场。

    “好了好了,都是认识几年的朋友啦,大清早的还吵什么吵。”

    “陈安说的对,博丽神社可不是让你们吵架的地方,都给我安分点。”

    “咿呀!”

    “蓬莱才和死黑白认识不到两年。而且上海说的对,死黑白才不是我们的朋友!”

    “切,说的我魔理沙大人好像想和你们两个小东西做朋友一样!”

    虽然还是各种看对方不顺眼,但在陈安和灵梦的劝说下,魔理沙和上海、蓬莱又互相嘲讽两句就撇开脸不在和对方争吵了。

    “果然是天生八字不合啊。”

    陈安心中暗叹口气,转头看向了也是一脸无奈的爱丽丝。

    “对了,小爱。你还没说来找灵梦做什么呢,是来找她玩,还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听到有麻烦,魔理沙反而一下来了精神。

    “麻烦,爱丽丝你是碰上异变了吗?来,和我说说,我去帮你解决。”

    见魔理沙越说越兴奋,爱丽丝顿时无语了。

    “别想太多,我来这只不过是来找老师的。”

    好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魔理沙立刻变得无精打采了。

    “只是来找人的啊,真是无聊~”

    看魔理沙因为没有异变而嘟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陈安眼皮忍不住跳了两下。

    不想搭理唯恐天下不乱的魔理沙,他就选择了无视她。

    端起灵梦给他倒的茶水喝了一口,陈安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

    爱丽丝笑着摇头。

    “不,只是有些担心,来陪陪老师而已。”

    陈安端着杯子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才重新落在桌面。

    他苦笑着摊手。

    “你觉得,我是那种需要人担心的人吗?”

    爱丽丝柔柔笑着。

    “不觉得。所以前面只是借口。小爱只是想来陪陪老师而已。”

    陈安苦笑的更厉害了。

    这还叫不觉得,以为他真的没看出来吗?

    无法拒绝爱丽丝的好意,陈安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好吧,好吧。反正都这么大人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魔理沙原本还垂头丧气异变没有了,可后来听着爱丽丝和陈安的对话真是越听越不对劲,越听越不对劲。

    先别提爱丽丝对陈安的称呼,光是她的语气,魔理沙就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肉麻的!

    呜呜的哆嗦两下弄干净身上的鸡皮疙瘩,魔理沙就狐疑的打量起爱丽丝和陈安。

    “奇怪,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你们两个家伙有什么奸情哎~~~”

    古怪的拉长声音,魔理沙忽然用力拍了桌面一下,不仅差点震翻桌上的茶水,更是吓得上海、蓬莱差点就从陈安肩上掉了下来。

    “说!是不是你这家伙搞了什么鬼!?为什么爱丽丝会喊你叫老师,说话的态度还这么不对劲!”

    对于魔理沙毫无由来,且气势汹汹的质问,陈安真是满头黑线。

    “喂,我的形象到底在你心里差到什么地步啊?为什么和小爱关系好点,你就觉得我做了什么手脚。

    这种态度,会不会太过分了啊?”

    “一点也不!”

    魔理沙依旧保持着那份气势。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这家伙肯定不是好货色,所以爱丽丝对你这么好,一定是你偷偷对她做了什么手脚!

    要不然,为什么我认识了她那么久,她也没对我那么关心过。”

    陈安翻了个白眼。

    “说白了,你就是嫉妒吧?”

    魔理沙嘴硬的不肯承认,

    “才不是!你和灵梦、爱丽丝关系比我好什么的,我才没有嫉妒呢”

    可你的话已经把你出卖了。

    心里嘀咕一句,陈安也不和魔理沙争辩。

    “别胡思乱想了,我和小爱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随口解释一句,陈安忽然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在走廊上望着远方天空好一会,陈安才摇头穿上鞋走下了走廊。

    在院子里,他笑着冲魔理沙招了招手,

    “走吧,看今天天气不错,我也闲的没事做,就陪你在幻想乡转转吧。嘿,让你熟悉一下现在的幻想乡,也省的你以后又说我心虚。”

    “嘁,啰嗦!”

    冲陈安挥了挥小拳头,魔理沙就赶紧追了出去。

    爱丽丝也是一样,起身弯腰和灵梦告别,也是向陈安追了上去。

    灵梦望着已经走出鸟居的陈安背影,忽然叹口气。

    嘛,反正神社也没事,出去走走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灵梦拉上神社的门也追上去了。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寺庙
    离开了博丽神社,一行人的第一个目标是附近的命恋寺。

    因为各种考虑,加上其后就是大墓地,命莲寺距离博丽神社和人间之里距离其实都并不远。

    一路飞行,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命恋寺。

    看着那庄严的,忘了这两年所有事的魔理沙顿时惊叹。

    “哇~居然真的有,不得了啊~!”

    她笑嘻嘻的用肩膀撞了一下灵梦。

    “哟,灵梦。附近多了一座,你有什么感想吗?”

    灵梦一脸的莫名其妙。

    “什么感想?”

    “怎么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有气无力的抱怨一声灵梦的粗神经,魔理沙不死心的道:

    “啊,!你可是博丽神社的巫女,难道不怕这座寺太近,抢了你神社的风头吗?”

    陈安哂笑。

    “得了吧,灵梦性格懒散。巴不得能一天到晚都能闲的睡觉,哪里会在意命莲寺在附近。

    再说了,别说命莲寺不在博丽神社的山头,就是在,没看到博丽神社旁边的守矢分社吗?”

    一点也不觉得懒惰羞耻,灵梦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反正我只负责解决异变和要香油钱,至于其它的……嘿,我只是巫女,不是紫和阿求,才不管那么多呢。”

    爱丽丝抿嘴轻笑。

    “真不愧是灵梦。总是那么直接洒脱呢。”

    魔理沙气结。

    “洒脱什么啊!她只是懒吧!?”

    灵梦笑嘻嘻的拍了下魔理沙的肩头,这么说道:

    “恭喜你,答对了。”

    魔理沙:“……”

    没理会一边被灵梦理直气壮的懒散弄到失语的魔理沙,陈安大步走进了命恋寺。

    “白莲,神子,阿星。都快出来,我来看你们啦!”

    幽谷响子正在院中扫地,一见陈安走进来,脸上一喜,立马丢下手里的扫帚跑了过来。

    “陈安大人,早上好。”

    “响子,不是说了喊我陈安就好,把大人去了行吗?”

    “嘻嘻,不行。”

    开心的和陈安问声好,顺便老样子否决了陈安的提议,幽谷响子这才礼貌的对他身后的灵梦三人问好。

    “博丽灵梦大人,早上好。两位施主,早上好。”

    见幽谷响子似乎忽略了她们,陈安肩上的上海、蓬莱当即不满的叫嚷起来。

    “咿呀!”

    “失礼的家伙,你把上海和蓬莱忘了啦!”

    “不好意思,没看到两位小施主,两位小施主,早上好。”

    幽谷响子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也赶紧补充了问好。

    上海和蓬莱这才满意,和灵梦、爱丽丝两人一起礼貌回应了问好。

    “早上好。”

    和几人的礼貌不同,魔理沙总感觉有些不爽。

    “喂,你这家伙为什么喊陈安和灵梦大人。对我和爱丽丝却是连名字都不叫,是不是太失礼了?”

    魔理沙十分不忿。凭什么陈安和灵梦能被叫大人,她就一句施主。

    这种差别待遇,不是说明她比不上另两个受人尊敬吗?

    幽谷响子一时哑口,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魔理沙的质问。

    幽谷响子手足无措,让陈安有些看不下去了。

    “别理那家伙。你喊来寺里的人本来就该是施主,没看爱丽丝都没生气吗。

    有这时间理她,你还不如赶紧去把白莲她们喊出来呢。”

    “哎?是。”

    感激的看了眼陈安,幽谷响子赶紧跑进里面去通知大家客人来了。

    魔理沙挑眉毛瞪眼,脸虎的不行。

    “喂,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那家伙,是在瞧不起老娘吗?”

    陈安斜瞄一眼她。

    “好心带你出来,怎么感觉你还是看我各种不顺眼,尽找我麻烦啊?”

    “哈!老娘就是看你不顺眼找你麻烦咋滴,有本事来打我啊!”

    “哼,黑白。”

    “纳尼!?居然又敢叫老娘黑白!来来来,过来和老娘大战三百回合,让老娘告诉你什么叫祸从口出!”

    面对魔理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陈安脾气再好啧火了,他挑了挑眉毛,轻哼一声。

    “想和我打?呵,满足你,上海,蓬莱。揍她。”

    “咿呀!”

    “死黑白,看招!”

    上海、蓬莱迎面扑上。

    原本还以是为陈安想和她比试,还想趁这个机会狠狠收拾他一下的魔理沙跃跃欲试的表情一僵,接着毫不犹豫,身体就自动动了起来。

    一边被上海、蓬莱撵的鸡飞狗跳的到处跑,魔理沙一边破口大骂。

    “居然用小爱的人偶对付我,你丫混蛋!”

    “傻瓜,我可不对自己人动手。”

    陈安无良撇撇嘴,原本还想接着向寺里前进的,可没曾想,白莲、神子、寅丸星、霍青娥外加宫古芳香五人却从门外走进来了,似乎是出去办事刚回来。

    而在其中,除了宫古芳香是个一根筋的傻乐天,一脸无忧无虑的,其余四人表情都有些凝重。

    几人还没对陈安在寺里表示惊讶和欢迎,陈安就先一步打起了招呼。

    “哟,诸位。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人来踢场子了。”

    所有人:“……”

    大家表情一囧,接着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神子紧促的眉宇平复,凝重的神态不自觉轻松了下来。她笑道:

    “看来无论什么时候,你这家伙总是这么喜欢搞怪啊。”

    “什么搞怪,没看我说话态度那么严肃吗?”

    神子撇撇嘴。

    “严肃?不好意思,看你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哪里严肃了。”

    “阿弥陀佛。”

    白莲一稽首,笑意莹莹道:

    “神子大人说的有理,贫僧也没从你身上看到任何有关于严肃这个词的表现。”

    陈安一脸不满。

    “那是你们眼力差!来,阿星,告诉这两个没眼力劲的家伙,大爷我究竟是个怎样严肃的人!”

    寅丸星看了看白莲,又看了看陈安,不禁有些犹豫了。

    虽然有心站在陈安那边,可出家人不打诳语,她在陈安身上还真找不到关于严肃的表现。

    犹豫来,犹豫去,寅丸星最后还是说不出话,于是就狡猾的把问题推给了霍青娥。

    “青娥大人,关于安究竟是个怎样严肃的人这点,还是由你来解释吧。阿星嘴笨,说不出口。”

    霍青娥满头黑线。

    “说不出来就直说,你可真会找借口!”

    不仅寅丸星说不出,霍青娥其实也说不出,所以为了避免尴尬,她也把问题抛给了别人。

    “芳香,你来替我说。陈安究竟是个怎样严肃的人吧。”

    宫古芳香一秒也不思考,举起手就大叫:

    “陈安大哥一点也不严肃!”

    除了还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的魔理沙,所有人,哪怕是陈安本人也都被一根筋的宫古芳香逗得笑了出来。

    宫古芳香脑子有些呆,一点也不明白大家笑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接下来的举动。

    宫古芳香碎步小跑到陈安身边,亲昵的拉住他手臂,献宝一样说道:

    “陈安大人,今天和神子大人她们出去,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

    陈安没好气的敲了两下宫古芳香的头。

    “就你这个单细胞的小鬼能发现什么?是神子发现的吧。”

    宫古芳香捂着头,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又嘟囔了几句自己不是小鬼,但却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显然,陈安猜对了。

    “喏,去那坐着说吧。”

    来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等到霍青娥告罪一声离开去准备茶水,神子才开口道:

    “芳香说的没错,我们这次出去的确找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连神子都这么说,陈安不由惊讶了。

    “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是异变吗?”

    “异变?”

    “异变!?!?”

    魔理沙的耳朵对于异变这个词超敏感,明明还在院中上蹿下跳的和上海、蓬莱做着搏斗,可耳朵一动,却依旧听到了这个词。

    然后一个急刹车,她就出现在了这里。甚至因为速度太快,差点受惯性扑在桌上。

    陈安看了看灵梦,再看看魔理沙,突然有种魔理沙才是专职解决异变的博丽巫女的感觉。

    该激动的那位没啥反应,不该激动的那位倒是激动的不得了。真是见鬼了。

    并不知道陈安心里的想法。魔理沙手撑着脸颊,望着神子兴致勃勃的道。

    “什么异变?在哪?有意思吗?”

    “这……”

    白莲和神子对视一眼,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说。好一会,白莲才道:

    “贫僧并不确认那究竟算不算异变,毕竟除了当场一些痕迹之外,贫僧再也没发现其它的东西了。”

    神子跟着道:

    “不过那也并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从现场,如果那情况真的是人为,或者妖怪所为,一定会给这里带来极大危害的。”

    听到这里,灵梦再也不能淡定了。

    她可是博丽巫女,虽然因为懒散对不惹到她头上的异变有些兴致缺缺,但异变如果能危害到幻想乡,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

    那种异变,不用人催,她也会自发的、第一时间,以全力以赴的姿态前去解决的。

    难得的认真,灵梦关心的问道:

    “那究竟是什么?”

    “是怨恨!”

    白莲一脸严肃。

    “是在三天前的夜晚,贫僧念经时突然出现的。

    虽然消失的很快,也不知究竟是谁在怨恨,但那股强大到令贫僧都觉得惊栗的的怨恨贫僧还是感觉到了。”

    寅丸星点点头。

    “是啊,突兀的一闪而逝,而且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要不是我们都感觉到了,也都相信自己的判断,估计还会认为是错觉呢。”

    爱丽丝忽然一愣,她有些不确定的道:

    “等等,你们说的……该不会是三天前深夜暴雨突降前的预兆吧?”

    那晚爱丽丝其实已经休息了,可那突如其来的恐怖感觉却让她一下从睡梦中惊醒,后来出于好奇和担忧,她还冒着雨去看了看情况。不过并没什么发现就是了。

    “嗯?爱丽丝姑娘也发现了?”

    爱丽丝点头确认了神子的询问。

    “是啊,因为事发地点就是在魔法森林,所以住在那的我当时也感觉到了那份恐怖。”

    她皱着精致的眉,脸色也有些凝重。

    “事后,我还特地冒雨带着上海、蓬莱去那个方向看了看,可除了一片焦土和一棵被雷劈成焦炭的大树就什么也没发现了。”

    不知为何,陈安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一般。

    魔理沙大奇。

    “地点在魔法森林?可我为什么没发现?”

    “因为你那时候在昏着!”

    不负责任的灵梦撇撇嘴,也终于明白她们说的是什么了。

    “那个其实我也有感觉到,不过那时在休息,突然惊醒过来还以为做了噩梦,所以就没在意了。

    怎么,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原处倒是没什么发现,不过在附近却碰上了其它东西……阿星。”

    随着大家的视线落到寅丸星身上,就看见寅丸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座小塔。

    将小塔慎重的放在桌上,然后拿开,桌面上就多出了一片黑色的树叶。

    看到这片树叶,不仅寅丸星她们,就连灵梦、爱丽丝,甚至大咧咧的魔理沙脸色都一下凝重起来。

    “咿呀!”

    “上海说:这片树叶好可怕。”

    上海、蓬莱在一看到树叶,就吓得躲到了陈安头发里,似乎是在寻找安全感一样。

    “没错,好可怕的感觉。”

    魔理沙搓了搓手臂,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看到这个瞬间就感觉到四周似乎进入了寒冬,冷死了。”

    一改平日嬉笑的表情,神子此刻神态凝重异常。

    “是的,这正是这片被怨恨污染的树叶所带来的影响。

    其实这还算轻了。因为之前我们发现异样时,发现的并不是这片被污染的树叶,而是一只没有理智的妖兽身上。

    那只妖兽浑身黑气,战斗力非常强大,和我们战斗时差点把我都打伤……哎?陈安,你那是什么表情?”

    原本还想细说一下和那只妖兽战斗的情况,可神子却突然发现了陈安的异状。

    一脸尴尬,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这个……那个……”

    陈安眼珠乱转,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

    这下不仅神子,其她人也一样发现了陈安不对劲了。

    这家伙嘴向来都利索的不行,此时居然会支吾成这样,不对劲,不对劲啊!

    被大家一起盯着,陈安越发尴尬了。

    不过陈安毕竟是陈安。脸皮只比大地薄一厘米,所以尴尬两秒钟就立刻把尴尬这种垃圾情绪扔到月球上去了。

    他干咳一声,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别误会,我刚才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在看风景而已。”

    大家:“……”

    神子忍不住吐槽了。

    “你骗谁啊,你刚才那表情明明就是心虚才对吧!”

    白莲眯着眼,一脸狐疑。

    “奇怪,我们并没有说你,陈安你为何会有那种心虚的表现呢。

    该不会……”

    被之前进去的幽谷响子喊出来,原本一直在听的物部布都和苏我屠自古突然接过了话茬。

    “该不会……这件事陈安你就是幕后黑手吧?”

    村纱水蜜摸着下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你们不说还好,一说我还觉得真有可能啊。

    毕竟这家伙虽然恶劣了点,但能力的确没的说。我们都发现了不对劲,他不应该没发现的。

    而且他还超级喜欢多管闲事,这种事不可能不管啊。”

    打击陈安不仅是村纱水蜜喜欢做,金耗子……啊,不。是被陈安取了个金耗子外号的娜兹玲也是义不容辞。

    细长的老鼠尾巴欢快的在身后转着圈,她笑嘻嘻的道:

    “可事实上,陈安你这三天什么也没做,哪怕我最近一直在魔法森林转圈,也是一次没看到你。”

    云裳看起来柔情似水,但实际却是个非常顽固的小·妞。

    她除了听从守护的少女云居一轮的话,其他人看的最顺眼的不是寅丸星,不是村纱水蜜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伴,甚至不是她尊敬的圣白莲,而是陈安!

    原本的云裳只是个普通的见越入道,袭击人类,使人陷入恐怖,杀死他们这是她原本做的事。

    直到遇到云居一轮,被冷静的少女完败的她心服口服,之后才脱离了见越入道,忠心不二的成为了云居一轮的守护者。

    但事实上,她被完败的次数不仅只有云居一轮,实际还有陈安!

    村纱水蜜十分讨厌……不,准确的说,是十分喜欢和陈安作对。

    只要看到陈安无奈,不爽的表情,她就高兴。

    所以当初云裳在和云居一轮成为白莲的弟子后,在被村纱水蜜知道她是见越入道时曾被村纱水蜜拜托过一件事。

    不要求她们伤害陈安,只希望她们能狠狠的吓唬吓唬陈安,让他出个大洋相!

    吓唬人这种轻而易举,也不伤害人的小事,云裳和云居一轮自然没有拒绝,所以她们答应了。

    吓唬一个普通人是很简单的。

    这是云裳和云居一轮相同的看法。

    可事实上,她们失败了。

    无论是云裳原本见越入道的能力,还是后来不甘心失败的云居一轮想出的各种办法,她们也从来没让陈安狼狈过。

    相反,她们两个倒是经常被各种倒霉,然后陈安笑眯眯的在一边看热闹。

    时间长久下来,她们最后也只能承认败下阵来,心服口服的那种。

    毕竟陈安真是太宽容了,哪怕被各种针对,也没对她们生过气,或者去找白莲让她找她们麻烦。

    经常倒霉,都是自讨苦吃罢了。

    而且不仅如此。

    云裳作为见越入道虽说可以自由的变换形态,但她其实只能够变大,变小罢了,根本无法变成人。

    现在之所以是人,那还是托陈安的福。

    是他教她如何变成人的。

    说实在的,要不是遇到云居一轮的时间比陈安更早,被陈安品行和能力折服,还收到恩惠的云裳下定决心守护的对象就指不定是哪个了。

    所以对于云裳来说,她还是相信陈安的。

    在她看来,陈安虽然有时候恶趣味了点,但的确是个很有分寸的老好人。那种怨恨……和他是绝搭不上边的。

    “陈安大概只是大意才没发现……”

    “云裳。”

    云裳试图替陈安反驳,却被云居一轮制止了。

    虽然和陈安关系一样很好,但云居一轮可比脑袋顽固的云裳机灵多了,哪里会看不出陈安的确各种心虚。

    别的不说,瞧瞧他之前转移话题时的表现就明白了。

    啥也没做,在看风景,嘿!这种蹩脚到连三岁小孩的借口骗谁呢!

    云居一轮笑眯眯道:

    “虽然不怎么相信,但水蜜说的对,陈安你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吧?”

    陈安:“……”

    他表情一僵,眼珠又开始不自觉乱转了。

    遭、糟糕,似乎要露陷了。

    心中暗骂这群一向好耍的小·妞这次怎么这么精,只是稍微露出一点马脚,居然就被发现了!

    这件事当然和陈安有关,而且是大大的有关!但由于事关某些隐秘,也根本不想被知道的过去,陈安是绝不会和大家说实话的。

    陈安干笑着摆摆手,赶紧就开始转移话题。

    “哈哈,别在意这些细节。我今天来命莲寺可是有要紧事来找你们呢。”

    他一指魔理沙,狡诈的就开始利用她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黑白,你不是不信任我的话吗?我现在就来给你介绍一下她们好了。”

    异常痛恨陈安喊自己黑白魔理沙瞬间就上当了,她暴跳如雷,差点气的没把八卦炉掏出来,然后一记极限火花弄死陈安。

    “混蛋!都说了别喊老娘黑白啊!”

    陈安现在巴不得魔理沙越生气,越引人注目越好,怎么可能会搭理她?

    无视魔理沙的愤怒,他又一指寅丸星。

    “这是阿星,命莲寺的僧人,吉利的虎妖怪。毘沙门天半默认的弟子!”

    说到这,陈安似乎有些不满。

    “居然敢瞧不起阿星,要不是大爷不喜欢动手,阿星也不让,大爷一定狠揍毘沙门天那家伙一顿。”

    “安……”

    寅丸星有些感动,只不过却被陈安接下去的介绍将这份感动完全破坏了。

    “特点是马虎,曾经把重要的塔,也就是手上那叫毘沙门天的宝塔的塔弄丢了。

    性格还算不错,一点也没有母老虎该有的暴脾气,只是偶尔有点感性,那大概是女人的通病吧。

    嗯,对了,她手上的矛其实只是拿着装模作样的,其实一点卵用也没有。

    而且虽然是僧侣,不过和白莲有点不一样,她会喝酒,还经常喝醉来着。”

    说着让寅丸星额角乱跳的话,在所有人微妙的表情中,陈安摆出一副不堪回首的样子,长吁短叹道:

    “最重要的是,别看阿星现在穿的好看,其实她当初最不喜欢穿衣服了。

    唉~往事不堪回首,那段日子现在一想起来,可真是噩梦啊~”

    “噩梦你个头啊!”

    寅丸星额前跳着青筋,激动的怒斥。

    “后面的这些话,全部都是多余的呀!”

    果断省略寅丸星的愤怒,陈安继续介绍。

    “呶,这位看起来像不良少女的家伙叫神子。是过去历史上很有名,有着圣德太子美誉的丰聪耳神子的本人。

    你可以叫她二婶子……,咳,神子,神子。”

    陈安一时口快,差点没把作死的话喊出来。幸好在神子杀人的目光下及时悔悟,这才没酿成祸从口出的惨剧。

    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陈安继续作死。

    “特点是外形比较像外界的中二病,还喜欢开玩笑。

    对了,头上的耳机是装饰,不是用来听歌,而是用来隔离听到的话的。嗯嗯,就是一噪音过滤器啦。

    性格怎么说呢……嗯,和阿星相反吧。阿星是种族是母老虎,但性格憨厚,但神子却是种族不是母老虎,但性格和母老虎一样暴躁……哎!?等等,别打脸!”

    “去死吧!混蛋!”

    看着愤怒的神子用笏棒狠狠拍了过来,陈安吓得当即捂住了头。

    狠狠被神子揍了几下,为了待会不被打死,陈安也只好老实的不再继续编排她了。

    龇牙咧嘴的揉着头,他就把目光落在了白莲身上。

    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句话就是陈安最真实的写照。

    这不,刚刚才惹完神子,他现在又来惹白莲了。

    陈安一本正经的干咳两声,就开始描述白莲了。

    “来来来,介绍完两只母老虎,我现在来给你介绍这一位,这位头发看起来五颜六色,发色还会神奇的随时间改变的小·妞叫圣白莲,是命莲寺的主持。

    对了,别看她年轻,其实已经是个几千岁的老女人了。”

    白莲:“……”

    “几……几千岁的老女人!?”

    一瞬间,白莲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脸色也变得无比勉强。

    用力捏着念珠,白莲勉强笑道:

    “这么介绍贫僧,不会觉得太失礼了吗?”

    “一点也不觉得!”

    陈安义正辞严的道胡说八道

    “众所周知,在下是个诚实的男人,所以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

    你捂着自己的良心,敢说自己很年轻,只有十七岁吗?”

    “十七岁!?”

    灵梦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发现白莲脸色不对,马上就捂住了嘴。

    白莲脸色发黑,手上的念珠咯咯作响,都快要被她捏碎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道:

    “博丽姑娘,请问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灵梦强忍着笑摆摆手。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笑你,只是突然想到了某个喜欢装嫩的老太婆,你们无视我,无视我好了。”

    “装嫩的老太婆?是八云紫吗?”

    魔理沙恍然大悟,旋即敬佩不已。

    “虽然很想鄙视你不要脸,但居然敢拿八云紫的年龄开玩笑,陈安,我突然有点佩服你了。”

    陈安差点跳了起来。

    “喂!你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拿紫开玩笑了!?明明是在说白莲是个几千岁的老女人好不好!?

    这么胡说八道,是想让紫那小心眼的小·妞听了来找我麻烦吗!?”

    “几、几千岁的老女人!?”

    白莲额上青筋暴跳,呼吸也忽然急促了不少。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狂念阿弥陀佛,然后使劲深呼吸,白莲才好不容易忍住一拳把陈安打飞的冲动。

    她继续皮笑肉不笑的道:

    “陈安,你不拿别人开玩笑,能也请别拿贫僧开玩笑吗?知不知道,贫僧忍耐的很难受啊。”

    陈安无辜的眨眨眼。

    “开玩笑?我没拿你开玩笑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白莲你的确是个几千岁的老女人嘛~”

    他无奈的一摊手。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句话你难道不知道吗?”

    白莲:“……”

    噔!噔!噔!

    在这一瞬间,白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断掉了。

    “出家人应与人为善。”

    白莲微笑着说出这句话,然后素手轻轻在桌面上一拍。

    在所有人惊悚的目光中,石桌就悄无声息的变成了无数碎石块。

    白莲看着陈安,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不配上脚下的碎石桌!

    “不过如果被某些不识趣的家伙欺负到头上来,与人为善的出家人也不是泥捏的哦~”

    莫名的,陈安感到浑身发冷。

    一种强烈的预感出现在他心里,那就是如果他敢在继续作死,白莲一定会让他真死——某已惨死的石桌为证!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陈安觉得还是别继续招惹白莲为好。

    “呵呵,说的对,出家人应与人为善,但这也不代表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能无动于衷。”

    所以在所有人鄙视的目光中,他呵呵干笑两声,果断就转变了话风。

    就好像之前嘲讽白莲是几千岁老女人的人不是自己,陈安慷慨激昂的道:

    “如果谁敢欺负到与人为善的白莲你头上,你就来和我说!我替你出手教训他!”

    魔理沙终于忍不住吐槽了。

    “喂,之前欺负她,说她是几千岁的老女人的人就是你吧?脸变得这么快,你能要点节操吗?”

    节操?开玩笑,和命比起来,节操这玩意一点也不重要!

    再说了,节操这玩意不就是拿来扔的吗?要来干嘛!

    心里狠狠鄙视了一通魔理沙,陈安就义愤填膺的对她指责起来: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大爷我之前什么时候说过白莲是老女人啦!?

    啊!黑白你丫有长眼吗?瞅瞅白莲,仔细瞅瞅白莲!她看她像是上了年纪的人吗?她明明只有十八岁!

    居然敢说只有十八,正年轻貌美的白莲几千岁,信不信大爷和你翻脸!?”

    魔理沙瞪大眼睛,被不要脸的陈安气的浑身直哆嗦。

    “你……你……”

    陈安翻了个白眼。

    “你,你什么你。以为装成结巴就能掩饰你污蔑白莲的事情了吗?没门!

    别说只是结巴,你就是装成哑巴都无法掩饰你犯下的滔天罪行!”

    白莲啧了一声:

    “虽然知道你牙尖嘴利不要脸,但还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牙尖嘴利不要脸。

    而且推卸责任推卸的这么快,真的没问题吗?”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陈安笑嘻嘻的摆摆手,就给被他气的正在满身翻找八卦炉,准备用极限火花弄死他的的魔理沙继续介绍了。

    陈安摸摸宫古芳香的头,脚同时轻轻在地上一顿。随着粉碎的石桌被无形的力量拼凑,最后如时光倒流般恢复完好,他笑道:

    “这小鬼是芳香,宫古芳香。是青娥收养的妹妹,也是我的家人。

    肠子直了点,性格也很单纯。过去是个僵尸,但现在除了没心跳,已经和普通人差不多了。黑白你喊她芳香就好。”

    “嘻嘻,陈安大哥。”

    宫古芳香嘻嘻傻笑了两声,便对魔理沙招了招手。

    “黑白你好,我叫宫古芳香。是陈安大哥的妹妹。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魔理沙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八卦炉,现在又被宫古芳香叫黑白,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在让我关照之前,你能先把我的称呼改了吗!?老娘说了!老娘不叫黑白,只是穿的又黑又白!”

    宫古芳香果断摇头。

    “不能!陈安大哥怎么叫,我就怎么叫!”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寺庙Ⅱ
    魔理沙:“……”

    恶狠狠瞪了眼罪魁祸首的陈安,她又开始找八卦炉了。

    陈安偷偷在桌子底下抛了抛八卦炉,嘿嘿一笑,就恶意篡改了物部布都和苏我屠自古的名字,开始一本正经的对她们进行介绍。

    “这两位戴高帽的小·妞是神子过去的部下,也是我的朋友。

    银色头发,看起来一脸天然呆的这位傻瓜叫布嘟嘟,你喊她布嘟嘟就好。

    至于另一位和阿魅差不多的绿毛,她的名字倒简单,你喊她骨头就行。”

    “混蛋!你丫才是傻瓜(绿毛)!而且我叫物部布都(苏我屠自古),不是布嘟嘟(骨头)啊!”

    无视了两人愤怒的吼叫,恶意满满的陈安继续说明。

    “这个装着水手服,一看就知道脾气很臭,心眼很小的小·妞叫村纱水蜜。是沉船妖怪。”

    村纱水蜜暴跳如雷:

    “谁脾气臭!?谁心眼小啦!?”

    “反正不是我。”

    陈安嘿嘿一笑,继续补充。

    “这小·妞的爱好是沉船、找别人麻烦。能力是沉船、找别人麻烦。特点是沉船、找别人麻烦,而且心眼特别小。你可以喊她小心眼的水蜜桃船长。”

    这下村纱水蜜就不仅是暴跳如雷了,要不是云裳和云居一轮拉的快,拿出船锚的她已经冲上来干掉陈安了。

    徒劳的用脚在空中踹,村纱水蜜怒吼。

    “你妹啊!除了你这乱给人取外号的混蛋,我什么时候随便找人麻烦了!?过来,让我打死你!!!”

    过去让她打死?

    哈!陈安傻了才理她!

    揉了揉耳朵,就当没听到村纱水蜜的怒吼,陈安眼神一扫,就看到了正鬼鬼祟祟,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也要倒霉,正想要溜的娜兹玲身上。

    想跑?门也没有!

    陈安勾着嘴角,就坏心眼的将下个目标落在了娜兹玲身上。

    在魔理沙愤怒的目光中,陈安把手里的八卦炉对准娜兹玲的脑门扔了过去,可惜没扔中,擦着娜兹玲的大耳朵掉在了她身后的地上。

    “混蛋!老娘的八卦炉啊!”

    用力给陈安来了一脚,心疼的魔理沙赶紧跑去捡自己心爱的八卦炉了。

    “啧,可惜,没中。”

    陈安皮厚,压根没把魔理沙那一脚当回事,可惜的啧了一下,就开始正事了。

    “呶呶呶,看到没有,那只鬼鬼祟祟想跑的大老鼠叫娜兹玲,和阿星一样,也是毘沙门天的弟子,不过是正牌的。

    之所以跟在阿星身边,是因为那个欠揍的毘沙门天不放心阿星,特地派来监视她的。”

    没溜掉的娜兹玲尴尬的摸着脑袋。

    “喂喂,这种让人不愉快的事能不能别这么正大光明的说啊?我现在和阿星关系很好的说。”

    当然娜兹玲的确是出于这种目的才跟在寅丸星身边,可现在不一样,她和寅丸星可是很要好的同伴,寅丸星也是个很好的同伴。

    虽然大家都对这件事心照不宣,但突然说出来,娜兹玲还真是有些尴尬。

    她担心的看了眼寅丸星,没发现寅丸星有什么异样。相反,寅丸星还对她笑了笑。显然没把这件事往心里去。

    “要不是这样,你觉得这种话我会当着阿星的面说吗?”

    陈安早就明白这件事说出来啥影响也没有,要不然也不会说了。

    之所以说,只不过是为了吐槽一下之前不给面子想溜人的娜兹玲而已。

    陈安鄙视的看了一眼娜兹玲,又道:

    “特点和黑白你差不多,爱到处摸东西,能力是寻宝相关,所以你可以叫她金耗子。”

    娜兹玲大耳朵一摆,脸色顿时气的通红:

    “我是寻宝鼠,不是金耗子!”

    陈安继续淡定的无视。

    “这位蓝头发,戴着头巾的女孩和她身边那位白头发的少女分别叫做云居一轮和云裳。

    没什么好玩的特点,直接喊名字就好。”

    云居一轮和云裳是陈安难得没给外号的人员!

    介绍了那么多人,陈安也终于忍不住停下缓口气了。

    他喝了口霍青娥给他倒的茶润了润喉咙,才道:

    “这是霍青娥,芳香的姐姐,喊她霍青娥,青娥随黑白你喜欢啦。”

    霍青娥对魔理沙笑了笑。

    “小女子霍青娥,还请阁下以后多多关照。”

    “没问题。”

    魔理沙大咧咧拍着胸,却又忍不住不放心的嘱咐道:

    “别喊我黑白,行不?”

    霍青娥抿嘴一笑。

    “明白了,雾雨魔理沙姑娘。”

    终于听到不是喊她黑白的了,魔理沙笑的跟花一样。

    狗尾巴花吧。

    心里给魔理沙的笑容定位了一下,陈安心情真是愉快的不行啊。

    他亲昵摸了下刚才回来就一直在他身边站着的幽谷响子的头。

    “最后这位,你叫她幽谷响子就行。是山彦,很可爱的孩子。”

    幽谷响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着,脸蛋也红了起来。

    就在陈安认为人介绍的差不多时,之前没看到的封兽鵺突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她一出现,就手舞足蹈的比划起了自己。

    “哎哎,我呢,我呢。”

    陈安一挑眉。

    “你从哪冒出来的?”

    封兽鵺笑嘻嘻的摆摆手。

    “哎呦,别在意这些细节嘛。说说我,说说我嘛~”

    陈安没拒绝封兽鵺想要他介绍她的要求,就继续给魔理沙介绍了。

    不过由于和封兽鵺接触不多,了解也不多,所以这次介绍倒没像之前一般恶意满满,而是非常正常的简单介绍。

    “好吧,好吧。这位有着怪异翅膀,但人长得漂亮的小姑娘叫封兽鵺。

    因为认识时间并不长,和她接触也不多,所以我其实了解也不多。不过她和貒藏是好朋友这点倒能确定。”

    “没错没错,我的确很漂亮。”

    封兽鵺喜不自禁的点点头,又补充道:

    “和貒藏也的确是好朋友。”

    要不是好朋友,她当初才不会给貒藏发消息,让她来幻想乡帮忙呢!

    陈安笑了笑,又道:

    “能力似乎是让人无法了解实物的正体,和貒藏一样是幻术相关吧。

    很喜欢恶作剧,性格也很活泼。唔,忽然觉得,和黑白你似乎蛮合得来的。”

    其实陈安是清楚知道封兽鵺的能力的,不过事关封兽鵺个人重要**,他才当做不知道。

    魔理沙不爽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是个捣蛋鬼吗?

    告诉你,我魔理沙可是正直的少女,才不是那种不受欢迎的捣蛋鬼!”

    呵!正直!?也亏你有脸说啊!

    这句话不仅是陈安,灵梦,爱丽丝也都忍不住在心里嘟囔起来了。

    上海、蓬莱藏不住心里话,更是大声嘲笑道:

    “咿呀!”

    “上海说:黑白你不要脸!我也同意!”

    魔理沙磨磨牙,发誓要是什么时候能遇到落单的上海或蓬莱,她一定要把她们逮住,然后倒吊起来狠狠欺负!

    至于现在?拜托,她魔理沙又不傻,一打二,爱丽丝还在旁边,傻子才做呢!

    没空理会一边和上海,蓬莱瞪眼玩的魔理沙,陈安看了眼突然沉默的封兽鵺,再次开始补充。

    “不过虽然调皮喜欢恶作剧,但人还是蛮好的,性格开朗活泼,恶作剧大都不会太过分。如果觉得生活单调没乐趣,和她成为朋友可是很不错的哟。”

    当初封兽鵺的确恶作剧阻挠寅丸星她们,但后来知道她们是在救人,顿时就后悔了。不仅如此,之后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更是成为了其中救人的一员。不留余力,甚至将自己的好友——二岩貒藏都叫来帮忙了。

    不过似乎也是因为这样,虽然加入了命莲寺,但命莲寺的大伙,包括白莲都对她有些若即若离,就连她本人对其她人也是这样。

    当然,这其实更有可能只是相识时间太短,都还陌生而已。

    但无论怎样,事实就是,封兽鵺虽住在命莲寺,但总让人感觉她不是命莲寺的伙伴,和大家的关系都不太好。

    自己也是神出鬼没的,而且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命莲寺,不是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跑哪里去玩,就是去找好友二岩貒藏去了。

    估计要不是封兽鵺比较守约,当初答应加入命莲寺不想反悔,也不想回去过去生活的地方孤零零的待着,早就从命莲寺跑掉了。

    嗯,顺便一提,二岩貒藏,估计就是封兽鵺现在在幻想乡唯一的真正好朋友了。

    封兽鵺原本还在沉默,似乎还有转身要走的趋势。可一听陈安的话,顿时停下脚步,眼睛大亮。

    “咦咦,你说啥?是想和我做朋友吗?”

    “我的生活可一点也不单调。”

    “耶~!”

    就在封兽鵺失望时,陈安却耸耸肩,话风突变。

    “不过我向来喜欢交朋友。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封兽鵺脸上多云转晴,也不在乎周围人这么多,一下抓住了陈安的手。

    “那么说定了,不许反悔!”

    陈安一指旁边正调侃着苦笑的白莲的神子,一本正经的样子。

    “当然。因为我可是个节操满满的男人,决定的事从不后悔。

    你看她,这个叫二婶子的母老虎天天拿着手上那根破棒子追着我让我改口,我都没改。

    还有她的部下,那两个叫布嘟嘟和骨头傻瓜小·妞也是经常用武力威胁我改口,可我一样没改。

    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这些话可都是明确再说我!

    你说,像我这么节操满满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反悔啊!”

    封兽鵺喜不自禁,嘴都笑不拢了。

    “好好,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啦。”

    “没问题!”

    正当陈安也因为交到一个朋友而喜气洋洋时,他忽然浑身一寒,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安!”

    那宛若从地狱传来的声音更是严重加重了他心里的不祥。

    看着眼中满是杀气的神子、物部布都、苏我屠自古三人,陈安眼珠顿时滴溜溜的乱转起来。

    捏碎手中之前趁修石桌猫来的树叶,他谨慎的道:

    “干、干嘛?”

    “干嘛!?”

    神子三人同时一笑,怒吼:

    “当然是……干掉你啊!!!”

    陈安:“……”

    “黑白,我先闪了,妖怪山再见!”

    毫不犹豫,陈安留下一句话就机智的用瞬移跑路了,只留下神子三人在那火冒三丈的破口大骂。

    封兽鵺看着神子她们,真是忍不住惊叹。

    果然,陈安的确是个好有意思的人呀!

    一直作死,偏偏一次都不死,好厉害~!

    ……

    半小时后。

    正当爱丽丝三人携带自己跟来,说是要找陈安玩的封兽鵺来到妖怪山,准备去寻找之前为了逃命一个人溜掉的陈安时,陈安却突然从一边的大树后冒了出来。

    “喂喂,这里,这里。”

    他躲在大树后一边鬼鬼祟祟的冲她们招招手,一边警惕的在她们身后扫视起来。

    做好随时准备继续跑路的心理准备,陈安警惕的道:

    “小爱,就你们吗?神子她们有追上来吗?”

    看陈安紧张兮兮的样子,爱丽丝哑然失笑。

    “老师,你放心。神子大人她们没追来。”

    “那就好,那就好。”

    陈安松了口气,就大摇大摆的从树后走了出来。

    魔理沙今天在陈安身上受了一肚子气,现在见有机会,顿时对陈安大肆嘲笑起来。

    “哈!见势不妙就跑,跑的还那么快,你可真是不得了啊!”

    陈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嘴角一翘,得意洋洋起来了。

    “好说好说,本人跑路的本事也就马马虎虎,勉强算个天下第一吧。”

    魔理沙:“……”

    她被陈安的不要脸击败了!

    从一边垂头丧气打击陈安失败,一边寻思着待会该怎么给陈安好看的魔理沙的身后窜出来,封兽鵺开心的道:

    “陈安,待会我们要去哪玩?”

    “咦,封兽鵺,你怎么也跟来了!”

    封兽鵺负着手,俏皮的道:

    “跟来玩啊。我们可是朋友,朋友跟着朋友一起去玩不是很正常吗?”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

    “对了,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喊我鵺,貒藏就是这么叫我的。”

    面对封兽鵺期待的目光,陈安爽快的答应了。

    “没问题,鵺。”

    “嘻嘻。”

    封兽鵺笑的更开心了。

    虽然看起来是少女,但封兽鵺性格其实就是一大孩子,好哄的很!

    这时,爱丽丝上前一步。

    “老师,接下来我们去哪,在妖怪山上随意走吗?”

    “不,我们去守矢神社。”

    陈安看了眼嘟着嘴的魔理沙,又冲灵梦点点头示意她跟上,就转身前进了。

    “我带黑白来可不是为了熟悉环境,而是为了带她见一下她跟着记忆一起忘掉的人而已。“”

    之前神子她们是,守矢神社的诹坊子她们也是!”

    爱丽丝思索片刻,恍然大悟。

    “哦!对啊。守矢神社是前两年来搬进幻想乡,两年前我和魔理沙都不认识诹坊子大人呢。”

    魔理沙皱了皱琼鼻,不满的强调起来。

    “不管认不认识,请叫我魔理沙!看什么,说的就是你个混蛋!”

    陈安吹着口哨,就当做没听见魔理沙的大叫。

    魔理沙顿时憋气不已。

    似乎觉得很有趣,封兽鵺咯咯笑了起来。

    爱丽丝和灵梦对视一眼,也是露出了美丽的笑容。

    五人漫步着在妖怪山行走,向着守矢神社的方向而去。

    蹦蹦跳跳的跟在陈安身边,封兽鵺忽然指着前方大叫起来。

    “陈安你看,好大一只青蛙!”

    陈安正在和魔理沙拌嘴,闻言一愣,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大蟾蜍之池了。

    而封兽鵺说的大青蛙其实也不是青蛙,而是大蟾蜍!

    而且不止大蟾蜍,天魔、雏,还有荷取也都在!

    也不知是在做什么,除了站在那的天魔一副志得意满,洋洋得意的样子,坐在地上的雏和荷取,甚至包括大蟾蜍都是苦着脸,看起来垂头丧气的不得了!

    封兽鵺原本是想跑过去看看大蟾蜍,和观察一下天魔她们在做什么,却被陈安拉住了。

    拉着封兽鵺,陈安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就冲灵梦她们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跟着,然后就蹑手蹑脚,贼兮兮的躲到了一边。

    见陈安如此小心,众人虽然都有些莫名其妙,但也都学着他蹑手蹑脚的躲到了一边。

    其中上海、蓬莱还可爱的捂住了小嘴,似乎生怕一张嘴就会被发现一样。

    躲好之后,灵梦才好奇的戳了戳陈安,轻声问道:

    “呐,看到熟人不上去打个招呼,让我们躲起来干嘛?”

    陈安先观察了一下天魔,发现她似乎没发现他们,这才松了口气解释起来。

    “你傻啊,难道没发现天魔在那干嘛吗?这时候不退避三舍,还凑上去,是想自找罪受吗?”

    魔理沙往外瞅了瞅天魔,大奇。

    “哎,那家伙不是文文吗?”

    爱丽丝轻声解释道:

    “虽然和文文长得很像,但那边那位是妖怪山的天魔大人,不信你看天魔大人的翅膀,没看到和文文不一样吗?”

    “还真是哎,总感觉比文文那只三流的八卦记者的翅膀大一点。”

    啧啧称奇了一会,魔理沙也忍不住开问了。

    “喂喂,为什么是天魔我们就得退避三舍,难不成是因为她是天魔吗?”

    封兽鵺气鼓鼓的道:

    “那家伙欺负过我,我讨厌她!”

    因为当初被天魔收拾过,封兽鵺看天魔真是各种不爽。

    要不是确定自己打不过她,封兽鵺早冲上去报仇了。

    陈安翻了个白眼。

    “虽然知道你忘了事,但果然还是很想鄙视你啊。大爷我天不怕地不怕,会怕天魔,你开玩笑啊!”

    魔理沙呵呵一笑。

    “呵呵,也不知之前是哪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惹事之后溜得那么快,后来还好意思吹嘘自己逃命本事天下第一的。”

    “反正不是我。”

    说这话时,陈安脸也不红一下。就好像说的是真的一样。

    见魔理沙似乎还想说什么,他赶紧挥手制止了她。

    “先别废话,你们先听我解释。我不让你们过去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天魔在那唱歌!”

    “唱歌!?”

    不清楚天魔的封兽鵺,忘了天魔的魔理沙都是一脸奇怪,可爱丽丝和灵梦却都吓了一跳。

    爱丽丝庆幸的拍拍胸脯。

    “幸好之前老师你及时阻止没让我们过去,要不然真的是惨了。”

    灵梦吓得吐了吐舌头。

    “怪不得不仅雏和荷取看起来那么衰,连大蟾蜍都是一样,原本是被天魔抓着听她唱歌啊。”

    看两人这样,封兽鵺和魔理沙顿时心痒难耐,好奇起来了。

    “喂喂,天魔(那家伙)唱歌很难听吗?”

    陈安断然道:

    “不是难听,是难听的要命!”

    “真的假的?”

    魔理沙和封兽鵺越发心痒难耐了。

    “当然是真的。”

    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灵梦一脸的不堪回首。

    “当初例大祭的时候因为灵鸠依凛没注意,被天魔跑到屋顶拿着从河童手里拿到的扩音工具唱歌,结果差点把我们全都给害死了。你说可怕不可怕。”

    说起这件事,灵梦还忍不住骂了一句。

    “别给我知道是哪个河童给天魔的工具害人,要不然一定要揍她一顿!”

    爱丽丝也是心有戚戚然。

    “灵梦说的对,天魔大人的歌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灵鸠依凛和见势不妙的灵梦制止的快,我估计也见不到老师了。”

    两人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封兽鵺和魔理沙也听出来她们对天魔的歌声究竟有多恐惧了。

    魔理沙咋舌。

    “连灵梦你都怕,要不要这么恐怖啊?”

    “就是这么恐怖!”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暴走
    又是断然下了句结论,陈安就皱着眉,摸着下巴开始琢磨起来。

    “唔,该怎么帮雏和荷取救出苦海呢?”

    魔理沙惊奇不已,上下打量着陈安,似乎现在才认识他一样。

    ——对她来说,这句话其实也不算错。

    “怎么,你想帮忙?”

    陈安依旧在琢磨,随口道:

    “当然。雏和荷取可是我朋友。尤其是雏,那么乖巧的女孩我可不忍心眼睁睁看她被天魔摧残。”

    雏可是十分乖巧的女孩,温柔可爱,百依百顺,脾气好的不得了!这样的雏,陈安可做不到看见了她受苦,还能无所谓的跑掉。

    顺便一提,荷取和大蟾蜍也是差不多的。

    嗯,再顺便一提,如果把倒霉的人换成处处和他做对的魔理沙,陈安或许就不会头疼该不该帮忙,而是该琢磨是不是拿手机拍照留念一下了。

    魔理沙不禁撇撇嘴,似乎是误会了什么,鄙视的看了眼陈安,小声嘀咕起来。

    “花心的家伙。”

    封兽鵺倒是没想那么多,并且对于陈安这样的态度很开心。

    对于朋友这么上心,果然。今天没交错朋友呢。

    她扭头看了眼远处,就凑到陈安身边,一脸神秘兮兮的道:

    “呐呐,陈安。需要我帮忙吗?我可是封兽鵺,只要我出手把那两个女孩变成神秘不明物,那家伙大概就不会有兴趣对她们唱歌了。”

    陈安摇摇头。

    “不必了。天魔可没那么傻。再说了,如果你出手,估计会被天魔发现的。到时候可别人没帮到,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封兽鵺瞪大眼睛,还有些不死心。

    “真的不用吗?我不怕被发现啊。”

    陈安笑着摸了摸封兽鵺的头,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用!

    “咕呜~难得想帮忙,怎么这样啊~”

    封兽鵺可爱的鼓鼓脸蛋,垂头丧气起来了。

    “放心好了,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陈安笑了笑,不怀好意的目光就落在了魔理沙身上。

    “魔理沙啊~能拜托你帮个忙吗~”

    魔理沙看着陈安的笑脸一个哆嗦,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嘴上不嘀咕了,可魔理沙心里嘀咕的越发厉害了。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这家伙笑的不对劲!而且居然没喊黑白,感觉超级不怀好意,超级恶意满满啊!

    紧张兮兮的魔理沙完全没对陈安喊她名字,而不是喊黑白感到高兴。反而不自觉的后退两步,看起来十分警惕。

    她张牙舞爪的试图威吓陈安。

    “干、干啥?”

    陈策笑眯眯的摆着手指。

    “不做啥,只是让你出去走个过场而已。记得,千万别傻乎乎的飞……唔,算了。后面还是我来好了。”

    “灵梦,小爱,记得等会天魔被引走后赶紧带着雏她们溜,去守矢神社等我。”

    说完莫名其妙,让魔理沙一头雾水的话,陈安冲灵梦和爱丽丝点点头嘱咐两句,就趁魔理沙不注意,突然一脚把她从树后踹了出去。

    魔理沙:“……”

    瞬间,怒吼如炸雷般响起。

    “混蛋!!!”

    ……

    “呜~好想死啊~~~”

    愁眉苦脸的听着天魔发出的可怕噪音,饱受摧残的荷取突然真是有种想死的冲动啊!

    头上那一对给人精力满满感觉,现在却看起来失去了活力的马尾一动一动的,感觉好像是在赞同主人的话一样。

    听到荷取的话,雏也是苦着可爱的脸:

    “雏也一样哎~”

    偷偷瞅了眼正闭着眼,忘情演唱的天魔,荷取瘪瘪嘴,忍不住抱怨起来。

    “说起来,天魔大人怎么会在这啊!明明以前都没在这里遇到过她,到底怎么回事嘛!”

    以前经常来大蟾蜍之池,可明明从来都没碰上过天魔。今天居然出人意料的碰到了,还被逮着听歌,真是……太倒霉了呀!

    “呱呱~”

    大蟾蜍发出有气无力的鸣叫声,似乎是在赞同荷取一样。

    同情的看了眼和她一起倒霉的大蟾蜍,雏那张苦着的精致脸庞看起来越发苦了。

    她泪汪汪的控诉:

    “是嘛~!明明雏只是像平常一样在这里玩,天魔大人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啊!她唱的歌——好可怕!

    再这样下去,雏会死的啦!明明都快和安在一起了。这时候死掉,雏才不要呢!”

    咦,怎么感觉最后那些话各种不对劲啊?

    荷取狐疑的看了眼泪汪汪的雏,心里真是各种古怪啊。

    什么叫快和陈安在一起,雏难道不是经常和他在一起玩吗?

    明明三天两头就跑红魔馆去找陈安,粘他粘的不得了,怎么会说这种话。

    难不成是被天魔大人难听的歌摧残的脑袋有点迷糊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琢磨了半天没琢磨雏话到底哪里不对劲的荷取,干脆就不浪费脑细胞了。

    荷取又偷偷瞅了眼依旧忘情歌唱,连她们在窃窃私语都没发现的天魔,眼珠忽然就滴溜溜转了起来,头上的两只马尾辫也似乎恢复了活力,一翘一翘的,看起来说不出的狡黠。

    她轻轻戳了下雏的胳膊,鬼鬼祟祟道:

    “呐呐,雏。看天魔大人摧残我们摧残的那么入神,估计我们就是跑了她也不会发现。不如我们赶紧……”

    荷取话还没说完,一个笑眯眯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赶紧什么啊~”

    “赶紧跑啊。”

    一个不留神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荷取忽然愣住了。

    这个声音……

    看着雏同情的表情,荷取瞬间感觉自己的背被冷汗打湿了。

    咕嘟~

    偷偷咽了口口水,荷取连额头上的冷汗都不敢擦,她缓缓回过头,然后就看到了一脸恐怖笑容的天魔。

    完蛋了~

    心里呻·吟一声,荷取果断没节操的给天魔跪了。

    她胳膊放在眼睛前,哇的一下,痛哭流涕。

    “天魔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刚刚我不应该想逃跑那种罪大恶极的事的!”

    应该直接跑!

    一边在心里嘀咕着和表面上完全相反的事,荷取继续痛哭流涕。

    “看在小的过去天天给您修理耳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辛劳的份上,你就饶了小的这次吧!”

    你个耳机破坏狂!噪音杀手!

    心里又恶狠狠骂了两句,荷取继续痛哭,似乎是打算借此来博取天魔的同情一般。

    天魔是谁?妖怪山所有天狗的,少女直接绝望的昏了过去。

    雏也突然不哭了,她站起身,直直走到了大蟾蜍的身边。

    解下头上那根最长的华丽缎带,让一头美丽的秀发洒落身后。

    雏奋力将缎带往上一抛,似乎是想将它抛上枝头,但太轻,失败了。

    抛缎带——落下来。抛缎带——落下来。

    重复着这样的动作,雏突然又哭了起来。

    “安~雏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呱呱!呱呱!”

    似乎是天魔的宣言太恐怖,明明已经昏迷的大蟾蜍一个激灵,忽然又清醒了过来。

    摇头左右看了看,绝望的大蟾蜍又开始撞树了。

    “呱呱!”——砰!——刷拉拉!

    “呱呱!”——砰!——刷拉拉!

    “呱呱!”——砰!——刷拉拉!

    可惜,似乎是昏迷过一次有了免疫力,这次大蟾蜍撞了好几次,可还是没昏。

    “你们……你们……”

    天魔头顶冒烟,快被雏、荷取、大蟾蜍的反应气疯了。

    一群该死的混蛋!只是让你们听歌,至于这样要死要活的吗!?!?

    你们,你们说了半天,天魔气的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混蛋!!!”

    而就在这时,随着一声愤怒的叫骂,魔理沙突然出现了。

    狼狈的站稳身体,气急败坏的魔理沙就对着跟在她后面一起从树后跳出来的陈安破口大骂。

    “混蛋!你居然敢踹老娘的屁股!是没死过,活的不耐烦了吗!?”

    “只是踹一下,有什么好生气的。”

    敷衍了魔理沙一句,陈安就深吸口气,冲着那里的天魔大声叫了起来。

    “喂!!!那边那只大乌鸦,黑白有话让我告诉你!”

    魔理沙骂声一顿。

    “哎!?”

    陈安没理她,继续大叫:

    “她让我和你说:你唱歌唱的超~~~~级难听,难听的不~~~~得了!

    她说:她唱歌好听的可以让别人主~~~动掏钱!而你的歌声却难听的的让别人主动送~~~~命!

    她让我和你说:既然唱歌唱的这么难~~~~听,你为什么还要出来害~~~~人?

    她说:唱歌难听不是你~~~~的错!但唱歌难听还出来害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似乎是故意挑逗天魔的神经,陈安在每句话的中间都特地拉起了长长的尾音——没有一句例外!

    ╰_╯!!╰_╯!!╰_╯!!

    天魔:“……”

    魔理沙呆若木鸡,简直被陈安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惊呆了!

    当着当事人的面用这么过分的话嘲讽别人作死,真的没问题吗!?

    正直,节操满满的陈安表示——当然没问题!

    因为他又道:

    “对了!之前我说的话都是骗你的,因为魔理沙失忆了,所以那些话都是我说的!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骗到了?你这个傻瓜,有本事来打我啊!!”

    最后又挑衅的勾了勾手指,陈安机智的转身就跑。

    “来打我啊!笨蛋!!!”

    浑身颤抖,天魔眼前发黑,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和大脑都要被愤怒的火焰燃烧殆尽,然后让那愤怒的火焰焚尽全身,将自己也焚烧殆尽了!

    噔!噔!噔!

    一连三声响,名为理智、克制、冷静的三根弦就在脑中被愤怒的火焰烧断了!

    “有、有种!居然、居然敢对老娘这么嘲讽……呵、呵呵。今天就让老娘替民除害,弄死你丫个作死的混蛋吧!!!”

    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完这些,暴怒的天魔成功进入了黑化模式。

    浑身冒着可怕的杀气和煞气形成的黑气,天魔从身后摸出了一把大枪,仰天怒吼:

    “损人的混蛋!给老娘死来啊!!!”

    呼!!!

    狂风暴起,吹的所有人睁不开眼,然后随着一声声激烈枪响的远去和一条狼藉道路的出现,天魔就消失不见了!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不同
    魔理沙摁着头上被狂风差点吹走的帽子看着身边那条长长的,沿途植物全部东倒西歪,还有着一个个爆炸的痕迹,真是毛骨悚然。

    我了个去!幸好被追杀的不是她,要不然八成已经上路了!

    怪不得陈安之前说了不让飞,就自己那速度,在天魔面前飞,那根本就是作死啊!

    “哇哦~厉害!”

    封兽鵺这时也跳了出来,她手撑在额头,望着那条痕迹和烟尘席卷的远方,先是捶手哇哦~一声惊叹一下,然后就变得忧心忡忡了。

    “那家伙那么可怕,陈安不会有事吧?”

    “放心好了,那家伙命硬的很,而且跑的那么快,是不会出事的。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我们得快点,可别陈安溜了,我们却被天魔抓住了。

    要是那样……啧,我们估计也要变成雏她们那样了。”

    灵梦与爱丽丝看也不看那些痕迹,随口说着,便快步就像雏她们去了。

    原本还在惊叹与担心的魔理沙和封兽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扭头看着那边情况凄惨的雏她们,顿时一个哆嗦,然后再也不敢浪费时间,赶紧就跟在了灵梦和爱丽丝身后了。

    跟在灵梦身后,封兽鵺好奇问道:

    “呐呐,那两个家伙是谁?”

    “哦,是朋友啦。”

    回答的不是怒气冲冲走向那里还在昏迷装死荷取的灵梦,而是爱丽丝。

    她微笑道:

    “一位是妖怪山的河童,叫河城荷取。喏,就是那边还躺在地上的那个家伙。

    一位是厄运的神明,叫键山雏。嗯,这不说你也应该明白,就是剩下那位在那里看我们的女孩。”

    不动声色,爱丽丝用一个那家伙便将荷取和雏差别对待了。

    ——之前天魔喊的话,可不是只有灵梦听到!

    封兽鵺又一锤手,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

    魔理沙突然插话进来。

    “厄神?是那位据说只要碰了就会倒霉的妖怪山神明吗?

    这种可怕的神明,陈安是怎么和她认识的,难道不怕倒霉死吗?”

    “因为他是老师啊。”

    爱丽丝依旧是微笑着,用不知是欢愉,还是憧憬的语气说道:

    “不会因为外在的因素歧视任何人,更不会因为任何的所谓可怕而远离、疏远他人。

    雏是厄神,但不是给予别人厄运的神明,而是收纳别人厄运的神明。

    但因为她不能控制自己,会给接近她的人带来厄运。所以哪怕是如此善良的她也依旧被那些不知情的人误解。”

    爱丽丝看了眼魔理沙,看到她有些脸红,这才笑道:

    “所以雏一直很孤独哦。据我听说,老师认识雏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在妖怪山游荡呢。

    因为想去看雾之湖,但又没有朋友,唯一的算得上朋友的荷取又不想麻烦她,更担心会给别人带来上来,所以才一直在山里游荡呢。

    就是那时,老师才认识了雏。

    而且刚开始的时候,为了不伤害老师,雏可是想和老师保持距离。只不过被老师主动的打破了。”

    说到这,爱丽丝抿嘴笑了笑。扭头看了眼在那一脸担心的眺望远方的雏没说话了。

    “咿呀!咿呀!”

    爱丽丝突然不说话了,上海、蓬莱倒是活跃起来了。

    上海咿呀咿呀的说着什么,蓬莱就赶紧替她翻译起来。

    “上海说了:雏大人说,她就是因为陈安大人的主动,才终于有了第二个朋友,才终于让孤单的世界里有了新的色彩。

    雏大人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时候陈安大人知道她是厄神时,没有远离和害怕,还义无反顾的走到厄运中,抓起她的手说不能犯规时的笑容。

    也永远不会忘记,那时候与陈安大人一起在雾之湖看日落时的美丽。

    更永远不会忘记,陈安大人之后为她做的一切!

    送她礼物,遏制她身边的厄运不再让它们伤害靠近的人;替她收拾老旧的家,介绍她很多新的朋友,让她告别过去。这些事,雏大人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封兽鵺瞪大眼睛,惊奇的不得了。

    “哇哦~陈安原来这么好,还以为和我一样,都是喜欢恶作剧的人呢!”

    礼物吗?

    魔理沙若有所思,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

    从别人口中,魔理沙也得知了这玩意是陈安送她的。

    不开心的看了眼封兽鵺,上海、蓬莱又囔囔了起来。

    “咿呀!”

    “上海说:才不是呢!陈安大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和主人一样,上海最喜欢陈安大人了!

    嗯嗯,我也一样哦!”

    爱丽丝俏皮的眨眨眼,也发表了意见。

    “错了哟,就算喜欢恶趣味,老师和封兽鵺你也是完全的。”

    封兽鵺歪着脑袋。

    “哎?都是恶作剧,哪里啦?”

    “是根本上就完全呢。”

    爱丽丝摇着手指,这么说:

    “首先,封兽鵺你的行为是恶作剧,或许不过分,但依旧会给人带来麻烦和困扰。

    但是老师,他的行为从来不以恶作剧为目的,都仅仅是恶趣味。或许会让人生气,或许会让人不爽……”

    说到这,爱丽丝忽然顿了一下。

    似乎是在思考,她停顿了好一会才道:

    “就像对待魔理沙和之前在命莲寺时,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从头到尾,老师都仅仅只是嘴上说着气人的话,却没有做什么哦~”

    魔理沙忽然瘪瘪嘴,挥着小拳头愤愤不平起来。

    “谁说的!那混蛋之前明明踹了我屁股,真是欠揍!”

    爱丽丝抿嘴一笑。

    “可你应该发现了吧。不会痛呢。”

    “哎?”

    魔理沙一愣,忽然觉得还真是。

    明明是被一脚踹出来的,可屁股还真不疼!

    见魔理沙这种反应,封兽鵺顿时大奇。

    “真不疼吗?”

    魔理沙鼓着脸,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说了实话。

    “是啦是啦,一点也不痛啦!”

    她气鼓鼓的道:

    “可是居然踢女孩子屁股,他果然还是太过分了!”

    “就是这样没有约束,老师才是老师,也才那么受人喜欢啊。”

    爱丽丝眨眨眼,灵动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不知名的情绪。

    ——反正封兽鵺看不懂!

    爱丽丝轻声道:

    “其次,也是封兽鵺你与老师最大的差别呢,是在于目的哦。”

    “目的?”

    封兽鵺歪了歪头,感到十分奇怪。

    “我恶作剧只是为了开心,没有其它的目的啊。”

    “为了自己开心,这就是恶作剧最大的目的。

    就像那些妖精,她们恶作剧也都是没有其它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开心。”

    “你们的恶作剧和老师的恶趣味的结果其实大都一样,都是让人不满,生气。

    但你知道,为什么恶作剧的你们不受人欢迎,而恶趣味的老师却恰恰相反呢?”

    “唔……”

    封兽鵺皱着眉,苦思冥想了好一会,才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爱丽丝微微一笑。

    “因为老师很帅啊~”

    封兽鵺、魔理沙:“……”

    见两人囧然的表情,爱丽丝噗嗤一笑。

    “逗你们的啦。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在我说的第二个啦。

    你们的恶作剧是为了让自己高兴。可老师的恶趣味却是让别人摆脱不高兴啊~”

    爱丽丝双手放在身后,站直身体,一边愉快的哼着歌,一边轻快前进着。

    “老师是个可恶的气氛杀手哦~”

    少女这么说,脸上露出的却是憧憬的微笑。

    “但是这样的老师,我最喜欢了。因为在气氛杀手的背后,隐藏的却是老师最真诚的关切呢。”

    “无论是你因为想到过去的悲伤而黯然神伤,还是你因为经历了挫折而丧气不前,亦或者你因为遭受痛苦而伤心流泪;

    无论是你因为自己的出色而开始得意洋洋,还是你因为将过去对自己来说强大的存在揍得满地找牙而开始变得自视甚高时;

    无论是你因为是个孤僻的人而孤单,还是你因为是个沉默的人而寂然;

    无论是因为大家闹了矛盾而让气氛尴尬,还是因为大家素不相识而安静无话。

    无论怎样,无论何时,老师在这些时候总是会跳出来说着胡言乱语,或让你哭笑不得,或让你当头棒喝,或让你因为愤怒而改变,也或让大家变回原来的,或新的好朋友。”

    “他很少用安慰来改变,而是喜欢用自己所谓恶趣味,自己的独特的改变别人情绪的方式来安慰别人,带给别人感动呢。”

    “他啊,就是这样一个不喜欢说,但喜欢做的笨蛋呢。”

    少女温柔的说着这些话,忽然朝天空张开双手,似乎是要拥抱着什么一般。

    她这么问:

    “对了,如果你们站在高山的山顶上张开双手,那时候,你们想拥抱的是什么呢?

    是天空,是世界,还是其它的什么呢?”

    魔理沙沉默着,似乎是在犹豫什么一样。

    好一会,她才大拇指一抹鼻子,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爽朗的笑起来。

    “当然是世界咯!我魔理沙可是要成为最强的魔法使呢!”

    爱丽丝微微一笑。

    “呵,还真不愧是自信的魔理沙你的回答呢。”

    封兽鵺没啥好犹豫,也没什么好思考的,她笑嘻嘻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答案。

    “大概是未来吧。因为只有有了未来,才会有其它的一切呢。”

    爱丽丝诧异看了眼封兽鵺。

    “奇怪,这种蕴含哲理的话,总觉得封兽鵺你说很不和谐呢。”

    封兽鵺摸着头,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来。

    “你也这么觉得?其实我也差不多呢。只不过在命莲寺待的久了,总感觉自己也变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爱丽丝愣了一下,总算明白为什么封兽鵺会说这种话了,原来是被神子、白莲她们影响了。

    看来环境对人的影响果然很大呢。

    爱丽丝心里感叹着这句话,就听封兽鵺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那你呢,那你呢。那时候,你又想抱住什么呢?”

    爱丽丝回过神,报以一笑。笑容和接下来的话语中似乎蕴含世界上最浓烈的情感。

    她这么说:

    “是老师哟。因为啊,我总觉得,只要抱住了他,我就抱住了整个世界呢。”

    封兽鵺眨眨眼,没听懂爱丽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至于魔理沙……她似乎也没听懂,正在那看着灵梦想方设法叫醒昏迷的荷取——比如踹、踹、踹傻乐呢。

    但是她们没听懂,不代表别人没听懂。

    只听雏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爱丽丝说的对,抱住了安,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呢。”

    三人扭头一看,这才发现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们身边了。

    被三人盯着,雏害羞的红了下脸,扭捏的转着手里的缎带,雏还是勇敢的说出了心里话。

    “雏最喜欢安了,所以才会这么想哦。”

    “呱呱!呱呱!”

    跟着雏一起过来的大蟾蜍呱呱叫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意思。

    只不过看它摇摇晃晃的直立起身体,用两只前肢做着拥抱的滑稽好笑的动作,大概也是在回答爱丽丝的问题吧。

    “那家伙……有什么好喜欢的?”

    用奇妙的眼神看了眼雏,魔理沙突然嘟囔着就跑开了。

    她来到还在那把荷取在地上踹来踹去的灵梦身边,蹲在地上,好奇的用手指戳着荷取脸。

    “灵梦,你和荷取有仇吗?干嘛一直踹她?”

    “仇大了!”

    灵梦踩着荷取的背,怨气冲天。

    “居然敢给天魔那家伙麦克风,害得我上次差点死掉。这个仇,你说大不大!?”

    又踢了踢荷取,让她翻个身,灵梦就蹲在地上,扯着她衣领摇晃起来。

    “喂喂,混蛋家伙。别给我装死,赶快给我起来啦!

    再不起来,信不信我把你吊起来揍!”

    不知因为灵梦摇的太厉害,还是因为灵梦恶意十足的威胁,又是一番折腾,荷取总算睁开了眼。

    望着近在咫尺的灵梦,她迷迷糊糊的歪了下脑袋,接着猛的一愣。

    “灵梦,你怎么在这,天魔大人呢?”

    “她走了!”

    灵梦眼中充满怨恨,就对荷取狞笑道:

    “不过你也别开心,因为我可是打算和你算算你上次例大祭给天魔道具,结果害得例大祭差点被天魔害死那么多人的总账呢!”

    荷取:“……”

    刷拉一下,冷汗就从额头流了下来。

    走了天魔大人,灵梦又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被灵梦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心中哀嚎的荷取连汗也不敢擦,任凭冷汗流进眼睛,带来一阵阵难受的感觉。

    强忍着难受,荷取的心思急转,最后觉得如果真的承认,八成会给灵梦打死,或许还会被鞭尸来着。

    偷偷一个寒颤,荷取为了不让自己凄惨的死翘翘,然后享受被鞭尸的凄惨命运,机智的下定决心装傻!

    刚出狼穴,又进虎窝啊~

    荷取心中继续哀叹,便一边不动声色的试图挣脱灵梦的魔爪,一边干巴巴的笑着,试图糊弄灵梦:

    “你,你说啥?为什么我什么也没听懂!”

    灵梦死死抓着荷取衣领,笑的越发狰狞了。

    “没听懂?没关系。待会我把你绑起来,然后扔在这等天魔回来,我想你到时候就能想通我到底在说什么了。”

    荷取:“……”

    在魔理沙鄙视的目光中,继天魔之后,河童少女又毫无节操的给灵梦跪了。

    无节操的河童少女泪流满脸,吓得几乎五体投地。

    “请务必不要那么做!在下已经明白灵梦大人你说的是什么了!”

    魔理沙鄙夷的看着荷取。

    “呵!区区一个威胁。态度居然转变的这么快,我鄙视你!”

    开什么玩笑!那是区区一个威胁?那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未来啊!

    心中嘀咕着,荷取就厚着脸皮当没听见魔理沙的鄙视了。

    讨好的看着灵梦,荷取斩钉截铁道:

    “为了弥补我曾经的过错,我明天就去博丽神社祈福——塞香油钱!”

    祈福是个借口,塞钱才是讨好——灵梦是个死要钱,众人皆知!

    对于荷取如此上道,本就意在狠狠敲一笔的灵梦表示非常满意。

    “呦西,聪明的家伙。”

    喜气洋洋的松开荷取的衣领,灵梦看在香油钱的份上,就大方的原谅了荷取。

    “看在事情已经过去,你认错态度还这么良好的份上,这次我就大方的原谅你好了。

    但是!”

    灵梦冷冷瞄了荷取一眼。

    “要是香油钱不够……啊,不。是要是你认罪态度不够,下次还敢那么做的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喂!你这个死要钱的无节操已经把心里话暴露出来了!

    这句大实话,刚刚逃出生天的荷取是一个字也不敢说,她一副狗腿子样的点头哈腰。

    “是滴,是滴。小滴明白了,香油钱绝不会让灵梦大人你不满意的。”

    灵梦眉毛一扬,笑嘻嘻的表示更满意了。

    魔理沙忍不住又嘀咕了。

    “一个死要钱,一个不要脸。两个无节操的家伙。”

    死要钱的灵梦其实还兼职不要脸,所以理所当然的,她无视了魔理沙的嘀咕。

    御币一挥,因刚刚敲诈到一大笔香油钱,心情愉悦到不行的的灵梦指着远方,神采飞扬道:

    “喏!出发!目标:守矢神社!”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守矢
    一路躲躲藏藏,带着黑化的天魔在妖怪山兜了好一会圈子,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陈安果断就撤了。

    一个瞬移,让本来就没找着他的天魔更加找不着他后,陈安就出现在了神社。

    一点也没有将天魔气黑化的负罪感,他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神社。

    “安!安!”

    还没等陈安和灵梦她们开个胜利大会师,雏就已经先一步喊着他名字跑了过来。

    快步跑到陈安身边,雏现在他身上乱摸了一阵,感觉没摸到伤口之类的存在,这才松了口气。

    她泪眼汪汪的样子。

    “安,这么晚才来,雏还以为你被天魔大人抓到了呢。”

    陈安安慰的摸摸雏的头,就搭着雏肩膀,得意洋洋起来了。

    “放心放心,就天魔那家伙哪里有本事抓得住我啊?哼哼,真当大爷逃命本事天下第一的名头是白吹的吗?”

    “嘻嘻,安尽吹牛。”

    一边逗着单纯的雏,惹得她开心的笑起来。陈安就一边继续向神社进去了。

    和博丽神社大家都喜欢坐在走廊(其实主要是室内太小)不一样,神社一般还是室内更受人欢迎一些。

    所以直到踏上走廊,走进了屋内,陈安这才看到灵梦她们。

    不过意外的是,除了灵梦、魔理沙、爱丽丝、封兽鵺着四位和他一起的同伴和荷取外加神社的东风谷早苗、诹坊子、神奈子三人,大天狗灵鸠依凛居然也在!

    穿的不再是过去那种只要一站高,就容易走光,下摆短的不行的衣服,而是一条朴素的白色裙子。

    此时,她正盘着双腿,只露出两只白嫩的脚丫,笑呵呵的和神奈子她们喝酒聊天呢!

    哟嚯,看来那时候调·戏依凛时说的话真的起效了啊。

    嘿嘿,该不会是怕以后又走光,然后又被他调·戏才这么听话吧?

    一边在心里恶意猜测着,陈安放开雏,一屁股就坐到了灵鸠依凛身边。

    大咧咧的拿起诹坊子面前的酒杯,陈安一饮而尽后,才笑道:

    “哟哟,这不是依凛吗?居然穿的这么保守,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灵鸠依凛气哼哼的瞪了陈安一眼。

    “啰嗦!你那次耍我的事,我可还没忘呢!”

    “啧,这么久了,这种小事都没忘。果然,哪怕装扮变了。依凛你的心眼还是一样的小啊。”

    陈安说着让当事人额上青筋跳动的话,还笑嘻嘻的瞄了她胸一下,意味深长道。

    “嗯,和某个部位很搭呢。”

    灵鸠依凛火冒三丈。

    她保证,这里要不是神社,她保证打不死陈安——打他个半死!

    不想在神社和陈安吵起来,失礼的充当恶客,深知自己的嘴皮子绝不是陈安对手的灵鸠依凛只得气闷的撇开脸,努力把欠揍的陈安当做不存在了。

    见灵鸠依凛这样,陈安不免大感无趣。不过即便很想继续逗她,但最后还是没继续。

    ——一般情况下,陈安还是会适可而止的。

    将手里的杯子放在诹坊子面前示意她倒酒,让因为酒被抢而郁闷的诹坊子更郁闷后,陈安这才问道:

    “对了,有谁能告诉我荷取为什么看起来鼻青脸肿,身上还那么狼狈吗?”

    爱丽丝禁不住瞄了眼灵梦,忍着笑没说话。

    至于灵梦,她倒是出口解释了。

    “大概是因为人太笨,走在路上摔了太多次了吧。”

    灵梦说这话脸也不红一下,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好像说的是真的一样!

    要不是亲眼看见过事实的真相,一边正看东风谷早苗玩手机的封兽鵺和魔理沙差点就信了!

    她们惊叹的看着灵梦。

    这脸皮,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厉害啊!

    荷取有苦自知,虽然有心抱怨两句,但在灵梦不动声色瞄过来的威胁目光,她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是啊是啊,因为被天魔大人摧残的太厉害,脑子一下有点不清醒,所以路上不小心摔了太多跤了。真是惨啊。”

    “嘻嘻。”

    雏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被荷取愤怒的一瞪,赶紧就把笑声憋回去了。

    她脸色憋的通红,见陈安看过来,急忙摆摆手。

    “没错没错。荷取这样是自己一不小心摔得,不是灵梦打的。”

    陈安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被灵梦这凶婆娘揍得啊!”

    他同情的看了眼干笑的荷取。

    “果然很惨啊。”

    被雏不小心揭穿了真相,灵梦尴尬的表情一僵,接着却是忍不住火冒三丈了。

    她愤怒的瞪着陈安,差点没抓起身边的御币打陈安身上去。

    “混蛋!你说谁是凶婆娘!?居然敢这么说老娘,想死了吗!?”

    “啧,真凶。”

    小声嘀咕一句,陈安就在灵梦杀气腾腾的目光中明智的选择转移话题。

    他手肘轻轻撞了下灵鸠依凛的肩膀。

    “哎,依凛。你这次在神社干嘛?只是来喝酒的吗?”

    灵鸠依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狠狠用手肘反击一下,让陈安捂着腰龇牙咧嘴后,这才愉快的回答道:

    “是有事啦。因为神社是在妖怪山上,不方便那些人类的信徒来参拜,所以神奈子想让我允许她在妖怪山上建立能让普通人上山的寨道。现在正在商量呢。”

    “来,先干一杯。”

    笑眯眯的和陈安对饮一杯,神奈子才道:

    “依凛说的对。我们现在正在为是否能够在妖怪山上建立允许普通人上山参拜、欣赏的寨道讨论呢。”

    灵梦突然插进了话。

    “我的话是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妖怪山对于村民们太危险。我可不想三天两头就来这里解决麻烦。”

    灵梦难得的严肃起来。

    “我可是博丽巫女,守护幻想乡的和平可是我的责任。要是谁敢破坏。可别怪我翻脸!

    退治妖怪,我可是很拿手的哦!”

    说到最后,灵梦用力握紧了双拳,显然并不是在开玩笑。

    准确来说,对付惹麻烦的妖怪,灵梦给出的结果向来只有退治!

    “所以说,除了那些大妖怪,普通的弱小妖怪才对你畏之如猛虎啊!”

    陈安无奈的敲了敲宣誓的灵梦的头。

    “明明压根不喜欢暴力,也不想只用暴力解决一切,想要暴力之外的和平,干嘛说的这么凶残啊。”

    灵梦捂着头,不满的瞪着陈安,似乎是想说什么。可听他说完这些话,却忽然结巴起来了。

    “你、你说什么啊,我才、才没有那么想呢!

    博丽巫女解决异变,靠的不是武力,还、还能是什么啊!”

    越说越觉得对,灵梦顿时理直气壮了。

    “说的没错!对付那些只会给人带来麻烦的家伙如果不退治,那该怎么办?

    只有解决了那些家伙,幻想乡才会有安静的和平!”

    魔理沙听到退治,一下就来了精神。

    从东风谷早苗身边离开,她凑到灵梦身边,还忍不住挥了下拳头。

    “说的没错,对付异变的元凶,当然就得靠拳头来让那些家伙明白一下什么叫适可而止,什么叫安分!”

    “闭嘴!这时候,你来添什么乱!”

    没好气的瞪了魔理沙一眼,让她不开心的又退回去,陈安这才说道:

    “所谓的退治其实仅仅只是为了人类罢了。但你应该知道,幻想乡不仅仅是人类的世界。

    在这里,靠暴力,靠所谓的退治是绝对无法带来和平的。

    真正的和平,靠的是应该是了解,包容和心。

    只有大家都用心去追求,和平才会真正的降临。”

    幻想乡是天堂吗?

    很残酷,因为答案是否定的。

    这里很美丽,与外界相比,简直就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如果这里只有人类,那么这里就是天堂。

    但问题是,这里是幻想乡,从存在的因由来说就是为了妖怪。所以比起人类,妖怪才是占据主导的一方。

    人里的居民安全,是因为他们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又知道那些能做,哪些不能做。

    而有力量的妖怪,也都会遵守不成文的约定,不会轻易对居民动手。

    可这样,幻想乡对于人类来说就安全了吗?

    大错特错!

    从近年来外界误入幻想乡的人很多,但人里却几乎不存在新的外界人这件事就可以明白了。

    妖怪不对人类出手,那仅仅是在人里!就算是现在,或许会有妖怪因和居民关系好而不会在人里之外对居民动手,但那也只是人里的居民!

    加上幻想乡各种非常识,比如幽灵,妖兽等等,对于没有力量的普通人来说,这里简直危机重重!

    “天狗是什么?”

    讨论着妖怪山寨道的过程中,陈安忽然抛出了这个问题,但似乎并不是为了询问,所以他马上给出了答案。

    “是人给出的各种形象的集合体!”

    陈安断然给出了这个答案,却马上又推翻了它。

    “可问题是,你们敢说现在的天狗们还是形象的集合体吗?”

    “不。”

    并没有让陈安一个人说下去,依凛接过了话。

    她身为大天狗,自然明白现在和过去的天狗是何等模样,又发生了何等变化。

    “曾经的天狗依赖人类的幻想和对黑暗的恐惧。但随时间变化,人类变得越来越不恐惧黑暗,所以曾经的天狗逐渐消失在了历史舞台,变得濒危……”

    依凛说到这忽然摇头。

    “不不不,不仅天狗,其实所有妖怪都是这样。”

    “所以,幻想乡究竟是为什么存在的,灵梦,你知道吗?”

    陈安笑了笑,这么道:

    “其实你的主次关系搞错了,幻想乡不是因为人类才出现,而是为了让妖怪们从灭绝的危机中脱离,这才出现哦。”

    “人里啊,只不过因为有的妖怪无法脱离人类的存在而单独存在,这才会有人里的出现啊。”

    魔理沙愕然。

    “难道人里仅仅是因为为了保障妖怪而出现的人类……”

    魔理沙思考了半天没形容出这个概念,于是神奈子皱着眉替她补充了。

    “圈养?”

    陈安摇着手指。

    “错误,不是圈养,而是共存啊!”

    “在幻想乡,无论是没有人类,还是没有妖怪都是不行的。所以最后才会有博丽巫女的出现啊。

    博丽巫女可不仅仅是为了继承博丽之力,在当时可还有保护人类的责任哦。嗯,其实现在也有。”

    因为牵扯的太多,深刻的残酷事太多,所以陈安并不想在这个关于圈养的问题上深谈,所以浅谈几句,他便回归正题。

    “回归之前的话题。过去的天狗是各种形象的集合体。那么现在呢?

    完全不是了哟。”

    “千百年来,独立在幻想乡生存的天狗们早就开始了自我进化,脱离了过去。

    不仅仅是天狗,其实幻想乡的很多妖怪都是这样。原本没有确定的形象的她们在这独立的自我进化,从过去人类想象的枷锁中解脱,变得自由,才会逐渐出现现在幻想乡这样丰富多彩,拥有各种各样形象的妖怪啊!”

    “大家所寻求的,仅仅不过是为了能在这片能容纳她们的土地上幸福的生活下去罢了。”

    “曾经残酷而血腥的现实让这种卑微的理想也只能奢望,但是现在不一样啊。

    现在的幻想乡充满了和平和安宁,残酷和黑暗早已经沉淀,化为了那名为幸福之花的养料。

    或许现在还有一些妖怪渴望争斗,但却有更多的妖怪向往和平。

    你说的所谓麻烦,或许只是那些善良的妖怪因为某些不得已的缘故才行动。这样,如果还要直接干脆的用暴力退治她们,是不是很不应该呢?

    灵梦,你身为博丽巫女,也解决过不少妖怪造成的异变。应该清楚,人与妖的理念是不一样的。

    在人类看来很匪夷所思的事,在妖怪身上或许是很平常,甚至是赖以生存的事。”

    陈安缓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暴力在我来看,其实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就算你这次退治了妖怪,可下次呢?下下次呢?总不能一直一直一直都这样解决吧?”

    “被谁教训都不想被你教训!”

    灵梦气鼓鼓的说了一句,却不得不承认陈安的话说道她心里去了。

    她其实也蛮想追求暴力之外的和平,但可惜,她做不到!

    事实上,要不是和陈安认识之后被影响了很多。就露米娅那些小鬼头去博丽神社玩的给她捣乱的时候,她保证不是那种好脾气,而是见一次揍一次!

    魔理沙有些不服气。

    “那还能怎样,放纵那些家伙胡来吗?”

    “怎么可能!我想说的是,这时候我们就必须学会理解和宽容。

    不要一开始就冲动的闷头冲上去一顿揍,然后完事。

    而是要先了解一下事件的缘由,看看用和平的方式能否解决。

    如果行,那么不用打,事情自然解决。而且那样做,你解决的那种异变,至少那位妖怪是不会,或者会,但也应该会换种让人能够接受的情况做了吧?”

    陈安态度温和的举了个例子。

    “就像小伞,小伞是被丢弃的伞的付丧神,很喜欢吓唬人的。所以那些被她吓唬的人都不喜欢她。

    但是现在呢?

    如果你们清楚,就会明白小伞不再那么受人讨厌了。

    虽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吓唬人,但是大家却都明白她那么做只是填饱肚子和开心。所以纵然有些人会因为被吓进去了而不开心,但更多的人却会理解。

    不会觉得小伞是那种讨厌的妖怪,反而还会觉得她可爱。

    这样的结果是什么,灵梦你应该最清楚吧?”

    灵梦思考了一会,忽然恍然大悟。

    “对了,我现在的确很少听到有人小伞坏话,更没在报纸上看到小伞闹出问题了。”

    爱丽丝补充道:

    “其实是有的,不过从过去的说是保姆的变·态,变成现在只会卖萌的可爱伞妖怪了。”

    陈安:“……”

    他嘴角抽了一下。

    “说是保姆的变态……那是什么情况!?”

    “是《文文新闻》啦,因为曾经的小伞专门吓唬小孩,把哭的吓哄笑,把笑的吓哭,所以文文专门报道过小伞。

    小伞说外界可以用伞飞天的是保姆,所以她学着那些保姆的工作来吓唬小孩。”

    那时候魔理沙可还没失忆,所以她倒是还记得这些。她笑嘻嘻道:

    “因为是被人抛弃的伞,觉得自己没人要,不如就去主动做对人类有益的事,那样或许是条出路。但她只会吓唬人,所以最后的报道结论就是——像小伞那样到处吓唬人,与其说是保姆,不如说是单纯的变·态!”

    “这就是说是保姆的变·态的由来吗……”

    陈安满头黑线。

    看来还没捡到小伞前,小伞似乎有过很多犯傻的黑历史啊。

    头痛的捶捶脑袋,陈安也就没在小伞的黑历史上深究了。

    也不想再继续深刻讨论其它,陈安决定就此打住。

    他举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好了好了,就此打住。明明说的只是在妖怪山上建立寨道这件事。我突然发现好像越扯越远了。

    都别再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我们还是继续讨论寨道的问题吧。”

    灵梦感觉十分不爽。

    “究竟是哪个家伙跑题,还叽叽歪歪对我扯了那么多大道理啊?”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陈安笑嘻嘻的摆摆手,就扭头望向了一直坐在那不发一言的诹坊子。

    “哎,诹坊子。你也是当事人,你的意见是什么?”

    “我?”

    诹坊子指了指自己,见陈安点头,才一脸无所谓的摊手。

    “我无所谓啦。反正对我来说,信仰的信徒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人里的信徒们能不能来神社参拜,我是一点也不在乎的啦。”

    神奈子不满了。

    “喂喂,这是你该说的话吗?你以为我那么努力为了是什么啊?居然这么不负责任,有你这么当神明的吗?”

    “哎呦,神奈子你可真是啰嗦啊。”

    诹坊子瘪瘪嘴,就突然将身体往后一倒,躺在了地上。

    诹坊子和神奈子的态度完全相反,一点上进心也没有,颓废的不行!

    她盯着天花板,说话的语气懒洋洋的。

    “反正神社管事的是神奈子你,我只是负责当个吉祥物。所以能者多劳,那些事就全权摆脱你了啦。”

    神奈子更加不满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感情我认真还有错了。快点给我起来,然后认真起来!”

    “才~不~要~”

    诹坊子欠揍的(神奈子看来)拉长着声音,让人感觉更颓废了。

    “反正还有陈安~你干脆找他好了~”

    陈安可是懒散的货,可不想身上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堆事。

    他果断拒绝了。

    “想也别想!神社供奉的神明是你,不是我。还有,赶紧给我起来,以为青蛙内·裤很可爱吗?走光啦!”

    诹坊子瞄了眼陈安,接着身体就在地板上滚了两滚,滚到了一边。

    压根不在意裙子因为这样乱的更厉害,导致自己别说内·裤,连雪白的小肚皮都露出来了不少,诹坊子双手枕在脑后,若无其事道:

    “安啦安啦。反正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么计较干嘛?”

    所有人都被诹坊子这种好像事不关己的态度打败了。

    陈安大汗:

    “喂,这是我在意不在意的问题吗?你在大家面前,稍微矜持一点好吗?”

    陈安自己倒是没问题,可问题是这里不止他和神奈子,灵梦,依凛她们也都在呢!

    “一点也不好!”

    好像闹脾气的小孩,诹坊子又开始打滚了。

    她一边滚,一边闹。

    “反正无论我怎样,哪怕裸着身体你也是那种态度,矜持干嘛啊?

    之前可是你说的,人和妖的理念不同,虽然我不是妖,但可是神,所以别想拿人类那套规矩套我身上!我想怎样就怎样!”

    陈安:“……”

    和诹坊子太熟了,陈安自然知道这时候的她是说什么也听不见去了,只好选择闭口不言了。

    他站起来,来到诹坊子身边,然后自己动手替她拉上了裙子。

    将诹坊子抱起来,陈安又替她理了理裙子。

    他无奈的叹口气。

    “好啦。又不是小孩,无缘无故的耍什么脾气啊。严肃点,一边可还是有很多人在呢。”

    “要你管!”

    好像和丈夫赌气的小妻子,诹坊子负气的扭开身子。

    “反正你现在心里只有红魔馆,神社来都不来,我干嘛要你管?走开!走开啦!”

    陈安恍然。总算明白诹坊子生气不是因为啥,只是因为他最近来的太少。

    他哭笑不得。

    “喂,什么叫我心里只有红魔馆,别说这种不留情面的话啊。

    都认识多久了,你还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吗?”

    “就是知道了才生气啊!”

    诹坊子气鼓鼓的道:

    “之前特地装醉给你机会,你这永远都是老样子。死正经的人最讨厌了!”

    陈安:“……”

    他大汗,总感觉诹坊子说的东西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擦擦汗,陈安就明智的不在和诹坊子胡扯,而是干脆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任凭诹坊子力气微小的挣扎,陈安坐了回去。

    就当灵鸠依凛和魔理沙两人微妙的目光不存在,陈安正色道:

    “好了,再次回归正题,继续讨论关于寨道的事吧。”

    “软弱的家伙。”

    冲着陈安怀里好像小猫一样的诹坊子撇撇嘴,灵鸠依凛才道:

    “事实上,关于寨道这点我其实也是持赞同意见的。

    如果说是在两年前,那场闹剧一样的比赛……”

    说道比赛,灵鸠依凛还忍不住瞪了眼陈安。

    直到现在,她依旧记得那时陈安对她那满是失礼的介绍呢!

    陈安吹着口哨,就当灵鸠依凛不存在。

    灵鸠依凛憋气不已,却也拿不要脸的陈安没辙,只好憋着火,继续说下去了。

    “如果说是在两年前,那场闹剧一样的比赛还没发生时,在妖怪山修建寨道,允许外人来妖怪山,我是绝不会允许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那件事,现在妖怪山的不少妖怪和天狗都走出去了。

    现在对于妖怪山之外,大家了解的也不在仅仅是天狗的报纸,或者是河童的黑科技这种只能算是一点点的东西了。”

    “相对的,因为在外面认识的朋友多了,现在已经有不少居住在妖怪山的妖怪对天狗封闭妖怪山,对于其她人进入妖怪山那么严格而不满了。

    说实话,这点不满在我们天狗内部其实也是存在的。不过因为制度问题,这才没出现什么影响。”

    身为妖怪山一员,但却是河童的荷取这时插进话。

    “是啊,虽然我并没什么想要带进妖怪山玩的朋友,但族里却的确是有这样的河童呢。

    只不过是天狗们看的太严,这才没有做呢。”

    荷取看了陈安一眼。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陈安一样,很多天狗认识,还和灵鸠依凛大人和天魔大人相熟啊。”

    陈安耸耸肩,示意自己认识人多又不是他的错。

    谁让他长得那么帅,受欢迎也是没办法的吗?

    不约而同,大家全都看懂了陈安眼神的含义。

    除了雏和没看到的诹坊子,哪怕神奈子和封兽鵺都忍不住在心里啐陈安一口。

    自恋的家伙!

    灵鸠依凛也是鄙视的看了陈安一眼,然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妖怪山现在看起来是天狗把守,但说实话,无论什么时候,妖怪山的主人也从不是我们啊。”

    陈安笑着接过话。

    “妖怪山不是任何人的,是大家的啊。”

    灵鸠依凛瞥了眼陈安,偷偷嘟了下嘴,没有反驳。显然是默认了。

    她忽然又叹了口气。

    “好啦,这种事我替我们天狗一族答应了。当初鬼族能接纳我们,后来更是能放弃妖怪山迁走。我们这样一直顽固的封闭也不是办法。

    虽然依旧无法让外人通览全部的妖怪山,但那些不重要的地方会开放的。

    至于寨道的修建,神奈子你去和鼻高天狗们商量好了。对于地形,天狗们没有比她们更了解的了。”

    灵鸠依凛说着,又看了眼灵梦。

    “你也别担心,寨道修建之后,我会让巡山天狗分派些人手看着。妖怪山的妖怪们也没多少喜欢惹事的,所以有她们看着,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陈安嘿嘿一笑。

    “对了,寨道修成之后或者还可以向游客们收费,反正有钱不赚白不赚。还可以学外界的人一样,在寨道的半道上再修几个卖补给品和纪念品的地方。嘿嘿,一定能赚不少的。”

    “你这个奸商!”

    灵梦狠狠鄙视了陈安一句,就丢掉博丽巫女的操守,双眼放光起来。

    “说的对!票价提高点!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神社的香油钱可是我的。你们可别反悔。”

    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塞钱箱被香油钱塞满的美好未来,灵梦乐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她义正辞严道:

    “嗯嗯,我也不是那么贪心的人。所以我也不全要,只要给我百分之九十就行!”

    这还不贪心!?

    这句话,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所有人心里。

    陈安十分看不来灵梦这种想钱想疯了的傻样,所以他残忍的打破了灵梦的幻想。

    “别做梦了,先别提神社的香油钱归你的部分是在博丽神社的分社,就是不是,寨道的钱你也别想!

    那可是天狗的收入,和神社是关联不上半个铜板的关系的!”

    幻想被打破,灵梦身体一僵,就仿佛看见了自己那心爱的,塞满香油钱的塞钱箱里面的香油钱正长着翅膀飞走的可怕场景。

    “不要啊~~~”

    发出绝望的哀鸣,灵梦就对告诉她残酷事实的陈安大发雷霆。

    “你这个混蛋!欠老娘钱不还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来毁灭我那美好的未来,是想让我打死你吗!”

    “呵呵,我好怕哦~”

    装模作样的拿手在面前扇了扇,让灵梦恨的咬牙切齿后,陈安就不理她了。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好了好了,说了那么多,差点就忘了来这的目的不是和你们侃的了。”

    陈安指着魔理沙。

    “喏,这是黑白,想必大家都认识。我就不多做介绍了。”

    魔理沙火冒三丈。

    “都说了!老娘不叫黑白,只是穿的又黑又白啊!”

    理所当然的,陈安自动无视了魔理沙的愤怒。

    他看向了正听着他们说话听的津津有味的封兽鵺,对她笑了笑。才道:

    “这是鵺,封兽鵺。”

    神奈子点头,笑道:

    “认识,命莲寺的一员。”

    “没错,命莲寺的一员。”

    重复确认了神奈子的话,陈安就开始给魔理沙和封兽鵺介绍了。

    “呶呶,那边那位一直在低头玩手机,看起来身材很好的小鬼叫东风谷早苗,是神社的风祝巫女,你们可以喊她早苗。”

    东风谷早苗脸咻的一下就红了个通透,顾不上继续玩手机,好像愤怒的大白兔,她羞赧的对陈安怒目而视,嗔怒道:

    “陈安!居然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你太失礼了!还有,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已经长大了!”

    “啧啧,居然知道害羞,还会和我大声生气。唉,看来小早苗是真的长大了呀。”

    陈安抬头做了个望天的动作,便装模作样的感叹起来。

    “唉~当初那个问我究竟怎样才能超越神奈子,然后拼了命的喝牛奶想长大,还说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最喜欢的陈安哥哥的孤单小丫头终于长大了。

    再也没有过去的天真,变得独立起来了。”

    “哎哎?”

    东风谷早苗惊叫两声,脸红的更厉害了,只不过这次她心里一点生气的感觉也没有。

    还以为这么长时间,陈安早就把她小时候的事都忘得干干净净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意外之余,东风谷早苗心里高兴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害羞。

    东风谷早苗支吾道:

    “那、那么久的事,原来你还记、记得啊。”

    陈安耸耸肩,笑眯眯道:

    “呀呀,小早苗的事我怎么会忘呢?就算忘了我自己,也不会忘了小早苗你的事的。”

    东风谷早苗更害羞了,言辞也越发支吾了。

    “呒~这种话、这种话别说的、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感觉好害羞啊。”

    陈安摇摇手指,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有什么好害羞的,梅莉、莲子她们我也是一样的啊。

    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这种话我为什么不能说?”

    “这、这……呜,不管啦,就是不要陈安你说啦~!”

    见东风谷早苗害羞的似乎都要把脸埋到胸里去,陈安真是哑然失笑。

    “好吧,好吧。既然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好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陈安摸着下巴问道:

    “哎,对了。早苗,你当初究竟是为啥对我改了称呼,不喊我陈安哥哥的啊?”

    这件事直到现在依旧让陈安感觉十分古怪啊。

    明明那时什么也没发生,莫名其妙的,东风谷早苗就不在喊他哥哥,而是变成直呼其名了。

    虽然并不在意东风谷早苗对他的称呼是怎样,但果然,还是有点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才变化的啊。

    东风谷早苗:“……”

    不知为什么,她脸埋得更低了。

    东风谷早苗这样,真是让陈安纳闷的不行,不过见她似乎没回答的迹象,摸摸诹坊子的头,也就不勉强了。

    他开始给魔理沙和封兽鵺介绍其她人了。

    “呐呐,我对面那位看起来威严感十足的是神奈子,八坂神奈子,可是有着称号山丘与湖的化身的强大神明哦。

    她和我怀里这位土著神——泄矢诹坊子同时为这座神社所供奉的神明。

    也就是说,神社的神明不止一位哦。

    哦,对了,诹坊子很喜欢青蛙,所以千万不要在她面前做出什么冻青蛙这样不好的事来。还有,她只是喜欢青蛙,不是青蛙的神明。”

    因为认识魔理沙,所以神奈子并没有对她进行什么初次问候。相反,她倒是对封兽鵺笑了一下,甚至还难得俏皮的眨了眨眼。

    “你好,小姑娘。妾身八坂神奈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咯~”

    似乎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封兽鵺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手忙脚乱了一会,她才红着脸,认真的回应起来。

    “哎?嗨!在下封兽鵺,以后还请阁下多多关照!”

    见封兽鵺这样,神奈子不禁抿嘴一笑。

    “哎呀,怪不得陈安会带你来,还真是位可爱的小姑娘啊。”

    这句话歧义很大啊……

    陈安斜瞄了眼神奈子,确定她的确没什么言外之意,这才撇撇嘴道:

    “神奈子,注意点形象。你这样语气说话,很容易被人误会成中年欧巴桑的。”

    神奈子:“……”

    她笑容一僵,差点没把酒杯砸到胆敢喊她中年欧巴桑的陈安脸上去!

    开什么玩笑!就算年龄比那些人类的中年欧巴桑高不知道不多去,但她八坂神奈子!山丘与湖的化身!山的神明可还是风华正茂的女子呢!

    陈安向来有把人气死,还能当做不知道的本事。

    所以理所当然的,这次他依旧无视了被他气到的神奈子。

    原本是想让诹坊子也和封兽鵺问声好的,不过陈安低头一看,却发现怀里的诹坊子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也就熄了这份心了。

    陈安怕吵着诹坊子,声音放轻了些。

    “呐,那位蓝发双马尾的女孩名为河城荷取,是妖怪山的河童。

    黑白你应该认识,我就不多说了。”

    他看了眼封兽鵺。

    “鵺,需要我给你详细介绍一下吗?”

    封兽鵺连连摇头,双手也跟着摆了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这位和你身边的键山雏,路上我的已经认识了。就不麻烦陈安你了。”

    “这样啊……”

    陈安笑了笑,也就没多说了。

    礼节性的将雏也介绍了一下,陈安这才介绍起灵鸠依凛。

    他居高临下的瞥了眼灵鸠依凛平坦的胸口,便一本正经的道:

    “最后这一位可不得了。她可是妖怪山的大天狗呢!

    管理着妖怪山的所有天狗,包括之前那位唱歌要命的天魔有时候也得听她的。”

    着重夸了灵鸠依凛如何如何厉害,陈安的表情越发严肃了。

    “记得,这位大天狗大人的名字叫——个子很矮鞋子很高胸部很小脾气很大穿的很短老爱走光的心眼如针脾气如火胸部平平的灵鸠依凛大人~~~!!!”

    如连珠炮般,陈安一口气说出了一大串话,最后甚至还恶趣味的将尾音拉的老长。

    所有人:“……”

    除了当事人灵鸠依凛脸是漆黑漆黑的,其她人,不仅灵梦、魔理沙、东风谷早苗,就连爱丽丝和神奈子,还有雏都忍不住笑了。

    还有荷取,要不是因为灵鸠依凛是大天狗,她估计已经乐的满地打滚了!

    封兽鵺原本还以为陈安最后的介绍会多么重要,可别想到居然会是这么重要。

    她大喜过望,因为这最后的介绍简直太对她的胃口了!

    二话不说,封兽鵺努力回想着陈安之前那一长串的介绍,便一本正经的对灵鸠依凛回应起来。

    “在下封兽鵺,以后还请——个子很矮鞋子很高胸部很小脾气很大穿的很短老爱走光的心眼如针脾气如火胸部平平的灵鸠依凛大人多多关照~~~!!!”

    又是一个拉长的尾音,灵鸠依凛真是觉得自己平平的胸都要被陈安给气大了两圈啊!

    ——造成封兽鵺这样的罪魁祸首——陈安!

    灵鸠依凛愤怒,灵鸠依凛暴躁,灵鸠依凛愤怒加暴躁!

    她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就咬牙切齿,一脸恐怖的就从背上拔出了红木剑!

    “有本事!这次我一定要……”

    灵鸠依凛话还没说完,陈安就忽然脸色大变,也从地上跳了起来。

    “我靠!?那家伙怎么找来了!?”

    感受着正快速接近,那充满愤怒和杀气的气息,陈安吓得直接一脚踹开了灵鸠依凛。

    “有事先闪,再见!”

    赶紧把怀里的诹坊子放下,陈安偷偷给爱丽丝留下句话,就果断一句再见,一个瞬移消失在了神社。

    片刻,两声怒吼从神社响起,响彻了整片妖怪山。

    ——“陈安!!!!”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间歇
    泉。

    雾气弥漫,水声滚滚。

    在一个咕噜咕噜冒着一个个气泡,然后炸裂的温泉前,陈安正一个人坐着发呆。

    之前在守矢神社时,因为不小心……嗯嗯,的确是不小心惹毛了灵鸠依凛,而且后来天魔更是杀了过来。所以为了安全,陈安就给爱丽丝留下话,一个人先溜来到了这。

    泉。这里并不仅仅只是温泉群,还是一处充斥着连接地底和幻想乡通道的地方。

    阿燐就经常通过这里,从地底来到地上寻找尸体。曾经的他就是那样被阿燐给遇上,带到地底去了。

    而他现在在这,自然也是想去地底。

    说实话,他开始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带魔理沙她们去旧地狱,但想了想,最后还是去看看好了。

    就当去参观旅游就是了。

    话又说回来了,他在这可是已经坐了很久了,爱丽丝她们居然还没来,真是有够慢的啊。

    感叹着幸好自己沉得住气,要是换成魔理沙那个烦躁的家伙来,估计早就无聊的满地打滚了。

    就这样,陈安持续等待着,又过了好一会,直到头上正中的太阳都歪斜了十来度角,灵梦她们这才姗姗来迟。

    匆匆从守矢神社来到泉,几人在泉转了一圈,直到看见那在一座雾气腾腾的温泉前坐着发呆的陈安,这才都松了口气。

    看到陈安,封兽鵺脸上一喜,就急急忙忙的想要上去打招呼,不过却被爱丽丝、灵梦、魔理沙连同制止了。

    在封兽鵺奇怪的目光中,魔理沙低声道:

    “哎,这家伙有点奇怪啊,怎么感觉那么安静?”

    “不奇怪,因为这才是老师真正的样子。他的恶趣味可是因为别人才有的,如果只有自己,老师一般都很安静的。”

    安静的……好像根本就不在面前一样。

    似乎是都想到了这点,爱丽丝和灵梦都是轻轻叹了口气。

    揉了揉脸,让上面的担忧之色变成微笑后,爱丽丝就来到了陈安身后。

    她轻轻拍了陈安肩膀一下,就双手放在身后,弯下腰,脸对着陈安的脸,对陈安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容。

    “老师,我们来了。”

    陈安回过神,看了眼爱丽丝,便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一点也没有等了好久的人还有的焦躁、不满,他笑眯眯道:

    “哎呀,这么慢,该不会是留在守矢神社吃了午餐,还被天魔拖了半天才来的吧。”

    爱丽丝依旧那么俏皮,她眨眨眼。

    “明明什么也没说,居然都猜到了,老师真不愧是老师呢。”

    上海、蓬莱也是欢快叫了起来。

    “咿呀!”

    “上海说:陈安大人真厉害!顺便一提,我也一样哦。”

    陈安好笑的靠着两个小家伙拍马屁。

    “知道啦,你们两个小鬼就别再一直说我好话了。没看我脸都红了吗?”

    上海、蓬莱面面相觑,还真没看出来陈安哪里脸红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们继续对陈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咿呀!”

    “是的,陈安大人!”

    这时,灵梦走了上来。

    她说话的态度非常不客气。

    “陈安,你让爱丽丝带我们来这干嘛,是要去地底吗?”

    “地底?”

    魔理沙大奇。

    “那是什么地方。也是这段时间新出现的,像守矢神社、命莲寺一样的地方吗?”

    灵梦鄙视的看着魔理沙。

    “地底不就是地底咯。这么明显的意思都听不出来,你傻吗?”

    魔理沙:“……”

    她火光大冒,指着灵梦破口大骂。

    “你才傻呢!地底就是地底,这种含糊的解释你让谁听的出来啊!”

    灵梦指着自己,看魔理沙的眼神更鄙视了。

    “我不就是咯~”

    魔理沙:“……”

    她更火了!

    见魔理沙和灵梦吵了起来,封兽鵺在一边看热闹看的真是津津有味。

    要不是没有准备,估计她能拿着瓜子和爆米花在一边当看电影一样看两人吵架。

    不过没关系。封兽鵺没准备,不代表陈安没准备。

    只见他不知从哪里掏出几个水果,给爱丽丝一个大的,上海、蓬莱一人一个小的,在抛给封兽鵺一个大的,就明目张胆的招呼她们坐在一边看热闹了。

    “来来来,红白和黑白吵架可是难得一遇,赶紧的,在旁边找个好点的位置,我们坐下来看热闹。”

    封兽鵺手忙脚乱的接住陈安抛过来的水果,闻言真是大喜过望,觉得这种事真是太对自己胃口。当即高举着那拿着水果的手,兴高采烈的应了。

    “嗨~~!”

    爱丽丝倒是没封兽鵺那么喜欢看热闹,她忍不住噗嗤一笑。

    “老师,什么时候,你才能稍微正经一些啊!”

    “这个……”

    咬了口水果,陈安想了好一会,才一本正经的给出了答案。

    “我觉得,等我有下辈子应该就可以了。”

    爱丽丝:“……”

    少女笑的更厉害了。

    至于那里互相挽着袖子、瞪眼在吵架的灵梦和魔理沙也不吵了。

    被人当猴戏看,傻子才继续吵架呢!

    两人对视一眼,就默契的将矛头全都对向了陈安。

    灵梦右手拿着御币拍击左手,看着陈安皮笑肉不笑的。

    “陈安,你刚刚是不是准备拿着零食看我和魔理沙的热闹啊?”

    “我觉得灵梦你这话是白问啊,他不是准备看热闹,而是已经在看热闹了。”

    魔理沙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就双手挥着大扫帚,狞笑起来。

    “居然敢看老娘的热闹,看老娘怎么收拾你!哈!纳命来吧,你个爱看热闹,还喜欢叫老娘黑白的混蛋!”

    看着挥着大扫帚和御币扑过来的魔理沙和灵梦,陈安吓得水果一掰一扔,就扔在骂咧咧的两人嘴里,让她们呜的都闭上了嘴。

    堵上了两个暴力小·妞的嘴后,陈安果断拔腿就跑。

    他一边跑,还一边叫:

    “喂喂喂!看热闹的不仅是我啊,小爱和鵺不也是吗?为什么只找我,不去找她们的麻烦啊!”

    封兽鵺正啃着水果,喜滋滋的看热闹呢。见陈安居然这么无耻的想把她拖下水,顿时火了。

    她指着陈安,口齿不清(吃着东西)的大肆指责:

    “你这家伙!自己倒霉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把我拖下水,未免太过分了吧!”

    陈安大声反驳道:

    “过分的是你才对!我们可是好朋友!好朋友难道不知该有难同当吗?现在看我被追,你居然还在一边喜滋滋的看热闹。你说!过分的究竟是谁!”

    陈安是个超级自来熟,和封兽鵺成为朋友满打满算半天,他就已经自动把封兽鵺升级成可以有难同当(背黑锅)的好朋友了!

    封兽鵺哪里是陈安这个狡猾家伙的对手,更不清楚陈安的有难同当其实只是找背黑锅的倒霉鬼,顿时无言以对了。

    因为——他说的好有道理!

    就在封兽鵺琢磨着陈安说的好有道理,她这个陈安的好朋友是不是应该跳出去和他有难同当时,在爱丽丝的笑声中,陈安终于暴露了他的阴暗心理。

    “再说了!凭什么倒霉只有我一个倒霉!?大爷我就是想把你拖下水怎么样!?”

    他冲封兽鵺勾着手指,挑衅着她。

    “有本事来打我啊,笨蛋!”

    封兽鵺:“……”

    一瞬间,封兽鵺觉得自己会相信陈安的话,真是蠢毙了!

    封兽鵺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怎么那么蠢,一边就奋力将手里还没吃完的水果朝陈安砸了过来。

    她气的哇哇大叫。

    “哇!!!居然敢这么挑衅我,还喊我笨蛋,看我揍你啊!!”

    “来啊,笨蛋。”

    又挑衅了一句,陈安就又转身跑路了。

    “呸呸呸!”

    而在那里,灵梦和魔理沙努力了半天,终于是将嘴里那半颗水果吐了出来。

    看着地上那半颗被咬了好几口的水果,魔理沙暴跳如雷。

    “混蛋!居然敢把咬过的水果扔老娘嘴里,让老娘吃你的口水……不说了,老娘这次一定要打死你呀!”

    在原地跳了好一会,还愤怒的把水果踩烂,魔理沙就杀气腾腾的向陈安杀了过去。

    灵梦也是火冒三丈,不过生气的原因却是完全不同。

    只听挥着御币向陈安追去的灵梦这么怒吼:

    “好呀!欠我的钱不给我,居然还把吃剩的烂水果扔给我啊!看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爱丽丝哑然失笑。

    “灵梦这家伙,生气的地方还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咿呀!”

    “同意同意。”

    ……

    被愤怒的灵梦三人在泉追了好一会,陈安终于瞅准机会,回身一人一脚,就报复的把她们全给踢到温泉里面去了。

    看着三位少女浑身狼狈,湿漉漉的站在温泉里掐腰冲他大骂,陈安乐的哈哈大笑。

    “哈哈。居然敢找大爷的麻烦,现在吃到苦头了吧?温泉泡的很舒服吧?哈哈,让你们免费洗个澡,不用谢我,因为我是好人!”

    “好你妹啊!”

    灵梦真是恨不得把岸上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一御币打死。

    她破口大骂:

    “我昨天刚洗过澡,你现在居然又让我洗澡!?没看到我身上还穿着衣服吗?湿成这样,回去你帮我晾吗!?”

    “想得美。”

    陈安撇撇嘴,就抽空在温泉里的三人身上打量了几眼。

    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啧啧称奇。

    “呦呵,看来湿身美人这四个字说的没错啊,看你们三人湿成这样,忽然感觉还蛮好看的嘛。”

    陈安摸着下巴,有模有样的点点头。

    “没错,是蛮好看的。要是穿的再少点,或许我就心动了呢。

    嗯嗯,这点鵺干的漂亮。那条白色……哎,等等,为什么是白色,不是黑色?”

    陈安奇怪的又打量了眼正红着脸,往水里摁浮起来裙子的封兽鵺。

    “还以为你的裙子是黑的,里面也会是黑的呢。啧啧,没想到居然和露米娅那小丫头一样,看来人果然是不可貌相呢。”

    封兽鵺看起来大咧咧的,没想到这时候居然害羞了。

    因为裙子摁了左边,右边浮起来。摁了右边,左边浮起来。反正怎么摁都无法全部摁下去,封兽鵺最后干脆整个人都藏到了水里。

    她鼓着红扑扑的脸蛋,气呼呼的瞪着陈安。

    “居然说这种话,你这个色·狼!”

    “嗨嗨,我是色·狼,我是色·狼。”

    随口应付了两句,陈安就收回打量的目光,不再在湿身的灵梦三人身上多看了。

    不知为何,见陈安这样,水里的三人松口气之后忽然更火了。

    这种无视的态度,是将她们的魅力当做不存在吗!

    这个没眼光的混蛋!

    愤怒的瞪了陈安一样,灵梦忽然就赌气的把上衣脱了,然后把湿衣服揉成一团,用力向岸上的陈安扔了过去。

    被偷袭?如果不是故意,这种事在陈安身上是绝不会发生的。

    哪怕他睡着,结果也是一样的。

    所以不出意外,陈安一转身就伸手接住了灵梦扔过来的衣服。

    看着水里灵梦那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美妙身躯,陈安有些意外。

    “灵梦,你脱衣服干嘛?”

    陈安这种反应,灵梦顿时感觉更挫败了。

    赌气的又把裙子脱了,露出灯笼裤,她就把裙子也扔向了陈安。

    灵梦气呼呼道:

    “泡温泉你难道还想让我穿衣服泡吗?白痴!”

    “哦,原来如此。”

    顺手又接住裙子的陈安恍然大悟。他想了想,便将手里灵梦的裙子和衣服都放在了岸边。

    “既然你想泡温泉,那你们就好好泡个温泉放松一下好了。我先去附近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地底通道,半小时后回来。”

    “对了,小爱你也留下吧,和灵梦她们一起泡会温泉。我待会就回来。”

    随手扔出三条浴巾和毛巾落在温泉里的灵梦她们面前,陈安又给爱丽丝准备了一套。

    变出四双木屐和一些零食和几瓶清酒放在岸边,陈安冲爱丽丝点点头,起身就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了下来,并未回头,他这么说道:

    “对了,衣服的事不要担心,待会回来后,我会帮你们处理的。玩的愉快。”

    这么说,陈安就离开了。

    等到陈安走后,灵梦潜藏的不满这才突然爆发出来。

    她大声道: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啊!我穿的这么少在他面前,他居然连多看一眼也不肯,我长得有那么差劲吗?那种无视的态度,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绕是对陈安没什么非分之想……虽然有些怪,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说,就算这样,魔理沙对于陈安之前的平静态度也是表示异常愤慨。

    “说的没错。我这么漂亮美丽,魅力无限的美少女湿身在他面前,他居然除了调侃几句,什么特别反应也没有,太过分了哎!”

    “虚荣!”

    陈安一不在,封兽鵺立马活蹦乱跳了起来。

    鄙视了魔理沙一句,她就脱下身上湿透了的裙子,拿起面前水上飘着的浴巾裹在了身上。

    犹豫了下,觉得湿漉漉的穿着难受,封兽鵺把里面的肚兜和内·裤也给脱了。

    走到岸边将衣物全都放在岸上,然后拧干毛巾搭在头上,封兽鵺就懒洋洋的靠着岸坐在温泉里,闭上了眼专心泡温泉了。

    说真的,虽然年龄不小了,但她还真没泡过几次温泉。

    尤其是像这次这样,身边有人陪着,还有人替她准备好东西。

    这种情况,一次也没有!

    不得不再次感慨,和陈安做朋友,果然没错!

    有趣又细心。虽然——那家伙刚才超级欠揍!

    而也在这时,封兽鵺也明白爱丽丝之前在妖怪山时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果然,陈安的恶趣味让人讨厌不起来。

    因为到最后,觉得开心和放松的是别人啊!

    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正疲劳的封兽鵺忽然睁开了眼。

    望着身边正坐在岸上,只把双腿放进水里,还往身上拍水的爱丽丝,她十分好奇。

    “爱丽丝,你这是干嘛?”

    “做准备工作啊。”

    爱丽丝身上的头饰,戒指什么的装饰都已经全部解了下来,虽然有裹着浴巾,但那些裸露出来的肌肤在温泉水的浸泡下变成了淡淡的粉色,还是令本就美丽的她看起来越发美得惊人。

    她一边继续让身体适应水温,一边笑眯眯的回应封兽鵺。

    “泡温泉时先适应水温,这可是常识呢。”

    “哎,是吗?”

    封兽鵺眨眨眼,就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了。

    两只白玉般的腿在水里动了动,封兽鵺问了个她从一开始就很好奇的问题。

    “哎哎,爱丽丝。你和陈安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会喊他老师这种奇怪的称呼啊?

    是因为你和他是师生关系吗?”

    似乎是觉得适应水温适应的差不多了,爱丽丝终于不在岸上逗留,而是将被浴巾裹着的身体浸进了热腾腾的温泉。

    她优雅的将两鬓湿润的秀发抚过眉梢,这才笑道:

    “不是啊,只是因为过去叫习惯了,现在才这么称呼老师的。

    而且你似乎误会了什么,虽然我称呼老师为老师不错,但老师现在可不是我的老师,而是我的未婚夫哦~”

    魔理沙、灵梦、封兽鵺:“……”

    “哎!!!!”

    魔理沙扶正吓歪的湿帽子,惊讶的大叫起来。

    “爱丽丝,你说什么?!你说陈安是你的未婚夫!?他不是灵梦的丈夫吗?什么时候又和你扯上这种关系了!?”

    不仅魔理沙,灵梦也是非常震惊,震惊的连才刚刚绑上,却还没绑好的浴巾掉了,让自己的雪白娇躯暴露出来都没来得及在意。

    她也是忍不住问道:

    “对啊对啊,陈安究竟是什么时候和你扯上这种关系的,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还忘了,老师还是文文的爱人,美铃的相公,帕琪喜欢的人,魅魔大人的夫君呢!”

    似乎是学习了陈安,爱丽丝非常爱笑。她补充了几句,便眼睛眯成好看的弯弯月牙儿,又笑了出来。

    “你们也不要惊讶啦,其实这件事是很久以前,久到我还没来到幻想乡时就已经确定了。所以你们才不知道啊。”

    “咦咦!?”

    魔理沙大吃一惊。

    “什么!难道爱丽丝你认识陈安很久了吗?”

    “谢啦,上海,蓬莱。”

    爱丽丝轻轻点头,接过上海、蓬莱给她倒好,然后一起托过来的清酒呡了口,才道:

    “嗯,很久了。在我认识老师的时候,幻想乡可都还没建立呢。”

    “哦哦~”

    封兽鵺瞪大眼睛,兴致勃勃的追问起来。

    “那你和陈安是怎么认识的,也是和我一样,和陈安交朋友吗?”

    “并不是。”

    轻声否认了封兽鵺的话,爱丽丝的唇角微微上扬,眼中也流露出怀念与幸福的色彩。

    温泉中朦胧的雾气蒸腾,将少女清丽的眼眸也染上了淡淡的雾气。

    温泉中,少女用充满笑意与怀念的口吻缓缓说道:

    “那时候啊,我刚刚碰见老师的时候可是很有趣的哦。

    因为不堪忍受母亲的缠人,我那时趁大家都不注意,一个人悄悄的从魔界离家出走了。

    啊,现在一想。那时候的我还真是任性呢。”

    ……

    将时间拉回到过去,回到那比幻想乡成立前还要久远的过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在魔界通往现世入口的不远处,一个背着包裹的小女孩正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中。

    看了好一会,小女孩发现没人,顿时就开心的前进两步。然后再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再发现没人,再开心的前进两步。

    如此重复了好几次,正当小女孩又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发现没人,准备背着包裹,继续开心的前进两步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哟,小鬼。大白天的,你这么鬼鬼祟祟的在干嘛,是想去做贼吗?”

    小女孩:“……”

    看着面前这个从天上忽然在出现面前的人脸,小女孩表情一僵,然后就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连背上的包裹掉了都没注意,小女孩哇的一声就惊恐的大叫起来。

    “哇!有妖怪啊!梦子,快来救命啊!”

    看着小女孩求救,那个因为从天而降,还是倒着降落而吓到她的男人似乎有些奇怪。

    “妖怪?附近有妖怪吗?”

    在空中一个翻转,男人落在小女孩身边,就四处张望了起来。

    好一会,没找到小女孩说的妖怪,男人才鄙视的看着小女孩。

    “附近明明什么也没有,居然说妖怪,还被吓成这样,嘿,你这小鬼胆子还真小!”

    小女孩惊恐的看了男人一会,忽然才发现男人好像不是一个只有人脸的妖怪,而是一个人!

    小心翼翼的在地上挪了两下屁股,她试探道:

    “你不是妖怪?”

    男人:“……”

    他哑然,总算明白小女孩嘴里的妖怪说的是谁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脸上露出郁闷的表情。

    “小鬼,我这么帅气,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我像妖怪的?”

    “厚脸皮!”

    可爱的对男人做了个鬼脸,小女孩却也明白面前这个男人不是妖怪了。

    撑手从地上爬起来,小女孩弯腰捡起掉落的包裹,拍拍屁股。就神采飞扬起来。

    “哦~!继续前进!”

    男人十分不满。

    “喂喂,你这小鬼别无视我啊!之前把我认成妖怪也就算了。连我的问题也还没回答呢。

    快说,你刚才鬼鬼祟祟的,是不是要去做贼啊?”

    小女孩皱着精致的小鼻子,不开心的瞪了男人一眼。

    “你才鬼鬼祟祟的做贼呢!我只是在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

    男人大奇。

    “好端端的。你这小鬼头离家出走干嘛?”

    似乎戳中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小女孩表情顿时变得愤怒起来。

    她愤愤不平道:

    “母亲是个变·态!”

    一天到晚跟着她,一有空就抱着她蹭。

    那种缠人的变·态女儿控母亲,最讨厌了!!!

    “哦~原来如此!”

    男人恍然大悟,看着小女孩的眼神变得怜悯起来。

    母亲居然是个变·态,这小鬼还真是可怜呢。

    ……

    诉说完过去和陈安相遇的场景,爱丽丝才笑道:

    “就是这样,不听话离家出走的我碰上了老师。

    之后似乎事担心我被野外的妖怪给吃了,老师就找了个借口跟上了我。再后来,我就拜老师为师了。”

    “居然会离家出走,果然不愧是我魔理沙的朋友呢。有个性!”

    在不该自豪的地方替自己臭美了一句,魔理沙好奇道:

    “那那家伙跟上你的借口是什么?会不会是这样……”

    抱着对陈安满满的恶意,魔理沙装着陈安恶趣味时的口吻说道:

    “小鬼,看你细皮嫩肉的样子很对大爷的胃口。决定了,你这小鬼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记得乖乖听话,要不然就把你摁住打屁股!”

    嘿,还没说,模仿的活灵活现,还真像!

    爱丽丝失笑,摇头否认了。

    “错了,老师说的借口是……”

    也学着魔理沙那样模仿着陈安说话的口吻,爱丽丝老气横秋道:

    “小鬼,看你细皮嫩肉的模样,应该很对那些妖怪的胃口。

    正好,我现在无聊。就跟在你后面,看看你最后是怎样被妖怪下锅煮开吃的吧。”

    说到这,爱丽丝还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

    “嗯,我的厨艺可是天下第一,到时候或许还能搭把手,把你煮的好吃点呢。”

    猜错了,魔理沙也不丧气。她咂咂嘴。

    “虽然猜错了。但果然,那家伙的借口就是那么恶趣味。”

    灵梦早在听爱丽丝说过去时就已经将浴巾裹好了,她看了看爱丽丝,又看了看魔理沙。忽然歪了歪头。

    “奇怪,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魔理沙你学陈安比爱丽丝学的还像。不是失忆了吗?”

    封兽鵺也是举手叫了起来。

    “说的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呢!”

    魔理沙愣了一下,就使劲撇了下嘴。

    “说什么傻话!那种恶趣味的货色哪里还需要多接触,认真学啊!只要和他说上两句话,老娘就已经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恶趣味的混球了!

    坏的冒泡的那种!”

    “哎~是这样吗?”

    灵梦又歪了下脑袋,见魔理沙点头点的那么干脆,也就没多问了。

    “或许是你和陈安的相性比爱丽丝配吧。你这家伙虽然没陈安那么恶劣,但从坏心眼来看,其实也差不到哪去。”

    自己找了个理由,灵梦便走到岸边放好之前褪下的衣物,也靠着岸享受起来了。

    爱丽丝眼神微妙的看了魔理沙好一会,直到看的魔理沙一脸不自然,身体也畏畏缩缩时,这才收回目光。

    她也赞同灵梦的观点。

    “说的也对,就坏心眼来说,老师和魔理沙的相性是比我高不少。唉~文静的少女,老师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破坏那份文静呢。”

    “你们才和那家伙一样是坏心眼呢。”

    魔理沙不满的拍了下水花,就嘟囔了几句不知道什么,也去岸边放湿透的衣物,然后享受温泉了了。

    安静了几分钟,魔理沙又开始不安分了。

    她开口打破了安静。

    “爱丽丝,那你之后又是怎么变成那家伙的未婚妻的?是不是那家伙丧心病狂,看到长大的你漂亮,这才忍不住下手的?”

    不得不说,魔理沙还真是喜欢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陈安啊。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我也不会直到现在都还只是老师的未婚妻了~”

    爱丽丝摸着脸颊哀叹口气,又道:

    “是意外啦。别看老师看起来各种不着调,他骨子里其实超级正经的。从小被他带大,他从头到尾也只是把我当不放心的妹妹和徒弟带。

    就算有时候故意走光让老师看见,他也是笑眯眯的说声‘走光啦’,然后转头就当没看见了。”

    说到这,文文静静的爱丽丝终于忍不住抓狂了。

    “啊!!!”

    使劲拍了水面好一会发泄情绪,爱丽丝才终于冷静下来。

    她气闷的道:

    “别说走光啦,就是有时候送上门让老师占便宜,他都不干,只会口头花花的逗你!

    除了因为日常不会顾忌什么,偶尔能让我满足一下。

    别的时候……”

    爱丽丝突然又拍着水抓狂了。

    “别说毛手毛脚,压根就把我当没长大的小鬼看啊!!!”

    灵梦深有同感,突然愤愤不平起来了。

    “没错!那家伙说是我丈夫,其实平时压根就把我当小孩看!

    没看之前在守矢神社他对我的那一通教训吗?那个和以前阿妈教训不听话的我有什么区别啊!”

    说到最后,灵梦也成功抓狂了。

    “啊!!!那种用长辈语气教训我的样子超讨厌啊!!!”

    偏偏还不是和平时一样胡说八道,说的让她一句也反驳不能,超级让人郁闷啊!

    她博丽灵梦早已经不是小孩,而且还是他的妻子啊!那种训自家不懂事小孩的口气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嘛!

    抓狂了好一会,爱丽丝才总算平静下来。

    “所以说,这样的老师怎么可能会因为我漂亮而对我下手啊。”

    郁闷的给出了结论,爱丽丝才重新开心了起来。

    “也幸好老师那时候自己送上门来,要不然我估计在老师还是那个可以摸摸头,然后说一边玩去的小鬼头。”

    说到这,爱丽丝还忍不住嘟囔道:

    “虽然现在除了身份,其它的也没啥不同……”

    封兽鵺可没灵梦和爱丽丝那份抓狂的心情,她好奇的睁大眼睛。

    “陈安送上门,那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对你没有坏心思的吗?”

    说起这件事,爱丽丝顿时得意起来了。

    唇角勾起,眉梢弯弯,脸上带着小小得意的笑容让人感觉就好像耍了小阴谋,然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是啊,老师的确对我没那份心思,但不代表我对老师没那份心思啊。

    嘻嘻,那时候因为我和母亲大人的关系有点僵,老师为了让我和母亲大人关系变好,可是用了很多办法呢。”

    爱丽丝得意道:

    “可母亲大人和我不一样,她是个笨蛋,所以无论老师怎么教母亲大人,让她不要再继续天天跟着我,可母亲大人就是死不悔改,还是天天傻乎乎的在我身后大摇大摆的跟踪,惹我烦。

    而且不仅这样,就算老师教母亲大人其它办法,尽量不让她跟踪被发现,可笨笨的母亲大人依旧每次都傻乎乎的被我发现。

    直到最后,老师彻底对这样的母亲大人没办法,甚至连教训母亲大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为了让我和母亲大人关系变好,也不想让自己的努力白费,无可奈何的老师只好自己出马了。”

    似乎是想到了那时候陈安厚着脸皮,拿着狗尾巴花上门求婚的场景,爱丽丝嘻嘻笑了起来。

    “你们不知道啊,老师那时候为了帮助母亲大人,究竟做了多傻的事啊。”

    看爱丽丝笑的这么开心,不仅封兽鵺,灵梦和魔理沙也都好奇起来了。

    “他做了啥,让你笑的这么开心?”

    “他来求婚啦!”

    说出了这样让人吃惊的话,爱丽丝笑的越发开心。

    “估计是想让我手足无措,然后害羞的去找母亲大人谈心。

    在一天早上,我正在屋里做着人偶时,老师突然就找上门来了。

    他拿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野草(狗尾巴花),然后就那样大咧咧的向我求婚了。”

    直到现在,爱丽丝依旧那个场景。

    打开房门,在金色的阳光下,陈安一本正经的站在她面前,然后拿着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野草向她求婚的一幕。

    “小爱,请成为我的新娘吧!”

    虽然那个场景总感觉各种不合时宜,但这句话,爱丽丝觉得,这一定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让人开心的话。

    “哈!?”

    魔理沙猛的大叫出声,惊得连浴巾都要掉了。

    声线高的不得了,她激动道:

    “你说啥?!拿着野草求婚?!那家伙是个白痴吗!!!”

    灵梦也是十分无语。

    “说的没错,他是个白痴吗?那种玩闹的求婚,哪个傻瓜会答应啊。”

    她信誓旦旦道:

    “反正我是不会答应!哼哼,不给钱,门也没有!”

    灵梦是个死要钱,向她求婚要是敢不给钱,哼哼,打死那家伙都会!

    当然,灵梦必须坚决否认,现在委身的某个混蛋并不在不给钱就能娶她的例外。

    因为虽然没给钱,但他欠钱啊!

    封兽鵺也是赞同的点头。

    “说的没错,虽然并不知道被人求婚是啥感觉,但用野草,我也是绝不会答应的。”

    爱丽丝叹了口气。

    “不是老师是白痴,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也不指望我答应他求婚啊~!”

    就像一位长辈玩笑的向自己疼爱的晚辈求婚。这种情况下,那位长辈怎么可能会指望晚辈答应啊!

    魔理沙激动的胳膊直舞。

    “既然如此,那爱丽丝你还答应干嘛?那么草率!那么没诚意!要是换成我,别说答应,我不揍他个鼻青脸肿就算他运气好!”

    不约而同,灵梦和爱丽丝同时撇了下嘴。

    骗谁啊!

    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位,人家连求婚都没有,只是开个玩笑,被父亲逼婚后。口口声声说着绝不承认,却还是成天到晚和别人混在一起,看到他和别的女孩太亲近就不开心,还成天拌嘴吵架,乐的连原来的家都不知道回的是哪个!

    “咿呀!”

    “上海说:她才不信呢!嗯嗯,我也一样。”

    虽然很想详细的嘲讽一下魔理沙,但上海、蓬莱都谨记陈安曾经的交代,所以最后只是冲魔理沙做了个可爱的鬼脸,也就没说什么了。

    魔理沙不高兴了,她吹胡子瞪眼的。

    “喂喂,你们几个这反应是怎么回事,我说的话难道不对吗?那种事,那么草率,到底谁才会答应啊!”

    封兽鵺摸着下巴琢磨一下,最后还是没改变之前的想法。

    “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

    拜托,说这话时先确定一下自己会不会有人要再说。

    心里嘀咕着,灵梦就吹着口哨,若无其事的无视了封兽鵺狐疑的目光。

    封兽鵺狐疑的瞅着灵梦。

    奇怪,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家伙再想什么失礼的事啊。

    没理会灵梦和封兽鵺之间的小动作,爱丽丝回答着魔理沙的话。

    “我会哟~”

    似乎是泡的久了,爱丽丝坐直身体,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才笑道:

    “老师虽然不是感情白痴,但却从来不会有任何歪心思,对于我这样存在的亲昵,也不会想到情情爱爱的方面,而是会自动性的将其视为孩子的撒娇,哪怕是过度了,也是一样。

    所以如果不抓住那个机会,我可能到现在,或者在等一百年,一万年也不会等到老师再对我说那种话了。”

    说到这,爱丽丝忽然就好像偷到了鸡的小狐狸一般,笑的十分狡黠。

    “嘻嘻,你们是不知道当初我答应老师求婚时,他那一脸愕然,没反应过来,好像世界崩坏一样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

    不仅如此,之后躲在门后面听外面陈安捶胸顿足懊恼的声音,也是十分有趣啊!

    爱丽丝坏坏的笑了两声,便拿起身边的酒杯向灵梦、封兽鵺和魔理沙举了起来。

    “来,说了那么久,我们先喝一杯好了。”

    一口饮尽杯中酒,爱丽丝轻轻呼了口气,才继续道:

    “而且如果不抓住机会,老师说不定会被母亲大人抢走的。”

    说到这里,爱丽丝也不免觉得好笑。

    “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明明不是感情白痴,老师却总是对别人的感情傻傻的分不清楚。

    母亲大人明明那么喜欢他了,成天和他在一起拌嘴吵架,还肯让他欺负。甚至后来和老师学了那么多东西跟踪我,却还是每次都故意犯傻让我发现,好让自己有理由继续和他混在一起。

    都这么明显了,他居然还一直认为母亲大人是真的傻到无可救药,而没有发现母亲大人喜欢他。

    最后更是因为母亲大人借口说成亲了就能和我一起睡想和老师成亲,结果吓跑了,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呢。”

    那时候,别说爱丽丝,几乎全魔神殿的人都知道神绮看上了陈安。

    天天啥事不做,就借口学习怎么和爱丽丝打好关系和他混在一起。然后经常还用从陈安身上学来的法术偷看他。美名其曰:锻炼使用。

    也就陈安这虽然对感情敏锐,但却因为活的太长,对情情爱爱从没什么兴趣,也很少经历过的家伙才会经常把喜欢这种感情和其它感情混淆,认为神绮和他之间不过是同一阵线的好友之情罢了。

    不过要不是魔神殿全体上下都对这件事守口如瓶,指望陈安自己发现,而不是她们透露,或许陈安就发现了。

    最后就不会认为神绮无节操,然后果断收拾包袱跑路了。

    在之后,也不会去到三途河和小町、映姬认识了。

    只可惜,没有如果。

    啪嗒一声,一声清脆的水花声忽然响起。

    爱丽丝看着正手忙脚乱往温泉里捞酒杯的魔理沙,感到十分好奇。

    “魔理沙,你怎么了?怎么表情看起来那么怪啊?”

    “啊?啊!没什么,只是太惊讶了而已。”

    慌乱捞起了掉进温泉里的酒杯,表情怪异的魔理沙便挠着头哈哈笑了起来。

    “明明陈安是你的未婚夫,可你的母亲却又喜欢他,要和他成亲。这种事,谁听到都会吃惊的嘛。”

    似乎是为了转移爱丽丝的注意力,魔理沙将这个问题抛给了灵梦。

    “灵梦,你说是不是?”

    “啊,哦。问我啊?”

    灵梦嘴里咬着块仙贝,含糊不清的道:

    “我还好啦,虽然有阿妈,但阿妈早就不在了,这种事我不用烦心啦。”

    她态度十分散漫和无所谓。

    “其实就算阿妈还在,她喜欢陈安我也无所谓啦。

    反正我喜欢陈安又不是想占有他,阿妈喜欢就喜欢啦……唔,忽然觉得这样或许还不错呢。以后还是一家人嘛。”

    说到最后,灵梦还点点头,似乎真认为这样不错。

    魔理沙一愣,接着就好像被灵梦的话和态度刺激到了。

    她情绪十分激动,高声质问着。

    “喂!你这是什么话!?什么态度啊!?

    和自己视若母亲的存在喜欢同一个人,你居然还这么无所谓,你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得,是泡温泉泡的,让你脑子都进水了吗!?”

    “你这是什么说话态度,我只不过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而已。”

    灵梦一口咬碎仙贝,不爽的撇撇嘴,便对魔理沙针锋相对道:

    “该说脑子进水的是你吧?我是把阿妈当成母亲看待,但阿妈毕竟不是我亲生母亲啊!

    就算我和她喜欢同一个人又怎样?碍着谁啦?你吗?

    开什么玩笑啊!就算碍着你又怎样啊,我才不管呢!

    你以为我是你吗?会在乎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吗?

    不违背常理,不违背道德,更重要的是不违背我自己的心,我凭什么还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啊?

    我活着可不是为别人活着,只要阿妈开心,我也开心,那还管那么多干嘛嘛!”

    灵梦从小就在博丽神社长大,虽然小时候有凌梦教训,但凌梦是谁?博丽巫女啊!

    博丽巫女在某些方面几乎可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首先是因为长久独居,导致俗事观淡漠!

    其次是因为并不太与普通人接触,反而经常和妖怪打交道,导致她们道德观有,但不强烈。

    三是因为需要经常独自解决异变,导致她们自主性强。

    她们觉得正确的事,可不会轻易被其它什么影响!

    要不然退治妖怪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利索的下手了。

    加上能对博丽巫女性格造成影响的紫、陈安也都压根不是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的人,所以自然也不会将那些条条框框禁锢在她们身上。

    于是,博丽巫女某方面性格就可以概括了。

    一:俗事观淡漠。

    二:道德观有,但不强烈。

    三:自主性格强。

    四:身上没有常人该有的规矩条框,就是有,也仅仅是身为博丽巫女所该铭记的规矩。

    而灵梦虽然没被陈安照顾过,但却也继承了博丽巫女(凌梦)的这些性格,哪里会在乎的了那么多。

    反正只要维护好自己身为博丽巫女的责任就好。至于其它的,哈!只要活的开心,用得着在乎那么多吗?

    灵梦可以准确的回答,不用!

    这也是博丽巫女们之所以能一直那么悠闲的原因。

    她们看得开,所以几乎不会被烦恼所困!

    被灵梦一通训斥,魔理沙不禁恼羞成怒了。

    她大声道:

    “莫名其妙的东西?哈!?你究竟再说什么胡话啊!

    有着尊卑观,尊敬自己的母亲,不与她抢心爱的东西,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灵梦也火了。

    “理所当然你个头啊!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我究竟哪里说了我不尊敬阿妈,又哪里说我要抢她心爱的东西了?

    心爱的东西?你说陈安?

    拜托,我哪里有抢他啦?别说阿妈不在,没得喜欢他。就是在,喜欢他了,我也没说抢啊!

    你以为我和阿妈都和你一样,占有欲那么强吗?喜欢的人只准自己喜欢,别人喜欢一下就不开心吗?

    别开玩笑啦!我喜欢陈安只是因为和他在一起开心,所以才喜欢他,才不是为了占有他呢!

    告诉你,阿妈和我一样!如果她喜欢谁,也只会是因为和谁在一起开心,而不是为了占有他!”

    魔理沙脸色涨红,愤怒的一下从水里站了起来。

    “谁占有欲强,喜欢人就不许别人喜欢啦?告诉你!老娘谁也没喜欢过!就算喜欢过了,如果我师傅大人,我也不会和她抢的!”

    灵梦狠狠喘了口气,看着魔理沙面露嘲讽:

    “哈!说的还真是伟大呢!

    可问题是,你以为你退让了之后痛苦的是谁啊!

    你自己自以为伟大,可最后到底是谁伟大啊!

    告诉你,谁都有可能,但就不可能是你!”

    “你以为因为尊敬的人喜欢,然后自己退让的放弃就是尊敬吗?

    哈哈,别笑死人啦!告诉你,你那样不是尊敬,是恶心!

    爱情不是儿戏,更不是商品!像你这样随随便便的就抛弃……

    是不尊重别人,不尊重感情,更不尊重自己!”

    灵梦脸上讥讽之色越发浓了。

    “而且,你以为这个尊敬背后最受伤的是谁啊?你自己吗?

    大错特错!

    告诉你!最受伤的不是你,而是那个被你抛弃的人!”

    她愤怒的嘶吼起来:

    “你尝试过失去的滋味吗!?那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滋味是什么明白吗?!

    那种失落,痛苦,整个世界都变空洞和绝望的滋味你尝试过吗?

    我再告诉你,你没有!”

    “小时候离家出走很值得骄傲吗?别逗啦!那不是骄傲,那是任性!

    那种任性的后果你以为是什么啊?是痛苦啊!

    你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只知道潇洒自在的在魔法森林修炼,生活,追求你那最强的狗屁梦想!

    但你明白吗?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你的母亲,你的父亲都因为你的任性而痛苦啊!”

    “你以为是谁为他们解决了这份痛苦啊?是你?哎呀!你究竟在自大些什么啊!要不是那家伙帮你,你的母亲郁郁而终,然后你再来后悔,那便是最正确不过的结局啦!

    不要在失去之后再来后悔,明白吗!?

    你什么也不珍惜,什么也不会珍惜你!”

    “如果你放弃的,所谓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我没话说。

    但问题是,他喜欢你啊!”

    似乎是情绪太激动了,灵梦有些口不择言。

    忘了陈安对她的嘱咐,她怒斥着呆若木鸡的魔理沙:

    “没有走到最后,那是因为不够相爱!但既然你不够爱他,那你究竟有什么资格伤害他!?

    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资格啊!?

    爱他,所以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他!你以为老娘贪财,所以为了钱能把自己卖了?别逗啦,要不是喜欢他,就是把整个世界都给我,我都不会理他!

    我为什么喜欢他?因为他能让我开心,让我幸福。因为他帮我从空洞和绝望的世界解救出来,让我觉得活着真好!

    甚至,他能为我去死啊!

    我不明白,我究竟有多爱他。但我明白,我绝不会因为什么狗屁的理由放弃他,伤害他!”

    灵梦篡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大吼:

    “我只明白,如果爱,请深爱!他可以不爱我,但我只能越来越爱他!

    只能越来越爱他,明白吗!?”

    魔理沙被灵梦的气势所压制,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一个没站稳,魔理沙一屁股坐在水里,失去了刚开始的气势,她看起来十分慌张。

    魔理沙结巴道:

    “你、你在说什么蠢话。我、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人,又伤害过人啦……”

    “没有吗?那样最好。”

    灵梦冷笑,眼中充满了冷漠和鄙夷。

    “庆幸吧。也幸好你失忆,要不然为了那家伙我也得狠狠收拾你一顿,让你明白一下什么叫珍惜,什么又叫适可而止!”

    灵梦冷冷说了这句话,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这里给你个善意的奉告,别因为东西来的东西就不珍惜。有的东西失去了,可就那也回不来了!

    等到回不来的时候,你再来后悔,再来哭可也来不及了!

    还有,魔理沙……你得明白。

    有的人别看成天都是笑嘻嘻的,但那只不过是表面的笑容罢了。

    他的伤痕,他的痛苦全部都在皮肉之下,如果你能看到他内心深处的东西,或许你会同他一起痛苦……不,他的伤痕,他的痛苦,你这种什么都不珍惜的任性家伙承受不来,应该会直接去死才对……”

    灵梦眯着眼,望着魔理沙,表情和口吻都变得危险起来。

    “哼!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别再给我伤害那个总喜欢为了别人勉强自己的蠢货。

    如果再有下次,就算和那家伙翻脸,我也要让你明白什么叫痛彻心扉!”

    话音落地,灵梦又哼了一声,哗啦起身走出了温泉。

    很显然,说了这么些话,她再也没有一点泡温泉的心思了。

    一直看着灵梦和魔理沙争吵……不,应该是灵梦单方面怒斥魔理沙的爱丽丝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得看着坐在那,一脸失魂落魄的魔理沙发出一声叹息。

    “珍惜所拥有的东西,别等到失去了才来后悔。

    还有啊,如果你过得久些,就会清楚灵梦说的对,占有欲太强并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只要你爱的人,爱你的人幸福,其它的东西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

    魔理沙,记得灵梦和我说的话吧。不要在重蹈覆辙的伤害他了。

    要不然,不仅灵梦,我也会生气的。”

    走过去拍了拍魔理沙的肩膀,爱丽丝也摇着头上岸了。

    封兽鵺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又琢磨了半天,可也没琢磨出灵梦和爱丽丝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挠挠头,觉得什么头绪也没有,封兽鵺干脆也就不浪费精神去思考她思考不出来的东西了。

    “魔理沙,别发呆了,那些东西根本就听不懂嘛。赶紧打起精神,上去吧,待会还有其他地方要去呢。

    嘻嘻,泡了这么会温泉,还真是让人觉得舒坦呢。”

    笑嘻嘻的和魔理沙招呼了两声,乐天派的封兽鵺就搭着毛巾,哼着未知名的古怪小曲走出了温泉。

    至于魔理沙……

    她低头望着水面自己被倒映出来的苍白面颊,眼神茫然,喃喃自语。

    “珍惜……不要失去了再来后悔……他的痛苦,我无法承受吗……”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馒头
    等到陈安终于去外面打完酱油回来时,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

    看着坐在那表情奇怪,还一言不发的魔理沙,陈安十分纳闷。

    一个响指让地上那些湿衣物变干,他问道:

    “小爱,黑白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这个……”

    爱丽丝犹豫了下,看了眼在那装着一本正经模样看风景,却时不时把眼神瞄过来的灵梦,又看了看一边没有精神的魔理沙,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之前的争端。

    她笑着耸耸肩。

    “啊,没什么。只不过之前魔理沙和灵梦比赛,结果输了,这才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老师你也知道,魔理沙就是好胜心强吗。”

    灵梦悄悄松了口气,见陈安狐疑的眼神望过来,也是开始睁着眼睛胡说八道。

    “爱丽丝说的没错,魔理沙那不自量力的家伙和我比赛,结果我赢了。她不开心,所以就那样了。”

    “这样啊。”

    虽然从爱丽丝的犹豫和灵梦那夸浮的演技中知道她们在扯淡,但陈安也懒得拆穿她们。

    她们不想说,他也不追问。反正魔理沙虽然看起来没精打采,但也没什么。大概只是泡温泉的时候闹矛盾了吧。

    陈安点点头,望了眼魔理沙,眼中异色一闪而过,便佯装相信了灵梦和爱丽丝的谎话。

    他摸着下巴装模作样的琢磨起来。

    “话说回来,灵梦你之前是在和魔理沙比什么,是比谁胸大吗?”

    瞅了眼身上只裹着条浴巾,还没绑裹胸布的灵梦雪白的胸前那条深深的沟壑,在瞄一眼相同打扮的魔理沙。

    陈安啧了一下,便欠揍的评头论足道:

    “嗯嗯,比起黑白。灵梦你的胸果然更有料。看起来又白又嫩,真是十分让人有食欲啊。”

    说起灵梦胸有料这件事,陈安真是不得不惊叹啊!明明从小就虐待自己的胸,天天裹胸布都裹得那么紧,结果到现在,居然没一点平胸的倾向,反而还这么有料。

    是该说天赋异禀吗?

    啧啧,瞧瞧蕾米。天天穿着宽松的肚兜,从不对自己的胸部苛待,加上还拼命喝牛奶,可结果呢?

    500年的贫乳大小姐,还真是可悲呢!

    灵梦一点也没有被夸的喜悦,不仅是因为陈安夸的话不对劲,还有他现在这表情,灵梦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没想什么好玩意!

    灵梦也不遮挡胸前的沟壑和春光,反而是双手叉腰,挺着胸气势汹汹的瞪着陈安。

    “有料就算了,什么叫看了有食欲!?你把老娘的胸当成啥了?肉包子吗!”

    陈安想了想,诚实的给出了答案。

    “大拜!”

    灵梦——僵!

    ……

    因为胸被当成大白,灵梦大发雷霆,愤怒的她,愣是就那么裹着条浴巾,挥着御币,追着陈安跑了十分钟。

    直到最后,一直逮不到,估计之后也逮不到陈安后,这才无可奈何的放弃了。

    温泉边,穿上衣服的灵梦用御币狠狠打了身边笑嘻嘻凑过来的陈安一下,看到他装模作样的龇牙咧嘴后,之前的郁闷顿时就没有了。

    抬头望了望天空,灵梦又用御币轻轻敲了陈安一下,才板着脸道:

    “好了,之前出去那么久,通道找到了吗?

    现在时间可不早了,地灵殿又那么远,我可不想到天黑了还回不来。”

    博丽神社就灵梦一个,一天不在,她还真不放心

    陈安一愣,龇牙咧嘴的表情一消,感觉十分诧异。

    “地灵殿?谁说要去地灵殿了,我们待会要去的地方可是旧都啊。”

    去地底,陈安可没打算带灵梦她们去地灵殿。

    没办法,地灵殿偏不说,里面还没几个人。除了恋恋,觉,阿燐,阿空,就都是宠物了。

    而且现在因为觉经常待在旧都,阿燐,阿空不工作的时候也都是跑到旧都去玩。

    那种空荡荡的情况下,他们还去地灵殿做甚,陪那些不会说话的宠物玩吗?

    “旧都?”

    这下发愣的是灵梦,她困惑的挠挠头。头上的大蝴蝶结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啊咧,旧都什么地方?地底不是只有一个住人的地方吗?”

    虽然下过地底,但因为那时候出头的是恋恋,而她找来帮忙的帮手也是阿燐,阿空这些地灵殿的人员,所以最后打到的异变源头是在灼热地狱的地灵殿,而不是旧地狱的旧都。

    哦,对了。其中一位帮手,阿音不是,但阿音只是外援,而且沉默寡言,和灵梦战斗时可是一句话没说过。

    所以到了最后,灵梦便得出阿音也是地灵殿的人了。

    因为没什么详细了解过,只听道听途说萃香偶尔说过,说地底只有一个鬼族生活的地方。加上那时候解决异变回来,心情乱糟糟的,根本没空去想什么。

    加上阿音是鬼族,这点灵梦是可以肯定的事。所以理所当然的,灵梦又得到一个结论,鬼族生活的地方是地灵殿!

    爱丽丝也是奇怪的看着灵梦。

    “是啊。幻想乡地底,鬼族和妖怪们生活的地方就是建立在旧地狱之上的旧都啊。

    地灵殿,那只是恋恋的家而已。灵梦,你不是曾经去地底解决过异变吗,怎么会连这种事也不知道?”

    爱丽丝知道地底之后,对地底蛮感兴趣的,虽然从没去过,但经常和萃香聊,所以知道的反而比灵梦这不负责的家伙多,多的多!

    “啊、啊哈!?”

    听爱丽丝也这么说,灵梦不由心虚了。

    “我、我当然知道。只不过……只不过嘛……唔,嗯。只不过是一时情急说错话了嘛。

    嗯嗯,就是这样。”

    胡乱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灵梦就干笑着无视了陈安鄙视的目光,左顾右盼的装作看风景了。

    什么情急,压根就是你这不负责的家伙不关心这些不关你的事,所以压根不知道吧!

    鄙视的看了眼灵梦,陈安才道:

    “小爱说的对。旧都才是地底鬼族们生活的地方。至于地灵殿,只不过是为了管理灼热地狱和旧地狱的怨灵,加上那时不想和人接触的小五偏居于灼热地狱的住所而已,除了主人的小五和恋恋,外加一只狡猾的阿燐和一只呆头空和一大堆不会说话的宠物,那里什么也没有。

    所以我们不去那,而是去旧都。

    哦,对了。萃香这两天一直留在旧都,这次去,估计还能碰上呢。”

    陈安解释的越多,灵梦转头看风景的次数就越频繁。

    她一边尴尬的装模作样,一边在心里暗骂。

    走就赶紧走,啰啰嗦嗦的解释这么多干嘛!是生怕她什么也不知道,待会又犯错吗?!

    封兽鵺好奇的凑了过来。

    “萃香,那是谁?是那个头上长着双角,身上挂着东西,成天拿着酒葫芦到处晃荡,见人就问喝不喝一杯。直到现在,大家看到就躲开的小女孩吗?”

    呦呵,了解的蛮清楚的嘛!看来曾经不在的日子里,萃香祸害了不少人嘛。

    ——被萃香抓着喝酒,一百个有九十九个的结果是醉到不省人事!

    心里嘀咕着萃香究竟祸害了多少人,才会让人见了就躲,陈安就一本正经的拍了拍封兽鵺的肩膀,开始胡说八道:

    “说的没错,我说的萃香就是那个看起来像幼女的酒鬼。

    看你这么闲……啊,不。是骨骼惊奇,天资聪慧,还有一股灵气从天灵盖喷涌而出,一定是位酒量不错的酒豪吧。怎么样,有兴趣吗?待会去地底,和我一起与那些酒鬼战斗吧!”

    看着陈安说啊说啊就热血激昂起来的样子,封兽鵺真是满头问号。

    骨骼惊奇,天资聪慧,还有一股灵气从天灵盖喷涌而出,这种形容应该是形容聪明人的吧?关人的酒量有啥关系哦?难道聪明人喝的就多吗?

    还不了解陈安这家伙一有时间就喜欢胡说八道逗人开心,封兽鵺突然陷入了纠结。

    她自认不算笨蛋,可酒量却不怎样。

    要是按陈安这么说,她其实是个笨蛋?

    纠结来,纠结去,纠结到连身后的翅膀都要打结了,封兽鵺还是没从酒量=智商这种怪异的思考圈子里出来,只得皱着眉,继续苦思冥想,想自己到底算不算笨蛋了。

    陈安多精的人啊,一看封兽鵺纠结的样子,就明白她肯定被他的胡说八道给忽悠住了。

    陈安一边欣喜着以后又可以多一个好耍的对象,一边就在心里给封兽鵺的智商下了结论。

    哈!蠢货!

    封兽鵺:“……”

    突然一个哆嗦,不知从何处出现的满满恶意让她一下脱离了纠结。

    封兽鵺狐疑的左顾右盼。

    奇怪,怎么又感觉到有人在说她坏话了。错觉吗?

    哟,真不愧是那么容易就被忽悠住的傻瓜,直觉还真是敏锐啊。

    陈安啧啧称奇了一会,让敏锐的封兽鵺更不爽后,这才若无其事的走开,走到了一边也已经穿好衣服,却一直站在那不说话的魔理沙身边。

    陈安大咧咧的搭住魔理沙肩膀,用胳膊勒着她脖子,然后笑嘻嘻道:

    “哟,别自暴自弃了,不就是乳量没灵梦大吗?这其实没啥啊。待会到了地底,你就会发现一胸还比一胸大,对于某人来人,灵梦的大白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啦。

    所以的,赶紧给我打起精神来,像现在这样没精神的黑白,可不是我所认识的黑白哦。”

    “混蛋!你的胸才是大白呢!”

    陈安无视了灵梦的怒目而视,调侃着魔理沙,便勒着她向附近的地底通道前进了。

    “都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黑白啦。”

    魔理沙小声嘟囔着,却没反抗陈安,更难得的没有发脾气,而是乖乖的和他一起走了。

    灵梦和爱丽丝见状,也赶紧拉着还在那狐疑的瞅来瞅去,琢磨是谁在说她坏话的封兽鵺跟上去了。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恋恋
    在幽静的森林里走了一会,陈安原本是想回去找露娜她们的,结果却在路上意外先遇到了也在摘蘑菇的魔理沙和莉格露。

    还有和她们一起桑尼,不过她并没有摘蘑菇,而是蹲在一棵树底下,聚精会神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莉格露头上触角一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猛然回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桑尼身后的陈安。

    她刚想和陈安打声招呼,问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却被陈安用手势制止了。

    “嘘~”

    冲莉格露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坏心眼的陈安就轻轻一拍桑尼肩膀,然后哇的一声大叫。

    “哇!有鬼啊!”

    桑尼:“……”

    正在全神贯注看虫子打架的桑尼身体一僵,咻的一下就被吓得跳了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着桑尼的狼狈样,梅蒂欣哈哈大笑起来。

    “桑尼,你这个笨蛋!”

    之前也被桑尼用平底锅拍了几下,现在一看她这样,梅蒂欣顿时扬眉吐气,有种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啊。

    “居然敢吓我!?”

    看着大笑的陈安和梅蒂欣,桑尼顿时大怒。

    开玩笑!向来只有她桑尼隐身吓唬人,现在居然被人吓进去,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到,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怎么混?

    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连屁股上的树叶也来不及拍,桑尼就哇哇叫了起来。

    “哇!你这混蛋,看招!”

    桑尼大叫着给自己增加气势,就挥着小拳头,愤怒的向陈安扑了上去。

    “嘁,愚蠢!”

    陈安撇撇嘴,就用手摁住了桑尼脸蛋,任凭她两个小拳头呼呼挥的和风车一样欢快,也打不到他。

    谁让桑尼手那么短,不欺负她欺负谁啊?

    努力了好一会,却一点效果也没有,这让桑尼更火了。

    她眼珠一转,就一下抱住陈安手,然后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陈安:“……”

    他疼的一下跳了起来。

    “桑尼,你居然敢咬人,是属小狗的吗?”

    陈安气急败坏的摇着手。

    “快点松开!松开!”

    桑尼得意洋洋。

    “才不摇,水让尼敢吓窝。”

    陈安大怒,一下抱住桑尼,指关节就使劲在她太阳穴钻了起来。

    “哇,好疼!”

    桑尼疼的哇的一声大叫,就情不自禁的松开了嘴。

    这下轮到陈安得意了。

    “小样,还收拾不了你了。”

    桑尼鼓着脸蛋,气鼓鼓看着陈安。

    “坏蛋!”

    陈安斜了她一眼,然后把她从怀里拎出来,拎在空中,就闭上眼使劲摇了起来。

    桑尼被摇的头晕目眩,忍不住哀鸣起来。

    “呜,好晕~”

    看两人这样,梅蒂欣真是乐坏了。

    一个是她心里不共戴天的仇人——陈安。

    一个是刚才用平底锅拍她的坏蛋——桑尼。

    两个人吵起来,她真是不要太开心。

    梅蒂欣兴奋的给陈安打气。

    “加油!加油!”

    恰在此时,摘够蘑菇的爱丽丝也领着露娜她们寻了过来。

    看到这样的情形,她忍不住纳闷了。

    “哎,陈安在干嘛?”

    拎着一个装满蘑菇的篮子,上海一本正经点头。

    “咿呀!”

    爱丽丝左肩膀上的蓬莱一本正经翻译。

    “抖妖精。”

    两个小家伙说完对视一眼,就一起嘻嘻笑了起来。

    “还能干嘛,恶趣味又犯了,在欺负桑尼呗。”

    魔理沙撇撇嘴走了过来,看着爱丽丝、斯塔、露娜、上海一人拎着一篮满满的蘑菇,也将自己摘好的蘑菇拎了起来。

    “嘿,正好,我也摘够了。一起回去吧。”

    斯塔忽然举起手,大叫起来。

    “等等,你们自己先回去吧。我和露娜,还有桑尼要回一趟妖精之家。”

    她们下午来魔法森林本来就是想回妖精之家,摘蘑菇只是顺便帮忙而已。

    魔理沙一愣,这才想起来这件事。

    “这样啊……”

    她挠头想了一会,这才洒然一笑。

    “好吧,反正蘑菇也摘够了,一时也没事做,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好了。嘿嘿,虽然都是在魔法森林,但我还真没见过你们三个住哪呢。”

    莉格露走过来,也是点点头。

    “说的没错,一起来,就应该一起走。我也和你们去好了。”

    “咿呀!”

    “上海说:我也去。嗯嗯,我也一样。”

    蓬莱举起手叫了一声,就转头看向了爱丽丝。

    “主人,能去吗?”

    爱丽丝一抚额际秀发,抿嘴一笑。

    “当然。”

    看连爱丽丝都决定去了,魔理沙也不犹豫,取下挂在扫帚上的布袋,将所有的蘑菇倒进去,再将篮子也一起扔进去,她就冲还在那欺负桑尼——使劲晃她的陈安喊道。

    “陈安,别欺负人了。快点过来,我们还要去妖精之家呢。”

    没有询问陈安,魔理沙就已经自动将他当做要去了。

    “哎,不是回去吗?”

    陈安一愣,桑尼就赶紧抓住这个时机从他的魔爪中逃离了。

    她眼睛里转着圈,只感觉天旋地转,一时间,连自己都在转圈。

    她晃悠悠陈安身边打转,居然不是赶紧溜,而是顽强对陈安做可爱的鬼脸。

    “噗!坏蛋!”

    陈安:“……”

    看着正一脸愤怒对空气做鬼脸的桑尼,他真是忍不住乐了。

    看来是晃久了,把她脑子给晃晕了啊。

    梅蒂欣也是嘲笑的大叫。

    “笨蛋!笨蛋!”

    “呜?”

    桑尼困惑的眨眨眼,又使劲的晃晃头,这才发现自己干了蠢事。

    她小脸一红,尴尬干咳一声,就心虚转移了话题。

    不再向陈安做鬼脸,她在地上一跳,“咔嚓”踩断两根树枝,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前方大喊起来。

    “妖精之家,出发!”

    ……

    所谓的妖精之家,其实就是光之三妖精的家。

    和爱丽丝与魔理沙的家一样,妖精之家也在魔法森林,但是是在更深处,而且也不是木屋,而是树屋。

    站在妖精之家下,莉格露手撑着额头,抬头看着上面的那扇窗,忍不住惊叹起来。

    “哇哦,居然是树屋,好厉害~”

    像她以前还不在红魔馆时,住的地方向来都是树洞,哪里有树屋这种高端的居住条件啊。现在一看,真是让她忍不住羡慕啊。

    桑尼手一抹鼻子,笑容十分灿烂。

    “厉害吧,这里可是我找到的。”

    斯塔斜着瞅了眼莫名得意起来的桑尼,毫不客气就拆穿了她。

    “你就吹牛吧,这里明明就是露娜乱跑找到的,亏你还好意思说是自己的功劳,不要脸!”

    说到最后,眼皮用手向下一拉,斯塔就对桑尼做了个不屑的鬼脸。

    吹牛皮被揭穿,这让桑尼十分气恼。

    “哼!不和你说了,我先上去了。”

    气呼呼瞪了斯塔一眼,桑尼就扇着翅膀飞上了妖精之家。

    莉格露对于树屋十分好奇,也急忙跟了上去。

    不仅莉格露,其她人其实都很好奇,所以面面相觑一会,就在斯塔和露娜的邀请下都跟着上去。

    魔理沙因为那一大袋蘑菇,所以一直骑着扫帚悬在低空,见大家都跑上树屋,她顿时急了。

    赶紧要从空中落下来,将挂着布袋的放好,就赶紧也要上去了。

    忽然看见陈安居然还在旁边,明明一直抬头往树上看,却不跟着上去魔理沙不由感到奇怪。

    她停下要爬树的动作,冲陈安喊了一声。

    “哎,陈安。你不上去看看吗?”

    陈安笑了笑。

    “算了,树屋我昨天也参观过,而这树屋看起来不算太大,所以我就不去和你们挤了。”

    魔理沙挠挠脸,沉吟一下,最终也放弃了上树的打算。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上去挤。留在下面陪陪你好了。”

    她来到陈安身边,看他还一直抬头向上面看,有些好奇了,

    “哎,你在看什么啊?”

    “啊。”

    陈安指着头上的树枝,示意魔理沙往那看。

    “没看见吗?坐在那呢。”

    魔理沙顺着陈安指的方向一看,也终于看见了正坐在高高的树枝梢头上,正愉快哼着小曲,但因为存在感薄弱而没被大家发现的。

    她大吃一惊。

    “哎,!?”

    见鬼了,怎么会在上面?

    似乎听到了声音,枝头上的低下了头。

    “哟,。”

    看着树下正冲她挥手打招呼的陈安,迷糊的眨眨眼,脸上就露出了高兴之色。

    “安~~~”

    兴奋的呼喊着,就从枝头上直接跳下来,向陈安扑了去。

    陈安吓了一跳,急忙伸出手去接扑下来的。

    咔——

    一声脆响,接住的陈安感觉自己的腰好像扭了。

    看着怀里正仰着脸,笑嘻嘻的用纯净眼眸看他的,陈安忍不住苦笑。

    揉了揉腰,他板着脸教训起来。

    “,以后小心点。那么高跳下来,我要是没接住怎么办?”

    陈安伸手接住天空飘下来的帽子,将它轻轻摁在了头上。

    “记得,以后不许这么做了。”

    一点没有因为被教训而不开心,相反,她原本就开心的笑容变得更甜蜜了。

    看着陈安板着脸,絮絮叨叨的关心自己,不知道什么情绪第一次涌上空荡的心,让感觉有些暖。

    她伸手搂住陈安脖子,脸就亲昵贴在了他胸口。

    “知道了,安。”

    见这么听话,陈安叹口气,也不在训,只是脸色无奈的摸摸她秀发。

    “你啊,要是能真听进去就好了。”

    那么空荡的心,什么时候才能让它打开,让那名为幸福的情感进去呢?

    陈安并不清楚,只是一直在做着自己的努力,希望有朝一日,就算没有他送的礼物,也能依靠自己,让自己恢复正常。

    “嘻嘻。”

    傻笑时,魔理沙也凑了过来,她十分好奇。

    “,你是怎么跑到这里的?”

    这里超级难找(妖精居住的地方,一般人基本看不到),就是魔理沙自己,要不是有斯塔三人带路,她还不知道魔法森林有这里呢!

    从陈安怀里出来,微微前倾身体,背负着双手,看起来十分可爱。

    “不知道呢。只是想找安,结果莫名其妙的就来到这里了呢。”

    魔理沙:“……”

    好吧,她忘了,因为无意识的能力,行踪的确诡秘,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跑到哪里。

    依旧那副可爱的样子,只不过勾起了前脚。

    “那你和安呢,你们又是为什么在这里?”

    环顾四周了一下,就鼓着脸,表情困扰起来。

    “这里好像不是红魔馆呢。”

    除了树,就是树,漂亮的房子一点也看不见,根本不像红魔馆。

    “这里本来就不是红魔馆,是魔法森林。没看到四周那么多树吗?”

    “哎,是吗?”

    可爱的偏偏头,就跑到了陈安身边。

    “嘛~不是就算了。反正只是来找安玩的。”

    她撒娇似得摇着陈安手。

    “安,安,和玩吧,想和你玩。”

    “嗨。”

    陈安宠溺一笑,就答应了。

    接下来的事也没什么好说了,就是在名为妖精之家的那刻大树上做了个秋千,然后陪着玩一会,等到露娜她们的整理完成,大家就回去红魔馆了。

    顺便一提,爱丽丝也去了,去做客。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偶遇
    “奇怪,不是说那是你的家吗?为何行事如此鬼祟……做贼吗?”

    “胡说八道!有大白天出来当贼的吗?大爷这么光明正大,哪里像贼了?”

    “哪里都像。”

    坐在陈安肩上,左手肘撑在他头是想给他惊喜……见鬼!惊喜没有,惊吓倒是真的。

    而在那份突如其来的惊吓中,陈安也从梅莉她们口中得知了祸还留在外界的事。

    这就让他头疼了。

    的确是打定主意避着大家。但为此把祸独自一人留在外界家里,却根本做不到!

    当初陈安回去幻想乡时,本来就是想把祸一起带走,但因为不好差别对待,加上和梅莉她们一起也不错,这才让她留在外界。

    本是想在人里找到安置女孩们的地方便把她们带去。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后来因为些事,那件事就耽搁了下来。哪怕直到梅莉她们自己偷跑的时候,她们还留在外界。

    本来嘛,她们自己溜进去也没事。毕竟幻想乡有二岩猯蔵、东风谷早苗和紫在。加上因为他的关系,女孩们在幻想乡也能得到不少照顾,也不怕出事。

    但问题是,祸没跟着去啊!

    居然会因为要等他,宁愿一个人留在外界,而不肯和梅莉她们一起走……

    “——可恶!”

    别说有着要照顾她一辈子的许诺,光是这份信任的情意,陈安也不可能把祸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这啊!

    为此,哪怕从女孩们口中知道了因为无法顺着信号过来揍他的紫在博丽神社怒摔各种东西。同时发疯似得到处用间隙找他,发誓如果找到他,一定把他大卸八块,然后沉尸湖底喂鱼这种恐怖的事,也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兢兢战战,一步三环首,怀着随时闻风而逃的怂包心理,陈安运气好的,安全到达了家门口。

    “还说不怕,你这没志气的胆小鬼!”

    嘴里嘲笑着因为无事而松懈的陈安,永琳抬头打量面前的屋子。微微闭上一只眼。

    “奇怪。门窗紧锁,一点也不像有人住的样子。……你确定那女孩在这?”

    “啊,祸的性格有点怪,估计一个人的时候,一直宅在房间里冥想吧。”

    解释一句,陈安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快速闪进了家。

    ……

    “所以说,这便是你趁私洗浴之时闯进浴室,然后什么也不说就急匆匆让私换上衣裳,收拾东西和你出来的原因?”

    “啊哈哈,别说的那么见外,那只是意外,意外。”

    不出的活泼可爱。

    “……嗯?”

    陈安歪了歪头,接着突然上前一步一手刀砍在了少女头上。

    “哎哟!”

    “你这丫头,几年不见居然敢拿老师开刷,翅膀硬了吗?”

    在少女的哀鸣中,陈安的愤慨跟随着行动流露在言语中。

    “居然敢说八亿岁是我童养媳,想咒我死快点也请拜托用点温柔的方式,ok?”

    祸嘴角扬了扬。永琳却是面无表情的一巴掌,狠狠给了陈安后脑勺一下。

    皮糙肉厚,陈安若无其事的无视了攻击。他上下打量着面前表情愤愤瞪着自己的少女一番,最后眼神停留在她的胸口,不由摇头。

    “真是的,发育在认识的那时候就已经停止了吗?怎么几年不见,胸部还是这么贫瘠啊?”

    少女身体一僵,激动的手舞足蹈。

    “好失礼!才没有嘞!我明明长大了一个型号了好不好!”

    “嗯嗯,曾经a-,现在是a。”

    “……世界上有胸部凹进去的人吗?老师好过分!”

    “有啊,当初的你不就是吗?”

    陈安狠狠损了少女一顿。这才在少女藏在墨镜后的怨恨目光中四周环视。

    “奇怪,怎么就你一个?其她人呢?”

    “没人了啦。我这次是一个人偷溜出来逛街的啦。”

    少女气呼呼的瞪向陈安。

    “——结果没想到,居然碰上了一个恶劣的坏蛋!”

    “多谢夸奖。”

    对越发气恼的少女报以热烈真诚的笑容,陈安瞄了眼天上的太阳。

    “奇怪,天气还不错,阳光也不刺眼,你戴着墨镜干嘛?”

    “习惯哟。”

    少女负手,于秀发摇曳中微倾身体仰望着陈安。

    “老师,好长时间不见。你还认识我吗?”

    陈安微笑着揉着少女的头。

    “傻瓜,如果不认识,你觉得我还会和你这么说话吗?”

    “那可不一定哦~当初咲音姐姐可是被老师忽悠的很惨呢。”

    “喂,过去的老事就别提了……而且那不还是你们怂恿我做的吗?”

    陈安无奈叹气,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就选择性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抬头望了眼晴朗的天空,陈安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嗯,看这天气是要下雨,我得回去收衣服了。”

    “才怪呢!天气预报说的是晴天好不好!”

    少女亲热的挽住不知为何、身体突然不自然僵硬的陈安的手臂。

    “好不容易遇见了,老师。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了……你跟着这位撑伞的大姐姐在街上,不就是出来买东西的吗?”

    “……嗯?在说私吗?”

    一直在旁观的祸见少女手指指向了自己,不由歪了歪头。

    “是哦是哦,说的就是大姐姐你呢。怎么样,一起去逛街好不好?”

    虽然出生的时间并不算长,但由于相貌、气质问题,祸看起来还是比较成熟的。被误认为是姐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就像洛天依,从一开始就把祸当成姐姐。

    “这样啊……”

    祸肩上的伞转动了两圈,冷淡的眼神落在旁边因为她的存在而对他们避之不急的行人。

    “奇怪……小姑娘,你不怕私吗?”

    “呃。其实有点怕啦。”

    少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充满信赖的眼神就落在了陈安脸上。

    “不过有老师在,看到他的微笑,就一点也不怕了。”

    “嗯?我这么让人有安全感吗?果然,我的脸天下第一帅啊。”

    自恋的摸摸脸,陈安挑衅的一巴掌拍在了永琳大腿上。

    “听到没有,永琳。大爷那么帅,以后你还敢拿书打我脸吗?告诉你,以后再那么做,和你翻脸信不信?!”

    “——在这之前,在下必须先和你翻脸!”

    永琳冷冷看了眼陈安,但碍于大庭广众,加之察觉到了一些小问题,这才没当场发作,仅是说了句狠话而已。

    伸手拨掉陈安还放在她大腿上、有些颤抖的手,永琳轻轻吐息。

    “勿需多言,我们回……”

    “——哎哎!好冷艳的小妹妹。老师,她是你的妹妹吗?”

    即将出口的发言被打断,还被人唤做小妹妹,顿时让永琳表情不悦的看向少女。但很显然,少女虽是说她,但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所以一点也没发现她的不悦。

    “老师,时间快到中午了。我们先在街上逛一会,然后一起去吃午餐吧。”

    少女欢快的晃动着双马尾询问,却根本没给陈安拒绝的选项,用力拉着他就开开心心的在前面带路了。

    “嘶,这小鬼。……算了。祸,跟上,顺路去给你买点东西吧。”

    脚步不由自主的跟着少女,在起步那一瞬间,眉紧蹙起来。

    ——好痛!

    从受伤到现在,除了不再流血,腹部的伤口其实没有任何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愈合。

    甚至因为某些东西的存在,痛苦被急剧的、宛如无上限的加倍了。

    无论做什么——不,哪怕什么也不做,那仿佛要撕裂身体的疼痛也无时无刻不在挑战承受力的极限。

    好痛!好痛!好痛!痛的连一小步也不想迈。

    好痛!好痛!好痛!痛的连一句话也不想说。

    好痛!好痛!好痛!痛的连呼吸也想要停止。

    好痛!好痛!好痛!痛苦撕心裂肺。

    好像被活生生的挖出心,掏出肺,然后在眼前,将血淋淋的它们连同这个世界撕的粉碎。

    好痛!好痛!好痛!痛苦歇斯底里。

    因为那种痛苦,每一分,每一秒,整个世界连同身体、意识仿佛都在扭曲。

    但即便如此,男人还是无法拒绝。

    压抑身体的不适,平息眼眸的颤动。他露出温柔的笑,动作轻柔的牵住身旁打着油纸伞的黑发女子的手,跟着前面欢快的少女大步向前。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作死
    不知情的人谈起旧地狱,总是很容易将这里误会成混乱无序,危险,恶劣,并且污秽不堪的地方。

    事实上,旧地狱大部分地方还真就这样。

    因为是旧地狱,很多无法管辖到的地方怨灵扎堆,加上地底岩浆河流等等,除了个别地方,大都数地方都极其危险。

    不仅是怨灵,还有环境!

    当然,这些玩意和旧都其实都扯不上什么关系。

    旧都说是说是地上鬼族迁移下地底才出现的地方。

    但事实上,在地上鬼族还未迁入时,那些在旧地狱工作的人员,包括一些鬼族都是生活在旧都的遗址之上的。

    也因此,旧都的环境是极为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极为豪华的。

    加上勇仪带着鬼族们长久的整治,这里秩序也是非常稳定的。

    所以来到旧都,灵梦,魔理沙,爱丽丝都没看到什么混乱的场景,有的只不过是形形色色的鬼和妖怪,还有很多在地上看不到的梦幻景色。

    五颜六色,色彩斑斓的灯笼沿着道路的前进,在周边建筑上悬挂。

    琼楼玉宇,华丽高阁,乃至河流桥梁。这些在灵梦她们看来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偏偏出现在了她们眼中。

    灵梦忍不住惊叹。

    “哇,这里可真漂亮啊。”

    “哇呜~这么漂亮的地方,应该到处都有好东西吧?”

    魔理沙双眼放光的四处打量,眼珠滴溜溜的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陈安一眼就瞧出魔理沙究竟在想什么馊主意了,顿时没好气的给她的脑袋来了记手刀。

    “别胡思乱想,这里的东西你一个也不许摸。”

    揉着脑袋,魔理沙十分不忿的挥了挥另一只拳头。

    “嘿,你这是瞧不起人吧?我魔理沙向来光明正大,怎么可能会去摸别人东西!?这么说,小心我揍你!”

    没错!她魔理沙可是有着正直的黑白……呸呸!是正直的魔理沙的称号好不好?居然敢说正直的她会摸别人东西,简直太瞧不起人了!

    就算是喜欢别人的东西,她最多,最多也只是借来用一用而已!而已!

    陈安满头黑线。

    “你光明正大?拜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能先摸摸自己的良心,看看它有没有再哭行吗?

    黑白老鼠,你以为说的是谁啊!”

    魔理沙:“……”

    她表情一僵,差点没激动的跳起来。

    “喊老娘黑白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加老鼠,你这家伙果然是皮痒了吗!”

    “哟,今天天气不错嘛~”

    陈安若无其事的吹了声口哨,便装着看风景的模样,无视了魔理沙愤怒的质问。

    魔理沙更火了,简直气的眼睛都在喷火呀。

    在地底看天气,这混球是把她当白痴忽悠吗!?

    魔理沙发誓!以后要是有机会,她一定得把陈安打个半死!

    至于为什不现在打个半死?拜托,上海和蓬莱还在那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对于陈安气死人不偿命的装傻能力,帕露西也是十分无语。

    她吐槽道:

    “喂喂,这里可是很深的地底,你究竟要怎样才能穿过头上的泥土,才能看到天空啊?

    拜托,你以后装傻能有点技术含量吗?你这样,我看的都有点气啊!”

    技术含量?装傻还需要技术含量吗?

    陈安纳闷的挠挠头,然后望着头:唉~以后这种让人大快人心的事少做,这次就加油振作吧~嗯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哦~”

    说完,上海和蓬莱就再也保持不住严肃的表情,嘻嘻哈哈的闹在一起,向着走掉的爱丽丝她们飞去了。

    帕露西:“……”

    桥姬少女石化中。

    恋恋瞅了帕露西好一会,完全没搞清楚帕露西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了看不远处正冲她招手的陈安,恋恋顿时决定不想了。

    “唉~以后这种让人大快人心的事少做,这次就加油振作吧~”

    调皮的学着大家也说了这样一句话,恋恋就蹦蹦跳跳的向陈安跑去了。

    帕露西:“……”

    寒风萧瑟,独自一人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桥姬少女看起来真是让人有种莫名的喜……咳,悲凉,是悲凉才对。

    ……

    “就是这里了。”

    完全不明白自己给帕露西造成了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心里阴影,陈安领头继续前进。

    在旧都里前进了好一会,又和路上碰见的人打了招呼,拒绝了她们邀请他喝酒的要求,最后还拿出羽毛恐吓那些看到灵梦她们觉得手痒想和她们战斗的鬼族,让她们赶紧都一边凉快去后,终于是来到了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觉的小店!

    生怕灵梦她们待会会惹到觉,陈安并没有直接呼喊着“小五”,然后进去挨骂,而是站在店的门口,先给灵梦她们交代几句。

    他表情十分严肃。

    “记得,待会进去都礼貌点,别做什么失礼的事,明白吗?

    还有胸部小小这种大实话不许说,想都别想,知道吗?”

    说了倒霉的都是他,谁敢说,陈安和谁急!

    众人:“……”

    似乎完全没吃到教训,之前吐槽被陈安摆了一道的帕露西灰暗的表情一变,又开始吐槽了。

    “喂,那种失礼的话除了你会当面说,其她人谁会啊?”

    众人点头。的确,当着人面说人胸小,这种事她们都不会做——除了陈安!

    见所有人都支持自己,帕露西不禁得意了,她继续吐槽。

    “再说了,胸部小小的觉大人,这句话不就是你先开头说的吗?居然还好意思让我们别说,你还要脸吗?”

    难得严肃一下,居然会被吐槽,还是两次,这真是让陈安火冒三丈。

    他怒斥帕露西。

    “别胡说八道了!胸部小小的小五,这句话大爷我什么时候说过啦!?

    大爷当初说的明明就是‘胸小不是你的错’这一句话才对!

    都是你们家伙胡编乱造,才害得大爷那段时间每天都得被小五拿着扫帚追!”

    恋恋赶忙点头,表示支持陈安。

    “嗯嗯,安说的对。恋恋也记得,安那时候想对姐姐说的就是这句话。

    安还说姐姐是傻瓜,是笨蛋,是智商只有9的琪露诺,是脾气暴躁的母老虎,是黑心凶狠的母夜叉,是做饭难吃的小不点……”

    噼里啪啦说了好一大通话,恋恋才言之凿凿的下了结论。

    “没错!安说的话恋恋都记得,什么都说过,就是没说过姐姐是胸部小小!”

    陈安:“……”

    啊咧,我当初应该只说了傻瓜才对吧?后面的那些不是后来才说的吗?怎么也给一口气说出来了?

    心里嘀咕着单纯的恋恋果然嘴上不把门,居然把后面那些特地交代她不能说的话一口气说出来了,陈安就无视了灵梦她们微妙的眼神,趾高气昂起来了。

    “恋恋说的对,我说过小五笨,小五傻,小五智商知我只有9,也说过小五是母老虎,小五是母夜叉,小五是做饭难吃的小不点,但就是没说过小五胸部小小!”

    看着表情微妙,似乎想笑的帕露西,陈安忍不住痛心疾首。

    他大声质问着她。

    “告诉我,帕露西!我究竟什么时候对小五说过她胸部小小这种大实话了!

    居然污蔑正直的我,你难道就不会觉得羞耻吗!”

    恋恋可爱的瞪大眼睛,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帕露西,看起来气势的不得了。

    她就好像张牙舞爪的猫咪一样气呼呼的瞪着帕露西。

    “没错!安那么正直!你居然敢污蔑安,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这个……”

    帕露西的表情更古怪了,不仅她,了解什么的黑谷山女和琪丝美也是一模一样的表情。

    努力忍着笑,帕露西不计前嫌,好心提醒道:

    “陈安,你不觉得自己刚才的声音太大了吗?”

    啊咧?啥意思?

    正在陈安发愣,琢磨帕露西这话啥意思时,他忽然浑身一寒,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祥感涌上了心头。

    与此同时,一声冰寒彻骨,杀机十足的声音传来。

    “陈安,一段时间不见,看来你依旧是那么喜欢啊。

    还有,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和恋恋说了那些我的好话吗!?”

    最后三个字,觉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的!

    陈安:“……”

    那阵蕴含着杀气声音瞬间就让陈安知道不详的预感哪来的了,他身体一僵,顿时冷汗直冒。

    我去,小五!?

    “啊哈!这宛若天籁般的声音怎么这么熟呢?难不成是……”

    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陈安转过身,看着原本是在身后,现在却是在面前,正拿着扫帚拍着手,黑着脸,皮笑肉不笑看他的觉,顿时一声大叫。

    “小五!?果然是你!我就说嘛,这么动听的声音,除了我们的小五大人,还能是谁啊!”

    毫不给觉反应的机会,陈安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觉。

    他热泪盈眶,激动的不能自抑!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五,距离上次相见,我们已经有几十年不见了,我真是想死你了!”

    扭动了两下身体,觉试图从陈安的怀抱中挣来,但是没成功。

    开什么玩笑,要是抱的松了,觉挣开陈安就死定了,他傻了才不抱紧!

    身体挣扎不开没关系,因为觉可是觉妖怪,有着第三只眼!

    和恋恋紧闭的觉之瞳不同,觉的第三只眼从她的身后浮起,冷冷的盯着陈安。

    因为被抱着,觉的声音闷闷的。

    “是吗?可我怎么感觉你只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呢?”

    好像进入了腊月寒冬,觉发闷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冷的像冰凌一般刺人。

    “还有……我傻,我笨,我是9,我脾气暴躁母老虎,黑心凶狠母夜叉,是做饭难吃的小不点还真是……对不起啊!!!”

    陈安:“……”

    感觉盯着自己的觉之瞳那越来越冰冷,杀气也越来越重的眼神,陈安急得满头大汗。

    哎哟,糟糕!这种咬牙切齿的语气小五似乎真的生气……糟糕,糟糕,小五发起飙来,可真的要死啊!

    而且肯定会死的很有节奏感啊!

    嗯,就是不知道是会被弹幕打死,然后拿去当燃料,还是会被小五乱刀砍死了。

    嗯,陈安觉得,自己被觉用扫帚拍死的可能性也是蛮大的。

    就在陈安琢磨着自己待会会是怎样的死法时,他忽然反应过来。

    我靠!他究竟是不是被突然冒出来的觉吓傻了?为什么之前想的那么多,想的结果全是死翘翘啊?

    他是谁啊?陈安!天下第一帅!天下第一正直!也是天下第一跑得快的陈安啊!

    这样的他会怕觉?开玩笑!先别说看起来小不点的觉打不打得过他,就是他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想到这里,陈安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让你犯傻!让你犯傻!跑的那么快,居然还留在这等死,你是个白痴吗!

    狠狠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陈安就决定跑路了。

    “啊哈!忽然想起来,呆头空似乎……”

    话没说完,呆头空……啊,不。是阿空突然从店里跑了出来。

    “觉大人,地已经扫完,我先去酒肆那喝酒了。”

    点头哈腰的向那只眼珠报道一下,阿空又恶狠狠的瞪了眼喊她呆头空的陈安,就欢天喜地的跑了。

    陈安:“……”

    我去,那只呆头空怎么在这!?幸好话没说完,要不然不是穿帮了?

    小小的庆幸一下,陈安眼珠一转,另一个跑路的借口随之而来。

    “啊哈!突然想起来,阿燐……”

    “有人叫我吗?”

    相同的场景,在陈安愤怒的目光中,阿燐和之前的阿空一样,也从店里跑了出来。

    “喂,阿空,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四处看了看,发现似乎没人喊她,和觉报道一声,阿燐就追着阿空跑了。

    陈安简直要被不给面子的阿空和阿燐气死了!

    见鬼!他想个跑路的借口容易吗?!容易吗!居然一而二,再而三的毁了他完美的借口,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痛斥着无辜的阿空和阿燐,陈安干脆也懒得在想借口了。

    只见他又是啊哈一声,然后用力拍着觉的背,一脸的恍然大悟。

    “啊哈!忽然想起来,今天要下雨,我家里的衣服还没收呢。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收衣服了,小五,有时间我们再次再聊,再见!”

    让你丫吓我!

    心理阴暗的再狠狠拍了觉背两下,陈安一边喊着让帕露西替他带着灵梦在旧都参观一下这样的话,就赶紧一溜烟的跑了。

    “混蛋!给我站住!!”

    看着陈安跑路,觉顿时勃然大怒。

    说了她坏话,之后更是抱她占便宜,这样轻轻松松的就想跑?做梦!

    二话不说,觉怒吼着,就挥着扫帚追了上去。

    站住?当我傻啊。

    嘀咕着这样的话,陈安跑的更快了。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一些话
    乌拉,签约了,签约了,上架估计也就在这几天之内了。难听的先说在前头,如果到时候成绩扑街,让我没动力坚持,我会毫不犹豫烂尾。

    别怪我,因为我真的累了。

    其实吧,在第三卷开始时我就已经感到累了,写了那么久,我对这本书真的付出了很多,把业务的空闲时间全部搭上,眼睛也变成了深度近视。

    这本书满打满算写了也有两年了,我是个手残,用的还是手机,每小时能码出也就千来字,有时候卡文五六百,甚至一两百也是正常的。但绕是如此,这本书我还是在两年内写到了300万。其中的辛苦也只有我自己明白。

    有人说这本书更新慢,这其实是非常滑稽的,毕竟如果有追,你们应该都清楚,这本书不是更新慢,而是更新次数少,天天更新很麻烦哎!所以每次更新,我几乎都会把之前的一次性全部发上。就算不了解,拜托你们也想想这本书的年龄,满打满算两年,三百万,更新不算慢了。而这种更新状态会在上架后改变,一天一章或两章这样。

    有人问为什么不去同人环境好的书客,而是在签约,我这里再说一次,并不是我不去书客,实际上我去过,但由于这本书太长,书客只肯签驻站,问了不少人,最后也都这样,所以最后拒绝了。本来是想就这样完本,但那时候编辑找上门,一时间动了心思,最后也就继续了。

    没办法,虽然累了,但我果然还是放不下这本书,我仍旧想写,想写那些有趣欢快温馨的日常。

    其实吧,我在一开始在乎的东西蛮多的,会因为这本书没人看难过,会因为被人骂难过,甚至会因为求评无果失落,但随着越写越多,我慢慢的看开了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我知道,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坚持自己的想法,找到更好的想法去写这本书。

    后来的读者或许不知道,从开始看的读者应该会明白,我开始的时候经常求评,但到了后来,我再没有求过。我也没求过推荐(偶尔心血来潮不算),没求过打赏,也没去打广告,因为对这些我都不在意,只是想写好这本书。

    甚至为了这点,我这个写了两年同人的作者几乎没认识其他相同的同人作者几位,因为没途径(懒得找——划掉),还有就是……很麻烦,也很浪费时间啊。

    聊天超浪费时间,如果时间都拿去聊天打屁了,我他妈哪有时间去写小说啊!抱着这样的心态,我几乎从不浪费时间(现在倒好,没那么较真,经常去群里吐槽群里为什么没妹子,都是基佬了)。

    我散了三个群也是因为不想多浪费时间聊天,有书友说我没责任心,经常跑,我不在乎,因为我觉得写好这本书就行,基佬们爱唠叨就唠叨去吧,反正又不是漂亮妹子。

    有人说这本书不像同人,有点像言情,我不在乎,因为他说的对,这本书某些方面的确是像言情。还有贴吧有人说这本书不是单女主,后宫让人恶心,就好像把幻想乡的少女当成木偶一样玩。

    嘛,这我其实也不在意,毕竟个人有个人的看法,我觉得好,人家或许会觉得差。反正我只要知道,我写的这本书,里面从未将任何的谁当成木偶。

    后宫很恶心吗?我并不觉得。我觉得恶心的不过是无脑后宫种马,你情我愿,那种后宫我其实并不反感。

    还有人说我写的差劲,我不在乎,因为我写的的确不算很好,还有他也没当着我面指着鼻子骂。

    也有人说我幻想乡有人写崩,比如紫……我无话可说,毕竟我写的人物过去和陈安的牵扯太多,加上我自己的理解,让紫和一设一模一样我也做不到。

    幻想乡是美好的幻想,我是这样认为的。而生活在幻想乡的少女们也并非我们这些凡人,虽然幻想乡在某些人眼中像个大监狱,但其实抛出被博丽结界束缚的观点,它是个自由无拘的桃园。

    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用现实的规则去约束那里?喜欢,那就是喜欢,为何还要扭扭捏捏?所以纵观本书,感情戏一向很直接(大爷就是要让陈安后宫,然后让他处男几百万字,不服你打我呀!)。

    说实话,我未必爱着幻想乡,因为我不玩东方游戏,不看东方视频,除了偶尔去贴吧转转收集一下资料,我几乎就和东方绝缘。

    但我敢保证,我绝对热爱这本书,热爱我这本书中的每个角色。

    爱作死却怎么都不死,还能刷妹子好感,经常无节操,故意说着“大爷世界第一帅”,然后被人骂厚脸皮,貌似花心,事实却是被花心,从不主动,遇事就怂,惹毛妹子就跑,貌似逗逼,还懒散,天天喊着“想睡到世界毁灭”。实际却是十分有责任心,正经,温柔,心中充满伤痛回忆的陈安。

    永远自由自在,却在一开始就被拘束了自由,更是在之后幻想乡建立被束缚,直到最后死去才真正获得自由的八云紫。

    视财如命,却又将情看的比命重,能对魔理沙说出“我不在乎谁爱他,我也不在乎他会爱谁,因为我知道我爱了,就只会越爱越深”。在最后也能用一个铜板的价格将自己和陈安重新羁绊的灵梦。

    曾经威严十足,却在来了幻想乡,在时间的洗礼下变得威严满满,只会抱头蹲防,好像孩子一样任性,总是板着脸龇着小虎牙吓唬陈安,还爱咬他吸血,怒吼扣工资,杀他一万次的蕾米。

    依赖着陈安,能在蕾米和陈安两人打闹时不分对错的站在陈安那边,却又能在最后能说出“杀芙兰可以,但请别伤害姐姐”的芙兰。

    笨笨傻傻,连飞都能忘记,贪吃可爱的露米娅。

    或许会有人说那些不都是假的吗?是的,那个被毁灭的世界是假的,只是个随手花了三秒钟造出来的世界,但我必须说的是,那个世界里,那些少女们在某种程度上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感情,思想。如果将真实的世界过去那么多时间,那么真实幻想乡里的少女们的确都会变成那样。

    这是本温馨,治愈的书,我从头到尾始终都这么认为。

    因为我从不写残忍,即便是最后的幻灭,大家所看到的死亡也都是凄美的死去。

    幽香死了,死在了为自己付出过无数的哥哥怀里;美铃死了,将那只结戴上,重新触摸到已经失去的、心爱的相公的心,然后解脱的走了;帕琪死了,被永冻的寒冰冻结,但她在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心意;蕾米死了,蜷缩在他的怀中,问出了最想问的话,然后闭上了眼;紫死了,死在了拘束自己的人怀里,然后化为紫蝶拥有了真正的自由;灵梦死了,重新将自己与他羁绊,然后不留遗憾的走了;恋恋死了,掏出了心让他看见自己其实早已不在空荡的心,然后笑着逝去……

    是的,那一段死了很多人,但那又怎样。我写出了文文,但我有写出她在陈安走后的时间里彻底自暴自弃,甚至放弃了新闻写作,成天沉溺酒精这件事吗?没有!

    我有写出蓝之所以没登场是因为她在之前的时间里就已死去。忠贞不渝的天狐,因为亲手杀害了心爱的人,最后在自责和悔恨中自尽解脱吗?没有!

    我没写出守矢神社是空的,而守矢神社之所以是空的是因为里面的两位神明早已经离开了幻想乡,去四处寻找根本找不到的人,渺无音讯。而剩下的东风谷早苗也在人间之里毁灭的时候一起死去?没有!

    有写总是毫无存在感的小恶魔这次其实不是没有存在感,而是已经因为帕秋莉失魂落魄时的炼金失误出事了?没有。

    有写活泼开朗的魔理沙变成了醉心魔法和酒精的忧郁少女;长大了的,曾经单纯自信,总是高呼老娘是最强的,现在冰山冷漠的9厌倦了生活和大妖精一起冰封在了雾之湖底?也没有!

    我都有想,但我却都没有写,因为我幻灭想表达的不是悲惨、不是残酷,仅仅是少女们和他之间的羁绊。

    群里有书友说过,幻想乡最缺乏真心,也最不缺乏真心。这句话我觉得蛮对的。最缺乏真心,那是因为她们都经历了很多,加上都不喜欢乱跑和各种原因,所以不会轻易的对谁付出真心。

    举两个例子,幽香、紫,大家觉得她们会对谁付出真心?

    不会,除去早已经接受的,我想大概是不会的,即便是紫,她对待那些曾经的博丽巫女不也是抱着远离的心吗?所以说,幻想乡缺乏真心。

    而最不缺乏真心,那是因为她们都有同伴,紫和蓝、幽幽子,幽香和梦幻馆一众,帕琪和小恶魔、蕾米、咲夜、美铃,妹红和慧音等等。

    而这本书说是写日常,其实更应该说是写人物。陈安与少女们建立、加深羁绊,少女们与少女们建立、加深羁绊,这本书纵观下来,大抵也都是如此。

    我其实有些讨厌圣母,但我并不讨厌陈安(烂好人√),甚至可以说很喜欢他。因为他并不是一味圣母,他会对重视的人付出一切,会对看见的落难的陌生人伸出援手,但他也会自私,也会冷漠。

    自私,是因为为了重视的人,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做任何事,包括他最讨厌的杀人,哪怕是或许无辜的陌生人。

    冷漠,是因为他不会什么时候都毫无理由的救人,也不会什么人都救。如若不然,当初和诹坊子建立的国度怎么会毁灭?如果他愿意,他有无数种方法让那个国度存活,但他没有。因为他明白,无论那个国度怎样,诹坊子和神奈子都不会有事,盛极而衰是几乎必然的自然规律,诹坊国度没逃过那个规律,陈安也冷漠的看着那个国度消失。

    但也正是这样会冷漠,会自私,却又圣母的人才能在幻想乡和大家建立羁绊,并且让那些羁绊扩散吧?

    陈安日常很欠揍,但他不虚伪,付出的心都是真心。开始和文文他付出了真心,文文感受到了,所以从一开始对他看不起到后来对他简直恨不得拖走啪啪啪,然后生个天狗蛋(划掉)。

    帕琪开始总是和陈安炸毛,后来呢?我想不用说,在幻灭中她最后说出的话就可以知道了吧?

    美铃开始只认为陈安是老乡,很亲近,但后来呢?她说了“为什么会是人呢?”,更后来,她把自己和魅灵打包一起送上门了。

    我想,就是因为那颗心,陈安才会那么受人欢迎吧。

    乌拉,一不小心似乎扯无关紧要的东西太多了,在最后我再说一次。

    这本书我想一直写,但我也很不想继续写。所以如果签约后动力不足,我会果断烂尾,相反,我也会一直写下去。

    而如果继续写,下一卷应该会很长。始终神隐的龙神、妖姬、乃至鬼族四天王(二设)的最后一位矜羯罗都会出场,没写的明罗、博丽神社后山的死之天使、博丽神社的神玉、博丽神社前十一代博丽巫女,加上伢也会出场,曾经写过、带过的天子、秦心,包括鳗鱼娘(幽幽子语,划掉)的衣玖也会逐一出现。

    魔界黑历史人物、笨蛋魔王神绮,月都人物,绵月姐妹、玲仙,梦时空一行人,柑珠传人物也都会粉墨登场。

    能写多少?很期待。

    最后,希望大家以后手里有空闲的票多投投,尽量持久,不要像以前一样三五天热度就完蛋。还有有机会多给本书宣传一下,有能力的尽量支持正版(喂喂,别扭头,这里!)拜谢!

    啊哈,对了,还有倒v,虽然建议从开始20至40章开始,但我最后还是选择了从最后一卷开始,当然,因为番外在后面,所以也在vip,不想看的可以不订阅,可别骂人,骂我贪财啥的。还有书,十本,只剩十本,如果想买就加群,不想买就算了,以后看情况我会下架。啦啦,没事了,撤咯~~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闲谈
    伴随着一阵阵惊呼和加油声,陈安带着觉在旧都跑了大半圈。

    就在逃命的途中,陈安却忽然在一处建筑的屋,我们谈和怎样,一直就这样跑来跑去,不觉得丢人吗?”

    觉挥着扫帚,咬牙切齿。

    “没问题,只要你让我打死,我马上就和你谈和!”

    陈安:“……”

    我靠!都被你打死了,大爷还谈个屁的和啊!

    心里爆了句粗口,陈安表情一下变得阴暗起来。

    软的不行,他来硬的。

    “不谈和,待会可别怪大爷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

    觉眉一挑,斜瞄着陈安。

    “怎么个不客气法,是想和我动手吗?”

    “怎么可能!我可是个爱好和平的好男人!”

    哂笑着否认了觉的话,陈安表情又变的阴暗起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要是惹毛我了,大爷回去就把恋恋拐走,你信不信!”

    觉:“……”

    她脸色一变,接着一句话不说,就拿着扫帚往陈安脸上打了下去。

    望着那想他脸上拍来的扫帚,陈安脸色大变,生怕破相,赶紧退后了一步。

    一边躲着觉的扫帚不让它打到自己天下第一帅的脸,他一边大叫。

    “我靠!打人不打脸听过吗!?居然敢对我帅气的相貌动手,信不信待会我真把恋恋拐走!”

    陈安不说还好,一说觉就越发咬牙切齿。

    她怨气冲天的大叫道:

    “要不是你这混蛋,恋恋哪里会三天两头的往外跑?就是没跑,在身边,心也不在我这,是往外飘的!

    你以为那是谁的错啊!还不是你!

    想拐恋恋?行,你这混蛋有本事就去啊!看看是你先把恋恋拐走,还是我先把你打死!”

    陈安一愣,差点没给觉一扫帚打脸上去。

    幸好及时反应了过来,这才没让自己破相。

    看着越说越生气的觉,陈安心里忍不住嘀咕了。

    怪不得不停手,原来是摸老虎屁股上了。

    嘀咕的同时,陈安也忍不住得意起来了。

    嘿嘿,突然才发现,原来恋恋早就可以拐走了。

    真不愧是陈安,真是万人迷啊!

    就在得意洋洋的陈安和怨气满满的觉在吵闹的时候,头上的建筑物屋的好像很了解别人一样,我写东西可不是无聊,只是喜欢而已。还有,请叫我觉!”

    “这样啊……那可还真是不错的爱好啊。”

    佯装没听见觉最后的话,陈安举杯一笑。

    “至少比我的好。来,干一杯怎样?”

    “那还用说吗?”

    得意的瞄了眼陈安,觉便和萃香,勇仪一起举酒与陈安碰杯了。

    “干杯啦。”

    陈安轻笑一声,便扬首闭眼,一口将酒喝完了。

    重新睁开眼,陈安便低头凝望着旧都,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陈安这样,勇仪不由好奇了。

    “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而已。”

    陈安收回视线,对勇仪笑了笑,说道:

    “勇仪,你和大家是都打算以后一直留在地底,不再回到地上去了吗?”

    “这个嘛……”

    勇仪沉吟片刻,才无奈的点头确认了这件事。

    “或许吧。你也不是外人,应该知道我们鬼族性格都太耿直,不喜欢那些弯弯道道。

    当初就是不想再和狡诈的人类打交道,我们鬼族才从地上迁走的。

    虽然中途有变,和羯罗有了分歧造成了族人的分族,但结果也还是没变,我们都还是为了避开人类迁走了。”

    学着陈安之前那样低头凝望着旧都,勇仪笑着呡了口酒。

    “虽然很怀念地上的阳光,但这么长时间下来,这里却早已是我们的家园了。徒然间问我回不回地上。我的回答,真是不怎么想回去呢。

    不仅我,其余的大家应该也都是这样的想法吧?”

    感慨着,勇仪突然举碗豪饮,发出了豪爽的大笑。

    “哈哈,不知不觉,我们也已经在这里扎根了那么长时间了。

    几百年前,我和族人们在这块被人废弃的土地上建立新家园的时光似乎还历历在目呢。

    那段汗流浃背,与大伙同甘共苦的日子还真是怀念呢。”

    萃香听到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话说回来,我有一件事老早就想问了。当初族人迁徙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才会和羯罗、扇子分道扬镳的?是闹了什么矛盾吗?”

    “不,华扇、羯罗和勇仪之所以会分开并不是因为矛盾,大概只是意见分歧而已。”

    出乎意料的,回答萃香的不是勇仪,而是陈安。

    他说了几句,忽然改口了。

    “不,应该只是羯罗和勇仪有了分歧才对。华扇虽然有时啰嗦,但性格向来和我差不多,有些随遇而安。就算对于迁徙地底有什么意见,也不应该会闹出分族的事才对。”

    陈安说到这,忍不住叹口气。

    “换成羯罗就不一样了,她性格向来比较强硬。加上向来考虑的多,做事不喜欢把蛋都放一个篮子里,所以最后才会带人和勇仪分开的吧。

    至于为什么华扇最后也跟着羯罗走了,估计只是因为不放心,这才跟上的。”

    对于陈安的分析,勇仪不得不赞叹:

    “居然猜到了,还真不愧是你啊,陈安。”

    陈安耸耸肩,一指萃香。

    “别夸我,这些东西猜的根本不用动脑子,按你们性格分析一下也就大概能得到答案了。

    再说了,你还真以为萃香没猜到吗?只不过是有些不确信,和你确认一下而已。”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家伙,小心思一下就被你发现了。”

    萃香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又关心的追问道:

    “虽然猜到是这样,但勇仪你能说一说具体情况吗?”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闲谈Ⅱ
    勇仪摸着下巴思考片刻,才苦笑起来。

    “具体情况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当时羯罗觉得族人们从来都生活在妖怪山上,或许不会适应地底暗无天日的生活。所以为了防止族人离开了妖怪山,最后却找不到栖身之处的后果,谨慎的羯罗就带着一些愿意和她去地上其它地方寻找家园的族人们离开了。

    可没想到,因为觉得去未知的远方寻找家园或许会是件漫长而危险的旅途,很多族人都不放心,结果就呼啦走了几乎一半的族人。再然后,扇子不放心那么多族人离开,却只有羯罗一人领头,结果也跟着走了。”

    勇仪叹口气。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是找到新家园就会派人来给我传个消息,结果却一去渺无音讯,直到现在都没一个消息回来。”

    萃香默然,默默喝了几口酒,才重新笑了起来。

    “算了,你就别在这杞人忧天了。有羯罗和扇子在,你还怕族人们会发生什么问题吗?

    之所以没消息,估计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吧。”

    “我想也是。”

    勇仪哈哈一笑。也就懒得再多去这件让她一直苦恼的事了。

    “话又说回来了。陈安,你这次回来还带着几个人类干嘛,是把旧都当成参观的地方了吗?”

    早在第一位鬼族看到陈安带着灵梦她们来到旧都时就有人来报告勇仪和萃香了。原本是该去看看的,但由于是陈安带来的,还有了解什么的萃香在身边,最后也就熄了这份心了。

    陈安微微一笑。

    “之所以下来,只是一段时间没回来,来看看,参观只是顺带而已。”

    “所以说,最后还是参观啊。”

    勇仪摇头晃脑的说着,又道:

    “其实吧,鄙人也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陈安,你以后是打算一直生活在地上,还是找个时间回来呢?”

    萃香一脸的漫不经心。

    “那还用猜吗,当然是像我一样留在地上咯。”

    鄙视的看了眼陈安,萃香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个人渣一样。

    “再说了,这家伙最喜欢控小女孩了,红魔馆小女孩那么多,他能舍得走才怪!”

    “喂喂,说的什么话,我可不是萝莉控!”

    不满的强调一句,陈安却突然叹了口气。

    “萃香说对了一半,我会留在地上生活,但估计是不会一直留在红魔馆的。”

    萃香大吃一惊。

    “哎!?不在红魔馆留着,你还想去哪?博丽神社吗?”

    “不不不,博丽神社太小了,住不下多少人的。”

    萃香斜眼。

    “博丽神社就灵梦一个,就算加你也才两个,怎么会住不下?该不会,你走的时候还想把红魔馆的大人也跟着一起拐走吧?那样做,你不怕蕾米找你麻烦吗?”

    “傻啊,到时候把她一起拐走不就行了吗?”

    陈安咧嘴一笑,笑容却又忽然敛了下来。

    “别胡思乱想了,我觉得博丽神社住不下认可不是因为想把红魔馆的大家一起带去,是因为别的原因啦。”

    “我曾在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结果不小心收养了不少孩子。她们都长大了,也都愿意和我一起来幻想乡。所以……”

    萃香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想去人里啊!”

    陈安嘴角扯了扯,就端起酒一饮而尽。

    “又是说对了一半,去人里的是她们,我自己还有其他问题,所以大概会重新找个新的地方。”

    他缓声道:

    “不过我住哪其实都一样,因为我打算等找到机会搬新家时,在那里安些传送门……嗯。就和紫的间隙差不多,快速转移的。”

    陈安补充了一句,又道:

    “有些方便的传送们,到时候大家往来就方便了。”

    萃香若有所思。

    “间隙吗……的确,如果能有像间隙那样快速移动的方法,大家往来的确就很方便了。

    就像你用瞬移,从地上到这里也不过需要一个呼吸而已。”

    “所以我才问勇仪打不打算回到地上,如果愿意,我到时候帮个忙,很快就能让旧都的大家重见天日了。”

    “停停停!”

    勇仪做了个暂停的姿势,她没好气的瞪了眼陈安。

    “知道你的好意,不过别再和我提回到地上这件事了,这里自由自在,而且我也不想在浪费时间搬家。”

    “不过嘛……”

    勇仪皱着眉思考了一下,眉头舒展开来,就乐了起来。

    “搬家是做不到了,到时候倒是可以上去晒晒太阳,顺便看看地上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了。

    哈哈,不用自己走路,一想就觉得让人省心啊。”

    “懒货!”

    鄙视了勇仪一句,陈安却也笑了起来。

    “说的对,有了那些东西,到时候大家来往也方便,一瞬间就到,那其实就和在自己家一样了。”

    觉插进了话。

    “陈安,到时候记得给地灵殿留扇门,要不然恋恋为了去找你,天天自己到处晃荡,我可不放心。”

    “放心,放心,都会有地方的。”

    陈安这么说,接着瞄了眼勇仪和萃香,忽然就嘿嘿坏笑了起来。

    “除了旧都和地灵殿,还有博丽神社,红魔馆。对了,人里和太阳花田也不能忘了。

    加上永远庭和小爱……嗯,小爱到时候直接让她搬来就好。哦哦,命莲寺和守矢神社也不能漏了。”

    一个个点着未来不能忘的地方,陈安才故作苦恼道:

    “最后还有冥界和彼岸,这样一想,地方还真多啊~”

    “彼岸?”

    勇仪和萃香同时一愣。

    “为什么还要在彼岸留门?”

    陈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两人的反应,漫不经心道:

    “因为映姬在彼岸啊。”

    萃香和勇仪顿时脸色大变,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四季映姬!?”

    不出陈安意料,听到映姬的名字,萃香和勇仪的反应都十分有趣啊。

    他笑眯眯道:

    “对啊,就是映姬。虽然有些啰嗦,但她可是我宝贵的妻子呢。到时搬了新家,当然得给她留扇门,在准备一间房间啊。”

    萃香赶紧喝了口酒压压惊,她十分惊悚。

    “那是啰嗦吗?那明明是相当啰嗦啊!当初我还在妖怪山的时候,可是不小心被她逮到过两次,那两次差点没把我说教死啊!”

    勇仪也是一脸不堪回忆的痛苦。

    “说什么傻话啊。那时候被逮到的可不仅仅只有你啊。鄙人也在啊!

    被一口气说教了三天三夜……拜托,不要让鄙人回想到那么恐怖的记忆啊!”

    萃香大怒,差点没一葫芦扔勇仪脸上去。

    “开什么玩笑,让人回想起恐怖的是你啊!说教了三天三夜,这么绝望的事不要在我面前提啊!”

    怒斥着勇仪,萃香突然愣住了。

    “等等,话说回来,当初羯罗也被一起说教了哎。而说教之后,她对四季映姬就畏之如虎。”

    萃香的表情微妙起来。

    “她不来地底,该不会只是因为怕了四季映姬了吧?”

    勇仪:“……”

    她的表情也突然微妙了起来。

    萃香不说还好,一提,她也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啊。

    陈安一拍大腿,乐的哈哈大笑。

    “哈哈,原来是这样吗?说的也是,羯罗向来就怕人啰嗦她,怕映姬也是应该的嘛~”

    勇仪愤怒的瞪了眼陈安。

    “幸灾乐祸什么!告诉你,到时候要是不小心碰上四季映姬,我就带她去找你!你这家伙劣迹斑斑,可千万别被四季映姬说到死!”

    陈安会怕这个威胁?开玩笑!别说一个映姬,就是十个映姬一起啰嗦他,他都能若无其事的躺那睡觉!

    陈安嘿嘿笑了起来。

    “得了吧,我可不像你们,映姬的说教我可是从来不怕。

    嗯嗯,忽然想起来,大家都是一家人,到时候我必须得带映姬来和你们见见面,大家交流一下感情才对。

    嗯,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把映姬带来好了。”

    勇仪,萃香:“……”

    两人差点没吓得从屋!”

    陈安:“……”

    “啊哈!忽然想起来,我可是鬼族四天王的编外人员呢!来了这么久居然一点事也没帮勇仪处理过,失职,失职!”

    悔恨的拍了拍脑袋,陈安就一本正经的和觉告辞了。

    “不好意思,我得去帮勇仪处理一下族里的事务,小五你就一个人慢慢喝吧,再见!”

    看着似乎怕被她追上,溜的比兔子还快的陈安,觉忍不住笑了。

    她放下扫帚,无奈摇摇头。

    “真是的,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靠谱一点啊。”

    说着这样的话,觉一口喝完自己的酒,正打算走人,却不经意看到桌上那陈安因为急着跑路而没喝掉的酒。

    迟疑了一会,她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这样的美酒浪费了就太可惜了啊……不如喝了吧……”

    心虚的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谁在,觉赶紧把那杯酒喝掉。

    “嘛嘛,没什么不同嘛~”

    觉咂咂嘴嘀咕一声,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征兆
    而在博丽神社的灵梦和文文凄惨的接受茨木华扇严厉的说教时,幻想乡的另一个地方——人间之里也迎来了两位陌生的客人。

    走在人里祥和的街头,望着身边走过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的居民和妖怪,头长白色小双角,笑容邪气的少女少见的失去了邪气的笑容。

    “——哎呀哎呀,正邪,总感觉这里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怕呢。”

    突然的,一个小小的人影从少女遮住脸颊的秀发中出现了。头戴着一个小碗,右手拿着绣花针样式的武器,左手拿着一个小锤,她坐在了少女肩上。晃荡着两只洁白的小脚丫,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被唤为正邪的少女眼神阴翳,脚掌在地上撵了撵底不知在践踏什么,僵硬的脸颊扯动着,然后闭上一只眼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声。

    “哼!假象罢了。针妙丸,难道小人族过去的历史并没有给你教训吗?还有之前碰上的那个一出现就对我们颐指气使的白发鬼……什么村子里不准乱来,否则会给我们好瞧。

    可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难道不是把自己置身事外了吗?自以为有力量就可以高高在上了吗?这种弱者没有人权,只能饱受凌辱的世界我一定要让它毁掉!”

    “那算颐指气使吗?总感觉只是平常的告诫呢。”

    也想到之前进入人间之里时碰上的人,针妙丸歪着头嘟囔一句,接着用手里锤子轻轻敲了下头上的碗。

    “算了啦,你说是就是了。是你把我从那个世界带回来,还肯帮我向给予我先人屈辱的幻想乡妖怪们复仇,我什么都听你的啦。嘻嘻,我们可是朋友哦。”

    说到最后,针妙丸转头对正邪露出了一个信赖满满的笑容。

    “朋友……”

    不知为何,正邪的表情更僵硬了,一脚踢开脚下的石子,态度说不出的冷淡。

    “废话少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罢了。只能被蹂躏的弱者是配不上有朋友的。”

    “这样啊……嘻嘻,那就暂且先当合作伙伴吧。等到我们的目标实现,完成了复仇,构建出一个弱者再也不会被遗弃,由弱者说的算的世界之后再当朋友吧。嘻嘻,期待期待,超期待的哦~”

    满满的信赖被冷淡以对,针妙丸却一点也不觉得气馁,反而握紧拳头,干劲满满的对正邪发出了宣誓。

    “期待?哼,那是种什么玩意。”

    不屑的啐了一口,正邪眼神游离的在周围打量。

    人们在欢笑,幸福而满足。

    “从一开始就觉得了,这里还真是让人恶心呢。”

    “嗯?不会吧,我觉得很好啊。和辉针城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呢。”

    眼中流露出羡慕,针妙丸双手托腮。“有好多人,而且大家看起来都好开心,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辉针城完全不一样呢。”

    “——身为弱者却不知道反抗,不知道奋发,只知道安于现状,接受强者制定的规则生活的渣滓。和这些家伙生活在一起,才会让人觉得是地狱!”

    “是这样吗?唔唔,或许吧。”

    针妙丸侧头盯着表情阴翳的正邪,也学着她闭上了单眼。

    “有些在意呢,正邪。我发现你对于强者和弱者之间的关系似乎只有对立呢。强者和弱者,难道真的就无法共处吗?”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正邪冷冷的道:“强者欺凌弱者,弱者饱受欺凌。从一开始,两者就已经绝对无法共存了。居然会问这种问题,是被眼前的虚假给蒙蔽了吗?……针妙丸,我今天或许不该带你来这个地方,而是应该让你和她一起留在辉针城的。”

    “别呀别呀。我当然知道强者和弱者不能共存,这不是随意问问吗。你别生气啊。”

    “哼,记得。我们是弱者,天生就站在强者的对立面。如果你接下来还对两者能和平共处抱有天真的想法,我可不确定我会不会换个合作对象。”

    如果没有从茨木华扇那里偷到的笛子,正邪或许不会对拥有鬼族宝物的针妙丸冷淡,更不会对她说这种话。但现在,正邪的确拥有那支笛子。那支只是拿着挥动一下,便可以让号称鬼岛的御伽之国所有鬼族全部沉眠,力量强到可怕的笛子。

    要不是那支笛子不愿意帮助她做过头的事,比如直接给予她力量推翻幻想乡这类的事。而是只愿意给予她不违心的帮助和守护她的安全。正邪甚至压根不需要与针妙丸合作。

    即便她拥有的鬼族宝物是万宝锤,可以实现所有愿望的万宝锤!

    “是是是是,我不说,我不说就是啦。”

    生怕正邪真的抛弃自己,针妙丸不敢再多语。毕竟针妙丸说的可是真的。她是真的把将自己从封印的辉针城带出的正邪当做朋友的。所以即便有些困惑,还对正邪偏激的性格抱有不安,针妙丸还是妥协了。

    得到了妥协,正邪冷漠的表情松弛下来。

    “记得你的话,以后别再让我听见那种愚蠢到无可救药的东西。”

    针妙丸高举双手:“嗨~!”

    ……

    半个小时后,依旧走在人里街头的正邪突然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难堪。针妙丸察觉到了异样。

    “怎么了?”

    “我被人盯上了。”

    不动声色瞥了眼跟在身后的人,正邪猛然转身,然后加快了脚步奔跑进了一旁的巷子。

    “哦,发现了吗?有趣的家伙。”

    跟随在正邪身后的人眯着眼,望着正邪消失的巷子微微一笑,便从原地消失了。

    一口气在复杂的巷道里狂奔出去好远,正邪这才气喘吁吁的在一处陌生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拳头狠狠在身边的大树树干上锤了一下,正邪愤怒的低声嘶吼。

    “该死,明明还什么也没做,怎么会突然被人盯上了。该死!真是该死!”

    “——正、正邪……你说的、说的追我们的人是不是、是不是那个撑伞的女人啊?”

    针妙丸突然响起的颤音打断了正邪因为自己无缘无故被人盯上而愤怒的大骂。

    “有趣,似乎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呢,是想在接下来的什么时候做什么吗?”

    顺着声音方向,正邪猛然回首——撑着白色阳伞,闭着一只眼,笑容玩味的绿发女子赫然出现在视线中。

    女子不怒自威,即便是笑着站在那不动,也给了正邪极大的威胁感。

    这种气势是……大妖怪!?

    瞳孔急剧收缩,正邪手不自觉伸向腰间的笛子,同时心中破口大骂。

    见鬼!这种人物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明明除了施行了下克上愿望,其它的什么也没做啊!见鬼!见鬼!

    “——果然,这支笛子有问题吗。说的也是,真像呢。”

    突然消失在眼中,然后出现在正邪身后的女子在瑟瑟发抖的针妙丸毫不掩饰敌意的目光中轻轻搭住了正邪的肩膀。

    “不过给你句善意的提醒,不要随便的轻举妄动,否则可是会出事的哦。”

    随着耳边出现的轻语,恐怖的窒息感让正邪全身僵硬的一动无法动,就连伸向腰间笛子的手也停留在了一般。死死咬着牙,用力的仿佛要把满口银牙咬碎,正邪额头青筋暴跳。

    “你这家伙——想和我动手吗!”

    “别、别想欺负正邪。有什么、什么事冲我来。”

    瞥了眼明明浑身都在自己的气势中惊恐的颤抖,却还是用断续的声音维护正邪的针妙丸,女子脸上露出了微笑。

    “是位出色的友人呢。放心,在这种地方我可不想战斗。对你们以后想做什么我也不关心。之所以找你们,只不过是想看看这支笛子罢了。”

    “——嘎!?”

    从错愕失声的正邪腰间取下笛子,女子详细的端详着。

    “什么嘛,原来只是像吗。果然,我想太多了吗,他的笛子怎么可能会随意就在路边看到啊。……算了,还你。”

    半晌后,眼中流露出失望的女子一脸无趣的将笛子抛还给了正邪,转身便要离开。

    莫名其妙的被人追踪,然后夺走身上的笛子,再将夺走的笛子垃圾一样的抛回来……

    这个耻辱,这个耻辱……就在正邪即将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狂怒时。女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对了,差点忘了说,吾名风见幽香,乃太阳花田之主。如果什么时候想报仇,欢迎上门——吾饶你一命。”

    堂堂正正的留下姓名和保证,幽香缓缓的消失在正邪与针妙丸的视野中。

    幽香走后,在针妙丸担心的目光中,正邪狠狠一拳将整咳大树打的摇摆,咬牙嘶吼着记住了那个给予自己莫大耻辱的名字。

    “——风、见、幽、香!!!”

    ……

    幻想乡,傍晚的博丽神社。

    “呜、呜哇~好恐怖,啰嗦了一个下午,那个麻烦的家伙总算走了。”

    “说的没错,居然一口气啰嗦了一个下午,茨木华扇大人真的好可怕。”

    奄奄一息的趴在桌子上,灵梦回想起之前被说教的恐怖,忽然又开始头晕目眩了。

    从未见过如此啰嗦之人。即便是教训自己的阿妈和现在的陈安也从没有这么啰嗦过她。

    好可怕,好可怕,那个女人真的好可怕。

    不愿再去回想不堪的恐怖,灵梦歪头瞅了一眼和自己一样奄奄一息趴在桌子上的文文,突然直起身用力一拍桌子大发雷霆。

    “——都怪你这家伙!要不是你这家伙把那包子头的啰嗦鬼叫来,老娘才不用被人说教一个下午呢!呜……玄姬姐姐也是,干嘛才出来半天就又跑回去睡觉啊,要不然让她狠狠揍一顿那个啰嗦鬼,看她还敢不敢那么啰嗦!”

    说到最后,灵梦又颓废的把脸趴桌子上了。结住秀发的大蝴蝶结贴在头上,长长的黑色单马尾轻轻跃动,看起来有气无力极了。

    “什么嘛!说的好像是我把茨木华扇大人带来的一样。她明明是自己开的好不好?”

    揉着自己被桌面震麻的脸蛋,文文愤愤不平的瞪向了灵梦。

    “说到最后,我被啰嗦的原因还不因为你!要不是茨木华扇大人看不下去你的无节操和死要钱,她怎么可能一起啰嗦我啊!怎么可能啊!”

    “——哈!?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身为三流八卦记者的文文大人您的脸皮啊。明明是你挑起的事端,居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把责任推到不相干的无辜人身上,还真是不得了呢!”

    “哼哼,这种话该我来说才对吧。身为肩负守护整个幻想乡责任的博丽巫女,居然如此的无节操和死要钱,一有事还动不动就打人……现在一想,怪不得茨木华扇大人会啰嗦你。你这种家伙被啰嗦简直就是活该!”

    “——你说谁活该,找揍是吗!?”

    “反正不是我。”

    和灵梦拌嘴,直把她气的双目喷火,拿起御币挥舞着想打人时,文文却突然一指门口——

    “哎呀,茨木华扇大人,您怎么回来了?”

    “——!?”

    一个哆嗦,赶紧将手里的凶器丢掉,凶巴巴想揍人的灵梦瞬间正襟危坐,看起来正经的不得了。文文乐的哈哈大笑。

    “骗你的啦笨蛋。茨木华扇走的时候那么匆忙,怎么还可能会突然回来啊。居然真的信了,你这个傻瓜,哈哈。”

    “吼!你这家伙……”

    “——哎呀!谁打我!?”

    被文文给耍了,灵梦真是怒不可遏。正当她虎着脸,挽着胳膊准备扑上去狠狠给某只乐的满地打滚的大乌鸦一通教训时,满地打滚的大乌鸦却自己跳了起来。

    “灵梦,你怎么每次一有气就揍人,再这样下去,以后我可不和你玩了。”

    揉着脑门,文文气鼓鼓的瞪着灵梦,发表了自己强烈的不满。灵梦虚挽胳膊的动作停止,错愕的歪头。

    “什么嘛,我明明就坐在这,怎么可能打人啊。你这家伙别冤枉无辜的人啊!”

    “不是你?”

    文文狐疑的瞅了灵梦好一会,发现以她的位置好像还真打不到自己,顿时纳闷了。

    “奇怪,那究竟是谁打……哎哟!谁又打我!?”

    突兀的,后脑勺突然又挨了一下,文文痛叫的同时也不免气急败坏了。霍然回头,文文愤怒的大叫。

    “谁!究竟是谁……哎哟,混蛋,居然又打我……咦?等等等等、这是啥哦?”

    揉着因为不备又惨遭袭击的额头,文文一把抓住袭击自己的东西,错愕当场……

    “这是……这不是灵梦你的御币吗?”

    “对哦,这好像就是我的御币啊。”

    和文文一样惊愕,灵梦当即撅着屁股趴在地板上寻找起来。好一会,她重新起身,满脸古怪的盯着文文手里一直乱动的御币。

    “地上没找到,这真的是我的御币哎。奇怪,御币怎么突然自己会打人了。”

    摸着下巴,灵梦苦思冥想起来。虽然因为无故脑袋挨了好几下很郁闷,但文文瞅见灵梦的样子,也就明白打自己的不是她了。

    虽然有时候无节操、不要脸的让人想揍她,但一般情况下,灵梦还是敢作敢当的,像揍人这种事也是不会不承认的。

    死死抓着晃来晃去,想从自己手里钻出来继续打人的御币,文文一屁股坐在了灵梦对面,说话的态度十分不客气。

    “哎,灵梦。你的破御币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呢,有什么头绪吗?”

    “一时之间,那可能想的那么快啊。”

    一时想不出什么东西,灵梦干脆就懒得在想了。反正挨揍的也不是自己。

    抱着这样不负责任的想法,灵梦支起身体半趴在桌面上,劈手从文文手里抢回了自己的御币。

    奇妙的事发生了,明明在文文手中一直都在挣扎,可当被灵梦接触到时,御币突然就没了动静。

    “哎哟,居然还认主呢。”

    灵梦惊诧的用手指戳了戳一动不动的御币,突然一击掌有了个想法。

    “——莫不是,变成小伞那样的付丧神了吧?”

    “你开玩笑吧?付丧神可是只有被丢弃的道具才会产生的,这根御币你成天拿着吓人,里面就算真的寄宿了神明,状态也肯定好的不得了,怎么可能会突然变成付丧神啊。”

    “唔,说的也是。这支御币揍人蛮好用的,我还真没打算丢了它。”

    “呵,如此直接的话,还真是惊人毛骨悚然呢。”

    “废话真多!”

    冲文文翻了个白眼,灵梦盯着御币陷入了苦恼。

    “奇怪,不是变成付丧神,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让御币突然自己能收拾人了呢。”

    “嗯,有可能是因为受不了自己主人的懒散,所以勤快的道具突然开窍,打算替主人实行身为博丽巫女的责任——比如说揍人啥的。”

    无视了文文的冷嘲热讽,灵梦继续苦思冥想。好一会,她突然一锤手。

    “好啦,想不到什么,不想了啦。反正御币能自己动也不算坏事……嗯,以后出去解决异变,退治妖怪都不用自己动手。呜啊,这样一想,不仅不是坏事,还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呢。赚到了,嘻嘻,赚到了。”

    “什么嘛,居然说出这种话,你可还真是懒散的不成样呢!”

    鄙视的看了眼突然乐呵起来的灵梦,文文伸着懒腰就站了起来。

    “算了,反正那是你的道具,出什么问题也是你的事。你自己觉得开心就好咯。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拜拜。”

    和灵梦点头道别,文文最后又看了眼桌上安分的御币。

    ——付丧神吗?

    带着若有所思的情绪,文文离开了博丽神社。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通知
@@由于完本将近,心情各种纠结。觉得不想这么快结束,但又写不下去,所以会弃书一段时间,这期间,我会试写陈安的前传(这是另一本书,但不确定会不会写下去,所@@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游玩
    随着那天从地底归来,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几天。

    虽然之后魔理沙并未再像那天一般和他说不信任,但却依旧天天跑来红魔馆,让陈安带她四处转,说是想让他带她熟悉完整个幻想乡。

    一天走上一两个地方,没几天就将幻想乡几乎踏遍了。

    现在所没去的,也只不过是人间之里罢了。

    人间之里是魔理沙的老家,陈安原本是懒得再走,让魔理沙自己一个人去人间之里看看也就算了。可魔理沙说什么也不肯,借着不能在最后关头退缩,死缠烂打的愣是把他从红魔馆拖了出来。

    陈安和魔理沙走在路上,忍不住冲着身边蹦蹦跳跳,一副很高兴样子的魔理沙抱怨了。

    “喂喂,黑白。人里可是你老家啊,你去人里不就和老鼠回了窝一样,干嘛还得让我带你去,自己一个人去不好吗?”

    魔理沙翻了个白眼,看陈安的眼神就好像看白痴一样。

    “说什么傻话啊,虽说大家都和我说我和老头,母亲和解了。但我现在可是失忆了哎,人里一点也不熟悉,老头和母亲也是一样。

    要是就这样让我一个人去,到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我得多尴尬啊?

    还有老鼠窝……”

    魔理沙看陈安的眼神更像看白痴了。

    “把所有人都当老鼠,你可还真是厉害啊!”

    陈安被魔理沙用这种眼神盯着,还被借机嘲讽了一句,顿时火起,果断一巴掌拍魔理沙头上去了。

    “尴尬你个头啊!你这厚脸皮的黑白刚才在大爷和帕琪谈情说爱的时候把大爷我拉出来都不尴尬,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和我说尴尬!?你在开什么玩笑!

    而且我们才认识几天,做这么过分的事,不怕大爷翻脸吗!”

    “什么谈情说爱,那时候你明明就只是在惹帕琪生气而已。”

    魔理沙揉着帽子嘟囔两声,就冲陈安不满的皱皱小鼻子。

    “还有才认识几天……喂喂,究竟是谁说我们过去是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好朋友的?现在好朋友有事找你帮忙,你居然推托才认识几天,信不信我揍你哦!”

    “好到穿一条裤子?拜托,我可是男人,男人和女人怎么穿同一条裤子,以为我是小爱吗?还是外界的某国人,男人和女人一样可以穿裙子吗?”

    陈安哂笑一声,然后啪一下,又给魔理沙的脑袋来了一巴掌。

    魔理沙无缘无故又挨了一下,顿时气急败坏了。

    “你这混蛋,脑子是不是被蕾米给咬坏了。干嘛又打我啊!”

    “我乐意啊。”

    陈安撇撇嘴挑衅了魔理沙一句,让她更气急败坏后,才双手抱胸,斜视着魔理沙。

    “明明一开始就一直说不信任我。怎么,才过了几天就改变看法了?”

    魔理沙表情一僵,顿时心虚的讪笑起来。

    她摆摆手,打着哈哈。

    “哎哟,哎哟。当初不是刚醒过来啥也不知道吗?那种情况突然出现一个男人说是好友,正常人肯定不信嘛。

    细节问题,那些细节问题你就别在意了嘛~~~”

    陈安:“……”

    陈安被魔理沙长长的嗲音恶心到了,感觉真是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他赶紧做了个暂停的动作。

    “停停停,黑白你这凶婆娘要说话就给我好好说话,以为是牛奶加糖才好喝吗?别用什么嗲音,恶心!”

    魔理沙表情又僵住了,不过这次不是心虚,而是不满了。

    她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瞪着陈安。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娘的声音那么好听,哪里恶心了?

    说!不说出个一二三,小心老娘跟你没完!

    还有说了多少次了,老娘不叫黑白,只是穿的又黑又白!”

    “哦哦,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叫魔理沙,叫穿的又黑又白的黑白。”

    陈安随意敷衍着,才懒得回答魔理沙的问题。

    他左顾右盼,不知在看些什么。

    “哎哎,穿的又黑又白的黑白,这条路似乎不是去人里的路,看来你不小心带错路了。”

    说着这样的话,陈安便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对穿的又黑又白的黑白循循善诱起来。

    “既然走错路了,不如今天就不去人里了。你放我回去,让我继续去和帕琪谈情说爱怎样?

    你也说了,我们可是好朋友。比起你尴尬,我这个好朋友的幸福不应该更重要吗?”

    “才怪嘞!”

    魔理沙憋着嘴气鼓鼓的瞪了陈安一眼,才残忍的拒绝了他。

    “比起你这家伙的幸福,老娘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你回去那是谈情说爱去吗?明明就是欺负帕琪去才对!告诉你,在老娘面前想跑?做梦去吧!”

    陈安溜人失败,但并不死心,他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冲魔理沙指责起来。

    “什么叫欺负帕琪?你这是污蔑!像我这种正直无私的好男人会欺负女人?你那绝对是开玩笑!

    告诉你,大爷我最恨别人污蔑我了。

    穿的又黑又白的黑白你居然敢污蔑大爷,告诉你,从此以后,咱两友尽!”

    陈安痛斥了一顿魔理沙,这才愤愤的拂袖而去……才怪!

    他一步都还没走出去,就已经被魔理沙拦住了。

    魔理沙撑着扫帚拦在陈安面前,手里还抛着八卦炉,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陈安。

    “小子,你刚刚有在说什么吗?我耳朵最近有点不好,能拜托你在说一遍吗?”

    陈安大怒。

    “我靠!黑白你耳朵聋吗!?大爷我刚刚说话说的那么大声,那么痛心疾首,那么富有感情,你居然敢说没听到!?

    哈!还想让大爷再说一遍?告诉你!这种麻烦事别说门,就连耗子洞也没有!”

    他看着魔理沙手里的八卦炉,义愤填膺,满脸悲愤的表达了自己誓死不屈的高尚节操。

    “你以为手里抛着那个破炉子大爷就会怕?开玩笑!刚正不阿!正直无双!头可断,血可流,节操不能掉的这些话全都是在说我!明白吗?”

    陈安怒斥着魔理沙,标榜着自己,表情越发大义凛然了。

    “告诉你!大爷我现在必须郑重,严肃的告诉你——接下来该往哪走?”

    魔理沙:“……”

    魔理沙愤怒的表情一僵,身体一歪,差点没跟着扫帚一起倒在地上。

    她赶紧捡起地上被陈安的无节操变脸神功吓掉的扫帚,看着陈安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吐槽了。

    “喂喂!刚刚是谁再说自己刚正不阿!正直无双!头可断,血可流,节操不能掉这种话的?

    你这么怂,真的没问题吗?节操,节操呢!”

    陈安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开玩笑,比起大爷的生命安全,节操那玩意能值几个钱。

    再说了,节操那玩意不就是拿来丢的吗?

    不信你去看看灵梦,身为博丽巫女的她都不在意节操大爷在意啥啊?”

    魔理沙一脸囧然,彻底被陈安的不要脸打败了。

    她垂头丧气的摆摆手。

    “算了算了,居然会认为你这家伙会有节操,我可真是个傻瓜啊。”

    “说的没错,黑白你就是个傻帽。”

    陈安拍了拍魔理沙头上的帽子,惹得她一阵怒目后,这才笑嘻嘻道:

    “别再扔节操了,快点告诉我我们这究竟要去哪,我可还准备快点回去,继续去逗帕琪玩呢。”

    魔理沙气急败坏的打开陈安的手,怒斥着他。

    “混蛋!从头到尾只有你在扔节操啊!”

    陈安吹着口哨,扭头装着看风景,就当没听到魔理沙的话。

    不仅如此,他还能有模有样的感慨起来。

    “呀,风景不错。”

    魔理沙被陈安拙劣的装傻气坏了,但又根本拿他没办法。

    和他吵吧,偏偏吵不过他。牙尖嘴利,到时候别又把自己气的满肚子火,

    想揍他吧,却压根追不上这滑溜的家伙,遇事跑的比兔子都快,最后累的半死的还是她自己。

    魔理沙越想越火,忍不住用力给了陈安一脚。

    陈安:“……”

    他装模作样的姿势一僵,整个都跳了起来。

    陈安愤怒的瞪着魔理沙。

    “死黑白,你干嘛踢我啊!”

    魔理沙虽然明白陈安这样绝对是装的,但这也不能妨碍她差劲的心情一下变得愉快起来。

    “哼,重色轻友的家伙!踢你怎么了,老娘乐意!”

    魔理沙哼着愉快的小曲,便负着双手,身后跟着自己飞起来的扫帚,脚步轻快的前进了。

    她走了两步,发现陈安似乎没跟上来,赶紧回头冲他挥着拳头凶巴巴的招呼起来。

    “喂!还在那跳啥啊,快点走了啦!要是敢跑,小心我真揍你哦!”

    “唉,脾气这种凶残,还真是一点不变啊。”

    陈安微不可察的叹口气,就不在装模作样的跳了,快步追上了魔理沙。

    他来到魔理沙身边,就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

    “黑白,你还没说我们这是要去哪呢。这条路我可走过,通往的可是无名之丘和太阳花田,可不记得能去人里啊。”

    “别叫我黑白,我只是穿的又黑又白!”

    魔理沙翻了个白眼,才道:

    “你说对了,我们现在就是要去无名之丘。”

    “去那干嘛?”

    魔理沙鄙视的看着陈安。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去玩啦。”

    魔理沙看着陈安诧异的样子,忽然转身坐在身后飞着的扫帚上。

    她一脸理所当然道:

    “你这傻瓜,去人里用的了一天吗?多余的时间当然不能浪费,所以才要先去别的地方玩咯。”

    魔理沙坐在飞行扫帚上,双手撑着棍子,翘着二郎腿,衣摆、裙摆和帽尖都被风吹的摆动起来。

    阳光的照耀中,魔理沙身后、两鬓落下的金发仿佛带上了如同梦幻的微光。

    笑着的精致脸庞上似乎也染上了淡淡的光晕,美丽的不可方物。

    陈安看着这样的魔理沙,忽然就把脸撇开了。

    风有些大,将陈安的长发吹了起来,在那飘然散落的黑色千丝中,陈安哎呀哎呀的抱怨起来。

    “哎呀哎呀,都说了我想尽快回去逗帕琪开心呢。黑白你这样,可还真是自作主张呢。”

    魔理沙得意洋洋。

    “喜欢自作主张的魔理沙,这句话你难道不知道吗?”

    “嘛~谁知道我知不知道呢……”

    陈安耸耸肩,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淡色的阳光中,穿着长袍,双手藏在袖子里的笑着的男人和身后斜坐于飞行扫帚上的金发少女斗着嘴,悠闲的前进着。

    这样的画面总觉得有点幸福呢……是吗?

    或许吧,谁知道呢……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装死
    “所以说,这里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啊~”

    无名之丘。

    走了半天,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的陈安望着面前那一片无尽的绯色花海,终于忍不住再次发出了抱怨。

    “这里除了有铃兰,冷清的连妖精都不愿意来,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难不成你还想学我,在这里拐一只梅蒂馨回去吗?

    别开玩笑了,野生的梅蒂馨可就一只,再也拐不到第二只了。”

    魔理沙用力拍了陈安胳膊一下,冲他吹胡子瞪眼的。

    “喂,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啰嗦啊。来都来了,你难道还想转身回去吗?”

    陈安皮糙肉厚,压根就把魔理沙的拍打当做了按摩。

    他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琢磨起来。

    “我觉得你说的不错,我们还是回去吧。”

    陈安似模似样的点点头,便转身想溜。

    盯~盯~盯~

    魔理沙一言不发,只是一直用眼睛盯着陈安。

    陈安虽然打定主意无视魔理沙的盯人神功,但走了两步,却还是忍受不住身后那如芒在背的感觉,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他高举双手放在头上,做着投降状。

    “好好,你厉害,你厉害。我陪你就是了。”

    “这才像样嘛。”

    魔理沙满意的收回目光,就用一手托着另一手的手肘,另一手托着下巴的姿势望着那一片铃兰花花海沉思起来。

    “唔~该怎样打发时间呢?”

    “打发时间?”

    陈安一下来了精神,一锤手,他十分肯定的道:

    “睡觉!”

    陈安巧言令色,声情并茂的试图用语言说服魔理沙。

    “黑白,我可是一个过来人。肯以用很肯定的语气和你说,世界上在没有比睡觉这种事更适合打发时间了。

    无论怎么无聊,无论多么漫长,只有你闭上眼,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你就会发现——哇~世界多么美好,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然后,你就会再发现,哎哟,我好想再睡一觉。”

    陈安噼里啪啦忽悠了一大堆废话,便用自以为最诚挚的目光望着魔理沙。

    “怎么样,黑白。心动了吗?心动了我们就各自在这找块地方,美美的睡上一觉吧?”

    “说完了?说完了就闭嘴,我还在想事呢。”

    魔理沙压根不拿正眼瞅陈安,随口说了一句,就摆摆手示意他一边凉快去了。

    咦,黑白这反应似乎不对啊。难道这傻瓜不应该被他忽悠的双眼放光,然后屁颠屁颠的在附近找块地睡觉吗?

    陈安一边心里嘀咕着魔理沙似乎变聪明了,一边不死心的转着脑筋,打算继续忽悠魔理沙。

    “哈!有主意了!”

    不过还没等陈安想好台词,好让魔理沙学他一样懒,然后在这温暖的阳光下,无垠的花海中美美的睡上一觉时,魔理沙就激动的跳起来,然后一脚踩到陈安脚上,想到了主意。

    陈安:“……”

    “我靠!疼啊!”

    陈安脸色一白,也跟着魔理沙一样跳了起来。

    “疼疼疼……疼死了!”

    他抱着脚跳来跳去,大呼小叫了好一会,忽然就啪嗒一下倒在了花海中。

    然后一动不动,就好像死了一样。

    魔理沙表情一囧,就蹲在了的陈安身边。

    她用手指戳着陈安胳膊,十分无语。

    “喂喂,就算是想偷懒也用不着这样吧?”

    陈安:“……”

    他一动不动,就好像死了一样。

    魔理沙越发无语了。

    她无语的同时,也越发没好气了,

    魔理沙收回手指,站起来用脚踢了踢陈安的身体。

    “喂喂,别,快点给我起来。”

    陈安:“……”

    他还是一动不动,就好像死了一样。

    魔理沙见陈安还是这幅鸟样,终于忍不住火了。

    “混蛋!我说了,快点给老娘起来!”

    魔理沙怒吼一声,就像想踩死虫子一样,狠狠一脚向的陈安手上踩去。

    陈安:“……”

    陈安再也不敢了。他可是明白魔理沙的脾气的,爆的不行,肯定是不会脚下留情的。

    他咻的一下收回手,生怕自己的手真被魔理沙踩——踩到很痛的哎!

    陈安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愤愤不平的道:

    “没看我正躺尸吗?居然想鞭尸,你这丧心病狂的变·态!”

    魔理沙扬着眉毛,得意的嘿嘿直笑。

    “嘿嘿,对付你这种厚脸皮的家伙,就得丧心病狂才行。

    没看你之前怎么也不动,我一丧心病狂,你立马起来了吗?”

    “嘁,凶婆娘。”

    陈安撇撇嘴,也懒得和魔理沙多计较。

    “懒得跟你多说,快说吧,到底想到什么了,是去睡觉吗?”

    “你这懒骨头,难道脑子里除了偷懒就什么也没有了吗?”

    魔理沙没好气的剜了陈安一眼,就对他伸出了手。

    陈安一愣。看着魔理沙伸在面前的手,真是满头雾水。

    “伸手干嘛?要和我握手吗?”

    “谁要和你这家伙握手啊,我是向你要东西!”

    魔沙没又好气的又白了眼陈安,道:

    “相机啦。反正你什么都能变,给我一台文文那样的相机啦。

    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拍照,我想不到什么东西可玩的啦。”

    “所以说,找个地方睡觉去啊。”

    陈安郁闷的嘟囔一声,就满足了魔理沙的心愿,从怀里摸出了一台可以用来拍照的手机——他自己的。

    他将手里调至拍照,便将手机递给了魔理沙。

    “喏,你要的东西。刚好我有一架手机,你就凑合着用吧。”

    “咦咦,是姬海棠雨立用的那种吗?”

    魔理沙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的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会,这才算满足了好奇心。

    她对着陈安和四周摁了几下手机,然后望着屏幕里一张张出现的照片,嘴不由嘟了起来。

    “一点也不好看,真差劲!”

    陈安斜眼,毫不留情的打击着魔理沙。

    “废话,你以为你是专业摄影师吗?看都不看就这么乱拍,照片能看就不错了!”

    魔理沙嘴嘟的更高了,她十分不服气的反驳道:

    “别瞧不起人了!文文拍照不是也从来不看直接拍的吗?她拍的那么好,我为什么不行。”

    “文文……”

    陈安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他轻轻拍了拍魔理沙的肩膀,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实话和你说吧,如果你是和那些业余的家伙比,运气好一些的话,或许能拍出几张能和他们相提并论的相片。

    但和文文比,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洗洗睡,再去试试看能不能做梦梦赢她好了。”

    文文的新闻虽说大都是各种八卦,而且胡编乱造的居多,但她新闻上出现的照片,那可都是出色到无可挑剔的!

    清正廉明的狗仔文这个称号可不是吹的,文文那经过各种危险偷拍锻炼出来的拍照相技术,几乎已经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了!

    陈安敢打赌,别说幻想乡,就是在外界,照相技术能和文文媲美的都不会有几个!

    魔理沙的嘴噘的几乎能挂油瓶了,她愤怒的挥舞着手上的手机。

    “都说了,你这家伙不要瞧不起人啦!不就是几张照片吗?看老娘怎么拍给你看!”

    “嗨嗨,你拍吧。你拍吧。”

    陈安看着魔理沙手上乱舞,似乎马上就要被扔出去的手机,识趣的没继续打击她。

    ——开什么玩笑!他的手机可在魔理沙手上,要是一不小心打击过头了,魔理沙把他的手机给扔了怎么办?手机不要钱的吗!

    陈安敷衍的态度让魔理沙各种不满意。但想了想,她最后还是没继续找陈安麻烦。

    “哼!你这瞧不起人的家伙,给我好好看着吧!”

    魔理沙用充满气势的语气给陈安留下这样一句宣言,就拿着手机在附近拍摄起来了。

    “实话实说而已,只有那么较真吗?”

    陈安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也懒得去打搅正兴致勃勃拍照的魔理沙的兴致,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花海中,然后就躺了下去。

    陈安头枕着双手,就这样一言不发的望着天空发呆起来。

    天空碧蓝清澈,干净的连朵云彩都没有。

    翱翔的鸟儿从天空飞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那淡金色,略让人感觉刺眼的阳光下,纷乱的风起了。风将数不清的绯色花瓣带起,如同在舞蹈般飘然的从陈安眼前飞过。

    在那一瞬间,绯色似乎将整片天空都给覆盖,感觉真是美丽极了。

    陈安忽然扭过头,望着身边的空处轻叹口气。

    “啊,真是美啊。真可惜,这次不能和你一起看呢。”

    依稀间,陈安似乎看到了那空处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美丽的少女斜坐着,伸出手抓住从面前飞过的绯色花瓣,一边感叹着景色的美丽,一边嘟着嘴碎碎念着下次一定要借来相机,然后把这里拍下来这样的话。

    陈安眨眨眼,似乎又看见了说累的少女依偎在他身边的样子。

    只不过当他想像过去那般伸手抚摸少女的秀发时,手却突兀的停留在了半空。

    “现在的是开始的,可不是曾经的呢。嘛~真是犯傻了啊。”

    男人从摇曳的植株瞥见那位正兴高采烈四处乱拍的少女,苦恼的挠了下头,嘟囔一声,就那样闭上了眼。

    光明渐落,迎来的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黑暗。

    熟悉且……寂寥。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定格
    “喂喂,起来,给我起来啊!”

    随着一阵愤怒的喊叫,陈安就被魔理沙晃醒了。

    陈安眨眨眼,随着有些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就看到了魔理沙近在咫尺,满是愤怒红晕的面容。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连动都不动一下。

    “干啥?没看我在和哆唻咪聊天吗?”

    “聊天?我明明只看到你在偷懒睡觉!!”

    气愤的魔理沙一巴掌拍在陈安头上,对他大声训斥起来。

    “我是让你出来陪我玩,不是让你出来偷懒的啊!”

    “我那可不是在偷懒,只是在闭目沉思,顺便和哆唻咪打个招呼而已。”

    陈安狡辩了两句,原本还准备继续闭眼然后呼呼大睡的,可在魔理沙开始的‘你丫当我是傻瓜吗’,然后转变成‘你再敢闭眼,小心老娘一八卦炉弄死你’这样充满愤怒和杀气的眼神中不得不从地上坐了起来。

    没办法,比起偷懒,还是生命更重要一点。

    陈安挠挠头,又打了个哈欠。才一脸无聊道:

    “说吧,把我喊起来干嘛,不是想让我就这样吹风吧?”

    “你这家伙,迟早有一天睡死你!”

    魔理沙恶狠狠的骂了陈安一句,就把手里的手机塞到了他手上。

    陈安一愣。

    “哎,手机还我干嘛,拍够了?”

    “才没有嘞。”

    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魔理沙就忍不住郁闷了。

    “这破玩意根本不好用,我折腾了半天,结果一张满意的照片也没照出来,真是太废了!”

    魔理沙大肆抱怨了一通,还脸也不红的将照不出满意照片的责任全推给手机。

    陈安撇撇嘴。

    “得了吧,明明就是自己技术差,居然还敢把问题推到手机上去,你脸皮还真是厚的不行。”

    魔理沙被拆穿了真相,不仅依旧脸也不红一下,还能鄙视陈安。

    “再厚也没你厚,城墙!”

    “胡说八道,大爷我脸皮可嫩的很,可比大陆板块薄了整整一厘米呢!”

    陈安不满的反驳一句,就拿着手机,拍着袍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伸了两个懒腰算是活动一下筋骨,随手就把魔理沙的帽子摘下戴自己头上去了。

    “说吧,想要什么样的照片?”

    “把我的帽子还给我!”

    魔理沙赶紧伸手抢回自己的魔女帽,还来不及戴回去,就因为陈安的话而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哎,你说啥?”

    “我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照片,我帮你照。”

    陈安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就没好气的瞪了魔理沙一眼。

    “你喊我起来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拍照吗?吃惊个什么劲啊?”

    可我不是还没说吗……

    魔理沙呆了呆,就把这句话烂在肚子里。

    “只要拍的好,我全部都要!”

    魔理沙贪心的说了这样的话,便戴好魔女帽,满脸元气,态度一点也不客气的对陈安指挥起来。

    “现在,先给超级无敌宇宙第一美少女的魔理沙大人先来一张个人照!”

    陈安可是个矜持并且从不自恋的男人,最看不来别人自恋的样子。

    所以二话不说,他就对自恋的魔理沙唾弃起来。

    “呸,你个自恋的小·妞,还超级无敌宇宙第一美少女,叫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凶婆娘才对吧?”

    魔理沙杏眼圆瞪,顿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

    “敢叫温柔似水,贤惠端庄的老娘凶婆娘,你丫想死吗!?”

    “啧,这可还真是温柔似水,贤惠端庄啊。”

    陈安啧啧两声,也不和魔理沙继续斗嘴,而是挥挥手,让她赶紧站好,要准备给她拍照了。

    “站好站好,还想不想拍了?站的那么歪,待会拍差了可别找我……哎哎,表情放松点,真想让我把你拍成母老虎啊……帽子,帽子拿高点……对对,就那样,一二三,笑一个!”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在一望无垠的绯色花海中,一手拄着扫帚,一手扶着帽檐,金发飘舞,笑容灿烂的少女就那样被在了这个瞬间。

    接下来,魔理沙又要求陈安照了一些无名之丘的风景照和他与自己两人的合照,这才心满意足的决定离开无名之丘了。

    两人走在路上,陈安问道:

    “对了,既然你说想玩,那不如去太阳花田转转怎样?太阳花田就在附近,一会就到了。”

    “不要不要。”

    魔理沙连连摇头,双手交叉,就果断就拒绝了陈安的要求。

    似乎是回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她满脸悻悻然。

    “前两天和你去了一次,结果差点没被风见幽香那女人用气势压死,现在再让我去那,是想让我主动去找罪受吗?告诉你,别说窗户,门也没有!”

    这几天,魔理沙可是和陈安把幻想乡都转了个遍,太阳花田自然也不例外。

    魔理沙就纳闷了,她是不是什么时候,比如说失去的记忆中她所不知道的时间惹过风见幽香。

    上次和陈安去太阳花田,那几个梦幻馆的人——胡桃,奥莲姬等人虽然看她表情开始都有些不对劲,但也没什么,毕竟那几天无论去哪,很多人见到她的反应都是那样,只要稍微说上两句,就可以了。

    可风见幽香……这个女人就不一样了,明明对陈安一直笑意盈盈,还能主动替他倒茶,态度简直好的不得了。可对她呢?

    那简直就是从天堂一瞬间就掉到地狱啊!

    从一见到她开始,风见幽香就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不仅如此,刚刚才笑眯眯的和陈安说话,扭头就能冷若冰霜的问她看什么看?是不是不满意她待客的态度?

    魔理沙就纳闷了,风见幽香对她的态度哪里像招待客人了?是招待敌人还差不多吧?

    她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才能让哪怕发现偷上门的她,也能当做无聊打发时间随意和她战斗玩,然后放水让她跑掉的风见幽香敌意那么深?

    魔理沙甚至敢肯定,如果当时不是陈安带她去,说不定她连风见幽香都见不到,就得被人打出来!

    “好吧,既然你觉得去那不舒服,那就不去吧。反正人里也够大,够我们转的了。”

    陈安也不强求,笑了笑就继续和魔理沙向着人里去了。

    ……

    人间之里距离无名之丘有些远,但由于只走了开始一段,后来赶路的方式是飞的,所以两人还是很快就到了人间之里。

    在人里的不远处落下,于翠色麦田之中蜿蜒的小道中穿行,两人很快就走进了人里。

    “陈安大人。”

    “雾雨大人。”

    走在人里之中,不时有人向陈安和魔理沙问好,魔理沙不知怎么回应,只能一个个点头,就算是回答了。

    陈安倒是很自然的喊出他人的名字,一一笑着回应回去了。

    “哟,时村,气色不错,看来最近过得蛮好的嘛。”

    “呀,这不是美羽吗?哈哈,居然和扇走在了一起,看来你们两个总算修成正果了嘛。”

    魔理沙见陈安亲切和大家打招呼的样子,十分惊讶。

    “怎么,刚刚问好的人那么多,你全都认识吗?”

    “是啊。虽然做不到将人里的所有人都喊出来,但只要见过一次,我都认识。”

    陈安笑了笑,就又冲身边路过问好的居民回应了。

    魔理沙啧啧称奇。

    “居然真的都认识,你的记忆力可还真不得了呢。”

    “哈哈,脑子好用也没办法。”

    陈安哈哈一笑,这才问道:

    “对了,你现在打算去哪?回家吗?”

    “回家?哪个家?”

    陈安奇怪的看了眼魔理沙。

    “雾雨家啊。你在人里除了这里,还有其它家吗?”

    “雾雨家啊……”

    魔理沙突然迟疑了起来。

    “可我是从小就离家出走了啊,就这样回去,会不会被老头子笑啊?”

    陈安:“……”

    他没好气的敲了敲魔理沙的头。

    “说什么傻话,雾雨店长可是你的父亲,身为女儿的你回去,他除了开心之外,怎么可能会笑话你。

    还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虽说黑白你离家出走了,可以前可是已经回到雾雨家和雾雨店长冰释前嫌了好吧?”

    魔理沙吃惊的瞪大眼睛,连陈安敲她脑袋都没计较了。

    “哎哎!?冰释前嫌,真的假的?”

    “废话,要不然你以为路上的人为什么大都认识你。还不是你和雾雨店长冰释前嫌后经常跑人里玩。”

    陈安耐心解释着,就笑眯眯的揉了揉魔理沙戴着帽子的头。

    “所以说,你就别再想七想八,好好的回家看看父母就好。”

    魔理沙似乎接受了陈安的解释,神情轻松了不少。

    她拍掉陈安的手,就愤愤不平起来了。

    “别揉我的头。以为我是那些小鬼头吗?”

    陈安斜眼。

    “黑白,你这算得上是过河拆桥吗?”

    魔理沙斜回去,哼哼唧唧道:

    “怎么样,不爽你来打我啊!”

    话音刚落,“砰!”一下,魔理沙就捂着脑门哎呦哎呦的叫起来了。

    她愤怒的瞪着陈安。

    “混蛋!你干嘛打我啊!”

    “不是你说的吗?”

    陈安故作诧异,便忍不住摇头晃脑的感叹起来。

    “居然会有人主动找打,真是脑子进水了啊。”

    陈安说着,便摇着头,晃着脑,丢下脸黑成一片的魔理沙,慢悠悠的继续前进了。

    魔理沙:“……”

    “居然敢说老娘脑子进水,你这混蛋给我起来啊!”

    魔理沙在原地愣了一会,才怒不可遏的大叫着,拖着大扫帚怒火冲天的向陈安追去了。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人里
    人间之里距离无名之丘并不近,但由于只走了开始一段,后来赶路的方式是飞的,两人还是很快就见到了人间之里。

    在外的不远处落下,两人走进了充满清新气味的翠色稻田。

    穿行在麦田的陇道,魔理沙左右偏头看了看身边的稻田。

    田里的稻谷早已结蕙,硕果累累的稻秸将稻苗压弯了腰,在风中摇摆。

    魔理沙揉揉鼻子,又咂了下嘴。

    “嘛,看来今年的大家会有个好收成呢。”

    “毕竟今年的有神明庇护在嘛。”

    似乎惊讶的,魔理沙扬起了一边眉毛。

    “哦?神明,是守矢神社的那两位吗?”

    陈安耸动了下肩膀,没有说话。

    但魔理沙想来,大概是猜对了。

    庇护了大家的收成,也等于庇护了大家幸福的未来。

    真是厉害呢。

    魔理沙这么想,不自觉扶了下帽檐,并借此机会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身边的陈安。

    因为落后了一步,还有长发遮挡,魔理沙只能看到陈安侧脸的大概轮廓。

    虽然很近,却很模糊。

    魔理沙努力眯着眼,想看清楚那模糊的轮廓,但除了让眼睛酸涩外,没有一点效果。

    她微不可察叹口气。

    幸福,我大概也只能拥有这样模糊的幸福了。

    似乎察觉了什么,陈安突然回过头。

    “怎么了?”

    原本模糊的轮廓突然变得清晰,魔理沙不由愣了一下。

    她很快回神,脚步轻快的从陈安身边走过。

    超过陈安好几步,魔理沙这才转身一边负着左手倒走,一边笑嘻嘻的冲陈安摇着右手食指。

    “近乡情怯,没听过这个词吗?”

    “近乡情怯……呵,可没感觉哪里怯了。”

    陈安嘟哝一声,加快了脚步。

    ……

    “陈安大人。”

    “雾雨大人。”

    走在中并不算太热闹的街上,却不时有人向陈安和魔理沙问好。

    魔理沙不知怎么回应,只能僵硬着身体,略显紧张的跟在陈安身边,然后一个个点头,就算是回应了。

    早就对陈安和魔理沙一起习以为常了,居民们打了招呼,就一刻也没停留,纷纷从两人身边走过了。

    和魔理沙沉默僵硬的回应不同。对于大家的问好,陈安倒是很自然的喊出他们的名字,笑着一一回应回去了。

    “哟,时村,气色不错,看来最近过得蛮好的嘛。”

    “呀,这不是美羽吗?哈哈,居然和扇走在了一起,看来你们两个总算修成正果了嘛。”

    魔理沙见陈安那对待大家问好,亲切的,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反应,十分惊讶。

    “怎么,刚刚问好的人那么多,你全都认识吗?”

    “是啊。虽然做不到将的所有人都喊出来,但只要见过一次,我都认识。”

    陈安唇角微微上翘,对魔理沙露出一个宛若午后阳光般温柔且柔和的笑容,就又冲身边路过问好的居民回应了。

    奇异的,在陈安的笑容下,魔理沙身体不自觉放松了些。

    她抬起手拍了拍陈安的肩膀,似乎在赞叹什么一般。

    “居然真的都认识,你的记忆力可还真不得了呢。”

    “哈哈,该记的东西当然不能忘掉,何况还仅仅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呢。”

    陈安脸上依旧是那种温暖的笑容,眼中却似乎带上了什么。

    他偏过头,不经意的,脚轻轻踢开了一块石子。

    “对了,你现在打算去哪?回家吗?”

    石子翻滚着刚好落在魔理沙脚边,脚步顿了一下,她一个转身,抬脚就把石子也踢开了。

    非常用力的,直接一脚踢进了不远处的河里,带起了一声清脆的水花。

    做完这件事,魔理沙才道:

    “……回家,哪个家?”

    陈安奇怪的看了眼魔理沙。

    “雾雨道具店啊。在除了那,你还有其它家吗?”

    “雾雨道具店啊……”

    魔理沙迈出的脚步突然收了回来,原本还有些得意的表情也被迟疑所替代。

    “可我从小就离家出走了啊,就这样回去,会不会被……老头子笑啊?”

    陈安错愕一下,抬起手,一副没好气的样子敲了敲魔理沙的头。

    “说什么傻话,雾雨店长可是你的父亲。

    身为女儿的你回去,他除了开心之外,怎么可能会笑话你。

    还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虽说黑白你离家出走了,但在两年前,你就已经回到雾雨家,和雾雨店长冰释前嫌了。”

    魔理沙吃惊的瞪大眼睛,嘴巴微张,连陈安敲她脑袋都没心情计较了。

    “哎哎!!!冰释前嫌,真的假的?”

    “废话,要不然你以为路上的人为什么都认识你。

    还不是你和雾雨店长冰释前嫌后经常跑玩。”

    陈安这么解释着,就好像哄小孩一样,笑着揉了揉魔理沙戴着帽子的头。

    “所以说,你就别再想七想八,好好回家去看看父母就好。”

    魔理沙似乎接受了陈安的解释,神情一下轻松了不少。

    她伸手拍掉陈安的手,安心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愤愤不平了。

    “别揉我的头。以为我是那些小鬼头吗?”

    陈安斜眼。

    “黑白,你这算得上是过河拆桥吗?”

    魔理沙一边‘噗噗’拍着自己被陈安揉乱的帽子,一边用眼神斜回去:

    “怎么样,不爽你来打我啊!”

    话音刚落,“砰!”一下,魔理沙哎呦一声,就把揉帽子的动作换成捂脑门了。

    她双手捂着头,愤怒的瞪着陈安。

    “混蛋!你干嘛打我啊!”

    “不是你说的吗?”

    陈安故作诧异,然后摇头晃脑的感叹起来。

    “居然会有人主动找打,真是脑子进水了啊。”

    陈安说着,便继续摇着头,晃着脑,丢下脸黑成一片的魔理沙,慢悠悠的前进了。

    “……居然敢说老娘脑子进水,你这混蛋给我适可而止些啊!”

    魔理沙捂着头在原地愣了一会,才突然怒不可遏的大叫一声,拖着大扫帚怒火冲天的向陈安追去了。

    她三两步跑到陈安身边,张嘴就开始骂人。

    在人来人往的街上,陈安也懒得和魔理沙闹,反正无论她怎么骂,他就当没听见。

    再说了,翻来覆去就混蛋,白痴几个词,真是让陈安连反驳的心情都没有。

    陈安一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将魔理沙叽歪的声音当成空气,一边继续前进了。

    “咦?”

    就好像被人长久注视,一种微妙的感觉突然落在了陈安背上,然后传达进了他心里。

    是有什么人在看他吗?

    陈安剑眉微皱,便停下脚步,扭头四处张望起来。

    只可惜,除了角落一个慌慌张张跑掉的粉色背影,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发现。

    陈安摸了摸下巴。

    “奇怪,是错觉吗?”

    魔理沙叽歪了陈安半天,中途却发现那压根就对他起不到半个铜板的作用,所以之前就已经放弃了。

    她见陈安忽然左顾右盼起来,顿时大奇,也赶紧跟着一起向四周观察了起来。

    魔理沙一边观察,一边抖动着眉毛,兴致勃勃的说道:

    “怎么了,怎么了。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异变吗?”

    陈安没找到想找的东西,便收回了目光。然后没好气的瞪了唯恐天下不乱,摩拳擦掌,似乎巴不得马上就碰上一场异变,好让自己立刻冲上去的魔理沙一眼。

    “异变你个头啊!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黑白脑子到底怎么发育的?怎么除了暴力,还是暴力?

    前几天不是说了吗?异变也不要光知道靠武力!

    你这样子,是打算等我说是,然后就拿着八卦炉往上冲吗?”

    魔理沙兴奋的表情一僵,就挠着头发嘿嘿干笑起来。

    显然,是被陈安说中了心思。

    她不动声色的将已经抓在手里的八卦炉塞回口袋,狡辩道:

    “可你总不能否认,武力是解决异变的最快方法吧?

    再说了,这可是,如果遇到异变不快点解决,出了事怎么办?”

    陈安见魔理沙居然还敢着又喝了口酒,也不等赤蛮奇继续对他破口大骂,就将酒壶轻巧扔向了她。

    “废话不多说,前面弄没了你的酒,这半壶酒就还你了。”

    赤蛮奇下意识接住酒壶,一边眉毛就扬了起来。

    “这么好心?”

    她狐疑瞅了眼陈安,发现他除了对她耸动了一下肩膀,似乎没什么不对。

    不对,这家伙肯定没那么好心。

    赤蛮奇心想,依旧不怎么放心,干脆低头认真的观察起手里的酒壶和酒壶里的酒,想看看陈安是不是在上面动了手脚。

    陈安哭笑不得。

    “喂喂,只是一壶酒。你的反应要不要那么夸张?”

    “对谁都不要,但是这个对谁得先把你这个恶趣味的混蛋去掉。”

    赤蛮奇回了这样一个看法,博得了一边一直在看热闹的魔理沙的同意后,这才停下了对酒壶和酒的审视。

    没发现问题,赤蛮奇小心的呡了口酒。

    醇厚酒香随着灼热的酒精在在口腔蔓延,让她忍不住咂了咂嘴。

    赤蛮奇又小口呡了几口酒,中肯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虽然你人品不咋的,但酒倒是很不错。”

    赤蛮奇说着这样的话,就在魔理沙诧异的目光中对树上的陈安举起了酒壶。

    “谢了,现在心情好多了。”

    陈安微微一笑,摆摆手,

    “哈哈,不必客气,只是一壶酒而已。”

    “我说的可不是酒……算了,你这家伙就这样,我也不和你客气了。”

    赤蛮奇嘟囔一句,看了眼在那瞧着他和陈安打哑谜挠着头,好像一头雾水的魔理沙,又嘟囔起来了。

    “看样子,似乎真忘了啊。”

    陈安耳朵一动,就当做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身体一个后仰,就轻巧的从树上落了下来。

    “别对老娘动手动脚的,混蛋!”

    陈安拍了拍还在琢磨他和赤蛮奇之前对话的魔理沙脑袋,让她怒目而视后,这才笑道:

    “对了,你之前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喝闷酒,是真的失恋了吗?”

    “……”

    绕是知道陈安就是这幅满嘴胡言的德行,之前还被他气了个半死,赤蛮奇现在还是忍不住斜起了眼。

    “喂,你以后说话能说的好听点吗?这种幸灾乐祸的口气,真的很让人想揍你啊?”

    陈安摊手,满脸无辜。

    “什么幸灾乐祸,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问的可是发自内心的真诚问候啊!”

    赤蛮奇肩膀耸动,费了好大的努力才忍住没让自己一拳打到陈安脸上去。她喝了口酒,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发自内心……你不觉得这样更让人想揍你了吗?”

    “一点也不觉得!”

    陈安义正辞严道:

    “我只会觉得,像我这样真诚的幸灾乐……啊,不好意思,是问候才对。

    像我这样真诚的问候,被问候的人不会想揍我,而是会为我的关心感动的哭出来的。”

    赤蛮奇眼角一跳,肩膀耸动的更厉害了。

    她深吸两口气,说道:

    “……气的哭出来才对吧。还有……混蛋,你刚刚已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喂!

    幸灾乐祸,你刚刚想说的绝对是幸灾乐祸才对吧?”

    “怎么可能!”

    陈安就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冤枉,大声叫屈起来。

    他指着自己那充满正气——自以为充满正气的双眸,信誓旦旦道:

    “瞧瞧,瞧瞧。瞧瞧我的眼睛,从其中充满的正气和诚实,你难道还不能察觉出什么来吗?

    告诉我,拥有我这样充满正气和诚实眼神的人可能会对别人幸灾乐祸吗?”

    到了现在,赤蛮奇一直努力压抑不让其动作的肩膀反倒放松了。

    她一只眼眯着,另一只眼斜瞥着陈安,呵呵一笑。

    “对不起,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很多。

    厚颜无耻不要脸,阴险狡诈恶趣味我都有看到,可偏偏就是没看到你说的的正气和诚实。”

    陈安动着一僵,接着好像勃然大怒般,夸张的扬起了眉毛。

    他挽着袖子,毫不讲风度的对赤蛮奇破口大骂。

    “什么!?居然敢说大爷厚颜无耻不要脸,阴险狡诈恶趣味!?

    死飞头,你小·妞是活的不耐烦,想让大爷出绝招吗?”

    “来啊来啊,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赤蛮奇好不容易口头占到了点便宜,傻了才肯放弃!

    她挺着脖子,瞅着陈安的目光中满是鄙视。

    “一有事就喊人,我鄙视你!”

    “那是我有本事叫到人,有本事你也喊人啊!”

    “哈!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这种事你难道不明白吗?

    哦,你的确不明白,因为你这小子不要脸来着!”

    “不要脸怎么了,大爷乐意!”

    “呵!居然承认不要脸,你果然很不要脸。”

    “怎么样,不爽你来打我啊!”

    “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啊!?”

    “来来来,大爷我就站这,你来打,你来打啊!”

    魔理沙看着莫名其妙就吵起来,而且吵的脸红脖子粗一副要打起来,但偏偏就是只动嘴不动手的两人,忍不住无语了。

    她挥手不耐烦的打断了两人争吵。

    “喂喂,你们到底打不打?要打就快点,我还准备看戏呢。

    哼,吵了那么久,没发现太阳都要下山了吗?”

    “当然不打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脑子里只有暴力吗?”

    陈安瞥了眼魔理沙,就无视了被他话气的双眼直喷火的魔理沙。

    他也不和赤蛮奇继续吵了,回到了最开始的话题。

    “言归正传,你刚刚那样的确很不对劲,是碰上什么麻烦了吗?”

    陈安正经说话,赤蛮奇自然不会不回答。

    她挠挠头,同时又给自己灌了口酒。

    “我也不清楚啊,原本昨天还好好的,可今天早上心情就莫名其妙的低落起来了。”

    赤蛮奇蹙眉长吁短叹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赶忙补充道:

    “对了对了。说起来,今早其实我情况还是蛮正常的,不过在我捡到了一个面具之后,心情就突然变得低落起来。”

    “面具?”

    魔理沙眼睛一眨,显然是起了好奇心,她插进了话茬。

    “什么面具,好看吗?”

    赤蛮奇歪着头思考了一下,摇摇头。

    “好看倒算不上,不过倒是蛮古老的。”

    魔理沙纳闷的直挠头。

    “古老?那是啥意思?”

    “这个嘛~”

    赤蛮奇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干脆就不说,而是蹲在地上,直接用手指在泥土上画了起来。

    等到赤蛮奇勾勒完图案——一个沮丧的表情,这才拍拍手站了起来。

    她用眼神示意魔理沙看地上。

    “喏,就是这样。”

    魔理沙撑着下巴,皱着眉蹲在地上看了好一会,这才将眉头舒展开来。

    她一锤手,言之凿凿下了结论。

    “你画的是沮丧的表情!”

    赤蛮奇瞅着魔理沙这幅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都说了是面具了,你居然还说是表情,神经大条的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魔理沙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哪错了,单手叉腰,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废话,你画的就那么几笔,而且明明就是一个沮丧的表情,哪里像面具了?你以为我没见过面具吗?”

    魔理沙又不是没见过面具,可爱的动物,严肃的历史人物,滑稽、狰狞的妖怪鬼怪的面具她都有见过,但还真没见过赤蛮奇画的这种。

    一个沮丧的表情,而且一点也不好看!

    “不,这的确是种面具。”

    陈安走南闯北,漂泊不定的日子过得多了去了,其中还有一部分时间是在古时候的瀛洲度过,见多识广,自然认识赤蛮奇所画的表情代表的是什么面具。

    似乎是诧异,他愣了一下才道:

    “这是一种瀛洲流传了很久的一种戏剧,叫做能剧使用的特制面具。”

    “能剧?”

    “对,虽然还没见过人表演,但在外界这种古老的戏剧的确是流传了下来。

    能剧使用的道具,正是这些代表着人各种情绪的面具——能面。”

    陈安指了指地上那副画。

    “赤蛮奇画的这个,就是其中代表沮丧的能面。”

    “陈安说的没错,这就是能剧所用的沮丧面具。

    因为很久没见过有人表演能剧,所以你这种年纪的人才会不认识。

    我也是突然在路上看到这种少见的面具,好奇之下这才会去捡起来的。

    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捡垃圾的吗?”

    赤蛮奇稍微强调了一句,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不过居然会因此中招,也还真是倒霉。”

    “还真有啊……”

    魔理沙啧啧称奇了一会,就大咧咧拍了拍陈安胳膊。

    “哎,陈安。看你说的那么熟的样子,似乎对这玩意了解的很多啊。

    怎么样,有没有这样的面具收藏,拿来给我玩玩。”

    魔理沙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只要陈安敢把东西拿出来,她立马抢走,拿回去当自己的收藏!

    似乎想到了自己抢了陈安东西丰富了自己的收藏,陈安却无可奈何的样子,魔理沙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把收藏给你这只黑白老鼠玩,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做那种蠢事,你当我傻啊?”

    陈安一眼看穿了魔理沙的小心思,果断摇头打破了她的幻想。

    “别打我主意了,虽说过去是有做过能面,但现在我手里还真没有这种东西。”

    陈安说到这,还忍不住看了眼因被拒绝,而嘟着嘴不开心的魔理沙。

    “再说了,我又不像某人有各种收集癖。除了有纪念意义的,像这种普通东西我向来不会收藏的。”

    陈安空间里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是很多,但他性格并不贪婪,所以那些可都是独具特色,或者对他十分有纪念意义的物件。

    至于常人所喜欢的宝物,他一般情况下还真没兴趣。

    能面的确是一种特色面具,但陈安不感兴趣,加上有纪念意义的那套能面被神子拿走了,所以他现在并没有收藏能面——一个也没有。

    魔理沙不满道:

    “喂喂,有收集癖怎么了,哪碍着你了吗?”

    “嘛,随口吐槽一下而已。”

    陈安嘿嘿一笑,又道:

    “虽说曾和神子做了一套很有意义的能剧面具,但那后来被神子拿走了。

    我本人其实对那些瀛洲流传的东西都不太感兴趣,所以失去了那个机会,我就再也没碰上有相同意义的能面,更谈不上收藏了。”

    陈安随意解释了几句,算是回答了魔理沙,便将视线落回了赤蛮奇身上。

    “说是捡到能面,能面呢?怎么没看到,是落在什么地方了吗?”

    魔理沙原本还因为从陈安手里拿不到能剧面具而丧气,现在却一下精神了起来。

    魔理沙心里重新打定主意,等赤蛮奇拿出面具后一定要把它弄到手,就笑嘻嘻的追问道:

    “对啊,面具呢,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赤蛮奇无奈的耸耸肩。

    “不好意思,之前还有,但现在没了。”

    “没了?”

    魔理沙一愣,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突然就火了。

    “居然连个面具都不肯拿出来给别人看,你这个小气的家伙!”

    赤蛮奇满头黑线,懒得搭理因为弄到东西的希望破灭而大发雷霆的魔理沙,对也是感到奇怪的陈安解释起来:

    “被人拿走了啦。在你过来之前没多久,一个粉色长发的女孩找到我,说那个能面是她掉的,所以我就把能面还给她了。”

    “那绝对是个骗子!”

    魔理沙被赤蛮奇的解释转移了注意力,愤愤不平的道:

    “要不然哪有可能那么巧,你早上才捡到东西,她中午就能找到你了?这种找东西的本事,连我也没有嘞!”

    陈安眼神微微一凝,若有所思。

    “那个能面,应该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地方吧。”

    还有粉发,总感觉哪里有种奇妙的相似点呢。

    似乎在之前,他好像有看到一个粉发的女孩——那个匆忙跑掉的人!

    赤蛮奇依旧懒得搭理魔理沙,点点头,继续给陈安解释。

    “对,之前我也说了,那个能面很古老,而且上面有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要不是这样,一个普通的能剧面具,哪里能让我垂头丧气的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之所以相信那个面具是那个女孩的,也是因为她给我出示了另外几个能面。”

    赤蛮奇说到这,不由撇了下嘴。

    “失主都找上门了,我可没脸把东西黑下来。”

    陈安点头表示了解。

    性格偏高傲的赤蛮奇和某只有收藏癖的黑白老鼠不一样,压根不对收藏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感兴趣。

    之前也解释了,捡面具本来就是因为太久没见过,难得见到才见得到,要不然她还不去捡!

    而之后既然失主找上门了,以赤蛮奇的性格,说谎说没捡到,并且不管给人家的可能性是不会有的。

    当然,如果换成某只黑白老鼠,那估计应该会厚着脸皮黑下来吧。

    陈安想着,不禁斜眼瞄了下身边正一脸不爽左顾右盼的魔理沙,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不让人声音的家伙啊。

    陈安轻轻叹了口气。

    “那失主呢?”

    赤蛮奇一边肩头耸动了一下,无趣道:

    “谁知道。在刚刚拿到面具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见了鬼了,一句感谢的话也不说,就慌慌张张的跑掉了。

    呵,明明面无表情的样子,那种失态的举动,还真是违和呢。”

    “这样啊,总感觉似乎哪里有点奇怪呢。”

    “嘛,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赤蛮奇你就自己慢慢喝吧。”

    陈安又看了眼地上的面具图案,嘁了一声也懒得多想了。他随手又变出一壶酒递给赤蛮奇,就和魔理沙转身离开了。

    “这家伙,还真是不得了的喜欢勉强呢……”

    赤蛮奇望着陈安和魔理沙的背影摇摇头,叹口气就继续坐在柳树下喝酒了。

    当然,这次喝的可不是闷酒!

    ……

    魔理沙和陈安行走在的街上,犹有些不死心。

    “陈安。你手里真的没有什么古怪的面具吗?”

    古怪的面具?

    陈安脚步一顿,就明白魔理沙说的古怪面具是啥了——能面!

    他无语道:

    “……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没有能面。

    如果你真想要,不如去找神子,她手上或许会有。”

    魔理沙不开心的撇开脸。

    “才不去呢,我和她又不熟,她会把东西给我才怪呢。”

    “那就别打主意!”

    陈安双手放在脖子后,眼神四处乱飘,漫不经心道:

    “什么东西都想往自己怀里搂,你也不怕迟早有一天家里再被那些垃圾装满,然后又变回原来那个垃圾堆啊?

    你知不知道,收拾你的那个破窝很累的。我可不想让你把阿魅累坏了。”

    魔理沙不满了,扭头瞪了眼陈安。

    “什么垃圾,我家里的东西可都是我辛辛苦苦一点一点收集回来的,可都是我的宝贝呢!”

    陈安不屑的哼了一声。

    “收集,左借右借的猫回来的吧?还好意思说宝贝呢,你那些东西,十个有九个我不知道是干嘛的。”

    魔理沙咧着一边嘴,更不满了。

    “你以为你是霖子啊,什么东西一看就能明白是干啥用的吗?

    哼,就是霖子,她能看出东西是干嘛用的,不照样有很多东西不会用。”

    “你还真说对了,对于我来说,想知道东西的用处还真就是一眨眼的力气。”

    陈安笑了笑,双手很自然的从脖子上放下,负在了身后。

    乱飘的眼神收回,他直视前方,用一种饱经沧桑,却又让人觉得平淡的语气说道:

    “但是啊,那种事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啊。因为如果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就会很容易厌倦哦。

    如果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什么都了解,你就会发现生活没有了期待;而没有了期待,那就没有了未知和惊喜。

    生活一旦失去了那些东西,你就会发现,你的生活只剩下了活着。

    单纯的,仅余的,只是为着活着而活着罢了。”

    陈安扯了扯嘴角,两鬓的长发被风吹起,眼中流露出了魔理沙所无法了解和知晓的情绪。

    “生活这种东西,如果只是单纯的活着可是很累的。

    没有期待,没有目标,那只不过是空渡年华而已。”

    过去的千千万万年,陈安的生活便是那般。

    那种生活,空洞的让人绝望!

    陈安说着,忽然就深吸了口气,对魔理沙微笑了起来。

    那笑容如此闪耀,如黑暗中的光让魔理沙忍不住眯起了眼。

    “所以啊,如果不想行尸走肉般的活着,那最好还是别想什么都知道。

    愚笨的人,总是会比聪明的人活得快乐啊。”

    魔理沙侧开脸,似懂非懂。

    “虽然没听懂你突然感慨个什么劲,不过总感觉你刚才的话是在为自己经常装傻找借口一眼。”

    陈安愕然,前进的步伐凝滞了一下。他爽朗的大笑起来。

    “对对,我这的确就是再为自己经常装傻找借口呢。

    还以为藏的很深,没想到居然被黑白你看出来了,还真是不得了呢!”

    魔理沙得意的用大拇指抹了抹鼻子。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魔理沙是谁,想糊弄我,门也没有。”

    陈安眼中含笑。

    “是是,聪明的黑白,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那是……才怪嘞!”

    原本还因为陈安难得夸奖而开心的魔理沙突然反应过来,顿时怒摔。

    “都说了,别叫老娘黑白!老娘只是穿的又黑又白!”

    陈安见魔理沙这个反应,忍不住又是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也不继续逗魔理沙,而是停下脚步,冲不远处正背着药蒌,藏在路边巷口,竖着两只摇摇摆摆的可爱兔耳朵,在偷听他和魔理沙说话的铃仙和她身边鬼鬼祟祟,眼睛一直滴溜溜乱转,一看就让人明白心里在想什么鬼主意的帝招起了手。

    “喂,铃仙。别藏了,我已经看见你了。

    还有那只肥兔子,你也别多想了。就是在变成兔子跳过来,我也能发现你的。”

    “纳尼!?居然又敢喊老娘肥兔子,你这家伙活腻歪了吗?

    告诉老娘,老娘哪里肥了!?老娘哪里肥了!?”

    帝转动的黑色眼珠一顿,顿时暴跳如雷。

    两只长耳朵竖的笔直,她就气势汹汹的向陈安走了过去。

    显然是来找陈安麻烦了。

    陈安上下打量了好一番挺胸走过来的帝,打量的眼神突然变成了怜悯的目光。

    他这么说:

    “除了胸和屁股,你哪都肥!”

    帝气势汹汹走路的动作一僵,差点没把脚给歪了。

    回过神仔细想了想,她更是差点给陈安气死!

    除了胸和屁股,哪都肥——这丫的是在嘲讽她吧?绝对是在嘲讽她吧?

    是在嘲讽她哪怕变成肥兔子,也不可能让胸和屁股变大吗!?

    帝一想到这,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头了,老娘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很不合适。而且我那也不是施舍。”

    陈安略微无奈的叹口气,就变出一根水灵灵的胡萝卜递给了帝。

    “看你火气那么大,请你吃根香脆可口的胡萝卜消消气好了。”

    帝看着那根胡萝卜,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脸色涨红,兔耳朵晃得飞快,勃然大怒:

    “一根胡萝卜就想让老娘消火,你以为老娘是那么好收买的吗?告诉你,最少两根!”

    铃仙和魔理沙没想到帝前后话反差那么大,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魔理沙挥挥手。

    “兔子,一根胡萝卜和两根胡萝卜不都一样廉价吗?不信我给你几个铜板,你去买下试试,几个铜板就能买好多呢。”

    人间之里的物价并不贵,货币也还是几百年前的货币。对于萝卜来说,一个铜板买上几个不是问题。

    “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完全不知道生活的乐趣啊~

    而且……哼哼,敲诈来的胡萝卜和买来的胡萝卜味道怎么会一样呢?”

    帝老气横秋的教训了魔理沙几句,就对陈安伸出手,努力睁大眼睛,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快点,老娘现在改主意了,两根不够,要三根!”

    “三根!?你未免也太贪心了吧?”

    陈安一脸肉疼,试图讨价还价。

    “帝你吃的又不多,不如还是两根好了。”

    “才不要!”

    帝果断拒绝了陈安,斜瞄着陈安,就伸出了手掌。她手掌在半空晃了晃。

    “我又现在改主意了,三根不够,现在我要五根!”

    陈安火冒三丈。

    “坐地起价,你这是敲诈!”

    帝笑容好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的样子。

    “对啊,我就是坐地起价,敲诈你啊。

    怎么样,给不给,不给待会可别怪我拿武器揍你哦~”

    帝双手虚握,做了个挥击的动作,笑的越发无邪了。

    “就这样,咚咚咚,把你一下下敲扁哦~”

    “你这下不仅敲诈,还有威胁!”

    陈安愤愤不平说了句,就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变出了一只篮子,篮子里整整齐齐摆满了水灵的胡萝卜——九根!

    在帝由惊喜转变为愤怒的目光中,陈安从篮子里捞了三根胡萝卜,这才将篮子交给帝。

    帝红着眼,气的直骂。

    “混蛋!那是我的胡萝卜!”

    “嘿嘿,是我的才对。”

    陈安得意的挑了两下眉毛,便拿着一根胡萝卜在帝面前晃悠两下,然后愉快的在帝喷火的目光中将胡萝卜塞进了嘴里。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传来,帝捂着胸口,呃一声,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她香甜可口的胡萝卜啊!居然被陈安吃了,真是糟蹋啊!!

    陈安随手将又一根胡萝卜递给魔理沙,让她吃着玩,就笑嘻嘻的对铃仙晃起了另一根胡萝卜。

    “铃仙,吃不吃,很好吃的哟。”

    “那个……这个……”

    铃仙不是帝,是地上的兔妖怪,而是月球上下来的月兔,没那么喜欢吃胡萝卜。

    可看着陈安笑眯眯,一副引诱人犯罪的样子,她心里突然有些犹豫了。

    那、那可是陈安的好意,拒绝了……不太好吧?

    铃仙犹豫片刻,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就心安理得的接过了陈安手上的胡萝卜——那根咬过的!

    铃仙见陈安诧异的样子,眼珠慌乱的转着,脚步小小后退一步,就在帝鄙夷的目光中赶紧解释起来。

    “别、别误会。我只是、只是觉得吃不了那么多、多,怕吃少了浪费。所以,这才、才拿小的。……”

    说到最后,铃仙声音小的已经听不到了

    总感觉,自己这个借口蹩脚极了。

    铃仙垂着耳朵,红透了脸,心里忍不住埋怨起了自己。

    真是的,怎么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把陈安吃过的胡萝卜拿来了,真是丢死人了!

    “这样啊……”

    陈安恍然似的一锤手,便突然就把铃仙手里抢了回来。

    在铃仙睁大眼睛的可爱表情中,他狠狠咬了一大口胡萝卜,这才笑眯眯的把吃剩的胡萝卜重新还给铃仙。

    “刚刚才咬了一小口,其实和原来的也没区别,现在你就不用担心吃不完了。

    嘿嘿,帝说的没错,抢来的东西的确更好吃呢。”

    “混蛋!你抢的那是老娘的!!!”

    铃仙望着陈安的笑脸好似愣住的微微睁大眼睛,奇妙的,她觉得自己慌乱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

    铃仙低头凝视着那根有着牙印,还少了小半截的胡萝卜。

    奇怪,明明只是很平常……不,应该是很没礼貌的事,为什么会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呢?

    铃仙歪着脑袋困惑的想着,就忽然咬了一口胡萝卜,然后对陈安灿烂的笑了起来。

    嗯,他说的没错,的确很好吃呢。

    又脆又甜,似乎还有其他什么更令人沉醉的味道呢。

    铃仙在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笑容不自觉越发甜蜜了。

    ……

    在和铃仙和帝又聊了会,陈安和魔理沙就和她们告辞,继续向雾雨道具店去了。

    这次并没有再遇到什么事,所以两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陈安用手臂勒着在门口突然变得磨蹭,不肯进去的魔理沙脖子走进店,就笑着对柜台那算账的雾雨老爹打起了招呼。

    “哟。雾雨店长,我和黑白来看你了。”

    “雾雨店长……这声音……”

    雾雨老爹动作一顿,便停下了算账。他抬起头来,习惯性扶了下眼镜,看着正亲热勾肩搭背的陈安和魔理沙,眉头忍不住一皱。

    “陈安,你怎么还会和魔理沙在一起?会不会……”

    这并不是质问,而是关心。

    因为碍于魔理沙在场,雾雨老爹会不会不太适合的后半段并没有说出口。

    陈安不蠢。自然听出来了雾雨老爹没说完的话。

    难受吗?

    他沉默下,便若无其事的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没办法,谁让我是黑白的好朋友呢。

    两年了,幻想乡变了那么多,她失忆了,我带她四处转转熟悉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陈安说着这样的话,又抱怨的长吁短叹起来。

    “其实今天我是打算留在红魔馆睡大觉,让黑白自己来的。

    可黑白太缠人,愣是把我从被窝里抓起来了。唉,真是拿她没办法。”

    魔理沙愤怒的用手打了陈安一下。

    “都说了,别喊老娘黑白!”

    陈安更叹气了。

    “看看,看看。不仅缠人,脾气还这么暴躁,也不知道黑白以后还能不能嫁的出去啊。”

    陈安痛心疾首道:

    “想我陈安一世英名,居然会载到这个注定一辈子单身没人要的可怜虫身上,会和她成为好朋友,真是太可悲了!”

    魔理沙:“……”

    她保证!要不是雾雨老爹在场,她当场就能拿出八卦炉干掉陈安!

    但碍于雾雨老爹在场,魔理沙也只好暂时咽下了这口恶气。

    “你给老娘等着!”

    魔理沙恶狠狠的在陈安耳边说了一句狠话,就不愿留在这干受陈安的气,在她从后面走出来的母亲招手下跑掉了。

    “这孩子……还真是不像样啊。”

    雾雨老爹压根没在意陈安对魔理沙的调侃,反而还摇摇头说了魔理沙一句。

    他轻轻叹口气,便拿起柜台上放着的水壶和杯子在柜台上倒了两杯水。

    雾雨老爹冲陈安招了下手,示意他过来喝水,同时说道:

    “虽然开始有些生气,但看魔理沙现在这样,老夫也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了。”

    魔理沙前段时间经常有回到雾雨家。

    虽然那些时候总是装出若无其事的开朗样子,但为人父母,雾雨老爹和魔理沙的母亲却早就发现了魔理沙的异样。

    一开始还不清楚魔理沙究竟为何会变成那样强颜欢笑,但之后,陈安突然找上门来却说明了一切。

    那时候,要不是性格沉稳,一边还有魔理沙的母亲劝着,雾雨老爹差点就没拿着棍子把陈安打出去。

    将心爱的女儿交给陈安,陈安最后却是给他这样一个结果,没打死陈安,算他脾气好!

    不过开始是这样,但现在的雾雨老爹经过了几天思考,在看看刚才的魔理沙,却是不在这么想了。

    他望着沉默喝水的陈安,低下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魔理沙那孩子,性格还是那么倔,要是什么时候能稍微变通一下就好了。

    那孩子,怎么就不明白,比起人来说,一点小小的坚持根本就不必要呢?

    为了那么点不必要的坚持,变成这样又何苦来哉呢?”

    陈安扯动嘴角笑了一下,反而宽慰起了雾雨老爹。

    “在魔法森林那种危险的地方长大,魔理沙性格倔点也是很正常的嘛。

    只要魔理沙能开心,雾雨店长,我们又何必强行要求她那么多呢?”

    雾雨老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陈安。

    “你啊,就是太宠那丫头了啊。

    要是那时候,你能狠点心,把魔理沙带回去关她几天,再狠狠教训几顿,现在她估计就会老实了。”

    陈安哑然失笑。

    “雾雨店长,要不是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还真会认为你是想怂恿我家暴呢。

    按你这么说,魔理沙还真没怀疑错,你真的算是她亲爹吗?”

    “说什么傻话,老夫不是她爹,还你是啊!女儿不让人省心,收拾她几顿又怎么了?”

    雾雨老爹吹胡子瞪眼的说了好一通,这才重新叹息起来。

    “雾雨店长,这称呼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老夫觉得……陌生呢。”

    陈安偏偏头,笑的十分轻松。

    “没办法,我和魔理沙现在的身份是朋友嘛,总不能在继续喊雾雨店长你岳父大人吧?

    要真敢那么喊,我可不确定魔理沙会不会拿她的破炉子打死我。”

    “她敢!?”

    “她有什么不敢吗?”

    雾雨老爹又开始吹胡子瞪眼了,不过看陈安笑眯眯的样子,他却突然颓废了下来。

    雾雨老爹无奈摆摆手。

    “你说得对,就那丫头无法无天的性格,还真没什么不敢做的。

    如果真惹她不开心,估计就算老夫在,她也敢下狠手揍你的。”

    陈安呡了口茶水,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突然轻笑一声。

    “所以说啊,我之前才担心魔理沙的未来啊。

    过去有我傻乎乎的自己跳坑里,以后可就未必再有像我这样的傻瓜咯~”

    雾雨老爹愁容满面。

    “是啊,当初好不容易才逮到你这个自己撞上来的傻小子,以后可就未必有这样的好机会咯~”

    “……”

    陈安和雾雨老爹错愕的对视一眼,突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来不仅我,雾雨店长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啊!”

    两人笑了一阵,又侃了些其它的话题,陈安就要告辞了。

    “好了,魔理沙也已经到了家,我就先告辞了。”

    “嗯?不留下坐一会,吃个午餐吗?”

    陈安笑着拒绝了。

    “不了,我在还有位朋友,打算去看看她,所以就不打扰雾雨店长你一家团聚了。”

    他点点头,便转身向门的方向离开了。

    “等等!”

    雾雨老爹突然叫住了陈安。

    “嗯?雾雨店长你还有什么事吗?”

    雾雨老爹扶了扶眼镜,表情认真的看着陈安。

    “没什么,老夫只是想和你说:魔理沙是个喜欢得寸进尺的丫头,所以以后最好别太宠魔理沙。

    更重要的是,不要太勉强自己,如果觉得不开心,那就不要答应那丫头的非分要求,去做自己觉得开心的事就行。

    哪怕因此你再也不和那丫头见面,老夫也不会怪你的。

    最后……这几天辛苦你了。”

    说到最后,雾雨老爹微微点了下头,眼中满是真诚和理解。

    “啊啊,知道了。雾雨店长,你就放心吧。”

    陈安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便哼着小曲,大步离开了雾雨道具店。

    “真是的……放的下心才怪了。”

    雾雨老爹摇摇头,便低头继续算着之前没算完的账了。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巴掌
    站在人里的一座桥上,陈安对接下来自己该去哪有些一筹莫展了。

    原本原计划是按离开雾雨道具店时和雾雨老爹说的那样,去人里看看几天不见的朋友——二言猯藏。顺便找她喝酒的。

    可遗憾的是,二言猯藏恰巧不在家,所以陈安找她喝酒的计划破灭了。

    “真是的,难得找她喝酒,究竟跑哪去了,该不会又去哪忽悠人,兜售那些假货的吧?”

    陈安心中恶意揣测着二言猯藏不在家的理由,望着桥下潺潺流动的河流,真是感到十分苦恼啊。

    去哪里呢?现在究竟该去哪里呢?

    是回红魔馆逗那只威严满满的大小姐玩,还是去博丽神社嘲笑灵梦那个可怜的穷鬼,或者是去妖怪山找那位身材和蕾米一样感人,脾气超暴躁的大天狗大人和唱歌要命的天魔玩呢?

    哪里都想去,因为都十分有趣啊。

    一时间,陈安不禁犹豫了。

    就在陈安琢磨着待会究竟该去哪里找乐子时,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肩膀。

    一个熟悉悦耳的声音传来。

    “相公,你在这干嘛?”

    “我在想美铃和魅灵谁的身材更好……咦?美铃!?”

    陈安一不小心将大实话脱口而出后,才忽然发现那个声音似乎就是当事人!

    他回头一看,看着眉角跳动,满头黑线的美铃,顿时心虚的干笑起来。

    “啊,啊哈哈。美铃,你怎么会在这?你千万不要误会,刚才我什么也没说!”

    陈安似乎是怕美铃不信,还竖起右手,指着天信誓旦旦保证起来。

    “我用蕾米的威严发誓,我刚才的确什么也没说!”

    “相公,拜托你正经一点好吗?”

    美铃白了陈安一眼,摆摆手,无力叹了口气,

    “明明就是发现我来了,才故意这么说,至于这么装傻吗?

    还有,大小姐根本一点威严也没有啊!”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

    陈安嬉皮笑脸的摆摆手,伸手搭住了美铃肩膀。

    他做贼般的四顾两眼,似乎怕人听到,声音小的不行。

    “还有蕾米没有威严这种大实话记得别在蕾米面前说,她会发飙的。”

    美铃大感无力,垂下了脑袋。

    “相公,这句话不应该是我和你说的才对吗?整个红魔馆……不,是整个幻想乡会当着大小姐说这话的不只有你吗?”

    “谁说的,帝那只兔子也敢。”

    陈安反驳了一句,表情就忽然正经了起来。

    杨柳依依,河畔的风从远方吹来,夹带着丝丝缕缕飘起的秀发,温柔的从陈安与美铃两人的面颊拂过。

    陈安伸手抚好美铃两鬓被风吹散的秀发,低头看了眼水面两人站在一起的倒影,笑了起来。

    “真是的,突然发现美铃你还真是和我搭对呢。

    一个穿着旗袍,一个穿着长袍,你说,不知道的人看见我们在一起,会不会一眼就认出我们是夫妻啊?”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美铃认真强调一句,才笑道:

    “肯定会的,因为我和相公的确很适合啊。”

    美铃好像小孩数数般掰着手指,一点点数了起来。

    “相公是男的,我是女的。相公是非人,我也是妖怪。相公在红魔馆工作,我也在红魔馆工作。相公活了很久,我也活了很久……”

    美铃在陈安含笑的目光中,碎碎念数了好多好多她所认为适合的理由,最后又抬起手,踮起脚尖比划了一下自己和陈安的身高。

    “就连身高也一样,相公不觉得我们两人的身高也很配吗?”

    美铃身材高挑,在红魔馆是最高的一位女孩。

    至于陈安,他比美铃高一些,大约高了半个头。

    虽然身高也算一种理由有些奇怪,但美铃也不算说错,她和陈安的身高的确是蛮配的。

    陈安看着这样认真的美铃,越发觉得好笑了。

    不仅是好笑,似乎还有种感动在心里滋生呢。

    他并不反驳,更没用恶劣的玩笑来破坏美铃的认真,而是笑着点头。

    “对,我们的确很适合呢。”

    美铃很满足陈安的反应,抿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接着,美铃又和陈安说了一些私话,顺便还和他抱怨了一下红魔馆的那些小鬼头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露米娅总是趁她不注意带着大家跑雾之湖去游泳。

    琪露诺也是,不听话也就算了,还经常和她对着干,并且总是喜欢喊她偷懒大王。

    桑尼更过分,总是伙同斯塔趁她睡觉的时候在她脸上画画,害得她每次都得洗半天。

    二小姐也肯定是被琪露诺带坏了,一点也没有刚开始那样礼貌乖巧,也总是喊她偷懒大王。

    影狼和诺鹭姬也很不像样,总是大声在她睡觉的时候吵架,吵她休息。

    最最最让她受不了的还是蕾米和咲夜。

    一个总是太任性,指挥她做各种让人头痛的事。

    另一个却又是太较真,成天盯着她偷懒这件事不放,有时候放假了更是会拿着把小椅子在门口坐一天,让她一分钟偷懒的机会也没有!

    陈安听着美铃嘟嘟囔囔说了好多抱怨,忍不住乐了。

    “美铃你性格那么豪爽,啥时候也变得这么啰嗦了?”

    美铃嘟着嘴。

    “什么嘛,我可是女人,在意生活,又对生活抱怨怎么了。以为谁都是相公你吗?成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行。”

    “我那叫乐观。”

    陈安反驳一句,就开始安慰满腹牢骚的美铃了。

    “好了好了,你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马上就要夏天了,天气又这么热,露米娅她们爱去游泳也很正常。

    别说她们都会游泳,就是不会,有小·妞在,你也可以放心的。

    琪露诺和桑尼她们都是妖精,性格都顽皮的不行,反正只是小小的恶作剧,也不过分,笑一笑也就算了。

    芙兰其实很听话的,虽然听你说会喊你偷懒大王,但估计也不多。如果真的经常那样喊,你和我说,我去让芙兰改。她一定会听话的。

    影狼和小·妞就那样喜欢吵吵闹闹的,如果真觉得吵,你拿个耳塞塞耳朵里,保管咲夜来了你都听不到。

    至于蕾米任性和咲夜盯梢,那也很简单。

    一个把她吊起来收拾一顿,保管她就会一点也不任性,还乖的不得了。

    一个就在她在的时候认真点,最好是认真想办法溜掉,让咲夜留下来看门,自己再找其他地方偷懒睡觉去。”

    前面的话还好,可最后那段对付蕾米和咲夜的办法却让美铃乐的不行。

    她轻轻拍了陈安胳膊一下,强行忍住笑,还板起了脸。

    “相公,我可是再好好和你说话,你怎么尽给我出些馊主意啊。

    把大小姐吊起来收拾,你是想让我被收拾才对吧?

    还有对付咲夜的认真,那也能叫认真吗?你那根本就是歪门邪道。而且就算当时溜了,第二天怎么办,我肯定会会被咲夜收拾的更惨的!”

    “哎呀,我发现美铃你似乎心动了哦~”

    陈安调侃一声,亲昵的用手指刮了下美铃琼鼻。

    “好啦,开个玩笑而已,你又何必那么认真呢?”

    美铃终于板不住脸了,她噗嗤一声,笑容如百花齐放。

    她没好气道:

    “我才没有认真呢,是相公你不知道认真才对吧?”

    美铃又和陈安谈笑了一阵,突然就哑了下来。

    好一会,她才略显犹豫道:

    “相公,你今天不是和魔理沙一起出来的吗?怎么现在就你一个,她人呢?”

    陈安愣了下,看着眼中流露出关切的美铃,忍不住就用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我就说你突然扭扭捏捏的做啥,原来是想问魔理沙啊。

    好啦,我已经和她分开了,在送魔理沙回家的时候,我就出来自己一个人转悠了。”

    陈安笑着回答完问题,转而问道:

    “倒是美铃你,你怎么也会在人里,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怎、怎么可能。”

    美铃眼神闪烁,十分心虚的否认了陈安的话。

    她生怕陈安发现自己说谎,急忙就给出了在还没来人里就已经准备好的借口。

    “我只是今天放假,去人里寺子屋给孩子们教导武术罢了。

    之所以会在这碰到相公,只不过是教完了孩子们,准备回红魔馆恰巧而已。”

    真是遗憾,美铃,你犯了个很低级的错误,那就是——今天寺子屋没有上学。

    陈安心里说着这样的话,表面却是微微一笑,佯装相信了美铃的话。

    “是吗?那还真是有够巧的呢。”

    美铃并不知陈安已经看穿了她在说谎,忙不迭点头。

    “是啊是啊,真的很巧呢。”

    当然,美铃心里其实还有这样一句话没说。

    其实一点也不巧,因为我可是在人里从早上找到现在呢!

    两人稍微又说了些闲话之后——当然,大都是陈安在说,美铃在听。

    陈安突然拿出了手机,将手机在美铃眼前摇了摇,笑道:

    “怎样,有兴趣一起照一张吗?”

    “哎?”

    “照相哦~”

    陈安满眼笑意,脸上的笑容也尽是温柔。

    “今早我和魔理沙可是拍了很多,现在想问问你是否也需要拍两张当做纪念。

    呵,要知道魔理沙早上可是磨了很久,才让我和她一起拍的哦。

    现在我主动想和美铃你照相,怎样,会不会觉得很开心?”

    “一点也不会!”

    美铃这样说,就赶紧伸手从陈安手里抢下了手机,不过才摆弄了两下,她就又把手机还给了陈安。

    美铃低着头垂着肩膀,垂头丧气的样子。

    “呜~真讨厌,我已经是老古董了,用不来这种东西~”

    “不要灰心,我教你就好。”

    陈安微微一笑,便手把手教会美铃怎样使用手机照相。

    接着,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搂着美铃,两人便一起对着手机的摄像头笑了起来。

    “一二三……笑一下哦。”

    咔嚓一声,黑色与红色的秀发飞舞交错,笑着的男人与满脸幸福依偎在男人身边的女子。这一幕,于桥上,于风中,于此时,被成功定格了。

    画面如此美丽,真是如梦一般呢。

    ……

    在欢乐时,时光总是过得异常的快,似乎只是一个眨眼,时间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陈安和美铃拍了不少合照,正准备与心满意足的美铃一起回去红魔馆时,一声突兀的大叫突然从远方传来。

    “陈安!!!”

    “哎,这声音……”

    陈安错愕的停下脚步,扭头一看,就看见捂着帽子,拎着裙摆的魔理沙就从远方狂奔过来了。

    美铃和陈安一样,也看到了魔理沙。她笑容一滞,眉头便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魔理沙远远的看到了陈安,跑的更快了。

    没一会,魔理沙就已经来到了陈安和美铃面前。

    她双手撑着膝盖,还来不及喘口气,气喘吁吁的就对陈安埋怨了起来,

    “喂,你、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只是一转眼功夫,你、你怎么就、就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不是说好、说好了带我在人里转一天吗?”

    “这不是已经送你到家了吗?”

    陈安替魔理沙轻轻拍着背帮她匀气,问道:

    “对了,你怎么跑出来了,不在家里待着吗?”

    魔理沙好不容易匀过了气,一听这话,顿时愤愤不平起来。

    “才不要在家里待着呢,老头子啰嗦死了!才待了那么点时间,我就差点要被他说死了。

    要不是母亲一定要我留着吃午餐,我早就跑出来了。

    哼,还让我保持什么距离,真是不像样!”

    魔理沙叽叽歪歪的抱怨了好一通,就虎着脸,继续对陈安质问了。

    “你也别转移话题,快点说干嘛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要不是之前路上有人说看到你,我差点就跑去红魔馆抓你了!”

    正是如此,要不是刚好在出门的时候听到有人说陈安在这里,魔理沙早就骑着扫帚跑红魔馆去兴师问罪了。

    陈安见魔理沙如此纠缠不休,不免有些头痛。

    “我不是说了吗,已经送你到家了啊。你和家里人叙旧,我一个外人掺和什么热闹嘛。”

    “这完全不是理由。”

    魔理沙双臂交叉,做了个否认的姿势。

    “你可是我的好朋友,哪里能算的上外人。借口!你这绝对是借口!”

    魔理沙的执拗让陈安更头痛了,他揉揉额头,苦口婆心的劝着。

    “什么借口啊,这完全就是现实啊。而且人里就那么大,也没什么好值得说的,你到家不就好了吗?

    再说了,好好留在家和父母叙叙旧不好吗?为什么偏偏一定要往外面跑呢?”

    魔理沙嘟着嘴,气鼓鼓道:

    “不是说了吗,家里老头子太啰嗦了。叽叽歪歪的烦死人了,我才不愿意留在家里受罪呢。”

    “那雾雨姑娘也可以自己在人里走走,何必需要特地来找相公呢。”

    美铃突然插进话来,笑容温和,言辞却是十分正式,正式到连魔理沙的名字都不叫,而是直接称呼她的姓氏。

    美铃小妻子般,贤淑的站在陈安身侧,语气和表情都没有任何不满,温声说道:

    “虽说雾雨姑娘和小女子的相公是好友,但毕竟男女有别,雾雨姑娘又是位未出阁的少女,总是与小女子的相公厮混在一起,未免有些不合适吧?”

    “哎,你说什么?”

    魔理沙惊讶看着美铃,突然感觉她变得十分陌生。

    美铃现在这种口吻,这种态度,魔理沙从未见过。

    而且虽说笑眯眯的,魔理沙却总感觉美铃现在十分生气和冷漠。

    是错觉吗?

    美铃依旧是那种温和的说话态度,也依旧是用的那种正式的言辞。

    “小女子说啊,雾雨姑娘总是这般不顾男女之别和小女子的相公在一起,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呢?”

    美铃怕魔理沙误会,又补充道:

    “雾雨姑娘不必误会,小女子并不是嫉恨什么,毕竟相公人那么温柔,又不善于拒绝,红颜知己多些也是正常的。

    小女子也并不是不识大体,更不是什么善忌的女人。

    相反,小女子是个十分容易满足的人呢。

    只要相公心里有小女子,哪怕只是一小块偏安一隅的位置,让小女子有个依靠,小女子便已经十分幸福了呢。

    无论相公做什么,身为妻子的小女子只需要默默站在他身后支持他就好。这就是小女子的心态呢。”

    “只不过,雾雨姑娘不一样呢。

    小女子说了,雾雨姑娘还未出阁,总是这样大咧咧的与小女子的相公混在一起,不担心他人说闲话吗?

    毕竟,雾雨姑娘以后还是需要嫁人的呢。”

    说到最后,美铃微微眯起眼,让魔理沙突兀感到了一种古怪的威势。

    “哎哎,虽然有些听不懂,但总感觉很严重的样子。”

    魔理沙挠挠脸颊,被美铃这种态度弄得也拘谨了起来。

    她轻轻咽了口口水,又后退一步,轻巧避开美铃的凝视,在心里整理了一下言辞,说道:

    “这个……别人的看法我倒是不在意啦,反正只要开心就好了嘛。

    再说了,我现在还没有想嫁人的想法呢。”

    “对,因为你根本嫁不出去。”

    陈安笑嘻嘻说了一句,引得魔理沙怒目而视后,就回头给美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美铃不知是没看懂陈安的眼色,还是故意当没看见,并没有按照陈安的指示停下说话。

    “但,小女子十分在意呢。

    毕竟小女子的相公虽说经常不正经,惹人气。可他其实却是个异常正派的男人呢。

    更重要的是,他可是小女子心爱的相公,是小女子心里最重要的人呢。

    他如果受到什么风言风语,就算本人不在意,小女子却不能做到不在意,反而会十分困扰呢。”

    美铃笑容微凉,眼睛更眯了。同时言辞也开始变得激烈起来。

    “而且啊,雾雨姑娘这么做,不觉得有些自私吗?”

    魔理沙惊愕般瞪大眼睛。

    “哎!为什么这么说?”

    “雾雨姑娘为了自己开心,却给别人带来困扰,这不就是很显而易见的原因吗?”

    美铃收敛笑容,上前一步,言辞变得越发激烈。

    “而且,雾雨姑娘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小女子的相公可是有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可没时间成天到晚陪着雾雨姑娘玩耍呢。

    雾雨姑娘也不是小孩了,成天就这样赖着别人,难道就不会觉得羞耻吗?”

    美铃如此激烈带刺的语言让陈安有些忍不住了,他出言打断了美铃的话。

    “美铃!只是一些小事,何必这样较真?而且我在红魔馆也没事做,陪魔理沙转转也没什么的。”

    美铃是个贤惠的女子没错,但她外柔内刚!

    正常情况下她都能听陈安,但现在她却做不到继续听陈安的!

    第一次,美铃和陈安发火了。

    她涨红着脸,大声道:

    “相公,你以为我那是在较真吗?我那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魔理沙太过分了!你不过是她的朋友,,如果会动怒,那他就不是陈安了。

    陈安前进一步,避开身后突袭的长剑,接着手一翻反握双剑,人如陀螺般在原地转了一圈。

    双剑粉碎作为代价,银白色闪耀的波浪剑光中,以陈安为中心,包括天空,半径长达百米的园内所有魔物都在那瞬间停止了。

    沙沙~

    如同沙漏倾泻的声音突然响起,停止的魔物们好似眨眼经历了万年,纷纷化作了黑与白的粉尘随风飘逝。

    就好像被什么擦去了一般,黑与白的世界中出现了一片空白。

    “……”

    声音愕然消失。就好像人在无意中目睹到了心里最不可思议的事,巨大的错愕让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一般。

    恐惧油然而生。

    陈安弯腰从地上捡起新的武器,向前走了一步。

    刷拉。所有的魔物整齐后退了一步。

    “哦,你在害怕?”

    陈安说着表达疑惑的话,表情却冰冷冷的,毫无变化。

    他在平原上前进,脚步不是青草折断声,而是腐朽的骨骼断裂、粉碎的声音。

    嘎吱,嘎吱。

    没有阻隔,没有杂音,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平原中传的老远。

    “是你们逼我的。”

    陈安踩着白骨前进,在让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恐惧的不能说话的气氛中若无其事道:

    “城市中,我只不过是想将一位被奴隶贩子屠村的小女孩救回她被抢走的姐姐。

    你要明白。我不喜动武,更不喜杀人。”

    “可、可你最后……还是杀死了很多人……很多无辜的贵族和卫兵。”

    声音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勇气,选择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陈安。

    “说到、到底……你果然还是个心行不一的贱……黑发罢了。”

    声音犹豫后的改口,已经在无意中暴露了他的心态。

    果然,是在恐惧我吗?只因刚刚展现出来的武力。

    呵,还真是懦弱的人呢。

    陈安心中想着,一边嘴角无意中扯了扯,似乎想做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但没有成功。

    他脚步稍微顿了一下,不是因为表情变化失败,而是踩到了一根坚硬的肋骨。

    陈安没有一点迟疑,便将那根干净、没有一点血肉,在月光下散发着惨白的光惨白用力踩进了土里。

    尘归尘,土归土。逝去的生命本就该被大地埋葬,而不是发着绝望的哭喊在地上行走。

    “是你们逼我的。”

    陈安平静的说出了第三次这句话。

    “国度的腐朽,人心的溃败,这些事一般都不在我所能管的范围。

    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该触及我的底线。

    被虐·待,被杀害,最后还被将其伤痕累累的尸体公诸于众。

    这是在我曾帮助过的一位普通女孩身上所发生的事。”

    没有愤怒,没有伤感,甚至没有任何一点情绪波动。

    陈安一边前进,一边用那种冷漠的让人心寒的口吻陈述着:

    “那位女孩,她什么也没做,只不过是因为那女人驾驶马车在城市里横冲直撞,然后在即将死去的时候被我救下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死了,凄惨的死去了。”

    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声音猛然恢复了开始的尖利。

    “就因为、就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贱民,你居然杀害了那么多贵族!?”

    “微不足道?呵,对于我来说,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那个女孩是,那个女人是,那些因为那场暴乱而死去的其他人也是。”

    陈安一步步前进,包围他的魔物却在一步步后退。

    天空飞舞的异界魔物们在不安的嘶吼,突然几道黑光飞落而下,挥着镰刀试图偷袭陈安,却纷纷被他斩下了脑袋。

    “……该死!”

    黑烟弥漫,陈安倒拖长剑,在身后的土地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痕迹。

    “善恶终有报,有因才有果。因为我觉得那个女人该死,所以我杀了她。

    至于她的父亲,那只不过是意外附赠罢了。”

    “死去的……还有那些无辜的贵族和卫兵!”

    “无辜?那座城市除了平民和奴隶,真的还有无辜之人吗?”

    陈安反问一句,接着无所谓般的道:

    “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毕竟除了那对父女,我在暴动中谁也没杀。说到底,我果然还是不喜欢杀生。”

    陈安停下脚步,将双剑倒插在地上,深深地插进了土里,说道:

    “即便到了现在,对于你,我也不想动手杀。”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在下面吧。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了。不然,你觉得自己为什么会走不掉?”

    陈安盘腿坐在原地,抬头仰望夜空。

    星辰繁密闪烁,银、灰色双月遥相呼应。这本是非常美丽的风景,只可惜被那些在天空飞舞的丑陋黑影破坏了。

    “……别、别再胡说八道了!”

    仿佛被抓到了痛脚,声音沉默一会,再次出现就充满了气急败坏。

    “吾迟迟未走,只不过是……是想亲眼看见你这该死的,给吾等带来众多麻烦的贱民凄惨的死状罢了……那该死的,该死的地陷!”

    不安,狂躁的言语已经暴露了声音心中的恐惧。

    “杀了你!杀了你!吾要杀了你!该死的贱民!”

    尖锐的愤怒吼叫中,天空散乱飞舞的异界魔物快速聚集成了一片浓厚黑云。

    像黑色的龙卷,黑云盘旋在陈安头了几句话,豁然起身。

    他取下腰间配着的碧色长笛,宣誓一样的说道:

    “第一:不许随便杀生。

    第二:要有宽容之心。

    第三:要一直做好事。

    第四:遇到欺负你的人,以上三条全部作废。

    第五,也是最重要一条……算了,没有意义的东西早就忘了。”

    最后莫名嘟哝一声,陈安朗声道:

    “听见了吗?你此时耳中所回荡的一切声音,那都是因你而死,和因你从长眠中苏醒的亡者们的哀鸣。

    看见了吗?你此时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那都是饱受你的凌虐死去,和未死去的人们身上所发生的悲惨。

    那些恐惧,那些愤怒,那些痛苦,那些怨恨,不要试图逃避,因为它们因你而起,也必将追随你短暂的生命直到结束。”

    “啊啊啊啊啊啊!”

    突兀的惨叫出现。

    “滚开!滚开!你们这群贱民,给我滚开!”

    “呜…别说了,别说了,那不是、不是吾做的……”

    惨叫、哀嚎、痛哭伴随着凄厉的风声在夜里回荡、虚弱,最终消失。

    “愿你们……安息。”

    陈安对着天空轻轻点头,举起长笛放置唇边。

    解脱般的镇魂曲响起,弥漫了整片平原。

    一个个骷髅倒下,然后化为金色的光点升上夜空。

    夜深了,大地上白色的骷髅海洋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如萤火虫般的金色光幕。

    风趋近平静,依稀中,似乎有谁在说……谢谢。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日常
    就在我心中感慨时,我忽然被人踹了一脚。

    转头一看,发现踹我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之前念叨的蓬坂大河——那只旱鸭子萌虎。

    她和时崎狂三一样,身上穿的是十分幼稚的儿童泳衣。

    毕竟是海边,要是不穿泳装就太不像话了。

    当然,虽然蓬坂大河和时崎狂三穿的差不多,但两人给人的可欣赏性是完全不能比较的。

    毕竟时崎狂三有胸有屁股,就算穿的是保守的不得了的幼稚泳装,还是很动人的。

    可蓬坂大河——真遗憾,我现在再次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年龄上对我撒谎了。

    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期间又在她胸部停留了两秒——什么也没有!

    我一脸同情的拍了拍她肩膀,不由叹息。

    可悲的身高,可悲的身材啊!

    蓬坂大河咬牙切齿,愤怒的脸都红了,她又是用力一脚踹了过来。

    “你这个白痴,居然又说我坏话,我一定要踹死你!”

    有了前车之鉴,我这次自然不会再中招,所以机敏的后退两步,我就躲开了蓬坂大河的攻击。

    我一摊手,一脸无辜的叫屈起来。

    “喂,我什么时候又说你坏话了?不要冤枉人好不好?”

    身高和身材我好像压根没说出来吧?

    蓬坂大河捏着拳头冷笑。

    “没有?真以为我是聋了,没听见你在说我身高和身材的坏话吗!

    还有你那种表情,你这个白痴,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找死吗!”

    她捏紧小拳头,嚯的一声就愤怒的一拳朝我打了过来。

    “嚯!去死吧,你这不知死活的白痴!”

    我靠,怎么又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果然,我真是太诚实了呀!

    我一边心中感叹自己果然不愧是不知道说谎的正直好男人,一边拔腿就跑。

    开什么玩笑,就萌虎那凶残的性格,要是真被她逮住了,那可就惨了!

    三两步跑到一边玩沙子的梅莉和躺在那晒阳光浴的时崎狂三身边。我就指使着梅莉替我挡枪。

    “梅莉,替我拦住那只身高还没你高的蠢萌虎。”

    “哥哥,你又让我给你挡灾。”

    梅莉不开心的瘪瘪嘴,却还是站起来拦住了蓬坂大河。

    蓬坂大河气的直跳。

    “混蛋!混蛋!有本事过来我们一对一单挑,每次都让梅莉拦我,你这个混蛋!”

    我厚着脸皮,就当没听见蓬坂大河的叫骂,而是开始忽悠时崎狂三,打算忽悠她代替梅莉替我去挡枪。

    梅莉太小了,肯定拦不住蓬坂大河多久的。

    不,错了。应该说要不是蓬坂大河也蛮疼梅莉那个小鬼,她或许连那多久都拦不住。

    为了实现我那光荣而伟大的栽赃计划,我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就开始大肆往蓬坂大河身上泼脏水。

    “狂三,我刚刚又听到萌虎说你坏话了!

    她说你是臭三八,丑八怪,品味差劲的笨女人,万年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洋洋洒洒说了好几分钟,我最后才一拍时崎狂三雪白大腿,在她抽搐的嘴角中,言之凿凿的下了结论。

    “总而言之,你就是个又丑又笨,身材差劲,精神有病,而且永远不可能会有人要的老处女。”

    我一边说,一边又光明正大的在时崎狂三大腿上摸了两下,占占便宜……错!应该是测试时崎狂三大腿的弹性才对!

    毕竟我可是纯洁正直的好人!占别人便宜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做!所以我绝对只是在牺牲自己的形象,替时崎狂三检查才对。

    唉,谁让我就是这种舍己为人的好人呢!

    我一边在莲华的作呕声中感慨,一边继续占便宜。

    啧啧,不得不说,虽然时崎狂三是只精神病,但大腿摸起来手感还是蛮不错的嘛。

    满分,给满分。

    蓬坂大河暴跳如雷,平坦的胸脯气的起伏不定,看起来就好像大了一圈一样。

    “混蛋!混蛋!混蛋!那些话明明就是你自己说的,你这个白痴!”

    我就当没听见蓬坂大河的怒吼,而是若无其事的继续占便宜,同时继续煽动时崎狂三,让她去和蓬坂大河掐,然后我好在一边看热闹。

    “怎么样,听了这么多,你火了没有?告诉你,萌虎嘴超损的!说的其实不止那么点,不过怕你气吐血,所以我才没全部说出来。

    所以赶紧的,站起来去找萌虎麻烦,狠狠教训她一顿,我在后面看热……啊,不对,是在后面给你加油。”

    一个不留神,差点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幸好我一向机智,及时改了口。

    我一拍胸,做出十分讲义气的样子。

    “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当然够义气。”

    时崎狂三笑面如花,就从屁股底下摸出了一把手枪。

    “所以为了报答你,我打算送你件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是打算把你的手枪送我吗?”

    我一愣,顿时大喜。因为时崎狂三的枪蛮帅的,要是骗到手,以后拿去唬人一定很有效!

    想到这,我越发喜悦了,于是果断扒开时崎狂三双腿,往她屁股底下看了看,想看看另一把步枪有没在她屁股下面。

    可惜,我没发现另一把枪,于是只能就伸手去拿时崎狂三手上的手枪。

    虽然步枪看起来比手枪帅,但既然没找到步枪,也只能退一步要手枪了。

    唉,为什么时崎狂三能从屁股底下摸出手枪,我却摸不出那把步枪呢?以后一定得问问才行。

    我一边琢磨以后该怎么从时崎狂三嘴里套话。一边继续伸手去拿枪。

    我就当没看见时崎狂三已经完全黑掉的脸,十分感激的冲她道了谢。

    “这么帅气的手枪送我,谢谢了啊。”

    “谢你个屁啊!”

    时崎狂三简直都要被我的举动气炸了肺,她没有风度的爆了句粗口,就一脚蹬在我胸口,就把我踹开了。

    眼看那可以用来装帅的手枪马上就要到手了,我居然被踹开了。

    这让我十分不满。

    “狂三,你这是什么意思?送我的手枪不给我就算了,居然还踢我,欠收拾吗?”

    “是你欠收拾吧!”

    也没见时崎狂三什么动作,就一下从太阳椅上弹了起来,她拎着**势汹汹的向我冲了过来。

    “占我便宜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说我坏话,看我这次不打死你!”

    蓬坂大河也终于摆脱了梅莉,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说的没错,打死你这个白痴。”

    看两人一起向我冲过来,我顿时大惊失色。

    开什么玩笑!一个人就够麻烦了,两个人一起上,那还不是死的很有节奏啊!

    “狂三,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又什么时候说你坏话啦?那些坏话明明就是萌虎说的好不好?好心和你说,你居然还追我,你这不识抬举的臭三八!我祝你和萌虎说的一样,当一个万年老处女!”

    果断从沙滩上爬起来,我一边大叫,就一边战略撤退了。

    时崎狂三:“……”

    见我这时候居然还不忘狡辩和往她身上泼脏水,她真是怒不可遏啊!

    毫不犹豫从身后掏出那把我之前没找到的另一把步枪,时崎狂三就挥着双枪向我杀了来。

    “混蛋,看我宰了你!!!”

    蓬坂大河瞅着我和时崎狂三追逐离开的身影,在一看身边咬着手指看着她的梅莉。犹豫了半响,终于嘁了一声,放弃了也追上去的冲动,转过身陪梅莉玩去了。

    ……

    虽然被时崎狂三当兔子撵了大半个沙滩,期间还被她在没人的地方给了我几百枪,但最终,我还是成功的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时崎狂三追不上我、打不过我,而是因为她追我的时候把脚崴了!

    而且因为那时候她还在追我,跑的贼快,结果崴脚时还摔倒了。

    要不是我当时反应快,及时窜过去给她当了肉垫,那个笨蛋肯定有苦头吃。

    这个蠢货!

    怀着抱怨,我这个被追杀的人,最后却不得不背着崴了脚,走不了路,最重要是一直追杀我的时崎狂三往回走了。

    我一边走,一边冲背上的时崎狂三抱怨。

    “你这个白痴,跑几步居然都能把自己弄伤了,还能更蠢一点吗?”

    一脸颓废的趴在我背上,时崎狂三也是十分郁闷。

    “你以为我想啊,可谁让你这家伙那么能跑,为了追你,我当然得拼命咯。”

    我撇撇嘴,嘁了一声。

    “追我?你别逗了。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对精神病没有兴趣。”

    时崎狂三反唇相讥。

    “你也别逗了,我追你只是单纯的想干掉你,其它的只是你这个自恋的家伙想的太多了,明白吗?”

    “不明白。”

    我十分没好气的着,她还不满瞪了我一眼。

    “还有别喊我萌虎!”

    “嗨嗨。”

    我态度诚恳的敷衍两句,然后在蓬坂大河愤怒的目光中揉了揉她头,让梅莉乖乖留在蓬坂大河身边,就惋惜放下了手里的食物,向着出口去了。

    蓬坂大河叫住了我。

    “喂,你这个白痴要去哪?”

    “去找狂三。我可不放心那家伙一个人乱跑,要是不赶紧找到她,她肯定得给我惹麻烦。”

    这是事实,我猜都不用猜,时崎狂三这时候不和我打声招呼就出去,肯定是去杀人了。

    唉,那个精神病,好好的玩几天不就好了,为什么偏偏还要杀人啊?

    我摇着头,便快步走出了餐厅。

    ……

    抱着看能不能及时找到时崎狂三,然后阻止她杀人的念头,我最终在酒店附近一个角落找到了她。

    但很遗憾,我来晚了。

    看着满地流淌的鲜血和那几具倒在地上,满脸恐惧,身上个有几个穿透身体,还在流血的豁洞的男性尸体,我不由叹了口气。

    “狂三,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再杀人了吗?”

    我并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我的朋友是个杀人狂。所以只要有机会,我经常这么劝她。

    当然,她总是不听。

    时崎狂三抿嘴一笑。

    “真遗憾,杀人可是我最喜欢的事,可不会轻易改变哦。”

    顺便一提,时崎狂三此刻并不是平常的样子,而是改变了形态。

    虽然那个所谓的天使,也就是大时钟没出现,但身上衣服和发型都变成了战斗时才会出现的状态。

    黑红两色的长裙,双马尾的发型。

    乌黑右眸化为血红之色,刘海消失,显露金色时钟的左眸。

    她伸展双臂,身后展开了血红的结界,黑色影子在地上蔓延,将地上尸体和血液吞噬殆尽。

    时崎狂三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娇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嘻嘻,正好好久没和你动手了,这次我们就趁这个机会战斗一场吧。

    杀了你,将你的一切和我融合,我可是一直在期待着哦。”

    “你打不赢我的,狂三。”

    我深深叹息着。

    “为什么,你总是要那么勉强自己呢?我不是和你说了很多次了,有问题我会帮你的啊。”

    时崎狂三忽然出现在了我面前,她脸贴着我脸,呼吸也和我的呼吸交错。

    “陈安。你似乎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可是敌人,你死我活的敌人啊。”

    “敌人吗?”

    我一愣,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好一会,忽然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原来如此,亏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看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啊。”

    时崎狂三微微一笑,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恭喜你,你终于醒悟了啊。”

    她额头在我额头轻轻一撞,就再次消失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战斗吧,我可不会留手的哦。”

    “因为每次留手的都是我啊。”

    我叹了口气,也消失在了原地。

    半分钟后,我背着又被我打败的时崎狂三向酒店走去。

    我托了托时崎狂三的身体,问道。

    “狂三,你真的不考虑我说的话吗?”

    “我说了,我们只是敌人。靠近你只是为了杀了你,抢夺你的时间呢。”

    时崎狂三头侧靠着我肩膀,轻声道。

    “所以,你这家伙不要再多此一举了。”

    “这样啊……随你便吧。”

    我摇摇头,还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闭上了嘴。

    然而我不说话,时崎狂三却主动开口了。

    “陈安。”

    “嗯?”

    “你说……人活着,如果没了希望怎么办?”

    我一愣,给出了答案。

    “去找!只要努力,总会能找到的。”

    “这样啊……”

    时崎狂三轻呢一句,语调越发轻了。

    “可要是怎么努力都找不到希望呢?”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夜空好一会,才低声道。

    “那就改变吧。如果一直找不到希望,那就改变吧。

    反正生命已经没有希望,那么就不必在顾及什么了。

    改变一种方式,无论最终得到的是希望,还是越发深沉的绝望。

    至少我都能告诉自己,我从没有放弃。”

    我曾经也没有希望,但最终我找到了希望。

    虽然付出了悲痛的代价,但我却也明白了。

    我其实并不是没有希望,而是我拒绝了希望。

    “这样啊……”

    时崎狂三思索着,忽然灿然一笑。

    “明白了,谢谢。”

    随着时崎狂三的笑声,那略显沉重的氛围似乎消失了。

    我眼珠一转,趁机想要弄点劳务费。

    “还钱?”

    时崎狂三脸蛋在我脸上蹭了蹭,笑嘻嘻的。

    “以身相许怎么样?”

    我脸一下拉了下来。

    “我讨厌精神病!”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浅谈
    就在这里这些天真烂漫,没有烦恼的小家伙们瞎胡闹的时候。一边,美铃却是在和萃香喝着闷酒。

    坐在美铃身边的梅蒂馨看着美铃又是一口就喝了一大碗酒,忍不住劝道:

    “美铃,少喝点吧。一直这么喝,会喝醉的啊。”

    “安啦安啦。别看我不经常喝酒,我的酒量可也是很好的啊。”

    美铃脸颊熏红的冲梅蒂馨摆摆手,显然对她的劝解毫不在意。

    晃动了两下脑袋,好像醉酒的人想让自己变得清醒一样,眼神朦胧的美铃就慢悠悠伸手去拿萃香放在桌上的酒葫芦,想给自己空的的酒碗重新倒上酒。

    萃香眼疾手快,先一步拿到了自己的酒葫芦。

    美铃手抓了个空,不禁疑惑。她又晃了晃脑袋,便手肘撑着桌面,手心托着下巴,有些醉意的眼神落在了萃香身上。

    “萃香,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让你再喝了而已。”

    萃香说着话也不用碗了,而是直接就用酒葫芦喝酒了。

    她一连喝了好几口酒,又满嘴酒气的打了个酒嗝,才道:

    “虽然很喜欢有人陪我喝酒。但梅蒂馨说的对,你这么喝,很容易喝醉的。

    你是门番,又不是我这种成天无所事事的懒散货色,要是喝醉了可不行。”

    萃香瞅了眼美铃,心里嘀咕。

    其实,已经喝醉了才对。

    美铃另一只手拿着碗敲击着桌面,看起来红扑扑的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满。

    “门番又怎么了,门番就不能喝酒了吗?

    萃香,你的这个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吧?”

    萃香耸耸肩,身上的金属发出哐当的声音。

    “牵强就牵强咯。反正我就是不让你喝。”

    美铃被萃香的话气坏了,脸色越发红,想说什么,却又听萃香说道:

    “再说了,要是真让你喝醉了,陈安知道了肯定会啰嗦我的。

    那家伙就那样,别看表面不正经,什么都无所谓,但心里对一些东西却在意的要命。

    要是你喝醉了,变成醉醺醺的样子,他如果误会我把他心爱的乖巧妻子带坏,不来找我麻烦才怪。”

    萃香咂咂嘴。

    “虽然他不会拿我怎样,但他生气的样子我可不想见,很骇人的。”

    萃香影响深刻并且不愿意再面对的事不多,但在那为数不多的事中,有两种非常明确。

    四季映姬的说教和——陈安的严厉。

    前者能说死人,后者却能压死人。

    无法言喻准确那种感觉,如果非要说,那便是好像山岳压有没有犯错,就算有,他也压根不是知错不改的人啊。

    美铃,你不会搞错了吧?”

    本来陈安就是那种随和的人,如果做错了事,向来都不需要别人说,自己都会主动道歉。怎么可能会知错不改啊?

    “才不会呢。当时为了相公好,我甚至当了一次惹人厌的角色。

    可相公不仅不领情,还狠狠教训了我一顿。

    哼,更重要的是,这都半个来月了,相公却从来没有为那事给我说一句对不起。

    明明都做好原谅他的准备了,明明只想要一句对不起而已,为什么却一直什么也不说啊?

    甚至怕相公回来太晚,我休息了,那几天还特意等了他好久。

    可是他怎么做的?一句好话不和我说也就算了,甚至还避着我,真是太令人生气了哎!”

    陈安特意避着美铃,美铃又不是傻瓜,怎么会发现不了。

    也正是这样,一向把工作时睡觉当做本分的美铃,今天才会在这时候与萃香喝酒啊。

    “虽然并不了解实情,但从美铃你的话来看,陈安似乎是真的有错啊。”

    “什么似乎,那本来就是事实!”

    萃香不理会美铃不满的强调,摸着了摸头上大角琢磨起来。

    “这样就奇怪了。陈安的性格我们都很了解。那家伙虽然嘴巴损,恶趣味,但根本不是什么冥顽不灵的人啊。

    知错不改这种事,压根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才对。

    而且……”

    萃香眯着眼,右手食指不自觉敲击着桌面。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现在一想,陈安似乎不仅是在避着你,连其她人,包括我也在避呢。

    不对劲,那家伙有些不对劲啊。”

    萃香的直觉向来敏锐,之前是从未多想。现在一琢磨就马上发现陈安早出晚归是在避人了。

    奇怪,居然会避着大家,难不成那家伙又在折腾什么小动作了?

    就在萃香思考着陈安最近哪里不对时,梅蒂馨肩上的小铃突然挥着小手,咿咿叫了起来。

    “哎!真的吗?”

    不知小铃说了什么,梅蒂馨忽然惊讶的叫了一声,见小铃点头,她这才举起手来。

    “美铃,小铃刚刚说了,她前两天晚上都有看到陈安在红魔馆大门附近徘徊,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呢。”

    美铃一愣。

    “相公有在大门附近徘徊过,我怎么不知道?”

    “咿咿!”

    小铃点点头,又叫了两声,梅蒂馨就继续给她翻译了。

    “因为小铃那时候是在观赏夜卉,所以看到陈安的时间非常晚,晚到美铃你已经休息了呢。”

    梅蒂馨翻译完小铃的话,就趴在桌面上,用下巴压着手臂,鼓着脸颊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样看来,陈安好像并不是知错不改,而是因为其它什么原因才没有改正呢。”

    萃香眉头紧锁,忍不住又喝了口酒。

    思考时喝酒是萃香的习惯,只要不喝醉,喝酒能让她更容易思考。

    “可这样更不对了。陈安做正事向来干净利落,拖拖拉拉的可不是他的风格。

    道歉这种事,宜早不宜晚,否则是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这句话可是他跟我说的。

    所以说,他最近到底搞什么鬼,避着大家也就算了,居然连道歉都为此拖拉了下来。这很不对劲啊。”

    美铃可不管那么多,也不像萃香那样考虑的太多。

    她一听梅蒂馨的话,先是发愣般的呆了好一会,然后顿时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瞥了眼面前的碗,美铃就把它推开了。

    “嘻嘻,不管啦。只要相公不是故意无视我,或者不在意我就好了。”

    她双手捧着脸,眼中满是幸福。

    “原来相公还是在意我的嘛。不管了,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和他把话说开了才行。

    天天往外跑不在家,很令人担心的哎。”

    萃香思考了半天没想到陈安到底哪不对劲,于是便决定先不想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这本来就是萃香最喜欢,也是奉为信条的一句话。

    反正陈安如果真不对,迟早有一天会被大家发现的。

    至于现在,还是美美的喝自己的酒好了。

    萃香这样想着,就惬意的喝了口酒。

    同时,她又瞅了眼态度忽然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美铃,忍不住咂了下嘴。

    “真是的,恋爱期的女人还真是盲目呢。”

    “我觉得也是。”

    梅蒂馨嘀咕一声表示赞同萃香的话,就也不在深思这个问题,开心的和美铃说起了其它话题。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出发
    而就在此时,让我们将视线从红魔馆移开,来到陈安外界的家中。

    莲子和梅莉她们,正在家里和大家整理着东西,做着出行准备。

    早苗拎着一个被各式各样东西装满的大背包,费了好一会功夫,这才费力的从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到了楼下。

    将塞满行李,但并不大的包放在地上,梅莉一扭头就看到了之前一直不见人的早苗。

    看着早苗拎着那几乎有她半个人大的背包和她身边早就已经放好的一个大拖包,梅莉真是吓了一跳。

    “早苗姐姐,你搞什么鬼?我们只是出门去看一看,你带这么大的背包和那么多行李,是准备直接搬家吗?”

    莲子也是满头黑线。

    “梅莉说的对。早苗姐姐,我们这次不是要搬家,只不过是先去看看情况而已。

    就算或许还得留在那,但这些东西也能以后再来拿。

    一次性那这么多,你真打算搬家吗?”

    早苗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喘了好一会气,脸上的红润还未褪去,便十分认真的道:

    “以后再回来可不行。小早苗和猯藏可都说了,那地方许进不许出,要是不一次性将要带的东西带走,以后可不行出来拿了。”

    早苗说到这件事,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走廊,脸上满是不舍。

    “要不是带不走,我可是打算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带走呢。”

    说起这早苗心里就十分可惜。

    要是她力气能大点就好了。那样就能多带点行李,而不是只能带这么点东西。

    要知道,她开始可是打算连床都打算搬走呢。

    “所有东西!?”

    莲子睁大眼睛,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早苗姐姐,你果然是真的打算搬家吗!?”

    早苗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安君可是住在里面。我们以后的家当然也得搬到里面啊。”

    一边只是背着个不大背包的智代听到陈安名字,不禁有些担心了。

    “呐,我们就这样不和哥哥通知一声就自己擅自行动,真的没问题吗?”

    杏摆摆手,对智代的担忧不以为然。

    “安啦安啦,反正早都说好要和哥哥一起进去的,我们现在不过只是提前而已。哥哥不会生气的。”

    “说的对,到时候哥哥看到我们,或许还会很惊喜呢。”

    椋和渚似乎想到了陈安看到她们的样子,都忍不住开心的眯起了眼。

    抱着本书,身上也背着个小包的琴美听到这,也忍不住插嘴了。

    “而且我们身边有天依和希娜姐姐,里面还有小早苗和猯藏接应,不会出事的。”

    这里顺便一提,二岩猯藏虽然没有手机,但因为东风谷早苗不经意提过,所以梅莉她们已经知道她在里面了。

    她们在准备进去时,就已经让东风谷早苗去找到她,提前通知了。

    说句不礼貌的真话,比起年纪比她们还小的东风谷早苗,还是二岩猯藏这位从小便认识,除去经常没钱来蹭吃蹭喝这点比较不靠谱,其它方面都很靠谱,也经常照顾她们的大狸子更令人放心。

    洛天依右手大拇指抹了抹鼻子,十分自信的挺着小胸脯。

    “琴美姐姐说的对,有天依在,大家不会有问题的。”

    希娜平静的点点头,对此就算反应了。

    对于希娜,莲子倒没啥说的,可对于洛天依这丫头,莲子却是非常看不来她得意的样子。

    砰一下,莲子毫不留情的手刀就砍在了洛天依的脑袋上。

    “别扯了,就是因为有天依你这个马虎的蠢小鬼,大家才应该担心才对。

    连飞都会忘了,你让我们怎么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相信你啊!”

    洛天依:“……”

    她讪讪一笑,发现自己反驳不能。

    偷偷揉了揉头,洛天依就心虚的摆摆手,使出了从某人身上学来的装傻神功。

    “哎呦,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莲子姐姐你就别再在意那些细节了嘛~

    再说了,姑姑和芳香姐姐到时候也会来接我们的,有她们在,可以道:

    “是啊,连天依都去了,家里就祸姐姐你一个人多不好啊。

    祸姐姐,天依看,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吧。

    姑姑在里面,做的东西很好吃的哦”

    说着,贪吃的洛天依还不忘卖了个萌,用好吃的来诱惑祸。

    大家都看了过来,虽然都碍于祸的气质没有说话,但显然都是这个意思。

    祸摇了摇头。

    “否决。私已经说了,私会留在这的。大家都走了,私留下看家也好。

    更重要的是他说了,过段时间回来带私走,私信他,所以私要等他。”

    那个他指的是谁,大家都明白。

    她们的哥哥、安君,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陈安!

    莲子扯了下身上背包的带子,一指还在角落画圈圈的早苗,劝道:

    “所以说,别那么固执啊。又不是像早苗姐姐一样是个固执的欧巴桑,听不进人说话。”

    早苗:“……”

    她身体一僵,顿时痛哭。

    现在的早苗已经不是身体灰白化,而是开始身体灰白化的灰化了!

    “呜呜,欧巴桑,原来我已经是欧巴桑了吗?安君……我又和你远了一步呢,呜呜……”

    莲子不经意给早苗完成了致命一击,继续劝道:

    “而且哥哥就在里面,直接进去找他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得留在外面等啊?

    连早苗姐姐这个家庭主妇欧巴桑都能出去,祸姐姐为什么就不去呢?”

    早苗:“……”

    在大家的偷笑声中,莲子成功造成会心一击,早苗成功阵亡。

    祸依旧轻轻摇头。

    “私说了,私答应他了。所以私会等他。”

    祸说完便不想再说,直接从走廊站了起来。

    “好了,祝你们旅途一路愉快,私先回去冥想了。”

    祸点点头,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向走廊里面去了。

    渚和椋突然喊了起来。

    “祸姐姐,我们到时候会替你和哥哥打招呼,让他快点出来接你的。”

    “如此,那就谢过了。”

    祸脚步一顿,扭头对两人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忧郁笑容,就走进了房间,然后拉上了门。

    “哎呀呀,祸姐姐真是固执啊。”

    莲子用手扶了扶帽子,叹了口气。

    “比早苗欧巴桑都固执一百倍呢。”

    梅莉笑了笑。

    “不管啦,到时候让哥哥快点来接她就好了。

    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吧,路很远呢。”

    “嗨~!”

    大家应了一声,就纷纷离开了家。

    就连阵亡的早苗,也被希娜和洛天依,一个扶人,一个拿包,一起带走了。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失踪
    并不知道外界的大家已经串通东风谷早苗和二岩猯藏得知了幻想乡的进入方法,正瞒着他主动向幻想乡来了。

    此时,陈安正在博丽神社陪着灵梦发呆望天,浪费青春——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虽然是在博丽神社,但陈安可没有陪着灵梦,人甚至都不在神社之中!

    他所在地,是博丽神社地下,那处历代博丽巫女的灵魂和冴所在的异空间。

    ——后来觉得不保险,陈安将这处地方从原来次元剥离了。

    暖色调的淡白色微光中,陈安正一个人坐在地上喝酒。

    陈安喝了很多,不知具体,但身边已经摆放满了很多的空酒壶。

    他又一口将整壶酒喝完,长长舒了口气,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一直不肯出来,真是麻烦了。

    唉,那么弱小,稍微碰一下就得完蛋。早知道当初就不把它们安置在那了。

    一直这么拖下去,始终不是办法啊。”

    陈安随手将手里空了的酒壶扔开,悄无声息的,空酒壶就稳稳当当落在了地上。

    他又变出一壶酒,继续开始痛饮,也依旧自言自语着。

    “好不容易想起了这件事,也找到了不会毁掉什么就可以释放自己和足够容纳它们的地方。

    为什么,中间偏偏又得出现这样的麻烦呢?”

    “想向我报仇吗?

    真是的,连出现都不敢出现,又怎么能向我复仇啊。”

    “痛苦,绝望,虚弱,这些事我很难做到啊。

    原本还以为坚强是种好事,现在突然发现太坚强似乎也很让人头痛呢。

    孤独是种痛苦,但我早已经习惯了。

    混沌之界那种什么也没有的地方,那么长的时间,我不照样走到了现在?”

    岩壁上的萤石发出淡色的光,落在饮酒的陈安身上,映照出他略显烦恼的表情。

    “虽说那时没有牵挂,可现在也无用啊。

    牵挂很多,但时间太少……总不能让我丢下她们几万,几亿年吧?

    做不到啊,哪怕对你们心怀歉意,想要让你们解脱,这种事我也做不到啊。”

    “伤害了美铃,直到现在都还没去和她道歉,这种事我都觉得已经是极限了。

    让我丢下她们,那又怎么可能啊?”

    “好不容易才得到,我又怎么可能放弃啊?”

    不知不觉,陈安手中的那壶酒又喝完了。他叹了口气,像之前那样扔开酒壶,让地上的空酒壶们增加一位同伴,就继续为它们创造新同伴了。

    “躲着大家,让自己觉得孤独,这种事似乎有点蠢啊。

    因为只要看见她们,看见大家的笑脸,那种孤独和不是滋味的滋味就全都不见了。

    这样下去,到底该怎么办啊……”

    陈安轻轻摇摇头,便举起酒壶,向着前方——那十一块仿佛失去重力,漂浮在半空,通体还闪烁着微光的玉,还有被玉包围,沉睡在最中间的冴月麟问道:

    “哎,大家。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给我吗?”

    “……”

    寂静无言,悄然无声。

    “嘛嘛,算了。你们还是现在这样,怎么能回答我啊。

    真是的,突然有点想莲华那个啰嗦的小·妞了啊。”

    陈安扯着嘴角自嘲一笑,忽然想到过去经常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莲华,不仅感叹起来。

    “虽然从开始的沉默变成后来的唠叨鬼有些不像话,但……果然很想她啊~

    还有洁儿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鬼……唉~都和初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的来呢。”

    陈安苦恼的摇摇头,忽然后仰躺在地上,望着头上的岩壁笑了起来。

    “哈哈,说起来,初那个死弟控也很想她啊。

    那个傻女人,除了死弟控这点让人头痛外,还真是个完美到无可附加的温柔女人呢。

    想起来,当初的我也真是够让人无语的。

    冷漠成那样,连那么值得珍惜的初和她们都不知道珍惜,也怪不得最后会什么也没有呢。

    话说回来,她们五个现在也不知过得怎样……呵,什么不好学,偏偏都和初一样,当什么弟控啊。

    难道不知道,比起我和初来说,对比她们,其中几个我更像哥哥吗?

    小安啊小安,还真是让人感到浑身发麻的称呼呢。

    不过虽如此,果然,也还是很想她们呢。”

    “是不是一如既往,不在大家面前就从不展现真实的自己呢?

    是不是依旧爱睡觉,爱偷懒,还总是迷迷糊糊?

    是不是依旧不爱说话,不爱乱走,总是拿着根怪鱼竿在屋,只要陈安有点诚意,你就帮他暖床咯?”

    铃仙:“……”

    “……哎!!!!”

    身体僵硬一下,铃仙又是哎哎哎的一阵慌乱大叫,那俏丽的面颊红的都快要渗血了。

    “才没有!才没有!才没有呢!”

    两只长耳朵垂下来遮住脸颊,似乎这样就能给自己一些勇气一样。

    铃仙眼神闪烁,看起来越发慌乱了。

    “别、别胡说八道,我、我只是口误,口误……”

    “哦~口误啊~!”

    灵梦御币轻轻敲了下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起来似乎是信了铃仙的解释。

    当然,具体信不信就没人知道了。

    不过陈安趋向灵梦压根不信,不仅因为他也不信,还因为他听到了走廊里的灵梦在骂他死人渣!

    乖乖,看来为了避免出事,以后不能再这样调·戏铃仙了啊。

    陈安心里郁闷的嘀咕一阵,也做出相信了铃仙解释的样子。

    他不在嬉皮笑脸的调·戏铃仙,而是一本正经的道:

    “对了,铃仙。你刚刚说来找我,究竟是因为啥?”

    永琳,其实陈安听到了,不过为了转移话题,他觉得还是装傻,选择当成不知道比较好。

    “当然是因为师匠啊……”

    铃仙下意识的回了一声,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对啊!她来这找陈安可不是来让他调·戏脸红的,是来让他帮忙找人的啊!

    铃仙终于想到了正事,顿时再顾不上害羞,又开始着急了。

    “师匠,是师匠不见了。

    陈安,你快点帮帮忙,帮帮我和公主找到师匠吧。”

    “寻找永琳吗?”

    陈安摸着下巴琢磨一下,忽然就双腿勾着屋檐,身体前倒,然后人如同蝙蝠一样倒挂在了走廊的天花板上。

    陈安头朝下,仰首面对面的看着灵梦。

    “灵梦,有兴趣一起去永远庭看看吗?

    永琳突然,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呢。”

    比起铃仙、帝、辉夜,永琳绝对是陈安在永远庭里接触最少的一人。

    但这并不代表陈安对永琳陌生。相反,他对永琳还是蛮了解的。

    毕竟接触最少,那也是有比较的,其实接触的时间并不短。

    去掉无节操、小心眼和喜欢装傻,永琳的性格和紫其实有点像,沉稳,睿智,心思也令人捉摸不透。

    这样的永琳突然,怎么想也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呢。

    “一起吗……”

    灵梦有些心动,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遗憾的拒绝了。

    “我倒是想去,不过早苗前几天说了今天会有事来神社找我帮忙。

    我已经答应她了,所以看来是去不了了。”

    解释了一句,她御币轻轻敲了陈安头一下,笑道:

    “对了,如果八意永琳是碰上异变的话,可以回来找我。一定会帮你的哦。”

    让懒散的灵梦帮永琳,她或许会不情愿。但帮陈安可就另一个态度了。

    谁让那好意思欠钱不还的混蛋是她博丽灵梦的丈夫呢?

    “啊,明白了。虽然就是有异变,永远庭也能自己解决,不过还是替她们谢谢你了。”

    陈安对灵梦笑了笑,然后一翻身,直接从天花板落下,平稳的站在了走廊。

    双手收在宽大袖口,陈安慢悠悠的从铃仙身边经过,向着神社外走去。

    “走吧,铃仙。永琳的事路上给我解释一下,我们先去永远庭吧。”

    “灵梦再见,嗨!”

    铃仙挥手和灵梦道了别,就应着话,赶忙追上了陈安。

    灵梦悠闲地坐在走廊上晒太阳。

    但不知是不是太敏感,她突然感觉那走过在鸟居,逐渐在阶梯那向下消失的男人背影变得有些模糊。

    遥远,虚幻,似乎马上就要像泡沫般粉碎消失。

    一如曾经,阿妈笑着摸自己的脑袋,然后在大雪中离去,一去不复返那时的感觉。

    蓦地,灵梦好像心脏被人用力攥了一下,难受的仿佛窒息一般。

    她捂着胸口,歪了歪头,眼中满是茫然。

    是……错觉吗?

    阳光洒下,穿过树木的阻碍在院中留下一片片错落的阴影。

    微风徐来,带起走廊的风铃在神社响起一阵阵轻灵的旋律。

    随着风,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张纸,在阳光映照下,依稀能看到上面似乎写着什么。

    灵梦伸手抓住它,一看。只有一个字——爱。

    “爱?真是莫名其妙。”

    灵梦嘟哝一声,随手就将纸扔掉了。

    应该是错觉,因为只是去找人啊。

    想着这样的话,她起身走进了神社。

    纸重新被风吹走。在空中,纸翻转着露出了另外一面。

    上面似乎也写着什么。

    一阵清风,东风谷早苗从纸的身边飞过,轻轻落在了地上。

    她回头,望着天上那张远去的纸眨眨眼。

    “恨?”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真相
    “姐姐。”

    看到蕾米默认的样子,芙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真的吗?”

    “是的,二小姐。”

    这是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的咲夜,她突然上前一步,一脸肃穆的开口道。

    “蕾米大小姐的确说过,如果能让二小姐你恢复正常变得开心起来,她愿意拿出一切来换,包括生命。”

    “是的。”

    帕秋莉也上前一步接了下去。

    “蕾米也曾经不止一次的来找我问可以解决芙兰你经常失去理智的办法,无论什么办法,但很可惜,我做不到,还有你背上的水晶,芙兰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元素耀石……”

    看着魔理沙她们疑惑的目光帕秋莉继续解释起来。

    “贤者之石知道吧?”

    “嗯嗯!”

    魔理沙和爱丽丝她们点头,这么出名的东西她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元素耀石和贤者之石其实是同一种东西,不过一种是灵魂的结晶,一种是元素的结晶,它们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我曾经说过耀石或许可以治好你身上的病,于是蕾米就费尽心思替芙兰寻来了这些耀石。”

    其实原本是想用贤者之石的,不过实在找不到,就只能退求其次用元素耀石了。

    “什么!”

    魔理沙大惊,原来芙兰身上的那些石头那么珍贵啊。

    没有机会魔理沙的震惊,帕秋莉脸色严肃的道。

    “你们知道红魔馆为什么会搬来幻想乡吗?那就是蕾米去替芙兰找这些耀石时和其他的势力开始了战争,芙兰你也知道,当初的红魔馆可不止咲夜和我,可其她人全都在那场战争中战死了,红魔馆最后不堪负重才搬进了幻想乡。”

    帕秋莉说到最后,还忍不住叹了口气。

    事实上,芙兰过去经常找不到蕾米,也正是因为这样。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美铃和小恶魔更是吃惊,因为她们来到红魔馆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红魔馆为什么搬来幻想乡的,咲夜和帕秋莉从来不解释。

    “是的,虽然战争的结果是我们赢了,而大小姐也得到了这些元素耀石,可红魔馆也残了,所以在幻想乡结界的吸引下,我们才搬到了幻想乡这片与世无争的地方。”

    咲夜脸色凛然,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陪伴蕾米和帕秋莉三人站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中迎接着敌人的光景。

    漫身的鲜血迎接着数不清的敌人却是毫不畏惧的冲杀,直到最后,她们胜利了。

    她身上散发的凛然气息让大大咧咧的魔理沙都有些愣住了。

    “哇,姐姐!芙兰错了,芙兰不应该在心里怨恨姐姐的”

    咲夜和帕秋莉的话让芙兰又紧紧抱着蕾米哭了出来。

    她从来不知道,不知道原来蕾米为了她做了那么多的事。

    “没事的,没事的,谁让我是芙兰的姐姐呢。”

    蕾米对着芙兰安慰起来。

    “像芙兰这么可爱,姐姐怎么会怪你呢。不哭,不哭。”

    蕾米和芙兰姐妹情深的样子让陈安心中欣然,他松开了蕾米和芙兰让她们自己去交流。

    陈安一个踏步瞬间又回到了台上,他笑起来招呼着其她人。

    “哈哈,还有谁有兴趣上来唱唱的吗?如果没有就让莉莉卡她们回来咯。”

    “谁说没有的,我,我。”

    天魔不等米斯蒂和诺鹭姬开口,就举起手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

    在喝酒方面搞不定陈安,那唱歌也一定要赢,哼哼,要知道她用耳机听了那么多歌可不是白听的。

    她兴奋的冲上台一下挤开陈安,就得意的大声嚷嚷起来。

    “哈哈,让你们看看我号称妖怪山第一金嗓子的厉害吧。咳咳,听好咯。”

    说着她就清了清嗓门迫不及待的大声吼了起来。

    “啊!!!”

    陈安:“……”

    这叫金嗓子?铜锣嗓子吧!

    所有人都被天魔的嗓门吓了一跳,就连芙兰也被吓的哭不出来,直接噌得一下就缩进了蕾米怀里,看来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又唱了一会,天魔的噪音攻击终于让陈安忍无可忍了,他气的一下就冲过去把天魔从台上踹了下去。

    指着不爽的天魔,陈安忍不住破口大骂。

    “唱,唱,唱,唱你个头啊!这种时候你用这种嗓门吓人!?你傻了啊?要唱回去唱,别来污染我们的耳朵。你的嗓门,大姐,你是想杀人吗!”

    “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嗓门怎么了,不是蛮好听的嘛。”

    天魔很不服气,她的嗓子怎么了?一般人想听,她还不唱给别人听呢。而且伊凛也说她的声音太好听,嗓子太珍贵应该要珍惜,所以已经禁止她在妖怪山唱歌了。

    听一次罚一次。

    天魔可不知道,这其实是深受其害妖怪山居民一起向伊凛请愿,才会有那样的结果的。

    金嗓子?嘿嘿,那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一个不想继续遭受天魔声音迫害的妖怪山众们一起编织的善意谎言。

    陈安看着天魔不服气的样子,一指天空高悬的月亮没好气的道。

    “管你歌好不好听,反正现在就是不准你的破嗓门唱这种歌,没看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晚上还想不想让人睡觉了?还有你没看到蕾米和芙兰在那交流感情吗?白痴!”

    “哼,说别人白痴的人才是白痴呢!”

    天魔不满的朝陈安挥挥小拳头然后又得意的跳上台,她掐着腰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就道。

    “嘿嘿,这首不行我还有其它的,保证大家满意。”

    说着她不等陈安反应就又开口了。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众人:“……”

    虽然很多人都听不懂天魔的歌,但她的大吼大叫还是让不少人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骚灵三姐妹为甚,都快翻白眼了,这声音实在太恐怖了。

    陈安更是面无表情,继续一脚踹飞天魔就冷漠的道。

    “露米娅,琪露诺,上,干掉这个白痴,还有莉格露,等她挂了,尸体就交给你了,用虫子毁尸灭迹省的污染环境。”

    “是!”

    听到陈安的吩咐,露米娅和琪露诺兴奋的大叫一声就朝天魔杀了过去。

    尤其是露米娅最为积极,因为天魔和文文长得一模一样,露米娅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混蛋,你给我记得,还有臭小鬼,不要咬我的翅膀啊!”

    被露米娅在身上乱咬一通,天魔只得狼狈不堪的跳下台到处乱跑,开始躲避身后两人的追杀。

    等到把捣乱的天魔从台上赶下去,陈安哼了哼,又道。

    “算了,小鸟,小妞还是你们上来吧,就唱我以前教给你们的那首曲子好了,要是让天魔来,我们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觉了,直接去见死神了。”

    “是!”

    米斯蒂和诺鹭姬大喜,急忙就窜上了台。

    她们对视一眼,便手牵着手轻轻的哼唱起来。

    月光下,

    温柔轻快的古老旋律又再次回响起来。

    这时在台下一直看着陈安的表现的骚灵三姐妹突然开口了。

    “需要我们伴奏吗?”

    “没错,需要我们伴奏吗?”

    “没问题,不过不要像之前那么激烈,请稍微柔和一点。”

    陈安点头,说着自己也便出一支笛子,他笑起来:“呵,如果不嫌弃,我也加入好了。”

    “没问题。”

    骚灵三姐妹点点头就重新走上台,轻快温和的旋律混合着米斯蒂和诺鹭姬的歌声令在场的所有人忍不住安静下来,就连身上挂着露米娅,屁股后面还追着指挥着飞虫的莉格露和一直朝她扔冰块的琪露诺的天魔也从气急败坏中沉默下来。

    “哼!走开啦,小鬼头。”

    她把露米娅从自己的身上揪下来扔给了追在身后的莉格露和琪露诺,就轻轻哼了一声回到了萃香身边。

    梅蒂欣也是静静地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出神的看着陈安,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陈安现在的样子好帅哎。

    芙兰也是从蕾米的怀里钻出来,一起倾听起来。

    她们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生活。

    “姐姐……”

    芙兰可爱的脸上露出了让人怦然心动的灿烂笑容。

    “还有安哥哥,芙兰果然最喜欢你了。”

    “哼,那个混蛋。”

    听到芙兰依恋的话,蕾米难得没有吃醋,只是看着陈安,心中莫名的有些柔软。

    “真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混蛋啊。”

    “唔唔,没想到陈安的音乐耍的也不错嘛。”

    一开场就没停下嘴的幽幽子一边吃着妖梦递过来的食物,一边问道。

    “呐,小妖梦。真的不考虑把陈安骗回去?要知道像他这种会做饭还多才多艺的男人可不好找呢。”

    幽幽子咽下食物看着妖梦,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

    “我觉得你还是考虑考虑我以前说过的话,把陈安骗回去给我当厨……啊不,是给你当丈夫好了。”

    “幽幽子大人!”

    妖梦脸羞得通红,身边的白色半灵也似乎染上了淡红色。

    她怒气冲冲的道。

    “既然那么想让陈安去白玉楼给你做饭,幽幽子大人为什么不自己上呢?”

    “自己上?”

    妖梦的话幽幽子一愣,不知这句话让幽幽子想到了什么,她眼珠子一转,就恍然大悟的一锤手。

    “咦,好办法,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那样无论我让他煮什么吃的他都不会拒绝了!照顾妻子难道不是丈夫的本分吗!”

    妖梦:“……”

    糟糕,她好像小看了幽幽子大人的羞耻心和下限了,还有……照顾丈夫是妻子的本分才对吧。

    看着幽幽子眼睛滴流滴流贼兮兮的转个不停,还不停流口水的样子,妖梦有些担心,幽幽子大人不会真的那么干吧?

    “哈哈,看样子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我也上去凑凑热闹好了。”

    这时魔理沙也从之前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她兴冲冲的跳上台就学着米斯蒂的歌调唱了起来。

    这首曲子米斯蒂和诺鹭姬每天不知道在红魔馆唱多少遍,基本所有人都会了。

    不得不说,魔理沙别看大大咧咧的,声音也蛮不错的,至少陈安是这样觉得的。

    他停下动作,将手中的笛子扔给了美铃。

    “美铃,听你说你也会吹吧?也上来给我们大家欣赏一下吧。”

    “好嘞!”

    美铃没有拒绝,她痛快应了一声,就矫健的跃到了陈安身边,继续陈安之前的曲子吹奏起来。

    “哇,大哥哥,露米娅也要唱!”

    “人类,我也来。”

    见到魔理沙跳上去,露米娅和琪露诺欢呼着也飞了上去。

    “哈哈,既然这样那大家就一起来吧。”

    陈安大笑起来就下去把害羞的小铃和莉格露她们都推了上去。然后自己却跑到一边和天魔喝酒了。

    爱丽丝看着现场热闹的样子也轻轻笑了起来,她抬起手葱白手指忽的上下摆动起来,随着爱丽丝的动作不知从何处出现了数十个人偶,她们随着音乐的节奏在空中舞蹈起来。

    “咿呀!”

    “好开心哦。”

    不受爱丽丝控制的上海,蓬莱也是兴奋的在人偶们的中间飞来飞去。

    “好多人偶。”

    正发呆的梅蒂欣看着漫天飞舞的人偶眼睛一亮,也兴奋的飞了上去。

    “啊,好热闹。露娜,斯塔我们也上。”

    桑尼看着台上热闹的样子眼睛都快亮成灯泡了,急忙扔下手中的东西一拉露娜和斯塔就窜了上去。

    帕秋莉倒是没什么兴趣,看着身边一直看着在那又唱又跳的魔理沙她们一脸羡慕的小恶魔撇撇嘴。

    “既然想去就上去吧,干嘛还一直愣在这里?”

    小恶魔惊喜起来。

    “咦,可以吗?帕秋莉大人,你不反对吗?”

    “去吧,说的我好像是不讲情面的人一样,既然想去就去吧。”

    帕秋莉看着听到她的话后就迫不及待的也加入了大合唱的小恶魔摇了摇头,真是个不安分的家伙。

    她在原地愣了愣,就走到了陈安旁边坐下来,随意问道。

    “呐,陈安,你刚才那两首歌谁教你的?”

    “这个啊,临场编的,反正也不难。”

    正和天魔划拳的陈安随口说到,刚说完,陈安脸上就露出喜悦之色。

    “喂,天魔,你输了,快喝!”

    天魔苦着脸接过陈安塞给她的酒碗。

    “搞什么啊,怎么我一次都没赢过,你不会耍赖吧?”

    说到这里,天魔忽然有些狐疑。

    对啊,这家伙不会耍赖吧?要不然以她的本事怎么可能一直没赢过。

    “耍赖?”

    陈安看着天魔狐疑的样子,有些生气。

    “你以为我是你吗?喝不过我就用能力耍赖!?告诉你,想不喝门都没有,快点喝!你要是敢耍赖,我以后就再也不和你喝酒了!”

    “呜,算你厉害。”

    陈安都这么说了,天魔也只能郁闷的瘪瘪嘴,一口把酒全喝完了。

    见天魔乖乖的把酒都喝完了,陈安这才满意点头。

    “真是的,就你事多,没看萃香输了从来不废话吗?”

    他一边训着天魔,一边回过头继续和惊讶的帕秋莉说话。

    “蕾米和芙兰的事咲夜以前和我说过。所以正好趁今天解决了吧,看着她们明明都很关心对方,却仿佛中间隔着一层膜的样子很难受啊。”

    陈安喝了口酒,看了一眼正在那里和芙兰说悄悄话的蕾米,继续说道。

    “尤其是蕾米,明明是个没心眼又好骗的傻瓜,偏偏天天一副我很忧郁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不下去了。”

    帕秋莉:“……”

    她嘴角抽了抽。感觉陈安的话更是让人听不下去了。

    陈安不理会帕秋莉的无语,继续啰嗦。

    “对了,还有小妞,你说她明明就是一条咸……啊不,人鱼,天天带着露米娅她们到处乱跑是怎么回事嘛,你看小鸟大妖精多乖啊。”

    说着他又一指醉醺醺的萃香。

    “还有她,这个酒鬼,自己喝也就算了,偏偏一有空就骗芙兰她们喝酒,还天天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家,真是不像话。”

    萃香:“……”

    她是躺着也中枪了,而且她什么时候骗芙兰她们喝酒了?明明是几个小鬼头自己好奇抢她的葫芦,自己喝的好不好?而且也只喝过一次好不好?

    天魔也是大怒。

    “你才是不三不四的人嘞!”

    陈安完全无视了天魔的愤怒,继续抱怨。

    “还有你,姆q!”

    “姆q!”

    帕秋莉大惊失色,怎么还有她了?

    陈安没好气的一戳帕秋莉额头。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挑食,不要挑食,偏偏你每次都挑食,还有那么喜欢赖床干嘛?明明都这么大了,以为还是小妞那个不懂事的家伙吗。”

    帕秋莉摸摸额头,可爱的嘟了嘟嘴。

    “你可真啰嗦。”

    “还有魔理沙,一个女孩子……咦,等等,我都忘了!”

    正准备继续啰嗦的陈安提到魔理沙,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

    就说什么事情忘了嘛,原来是药忘了给魔理沙了啊!

    他站起来,冲着还在那里开心的又唱又跳,还不时扭来扭去的魔理沙喊到。

    “魔理沙,过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哎?”

    魔理沙一愣,就纳闷的走了过来。

    “什么东西?之前为什么不给我?”

    “哈哈,别在意那些细节。”

    陈安哈哈一笑,他才不会说是一不小心忘了呢。

    在魔理沙纳闷的目光中,陈安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就是永琳给他的万能药塞进魔理沙的手里,

    “来来,这药给你,快点吃了吧。”

    “药?”

    魔理沙非常纳闷,打量着手中的瓷瓶,她更奇怪了。

    “为什么还要给我药?你之前给我的我还没吃完,还有大半瓶呢。

    而且,这瓶子的颜色有点不对啊,不是黑色的嘛。嗯,难不成你品味变了?”

    魔理沙的话让陈安满头黑线,瓶子的颜色不是重点好不好?

    他无语了一下,就没好气的道。

    “你管这瓶子什么颜色的干嘛,你应该关心里面的药。”

    陈安忍不住笑起来。

    “算你运气好,这是今天永琳给我的万能药,吃了这颗药,你身体里的毒就可以解决了,再也不用吃我给你的那些药了。”

    “万能药?”

    魔理沙很是困惑。

    这是啥子东东?她怎么不知道?

    “是啊。”

    陈安看着魔理沙并不动作有些急,急忙就催促起魔理沙。

    “快点吃啊。”

    魔理沙嘴张了几下,手紧紧手中的瓷瓶,却没有听陈安的话吃,而是反问道。

    “为什么帕琪不吃而给我呢?”

    她欲言又止。

    “还有你的耳朵……”

    帕秋莉和美铃天天给陈安做药,除了露米娅和芙兰,还有琪露诺三个马虎鬼,其她人,哪怕是诺鹭姬和露娜她们也都知道了陈安左耳听不见的事了。

    “姆q的病吃这个可没用,反正也不像你要是不抓紧就会死人,至于我?哎呀,我的事还用你操心嘛。”

    陈安有些不耐,干脆一把抢过魔理沙手中的药,一手掐住没有防备的魔理沙的下巴把她的嘴捏开,自己一张嘴把瓶塞咬掉,就把药往她的嘴里倒。

    “吃吧你。”

    “咳咳,混蛋!”

    魔理沙猝不及防就把万能药吃了下去,她一边咳嗽,一边大骂。

    “你这个混蛋,就是要我吃也用不着这么急啊,想呛死我啊!”

    陈安一口吐掉瓶塞,再随手扔开瓷瓶,脸上带着坏笑。

    “谁让你那么麻烦,一开始乖乖的吃,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帕秋莉却是看着陈安有些出神,以她的聪明怎么可能一点问题都发现不了,以前陈安吃药的时候她就感觉非常奇怪,因为陈安喝药从来只有味觉上的感觉,至于其它的反应却是一点也没有。

    要知道她和美玲做的药很多都是大补的,可陈安喝完了却还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她突然想起了梅蒂欣,梅蒂欣刚来红魔馆的时候就天天给陈安下毒,可陈安从来没出过问题,这件事又让她想起了法术对陈安的奇怪表现,所有针对身体的法术全部无效,正面的,负面的都是如此。

    她脸色阴郁,纤细白嫩的修长手指捏的青白。

    “我和美玲的药其实对你没效吧。”

    魔理沙和天魔萃香同时一愣。

    “不会吧?”

    “哈哈,她们说的对啊,这怎么可能嘛,啊哈哈……”

    正得意的陈安也是不自然的笑起来。

    没想到姆q这么精,居然被她猜到了。

    帕秋莉并没有深究,从陈安的表情中,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不知为什么,看着陈安脸上似乎一直没有消去的笑,帕秋莉忽然有种狠狠一拳打上去的冲动。

    而她也正是这么做的。

    她用力篡着白嫩小拳头,一拳把陈安打翻在地。

    “你这个笨蛋!”

    既然没用,那干嘛不说,一直骗她很好玩吗!混蛋!

    还好萃香和天魔喝酒的位置比较偏,所以除了在场的几人,其她人并没有看见这里的一幕。

    等到帕秋莉走后,陈安才摸着被帕秋莉打的红肿一片的脸,从地上爬起来。

    他扭头望着愤怒离去的帕秋莉背影,沉默了好一会,才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询问魔理沙和萃香。

    “呐,你们说我真的做错了吗?明明是不想拒绝姆q她的好意,为什么她还那么生气呢?”

    魔理沙咬牙不语。

    但萃香却是开口了。

    “所以我很奇怪啊,陈安。”

    她喝着酒,大咧咧躺下来把头靠在陈安腿上,萃香看着陈安略显迷茫的脸很是疑惑。

    “为什么你就是喜欢把所有的东西都自己扛呢?明明红魔馆这么多人,明明有很多人愿意帮你,可你为什么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抗下所有事呢?

    就像当初我刚来红魔馆时一样。那时听美铃说你好像已经算是死过一次了吧?明明事情的起因是为了她们好,却为什么还要和她们闹翻?是不信任她们吗?”

    “呵,不信任她们?”

    陈安看着一旁陷入欢愉的美铃她们,脸上露出意味莫名的笑。

    他轻声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呐,萃香。如果让你和红魔馆的众人放开手战斗你说结果会是怎样。”

    萃香想了想,言简意赅的道。

    “出全力她们赢不了,但如果不出全力我估计赢不了。”

    “那如果和紫打呢?”

    萃香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开口了。

    “我出全力她不认真会打平,但如果紫认真,我会输。”

    “紫这么强?”

    魔理沙有些惊讶,因为按萃香的说法,哪怕红魔馆全部和紫一起战斗也不会是紫的对手,哪怕她不认真。

    天魔认真的点点头。

    “是的,除了少数几人,紫在幻想乡完全就是无敌的,事实上,像紫,不,哪怕就像我和萃香这一级别的人,如果真的不顾幻想乡的安危出手,我们一个人就能把幻想乡变成废墟,而幻想乡没有了,灵梦也大概不会是我们的对手的。”

    “是啊。”

    陈安摸着萃香头发,轻轻叹了口气。

    “就是这样,如果当时把那种事说出来,估计只会让紫也对红魔馆出手吧,这样的结果我可不能接受。”

    “那,现在呢?你的耳朵也为什么不说呢?药对你没用为什么不说呢?啊!还说不是不信任我们,那为什么这些事你从来不和我们说!?啊,你告诉我啊!”

    陈安无奈的表情让魔理沙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一把揪住陈安衣领,大声质问起来,

    “不要说这些东西也有危险!还有上次你把梅蒂欣带回来的时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从太阳花田逃回来的吗?那次你都快被风见幽香那个疯女人给杀了,可为什么你回来却什么也不说!?

    啊!还有梅蒂欣,她刚开始也是要杀你的吧?刚开始那种杀气可不是假的,告诉我,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说,告诉我啊!!!”

    “因为没用啊。”

    陈安撇过脸,不去看魔理沙愤怒的表情,轻声道。

    “因为没用啊,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治疗法术没用,药没用,而且永琳也说了,其实我的身体并没有问题,那我为什么还要说出来让大家担心呢?还有那次紫的恶作剧,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次提起来还有什么用呢?除了让你们担心还有其它效果?至于梅蒂欣?”

    他掰开魔理沙的手,看了正兴奋的在爱丽丝的人偶群中飞来飞去的梅蒂欣一眼,脸上流露出伤感。

    “你们知道我是在那遇见她的吗?是无名之丘。”

    “无名之丘?”

    萃香和天魔同时一愣。

    “怎么会是那个地方?那里现在不是连妖怪都不去的吗?”

    “哎?”

    魔理沙有些纳闷。

    “你们说什么无名之丘啊,我怎么没听过这地方?”

    难道幻想乡还有她不知道的地方?不会吧。

    萃香解释道。

    “太阳花田不远的那座山腹长满铃兰花的小山丘就是无名之丘了。”

    “那里?蛮漂亮的地方嘛,原来有名字的啊。”

    经过萃香的提醒,魔理沙才知道那里的名字。

    她也不少次飞过那个地方,不过却没想到那里原来也有名字的。

    魔理沙很奇怪。

    “怎么,那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天魔搭腔道。

    “知道那里为什么会被称为无名之丘吗?那是因为以前那里是丢弃之地。

    没有名字的婴儿就会被丢弃在有毒的铃兰丛中,沉睡着死去。然后尸体会被妖怪吃掉,消灭得一干二净。”

    “什么?!”

    魔理沙大吃一惊。

    “是的。”

    陈安点头。

    “那里我特地去找阿求问过,的确是这样。

    不过那是在很久以前幻想乡能自由进出的时候。现在已没了此种现象。

    因为有着这么黑暗的过去,后来几乎没有人类接近那地方。再后来妖怪也不去了,所以现在那里成了被幻想乡遗忘之地,是为‘无名’。很贴切吧。”

    陈安悲哀的道。

    “而我就是在那里遇到梅蒂欣的,而她在没遇到我之前却在那里不知生活了多久,见证了不知道多少让人痛心的场面,遗弃,死亡还有毁灭。

    那是个可怜的孩子,和芙兰很像,甚至更可怜,因为她变成妖怪的时间其实还没几年,可却很久以前就有了意识。她自己一个人孤独了很久,也只能一动不动的看着身边悲剧的发生。

    她一直很恐惧,你们知道我刚开始看见梅蒂欣的时候她是什么样的吗?她缩在我的怀里,睡着的她一直死死的抓着我的衣服不放,脸上都是泪水,身体也紧紧的缩成一团,就好像被人遗弃,一直生活在恐惧中的小动物一样令人心疼。

    还有,知道我为什么没经过她同意就把她带到红魔馆来吗?”

    陈安嗤笑,不知道是在笑什么,笑的让魔理沙感觉有些悲凉。

    “梅蒂欣刚醒过来,她还傻乎乎的在发呆,我说话也不反应。可一清醒过来就毫不犹豫的对我动手了,毫不犹豫的。要不是我免疫毒,估计我早就死了。呃,或许在她碰到我的时候就死了。”

    陈安继续道。

    “你们也知道,梅蒂欣刚来红魔馆的样子,是多么的小心谨慎啊。除了上海蓬莱她会去接近,其她人一靠近她就会躲起来,尤其是灵梦和魔理沙你。”

    说着,陈安还指了指魔理沙。

    “还有你们也知道她的的理想是是什么吧?杀光所有人类。”

    陈安说到这里,忍不住拍起了自己另一条空着的大腿,大笑起来。

    “哈哈,要知道梅蒂欣刚开始说这话可不是开玩笑啊,去人里的时候要不是我阻止,嘿嘿,估计人里的普通人已经死光了吧。

    你们说,梅蒂欣的这种理想是不是很伟大,是不是很偏激,是不是很……可悲啊!

    你们说到底要经历过什么,才会让梅蒂欣有着这样偏激的思想呢?而怀着这种理想的梅蒂欣,我能让她一个人继续待在无名之丘吗?

    不要说我太心软实在是梅蒂欣不能不让人心疼啊。”

    说到最后陈安沉默下来,他喝着酒静静地看着魔理沙。

    “是啊,就像你和萃香说的一样,我什么也不和你们说,可现在我说了你是什么感觉呢?”

    “我突然想哭,为什么梅蒂欣的过去会是这样啊,她怎么从来不说啊。”

    魔理沙看着在那人偶中开心的飞来飞去的梅蒂欣,眼睛有些红。

    要知道因为刚开始梅蒂欣的奇怪表现,最不爽的就是魔理沙了。

    “呵,就是这样,所以我才不说啊,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你说是吧,萃香?”

    陈安说着就放下已经空了的酒碗,然后一把抢过萃香的葫芦狠狠喝了几口。

    火热的酒精顺着咽喉流进腹中,令陈安的眼神有些迷离。

    他不等萃香回话就哈哈大笑起来。

    “算了,这么开心的时候就不说这种令人不快的话了,喝酒,喝酒!今天要是不把你们灌趴下,我是不会让你们走的。”

    “切,别小瞧人了,”

    天魔撇了撇嘴,不满道。

    “被灌趴下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那就来啊!不醉不归!”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永琳
    月光从婆娑摇摆的竹子的缝隙中错落的洒下,伴随着竹林里动物和昆虫的叫声与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形成了一卷生动美丽的朦胧画卷。

    双手藏在袖口,缓慢的行走在迷途竹林,陈安眯着眼欣赏这只有在竹林的夜晚才能见到的美景。

    “——你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夜色。”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陈安却并不惊讶,依旧不急不躁的缓慢行走。

    “还好吧。我这人不挑,只要是美丽的景色,我一般都很喜欢。”

    “哦,比如?”

    “比如春天博丽神社盛开的樱花、冥界白玉楼的西行妖、夜晚的雾之湖、红魔馆大钟塔上眺望的夜色、妖怪山俯瞰的幻想乡、守矢神社后面的风神湖、无名之丘的铃兰花海和附近梦幻馆所在的太阳花田、天界和地底的旧都,还有彼岸我都蛮喜欢的。”

    听陈安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地方,清冷声音的发声人不由惊讶的挑眉。

    “这么多,你的心还真是足够宽广的呢。”

    “所以说,我不挑啊。”

    陈安说着话,眼神却古怪的瞄了眼身边刚刚路过的小水池。其中除了他自己,还有一个人的倒影倒映在上面。红蓝色的衣裙,银白色披散的秀发,高贵清冷的面容,赫然是之前离开永远庭时一直没见到的。

    收回了视线,陈安继续欣赏着竹林的夜景。

    “话说回来。,你好好的永远庭不待,一直跟着我干嘛?之前没发现是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那个心怀不轨的色魔尾随我,想对我做什么下流无耻的事呢。”

    “真是何等失礼且自恋的想法……陈安,你是在针对在下吗!?”

    “哪里敢啊——你说对了,有本事来打我啊,你这傻瓜八亿岁!”

    前者是说出来的,后者则是心里想的。

    自认机智无比的陈安,才不会做出说出大实话作死的傻事呢!

    一直不紧不慢跟在陈安身后的来到他身边,挑眉瞥了一本正经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的陈安一眼,呵呵冷笑:“看来在下今天要不打死你,你下次又会嘲笑在下没本事了吧。”

    “——你说啥!?”

    陈安大惊失色,要不是身体不允许,肯定已经吓得一蹦三丈高了。

    “还说不是小五派来的间谍,你这个骗子!”

    懒得和一惊一乍,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却依旧不着调的陈安计较。将他之前一不小心说出心里大实话作死的事忘却,转移了话题。

    “所以说,在下有时候真是十分好奇,你口中的那个小五到底是谁呢。”

    “小五啊……她就叫小五啊。是胸部平平,性格暴躁,喜欢踩我脚,还有拿着扫帚追着某只爱作死的呆头空揍的觉的妖怪啊。”

    “觉的妖怪……这种妖怪没什么耳闻呢。”

    微皱着眉思考,却没想到觉究竟是种什么妖怪,干脆也就懒得多想了。抬眼望了望前方,脸上露出莫名的神色。

    “看前进的方向,你是想去找藤原妹红和上白泽慧音吗?怎么,是想去看看她们对你是否也和公主一样憎恶吗?”

    “……说对了一半,我只是想去看看妹红罢了。至于她是否和辉夜一样,我不用确认就可以知道了。”

    沉默了几秒,陈安轻轻吐息,脸上稍微流露出轻松的笑意。

    “原本是应该见面的,不过已经知道了辉夜恨我的理由,妹红想来也差不多,所以不必再多问了。”

    “公主吗……”

    缄默不言,似乎是不想谈论有关辉夜的事,再次开口就已经将话题转移到了妹红身上。

    “藤原妹红,当初你真的把蓬莱药给了她之后就抛弃了她吗?还有她拥有操纵火焰的能力,那应该是出自你的手吧?”

    “话题转的有点快啊……不过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告诉你吧。”

    诧异的看了眼,陈安才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妹红能操纵火焰这件事其实我没动什么手脚啦,只不过是在把辉夜送我的不死蓬莱药转送给她的时候顺手,把曾经在瀛洲旅行路过一座活火山时遭遇的不死鸟袭击之后的战利品,一滴不死鸟之血也给她了。”

    “不死鸟袭击?你从那么久之前就那么能惹事吗?”

    “对啊——你以为大爷会这么说吗!你这只八亿岁不要太瞧不起人了!”

    没好气的瞪了眼板着脸的,陈安解释道:“我那时只是路过的无辜行人啦。但那只不死鸟因为发狂,所以把我当成敌人袭击了。后来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这才老实下来。而那滴不死鸟之血就是她作为我让她恢复清醒的谢礼和袭击我的歉意礼物给我的。”

    虽然有些生气陈安又喊自己失礼的称呼,但这次也依旧懒得计较。她若有所思的点头。

    “不死蓬莱药和不死鸟之血都是珍贵的宝物,居然一起给了藤原妹红,你对自己人可还真是舍得的。”

    “嘁,再珍贵的东西用不到也没用,不送妹红放在那烂吗?”

    陈安刻薄的反唇相讥,之后却是悲伤叹气。

    “现在想起来,当初送给妹红那两件东西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吧。就算那时有跟着她保护引导了十几年,之后的数百年却还是让妹红一个人受尽了苦难……呵,辉夜说的对,我这个哥哥还真是不成样到让人恶心呢。”

    “——十几年??等等,你不是给了东西就走了吗?”

    发觉惊异的眼神落在身上,陈安不由翻了个白眼。

    “扔了就跑,我有那么不负责任吗?要不是我当初偷偷跟在妹红身后变着法教她,后来更是引她来到幻想乡,你以为妹红找得着辉夜,还有本事和辉夜打掉了半个迷途竹林吗?”

    越发惊异了,同时盯着陈安眼神也越发柔和,突然叹气。

    “你这家伙……什么嘛。原来从过去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对别人好都偷偷摸摸的不让人知道……之前更是,既然没那么无情无义,为什么不和公主反驳呢?”

    “有用吗?你真以为辉夜是因为这种理由才这么恨我吗?有多爱就有多恨……呵,就算这个理由解释清楚了,她肯定还会有其它理由恨我的。”

    陈安露出自嘲的笑容。

    “这种爱恨逆转的诅咒是不可能因为解释而解除的。要解除除非有足够的冲击,那股冲击的力量能击溃心里的恨,或者我死……不,我死现在是不可能解除的了。”

    莫名的,陈安突然将第二个方法否定了。抬头透过竹林望着夜空,他心中默念。

    “已经决定用这个方法满足它们,而这个方法注定充满苦痛和死亡,既然如此,怎么能让死亡轻松的化解逆转啊。”

    瞥了眼陈安,刚想问他为什么那么了解别人突然恨他的理由,但看他充满悲伤的表情,却不由自主的将问话止住了。

    轻轻叹息一声,保持着沉默和陈安迈着同一频率的步伐安静的在竹林里行走,向着妹红和慧音所住的地方而去。

    ……

    除了些许就地取材的竹屋,迷途竹林中的建筑几乎都是木质的。

    永远庭是,曾经今泉影狼收留过陈安的家是,妹红和慧音居住的屋子也是。

    妹红、慧音大概都已经睡下了,屋子里没有光亮也没有声音。和在屋子旁边流水潺潺的小池塘对面眺望一片安宁的屋子,陈安有些遗憾。

    “来的时间有些晚,妹红已经休息了啊。”

    “放弃了吗?”

    “啊,今非昔比,要是这么晚了敢去打扰,估计不仅慧音会给我自己头锤,妹红也会狠狠收拾我一顿吧。”

    陈安低垂眼睑,没有迟疑的转身。

    “我的身体已经禁不起折腾了,待会还有些事要做呢。”

    “哦?是要去调查公主她们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吗。”

    神色一动,最后凝望了一眼稍远处的屋子,跟着陈安也走了。

    “原因……那没什么好调查的,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大概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要去做的事,不过是将欠下的东西补上,之后再……”

    陈安瞥了眼身边的迟疑了一下,微微吐气一次,不知为何不再说什么了。也不介意,依旧清清冷冷的跟在陈安身边。

    迷途竹林蛮大的,如果不飞,以妹红和慧音住的屋子为按正常的速度走出去也得几个小时。

    陈安现在的身体不行,走不快,这个时间翻倍了都嫌少。

    其实准确的来说,陈安的身体在还没有出永远庭就已经不行了,要不是靠着意志力强撑,这身体早就该在路上死去了。

    但陈安对此似乎并不着急,从一开始就都是不紧不慢的缓缓前进。又走了大约十来分钟。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跟着停下,奇怪的看着陈安。

    “怎么了?”

    陈安挑剔的瞥着身后散乱的秀发。

    “这个……唔,我有点强迫症,一路上发现你头发似乎蛮乱的。那个,不如继续上路之前让我先帮你把头发弄好?”

    哭笑不得。“都这种情况了,你还有心情给在下梳头?神经未免太粗了吧?”

    陈安无赖摊手。“强迫症嘛。”

    “强迫症,你这是有毛病才对。”

    瞪了陈安一眼,但他却没有反应,还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不放。这让明白,要是不让这个突然说自己有强迫症的家伙梳理好自己的秀发,肯定是不能继续前进的了。她无奈的吐息。

    “明白了,让你梳就好……可恶!当初变小的时候也就算了,为何在下现在这样还得要你这家伙梳头啊。”

    “哈哈,谁让你这家伙是个没人照顾就活不下去的八亿岁呢?天生注定别人收拾你的命啦。”

    “何等失礼之语,你这家伙——欠揍吗!”

    “——好凶!不会大爷才不怕你这八亿岁呢,这里可不是外界,没书让你……啊咧!?十分抱歉,请大人大发慈悲,我这个可怜兮兮的病人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原本还想大肆嘲笑一下,以此让处境凄惨的自己获得一点安慰。但这个阴暗的想法却在手上多出来一本超厚的、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书后被无情的打碎了。

    这只死八亿,居然随身带书,有病啊!

    心里怒斥着似笑非笑拿着书无声恐吓自己的,毫无节操的怂了的陈安当然不敢流露出一点不满。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陈安腆着脸陪笑。

    “冷静冷静。大人,看在小的这么帅的份上,你务必冷静,千万高抬贵手,别对我的帅脸下手啊。”

    瞥着一个劲陪笑,笑容掐媚的让人恨不得给他脸上来一拳的陈安,不禁叹气,同时手里那本厚的让陈安胆战心惊的书也消失了。纤长的玉指点了点陈安的额头。

    “你这家伙能稍微有点脸吗?还帅脸……见鬼,求饶的时候还这么自恋,真的突然有种想直接打死你的冲动啊。”

    “什么自恋,我那是诚实!”

    威胁消失了,陈安立马嘚瑟了起来,恬不知耻的右手指天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

    “天下第一帅的男人,讲的就是大爷我明白吗!”

    “……”

    被陈安恬不知耻的态度击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消失的书无声的在手里再次出现,面无表情的盯着陈安。

    “算了,为了防止今后被恶心到,在下还是把你打死好了。”

    “——请务必不要!”

    上一秒还得意忘形的嘚瑟,下一秒,陈安就已经志气全无的弯腰求饶了。

    当然,要不是身体不允许,看他盯着大腿贼兮兮转来转去的眼睛,有可能求饶就不是弯腰,而是直接抱上的大腿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点,身体僵硬了两秒。看下意识的身体反应应该是想后退几步,但不知为何,最后还是停留在了原地。

    “真是的,在下开始还以为你会转起就跑,然后一边跑一边骂在下呢。好了,赶紧别装模作样,也别打什么小心思了。在下的腿不会让你轻易的抱上的。”

    “我倒是想,可问题是跑不动啊……见鬼!居然知道我想抱大腿,果然,是小五派来的间谍吗。”

    心里嘀咕着,陈安潇洒的直身,然后身体一下僵住,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也变得更白了。

    “又怎么了?”

    对于没好气的询问,某人泪流满面。

    “忘了身体不行,装帅过头,腰、腰扭了。”

    “……”

    惊呆了,接着就噗嗤一声笑了。

    “为了装帅把腰扭了,这种令人发笑的蠢事还真是有你这的风格呢。”

    “你才蠢呢!愚蠢的八亿老太婆!”

    恶狠狠的瞪了眼即便被骂八亿岁也依旧笑的开怀的,陈安揉着腰总算是缓过气来了。

    ——其实腰根本没扭着,陈安骗的。要不然别说腰扭着,就是腰断了他也不会有反应的。

    肩膀、腹背、内腹叠加起来的粉身碎骨般的痛楚几乎已经毁灭了感知,已经不能……更痛了。

    解下身上补得破破烂烂的袍子,裸露出缠在身上的厚厚绷带,陈安将其铺在了竹林的落叶之上,同时发出了抱怨。

    “见鬼,也不知是哪个没手艺的家伙给我补得袍子,补得这么烂,手艺真是太差劲了。”

    说着,陈安突然瞥了眼。

    “,你知道是哪个家伙的手艺那么差劲吗?”

    毫不迟疑的说道:“铃仙!”面不改色,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铃仙?不会……”

    “——梳头!”

    丝毫不给陈安多问的时间,板着脸果决打断他的话后就转身利落的在铺在地上的袍子上坐下了。

    “让你拿书吓大爷!”

    在看不到的身后,陈安贼笑一声,从怀里拿出木梳跪坐在了身后。

    给梳头是件非常简单顺手的事,毕竟在外界陈安也给她梳了近一个月时候的头发了。就算现在的再也不是在外界时的幼女形态,但那一头长长的银发却是没什么变化。

    唯一感到麻烦的,也只不过是得在让人窒息、身体僵硬粉碎的剧痛中细致的帮把一帘银发结成一条美丽的大麻花辫罢了。

    “嘿嘿,搞定。来,拍个照做个离别前的留念先。”

    稍微花费了些时间,陈安总算是将那条大麻花辫给结好了。满意的一个响指,然后将那条大麻花辫一甩令其落在的胸前。陈安不给反驳的时机,迅速的拿出手机身体前倾勒住她的脖子,就好像曾经在外界时那样,和脸贴着脸对着镜头微笑。

    咔嚓一声,竹林里,朦胧的月光中,微笑的男人和清冷的女子贴着脸的一幕被成功定格了下来。

    “哎呀哎呀,不愧是大爷,拍照的技术果然无可挑剔。嘛,有些为难呢……算了,比起那张一脸嫌弃的幼女,还是这张长大的,漂亮又成熟,表情自然清冷没有一点嫌弃的照片更顺眼。决定了,新的壁纸就是你啦!

    ,纪念品已经到手,接下来的路就不用你送啦,大爷先走一步咯。”

    三两下将新的照片替换成新的壁纸,陈安开心的将手机偕同地上的袍子收回,和站在那拿着辫子打量的招呼一声就要走了。

    “——等等!”

    拦住了想走的陈安,眯着眼盯着他。

    “谁告诉你,在下出来是为了送你了?”

    “哎,不是吗?那你跟着我干嘛?”

    陈安错愕的歪头。微微一笑。

    “当然是为了……和你走啊。”

    一刻惊愕的沉默,陈安一言不发,毫不犹豫的转身换了个方向走人。他心里愤愤不平的牢骚。

    和他走?开什么天大的玩笑啊!他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居然还和他开这种玩笑,真是太过分了!

    看着陈安快步离去的身形,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

    ……

    忍着痛在竹林狂奔试图甩开身后的,却发现一点作用也没有。终于,陈安再也忍耐不住,停步转身怒视。

    “够了!我都跑了那么远了,你这只八亿岁还跟着我干嘛?赶紧给我走人,回你的永远庭去啊!”

    “无须用那种失礼的话激在下,无用的。在下决意跟着你是不会改变的。”

    “我去!拜托说无用的时候别拿书打脸行吗?混蛋,大爷已经快死了啊!”

    “失误,在下原本是想拿小刀的。”

    “……”

    避开不动声色拍过来的,陈安差点没被她的解释气死。

    “还想用小刀,你这八亿岁果然是嫌我现在还不够惨想让我更惨吗?”

    “唔,反向意思。”

    反向意思?

    陈安愣了愣,反应过来差点没气的一下蹦了起来。他指着,激动的破口大骂。

    “你丫骗谁啊!觉得我太惨想让我变得更好,这种好心会出现在你这只黑心的八亿岁身上?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可恶可恶可恶!我只想在这条命的最后时刻还上欠下的东西,你干嘛就一直盯着我呢?

    拜托,大人您就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要不然辉夜知道了,指不定又给我安上一条拐走她友人的罪行呢!”

    说到最后,陈安就差没抱大腿嚎啕大哭的来表示恳求之情了。

    本来身体就痛的、崩坏的不得了了。打定主意速度解决事情,然后安心上路。没想到才刚出永远庭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

    后来发现是,以为她是不放心出来送送自己,为了不拂她的好意,加上还想去看看妹红,也就和她一起慢慢走了。

    好不容易妹红看完了,又好心的给她梳头做最后饯别,没想到居然又被跟上了。

    什么跟着自己走,拜托,就是找借口折腾他也不要用这种无稽的理由啊!直接说‘我就是想折腾你’这种话不是更好吗?

    要不是怕瞬移走了之后追去红魔馆,或者事后在幻想乡找他,陈安早就闪了。哪里还用得着拖着将要崩溃的身体和在迷途竹林里玩追逐游戏啊?

    他发誓!要不是不喜欢动手,更不喜欢和熟人动手,他一定把吊起来打屁股一万下——一万下!

    视陈安激动的表现为无物,平静的道:“在下说的是实话。至于是否好心,你也务需多想,因为在下的确不是出于好心才跟着你。跟着你只不过是怕你出事,事后公主后悔。还有曾经在下和你许下的约定罢了。”

    “约定?”

    陈安愣住了。看着平静述说,清冷的眼眸一直不闪躲与自己对视的,一个荒之大谬的念头突然直冲脑海。吓得后退一步,他愕然道。

    “你该不会说,你当初开的那个……我为你死一次,你就把真心给我的那个玩笑吧?”

    “玩笑?十分遗憾,在下十分确定当初说这话时在下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说到做到!在那天晚上你遵守了约定,在下自然不会食言。从今往后,在下的心就是你的了!”

    “……”

    对于平静的表现,陈安无语望苍天,真是差点就要给跪了。

    什么遵守约定,那些他认为是玩笑的话早就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了好不好?那天晚上之所以为挡刀,才不是因为那些话,而是因为她是友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面前出事,加上自己的原因这才替她挡刀的。

    只是挡了一次,居然就把骗到手,这真是太好了——才怪嘞!

    要是以前,对于能把这种高冷的女人骗到或许还指不定会有点沾沾自喜的情绪,但现在什么时候啊!他哪有心情去沾沾自喜啊!

    而且这时候让跟着他走,是让她跟着一起去饱受幻想乡所有人的白眼,然后一起去死一万次吗!

    开什么玩笑!别说是友人,就算是素不相识,甚至讨厌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做啊!

    眯着眼将陈安对自己说完那些话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她紧紧抿着唇,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怎么,以为在下是在骗你吗?”

    我倒希望你在骗我,可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心里嘀咕着,陈安勉强挤出高兴的笑脸。

    “不是不是,只不过我觉得吧,就算当初我替你挡了一次攻击,你也不应该就这样轻率的下这种决定吧。你看看,我现在活的好好的,可是一点事也没……咳咳。”

    拍着胸想做一个信誓旦旦的表现,结果一不小心似乎是牵动到了内脏,反而咳嗽了起来。

    斜瞥着陈安,上前轻轻的拍着他背,帮助他减缓咳嗽的痛苦,同时没好气的呵斥。

    “所以说,这就是你说的一点事也没有?”

    “那个……那个,啊哈,别在意那些细节嘛。”

    贴近身体,说话间带着馨香的呼吸喷吐在脸上,要是换做往常还好,可现在这种情况真是让陈安感到十分不自然。干笑着让自己尽量小动作的远离,怀着某只八亿岁说不定是脑子突然进水了,抢救一下或许还能抢救回来的念头,他试图抢救一下。

    “不过无论怎么说,大爷这不是还没死吗,不如咱两一拍两散,你回你的永远庭,我走我的找死道,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苦口婆心的劝着,甚至为了怕她真的脑子进水一根经、死不悔改的赖着自己,陈安一咬牙一跺脚,怀着悲愤欲绝的心情开始自黑。

    “你也知道,大爷我懒散又胸无大志,长得不帅还死皮赖脸,性格恶劣且死不正经,花心也就算了,还喜欢四处调戏别人……你说说,像我这种人渣至极的败类哪值得你高高在上的月之贤者——八亿……啊,不对,是八意思廉大人喜欢啊。”

    在说到自己长得不帅时,陈安差点没忍住给自己狠狠一巴掌,然后大骂“让你丫说谎!让你丫说谎!你这天下第一帅居然敢说自己不帅,是在嘲讽鄙视天底下其他全部没你帅的男人吗?”这样的话。

    但为了让脑子进水的赶紧恢复正常,也只好把实话打死吞回肚子,心里流泪的继续自黑了。

    一口气黑了自己一大串的话,陈安才满怀期待的看着。

    “怎么样,是不是突然有种把面前这个败类扔一边去,然后赶紧走人的想法?”

    愉快的笑了。“第一次见到你说自己坏话,还真是令在下感到风趣呢。”

    “……”

    一见笑了,还笑的那么开心,陈安就知道以自黑糊弄她,然后让她赶紧滚蛋的抢救失败了。

    白白黑了自己那么久,结果却是这样,陈安不免有种灰头土脸的郁闷。

    但打不死,才不烂,不作不死的陈安就是那种性格顽强、目标坚定的男人。说抢救脑子进水说看上自己的,让她恢复正常,那就得成功抢救脑子进水看上自己的,让她恢复正常,不成功不放弃!

    所以,郁闷了两秒,他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继续抢救。

    “啊,我这种货色真的不该入你的法眼。你和我说,你觉得我哪点好,我去改,我马上成吗!”

    “你这家伙哪里好……”

    突然皱起了眉,上下打量着陈安,在他期许的目光中,她遗憾的摇头。

    “对不起,在下并不知道你身上究竟有哪里好。至于为什么你能如在下的眼,大概因为……你是个男人吧。在下,不喜欢女人。”

    所以说,想要让你恢复正常,大爷得先变成女人!?

    想到这里,陈安真是差点没忍住给一本正经的一记老拳,然后再来一套组合拳,最后再直接一巴掌把打失忆,然后啥口水也不用浪费,直接让她滚蛋就好。

    说他没有闪光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调侃他,还真是欠揍呢!

    当然,除了被调侃的怒火外,同时欲哭无泪的心情也在心底滋生。不,不是欲哭无泪,而是真的想对天大哭三声。

    油盐不进,水火不侵……天呐!到底造了多大的孽,他这个天下第一帅才会惹上这种难对付的女人啊!

    难道就不会学学蕾米,三言两语就能哄得团团转吗?难道不知道,只有像蕾米那种威严满满的好耍笨蛋,才是最遭人喜欢的吗?

    见鬼!月之都的女人难道都这么难对付吗!?难道不知道,这种难对付的女人光有月之都那个夜……哎!?等等!月之都!?

    欲哭无泪的陈安灵光一闪,突然有办法让进水的脑子恢复正常了。

    在月之都,她的两个徒弟,绵月姐妹可都是他的妻子。

    “喂!别再对大爷抱有不轨的心思了,因为大爷可是你徒弟的驸马!驸马,驸马明白吗?那可是夫婿的意思!

    难道身为师匠,你还想抢自己徒弟的丈夫吗?哈哈,顺便告诉你,大爷我可是一脚踏两船,把你的两个徒弟都骗到手了哦。”

    这样说,虽然很可能被盛怒的一巴掌打死,但毫无疑问,这番话说出来后,肯定能恢复清醒,到时候只要在她没发飙之前赶紧溜,肯定能解决这件事的……呃,大概。

    抛却最后莫名出现的不自信想法,陈安自信满满。

    对,只要待会作完死速度溜,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至于事后会不会死……哎哟!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还是抓紧让甩了自己吧!

    心里给自己打气,就在陈安准备说出自己脚踏两只船,而且两只船都是徒弟这样的大实话来让发怒甩了自己时。一直笑眯眯看着陈安折腾的突然有了举动。

    只见她忽然上前一步,然后在陈安惊愕转向绝望的目光中踮起脚,用嘴唇和他的嘴唇碰在了一起。

    当然,两唇相贴只是纯粹的相贴而已,纯洁的不能再纯洁!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占大爷便宜!?”

    两秒后,当退后,陈安这才满脸绝望的指着,情绪激动的说了半天你才总算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被亲了——完蛋了,甩不掉了啊!!!

    “占你便宜?否决。在下只不过是想让你收起拙劣的把戏罢了。在下说了,在下说话算话,无论你怎么说,在下也绝不会违背约定的。”

    冷静解释着,对于陈安目瞪口呆的反应,嘴角忍不住愉快的上挑。同时无所谓似得补充。

    “至于之前的事你也不必在意,只不过平常的身体接触罢了。”

    “平常屁啊!”

    对于故作淡定的补充,陈安的怒气值都快要爆表了!

    “占了大爷便宜,居然还敢说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你这只八亿岁是欠揍吗?!”

    破口大骂教训了一阵,老练的陈安展现了他的变脸技术。脸上怒气突然消失,他一本正经的点头。

    “嗯,之前的确只是正常的身体接触。所以说咱两什么也没发生。再见!”

    说完这些话,陈安决绝的转身就走——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先别提就这样走了之后,会不会追上来打死他。就算不会,从的举动了解到她决心的陈安也不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所以在说出那些话之后,陈安不仅没走,反而上前拥住了。蓦然被人拥住,没有丝毫心里准备的全身顿时僵住了。

    陈安察觉到了这点,不由一笑。

    什么嘛,看之前那种态度,还以为真的什么都不在意,这不还是有正常女人该有的反应吗?

    心里嘟囔着,他声线柔和的开了口。

    “。”

    “你想作甚?还想继续之前那些令人发笑的举动吗?”

    惊诧的扬眉,显然陈安突然变得良好的温柔语气让她有些感到吃惊。而对于自己被陈安抱住,开始虽然有些愕然,但很快就平静的接受了。

    毕竟害羞这种情绪,在她身上还真难看见。陈安微笑着摇头。

    “不,我只是想和你道谢罢了。”

    “嗯?不必了。你之前已经谢过了,而且在下不需要你的感谢。”

    既然已经决定遵守约定将心交给陈安,自然也不会需要他的感谢。当然,就是没交,她也不需要。

    “是吗……哈哈,我想感谢的不是那个,而是想谢谢你帮我补了袍子而已。虽然补得不如不补,不会还是十分感谢啊。”

    “——你这算感谢!?”

    “哈哈,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反正你只要明白我很感激就好了。……啊,原本不想那样的,连魔理沙都没那样。不过……呐,,还记得当初我们在外界下棋时的赌约吗?”

    陈安爽朗的大笑,说着没听懂的话同时突然提起了一件都快要忘记的事。微皱着思考一会,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那个下满一百场,输多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那个赌约?”

    “对。那个条件本来只是开玩笑的,但现在我想还是用了吧。啊……别恨我哟。”

    “你这家伙,说着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

    “莫名其妙吗……啊,没什么啦。只希望你记住我这个条件。别恨我哟。”

    陈安微不可察的吐气,接着松开后退,同时手指竖起抵着额头,对她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一切结束之后我一定上门负荆请罪,到时候别说收下你的真心这种好事,即便你想做其他的我也任杀任刮。但请记得我们的约定,别恨我,千万别恨我哟。”

    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滋生,瞪大眼睛想要质问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为何已经不能动弹。

    可恶!是在刚刚抱她的时候动了手脚吗?

    视线在朦胧,意识在模糊,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刹那,身体软倒进某个宽厚的胸膛时,怀着疑问的发出不甘的愤怒喊叫。

    “——陈安!你这不守信的混蛋!!!”

    “混蛋吗……啊啊,的确很适合我呢。不过即便我是再混蛋的混蛋,我也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哟。”

    自言自语的说着,陈安横腰抱起昏倒在怀中的,一步一步的踏进不远处出现的微光,然后消失在了这里。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私奔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几乎是瞬息,一道白光便已经来到了永远庭。

    如同穿过水面般在墙上留下一圈涟漪,白光飞进光线略微昏暗的房间,然后扇动着翅膀,在游戏机屏幕的上方盘旋起来。

    辉夜歪了下头。

    “哥……哥大人?”

    在辉夜的困惑之中,纸鹤确认般的点点头,口吐人言。

    “辉夜,永琳我已经找到了。

    她并无大碍,不过因为一些后续的实验,现在并不能回来。

    由于后续实验有些麻烦,加上我和她也算朋友,所以我接下来一段时间会留在这帮她进行实验,不会回去了。

    这段时间我应该没时间去永远庭了,先和你通知一下,省的你多心。

    啊哈,妹红那也拜托你在她去永远庭玩的时候通知一下,千万别让那急性子的傻瓜多想。”

    似乎是在笑一般,纸鹤尖尖的啄动了一下。

    “如果妹红真的多想,你就告诉她,我和永琳了。

    那样她应该就会放心了。”

    辉夜手一抖,差点没被纸鹤这句话惊得把手柄给丢到它身上去。

    她赶紧握紧手柄,省的真不小心砸了,就瘪瘪嘴,不满的冲纸鹤舞起了拳头。

    “哥哥大人,你报个信罢了,要不要这么恶趣味啊。

    敢丢下我和永琳,你是想我追上去揍你吗?”

    陈安和别人——尤其是永琳,这是绝不可能的。

    辉夜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一听陈安要和别人,果然还是十分不爽啊。

    辉夜闷闷不乐的想到。

    这个笨蛋哥哥,要开玩笑也得找个好点的对象啊!

    和她不是更好吗!

    纸鹤:“……”

    似乎察觉到了辉夜心里的想法,纸鹤扭开头,便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它当然面不改色,它是纸鹤!

    纸鹤面不改色的道:

    “不必在意那些细节,你只要知道,我最近一段时间会在幻想乡失踪就好。”

    辉夜吓了一跳,这次是真把手柄给丢了!

    啪嗒。

    来不及去捡落在身边的手柄,辉夜微红着脸,干笑道:

    “哥哥大人,你听的到我说什么吗?”

    “当然——听不到。”

    纸鹤胡扯一句,就视辉夜‘我才不信,你这个骗子’,这样气鼓鼓的表情于无物,将身体落在游戏机的屏幕,自从那家伙来了之后,就很少见蕾米你有正经的时候呢。”

    以前的蕾米威严满满吗?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鲜红的幼月、红魔夜王,这两个称号可不是蕾米自己给自己安上的!

    任性是蕾米的固有属性。

    不过蕾米曾经的任性可不是像现在这般,如同孩子气般的任性。

    而是——任性的独断专行!

    除了帕秋莉和咲夜,蕾米不许任何人反驳她的决定,哪怕那个决定是错误的,错误到能让她死去也一样!

    红魔馆是怎样衰败,然后来到幻想乡的?

    还不是蕾米独断专行,在得知耀石或许能帮助芙兰后,便不顾红魔馆势单力薄,决然向西方所有拥有耀石的势力开战。

    到后来,整个红魔馆除帕秋莉、咲夜、芙兰,还有蕾米自己,其他人全部战死。

    那样就是最后的结尾吗?

    当然不可能!

    要不是最后耀石的数量恰巧够了,还有帕秋莉的劝阻,那场战争还有的打呢!

    蕾米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因为时光的消磨。

    现在幻想乡……太闲了。

    闲的让人留不住一点儿锐气。

    独断专行般的任性失去了锐气,也就退变成了如同孩子般的任性。

    提到陈安,蕾米嘴角也是不由的上翘了些许幅度。

    “那家伙就是白痴,和他在一起,怎么能认真的起来啊?”

    恍然回想到与陈安的第一次相见。

    黑夜之下,被助生双翅的吸血鬼高高在上的俯视,不仅不害怕,还能大大咧咧的感叹世风日下。

    明明都已经是红魔馆的员工了,居然会不认识她这位红魔馆的大小姐,还敢将她当小孩一样哄着。

    那个傻瓜,难道不知道触怒了她,很可能会直接死掉吗?

    总是那般自来熟,还真是愚蠢的无可救药呢。

    “白痴吗?”

    帕秋莉眼神落在桌面——那条很早很早之前,几乎可以说和陈安认识了多久,就已经得到了多久的紫色手帕上。

    眼中流露出温柔,她轻笑道:

    “那家伙的确是个白痴呢。

    百无禁忌,从不正经,性格恶劣,还喜欢气人。

    和那样的白痴,真的是无法认真起来呢。”

    帕秋莉手指抵着桌上那条手帕转了转,脸上流露的不知是无奈,还是恼怒的情绪。

    “不过居然会喜欢上那个恶劣的白痴,我的眼光还真是差劲呢。”

    “喜欢陈安应该不算差吧?”

    咲夜突然插进了话。

    “虽然有些恶趣味,平时也不着调,喜欢装成不正经的样子胡说八道,嘴巴不把门,经常在不该说实话的时候乱说实话气人。

    但除了这些,陈安其它的都很不错啊。”

    帕秋莉斜瞄了眼咲夜。

    “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咲夜你是在赞同我的话呢。”

    有那么多缺点,这不是说明她眼光的确差吗?

    真是的,那种缺点多多的混球,她,七耀的贤者——帕秋莉怎么会喜欢上啊!

    难不成是接触的男性太少,或者被那家伙蛊惑了吗?

    帕秋莉琢磨了一会自己究竟是不是被陈安给蛊惑,忽然就改变了心思。

    她抛开之前的问题,开始琢磨是不是该抽个时间去找陈安茬了。

    最近一段时间天天旷工,神出鬼没的不说,竟敢连去哪都不和她知会一声,真是过分的令人无法当做没看见呢。

    蕾米乐的露出了两颗精致的虎牙。

    “说的对,咲夜你说了那么多那混蛋的缺点,真的不是在赞同帕琪吗?”

    “缺点,有时候就是最大的优点呢。”

    “哦,看不出来,咲夜你除了损我,有时候也会说出一些很多道理的话嘛。”

    咲夜笑了笑,闭口不言。

    蕾米懒得多搭理咲夜,省的她一不小心说出什么‘就像大小姐您,任性是您最大的缺点,也是您最大的优点呢。超可爱哟~’这样气人的话。

    蕾米敢保证,她要是继续多嘴,咲夜绝对会,也绝对敢说这种话!

    一口喝完杯中只有余温,且没剩多少的红茶,摇手示意咲夜不必再倒,蕾米手肘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眼神便落在了对面帕秋莉的脸上。

    “突然发现,帕琪你居然会承认喜欢那混蛋,还真是令人意外呢。”

    帕秋莉喜欢陈安,这件事大家早就知道了。

    但好像别扭的小女孩,帕秋莉总是不肯承认。

    蕾米早就习惯帕秋莉说到陈安时的心口不一了,现在听她突然承认,顿时觉得十分意外啊。

    帕秋莉一边肩头上抬,想做个耸肩的动作。不过突然反应过来,耸肩这种动作对她来说太不雅了,于是便忍住了。

    天空仿佛刚被洗涤般的清澈,飘满了形状变幻莫测的云彩。

    帕秋莉侧头望向天空,总感觉那些云彩都变成了各种姿态的陈安。

    耸肩的、坏笑的、不正经的、温柔的……

    一时间,帕秋莉目不暇接,眼睛似乎都要被晃花了。

    “唉,被那家伙带坏了啊。”

    微微摇头,同时叹口气,帕秋莉微笑着回应蕾米。

    “以前不肯承认,不过是因为才体会那种感情,有些陌生、惶恐。加上不想看那家伙太过得意,所以才会一直那样的啊。”

    蕾米偷偷撇了下嘴。

    “使劲编啊,明明就是别扭才对。”

    帕秋莉耳朵一动,准确无误的接收到了蕾米的嘀咕。

    脸颊上飘过一抹嫩红,帕秋莉就决定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说话声顿了下来,她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掩饰着自己心中的羞涩,说道:

    “到了现在,这件事大家都早有定论,就算不承认也没什么用,所以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啦。”

    似乎是学习了咲夜经常对自己说话补充,蕾米看着故作平静的帕秋莉转了两下眼珠,便一咧嘴,笑嘻嘻的打趣道: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学会坦然面对自己的心,那混蛋很可能就会在你的不经意间,被某只既不要脸,也不要节操的文文骗走吧?”

    帕秋莉和文文对于感情,表达方式几乎就是两个极端。

    帕秋莉喜欢遮遮掩掩,哪怕明白自己的确喜欢,也总是藏着掖着那份心情,像性格别扭般的小女孩绝对不肯承认。

    而文文……她对待感情的方式火热奔放,从在还没确认自己感情时就已经很主动的想把陈安给拐回妖怪山时,就可见一斑。

    而在后来,真实确定了自己的感情,文文几乎是变本加厉般的强迫陈安接受了她。

    日常中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感情,经常无下限般的对陈安进行各种纠缠。

    含蓄和大胆,这两种表达方式无疑是后者更占优势。

    要不是陈安骨子里的正经,换个稍微把持不住点的男人,早不知道被文文勾到哪里去了。

    帕秋莉当然明白这点,所以才看文文十分不爽啊。

    不过也托她的福,帕秋莉现在总算可以不别扭了。

    当然,前提是陈安不在!

    “那只厚颜无耻的死乌鸦!”

    帕秋莉愤愤骂了句,真是一想到文文就来气。

    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都没有,要不是她盯得紧,陈安早被文文吃干抹净一万遍……或许连天狗蛋都有了!

    天狗蛋?

    想到这个文文经常挂在嘴边的词,帕秋莉更火了。

    看着帕秋莉突然柳眉倒竖,咬牙切齿的模样,蕾米乐的直笑。

    嘻嘻,果然。只要一提到文文,帕琪肯定会是一副想揍人的表现。

    就在蕾米看着帕秋莉乐时。突兀的,一道细小的白光从远方飞来。

    桑尼是日光妖精,喜欢阳光是她的天性。

    所以一有时间,桑尼就喜欢坐在阳光底下悠闲地晒太阳。

    这不,之前和琪露诺吵完架后,她就一个人跑到走廊屋完,我还准备拿你去做炼金实验呢。”

    纸鹤:“……”

    被帕秋莉毫不掩饰的恶意弄得一个哆嗦,纸鹤便深感此地不宜久留。

    打着赶紧说完赶紧溜的想法,它果断说出了自己前来所要说的话。

    “很简单,永琳最近实验遇上了点问题,需要我帮她,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不会回来红魔馆,这才回来通知一声。

    对了,还有美铃……”

    说到最后,纸鹤扭头四处看了看想和美铃说些什么,但美铃不在,也只好打消这个想法了。

    “什么!?”

    听到纸鹤的话,这下叫的不仅是帕秋莉,芙兰她们也一起叫了起来。

    芙兰和露米娅唰一下就趴在了桌子上,泪眼汪汪的看着纸鹤。

    “大(安)哥哥,你要丢下露米娅(芙兰)吗?”

    帕秋莉伸手拿住飘在半空的魔导书,脸色阴沉。

    “你现在在哪?”

    “不必多想,我只不过是离开一段时间而已。”

    纸鹤扇动着翅膀飞着在小家伙们的身边转了个圈,安慰了两句就悬在了帕秋莉耳边。

    它用身体在帕秋莉脸颊上轻蹭了两下,说道:

    “不要做多余的事,我和永琳并不在永远庭,而是去了其它地方。

    我不在的时候,露米娅这些调皮的小鬼就拜托帕琪你帮忙看着了。”

    似乎是在笑,纸鹤头歪了歪,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帕琪你自己也是,我不在时不要挑食,也不要不按时作息,更不要偷懒不锻炼身体。

    明白吗?”

    帕秋莉心一柔,却还是感觉十分气恼。

    她负气的撇开脸。

    “明白什么啊,你这家伙三天两头就玩失踪,知不知道很过分哎。”

    “过分吗……”

    纸鹤沉默了一下,又用身体在帕秋莉脸上蹭了两下。:

    “不会啦,我只是离开一段期间,很快就会回来的。

    分离是重逢的开始,这句话难道不明白吗?

    只要对重逢抱着期待,短短的分开不会怎样的啦。”

    “一直在一起不就好了吗?哼,我才不要对那种事抱有期待呢。”

    纸鹤摇头,也懒得和闹脾气的帕秋莉争辩。

    它扭头看向咲夜。

    “虽然有些多余,但蕾米……”

    咲夜瞥了眼还在自暴自弃画圈圈的蕾米,笑着点头,

    “明白了,大小姐在下会照顾好的。你就安心的走吧。”

    “哈哈,这话听的有些让我觉得你是在送我去幽幽子那呢。”

    白玉楼在冥界,是亡者才会去的世界。

    安心上路,真的很像对于逝者最后的话呢。

    纸鹤调侃般笑了笑,便从帕秋莉肩上离开。

    接着给萃香等人一人留下一段嘱咐,又告诫露米娅她们,他不在时要听话,别让美铃头疼。

    便展翅盘旋着高飞,在小家伙们不舍的目光中化光消失了。

    ……

    并未直接离开红魔馆,纸鹤悄然来到了大门——美铃身边。

    悬浮在空中,纸鹤望着依靠围墙,正满脸红晕沉睡的美铃好一会,忽然叹了口气。

    “唉,偷懒偷的真不是时候呢。”

    在叹息中,纸鹤的身躯幻化成光,光芒扩散,最终形成了一个虚幻的身影——陈安。

    抬起泡沫般透明的手,陈安轻轻抚摸着美铃面颊,眼中满是温柔。

    “本想在走之前说声对不起,再送你件礼物,现在一看,现实还真是充满了各种意外呢。

    你这个傻瓜,好好的喝什么闷酒啊?

    温柔贤惠的小妻子不当,是想学萃香当个成天醉醺醺的大酒鬼吗?”

    “……”

    美铃醉酒沉睡中。

    对沉睡的人教训,这绝对是浪费力气的事。

    因为无论说的怎样严厉,怎样正确,最后也得不到任何一点回应。

    陈安并不介意自己在浪费力气,因为对象是美铃——值得。

    不想吵醒美铃,所以陈安说了两句,就缄默不言了。

    又注视了美铃一会,陈安忽然上前一步,轻拥住了她。

    在美铃额头吻了一口,他这么说道:

    “记得,以后不许喝闷酒,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还有……对不起。

    那天发生的事,真的真的对不起。”

    这样说着,陈安的身体便化为柔和的白光笼罩了美铃。

    “傻瓜,睡个好觉。”

    光芒散去,美铃也消失在了这里。

    ……

    接下来,又去博丽神社和妖怪山守矢神社和文文与其她一些人传了信,之前木梳化为的数只纸鹤便一一归来。

    纸鹤们在竹林的天空中盘旋片刻,直到最后一只纸鹤归来,它们才在白色的光中聚在一起,然后化为原来的木梳落下。

    陈安伸手接住木梳,随意将木梳塞进了怀里。

    木梳并不贵重,是可以直接散掉的。

    但既然是永琳用过的,又要去外界共同生活一段时间,所以抱着以后可能还要用,陈安还是将它收了起来。

    陈安拍了拍衣服,便弯下腰拎着永琳身上宽大的衣服,然后将她举起,放在了自己肩上

    “走啦,永琳,我们该出发了哟。”

    永琳没料到陈安居然敢这样对待她,不留神就已经坐在了陈安肩上。

    她永琳脸色沉了下来。

    “陈安,你真以为在下体型变小,就真的是小孩吗?

    如此失礼!究竟是讲在下当做了什么!?”

    坐在一个男人肩上,这种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她以后还有的见人吗?

    如此令人羞耻的事,永琳恕不奉陪!

    陈安值了下永琳的头发和她身上的衣服,摇头道:

    “不要生气,只是你这样不适合自己走路。”

    要不是如此,陈安也不会失礼的将永琳放在肩上了。

    永琳不是露米娅、琪露诺那群小鬼,更不是蕾米那只威严满满的大小姐。

    矜持稳重,高高在上的月之贤者,要不是必要,陈安才没心情惹怒永琳,将她放在肩上呢!

    永琳一边挣扎,企图从陈安肩上下去,一边反驳道:

    “在下会飞!”

    “喂喂,外界可不是幻想乡,要是你敢乱来,可是很容易遇上麻烦的哦。”

    陈安懒得再说,抓紧永琳乱踢的双腿,哈哈一笑,就扛着她大步走进了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光门。

    ……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初回
    外界,京都外围某处,一座稍显老旧的房子前。

    站在老旧的房子门口,陈安看着面前曾生活了近十年的房子,挠挠头,心情真是说不出的感慨。

    “哈~曾以为这里没机会回来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再回来呢。”

    当初搬走时,这房子其实梅莉是打算卖掉的。

    但因为这是梅莉父母留给她的遗产,对梅莉有着很重要的意义,陈安这才没同意卖掉。

    那时还认为这房子大概只能留着怀念,没机会再回来生活了。

    没想到世事难料,今天居然回来了。

    因为头发太长,一下去肯定就得让头发和大地接触,所以纵使有些不情愿,永琳还是留在了陈安肩上。

    毕竟比起让头发给大地当抹布,她还是更愿意坐在陈安的肩上。

    反正都已经坐上来了,一下和一会也没什么区别。

    永琳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心情却还是有些差劲。

    她面无表情,斩冰断雪般坚决的语气打断了陈安的感慨。

    “闲话少说,赶紧进去!在下可不想被人看见这么失态的样子。”

    月之贤者!月之贤者!月之贤者!

    因为很重要,所以要说三遍!

    一想到曾任月之贤者的自己,居然会和小孩一样坐在别人肩上,永琳觉得自己仅有的羞耻心都要爆炸了!

    “你这哪里失态了?别忘了,你现在的样子可是个小女孩。”

    陈安反驳一句,却还是从怀里摸出了好久不用,也曾认为再也用不上的房屋钥匙开了门。

    进了屋,永琳立刻就要从陈安肩上下来,却被他制止了。

    “等等,这房子因为太久没住人,已经很久没收拾了。”

    陈安指了指走廊地板。

    “没看走廊上都落满了灰吗?”

    “现在这可没有外人。”

    永琳哼了一声,压根不理会陈安,飘着从他肩上离开了。

    “算你厉害了。”

    陈安发愣般的看了永琳好一会,才笑着摇摇头。

    因为搬家,这栋房子里已经没重要东西——电视,鞋柜,诸如此类的家电,家具也都全部没有了。

    但这并不代表这里什么也没有。恰恰相反,房子里还是留有不少小东西的。

    比如——门口几双老旧的,落满灰尘的室内拖鞋。

    拿起一双拖鞋看了两眼,陈安发现拖鞋依旧能穿。

    “哟嚯,小惊喜。”

    将拖鞋上的灰尘抖掉,陈安便愉快的换上鞋,踏上了久违的走廊。

    点点头示意永琳跟上,陈安先去将屋子里的电闸打开,才带永琳去了曾经放着电视,家里人经常晚上聚在一起看电视节目聊天,热热闹闹,现在却空荡荡的房间。

    和走廊一样,房间的地板也满是灰尘。

    陈安身上的袍子向来不仅仅是穿的,还有着很多种功能。

    比如能当被单给人盖;比如能当毛巾让人擦脸;也比如有时候能当毯子铺在地上让人坐。

    继之前的迷途竹林,陈安今天第二次脱下袍子将其垫在了地上。

    他示意永琳在袍子上坐下,歉意道:

    “不好意思,屋子里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

    现在家里连烧水的水壶都没有,只能让你这样坐着了。”

    将袍子当成坐垫,永琳双腿并拢,臀部压在脚后跟,笔直的正坐下来,

    “没事,在下并不是在意那些东西的人。

    有个能让在下这段期间容身的住所即可。”

    虽然养尊处优,但永琳对环境并不太挑剔。

    只要别让她继续羞耻的坐在陈安肩上,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没事做,发呆也不是不会。

    毕竟,她来外界可不是为了享受。

    “哈哈,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陈安笑了笑,转身房间走去。

    永琳瞄了眼陈安,突然开口道:

    “你打算去哪?”

    “整理一下屋子,要不然晚上可没地方休息。”

    陈安应了一声,调侃道:

    “想来帮忙吗,养尊处优的永琳大人。”

    永琳微微一笑。

    “如果你不怕在下越帮越忙的话,在下可以试一试。”

    被永琳的话呛了一下,陈安赶忙干笑着拒绝了她。

    “算了算了,你还是留在这,我自己动手就好了。”

    ……

    接下来的时间,陈安从厨房中找到围裙和袖套穿上,便开始在屋子里进行各种清理工作了。

    由于时间还未到中午,陈安期间还拿了两床被单拿到了后院去晒——新的!

    忙碌了一早上,凭借着法术这类快捷方便的清理手段,屋子总算是在午餐前清理完了。

    “呼~也幸好没人,要是像刚认识梅莉时那样,一定得忙死。”

    整理完房屋卫生,陈安终于轻松了下来。

    将身上围裙之类的东西解下,趁时间还不晚,陈安和永琳知会一声,就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食材,回来还顺便到隔壁的老邻居家借了台老电视。

    “我回来啦~”

    进门习惯性喊了一声,陈安突然就愣住了。

    奇怪,家里现在就永琳一个,梅莉她们全都不在,喊什么喊啊。

    难不成回到了老家,连以前的老习惯都跟着一起回来了?

    想到这点,陈安不由失笑。

    陈安回身将门关上,接着把刚买来的食材放进厨房,便抱着带回来的老电视去了房间。

    永琳之前虽然听到陈安回来的叫声,但她可没心情,也不可能出去迎接陈安,然后对他说欢迎回来。

    陈安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之前回来喊出声后才会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喊。

    “哟,我回来了。”

    随意和房间里闭目养神的永琳招呼一声,陈安把老电视在角落里放下,然后将插头插上,开始安装电视了。

    永琳并不想理会陈安的招呼,所以一开始没有睁眼,仍在闭目养神。

    但察觉陈安并未离开,似乎还在弄什么东西,好奇之下,还是睁开了眼。

    看着已经亮起,但因为没有信号而一片雪白的电视机,永琳惊讶的一扬眉,便饶有兴致起来。

    “陈安,这是外界的式神吗?”

    陈安很清楚永琳所说的外界式神是什么——电脑。

    他摇头否认了。

    “不是,这只是台老电视,不是电脑。”

    “电视?”

    “啊,只是用来看看电视节目打发时间的,功能并没有电脑那么多。”

    陈安给永琳解释一句,拍着电视笑道:

    “怕你就这样坐着会无聊,所以回来时厚着脸皮从曾经的老邻居那借了来。

    哈哈,也亏这种老电视已经快被淘汰了,要不然黑续他还真没法借给我。”

    电视机又不是扫帚、这类的杂物,要是没有多的,谁也不会随意借的。

    陈安能借到,还不是因为这台电视别人已经用不上了。

    当然,他和邻居的关系好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说实在的,永琳现在还真有些无聊,要不然也不至于一直闭目养神了。

    虽然可以研究下自己为何会变小来打发时间。

    可由于在迷途竹林那几天就已经尝试过,并且始终得不到答案,就好像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觉得浪费时间,之后更是发现自己变小似乎不是药物的原因,永琳也就放弃了。

    加上身体又是现在这样,小的不行。工具什么的也一件没带。

    没人聊天,没有茶喝,没有事做。

    这样别说永琳,换成其他人,估计也会觉得无所事事吧。

    永琳抿唇,低头望着身下的袍子,眼神少见的柔和起来。

    “费心了。”

    陈安笑了笑,没说话。开始给电视机安上闭路了。

    已经数年没回来了,虽然家里的电没停,但闭路却是已经停了很久了。

    不过闭路这东西很隐蔽,也不会有人在意,所以陈安并没有花费时间去重新开通,而是偷了个小懒,直接用非正常的手段连接上了。

    闭路连接上了,一片白茫茫雪花的电视自然也变得正常使用了。

    虽然因为电视机老旧,屏幕显示刚开始还有些模糊,但使劲拍了拍,显示也就正常了。

    “欠收拾的东西。”

    陈安嘟囔一声,起身就准备闪人,想去做午餐了。

    “自己找着看吧,我先去做午餐了。”

    这样说着,陈安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失神般望着墙上那个挂东西的小木棍,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满是惆怅。

    “唉,那只精神病啊~”

    好一会,从回忆中清醒的陈安叹口气,在永琳的注视中从怀里取出了一支笛子。

    永琳观察着那支笛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陈安。这笛子是你用的吗?

    公主说过,你似乎很擅长这种乐器呢。”

    “算是吧,曾经的朋友送的。可惜我已经有了一支笛子,这支也只能当做收藏收起来了。”

    陈安随口解释一句,就离开了。

    曾经的朋友吗?

    永琳若有所思,不过并不关心这件事,想了一下就将注意力移到电视上了。

    ……

    当陈安端着午餐回来时,他就看到永琳正无聊的在拿遥控器换台玩。

    永琳见陈安回来了,便将遥控器放了下来。

    就好像之前无聊摁遥控器玩的不是自己,永琳还若无其事的和陈安点了点头。

    “回来了。”

    “你在干嘛?”

    陈安将午餐放在房间的矮桌上,有些好奇。

    “摁遥控器玩,是没找到有兴趣的节目看吗?”

    永琳摇摇头,轻叹一声。

    “说对了,那些播放的东西都很无聊。在下看不下去。”

    陈安一边给永琳盛饭,一边笑道:

    “无聊吗……如果觉得普通节目无聊,那就看看新闻好了。

    以你的性格,看新闻打发时间应该不错的。”

    “新闻?便是那些和《文文新闻》《花果子念报》差不多的东西吗?”

    永琳撇了下嘴,言语颇为不满。

    “不了,如果是上述两种,在下还有兴趣看着打发一下时间。

    恰巧外界的情况,在下刚好有些兴趣。

    但之前关注了一下,发现那些信息美化程度太重。”

    她言简意赅,一针见血的给出了总结。

    “总得来说,本国一切安好,外面水深火热。”

    陈安:“……”

    他一乐,忍不住给永琳竖起了大拇指。

    “精辟的语论。”

    永琳矜持的点点头,瞥了眼陈安端着的米饭,略微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才吃了一口,永琳眉头便皱了起来。

    “手艺是不错,但这食材……”

    “才一口就吃出问题了,还真不愧是永琳啊。”

    陈安夸了一句,自己也尝了一口后,才无奈摇头。

    “虽有点问题,但还是凑合吧。

    外界可不像幻想乡,什么都是纯天然的。

    人口太多,节奏太快,人们追求一下捷径也是很正常的嘛。”

    “忍耐吗……”

    永琳沉默片刻,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重新下了筷子。

    说的也是,都已经成这样了,甚至还从幻想乡来到了这里,这点小小的不适应,还是稍微忍耐吧。

    两人吃过了午餐,正当陈安收拾时,永琳望了眼桌上的食物,突然道:

    “陈安,晚餐时能将料理分开吗?在下并不太习惯和人共食。”

    在永远庭,辉夜和永琳用餐都是分开的。

    来到外界,永琳也不打算改变这个习惯。

    陈安一愣,笑着应了。

    “明白了,会分开的。”

    他将碗筷收走,在临走前还给永琳留下了话。

    “对了,你的衣物我已经在浴室给你准备好了。

    如果觉得不舒服,赶紧去洗洗吧。

    一直穿着这样的衣服,不觉得别扭吗?”

    “嗯?”

    永琳低头一看,这才恍然发觉自己身上还穿着原来那套衣裳呢。

    她苦笑摇头。

    “穿了几天居然习惯了,还真是令人无可奈何呢。”

    永琳摇着头,也离开了房间——飞的!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洗头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陈安!陈安!”

    陈安洗完碗筷,正无聊看着永琳之前说无聊的电视节目时,突然就听到了永琳的喊声。

    “咦。不是在洗澡吗?”

    陈安奇怪的挠挠头,就离开了房间。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最后停在了浴室门口。

    陈安一脸古怪的站在浴室门口,想了想,并没有直接一脚踹开门进去。

    虽然很想,但真直接踹进去,他估计自己会被永琳打死!

    遗憾的放弃了踹门的打算,陈安礼貌的敲了敲门。

    “永琳,刚刚是你喊我吗?”

    浴室里的永琳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等了好一会才道:

    “……是在下。在下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嗯,帮忙?”

    陈安一听永琳有忙要他帮忙,不由感到奇怪了。

    永琳可是在洗澡,能有什么让他帮忙?

    他琢磨了一下,问道:

    “怎么,是衣服尺寸不对吗?”

    “……不。”

    “难道……内衣尺寸不对?”

    陈安想到这个可能,顿时大惊失色。

    “那不可能!你现在这样压根就是一贫到底的平原,根本不可能有尺寸!”

    就永琳现在这幼女身体,去哪里找胸啊!

    陈安敢用自己的节操保证,永琳胸的尺寸绝对和腰一样!

    “……”

    永琳这次沉默的更久了,好一会都没说话。

    就在陈安认为永琳是不是在浴室里找什么能打人的东西要出来揍他,而警惕着准备随时拔腿就跑时,浴室门突然打开了。

    永琳身上裹着浴巾,因为刚洗过澡,小脸上满是水润的粉红。

    她冷冷看着已经抬起一只脚,却因为发现她手上没有东西,最终没溜的陈安。

    “你……是想变成优昙花的养料吗?”

    “一点也不想!”

    陈安看永琳面冷眼冷,但好像没有对他下手的打算,急忙就把腿收了回来。

    他就当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两下,一本正经的道:

    “永琳,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永琳眯着眼,冷笑。

    “在下想请你把你那只比大地厚一厘米的脸皮割下来,然后借在下研究一下,那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请问可以吗?”

    “吓!?”

    陈安吓了一跳,便断然拒绝了。

    “绝对不行!我可是靠脸吃饭的男人。要是把脸借给你研究了,以后我可怎么混?

    还有,我的脸皮是比大地薄一厘米,而不是厚一厘米!”

    厚一厘米和薄一厘米可是差了整整两厘米呢!

    这种厚度,自觉脸皮薄的陈安可不会承认——绝不会!

    永琳继续冷笑。

    “薄一厘米和厚一厘米,请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陈安故作深沉的想了想,便准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来忽悠永琳。

    不过机智如他,在关键时刻却发现了永琳越来越冷的目光。

    这种眼神……说了不会被揍吧?

    想到这个可能,陈安顿时愤愤不平起来。

    开玩笑!他是谁?威武不能屈的世界第一帅啊!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冷眼吓进去啊!

    哼!别说一个冷眼,就是拿把刀放在他脖子上,他一样也不会屈服!

    对,没错!这就是他!威武不能屈的世界第一帅——陈安!

    陈安想到这,就对永琳的冷眼不屑一顾了。

    他言之凿凿道:

    “没有区别!”

    永琳:“……”

    望着一本正经的陈安,永琳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她叹息一声。

    “唉,威武不能屈的世界第一帅……陈安,在下忽然不想研究你的脸皮了。

    这种厚度,在下就是想研究也研究不了。”

    陈安:“……”

    他大惊失色的后退一步,双手还交叉的护在胸前。

    “你怎么知道我叫威武不能屈的世界第一帅!?这个称呼可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啊!

    果然,你是小五派来的间谍吗!?”

    望着永琳,陈安惊恐不已?

    居然能读心,这只八亿岁真是太可怕了!

    永琳斜瞥了眼陈安,轻哼一声返回了浴室。

    “收起你的不正经,赶紧进来,在下有事要你帮忙。”

    跟着永琳走进了浴室,陈安还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干啥?先说好,我卖身不卖艺啊。”

    “是卖艺不卖身吧。”

    永琳连看都懒得看陈安一样,随口说了句,就坐在了浴缸边上。

    她指了指自己那落在浴缸里的秀发。

    “你要做的很简单,帮在下就行。”

    陈安瞄了眼一边永琳换下来的衣物,同时发现之前准备的衣物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哑然。

    “原来真不是内衣尺寸不对啊。”

    永琳:“……”

    陈安见永琳脸色咻一下冷了下来,眼神也好像腊月里的寒风般冷的刺骨,顿感大事不妙。

    生怕永琳真发飙揍他,陈安赶紧闭嘴,凑上前去给永琳了。

    陈安一边拿着洗发露给永琳抹上,一边低声下气的陪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心里话……”

    “嗯!?”

    “瞧我这嘴!怎么又把实话说出来了。”

    陈安懊恼的给永琳的秀发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又在永琳凛然的目光中赶紧解开了。

    他继续陪笑,同时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永琳,你这头发似乎太长了,需要我替你修一修吗?”

    陈安手指做剪刀状一剪。

    “就像这样,咔嚓一下,你以后就不用连都要让别人帮忙了。”

    永琳面无表情的撇开脸。

    “不必!且不说长发是固态,就算不是,长发虽碍事,但在下更不想日后恢复常态时重新蓄发。”

    “固态?”

    陈安愣了下,忽然恍然。

    “差点忘了,蓬莱药的副作用啊。”

    吃了蓬莱药不死不朽,身体永远保持吃下药时的样子,头发也包括其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因果错乱后身体变小,头发却还是原样。

    但想来和原来一样,头发还是减不掉的。

    剪了马上就会恢复原样,这估计是肯定的了。

    其实永琳开始说的的确没错,绀珠之药是没有副作用的。

    之所以导致绀珠之药莫名出现未知错误,原因很简单。

    她看到的未来,出现了——陈安!

    陈安的存在是非常非常特殊的。

    只要他出现在哪个世界,哪个世界就会被强制性统一。

    这样说或许有些笼统,所以这里举个例子。

    就好像一条大河,在经历最开始的源头,然后向着某个方向流淌时,期间一定会衍生出无数条支流,流向无数个不同的方向。

    或许有的支流方向会是同一个方向,甚至尽头都是同一个尽头。

    但不可否认,那些支流并不是同一条河,而在到达尽头的中间,所经历的事也是不一样的。

    一个世界有很多的平行世界。

    并没有所谓的主世界,因为所有的世界都是一样的——即是主,也是支。

    这些世界就像那条大河从源头出发,到达尽头中,因为各种因素而衍生出来的无数条不同方向的支流。

    导致大河出现支流的因素有很多,可能是选择,也可能是常人所言的命运。

    生命的一生充斥着各种选择。

    好比一个生命的出生与否,这就是可能导致支流出现的因素。

    因为这个生命有可能出生,也有可能不出生。

    怎样出生,又是怎样不出生,这是可以导致各种支流出现的因素。

    出生之后,它、他、她一生的所作所为又有可能导致新的支流出现。

    而陈安的强制性统一就是指:只要他来到这条大河的任何一个支流,那么这条大河的其它所有支流都会消失,只剩下他所在的那条支流。

    并且,这条大河再也不会因为任何原因产生任何一条新的支流。

    无论怎样重要的选择,无论怎样强大的命运,或许其它什么特殊因素,也绝对不会有另一个世界上演不一样的一幕。

    未来能被改变吗?当然可以。

    不能被改变的,只有过去和现在罢了。

    如果一个人能穿梭时空,并且他的过去很悲惨。

    他会怎样做?

    显而易见,他会回到过去,然后改变自己过去的悲惨。

    而之后,他重新回到过去,发现自己的悲惨的过去没有了。

    那样,是改变了过去吗?

    错误,那样改变的还是未来。

    不过不是原来世界的未来,而是新世界的未来。

    因为他永远不会知道,他已经不在原来的那条支流上了。

    过去早已发生,并且固定。

    他所在的,并且所认为改变了的过去,只不过是让他从原来支流来到了新支流罢了。

    当然,这里指得未来是指还未发生的,并且未知的未来。

    如果一个人得到了未来的记忆,知道了自己未来很凄惨,然后通过努力改变了未来。

    那样不叫改变未来,因为已知的,确定发生的叫做过去。

    他那样,只不过是顺着过去,得到应有的未来罢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是再说一件事。

    陈安所在的世界只有一个,并且不能通过时间的能力让你回去。

    只有一个世界,哪有其它新的世界让人跳啊!

    而造成永琳的因果错乱,导致身体变得的原因便是她看了陈安的未来。

    未来是未发生的,不确定的。

    绀珠之药让人看到,不过是其它平行世界发生的相似过去罢了。

    虽然现在并没有其它世界,但那也是可以的,因为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囊括了其它所有平行世界已经发生的一切。

    就算那些世界已经消失,但发生过的历史还是藏在了这个世界。

    但观察那些有一个前提,一个极其重要的前提。

    那就是!观察的历史中,绝!对!不!能!有!陈!安!

    绝对不能!!!

    陈安有且只有一个。

    过去是不存在的,未来——也就是其它世界的过去是没有的。

    过去还好说,因为看的人会发现什么也看不到。

    哪怕通过别人的历史观察,也是一样的。

    有他的过去,全部无法观察。

    但想观察他的未来就不一样了。

    观察过去,观察的是在这个世界曾发生的事。

    就算看不到,也只不过是被陈安本身的性质抹掉了。

    但观察未来就不一样了,因为那是通过命运长河观察另一个世界的过去。

    且不说命运长河已经碎掉,光是陈安在另一个世界的过去,那就是压根没有的东西。

    看压根没有的东西,究竟能得到什么呢?

    很简单,什么都看不到,并且自己还得吃下破碎的命运长河返回来的恶果。

    永琳就是这样倒霉的。

    顺便一提,如果不是陈安极大极大极大极大的压制了自己的实力和性质。

    那么,被统一的就不止这个小世界,而是完整的,诞生莲华这位世界意识的大世界。

    所有的小世界全部被统一!

    “是不死蓬莱药。”

    永琳反正也闲着无聊,而且让陈安替她,她心里其实感觉蛮不自在的。

    之前连让陈安梳头都纠结了半天更别提现在让他帮忙了。

    要不是真的实在太麻烦,麻烦到自己动手,估计几个小时都搞不定,永琳才不会让陈安来帮忙呢!

    永琳强调一句,就借着转移自己注意力的想法给陈安解释了起来。

    “蓬莱药和不死蓬莱药虽说很像,但……”

    “前者是月兔捣出来的,后者却是永琳你制造出来的,对吧?”

    陈安对于不死蓬莱药和蓬莱药之间的区别,了解的并不少。

    前者他曾经有过,不过后来送给了妹红,至于后者……他在月之都那段日子也不是白待的。

    而且蓬莱药在月之都根本就是一种很常见的东西,并不算珍贵。

    就像陈安说的,月兔捣出来的药就是蓬莱药。

    如果按现世来说,大抵就和感冒药差不多吧。

    当然,仅仅是存在,月之民一般是不会使用蓬莱药的。

    永琳一奇。

    “咦,你也知道月之都上的事?”

    “了解一些。”

    陈安笑了笑,示意永琳把头歪过来些。

    “不过那些都是往事了,我们还是说点其它的好了。”

    陈安对自己的过去没什么好隐瞒的,但在月之都的过去的确没什么好说。

    除了日常,就是逃婚、逃婚、逃婚……这怎么能说啊!

    以为陈安不知道,永琳除了铃仙,也是绵月姐妹的师匠吗!

    当着永琳的面说‘我过去在月之都的时候把你的两个徒弟拐了,然后又甩了’,是嫌命太长了吗!?

    因为身体再靠过去,永琳就得靠在陈安身上了,所以她没在靠近,而是好像趴在地上一样,身体平飞在了空中。

    并不晓得陈安在月之都干的破事,永琳神色惆怅,轻轻叹了口气。

    “往事……说的也是,在下早已不再是月之都的贤者了,月之都的事也与在下无关了。”

    陈安抬眼看了看空中飘荡的永琳,终于忍不住了。

    “从一开始我就想说了。永琳,你浴巾里面有衣服的吧?

    有穿衣服,干嘛还裹着浴巾啊,不觉得那样很奇怪吗?”

    永琳身上大号的衣服换下来了是没错,可陈安给她准备的衣服却也不在了原处。

    最重要的是,陈安给永琳准备的服饰和她原来穿的一模一样,除了大小!

    而永琳原来的装扮是上衣是左蓝右红的中袖,下身是左红右蓝的长裙——除了一小截小腿和脚踝可以看得到,其余都被遮住的长裙!

    永琳身上的浴巾却只裹到了膝盖,也就是说,她膝盖之下的裙摆已经露出来了!

    穿着那样严实的衣服,还裹浴巾,神经病啊!

    ——原来的白色裹胸布没有,是条像蕾米用的小肚兜!

    永琳抿嘴一笑。

    “不觉得。因为比起这种别扭的装扮,在下还是更加无法适应身体只裹着一条浴巾让你替在下。”

    陈安满头黑线,抬起湿漉漉的手,做了个扶额的动作。

    “那就自己洗啊。那么防备我,为什么还要让我帮你啊?”

    “那并不是防备,只不过是女子的矜持罢了。”

    陈安咦了一声。

    “女子的矜持?咦,我还认为你会说是少女,或者老人家的矜持呢。”

    前者可以参考紫,后者也参考永琳这年纪的正常人——如果有的话。

    永琳:“……”

    她脸上的微笑僵了一下,就明智的决定不和陈安说话了。

    陈安嘴巴各种损,要是再说下去,她可不能保证自己不动怒,然后一巴掌打死陈安。

    恰巧,永琳也觉得困了。

    从身体变小的那刻,永琳就一直在寻找自己变小的原因,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现在安顿下来,又洗了个澡,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下来,稍微有点困意也是很正常的。

    加上陈安……

    永琳瞄了眼身下正一边说着气人话,一边却认真给她梳洗秀发的陈安,唇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虽然是个恶趣味的家伙,但却足够令人放心呢。

    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都是一样呢。

    永琳这样想着,便笑着合上眼,陷入了安眠。

    “喂,永琳,我说了那么多,你好歹……嗯?”

    陈安又喋喋不休了好一会,才发现了他一直都是自在再说,永琳始终都没理他。

    他不爽的抬头想说什么,却看到了永琳闭着眼安详入睡的姿态。

    陈安无语了。

    “这样都能睡着,以为是我啊?”

    他嘟囔一声,就闭上嘴,安安静静的给永琳了。

    ……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下午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午后的阳光总是怡人的。而在这怡人的阳光下休鼾,那自然也是件怡人的乐事。

    陈安很想享受这份乐事,但遗憾的是他还有事要做。

    虽然在早上便已将屋内的卫生打扫干净,但对于后院,那杂草丛生的花圃,陈安却始终没有时间整理。

    这不,陈安在替永琳洗完头,且用吹风机小心吹干了她秀发后,将永琳放在了后屋的榻榻米上,给她盖上自己弄干净的袍子,让她好好休息后,就一直在后院忙碌了。

    因为并不急,加上也不在屋内,所以陈安并没有像打扫卫生一样使用法术解决,而是从邻居那借来工具,一点点的整理。

    除草,松土,忙活了大半个,陈安总算是把后院整理的差不多了。

    将后院花圃中的最后一棵杂草拔出扔在一边,陈安用袖子抹了抹额头,望着已经找不到一根杂草的花圃,呼~的长舒口气。

    “呼~太久不整理,花圃居然全是杂草,连株野花也没有,真是有些不像样呢。”

    又捶了下肩膀,陈安一边伸着懒腰,一便感叹:

    “唉,看来明天也有的忙咯~”

    “怎么,你打算将花圃重新种上花吗?”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弄得一愣,陈安差点没把腰扭了。他扭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人是永琳。

    永琳早在刚才就以睡醒,因为没事做,所以拿着陈安盖在她身上的袍子垫在身下,笔直的正坐在屋里的榻榻米上,饶有兴趣的看陈安工作。

    见陈安回头,永琳笑道:

    “怎样,有兴趣种些优昙花吗?”

    “优昙花啊……”

    陈安蛮心动的,可低头看了看花圃,又看了看隔壁,摇头拒绝了。

    “算了,优昙花并不适合栽种在这里,还是算了吧。”

    他弯腰,拿着小锄头开始给花圃松第二次土,同时说道:

    “这里是外界,栽种的植株还是用常见的好了。

    而且我们也待不了太长时间,种优昙花也太勉强了。

    所以还是我明天去附近的花店看看,直接买点成品回来种下就行。”

    其实不种也没有问题的,但既然回来了,还是种些东西比较好。

    家里后院的花圃空荡荡的,这难道不会让人觉得很不合适吗?

    就算住的时间可能不长,这也是家!

    “时间问题吗……”

    永琳微微一偏头,点头认可了陈安这个想法。

    “说的也是,优昙花成长时间并不短,你不愿意便算了吧。”

    永琳一觉醒来,似乎变得有些多话了。

    她让陈安栽种优昙花不成,又说起了其它。

    “陈安,能与在下说说这附近的情况吗?”

    “咦。怎么,你想出去看看吗?”

    “或许吧。”

    永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难得来到外界,对于这隔世不闻近千年的世界,在下稍微有些兴趣也是很正常的。”

    “这倒也是。不过很可惜,这地方并没什么特殊的呢。”

    陈安挽起两鬓垂落的长发,又喘了口气:

    “虽说附近不远有个稍微特殊的学校,但我们回来的晚,已经错过了那里最美的风景了。”

    “哦?学校,是慧音在人里开设的寺子屋那样的存在吗?”

    永琳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

    “喏,如果不麻烦,且说来听听好了。”

    “那学校啊……”

    陈安直起腰,遥望着东边——那是他曾就任老师近十年的樱花学校所在的方向。

    好一会,他才回头笑道:

    “其实除了环境和普通学校相比特殊些,那地方也没什么好说的啦。

    连名字都是樱花这样随处可见的烂俗名字。

    你说,那还有什么值得人称道的呢?”

    “大俗即大雅,这句话应该并不难理解吧?

    而且……”

    永琳低头轻笑,眉宇,眼睛都随着笑容微微弯了起来。

    “听你的语气,那没什么值得人称道的这句话,很令人感到言不由衷呢。”

    陈安故作无奈的摊手。

    “居然一下就被发现了。永琳,看来你八亿岁果然不是白活的呢。”

    永琳柳眉倒竖,表情一下变得严厉起来。

    “住口!别当着在下的面说这种失礼的言论!

    在下八意永琳的名讳可不是拿来给你这种恶趣味的家伙调侃的!”

    “哈哈,这么有气势,看来年龄果然是所有女人的禁忌啊。”

    陈安哈哈一笑,也不在拿永琳的姓氏开玩笑,而是给她描述她所感兴趣的,那座名为樱花的学校了。

    ……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染尽了整片天空。

    永琳迎着夕阳而坐,听了半个陈安的述说,不禁有些感慨。

    “看来你在那学校经历了很多呢。只可惜,你和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长生者和短寿人,幻想世界和现实世界,那些可都是隔绝两种人,仿若天和地之间般无法跨越的天埑。

    不是一个世界吗……

    陈安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对此不置可否。

    他眯着眼,迎着夕阳眺望了好一会。才咂咂嘴道:

    “嘛,时间不早了,看来该准备晚餐了啊。

    永琳,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必费心,你按自己的喜好便好,在下要求不高。”

    这么说着,永琳紧接着又道:

    “太辣的吃不下,太酸的不合胃,太咸的无法适应,太甜的腻人,太苦的最好不要……嗯,清淡些最好。”

    哎哟喂,啰啰嗦嗦了那么多,这叫要求不高?

    还有,你这只傻瓜八亿岁,只要说最后一句就够啦!

    永琳额角跳了一下,差点没忍住拿出弓箭,一箭弄死陈安。

    “陈安!你是将在下的话当做了耳旁风了吗?

    在下说了,别拿在下的名讳开!玩!笑!”

    听永琳咬牙切齿般的语气,陈安心中一奇。

    咦,难不成又把心里的大实话嘀咕出来了?

    陈安想了想,顿时哂笑。

    怎么可能!

    他这么机智,自制力还那么强,怎么可能会嘴上不把门,把永琳是只啰嗦的傻瓜八亿岁这种大实话说出来嘛~

    陈安故作淡定的无视了永琳冷意十足,刀锋般锐利的眼神,便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机智如他,哪怕永琳给了那么多条件,还是马上就有了主意:

    陈安打了个响指。

    “那就吃豆腐、海带外加海鱼好了,刚好这三种食材家里都有。

    好吃,也适合永琳你这种年纪的人吃。”

    永琳:“……”

    不知怎的,看着笑眯眯的陈安,永琳总感觉有一股浓浓的恶意迎面扑来。

    就在永琳狐疑是不是自己多心时,陈安已经将工具收好,来到了她身边。

    陈安轻轻拍了一下永琳的小肩膀,一本正经的道:

    “在瀛洲,豆腐、海带外加海鱼可是老人的最爱。

    永琳,不要辜负我的好意,晚上记得多吃些哦。”

    “……”

    永琳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然后突然露出一个如同优昙花般美丽的笑容,

    再然后——

    砰!

    她突然就一脚丫狠狠踩在了陈安脚背上。似乎还不解气,脚还用力辗了两下。

    陈安:“……”

    他一本正经的表情一僵,就举态夸张的抱着脚,痛的直跳。

    “痛痛痛……”

    “哼,装模作样的家伙。”

    永琳哼了一声,唇角却不自觉勾了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哪怕明知道陈安这样是装的,自己的心情却还是忍不住愉快了起来。

    不作死就会死,这句话用来形容陈安绝对没错。

    明明才因为惹了永琳挨了一脚在乱跳,这会刚刚不跳,他又开始作死了。

    陈安指着永琳,劈头盖脸的大骂:

    “什么装模作样啊,真的很痛好不好!?

    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别给大爷找到机会,要不然一定把你摁在那打屁股!”

    八、八亿岁的臭小鬼!?

    永琳心情原本还愉快,可听这话,心情立马就晴转阴,阴转雨,雨转雷暴!

    她阴着脸,眼角也忍不住跳了起来,

    瞄了眼还在叽叽歪歪作死的陈安,永琳二话不说,果断又是一脚踩了出去。

    陈安精得很,吃过一次亏,怎么可能还吃的了第二次!

    早在永琳脸色刚阴沉下来,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所以理所当然的,永琳这次没踩到!

    陈安躲开永琳的踩击,有些得意忘形了。

    “踩不到,踩不到,你就是踩不到。”

    永琳小脸越来越黑,沉默着就把陈安的脚当成蟑螂,一个劲狠踩了。

    当然,她依旧踩不着。

    陈安越发得意忘形了。

    “身体缩水,连带着连脑子都变小的八亿岁,你就是踩不着我!”

    这话说的,绕是以永琳冷静,处事不惊的性格也终于忍不住火了。

    弄死这丫的!

    永琳的想法当然没这么粗俗,但意思差不多。

    就在她往后伸手,准备拿点什么东西出来,要好好招待陈安时。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恰巧从后院外的路上经过。

    那中年男人似乎是认识陈安,并没有直接经过,而是停了下来,一脸惊喜的在后院围栏的外面冲陈安挥手打起了招呼。

    “哟,陈安。许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梅莉那些丫头呢?

    还有你身边那漂亮的小女孩,是又从哪里新收养来的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永琳动作顿了下来,她斜瞄了了眼那个男人,背后的手就收了回来。

    要是只有陈安,永琳倒是无所谓有些失态。

    毕竟因为辉夜,陈安在永远庭可是常客。

    加上曾经跟踪陈安,看他和文文的那段时间对他拥有的好印象和后来陈安各种举动——送礼物,恶趣味啊加深了这份好感。

    所以说,永琳对陈安和对别人是有些不同的。

    就算她自己没发觉,各种行为却也已经暴露了这点。

    不信把陈安换成别人和永琳这样试试!

    要不是那人是陈安,别说洗头,就是梳头,永琳也绝不可能让他帮忙!

    哪怕再狼狈也不会!

    甚至于油嘴滑舌,永琳敢保证,如果一个陌生,或是心思污秽的男人敢对她油嘴滑舌,或许不会当场发作,但事后,不把那家伙当成试验品弄死,她就不是月之贤者——八意永琳!

    当然,别人也肯定不会和陈安这样,成天到晚的作死。

    永琳收回了手,神态也恢复了清冷之色。

    她并不想和陌生人说话,所以瞥了那中年男人一眼,便沉默了下来。

    陈安虽然之前和永琳闹着,但他却很明白永琳的性格——不喜与外人打交道,尤其外人还是普通人类的情况下。

    所以对于永琳保持沉默,他倒是很理解。

    陈安侧头望了眼永琳,眼珠一转,就突然弯腰将她举起放在了肩上。

    在永琳要杀人的目光中,陈安笑嘻嘻的拍了拍她小腿。

    “今早刚回来。这孩子叫八意永琳,是我朋友暂时寄养在我这的。

    永琳性子有些孤僻,不喜欢人多的在人多的地方生活,所以我才带着她单独来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至于梅莉,她们都还留在现在的家呢。”

    中年男子哦了一声,明显有些失望。

    “原来只是回来暂住啊,我还以为你打算搬回来呢。

    唉,当初好端端的何必搬走呢?

    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不仅学校,似乎连这一片地方都变得冷清起来了呢。”

    陈安空的那边肩膀耸动了一下。

    “别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三流教师而已,哪里有本事能让那么大的地方都热闹起来。”

    中年男子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就好像刚认识陈安一样,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好一会,他才咧嘴一笑,调侃道:

    “哈哈,居然会谦虚,这可不像我所认识的陈安哟。

    我之前可还认为你会这么说:那还用说吗?本大爷可是陈安,区区一个活跃气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中年男人说到最后,还做了个捏掌的动作,模仿陈安模仿的惟妙惟肖。

    陈安哭笑不得。

    “喂,我的形象有那么差劲吗?

    还本大爷,本大爷向来都是文明人,怎么可能会当着别人的面自称本大爷啊。”

    中年男子错愕一愣,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

    “对对,就是这样。这种能一本正经的睁眼说瞎话的陈安,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陈安嘛~

    看来两年不见,陈安你还是那副老样子嘛。”

    性格有些恶趣味,还喜欢胡说八道,一本正经的忽悠人。

    这种形象,才是中年男子所知道,所认可,所明白的陈安嘛!

    陈安不爽的撇撇嘴。

    “嘁,本大爷这种正直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这家伙,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眼光差呢。”

    他说着摆摆手。

    “好了,懒得和你多说了,我还要去做晚餐呢。有兴趣下次在找时间聊吧。”

    “那就下次吧。记得,有时间回学校看看,不仅同事们,还有其他很多人想你呢。”

    中年男子安点点头,随意又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永琳等到他离开后,才一脚踢开陈安放在她小腿上的手。

    不着痕迹的瞪了眼占她便宜,却还若无其事的陈安,永琳心里给他记了一帐,开口问道:

    “你的朋友?看他刚才那样,似乎很了解你呢。”

    “嗯,算是吧。他是附近的住户,也是我曾经在学校的同事,十来年的交情了。”

    陈安笑了笑,就拉上门,向着屋里去了。

    “话说回来,刚刚抱你还以为你会拒绝呢,居然没反抗,真是令人意外。”

    想到之前的事,永琳忍不住磨了下银牙。

    “哼,有人在,给你个面子罢了。”

    陈安猛的用力一拍永琳小腿,惊叹道:

    “这么善解人意!真不愧是活了八亿年的臭小鬼呢。”

    永琳:“……”

    她眉角一跳,脚一动,用后脚跟给陈安肚子狠狠来了一下,便面无表情的从陈安肩上飞开了。

    至于陈安,正捂着肚子在那惨叫呢。

    ……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惊悚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晚餐时间。

    陈安将分好的料理一盘盘端上桌,便和正无聊看着电视的永琳招呼道:

    “永琳,电视待会在看,先吃饭了。”

    永琳眼神落在电视上,聚精会神的看着。

    “稍等片刻,等在下看完这个介绍在吃。”

    “看什么,这么好看。”

    陈安好奇的也看了眼电视正在播出的东西,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笑出来。

    赶紧扭开头,好不容易,陈安才忍住不笑。

    “永、永琳,你该不、该不会把这个电视广告当……真了吧?”

    “嗯?什么意思?难道这条信息是假的?”

    陈安不敢看电视的节目,生怕一看就会忍不住笑出来。

    眼神好像欣赏美景般的盯着墙不放,陈安故作镇静的道:

    “全假到不至于,不过把见效快,疗效好这些话去掉。

    再把什么名贵中药材这些话当成玩笑,最后再把药的效果缩水个五六倍、七八倍,差不多就可以当真了。”

    “……”

    永琳目光终于移开了电视。她板着小脸,似乎有些生气了。

    “按你如此说,那不还是假的吗?

    连药物都制假,外界的医师还有职业道德吗?”

    “都说不假,只不过广告嘛,当然得吹的厉害点,要不然谁买啊。”

    感觉自己应该能忍住不笑了,陈安这才回头给永琳解释:

    “至于医师的职业道德,永琳,这句话从你这黑心医师口中说出来,还真是令人感觉无比的微妙呢。”

    永琳的医术是厉害,但她的职业道德嘛~

    嗯,如果去掉经常在病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拿病人测试新药,还有经常拿活人——比如铃仙测试药物外。

    治病必治好,这点倒是十分有职业道德啊~

    没办法,谁让永琳医术好?只要不想,就弄不死人呢?

    被陈安这么说,永琳一点也不觉得心虚,反而还义正辞严的训斥他。

    “黑心?你这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不要污蔑在下!

    在下替病人治病时向来都是尽心尽力,何来黑心一说?”

    陈安不屑的撇了下嘴。

    “是啊是啊,除了经常以治病的名头给上门的病人吃各种意义不明的药外,永琳你还是很尽心尽力的。”

    “……”

    永琳哑口无言,好一会,她才不爽的哼了声。

    “呵,看来女向外这句话还真对。

    居然连这种私密事都被你知道了,公主和优昙华院还真是对你不设防呢。”

    仍然没有心虚和拿病人试药的不安,永琳只是不爽自己的小秘密会被陈安知道而已。

    要知道,她会拿上门的病人试新药,除了永远庭的几位和她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陈安将盛好的米饭放在永琳面前,微笑道:

    “这你还真错怪她们了。告诉我你黑心的可是帝哦。”

    “那只皮痒的兔子。”

    永琳不满的嘟囔一声,就不在看虚假的电视广告,开始进行晚餐了。

    永琳不看,陈安一个人就更没兴趣看了,更何况电视还是广告!

    他随手关了电视,就安静的与永琳吃完了这顿晚餐。

    ——豆腐,海带,海鱼做的晚餐!

    ……

    翌日一早,给永琳准备好早餐,陈安和她说了一声,就独自离开了家。

    一路和路上那些多年未见,却依旧和曾经一样亲切的人们打着招呼,很快到了目的地——花店。

    “欢迎光临~啊,这不是陈安嘛?”

    花店老板正坐在店里玩着电脑,一见有人进来,赶紧就从电脑前站了起来。

    陈安笑眯眯的道:

    “哟,七羽。好久不见,居然有时间打游戏,看来日子过得蛮清闲的嘛。”

    花店老板听着陈安的调侃先是一愣,脸上顿时就洋溢起了惊喜的笑容。

    “真是难得的稀客,快坐快坐,我给你沏茶。”

    花店老板一边热情招呼陈安坐下,一边冲屋里叫了起来。

    “荟子,出来看看,陈安回来了啊!”

    陈安指了指门口,笑道:

    “不必了。我只是来买点花卉和种子,马上就得回去呢。”

    把永琳一个人留在家里,陈安可不安心。

    不是担心永琳,是担心他不在时,家里有上门的客人。

    嘿嘿,要是客人在他不在时惹怒了家里的永琳,那可就有乐子瞧了。

    “哎,别那么急嘛。几年不见了,难得见到,怎么能不留下来坐一会呢?”

    七羽根本不理会陈安的托辞,硬拉着他在店里坐了下来。

    看着已经开始忙碌着烧水泡茶,准备招待他的七羽,陈安不由苦笑。

    “喂,我又不是荟子,你这么热情干嘛?”

    “说什么胡话,你要是荟子,我还不会这么热情呢。”

    “嗯?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

    花店老板娘——也就是荟子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先是不满的瞪了七羽一眼,这才笑眯眯的对陈安点起了头。

    “不过既然对象是陈安,那这次就原谅你了。”

    没料到荟子会这么说,陈安苦笑的更厉害了。

    他手指了指七羽,无奈道:

    “荟子,别捧我,不怕人某人听了误会吗?”

    七羽整理着茶具,闻言笑了。

    “误会,对陈安你吗?

    哈哈,这种事对谁都有可能,就偏偏对你这家伙不可能。

    虽然你几年没回来了,但大家可谁都没忘了你这个烂好心,恶趣味的好邻居,还有好老师呢。”

    “更重要的是,还是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木头呢。”

    这时,一中年大叔突然走进了花店,他似乎和七羽,荟子,还有陈安都很熟。

    进来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指着荟子笑道:

    “就像荟子,要不是她向你告白被拒绝,哪里轮得到七羽这小子啊。”

    “喂,别说的那么直白,小心我生气,一不小心就没你给你准备茶水了。”

    花七羽装作不开心的样子说了一句,却又马上乐了起来。

    “不过你也说的对,要不是荟子被陈安这个该挨千刀的万人迷木头拒绝,我还真没机会娶她呢。”

    荟子翻了个白眼,手轻轻在自家丈夫的手臂上拧了一下。

    她故作凶狠的瞪了自家丈夫一眼。

    “哼,真以为我那么好娶吗?要不是陈安有给你说好话,我才看不上你这家伙呢。”

    七羽一愣,顿时挠着头,郁闷不已。

    “嘿,还以为是靠自己的真心打动了你,原来还是陈安在后面帮忙啊。

    拳拳真心比不上陈安的几句好话……荟子,我好心痛。”

    七羽说到最后,还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来。

    荟子被七羽逗得噗嗤一笑,没好气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别搞怪,一点也不有趣。还真心比不上陈安的好话……哼,你也不去附近打听打听,看大家怎么评论陈安的眼睛的。

    他可和你这成天玩游戏,玩的近视的四眼仔不一样,看人可从未错过。

    要不然就是一万人说你好话,说你适合我,我也不会考虑的。”

    七羽不满道:

    “喂,我可不是四眼仔,带着隐形眼镜呢。”

    “哈哈,那也不可改变你是四眼仔,只不过从明显的,变成了隐形的罢了!”

    中年大叔的一番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时间悄悄流逝,附近的人似乎都知道了陈安在这,结果花店里的人随着时间流逝变得越来越多。

    五个,六个,七个……

    直到最后,花店都挤不下去,害得七羽只得将喝茶聊天的地方搬到了门口。

    陈安和曾经的朋友们聊着天,其中一人突然道:

    “哎哎,注意到了吗?附近似乎新搬来了一个小女孩。长得超级漂亮呢。”

    他手在肩膀往下一划,不知想到了什么场景,一脸惊叹。

    “不仅人长得精致,头发也是长的不得了,要不是裹在身上,绝对能拖到地上。”

    七羽挑了下眉,首先表达了不信任。

    “真的有这种小女孩吗?头发像你说的那样长就已经很夸张了,哪里还可能长得超级漂亮。”

    另一人出言附和。

    “说的对,头发裹在身上,那究竟的多长才做的到?

    还有你的形容也不对,小女孩顶多用可爱来形容,哪里能用的到漂亮这个词啊。”

    开始说话的那人不高兴了。

    “别以为自己是国语老师就可以咬文嚼字的,没看陈安都没说话吗?

    陈安,和那爱较真的假斯文说一说,小女孩究竟能不能用漂亮来形容。”

    陈安真是躺着也中枪,原本好好的看着热闹,没想到一不留神就被拖下水了。

    他本来是想打算含糊过去,让别人去吵,自己好在一边拿着瓜子继续看热闹的。

    可突然一愣,他就发觉了不对劲。

    头发长,长得漂亮……

    陈安想到了某个可能,神色微妙,手里的茶杯也放了下来。

    “那个……小女孩,除了头发长,长得漂亮外,还有什么别的特征吗?

    比如说红蓝色衣服,长发是银白色的,还让人感觉……生人勿近之类的。”

    迟疑了一下,陈安将冷艳高贵的形容换做了生人勿近。

    “哎,你也见过那小女孩?你说的这些特征她都有哎,”

    陈安:“……”

    我靠!永琳!

    陈安心中大跳,噗的一下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接着就好像火烧屁股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在哪!?那个小女孩你在哪看到的?!”

    那人指了指东边。

    “就在前面不远的街上,如果你去的快点,应该还能在那看到她吧。”

    陈安得到答案,连句道谢也来不及说,火急火燎的就向那人说的地方狂奔而去了。

    大家看陈安眨眼间就消失了身影,都感到十分纳闷。

    “奇怪,怎么好像见到了怪兽跑进人群,陈安那么激动干嘛?”

    “这个……其实我更好奇的还是陈安和那个小女孩什么关系。

    该不会……又是他收养的孩子?”

    大家对视一眼,纷纷感叹起来。

    “大概吧,谁让陈安心肠那么好呢。”

    ……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悲剧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陈安一路火烧屁股,使出比被蕾米拿着冈格尼尔追杀还要卖命的奔跑速度,愣是在两分钟内跑到了刚才那人说的那条街上。

    咻!!!

    一个急刹车,陈安就挤开人群,突兀的出现在了对身边围观人群视若无睹,正一脸淡定的在街上走动的永琳面前。

    陈安的突然出现,让永琳忍不住挑了下眉。

    “咦,陈安?”

    陈安看着腰上缠着头发,脸上带着诧异之色的永琳,真是有些气急败坏。

    “永琳,我不是让你在家里留着吗?你出来干嘛?”

    永琳又挑了挑眉,平静道:

    “你是否弄错了什么,在下可不是红魔馆里的那群小鬼,可以让你随意教训。

    双腿长在在下身上,在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你好歹也说一声啊!这样不声不响的一个人出来,要不是刚好有人和我说了见到你,我还不知道呢!”

    “哼,在下说了,在下不是那群小鬼。年纪也有八……嗯?”

    发现自己似乎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永琳赶紧改口了。

    “在下不是小鬼,无须你如此上心。”

    咦,八?是八亿吗?

    陈安一边在心里嘀咕着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永琳刚才好像是说了八亿吧。一边诧异的瞅着永琳。

    忽然,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永琳的身高,然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嗯,的确不是小鬼,是幼女来着。”

    “……失礼的家伙!”

    永琳阴着脸,就一脚踢在了陈安小腿上。

    咚!的一声,听的路人都踢陈安觉得痛。

    别人听的都痛,更别提挨了那一脚的陈安了。

    陈安痛的脸一下就白了,不过为了防止叫出来损失形象,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抱着脚乱跳的冲动。

    “痛痛痛!”

    陈安一边不动声色的踢腿,一边给不爽的永琳陪着笑脸。

    “永琳,我不是在教训你,只不过是担心你……而已。”

    担心你这八亿岁的幼女不小心被谁惹毛了,然后下黑手啊!

    陈安心里补充着没说完的话,就指着永琳缠在腰上的头发,继续好声好气的陪笑。

    “而且你不觉得,你这样出来很别扭吗?腰上绑着头发,走路很难受吧?”

    永琳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了个愉快的笑容。

    “那还能怎样,想让在下飞吗?”

    “不是不是。”

    这里可是外界,陈安怎么可能让永琳飞着出行啊。

    陈安赶紧摇头。

    “是让你想想别的方法,比如去找个代步工具,找个代步工具,找个代步工具什么的。”

    永琳:“……”

    她眯着眼盯了陈安好一会,才道:

    “你直接干脆的说让在下和你在一起不就好了,拐弯抹角的不觉得累吗?”

    永琳一点也不像露米娅、蕾米她们那样好哄,而是像紫一样,性格令人捉摸不透。

    陈安有时候连自己带大的紫都哄不好,更别提现在的永琳了。

    他生怕一不小心说错啥话,然后惹得永琳一脚踹过来,或者什么时候偷偷给他使点小动作——比如下药、下药、下药,诸如此类的事。

    陈安依旧好声好气的样子。

    “没办法,谁让是我把你带出来的。

    说好了会在外面照顾你,自然不会食言。”

    他合着双手,求爷爷告奶奶似得道:

    “拜托拜托,以后有事和我说,千万别一个人出来。

    你现在这样,就算明白你不是小女孩,也真的很令人担心啊。”

    永琳沉默,忽然撇开脸。

    “你这家伙,是在担心在下给你惹麻烦吗?”

    “当然不是!”

    陈安斩钉截铁道:

    “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我自然不会怕什么麻烦。

    永琳你的性格我也了解,睿智稳重。所以我从没将你当成露米娅那些不懂事的小丫头。

    我说了,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出什么事而已。毕竟这里是外界,不是幻想乡!”

    “外界和幻想乡对在下……其实并无区别。”

    永琳这么道,瞄了眼表情认真的陈安,不知为何,语气突然轻快了一些。

    “不过看在你态度如此诚恳的份上,在下便如你的愿,和你一起好了。

    呵,谁让你是东道主呢。”

    “理解万岁!”

    陈安松了口气。

    “八亿小……”

    “嗯!?”

    陈安瞧见永琳一下阴郁下来的脸色,急忙改口,顺便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永琳,你这次出来是打算去哪,我带你去好了。”

    永琳聪明的不行,哪里那么容易就被陈安转移话题。

    她没好气的警告道:

    “别以为在下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可以得寸进尺。

    记住在下的话,要是什么时候你再用那种失礼的称呼唤在下,在下可不会对你留情面。”

    陈安厚着脸皮,就当没听见永琳的警告。还弯腰将她举了起来放在了肩上。

    他笑嘻嘻道:

    “说吧,想去哪。”

    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就完全无所谓了。

    永琳对于陈安不说一句就将她抱起来这件事很不满,但由于已经有了两次先例,加上附近还有不少人围观,也就压下了不满。

    脚后跟不受控制的给了陈安一下,永琳便挽开腰间盘着,让她感觉很难受的银发。

    银发披散落下,如银色瀑布般搭在了陈安背上。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无所谓,在下出来本就是一人在住所里无聊,想去附近找找药店和贩卖书籍的地方,了解一下想知道的东西。

    既然现在你出现了,那便由你决定接下来的行程吧。

    嗯,在下从你身上闻见了花香,是刚从花店赶来吧。

    那便先去花店好了。恰巧,在下对外界的花卉也有点兴趣呢。”

    陈安揉着肚子,十分无语。

    “什么由我决定啊,你这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自作主张,这难道是女人共有的天赋吗?”

    “休的多言,既然决定了行程,那便速去。浪费时间,不觉得可耻吗!”

    “啧,突然发现永琳你还真是独断专行呢。”

    陈安啧了一下,便向着花店去了。

    ……

    陈安带着永琳慢悠悠走着,用了十来分钟,这才重新回到了花店。

    似乎是走的时间太久了,花店门口一群人现在除了七羽和一开始出现的中年大叔,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两人见陈安回来居然还带着个人,都吃了一惊,

    “陈安,这小女孩……”

    “啊,她就是刚刚大家说的,那新搬来的漂亮小女孩。

    对啦,她叫八意永琳。”

    陈安抬手想去拍永琳腿,却被她不动声色的踢开了。

    他笑了笑,也不介意。

    “你们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突然回来吗?就是因为永琳。

    她是我一朋友暂时寄养在我这的孩子,因为性格孤僻,不喜欢住在人多的地方,所以我才带着她单独回到了这里。”

    七羽有些意外。

    “原来是寄养,我们还以为又是你看着可怜,收养的孩子呢。”

    “居然会将孩子寄养在你这,还真是有眼光。”

    中年大叔也是一样意外,他夸了一句,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地方,表情一下暧·昧了起来。

    “哎,说起来陈安你和这小女孩的母亲不会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吧?

    要不然人家怎么会把这么小的孩子寄养在你这。

    嘿嘿,怪不得认识你这么久了都没找到对象。

    看来是因为照顾梅莉她们,导致择偶观偏向会照顾人的人妻了吗?”

    陈安汗颜。

    他瞄了眼肩上面无表情,表情看不出情绪怎样的永琳,赶忙就制止了中年大叔胡思乱想,

    “别胡说八道,永琳可还在这呢。”

    “哎呦,喜欢人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那么害羞嘛。”

    中年大叔完全无视了陈安的好意,打量了永琳两眼,笑的越发暧·昧了。

    “看这小姑娘这么漂亮,她的母亲一定也是个大美人吧?

    啧啧,陈安你可真是有福气呢。不仅家里的妹妹都那么漂亮,连爱人都那么出色呢。”

    陈安:“……”

    他差点没给中年大叔给吓死。

    爱人!?开什么玩笑!他爱人不少,但绝对没有永琳那位八亿岁!

    而且中年大叔就是想死也不要拖上他啊,他说的永琳母亲,也就是永琳自己就在他肩上坐着呢!

    原来一直不说话的永琳忽然哼了一声。

    她冷冷看着中年大叔。

    “人类,最好注意你的言辞,祸从口出这个词可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中年大叔被永琳那冰冷的眼神一瞄,顿时就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奇怪,气温怎么突然就凉了……”

    中年大叔并未察觉气温突降是因为永琳,所以嘟囔一声,搓搓手臂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陈安……”

    中年大叔还想继续说什么,但陈安为了防止他真的祸从口出,赶紧就打断了他的话。

    “啊,对了。和你们聊了那么久差点忘了,我这次是来干嘛的了。”

    “七羽,花店里有什么好看的花,赶紧给我介绍一下。我可是打算买几株回去种呢。”

    陈安说着,就赶紧丢下中年大叔,带着永琳进了花店。

    在花店购买了一些种子和永琳较为中意的花卉,就逃难一样的离开了花店。

    开玩笑,再留下来,他肯定要被那位不知者无畏的中年大叔给坑死!

    拎着花卉、种子,陈安在返家的路上顺便还去书店转了一圈,替永琳选了些她感兴趣的书。

    之后,才回到了家。

    回到家,永琳二话不说就抛下了陈安,抱着书飞走了。

    至于陈安,正揉着突然遭殃的肚子蹲在走廊,愤愤的骂着那个害他遭殃的中年大叔,和拿他发泄怒气的永琳呢!

    ……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白旗
    “右边一些,和旁边的花卉角度平衡些。”

    “是是,永琳大人。”

    原本已经将花卉放下,准备填坑,可在永琳的吩咐下,陈安不得不将花卉向旁边移了些距离,直到永琳说了满意,这才开始填土。

    种下了这株花,陈安便开始给下一株花挖坑。

    他一边挖坑种花,一边抱怨。

    “永琳,你好好看你的书,干嘛要来指挥我种花啊?”

    永琳瞥了眼陈安,便收回眼神,继续看书了。

    清亮的阳光下,拿着书,依着门扉而坐的女孩看起来知性而高贵。

    ——虽然这女孩只是小女孩。

    “笑话,不好好盯着,难不成让在下对你折腾花圃视若无睹?

    哼,一想到日后看见乱糟糟的花圃碍眼。在下就发现自己做不到。”

    永琳的性格有些完美主义,只不过平时显露不明显,或者说,是没被陈安知道罢了。

    直到刚才陈安种花。不知是性格突然显露,还是发泄之前被人编排和又坐在陈安肩上的怒气,永琳一直在挑剔着陈安。

    总是教训他花卉种的不行,看起来乱糟糟的,然后亲自指挥他怎样种。

    对此,陈安也真是觉得见了鬼了。

    虽说人前一面,人后一面这种事很正常,但永琳要不要给他反差那么大啊?

    平日里明明是个知性、优雅、安静的女人,怎么现在好像突然换了人啊!

    知性、优雅、安静。

    ——我去!动不动就踹他,这简直太知性和优雅了呀!

    还有安静……天啊,是很安静,但她的眼神能杀人啊!

    稍微不如她的意,眼神就好像刀一样在他身上乱刮,吓死人了喂!

    还是个不肯洗衣做饭打扫,连梳头之类的小事都要人伺候的女人……

    陈安欲哭无泪。

    曾经的完美印象……完全崩溃了啊!

    永琳头也不抬,口吻轻松的道: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如果有人让你觉得完美,那你肯定还没了解那个人。”

    “胡说八道!大爷我就很完美!”

    陈安将挖土的小铲子插在身边,拍拍胸,便脸不飘红,心不乱跳,开始大言不惭的自卖自夸。

    “长得帅,又有本事。性格还好的不得了!

    温柔正经,还十分有安全感和责任感。说说,这样的本大爷难道不是完美的男人吗?”

    永琳抬起眼皮瞄了眼陈安,然后面无表情的呵呵一声。

    “呵呵,能力问题在下没意见。但相貌和性格,在下保持意见。”

    陈安:“……”

    被永琳嘲讽意味十足的呵呵弄的火冒三丈,陈安差点没直接冲过去把永琳逮起来,摁住她打屁股。

    想他号称天下第一帅,可是个能靠脸吃饭的帅气男人。

    居然敢说他长得不行,是眼睛瞎了,还是审美观死了!?

    或者说,两者都有。

    陈安想到这,不禁一拍大腿,痛心疾首起来。

    “永琳,看来你变成小鬼之后,不仅仅是从八亿岁的老太婆变成了八亿岁的小鬼头,眼光和审美也跟着被一起扭曲了啊!

    我长得不帅,这种毫无可信度的话居然会从八亿岁的你口中说出,真是令人唏嘘啊。”

    说到最后,陈安的语气和表情真的变得唏嘘起来。

    似乎真心在心痛永琳的变化一般。

    “……住口!你这无礼之人,别用在下的名讳开玩笑!”

    因为愤怒,永琳的小脸蛋染上了晚霞般的红晕。

    她用力将书砸向陈安。

    “这种事要在下说几遍,你这家伙才能听的进去啊!”

    陈安看着向他脸上飞来的书吓了一跳,赶紧就伸手接住了书。

    “混蛋!居然想打脸,你想让大爷我破相嘛!”

    气愤骂了一句,陈安才摊开手,故作无奈的道:

    “一万遍……也不够。因为你八亿岁是事实嘛。

    八意永琳,八意永琳,八亿岁的永琳大人嘛~~~”

    生怕气不死永琳,陈安最后还特地拉长了尾音。

    看着永琳阴沉似水的脸色,陈安心里大为解气。

    居然敢打大爷的脸,气不死你!

    永琳:“……”

    她面无表情看了眼正一脸得意洋洋,嘿嘿直笑的陈安,突然起身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陈安见状,顿时四十五度角望天。

    他望着天空朵朵白云,心中满是唏嘘。

    唉~看来一段时间没气人,嘴皮子功夫还是下降了。

    要是换做以前,被他气的人哪能那么冷静啊。

    想想神子和白莲,再想想神奈子和帕秋莉。

    除了被他带坏,偶尔有些不着调的神子、白莲,神奈子。其余的……好吧,其余的只剩下帕秋莉了。

    就算没被带坏的只剩下帕秋莉,但不可否认,只要不是不着调的时候,神子三人性格也都是很稳重的。

    可即便这样,她们不还是经常被他三言两语气的暴跳如雷,甚至挥着拳头揍他。

    可现在……

    唉,老了,老了啊。

    正当陈安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铲着土,一边唏嘘着自身的嘴皮子功夫下降,再也没有过去的英勇时,之前走掉的永琳突然回来了。

    “喂,那边那个家伙。”

    “干啥,八亿……”

    陈安闻声扭头,声音忽然就好像被掐住脖子般的卡住了。

    看着永琳身边拄着的长弓和手里拿着的,箭身绑着蝴蝶结的箭,陈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被揍吧?

    想到这个可能,陈安顿时惊得冷汗直冒。

    见鬼!那可是弓箭,不是棍子和冈格尼尔,更不是帕秋莉拍人的,溜不掉啊!

    用弓的一头在地板上敲了敲,永琳望着陈安,突然笑了起来。

    笑容一如既往的如优昙花般美丽,高贵和清冷。

    眼神毫无情绪波动,永琳好像看死人般看着陈安。

    “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之前说的不是很开心吗?”

    如果你把弓和箭扔了,我一定继续说。

    但问题是,你没扔啊!

    这种大实话,陈安现在当然不敢说。

    开玩笑!永琳手里的那支箭的箭头在反光啊!

    小动作的抬起手,陈安悄悄做了个擦汗的动作,就突然大惊失色。

    他指着另一边的天空,大叫:

    “看!天上有小碎骨在飞!”

    “哇!哇!”

    一只乌鸦呜哇叫着飞过天空。

    永琳:“……”

    她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优昙花一样的笑容就忽然转化成了曼陀罗华般的笑容了。

    曼陀罗华又名彼岸花——死人看的!

    陈安敏锐的发现了这点,心中顿时叫遭。

    这只八亿岁太精了啊。要死!要死!

    永琳眼皮又不受控制的跳了两下。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知死活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里的箭就搭在了弓上。

    永琳现在虽然身体小,但射箭弄死某个一直作死的家伙还是没问题。

    不过永琳没问题,陈安有问题啊!

    “八亿岁的小鬼头饶命啊!”

    陈安一声大叫,脚如兔子蹬地般在地上一瞪,就瞬间出现在了永琳面前。

    一把抱住永琳——他没那个胆子!

    陈安猛的拉上玻璃门,让门拦着永琳,不让她用箭射自己。

    面前突然多了层障碍,这让永琳忍不住挑了下眉。

    打消了继续射箭的想法,她用小手敲了敲玻璃门。

    “开门。”

    “不干!”

    开门等于找揍,陈安可没那么傻,所以坚决不开门。

    永琳这次换成用脚踢了下门,稍微加重了些语气。

    “开门!”

    陈安使劲摇头。

    “不干!”

    “开门!否则别怪在下不客气!”

    陈安一脸‘你当我傻吗’的表情。

    “开了门,你对我更不客气!”

    “有时候人蠢点,可是能给在下省不少麻烦呢。”

    永琳苦恼般的摇摇头,便在屋子里后退了几步。

    觉得自己退后的距离够了,永琳这才望着屋外,隔着玻璃门,脸上错愕表情却清晰可见的陈安,抿嘴一笑。

    接着,永琳拉开了木弓。

    再接着,陈安就瞬间举起了。

    左手摇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代表着投降的白色小旗,陈安一脸讨好的拉开了门。

    “投降,投降。永琳你千万别射,门要钱修的。”

    永琳瞥了眼陈安手里的,嘴角一勾,放下了弓箭。

    “哪拿出来的?”

    “想要吗?”

    将插在脖子后面的衣领里,陈安手一翻,就重新变出了一把。

    他笑嘻嘻的把递给永琳。

    “喏,送你。”

    “不要。”

    永琳又不是小孩,怎么可能接受这种玩意。

    所以把弓箭丢下,她接过,就飞起来小心的插在了陈安头上。

    重新落在地上,永琳看着陈安苦着脸。衣领,头上还插着的滑稽样子,不由满意的点头。

    “没问题,在下原谅你了。”

    永琳本来也不可能拿箭射陈安,只是吓唬他而已。

    现在有了意外收获,恶整一下陈安,她表示十分满意。

    用穿着大一号的拖鞋,露出不少肌肤的脚丫在陈安膝盖狠狠来了一下,永琳就走到门那里,拿起之前砸陈安,最后被陈安放回来的书籍笑眯眯的继续看了。

    至于陈安,在永琳愉快的走开后,低头笑了笑,就继续出去种花了。

    当然,没摘!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日常
    就在我心中感慨时,我忽然被人踹了一脚。

    转头一看,发现踹我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之前念叨的蓬坂大河——那只旱鸭子萌虎。

    她和时崎狂三一样,身上穿的是十分幼稚的儿童泳衣。

    毕竟是海边,要是不穿泳装就太不像话了。

    当然,虽然蓬坂大河和时崎狂三穿的差不多,但两人给人的可欣赏性是完全不能比较的。

    毕竟时崎狂三有胸有屁股,就算穿的是保守的不得了的幼稚泳装,还是很动人的。

    可蓬坂大河——真遗憾,我现在再次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年龄上对我撒谎了。

    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期间又在她胸部停留了两秒——什么也没有!

    我一脸同情的拍了拍她肩膀,不由叹息。

    可悲的身高,可悲的身材啊!

    蓬坂大河咬牙切齿,愤怒的脸都红了,她又是用力一脚踹了过来。

    “你这个白痴,居然又说我坏话,我一定要踹死你!”

    有了前车之鉴,我这次自然不会再中招,所以机敏的后退两步,我就躲开了蓬坂大河的攻击。

    我一摊手,一脸无辜的叫屈起来。

    “喂,我什么时候又说你坏话了?不要冤枉人好不好?”

    身高和身材我好像压根没说出来吧?

    蓬坂大河捏着拳头冷笑。

    “没有?真以为我是聋了,没听见你在说我身高和身材的坏话吗!

    还有你那种表情,你这个白痴,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找死吗!”

    她捏紧小拳头,嚯的一声就愤怒的一拳朝我打了过来。

    “嚯!去死吧,你这不知死活的白痴!”

    我靠,怎么又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果然,我真是太诚实了呀!

    我一边心中感叹自己果然不愧是不知道说谎的正直好男人,一边拔腿就跑。

    开什么玩笑,就萌虎那凶残的性格,要是真被她逮住了,那可就惨了!

    三两步跑到一边玩沙子的梅莉和躺在那晒阳光浴的时崎狂三身边。我就指使着梅莉替我挡枪。

    “梅莉,替我拦住那只身高还没你高的蠢萌虎。”

    “哥哥,你又让我给你挡灾。”

    梅莉不开心的瘪瘪嘴,却还是站起来拦住了蓬坂大河。

    蓬坂大河气的直跳。

    “混蛋!混蛋!有本事过来我们一对一单挑,每次都让梅莉拦我,你这个混蛋!”

    我厚着脸皮,就当没听见蓬坂大河的叫骂,而是开始忽悠时崎狂三,打算忽悠她代替梅莉替我去挡枪。

    梅莉太小了,肯定拦不住蓬坂大河多久的。

    不,错了。应该说要不是蓬坂大河也蛮疼梅莉那个小鬼,她或许连那多久都拦不住。

    为了实现我那光荣而伟大的栽赃计划,我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就开始大肆往蓬坂大河身上泼脏水。

    “狂三,我刚刚又听到萌虎说你坏话了!

    她说你是臭三八,丑八怪,品味差劲的笨女人,万年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洋洋洒洒说了好几分钟,我最后才一拍时崎狂三雪白大腿,在她抽搐的嘴角中,言之凿凿的下了结论。

    “总而言之,你就是个又丑又笨,身材差劲,精神有病,而且永远不可能会有人要的老处女。”

    我一边说,一边又光明正大的在时崎狂三大腿上摸了两下,占占便宜……错!应该是测试时崎狂三大腿的弹性才对!

    毕竟我可是纯洁正直的好人!占别人便宜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做!所以我绝对只是在牺牲自己的形象,替时崎狂三检查才对。

    唉,谁让我就是这种舍己为人的好人呢!

    我一边在莲华的作呕声中感慨,一边继续占便宜。

    啧啧,不得不说,虽然时崎狂三是只精神病,但大腿摸起来手感还是蛮不错的嘛。

    满分,给满分。

    蓬坂大河暴跳如雷,平坦的胸脯气的起伏不定,看起来就好像大了一圈一样。

    “混蛋!混蛋!混蛋!那些话明明就是你自己说的,你这个白痴!”

    我就当没听见蓬坂大河的怒吼,而是若无其事的继续占便宜,同时继续煽动时崎狂三,让她去和蓬坂大河掐,然后我好在一边看热闹。

    “怎么样,听了这么多,你火了没有?告诉你,萌虎嘴超损的!说的其实不止那么点,不过怕你气吐血,所以我才没全部说出来。

    所以赶紧的,站起来去找萌虎麻烦,狠狠教训她一顿,我在后面看热……啊,不对,是在后面给你加油。”

    一个不留神,差点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幸好我一向机智,及时改了口。

    我一拍胸,做出十分讲义气的样子。

    “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当然够义气。”

    时崎狂三笑面如花,就从屁股底下摸出了一把手枪。

    “所以为了报答你,我打算送你件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是打算把你的手枪送我吗?”

    我一愣,顿时大喜。因为时崎狂三的枪蛮帅的,要是骗到手,以后拿去唬人一定很有效!

    想到这,我越发喜悦了,于是果断扒开时崎狂三双腿,往她屁股底下看了看,想看看另一把步枪有没在她屁股下面。

    可惜,我没发现另一把枪,于是只能就伸手去拿时崎狂三手上的手枪。

    虽然步枪看起来比手枪帅,但既然没找到步枪,也只能退一步要手枪了。

    唉,为什么时崎狂三能从屁股底下摸出手枪,我却摸不出那把步枪呢?以后一定得问问才行。

    我一边琢磨以后该怎么从时崎狂三嘴里套话。一边继续伸手去拿枪。

    我就当没看见时崎狂三已经完全黑掉的脸,十分感激的冲她道了谢。

    “这么帅气的手枪送我,谢谢了啊。”

    “谢你个屁啊!”

    时崎狂三简直都要被我的举动气炸了肺,她没有风度的爆了句粗口,就一脚蹬在我胸口,就把我踹开了。

    眼看那可以用来装帅的手枪马上就要到手了,我居然被踹开了。

    这让我十分不满。

    “狂三,你这是什么意思?送我的手枪不给我就算了,居然还踢我,欠收拾吗?”

    “是你欠收拾吧!”

    也没见时崎狂三什么动作,就一下从太阳椅上弹了起来,她拎着**势汹汹的向我冲了过来。

    “占我便宜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说我坏话,看我这次不打死你!”

    蓬坂大河也终于摆脱了梅莉,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说的没错,打死你这个白痴。”

    看两人一起向我冲过来,我顿时大惊失色。

    开什么玩笑!一个人就够麻烦了,两个人一起上,那还不是死的很有节奏啊!

    “狂三,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又什么时候说你坏话啦?那些坏话明明就是萌虎说的好不好?好心和你说,你居然还追我,你这不识抬举的臭三八!我祝你和萌虎说的一样,当一个万年老处女!”

    果断从沙滩上爬起来,我一边大叫,就一边战略撤退了。

    时崎狂三:“……”

    见我这时候居然还不忘狡辩和往她身上泼脏水,她真是怒不可遏啊!

    毫不犹豫从身后掏出那把我之前没找到的另一把步枪,时崎狂三就挥着双枪向我杀了来。

    “混蛋,看我宰了你!!!”

    蓬坂大河瞅着我和时崎狂三追逐离开的身影,在一看身边咬着手指看着她的梅莉。犹豫了半响,终于嘁了一声,放弃了也追上去的冲动,转过身陪梅莉玩去了。

    ……

    虽然被时崎狂三当兔子撵了大半个沙滩,期间还被她在没人的地方给了我几百枪,但最终,我还是成功的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时崎狂三追不上我、打不过我,而是因为她追我的时候把脚崴了!

    而且因为那时候她还在追我,跑的贼快,结果崴脚时还摔倒了。

    要不是我当时反应快,及时窜过去给她当了肉垫,那个笨蛋肯定有苦头吃。

    这个蠢货!

    怀着抱怨,我这个被追杀的人,最后却不得不背着崴了脚,走不了路,最重要是一直追杀我的时崎狂三往回走了。

    我一边走,一边冲背上的时崎狂三抱怨。

    “你这个白痴,跑几步居然都能把自己弄伤了,还能更蠢一点吗?”

    一脸颓废的趴在我背上,时崎狂三也是十分郁闷。

    “你以为我想啊,可谁让你这家伙那么能跑,为了追你,我当然得拼命咯。”

    我撇撇嘴,嘁了一声。

    “追我?你别逗了。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对精神病没有兴趣。”

    时崎狂三反唇相讥。

    “你也别逗了,我追你只是单纯的想干掉你,其它的只是你这个自恋的家伙想的太多了,明白吗?”

    “不明白。”

    我十分没好气的着,她还不满瞪了我一眼。

    “还有别喊我萌虎!”

    “嗨嗨。”

    我态度诚恳的敷衍两句,然后在蓬坂大河愤怒的目光中揉了揉她头,让梅莉乖乖留在蓬坂大河身边,就惋惜放下了手里的食物,向着出口去了。

    蓬坂大河叫住了我。

    “喂,你这个白痴要去哪?”

    “去找狂三。我可不放心那家伙一个人乱跑,要是不赶紧找到她,她肯定得给我惹麻烦。”

    这是事实,我猜都不用猜,时崎狂三这时候不和我打声招呼就出去,肯定是去杀人了。

    唉,那个精神病,好好的玩几天不就好了,为什么偏偏还要杀人啊?

    我摇着头,便快步走出了餐厅。

    ……

    抱着看能不能及时找到时崎狂三,然后阻止她杀人的念头,我最终在酒店附近一个角落找到了她。

    但很遗憾,我来晚了。

    看着满地流淌的鲜血和那几具倒在地上,满脸恐惧,身上个有几个穿透身体,还在流血的豁洞的男性尸体,我不由叹了口气。

    “狂三,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再杀人了吗?”

    我并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我的朋友是个杀人狂。所以只要有机会,我经常这么劝她。

    当然,她总是不听。

    时崎狂三抿嘴一笑。

    “真遗憾,杀人可是我最喜欢的事,可不会轻易改变哦。”

    顺便一提,时崎狂三此刻并不是平常的样子,而是改变了形态。

    虽然那个所谓的天使,也就是大时钟没出现,但身上衣服和发型都变成了战斗时才会出现的状态。

    黑红两色的长裙,双马尾的发型。

    乌黑右眸化为血红之色,刘海消失,显露金色时钟的左眸。

    她伸展双臂,身后展开了血红的结界,黑色影子在地上蔓延,将地上尸体和血液吞噬殆尽。

    时崎狂三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娇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嘻嘻,正好好久没和你动手了,这次我们就趁这个机会战斗一场吧。

    杀了你,将你的一切和我融合,我可是一直在期待着哦。”

    “你打不赢我的,狂三。”

    我深深叹息着。

    “为什么,你总是要那么勉强自己呢?我不是和你说了很多次了,有问题我会帮你的啊。”

    时崎狂三忽然出现在了我面前,她脸贴着我脸,呼吸也和我的呼吸交错。

    “陈安。你似乎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可是敌人,你死我活的敌人啊。”

    “敌人吗?”

    我一愣,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好一会,忽然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原来如此,亏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看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啊。”

    时崎狂三微微一笑,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恭喜你,你终于醒悟了啊。”

    她额头在我额头轻轻一撞,就再次消失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战斗吧,我可不会留手的哦。”

    “因为每次留手的都是我啊。”

    我叹了口气,也消失在了原地。

    半分钟后,我背着又被我打败的时崎狂三向酒店走去。

    我托了托时崎狂三的身体,问道。

    “狂三,你真的不考虑我说的话吗?”

    “我说了,我们只是敌人。靠近你只是为了杀了你,抢夺你的时间呢。”

    时崎狂三头侧靠着我肩膀,轻声道。

    “所以,你这家伙不要再多此一举了。”

    “这样啊……随你便吧。”

    我摇摇头,还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闭上了嘴。

    然而我不说话,时崎狂三却主动开口了。

    “陈安。”

    “嗯?”

    “你说……人活着,如果没了希望怎么办?”

    我一愣,给出了答案。

    “去找!只要努力,总会能找到的。”

    “这样啊……”

    时崎狂三轻呢一句,语调越发轻了。

    “可要是怎么努力都找不到希望呢?”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夜空好一会,才低声道。

    “那就改变吧。如果一直找不到希望,那就改变吧。

    反正生命已经没有希望,那么就不必在顾及什么了。

    改变一种方式,无论最终得到的是希望,还是越发深沉的绝望。

    至少我都能告诉自己,我从没有放弃。”

    我曾经也没有希望,但最终我找到了希望。

    虽然付出了悲痛的代价,但我却也明白了。

    我其实并不是没有希望,而是我拒绝了希望。

    “这样啊……”

    时崎狂三思索着,忽然灿然一笑。

    “明白了,谢谢。”

    随着时崎狂三的笑声,那略显沉重的氛围似乎消失了。

    我眼珠一转,趁机想要弄点劳务费。

    “还钱?”

    时崎狂三脸蛋在我脸上蹭了蹭,笑嘻嘻的。

    “以身相许怎么样?”

    我脸一下拉了下来。

    “我讨厌精神病!”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中箭
    “怎么了?”

    被突兀的叫声吓了一跳,陈安回头,然后顺着永琳惊怒的目光将视线移到了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

    一条紫色,边缘还有蕾·丝般痕迹的内·裤……女性的。

    “啊,你在意这个?”

    恍然大悟般的抖了抖内·裤,陈安便若无其事的想要继续晾衣服了。

    “一件内·衣而已,那么激动干嘛。”

    “闭嘴!你这龌龊的家伙,快将在下的衣物放下!混蛋,在下的衣物怎么会在你手里!”

    永琳激动的满脸通红。身体更是前进了两步。要不是院子里没有她的鞋,头发也不能落在泥土的院子,估计已经跑出来从陈安手里抢东西了。

    “废话,衣服可是我洗,我不晒你晒啊。”

    被永琳如此粗暴的对待,陈安干脆也不继续晒衣服了。

    打量着手里让永琳失去了镇静,情绪激动的罪魁祸首,陈安咂嘴道:

    “没什么特殊的嘛。就算有蕾·丝,不也还是一件内·裤吗?”

    为了对比,陈安还特地蹲下身,在装满衣物的脸盆中翻找起来。

    “找到啦!”

    从中翻出两条内·裤——中午洗澡时,他和永琳各自换下来的。

    一条黑色四角裤,一条纯白色内·裤。

    四角裤看了眼就丢回脸盆,陈安轻轻抖开了白色那条。

    一手拿着一条,陈安用眼神示意永琳看过来,一本正经的道:

    “喏,你看。虽然大小和样式不一样,但不都是内·裤吗?你那么激动干嘛?”

    “你……你……”

    “你什么你,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一条普通内·裤而已,有什么好激动的?”

    看永琳浑身颤抖,被气的说不出完整话的样子,陈安撇了下嘴,也就懒得多说了。

    虽然表面嬉皮笑脸,各种不正经。但陈安实际是个很正派的男人。

    对于他来说,衣服就是衣服。哪怕是现在拿在手里的内·裤,也只不过是女人穿的衣服罢了。

    至于其它****的内容?不好意思,那些东西从不在陈安的思考范围之内。

    弯腰拿起之前放下的衣架,陈安继续晒衣服。

    “好了,你也别太激动。在永远庭应该也是下人帮你洗的衣服吧?你把我看成它们,那样就好了。

    呵,说起来我帮你洗衣服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不动手。都在浴室放了一天了,想放烂吗?”

    “放烂了……也不必你动手。”

    带着冰冷杀气的声音响起。

    “虽然情有可原,但见到了你亵渎在下的所作所为,在下可不能当做没看见。只此一箭,算是你付出的代价吧。”

    “嗯?”

    刚将两条内·裤挂上,陈安就感觉到了身后传来实质般的冷意。

    他错愕回头,便见面若寒霜的永琳搭箭拉弓。

    “喂喂,要不要……”

    “无论躲不躲开,在下皆既往不咎。”

    仿佛回应陈安之前的话,永琳这么说道。

    然后——

    咻!

    箭支迅捷的射出,然后如同乘风般消失不见。

    想说的话被实际的行动打断,这让陈安忍不住叹气。

    “什么亵渎,你可真是莫名其妙啊。”

    “——汝之所在,皆为炼狱!!!”

    陈安刚要付诸行动躲避急射而来的箭支,伴随着仿佛咆哮般的呐喊突然彻响在耳边,一片深沉的黑暗覆盖了被夕阳渲染的世界。

    残尸、鲜血、冤魂,数不清的恐怖在黑暗中涌现,仿佛在一瞬间,便从人间跌落到了炼狱一般。

    愕然的眨眼,眼中的炼狱情景顷刻间消失不见。

    “——呃!”

    视野回归光明。同一时刻,摇摆着被染红的蝴蝶结在地上留下点点像盛开花朵般艳丽的鲜红,箭支飞向未知的彼端消失不见。

    伴随着腹部传来的炙热灼烧感,箭支穿过身体的痛苦让陈安忍不住弯下了腰。

    在一个水平垂直的三角水管九十度向上突出的那头注入水。理所当然的,水会从另外两头流出。

    鲜血如水涌,从陈安腹部被贯穿的伤口流淌而出。很快便将黑色的袍子染成更加深沉的颜色,并且在地上积起一大滩的红色。

    和贯穿身体的箭一同离去的似乎还有身体的力量。陈安无力的坐在血泊中,垂首捂着伤口。

    地上肆意流淌的血液像镜子般映照出苍白的面容。陈安忽然眨眨眼,仿佛在和自己的倒影开玩笑般的道:

    “喂,痛吗……有点,可完全不够哎。”

    故作狼狈的躲开,然后抱怨,若无其事的继续晒衣服;

    轻松的躲开,然后抱怨,若无其事的继续晒衣服。

    作死能力很强,自保能力更强。

    这是永琳一直以来对陈安的看法。

    所以除了这两种看似一样的可能,在陈安之前,她从未有过其它的想法。

    陈安被箭射中?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从过去偶尔前去红魔馆,看见陈安被愤怒的人追的上蹿下跳和陈安去往永远庭,然后被帝暴跳如雷的追捕,这两种情况的结果便可得出这样的结论。

    因为无论哪种情况,最后的结果——陈安必然无事。

    或许偶尔会故意挨上一下两下,但那绝对是不疼不痒的。

    可现在——

    陈安如果被自己杀了,公主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永琳赶紧丢开弓。再顾不上没鞋和头发落地,光着脚丫踩在了院中的土壤之上。

    拖着长发小跑两步,脚心便传来温热粘稠的湿感。

    是血!

    银发披散落在大地,于温柔的夕阳中染上残酷的血红。

    毫不停留的来到陈安身边。永琳蹲下身,一边用手捂住了陈安身后没捂住的伤口,一边使劲撕扯他的袍子。

    她严厉的发出训斥。

    “堵了前面不堵后面,你是白痴吗!?”

    箭伤是穿透性的,只捂一面——等于没捂。

    “喂喂,这可是你做的好事。别用这种严厉的语气教训我啊。”

    陈安侧头,苍白的面容对上了永琳带着焦急的眼神。

    明明身上的伤是面前的人造成,陈安脸上却没有任何怨恨。

    腹部如火烧般的痛苦和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感,丝毫没有减缩陈安的乐观。

    两边嘴角微微上翘,他诙谐调侃着为他处理伤势的永琳。

    “别那么粗暴,会认为你想对我做什么的。要知道,我可是卖身不卖艺哦。”

    “都这种情况了,你难道就不能稍微闭上你的嘴吗!”

    和动作一样,永琳说话的态度也是极其粗暴。

    撕拉~一声撕开黑袍从上面扯下几块大块的布揉做一团,永琳使劲的将其摁在了陈安的伤口之上。

    咒骂般,永琳低声道:

    “该死!不是很会躲吗,怎么这次这么蠢!?亏在下之前还说了那些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或多或少,或能言,或不能言。

    恰巧,属于陈安的秘密非常多,而且大都是不能说出的那种。

    害他躲避不离而受伤的原因,毫无疑问属于不能说的那种。

    事实上,就是说了又能怎样?

    我身上背负着74358个世界所有生灵的怨恨。

    因为这些怨恨的突然作祟,我之前才犯傻中了一箭。

    这种话会有人信?

    显而易见——完全不会。

    太不可思议,太难以置信,哪怕是永琳这般人物,也是绝不会相信的。

    “多谢你的好意。可没办法,在想躲的时候好像突然听见有人说‘如果老老实实站着不动,你能得到某只八亿岁的真心’。

    虽然并不愿相信,但当我回过神,却发现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了。

    哈哈……咳咳……怎、怎么样,这个原因够吗?”

    故作无奈的叹口气,陈安便大笑出声,随即被内腹随着呼吸涌至咽喉的血液呛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咳出了不少血沫。

    幸好及时捂嘴扭头,这才没将血沫溅到永琳身上。

    “你当在下是白痴吗?如此拙劣的借口,究竟怎样才能让人相信?”

    永琳抬头,皱眉使劲瞪了眼陈安。

    “……还有,你这家伙真的正经些会死吗?就算要死,也千万别死在在下的手中。公主知道了,在下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哇哇,如此作风,还真是冷酷的让人觉得寂寞啊。居然只是嫌有麻烦才不想我死。永琳,你可真是愧对了身为我挚友的身份呢。”

    陈安看起来十分伤心,只不过从他依旧上挑的嘴角,永琳看穿了他拙劣的演技。

    这种时候还不知收敛,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家伙。

    永琳深深叹口气,已经懒得搭理一直没个正行的陈安了。

    拿起摁在伤口上的布,正准备换一块,却发现上面的血液意外的少。

    本以为应该被血液渍满,可实际上除了朝向伤口的那部分是湿的,摁在手里的那部分几乎没沾上血。

    认真一看,这才发现伤口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向外涌血。

    “这……”

    “很惊讶?哈……哈哈,放心好了,虽然有点痛,但这种伤是弄不死我的。”

    “……”

    “祸害遗千年。虽然大爷不承认自己是祸害,可和我比起来,祸害那玩意可弱爆了。”

    似乎是怕又被血液呛到,陈安爽朗的大笑压制成了轻微的笑容。

    把满是血液的手在衣服干净的地方擦了擦,直到确认了手上没有鲜血,才拍了拍惊讶无语的永琳肩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希望这点痛苦能让你们稍微满意吧,一群不老实的家伙。”

    嘟哝着不能让永琳听见的话,陈安脱下身上被撕的破碎的袍子。袍子卷了卷,就将其当成绷带样的东西,绑住腹部的伤口。

    袍子在伤口紧紧打结的疼痛让陈安眉头稍微皱了一下,但马上就舒展开了。

    这点小痛,还在忍耐范围之内。

    黑色的袍子已经掩盖了伤口和上衣的鲜红痕迹。虽然裤子上有些液体干涸的黑褐色痕迹。但如果不说,看陈安那般若无其事的样子,谁也不会将其认作为是血吧?

    没事人一样的继续之前被打断的工作,陈安同时向永琳抱怨。

    “永琳,你可别忘了,你欠我一件袍子啊。这袍子可是我辛辛苦苦,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你可别想赖账。”

    沉默的将视线落在陈安被遮盖的伤口好一会,永琳突然叫了出来。

    “你是白痴吗!?受了这样的伤不赶紧回去修养治疗,居然还在这晒衣服,悠哉的和在下索赔——索赔的对象还是一件破袍子。你真的是白痴吗!”

    对于陈安这种态度,永琳实在无法接受。

    哪怕是再好的人,对于突然让自己受伤,伤势还不轻的对象也不应该报以无所谓,好似什么也为未发生过的态度。

    怨恨也好,愤怒也罢。最不济,也应该失去热情的笑容,以冷漠的姿态来应付让自己受伤,伤势还不轻的对象。

    这难道不才是常人所应该拥有的反应呢?

    永琳可以确认无误的告诉自己。如果是自己遇上这种事,纵使如何,也不会对伤害自己的人有好的态度。

    可陈安呢?

    怨恨也好,愤怒也罢。这些情绪从未在他身上发现。

    最不济、应该失去的笑容也和曦的挂在脸上。甚至,血才刚刚止住,痛苦还未远离,他就可以悠闲地向她索赔——

    一件被撕裂的袍子!

    伤口不存在吗?痛苦不存在吗?愤怒和怨恨不存在吗?

    愤怒和怨恨不存在。

    永琳从陈安的表现可以得到这个答案。

    但伤口呢?痛苦呢?

    不存在吗?

    “——怎么可能不存在啊!”

    永琳明白陈安是个好人,是个能甘愿为人付出,且甘于沉默,不求回报的人。

    连名字都不知道,紧紧基于一个口头约定。便能为初识的文文付出所有。

    负着拖累的她前行,哪怕疲惫不堪,也从未想过抛下她。

    沉默舍弃宝贵的食物,同时编织着谎言骗她进食。

    被嫌弃,被不屑,被误解,从不发一言抱怨

    直至最后,中毒濒死。

    新生的第二日,轻描淡写的抛开险落地狱的恐惧,依旧如初的付出。

    这样的人,无疑是令人敬佩的。

    哪怕是永琳,也无法不对此表示敬佩。

    但问题是,展现出如此品德的对象,不要是她啊!

    手心,脚掌还能感受的到鲜血的粘稠。

    熟悉的血腥味,在此刻残酷的刺鼻。

    视线中,他苍白的脸上还在流露苦痛,手中却拿着她的衣服在晒。

    若无其事的抱怨,是想减轻她心中的不安吗?

    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无法接受!

    这令人感觉施舍般的善意。她,八意永琳,月之贤者……哪怕是失格的也绝对无法接受啊!

    无法明确的陌生感觉从心里涌起,永琳从咽喉吐出愤怒的狂躁嘶吼。

    “混蛋!这种恶劣的把戏,在下恕不接受啊!”

    “什么存在不存在,接不接受?这么激动?是身体缩小,连带胸部和大脑一起消失的后遗症终于来了吗?”

    惊诧看了眼永琳,避开狂躁的她想夺下自己手里衣物的动作。陈安扭动身体,用屁股将娇小的她挤到一边。

    “走开走开,不会帮忙就算了,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别妨碍大爷晾衣服。”

    “别晾了!那是在下的衣物,不必麻烦你,赶紧回去修养啊!身体多了个窟窿,还这么胡来,真的想让在下被公主骂死吗!”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再说了,一个死不了人的小洞而已,哪里算的上窟窿……呃,虽然的确有点痛。”

    说到最后,陈安皱着脸,捂着腰做出了个不堪忍受的表情。

    不过陈安就是陈安,乐观不着调的程度令人惊叹。

    他翻书般的换个表情,嬉皮笑脸的避开永琳再次试图夺取他手中之物的动作。

    “记得记得,下次瞄准的准点。刚才那箭受伤的可不仅大爷的肠子和胃,还差点射穿大爷的肾脏了。你要知道,男人的肾脏可是超重要的哎。

    ——见鬼,箭上绑什么蝴蝶结啊……”

    “闭嘴!快将在下的衣物还来回去修养,在下绝不接受你这种拙劣的把戏!”

    “什么把戏……受伤的可是我耶,你激动个什么劲啊?真是莫名其妙。”

    懒得再和永琳玩躲猫猫的把戏,陈安占着身躯高大,堂堂正正的无视了幼女蹦蹦跳跳的抢夺。

    他不耐的挥动手。

    “别在这碍事,赶紧去洗个澡。你不是爱干净吗?身上、头发上都是血和土,留在这干嘛?一天洗两次,你可真是麻烦。”

    “啰嗦!快收起你那拙劣的把戏,将衣物放下,速去修养!”

    永琳执拗的留在原地,瞪视着陈安。

    口中拙劣的把戏是什么,永琳并不知晓。但她总觉得,如果顺着陈安的意将此事就此揭过,轻松写意同时,也一定会有什么东西丢失。

    而那要丢失的东西,她并不想丢失。

    “喂喂,那只执拗……好好,等我晒完,立马就去修养。ok?”

    敌不住永琳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陈安双手举起,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立刻!马上!”

    对于永琳命令般的话,陈安一手放在头上挠了挠,盯着只剩几件衣物的脸盆,脸上露出苦恼之色。

    “衣服洗了不晒,就那么放着真会烂的。就剩几件了,还是让我晒完吧?”

    不等永琳否决,陈安赶紧弯下腰抓起剩下的衣物全部抓在手里,然后加快速度的三两下将其全部晒掉了。

    “搞定搞定,做饭去啦。”

    满意的拍拍手,陈安就当没看到永琳冰冷的视线。脚踩在脸盆边缘,轻巧的让其翻转腾空,然后伸手拿住。便吹着口哨,悠闲自得向着门那里去了。

    而就在即将进屋时,陈安突然转身看向永琳,对她笑眯眯的摇着手指。

    “对了对了。之前说的借口不算谎言哦。如果真能换来永琳你的真心,我可是会很心甘情愿的挨上一箭……嘛,多两箭其实也没问题啦。”

    生命很宝贵。哪怕活着再辛苦,也不能轻易去死。

    哪怕是挣扎,也要用尽一切的一切的努力去体会活着的美好。

    同时,生命也很廉价。但那是在有了所能付出的对象以后。

    朋友、亲人、爱人,一切重要的人。

    如果有必要,为了心中珍贵的人,他能毫不犹豫、顷刻挣扎也没有的去死。

    就像曾为了幽香,短短时间内让身体崩溃了数千次也无怨无悔。

    因为珍惜生命,所以不愿轻易死。

    但也因为有比生命还珍贵的人,所以能轻易赴死。

    或许有些矛盾,但这便是陈安对于生命的看法。

    永琳——无论她承不承认,陈安在心里已经将她当做了朋友。

    因为辉夜,少见的、轻而易举的将其纳入了真心。

    为她甘愿赴死,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嘿嘿,反正也不会真正死掉。

    陈安奸诈的想。

    冰冷的表情僵硬般的愣住,永琳惊愕的望着陈安。眼睛睁大,身体如表情一般僵住。

    在对上那双温和、认真的黑色眼眸的刹那间。心悸感油然而生,同时心里因为不想丢失什么而决定与某人保持距离的想法被轻而易举的碾碎,消失。

    永琳愕然失语。

    “……哈!?”

    “真话哦……对了,今晚吃的和昨晚一样哦。尽情期待吧。”

    嘿嘿,这样应该不会再有心情来烦自己,坚持让自己修养了吧?

    和大爷斗,你这八亿岁的小鬼还太嫩了啊!

    说话的同时想着这样的事,陈安潇洒转身,慢悠悠进了屋。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伤势
    以钢铁般的意志抵抗腹部无时无刻不在传来,仿佛要将身体燃烧殆尽的炙热疼痛。陈安忠实履行着在从幻想乡出来之时许下的诺言——

    照顾永琳。

    清蒸鱼、海带炖汤、加热加作料的清蒸豆腐。

    今晚的料理,无一不是清淡的。

    “为什么只有一份,你的呢?”

    孤单坐在房间里,眼神恍惚的看着根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电视节目。直到陈安将散发香气的食物端上,永琳这才回神。

    “啊啊,口袋里的钱不够,剩下的生活费只够……好吧,肚子受伤,胃好像受伤了,还断了几根肠子,所以不能吃。”

    原本还想胡说八道几句,可在永琳严厉的目光下,陈安只得郁闷的放弃了。

    “……断了肠子!?”

    “别那么惊讶,死不了人。过段时间自己就能好的。”

    “蠢货!你不怕饿死吗?”

    “多谢关心,不过我还真饿不死。”

    陈安无所谓的耸动一下肩膀。似乎由此牵扯到了伤口,突然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类似‘痛死了!’的表情。

    “愚蠢的家伙……”

    口吻意味不明的低喃,永琳从哪怕搞怪,也没忘记给她盛饭的陈安手里接过碗。

    她瞥了眼陈安。腰上扎着的破黑袍已经消失不见,换上了新衣裳。

    “伤口怎样,处理了吗?”

    “那不是废话吗?不处理大爷哪能好好站在这啊。”

    陈安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同时将筷子和汤勺放在了永琳面前。

    炫耀般的,陈安笑的露出几颗闪亮的牙齿。

    “创口贴、胶布。有了这两种东西,伤口绝不会有问题的。”

    永琳微微皱眉,有些弄不懂情况。

    “创口贴、胶布。那是什么?前者还好说,后者听着就不像药物。”

    “类似绷带的东西……嗯嗯,没错。”

    点了几下脑袋,陈安可不敢说胶布是日常使用的杂物,压根不是药物这样的大实话。

    他怕永琳揍他!

    虽然不知道永琳为什么会揍他,但机智的陈安百试百灵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说了实话,永琳一定会揍他!

    目光在永琳怀疑的眼神中四处游离了好一会,陈安突然将拳头放在嘴边,故作严肃的干咳两声。

    “那个……赶紧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对了,需要大爷喂你吗?”

    一副艰难下了决心,要被人占大便宜的模样。陈安侧梳一下刘海,露出个自以为帅气度爆表的贱笑。

    “大爷向来不轻易伺候人,你可是占大便宜了哦。”

    “……如果你想死的话,在下没有意见。还有,表情真贱。”

    面无表情的盯了陈安一会,永琳拿碗吃饭。

    “谁表情贱啦?谁表情贱啦?你这没眼光的八亿岁小鬼,难道不知道大爷只能用帅和很帅,还有超级帅这些词形容吗!?”

    装帅不成反被嘲讽,陈安恼羞成怒了。

    对此,永琳给出的回应只有“呵呵。”两字。

    当然,因为那个八亿岁的小鬼称呼,还额外附送了一击拍脸的待遇。

    “哇哇,混蛋!居然打脸!?你这心思恶毒的八亿岁臭小鬼!”

    “……”

    “还来!?可恶,真以为大爷是好欺负的吗,看……对不起,我错了!”

    在永琳身边不知怎样出现的弓箭的胁迫下,准备进行报复,以展现自己节气的陈安毫无志气的诚恳认错了。

    双手举在头上,他心里破口大骂。

    “混蛋的八亿岁小鬼!别给大爷抓到机会,否则一定把你摁在腿上打屁股——一万下啊!”

    “……哼。”

    吃完这一顿和昨晚相比,显得相当热闹的晚餐,永琳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在下吃好了。”

    一直在等着永琳吃完好收拾碗筷的陈安如逢大赦,赶紧趁机拍了下脑袋——永琳的!

    让你这只死八亿岁恐吓大爷!

    怀着报复成功的恶劣畅快,陈安迅速收好桌上的碗筷,在永琳要杀人的目光中奸猾的跑了。

    “啊,时间不早了。赶紧去洗个澡,顺便把头发也洗了……待会我会去帮你的。”

    似乎发现了什么令人悲剧的事,陈安的脸色一下拉了下来。

    见鬼!早记得还要替永琳洗头,刚才手贱啥啊!

    拜托拜托,待会千万别借机报复揍我啊。

    大爷身体薄弱,经不起折腾啊!

    抱着这样男人气概全无的想法,陈安低耸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走了。

    至于永琳……

    在陈安看不见的身后,她扭头望了眼银发上的暗红血迹,表情迅速转变。

    如月般的清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怎样表达的复杂。

    直至最后,只留下一声不知叹息什么的长叹。

    ……

    拉开门,盘膝坐下,迎接清凉的夏风。于阵阵蛙鸣之中,独自一人仰首对望明月。

    夜幕下,本应雪白的云朵染上暗色,潜藏在夜色之中。

    只有月霞明亮透彻,仿佛纱般围绕银月。

    更加深沉的黑色在黑夜弥漫,让黑夜不详的黯淡。

    “——桀桀。”

    仿佛颤动着牙关发出的诡异笑声响起,暗色的血红点点沾染上银月披着的薄纱。

    颜色血管般狰狞扭曲的延伸、然后突然像墨水滴在清水,瞬间扩散污染了一大片月霞。

    只是片刻,明亮透彻的薄纱便变成了暗红色。

    贪婪的暗红并不满足于此,于是继续蔓延,顷刻间连银月也变得血红。

    不妖艳,血色狰狞可怖的仿佛地狱降临。

    “——桀桀。”

    战栗的诡异笑声再次响起,天空的血色扭曲,形成了一个被怨恨将五官歪曲至畸形的流血笑脸。

    诡异的笑声充满怨恨,化作无穷无尽的声音呐喊、咆哮:

    “——汝之所在,皆为炼狱!!!”

    “——汝之所在,皆为炼狱!!!”

    “——汝之所在,皆为炼狱!!!”

    “知道了知道了。一直在我耳边吵,不觉得烦吗?”

    挥挥手,像驱散蚊虫般的驱散眼中的异像,他对月吐出一口比叹气更悠长的吐息,牢骚的抱怨起来。

    “该死的气氛杀手,大爷好好的赏月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坏的一干二净了。”

    “……虽然并不明白你说的气氛杀手是谁。但在下认为,那个称呼更适合你。”

    “嗯?”

    陈安闻声回头看见手里拎着什么,脚不沾地的飘在门口的永琳不禁挑了下眉。

    “怎么,还未休息吗?”

    “这个问题应该在下询问才对。受了伤不好好修养,如此深夜还在这作甚?”

    “啊哈哈,显而易见。大爷我在赏月嘛。”

    “在下发现,你自称大爷这个粗俗的绰号时,大都是在胡言。”

    飘飞着来到陈安身边,永琳瞄了眼他苍白的脸,一口揭穿了真相。

    “所以说,是痛的睡不着吗?”

    “呃……”

    “果然如此。”

    见陈安不自觉放在腹部的手,永琳了然点了下下巴。

    谎话被揭穿,陈安尴尬的挠挠头,然后试图糊弄永琳。

    “哈哈,别多想。大爷皮糙肉厚,一点小伤碍不了啥事的。你这只八亿岁的幼女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难道没听过一句老话,熬夜是女人的天敌吗?”

    “一边失礼的将在下唤做幼女,一边又将在下当做女人。你的话真是自相矛盾呢。”

    “是吗……才怪!幼女也是女性,你这只愚蠢的八亿岁!”

    “企图混淆视听吗?真遗憾,虽然很生气,但在下这次并不受激。”

    “见鬼!你能别在用袋子打我的时候说这种话吗?”

    “可以,在下下次用书好了。”

    若无其事收回砸在陈安头上的塑料袋,永琳给出了允诺的答复。

    陈安摸着头,大为愤慨。

    “喂!用书更过分哎!你以为你是帕琪吗!?”

    “在下名为八意永琳。”

    脚掌落在地板,将手里装着东西的塑料袋。似乎是因为陈安将她认做她人而不满,永琳稍显不悦的强调。同时伸手搭在陈安肩上,试图脱下他的袍子。

    陈安警惕的扯紧袍子。

    “干啥?大爷卖身……啊,不。卖艺不卖身。何况你还是只八亿岁的幼女,大爷一点兴趣也没有!”

    原本是想说卖身不卖艺的,但怕永琳在他说完后突然掏出一个铜板,陈安急忙机智的改口了。

    “……这次总算说对了。”

    似乎是因为陈安突然说对了,永琳错愕的愣了一下。

    回过神,点头赞叹一声,永琳额头淡淡的青筋不住的跳动。

    这种眼神,这种反应,还有刚刚那些话语……

    啪!

    “废话少说!快将衣物脱下,在下替你处理下伤口!”

    “怪不得八亿岁都没嫁出去,真凶啊~”

    揉着被永琳用力拍了一巴掌的后脑勺,陈安不满的嘟囔一声,便尊听永琳的话,脱下了外套。

    他依旧十分警惕。

    “先说好啊,别对大爷我打歪心思,要不然大爷可是会叫的。”

    “……”

    已经懒得和陈安生气了,永琳跪坐在他身后从塑料袋里取出绷带、酒精、棉球等医疗用品。

    白色衬衣上没有血迹,可以确定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靠自愈吗?真是强大的自愈能力。

    永琳这么想,用小手轻轻掀开了陈安的衣服——

    “——蠢货!!!这就是你说的处理伤口吗!?”

    敬佩的表情僵住,愤怒的质问从突兀的永琳口中发出。陈安扭头,心虚讪笑。

    “哎哟,别在意那些细节嘛。反正只要不流血,不让伤口碰到衣服不就行了?”

    指着陈安背后的伤口,永琳失去了冷静,脸色潮红,抓狂般的大叫:

    “细节什么啊!这种草率至极的处理方式,是想让进一步加重吗?”

    仅靠创口贴和胶布怎样处理伤口呢?

    很简单。

    拿两块创口贴呈十字贴在伤口,然后用胶布贴着就好。

    简单轻松。就算伤口有两处,陈安也只用了三分钟就处理好了。

    顺便一提,胶布是透明的。

    而陈安的也显然没他说的那么无所谓。因为透明胶布下,两块创口贴已经被完全的渍红了。

    陈安低头看了眼伤口,笑声更心虚了。

    “啊、啊哈哈,其实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要做饭,还要给你洗头。一不小心活动太多,内里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那你就给在下乖乖的别动不就好了吗!还痛的睡不着,你这家伙活该啊!”

    气愤说出这句话,身为医生的永琳便再也看不下去陈安身上那个潦草,潦草到胡来的处理伤口的方式了。

    本来就是来帮他料理伤口,现在一看……呵!幸好来了!

    小心揭开胶布,然后取下血红的创口贴,感觉到陈安身体在轻轻的颤抖,永琳忍不住骂了句“活该!”

    “喂喂。同情心、同情心、同情心哪去了?永琳,你真的算是挚友吗?”

    陈安一边轻轻吸着气,一边痛心疾首的对斥责自己的永琳表达不满。

    “……亏得大爷忍住没在你变小的时候嘲笑你,你居然对我这个态度,大爷真是看错你了!”

    经常嘲讽永琳八亿岁的小鬼,八亿岁的幼女,还有手机里几百张永琳的照片。这些事,陈安表示全部不知道!

    “你的精神可真足啊。”

    感叹似得叹息一声,永琳毫不留情的撕裂了伤口。

    “……哇!!疼啊!!!”

    凄凉的痛叫传来,陈安身体却一动也不动。

    一边如磐石般强硬,一边唠哩唠叨的抱怨。

    “永琳,你能不能温柔点,很痛哎。”

    “闭嘴!”

    看着夹杂着小块肉末从伤口流出,几乎装满了一个水杯的乌黑鲜血,永琳的声音如寒霜般刺骨,冷的让人哆嗦。

    “有你这样胡来的病人,在下没直接干掉你,算在下忍耐力强!”

    “嘁,我可不是你的病人。”

    小声嘟哝一句,陈安便抬头继续赏月了。

    月色清亮如洗,似梦幻无形的流水洒下流进眼眸,带起不知名的恍惚。

    仿佛搅烂内腹,然后放一把火的剧烈痛苦欣然承受。他嘴角带起似愉快、似解脱的弧度。

    “做了错事,总得填补一下内疚呢。”

    “……嗯?”

    声音太小,专注处理伤口的永琳并未听清。只是感觉似乎是很重要的话,不由发出询问般的音节。

    “没啥没啥,只是尝试着给某些家伙一些机会罢了……那群胆小鬼。”

    陈安低声叹气,身后的伤口处传来清凉和火辣交织的痛感。

    眼角余光瞥了眼,才发现是永琳拿着沾有酒精的棉球擦拭自己的伤口。

    从银发中显露的面容虽然幼小,却因其专注和清冷结合出一种奇妙的魅力。

    如果是真正的永琳,一定更美吧?

    莫名的想到这,陈安忍不住咧嘴一笑。

    “忍着点,会有点痛。”

    捏着仿佛凭空出现在手中的手术刀,永琳轻轻一划。

    刀锋带着令身体战栗的冰冷悄无声息的划过肌肤。随着鲜血涌出,刚刚仿佛被刀锋的冰冷所冻结的痛楚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你这只胡说八道的八亿岁的臭小鬼。什么有点痛,是很痛耶!”

    笑容有些僵硬,陈安口吻夸张的叫嚷一声打破莫名出现在四周,仿佛都要将时间禁锢的紧张感。回头,用手轻轻拭去永琳在刘海之下,出现于额头上的那滴汗水。

    不再是仿佛,而是真的在搅动内腹的痛楚越发强烈。

    肠子被扯动,沾满鲜血的暴露在冰冷的空气。

    原来凉爽的夏风吹来,却忽然仿佛带上了可以令世界冻结的寒冷。

    月亮突然有些朦胧,眼神变得越发恍惚。

    强迫因为痛楚想要紧绷的肌肉松弛,脸上笑容爽朗的令人感到悲痛。

    双手自然垂下,只是拳头在紧握。陈安轻快的、仿佛唠家常般的打开了话题。

    “永琳小鬼,你的酒精和棉花哪来的。大爷可不记得像博丽神社的塞钱箱一样的家里有这些玩意呢。

    你也知道,灵梦的塞钱箱空荡荡的,什么没有呢。”

    小小的开刀、缝合手术对于永琳来说是比喝水呼吸还要简单的事。

    但不知为何,这次的手术却似乎比她早已遗忘的初次医疗病人……不,即便初次医治病人,她也没有紧张过。

    精准快速的划开肌肤,制造出足够伸手的缝隙。

    手掌穿过血肉的缝隙,被温热感包拢的手掌在那瞬间感觉到了肌肉的僵硬,然后就似对亲近之人般毫无警惕的松弛。

    不经意抬起眼帘,看见男人微笑的侧脸,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一下。

    咬牙抽出两根断裂的肠子,接过陈安贴心递来的针线,永琳开始手术。

    她忍耐着什么般,低沉着声音。

    “别唤在下小鬼,你这无礼之徒。”

    “嘿嘿,别在意那些细节嘛。你还是告诉我哪里弄来的绷带吧。”

    陈安想做个支下巴思考的动作,但瞥了眼永琳,最后放弃了。

    不要给她添麻烦。

    陈安调侃般道:

    “不要告诉我,你也会和我一样创造东西的能力哦。”

    仿佛是想借机解脱心中的忍耐,永琳从善如流。

    “虽然很想。但那是在下从外面买回来的。”

    陈安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惊愕的瞪大眼睛。

    “……哈!?一只这么漂亮的八亿岁幼女一个人出去,你不怕被人拐了吗?”

    “瞧不起在下?但在下姑且还是将其当做你对在下相貌的夸奖好了。”

    一不小心犯了藏不住心里话的老毛病,陈安把大实话说出来了。

    原本还担心永琳大发雷霆,给他下黑手。比如用针扎他两针啥的,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过去了。

    陈安忙不迭点头。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逃过一劫,狡猾的他顺势转移了话题。

    “话说回来,居然会为我去买东西。真的是因为箭贯穿我的身体。而把真心顺便给我了吗?”

    “……做什么无稽的美梦,是被在下刚刚打坏了脑袋吗?去采购医疗物品,不过是怕你什么时候死了,给在下惹麻烦罢了。

    也算在下有先见之明,居然用那种潦草的蠢方式处理伤口。要是不管,你明天早上估计就会死吧。”

    “真是无情残酷到令人丧气的回答。”

    陈安故作丧气的垂头,突然嘿嘿坏笑一声,一本正经的道:

    “话说,大爷我对你这只八亿岁可是真心实意的嘲……咳,好才对。怎样,有兴趣把真心分我一些吗?可爱的幼女挚友?”

    “……嘲讽吗?该死,在下突然想用针将你的嘴缝住!”

    “哇!要不要说这种恐怖的话啊!”

    “如果不想遭殃,就乖乖管好你的嘴!”

    陈安苦着脸,有些不死心。

    “实话实说嘛,真的不给机会?”

    “……去死好了。”

    “嗯?”

    “替在下真真切切的去死一次,再让在下考虑这种不可能的事吧。”

    “为不可能的事去死,怎么可能嘛……我才没那么傻呢……”

    低声嘟囔着,陈安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永琳似有察觉的抬头,只见朦胧的月光下,男人紧闭双眼,垂首、苍白的睡着了。

    哪怕熟睡,也不忘微笑,只是雪白的面容,微微皱着的眉,颤抖的、失去了红润的唇暴露了什么。

    永琳低头,微声叹气。

    “受不了就老老实实的好好闭嘴,装什么白痴啊。”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来电
    再次睁开眼,印在眼帘中的是还未熟悉的天花板。

    饱受时间沧桑的老旧灰色,看了两天,也依旧无法感到亲切。

    床——准确的说只是铺在榻榻米上的被褥充满温暖,舒服的全身细胞似乎都在欢呼,让人有种忍不住想伸个惬意的懒腰。

    “有些不对。”

    抗拒着温暖,永琳皱着眉盯着那让她觉得腐朽的天花板。

    ——不应该在这里。

    明明记得在楼下的那个房间的。

    手上染着鲜血,为某个不爱惜自己的白痴医治。

    因为不能打麻药,无法隔断他的感知。就算他因疲倦而睡着了,手术难度反而因此上升了。

    一小心翼翼了数小时,直至最后缝合好了那个白痴男人的肠子、伤口,却又因无法自信在移动他的时刻不吵醒他,所以最终没有对他进行移动。

    那时精神说不出的疲惫,似乎在将门帘拉上,连狼藉的手术现场都还未处理,就已经在一边睡着了。

    手伸至眼前。光洁细腻的肌肤似乎在发光。

    永琳很满意自己的肌肤状态,但同时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血呢?

    明明睡着前没有洗手,手上的血呢?

    还有环境。

    不是应该在那个房间吗?怎么又会跑到这里来?而且还铺开了被褥。

    自己没有梦游症。

    永琳可以确定这点。

    而排除掉自己,真相也就理所当然的出来了……

    “——那个不老实的家伙!”

    咬牙切齿的从被窝起来,永琳连整理被褥和仪容的心情都没有。便拖着银发,大步走出房间,怒气冲冲的找某人麻烦去了。

    令人感到烦躁的是,即便找遍了整栋屋子,永琳也没有找到陈安。

    那个房间里,鲜血的痕迹已经消失,阳光从玻璃照进屋子,带起一片金色的光彩。

    房间干净的,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是梦一般。

    梦?怎么可能!

    那个苍白的笑容直到现在依旧印在脑海中。

    而且做梦梦到那个恶劣的家伙,永琳觉得自己情愿去死!

    找遍了屋子没找到人,永琳独自坐在里面的房间。大口喝了口凉水,她压抑不住愤怒的直拍桌子。

    “那该死的混蛋,难道就没有一点身为病人该有的觉悟吗?才刚刚缝合好伤口,现在居然就敢出去。这么胡来……那个家伙……那个家伙……”

    屋子里找不到陈安,那么自然只有一个可能——他出门了!

    这点简单的事永琳怎么可能想不到。

    也正是因为想到了,所以才这么生气。

    受了伤,用潦草到搞笑的手段处理伤口也就算了。

    可昨晚,难得好心的帮他正确处理伤口。那家伙不心怀感激的好好修养,以此回报医生的援助。反而马上就将自己的好意当做空气般无视。

    替她自己洗手,带她自己回去休息,其后还将屋子打扫干净。

    该死的!那家伙究竟把她自己的好意当成了什么?!又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永琳越想越气,恨恨的又喝下一大口凉水,然后用力将杯子放在了桌上。杯中余水荡漾,将几滴不听话的水珠旋转着跑出杯子,滴溅在桌面。

    “可恶!就算回去挨公主教训。在下也绝不会在理会那个不合格的病人了——绝不会!”

    刚宣誓般下了断言,“我回来啦!”这样精神的喊叫便传入耳中。

    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刺激到,永琳刹那间紧抿双唇,烦躁的用食指敲击桌面。

    一秒后,将之前的宣誓抛在脑后,永琳霍然起身,一脸怒不可遏的大步走出房间。

    ……

    “哟哟,永琳,起来啦。看起来精神派头不错啊。”

    “承蒙夸奖……才怪啊!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病人的觉悟?昨晚才费尽心思替你处理好伤势,今早居然就出去乱跑。脑子是真的被打坏了吗!?”

    回身关门,和出现在走廊上的永琳打了个招呼,得到的却是疾风暴雨般的训斥。

    对于被人训斥,陈安已经习以为常了。

    在啰嗦起来没完没了的映姬的恐怖下,他都能将那些啰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安心的睡大觉。更何况现在训斥他的人是永琳——看起来完全没有一点威慑力的幼女!

    挖了挖耳朵,陈安歪下头,一副轻松写意的样子。

    “别那么严厉,我的生命力可是连妹红也比不上。区区一点小伤,何况你还给我处理好了,完全没问题的啦。”

    如此无诚意的回应让永琳忍不住震怒。眼神化为寒冰,拳头不自觉的握起。

    就在雷霆之怒即将爆发,对付某个听不进医生良言,还胆敢自以为是的家伙时。那家伙突然对她提起了手里的袋子。

    陈安一脸‘你有口福’的表情。

    “看到没有,特等美味的包子和豆浆哦。嘿嘿,我可是特地跑了老远在学校那里买来的,那家手艺贼棒的,你就是再挑剔也肯定喜欢。”

    愤怒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冰冷当头浇下,轻易的烟消云散。

    永琳呆楞当场。瞳孔收缩,拳头蓦地松开。

    “……你、你特地去为在下买的?”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的肚子可还在痛呢。可恶,难得回来居然吃不上这种美味,以后一定要翻倍吃回来。”

    咂着嘴发出不甘的宣言,陈安换上拖鞋踏上了走廊。

    “吃饭啦,吃饭啦。赶紧去洗脸刷牙,虽然看着精神,但乱糟糟的头发肯定没收拾。赶紧吃完早餐让大爷替你梳理一下吧。啊啊,身体疲惫,眼睛快要睁不开了。大爷待会一定要一觉睡到中午才行……”

    那个身影已经从眼中消失,只有牢骚似得话语响在耳边。

    她蓦然回首,却发现那个人也已经消失在了走廊。

    跺跺脚,发出不甘的自语。

    “可恶,居然被他躲过一劫,大意了。”

    飘飞着向走廊那头而去,中间仿佛不经意的扭头,男人哼着曲处理食物的场景印入眼帘。

    似乎有所察觉,男人突然抬头,对着外面注视自己的幼女露出了个愉快的笑容。

    “动作快点,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哼!”

    用力扭头,永琳再也不看厨房里的一切。

    ……

    “哇哇,酷刑啊酷刑。每次给你梳头的时候都感觉在经历酷刑啊。肚子灼热,要把整个身体都焚烧殆尽了啊。”

    “求你咯?”

    房间的门是拉开的,院中点露微沾,盛开的花朵摇曳着向世界发出愉快的欢呼。

    晨曦洒下,晶莹的露珠从花瓣上滑落。

    跪坐在地板望着外面,对于身后替自己梳理秀发的陈安那夸张式的拙劣演技,永琳言语不带一丝感情的冷漠相对。

    “冷酷冷酷。永琳,你这种态度未免太冷酷了吧?亏我那么费心费力的照顾你,每天都要给你洗澡……”

    “——嗯!?”

    “洗头,洗头。”

    察觉到那阵陪同高音所散发出来的剧烈杀气,陈安机智的把胡言乱语打死在了腹中。

    他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每天都给你洗头、梳头,还得想方设法的满足你挑剔的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求你咯?”

    “……”

    当做没听见永琳的回答,指头穿进绸缎般顺滑的银发,捋起,然后木梳落下。

    随着木梳没有阻碍的轻松落地,陈安痛心疾首道:

    “挚友啊!挚友!大爷付出了那么多辛劳,不求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感恩戴德,但好歹有点感激之心吧?每次都这种态度,知不知道很痛啊,我的心啊!”

    八亿岁的臭小鬼这个词自动过滤,永琳回头望着身后一脸痛心疾首,眼珠却不知道为何乱转起来的男人。

    “求你咯?在下有让你这家伙照顾吗?病人不好好的修养,成天到晚的上蹿下跳,伤势好不了怪谁啊?”

    陈安耸耸肩,嬉皮笑脸道:

    “别这么严厉,放轻松,放轻松。”

    “放轻松?哼,有你这种自作孽的病人,任何医师都不会轻松。告诉在下。这都第四天了,你的伤势好些了吗?”

    “痛的撕心裂肺,和开始一模一样!”

    “什么也没好,这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啊!”

    陈安带着得意,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永琳真是气坏了。

    磨磨牙,真是恨不得拿出弓抡在陈安后脑勺上把他打昏,然后拖走绑住让他乖乖一动不动的直到伤势养好。

    “明明自愈力那么强,一下就能让那种伤口止住血。结果伤口缝好之后都过了四天,伤势一点也没有愈合。居然会为这种事自豪,你果然是个白痴吗!?”

    正如永琳所说,此时距离陈安受伤已经过了四天。

    按理说,以陈安止血时的自愈力来说,到了现在伤口哪怕没有愈合,也应该好了大半。

    可实际却是,他的伤口一点也没有愈合的样子。

    永琳给他换了几次绷带,可除了不流血,伤势还是个开始一模一样!

    陈安故作无奈的叹气。

    “没办法,那些家伙不让嘛。”

    “什么那些家伙,这里除了在下和你就没人了。每次都用这个莫名其妙的借口来糊弄在下,是想让在下再用箭在你身上开个洞吗!”

    “请务必不要!我可还是个可怜兮兮的病号啊。”

    陈安毫无志气的认怂顿时就让永琳气不打一处来。

    “你也知道自己是病号啊?那你还不好好听在下的话乖乖修养,成天到晚的上蹿下跳,到底哪里像个病人了呀!”

    “哪里都像!”

    陈安言之凿凿的下了结论,原本一直在乱转的眼珠突然转的更欢了。

    和永琳争论着梳理完她的秀发,木梳塞进怀里,他便突然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永琳,你的头发不错,又滑又顺又香。打个商量,你能不能让大爷把你的头发剪点去卖?反正是蓬莱人,剪了马上就能恢复的。”

    一个响指变出算盘噼里啪啦的打起来,突然灵梦附体的陈安盯着永琳的银发双眼放光,俨然一副奸商嘴角。

    “怎样怎样,大爷可是认识不少渠道上的人,你这种质量的头发一定能大赚一笔的!只要卖上几次,咱两接下来的日子就都不用愁了。”

    永琳面无表情的回头。

    “……在那之前,在下会先把剪刀戳进你的肚子。”

    “吓!?”

    受到了惊吓,陈安手里的算盘跌落,然后化光消失了。

    他一拍永琳头,愤怒的对她进行口诛笔伐。

    “太过分了,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太过分了!亏得大爷把你当挚友,你居然每次都用这种恐怖的话恐吓……!绝交,大爷要和你绝交!”

    永琳捏紧拳头,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才忍住一拳打在某位借着愤怒为由头占她便宜的男人脸上的冲动。

    生怕再看见那张说是愤怒,其实满脸得意的脸会忍不住揍人的冲动,永琳霍然回首。

    “在下!可从未见过打友人!主意的挚友!”

    “我不就是嘛!”

    毫无羞耻之心的下了断言,陈安才心满意足收回了一直放在永琳头上的手。

    “你要知道,现在的物价超贵的。大爷又没工作,要让你吃好喝好,很困难的啊。”

    “哼,在下可没说要吃好喝好。那只不过是你自作主张的替在下做决定罢了。”

    “……吃好喝好还有话说,大爷对你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的是在下才对。你这家伙,明明能变食物。那样能轻而易举的留在家里好好养伤,偏偏每日都往外跑,还浪费精力和体力准备料理……果然,脑子一定是坏了。”

    “啊啊,别说的那么难听。那只不过是对于生活乐趣的享受罢了。要是什么都靠变出来,人生不是一点追求也没有了吗?”

    “哦?”

    永琳侧头斜瞄身后难得能说出大道理的男人,突然问道:

    “那么……你的钱哪来的?”

    “变出来的!”

    依旧是毫无羞耻之心,男人瞬间推翻了之前的说法。

    他双手抱胸,高昂下巴,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欠揍样子。

    “大爷什么都能变,还为了钱去努力,那不是蠢吗!”

    直接变出能吃的食物这种聪明省力的事不做,偏偏去做变钱、购买材料,再做料理的蠢事。偏偏还不自觉自己做了蠢事,得意洋洋起来。

    所以说,拿这种白痴真是没有一点法子啊。

    无力垂下头,永琳回头看着院中的花卉,再也不想看到男人那得意到让她觉得欠揍的表现了。

    晨曦中,银发的庄重幼女无语望远方的姿态真是十分令人心动。

    突然间,陈安有种将这个画面永远保存下来的冲动。

    心动不如行动。

    陈安非常赞同这句话。果断从怀里掏出手机。一手高举手机,一手撑在地上,顺着香气,头从幼女的秀发旁穿过。

    “喂喂,永琳,一起拍个照吧。”

    “走开,你的脸碰到在下的脸啦。”

    “哈哈,别那么冷淡,就这样别动哦。”

    在幼女嫌弃的表情下,男人笑着和她贴脸的一瞬间被定格。

    “满足了吧?走开啦。”

    迫于无奈和陈安拍了照后,永琳立刻嫌弃的将还紧贴自己脸颊的那颗脑袋推开了。

    陈安也不介意,而是拿着手机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哟,难得的收藏,不如拿它做壁纸好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陈安将手机的壁纸换掉了。

    就在想将手机收起来时,突然……

    “哼哼哼哼哼哼哼……”

    熟悉的小曲改作的铃声响了起来。

    “……咦?”

    歪着头惊咦一声,陈安迟疑片刻,摁下了通话键。

    沉默片刻,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那个,相……公?”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神社
    一个月后,盛夏的幻想乡。

    博丽神社。

    不绝于耳的知了鸣叫声喧嚣的回荡着,令冷清的神情增添了几分生气。

    “呼,好热啊。”

    神社的走廊,灵梦躲在太阳照不到的阴影中,不停的喝着凉茶,身上满是汗水。

    她望着神社外面,土壤蒸发的水分和在高温扭曲的空气清晰可见。

    灵梦有些郁闷。

    真是的,这天气怎么会这么热?热的都让人喘不过气来了。难不成和上个冬天一样,又有人在搞异变了?

    那也应该搞凉快点啊。

    又喝了口茶解渴,灵梦心里抱怨着,便用前段时间用咲夜给的香油钱买的扇子,使劲的扇着,好让自己凉快一些,可惜好像没什么用处。

    反而因为不停的动作流了更多汗水。

    “唉,真是浪费力气。”

    灵梦忍不住叹了口气,就随手把手里的扇子扔开了。

    真是的,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还越来越热了。

    太阳越来越大,就连知了的叫声也似乎小了不少,估计也是被热的受不了了。

    灵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身体又往走廊里缩了缩,好躲避毒辣的阳光。

    她喝着因为高温而变得温暖的茶水,忽然想到了琪露诺。

    那个连算数都不会的笨蛋小鬼头是冰之妖精,要是她在,或许能让她做点冰块,让她凉快点吧。

    这么想着,灵梦就听到了一声哎呀的声音。

    “喂,灵梦。你又乱扔垃圾啊。”

    紫从间隙里钻出来,捂着脑袋有些郁闷,脚下是一把扇子。

    之前紫来的时候没防备,被灵梦扔开的扇给砸到了脑袋。

    灵梦瞥了紫一眼,理都没理她的指责,只是用没精打采的声音道。

    “你又来干嘛?现在可不是吃饭的时间,不好好在你的窝里躲着,跑我这来做什么?”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紫愤愤不平的样子。

    “说的我好像来你这里,只知道吃一样。”

    “虽然不完全是,不过也差不多吧?”

    灵梦说着又瞥了她一眼,顿时就是让紫讪笑起来。

    不知从哪里掏出把小折扇,遮住脸,紫娇羞的笑起来。

    “阿拉,阿拉。灵梦你这么说,人家会害羞的啦。”

    灵梦:“……”

    一下就感觉温度凉了下来。

    急忙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看着做淑女娇羞状的紫,灵梦一脸的嫌弃。

    她没好气的喝道。

    “别给我装嫩,一个死老太婆说这种话,真是恶心死了,快点说,来我这干嘛,没事就赶紧走人,别赖我这烦我。”

    这种天气,她可没心情陪紫啰嗦。

    “你才是死老太婆呢!”

    用力的一合扇,紫非常的不满。

    “再说了,我来你这怎么了?居然还想赶走我!

    灵梦,你这是对待客人应有的态度吗?真是太差劲了!”

    “嘁,啰嗦。”

    灵梦不屑的撇撇嘴。

    “我可从来没有把你这个只知道吃白食,却一毛不拔的家伙当成客人。”

    她说着忽然打了个哈欠,把手里的杯子放在身边的茶具上,就那么懒洋洋的躺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眼皮微微闭着,灵梦似乎有些困了。

    她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含糊。

    “算了,我也懒得理你,你该干嘛干嘛,别烦我就行。”

    这么热的天气,真是让人忍不住犯困,嗯,好好睡一觉,到了晚上也应该凉快起来了。

    清扫院子的工作也留到凉快的时候吧。

    这么想着,灵梦的身体又往走廊里挪了挪,就准备午睡了。

    “嘻嘻。”

    紫看着从不远的阶梯开始冒头,最后走进鸟居的帕秋莉她们,就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虽然我也不想烦你,不过你似乎也睡不成呢,不信你睁开眼看看。”

    “什么意思?”

    灵梦已经快要睡着了,听到紫的话才迷糊的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天花板。

    于是又扭头往神社的院子一看,朦朦胧胧的似乎有人在走近,眨眨眼,朦胧的人清晰起来。

    原来是红魔馆的人。

    帕秋莉,咲夜,萃香,还有美铃。

    灵梦一愣,瞌睡虫一下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翻坐起来,她看着几人有些纳闷。

    “喂,帕琪,你们来干嘛?”

    帕秋莉没有说话,只是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坐了下来,是美铃回答的。

    她似乎不怎么热,坐在了灵梦的身前,走廊的外侧,对于天上的大太阳没什么反应。

    她解释道。

    “是帝,她说有重要的事,让我们来你这里开会。”

    她说话的时候,咲夜和萃香也已经坐到了走廊里,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萃香擦掉头上的汗,咕噜咕噜的灌了两口酒,这才长舒了口气。

    “美铃说的没错,是帝叫我们来的。”

    “帝?开会?”

    灵梦更纳闷了,她扭头看着紫。

    “喂,紫老太婆,你来这,不是也是被帝叫来的吧?”

    听到灵梦的称呼,紫脸一黑,好像生气了,扭过头不肯回答她的话,

    “嘁,小心眼的家伙。”

    灵梦不满的嘟囔一声,却又听到了魔理沙和文文的大叫。

    “哈哈,我魔理沙(文文)来啦!”

    一阵凉爽的风在博丽神社刮了起来,然后魔理沙就和文文落在地上,她们也不嫌热,就那么勾肩搭背的走了过来。

    “哇,这么多人,看来待会要有大新闻了。”

    文文看到神社走廊居然坐了不少人,当即拿着相机从魔理沙身边跑了过来,眼睛都在发光,似乎已经找到了什么大新闻一样。

    魔理沙也是一脸的兴奋。

    “没错,没错,看来是有好玩的事呢。”

    凉爽的风吹过,让灵梦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不过风只是一阵,很快,灵梦又热的受不了了。

    于是她就冲着一过来,就在那挑衅帕秋莉,却又因为帕秋莉不理她,而有些郁闷的文文不客气的喊起来。

    “喂,文文,拿你的扇子扇两下,热死了。”

    “喂,灵梦。不要用这种命令的语气,我可不是你的手下啊。”

    文文冲灵梦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却还是掏出天狗扇,跑到院子里扇了起来。

    凉爽的风又在神社吹了起来,吹动了神社四周的樱花树的树梢,也吹响了神社悬挂的风铃。

    风铃叮铃铃的轻灵响声压过了知了的鸣叫,很是悦耳。

    萃香一来一进走廊就躺在了地板,她用手撑着头,又舒服的喝了口酒。

    她看着走廊上上的风铃,有些好奇。

    “呐,灵梦。你这风铃什么时候挂的?以前来都没看到过啊。”

    “那个啊……”

    现在这么多人,灵梦也没法睡了。

    她抬头望着挂在走廊上那一串串的银色风铃,便解释起来。

    “是前段时间去帮香霖重建香霖堂时,她送给我的,怎么样,还挺漂亮的吧?”

    说到这里,灵梦还有些得意。要知道,这玩意可是她精挑细选才讨回来的。

    “是不错,声音也很好听。”

    说这话的是魔理沙,她似乎也有些热了,于是解开了胸口的口子,用手往胸口扇了两下。

    她一脸的感慨。

    “真是没想到,香霖居然是女的呢,认识她那么久了,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她骗人的本事可真厉害。”

    “切,那是你笨。”

    灵梦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也是好奇起来。

    “对了,谁知道她为什么不装男人了?”

    “说的你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被鄙视的魔理沙愤愤不平起来。

    “当初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个家伙,吃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反正不是我。”

    灵梦说这话,脸也不红一下。

    她大言不惭起来。

    “像我这么精明的人,早就看出来香霖有些不对头了,只是一直没有揭穿她罢了。”

    “嘻嘻,我可真是佩服灵梦你的脸皮呢。”

    一直在旁边生闷气的紫,忽然就嘻嘻笑了起来。

    手里的扇子一开,她就捂着嘴,皮笑肉不笑的对灵梦夸奖起来。

    “你的脸皮厚度和你的节操下限,真是完全相反呢。”

    “什么!?想打架吗?死老太婆!”

    灵梦的脸顿时就黑了。

    “来啊,小灵梦~”

    紫拉长音调,毫不犹豫的就挑衅起来。

    于是,两人骂骂咧咧的就争吵了起来。

    懒得去掺和两人吵架,又怕遭受无妄之灾,魔理沙就跑到帕秋莉的身边坐了下来。

    看着一直在发呆,就连她坐在身边也没有反应的帕秋莉,她有些纳闷。

    “喂,帕琪,难得出门一趟,怎么还是死气沉沉的啊。”

    “没什么,天气太热,而且走路走的有点累了。”

    轻声回答着魔理沙的问题,帕秋莉又沉默了下来。

    她靠着走廊的墙,将从不离身的魔导书放在腿上,然后双手环着腿,就愣愣的望着屋檐下,远方蔚蓝色的天空发起呆来,眼神没有焦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热,好热,不行,我得休息一会。”

    文文也是扇风扇的累了,用天狗扇给自己扇了扇,再也不理会灵梦的喊声,就跑进了走廊休息起来。

    她可爱的吐着小舌头就好像小狗一样喘了两口气,端起灵梦旁边的茶水喝了起来。

    “得救啦。”

    虽然有点温,但凉水下肚还是让文文舒服了不少。

    一边摇着扇子,文文扭头看着神社鸟居的方向,一脸的纳闷。

    “帝怎么搞的,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吗?怎么我们来了,她还没来啊?”

    她抱怨起来。

    “这么热的天气,她到底要让我们等多久啊?”

    扯着衣领,魔理沙也是一脸的郁闷。

    “没错,早知道她那么慢,我还不如和鹭鹭还有影狼她们在雾之湖游泳呢,这里真是热死了。”

    “没错,没错。”

    文文很赞同,之前她们一起路过雾之湖,发现了诺鹭姬几人正在雾之湖游泳,原本也想去的,不过最后还是因为帝的嘱咐来了博丽神社。

    现在呆了这么久,帝却还是没来,她们当然郁闷了。

    就在她们郁闷的时候,又有人来了。

    是爱丽丝。

    她带着在身边飞来飞去的上海蓬莱两个小家伙走进了神社,一走近,就看到坐在走廊的大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咦,怎么这么多人?”

    “都是帝叫来的。”

    美铃回答了爱丽丝的疑问。

    爱丽丝这才恍然,原来和她一样啊。

    她去人里买东西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帝,然后帝就让她来博丽神社了。

    “小爱,这边,这边!”

    而魔理沙也是看到了爱丽丝,急忙冲她挥起手,示意她过去。

    爱丽丝原本还想问什么,不过既然魔理沙叫了,也就消了心思,只是冲美铃点点头便走到了魔理沙身边。

    和魔理沙大咧咧的盘腿不同,爱丽丝是斜坐在走廊,看起来很淑女的样子。

    上海蓬莱跟着飞过来的时候,却看见走廊上悬挂的那些风铃,这让两个小家伙眼睛一亮,就飞去摇风铃玩了。

    铃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又在神社响了起来,似乎连气温也因此凉快了不少。

    “魔理沙,你也都是被帝叫来的吗?”

    爱丽丝将怀里的书放在地板,看着走廊上坐的一排的人,她一脸的疑惑。

    “她到底要说什么?用得着把大家都喊来吗?”

    “我也不知道。”

    魔理沙挠挠头,也是一脸的不解。

    “她只说是重要的事让我们来神社,可具体什么事却没说。”

    魔理沙说到这扭头,向一边还在在和紫吵嘴的灵梦问道。

    “喂,灵梦。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灵梦快速的回答一句,就继续和紫拌嘴了。

    “呶,你看。”

    魔理沙无奈的耸耸肩。

    似乎也是觉得热的受不了了,她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就使劲的扇起风来。

    风呼呼的吹,接着一声轻响,一个小物件从晃动的帽子里掉了出来,滚了滚滚到了爱丽丝的身边。

    是魔理沙心爱的挂坠。

    爱丽丝愣了愣,弯腰捡起了那个挂坠,她仔细打量了挂坠几眼,就将它还给了魔理沙。

    “这应该是魔理沙你的挂坠吧?什么时候找到的?”

    “前段时间。”

    接过挂坠,魔理沙脸上却没有一丝高兴的表情。

    她抚摸着它光滑冰凉的表面,忽然就失神起来。

    她想到了当初找回挂坠的情景。

    后来每次回想起来,都是感觉莫名的后悔。

    或许,不应该要回来的。

    好一会,魔理沙才深深叹了口气,表情有些郁郁。

    “是从一个没见过的男人手里要回来的,原本还想找他道谢和道歉的。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他了。”

    说到最后,魔理沙的表情更加阴郁了。

    她找了很久,可惜一点线索也没有。

    “男人?”

    爱丽丝一愣,试探的问道。

    “是人里的居民吗?”

    幻想乡只有人里有男人。

    “不是啊。”

    魔理沙抿着嘴,语气很复杂。

    “香霖和我都在人里找过了,可没找到。后来问了阿求,她也说人里没有那个人。”

    魔理沙自言自语起来。

    “这可真是奇怪啊,明明是个看不见东西的男人,居然会不住在人里,真是让人奇怪啊。”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起那个男人将这个挂坠还给她,和后来被她极限火花打飞的场景,魔理沙的心就有些抽搐。

    她紧紧篡着挂坠,拳头捏的青白一片。

    甚至因为这样,她都不敢戴着挂坠了,因为只要一看到它,就会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所以到最后只好把它小心的藏在了帽子里。

    这样就能随身携带,却又看不到了。

    “这样啊……”

    看着魔理沙奇怪的表现,爱丽丝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不想看到魔理沙这种郁郁寡欢的样子,于是她就温和的安慰起来。

    “现在找不到,并不代表以后也找不到啊。反正都是在幻想乡,幻想乡也不大。总有一天还能遇上的。”

    “说的也是啊。”

    魔理沙勉强一笑,将挂坠重新藏进帽子里,就强打起了精神对爱丽丝感谢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好受多了。真是谢谢啦,小爱。”

    爱丽丝抿嘴一笑。

    “我们是朋友嘛。”

    “嗯。”

    轻轻应了一声,魔理沙也和帕秋莉一样发呆起来了。

    就这样,在有人发呆,有人拌嘴,有人吵架,有人无聊,还有人晒太阳的情况下,喊大家来的帝终于到来了。

    她蹦蹦跳跳的从神社的楼梯上跳了出来,在身后还跟着两位女孩。

    是妹红和辉夜。

    她们互相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一边吵嘴,一边和帝走进了神社。

    看到帝来了,原本还因为无聊和炎热,而搭着翅膀有些无精打采的文文顿时精神起来。

    她就那么大声喊了起来。

    “喂,喂,帝,快点过来!”

    其她人也都是看了过去。

    等到帝走近了,停下和紫拌嘴,灵梦就不客气的对她质问起来。

    “喂,帝。你到底有什么事,用得着把这么多人喊到神社来?知不知道很烦啊?”

    灵梦又一指不满的紫。

    “尤其是这个死老太婆,每天吃饭的时候看到她就很烦了,你现在又把她喊过来,是不是想给我找不自在?”

    她不满的威胁起来。

    “告诉你,你待会要是不给我个好解释,我就把你烤了给幽幽子当零食吃!”

    “哎~~~~”

    就在灵梦这么说的时候,天空忽然就传来了惊喜的声音。

    幽幽子轻飘飘的落在院子,身边是妖梦。

    幽幽子急忙跑过来,看着灵梦一脸的惊喜。

    “呐呐,灵梦。你要给我东西吃吗?在哪?在哪?”

    帝脸色发青,不自觉的走开了一点,对幽幽子保持了安全距离。

    灵梦也是非常无语。

    这家伙耳朵怎么长的?在天上居然也能听到这句话。

    萃香悠哉的灌了口酒,就指着帝哈哈大笑起来。

    “呶,好吃的不就在那嘛,你要真想吃,可以自己动手啊。”

    幽幽子扭头,看着帝一愣,马上就哀鸣起来。

    “哎~怎么这样啊。”

    她垂头丧气的样子。

    “帝是生的,怎么吃啊?”

    帝原本有些青的脸色,现在是白的了。

    萃香更是噗的一下,就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乐不可支的捂着肚子就在走廊打滚了。

    灵梦哭笑不得。

    “感情你觉得帝要是熟的,就可以吃了啊?”

    “这不是当然的吗?”

    幽幽子一脸的理所当然。

    “兔子肉最好吃了,尤其是炖汤,那味……哎呦!”

    边说边流口水的幽幽子忽然叫了起来,她捂着脑袋,扭头看着帝就有些不满。

    “喂,帝你干嘛打我啊。”

    帝黑着脸,气急败坏的就对幽幽子大骂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吃货,不要在我的面前说兔子怎么吃,这么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啊啊!

    混蛋的家伙,难道不知道我也是兔子吗!”

    “切,又不是吃你,那么激动干嘛?”

    幽幽子撇撇嘴嘀咕了一句,不过看着帝恶狠狠的样子,还是乖乖闭嘴了。

    她可不想再被来一下,很疼的。

    这时,紫插了进来,先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直说她坏话的灵梦一眼,才问起来。

    “帝,现在可以说为什么把我们叫来神社了吗?”

    “没错。”

    妹红也是看着辉夜一脸的不爽。

    “明明知道我和这死宅女不对头,却又把我和她一起喊来。是想让我和她打架吗?

    告诉你,趁早把事说完,让我赶紧走。

    省的一看到这死宅女恶心的样子,就火大。”

    “什么!?”

    辉夜大怒,毫不客气的就反驳起来。

    “你这死火鸡说什么呢!明明是我一看到你就难受好不好。

    真不明白,明明和慧音生活在一起,都是女的,为什么你们两人之间的差距就那么大?

    难不成,其实你其实应该是男人,只不过是投错胎了?

    哎呀呀,这么一想,果然觉得很有道理呢。

    妹红你其实应该是个男人吧?”

    辉夜装出恍然的神色,又道。

    “哎呀,这样一想,原来妹红你是个男魂女身的变,态啊。”

    她哇的一声,就夸张的掩嘴惊呼起来。

    “哇哦,在这样一想,本公主原来已经和你这种投错胎的变,态住在同一片竹林生活了这么久了啊?

    这种恶心的事,果然,只要一想就让人觉得浑身发寒,不自在啊。”

    说到最后,辉夜还搓了搓手臂,脸上一副嫌弃,受不了的表情。

    “不行,回去我就和永琳搬家,搬到离你这个变,态死火鸡远远的地方才行。”

    妹红:“……”

    “吼!你这死宅女,居然敢这么说,美铃,别拉着本大爷,让本大爷动手把她给干掉。”

    妹红差点被牙尖嘴利的辉夜气的吐血,要不是美铃见势不妙,拉着咲夜上前阻止,说不定就直接动手和辉夜打起来了。

    “来啊,来啊,你以为我怕你吗?投~错~胎~的死火鸡!”

    哪怕也被咲夜拉住,辉夜也没忘记继续气妹红,俨然一副气不死妹红不甘心的模样。

    妹红抓狂了。

    “杀了你,杀了你,本大爷一定要杀了你啊!”

    “先等等。”

    帝没理会一边辉夜和妹红的闹剧,只是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点人数。

    她耳朵摇了摇,有些奇怪。

    “不对啊,红魔馆不应该只有你们几个。

    蕾米还有露米娅那几个小鬼头呢?”

    “哦,大小姐嫌天气太热,所以没来。”

    拖着也不停对着妹红挥拳踢腿,没有一点淑女范的辉夜,不让她和妹红打起来,咲夜解释道。

    “至于露米娅和二小姐她们,因为要上学,所以美铃和我就没告诉她们这件事,让她们去寺子屋上学了。”

    “嘁,那些小鬼头也就算了,可蕾米那个家伙……”

    听到蕾米不来的原因,帝有些无语。

    那家伙还是那么喜欢由性子来决定事啊。

    耳朵又抖了抖,帝才摇着头说出了把大家喊来的目的。

    “我让你们来,当然是有重要的事。”

    帝的表情异常的严肃。

    “原本不想说的,不过我怎么也找不到那人,所以才把你们叫来的。”

    “找人?”

    炎热的天气让紫不停的扇着小折扇,帝的话让她有些无语。

    “你找不到人,用得着我也喊来吗?直接叫文文和其她人帮忙不久好了?”

    她不满的撇撇嘴,身后就拉开了间隙。

    “算了,还以为真有重要的事,看来只是你夸张,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这里热死了。”

    “哎,等等!”

    看到紫就要往间隙里钻,帝急忙喊了起来。

    “难道这段时间,你就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我可没发现什么不对。”

    紫眉头一挑,间隙却消失了。

    她看着帝笑了起来,眼神却有些阴郁。

    “帝,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虽然不和谐的感觉越来越弱,但紫还是能发觉到那种讨厌的感觉。

    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令人心情十分的不愉快。

    “嗯。”

    帝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卷,就拉开了。

    是这个男人的画像,黑色的长袍,黑色的长发,脸上还带有淡淡的笑,很传神。

    “这个人就是我要找的人。”

    帝一指画卷上的图像,脸色有些难堪。

    “我说了,原本不想找你们的,因为这件事我说了你们大概也不会相信。

    但……”

    她耸耸肩。

    “遗憾的是,我无论如何在幻想乡也找不到他,所以只好找你们来摊牌了,希望你们能有一点线索。”

    “是他!”

    魔理沙和文文两人看着画,异口同声的大叫起来。

    “咦,文文(魔理沙)你认识他?”

    一直发呆的帕秋莉听到两人的喊叫,扭头望了一眼,瞳孔一缩,猛的坐直身体,就连魔导书从腿上滑到了地板也没在意。

    她有些失态的喊起来。

    “他是谁?”

    灵梦也是挠挠头有些纳闷。

    “这家伙看起来有些眼熟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对了,他叫什么名字?说出来,或许会有点印象呢。”

    咲夜接口。

    “虽然那时候头发是白的,但他应该就是上个月让我将卖血的钱送给你的那个男人。至于叫什么名字……”

    咲夜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灵梦一愣,一锤手顿时兴奋起来。

    “这就是那个白送钱的傻……啊不,好人吗?”

    因为那些钱,这段时间额的日子好了不少呢。

    “你是想说傻瓜吗?”

    萃香看着灵梦,无语了。

    人家好心给你送钱,居然还把人当傻瓜,这种态度,怪不得参拜客人的香油钱越来越少。

    真是活该!

    “怎么可能,你的错觉。”

    看着灵梦说这话脸也不红,就好像真的一样,萃香更无语了。

    灵梦的脸皮真是无敌了。

    接着她也用朦胧的眼眸看了看那张图,想要看看灵梦嘴里的傻瓜是哪位。

    眨眨眼,她也有些惊异,用慢吞吞的声音道。

    “灵梦说的没错,这家伙是有些眼熟,是过去神社的参拜客吗?”

    “哎,你们都见过这个人吗?”

    文文有些吃惊,她迫不及待的样子。

    “那你们能告诉我他是谁吗?这家伙上次我遇到过一次。”

    她说到这里,装出恶狠狠的表情,用力的挥了挥小拳头。

    “亏我还好心帮他,结果他居然占了我便宜就跑,所以我必须找到他,狠狠的教训一顿,让他知道我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才行。”

    说是这么说,但文文的语气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似乎还有些希翼。

    因为她想找到这男人,问问那天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天哭的稀里哗啦的,但后来两天收拾好了心情,文文却感觉不对劲,好像什么地方有问题一般。

    而这个疑惑,也害得她最近一段时间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所以为了解决这个疑惑,文文必须找到他,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行。

    如果,那天那男人真的是占她便宜,那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才行!

    嗯!一定要,绝不能像那天一样!

    文文心里恶狠狠的想着,脸上却露出了希翼的表情。

    “还有我,还有我!”

    魔理沙也举手大叫起来。

    那天她打伤了那男人,她必须找到他道歉才行。

    要知道,她可不是那种知错不改的人呢!

    “咿呀,咿呀。”

    上海蓬莱飞过去仔细的看着画,然后上海就蹭了蹭画卷,咿呀咿呀的叫了起来。

    蓬莱翻译起来。

    “上海说,这个男人好亲切,嗯,我也觉得这样。”

    说完,她也煞有其事的点起了小脑袋。

    美铃也松开了妹红,她看了看旁边一直死死盯着那画看的帕秋莉,语气有些迟疑。

    “这人,好像就是那时在雾之湖唱歌的男人呢。”

    虽然和咲夜说的一样,头发是白的,但美铃觉得她应该不会认错的。

    “没错,没错。”

    魔理沙拼命的点头,情绪有些激动。

    “那时候我找的就是他。”

    辉夜撇撇嘴。

    “一个男人而已,帝你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吗?”

    说是这么说,她的眼睛却也是盯着画不放。

    看到这画上的男人,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呢。

    于是为了解决心中的疑惑,辉夜眼珠子转了转,便冲着妹红问起来。

    “喂,死火鸡。这男人应该是人类吧?在人里你认不认识?”

    “哼,死宅女,你以为你是谁,这件事本大爷干嘛要告诉你?”

    妹红毫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不肯说。

    “哎呦,我看你是不认识吧。”

    辉夜真是太了解妹红了,于是她捂嘴假模假样的笑了起来,表情也有些鄙视。

    “说的也是,居然会问你这种问题,看来一不小心高估了死火鸡你的智商了啊。

    像你这种缺心眼的笨蛋,怎么可能会记得小小的人里,那不多的人类居民中有没有这个人嘛。”

    “纳尼,你个死宅女说什么呢!谁说本大爷不认识他了!告……”

    妹红被辉夜不屑的表情气的大怒,便要开口,不过只是开了个头就停了下来。

    和辉夜了解她一样,她也是太了解辉夜了。

    她用审视的目光瞅着辉夜,有些狐疑起来。

    “不对啊,你个死宅女居然会关心一个男人,难不成发花痴了?”

    辉夜不自然的撇过脸,似乎有些心虚。

    她大声的反驳着妹红。

    “哼,谁说我发花痴了,本公主看是妹红你什么都不知道,才想要转移话题吧?

    哼,真是符合你傻瓜的性子,拙劣的诡计!”

    听到辉夜的嘲讽,妹红这次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笑声很诡异,令辉夜的表情越发不自然起来。

    “哎呀,这么久了,我才知道,原来死宅女你发情的季节是夏天啊。

    嘿嘿,果然,是宅的太久了,导致发春的时间延迟,变成了发夏吗?”

    看着辉夜被她的话气的铁青的脸,妹红十分的愉快,真是狠狠出了口恶气,报了之前的一箭之仇啊!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却又忽然浑身发毛起来。

    她有些惊悚看着其她人。

    “喂,你们这群家伙,别用这种诡异的眼神看本大爷啊!”

    看着魔理沙她们盯得更死了,惊悚的妹红急忙举手投降了。

    “说,本大爷说就是了。”

    刺人的目光总算没了,妹红才松了口气。

    她有些无奈的解释着。

    “其实你们不问我,问帝也是一样的嘛,她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干嘛要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看我。”

    “那还不是你和我说的吗?”

    “是啊。可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和你说了啊。”

    妹红耸耸肩,更无奈了。

    “虽然本大爷的确是见过他两次,不过这人不住人里的,除了知道他叫陈安外,本大爷啥也不知道。”

    知道他的名字也是后来和赤蛮奇问的。

    “哼,没用的家伙!”

    “什么!你这混球知道的不是比本大爷更少吗?居然敢这么说,想打架吗!”

    辉夜的鄙视,让妹红气的火冒三丈,挽着袖子就要动手。

    吓得美铃和咲夜急忙又一人拖着一个不让她们乱来。

    幽幽子也是疑惑的看了画好一会,然后就笃定的一锤手,言之凿凿的下了自己的结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他做的东西一定很好吃!”

    妖梦:“……”

    她斜眼瞥了眼幽幽子,偷偷叹了口气。

    唉,来的时候不是刚吃过吗,怎么幽幽子大人这会又开始不着调了。

    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感觉到有些不对了,怎么这里的人好像都见过画上的人,可除了几个,却都没有具体的印象,这可不对劲啊。

    不仅是她们,她自己的心中异感更加强烈,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不过多想也想不出什么,紫摇摇头长舒了口气,也不去胡思乱想,问道。

    “帝,你别卖关子了,直接说画上这人有什么问题吧,既然把我们找来,想来是知道什么吧?”

    她瞥了一眼还在和辉夜大吵大闹的妹红。

    “应该不会和妹红说的一样,知道的全是她告诉你的吧?”

    “差不多吧,不过知道的还会更多一些。”

    帝点点头,便将画卷了起来。

    原本想将它收好的,却被魔理沙不客气的一把抢走,抱在了自己怀里。

    “这玩意归我了,这样以后我找人也好找一点。”

    她笑嘻嘻的看着帝。

    “帝,以我们的交情,你应该不会小气到一张画也不给我吧?”

    “哎~”

    文文有些郁闷,她原本也想要的,不过动作慢了,被魔理沙抢了先。

    不过想了想,她自己回去画也一样,或许画的会更好,顿时就开心起来了。

    哼哼,要知道,她文文可不仅只有拍照技术好呢。

    帝无语的看了一眼抱着画,一脸理所当然的魔理沙,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你喜欢,那就送你吧。”

    帝耳朵抖了抖,便继续说了起来。

    “妹红也说了,这人叫陈安。不住在人里,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但你们知道他原来住哪吗?”

    “在哪?”

    文文大惊小怪的。

    帝瞅了听的入神的帕秋莉一眼,语气有些诡异。

    “红魔馆。”

    “什么!”

    美铃,魔理沙等人全都大吃一惊。

    魔理沙反驳起来。

    “你没搞错吧,我在红魔馆住的时间也不短了,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啊!”

    美铃也是点点头。

    “魔理沙说的没错,我当了那么久的门番,也是对他没有印象。”

    要知道,从她红魔馆担任红魔馆的门番到现在,红魔馆就没有一个男人!

    和美铃,魔理沙不同,咲夜和帕秋莉却都是若有所思。

    咲夜是想到了那些血,而帕秋莉却是因为其他。

    她开口道。

    “他是图书馆的吧,房间是那间离图书馆不远,大妖精和露娜还经常去收拾的那间吗?”

    “咦!”

    听到帕秋莉的话,帝耳朵猛的一抖,非常吃惊。

    “帕琪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的记忆没问题?”

    “不。”

    帕秋莉摇了摇头,她摸着手腕上的紫色手镯,缓声道。

    “只是察觉了些不妥,然后检查了一下红魔馆才发现的。”

    和帝一般,聪慧的帕秋莉也早就察觉了不妥,原来还没什么,但那天在雾之湖看到那消失的人影,却是再也无法无视。

    后来在图书馆问了小恶魔一些问题,又和红魔馆的其她人验证了一下,最终也确定了那个男人她曾经认识的结论。

    最近一段时间也是在为找回那失去的记忆努力,不过一直没有进展就是了。

    只是没想到,原来除了她,帝也知道不少啊。

    “哎~~~帕琪你也这么说,难道帝说的是真的?”

    魔理沙等人都是大吃一惊。

    紫的脸色有些难看。

    其实她也早就发现了问题,不过没有遇上那种让人触动的情况,还有种奇怪的力量让她去忽视这种发现,所以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微眯着眼,她笑着开口,语气有些危险。

    “那他和我是什么关系呢?”

    帝没有解释,只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事实上,这个男人不仅只是住在红魔馆,是帕琪图书馆的一员。他还是美铃,魔理沙,米斯蒂,文文还有……”

    帝说着看着环视了几人一眼,最后的目光却定格在了灵梦的身上。

    “……灵梦你的丈夫!”

    “咳,咳咳……”

    萃香被酒呛进去了。

    灵梦也是一口就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要不是转的快,差点就喷到了爱丽丝的身上,她一脸的气恼。

    “不要乱说话,我可没有嫁人,还是黄花大闺女呢!等等……”

    灵梦忽然反应过来,要是帝和帕秋莉说的都是真的,她失去了对那人的记忆,那她还真的有可能嫁人了。

    想了想,她谨慎的问了一句。

    “你真的没骗我?”

    “当然。”

    帝爽快的点头,严肃的脸上不知为何露出了笑意。

    “据我所知,他当初为了娶到你,可是付出了整整十万块的奖金呢。”

    “十万块!?”

    灵梦一愣,大喜过望,再也不去纠结到底嫁没嫁人了,只是迫不及待的追问起来。

    “十万块在哪?”

    虽然最近由于诹坊子当初答应的事,有了些小小的积蓄,但灵梦还是觉得很不满意,因为那些小钱除了让她衣食无忧外,对填满塞钱箱的愿望一点帮助也没有。

    而帝如果说的是真的,那是十万块,那可是十万块啊!

    要是换成了铜币,别说塞钱箱塞满不是问题,就连她更大的愿望,把钱做床,在上面睡觉打滚都能实现了啊!

    哇,一想到这里,灵梦就忍不住傻笑起来,眼睛里似乎也有两枚金黄色的铜板晃啊晃的,晃出金光来。

    帝耸耸肩,看着灵梦流口水的傻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说出了残酷的事实。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虽然说是给了十万块,不过似乎是欠条,他其实一个铜板也没给你,一个也没有哦~”

    似乎怕灵梦没听见,帝最后还重复了一遍。

    “十万块,一个铜板也没给我?”

    灵梦的笑脸僵住了,她眼神呆滞的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十万块,一个铜板也没给我。一个铜板也没给我……”

    她呆呆的有又重复了几遍,然后跳起来,揪着帝的衣领勃然大怒。

    她赤红着眼,浑身黑气,还不停的喘着粗气。

    “什么!?他娶了老娘,居然还敢不给老娘钱!死兔子,告诉我,那骗钱骗人又骗色的混蛋现在在哪,我马上就去宰了他!”

    帝:“……”

    “死,死兔子……”

    她嘴角抽搐起来。

    而和纠缠着帝,想要去找那骗人骗色又骗钱的不合格丈夫报仇的灵梦反应截然不同,听到帝的话,文文却是喃喃自语起来。

    “你说他是我丈夫?丈夫?那么说……我是他妻子咯?”

    她念叨着,忽然想到了那时陈安说的话。

    “我爱你哟,文文……还有,谢谢你,谢谢你曾经爱过我。”

    顿时如遭雷击,手中的天狗扇掉在了地上,脸色也是刹的苍白起来,不见一点血色。

    魔理沙也是如此,怀里的画卷掉在了地上,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丈夫?不,不可能……绝不可能啊!”

    她大声吼了起来,眼泪就流了出来。

    “这是我妻子送我的……我答应她了,除非她不要我了,或者我死了才可以摘下它……哦,既然是魔理沙你要,那也没办法……记得,以后一定要好好保管,别再弄丢了,魔理沙。”

    想到那时将自己挂坠从那人手里要回来时,他说的话,魔理沙眼泪越发汹涌。

    她痛苦的哽咽着。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呜,他怎么可能是我的丈夫……这绝不可能……呜呜……”

    美铃一脸的莫名其妙。

    “帝,你没搞错吧?虽然这男人看着的确很亲切,但我可没嫁人啊。

    还有,魔理沙,文文你们的反应也太激烈了吧?”

    幽幽子也是有些纳闷。

    “这么说,我应该和他没关系吧,那帝你干嘛也把我喊来?”

    帝好不容易从黑化的灵梦手里挣脱出来,却听到了幽幽子的疑问,顿时翻起了白眼。

    “喂,我什么时候叫你来了?明明是你听到灵梦的那些混账话不请自来的吧?”

    居然说要把她烤了给幽幽子吃,真是个混蛋!

    幽幽子扇子捂嘴,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哎呦,你这么说,我会害羞的啦。”

    紫不由瞅了她一眼,应该说不愧是挚友吗?装傻的时候都是一个样。

    帝对于幽幽子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装傻举动真是无语了,纠结的两只兔耳朵都要打结了。

    却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把幽幽子赶走吧?只能无奈的一扶额头,继续道。

    “事实上,除了她们几个,包括幽幽子这个不请自来的吃货,我们和他的关系其实也应该都不错的。”

    被点名的幽幽子不满了,气呼呼的瞪了帝一眼。

    “你才是吃货呢!”

    帝不理她,她伸出手,给大家看手腕上戴着的那一个小小的饰品。

    “还有,你们也难道没有发现,发现在自己身上多了件来历不明的东西吗?”

    她指了指手腕的饰品。

    “就像我的这件,我戴在身上已经快要一年了,可却完全想不起来它到底是哪来的了。”

    魔理沙,美铃,帕秋莉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咲夜拿出了一块精致的怀表,灵梦也是不在发飙,情不自禁的摘下脖子上的饰品陷入了沉默。

    萃香和幽幽子都看了看手腕,的确是多了件饰品。

    妖梦也不自觉的看了一下腿上的剑,而文文更是拿着相机,哭了出来。

    辉夜和妹红也是停止了吵架,都若有所思起来。

    紫看了一眼没有反应的爱丽丝,轻笑着问道。

    “爱丽丝,你有多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

    爱丽丝轻轻摇了摇头,有些困惑。

    “这样一想,我似乎也和他没有关系呢,为什么帝也喊我来啊?”

    蓬莱忽然飞到她的肩膀,轻声道。

    “主人,我和你在一起还没有一年呢。”

    爱丽丝一呆,明白了她多的是什么了。

    是蓬莱!

    “哦,这么说,我的记忆出问题了?那么,帝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嘻嘻,居然能对我的记忆动手脚,看来得去拜访一下这位高人,略表一下敬意才行呢。”

    看到爱丽丝恍然的反应,紫笑的更加开心了,可给人的感觉却也越发的危险。

    那不经意流露出的阴冷杀意,令神社的温度都冷了下来,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那即将爆发的滔天洪水,令人遍体发寒。

    “我知道就不喊你们来了。”

    突降的温度让帝身体打了个哆嗦,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她摇头道。

    “而且出现问题的不仅是你,所……什么东西!”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神社的天空忽然变了颜色。

    蔚蓝的天空扭曲着,紫黑色的裂缝缓缓在天空拉开,天空扭曲着,破碎着,泄露出不详的黑色雾气,雾气慢慢在空中扩散,最终形成了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

    而从那破碎的漩涡中,时不时还传出无数恐怖的嘶吼声。

    没有理智,没有情绪,冰冷的令人听到就感觉到了绝望,还有……毁灭!

    不详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鸟兽皆惧。

    死亡的不详让它们惊慌失措,纷纷从这片不详的地区向着山下逃去。

    大伙也察觉到了这种异常,再也顾不上接着讨论,拿起东西全都跑到了神社的院子,望着天空发起呆来。

    “那是什么?异变吗?”

    妹红呆呆的望着天空,感觉身体有些寒,就好像在天空的漩涡中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盯着她一般。

    辉夜也难得的没有去反驳妹红,只是神情凝重看着天空的黑色漩涡。

    她从那漩涡中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怖,说不清的感觉,却令她感到极大的威胁,令她极为不好受。

    她靠近了妹红,低声警示起来。

    “小心点,妹红。”

    “明白。”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巨大的威胁,不自觉的便靠在了一起。

    魔理沙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将帕秋莉拉到了身边,旁边站的是美铃和萃香。

    “死图书,躲好点,等下除了事不要乱来。”

    文文脸色苍白,她紧紧握着枫叶扇,就拦在了身体较为孱弱的帕秋莉,还有同为魔女的爱丽丝和魔理沙身前。

    与她同样的还有灵梦和萃香,她们和美铃,文文还有辉夜和妹红围成一个圈将三人护住。

    其余四人却是站在一边,不过也记得很近。

    “哎呀,那是什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呢。”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介绍
    “原来如此,你们在外界还认识一个和灵梦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吗?”

    “嗯嗯!除了胸部比灵梦姐姐大很多,其余的都一模一样呢。”

    “胸部比我大很多……用肯定的语气说这种话,还真是令人不悦。”

    端着茶水给大家一人一杯,听到洛天依信誓旦旦的形容,灵梦满脸不悦。

    拿起桌上的御币轻轻在洛天依的脑袋上敲了敲。

    “臭小鬼,别看我这样就说我胸平,不过是绑着裹胸布罢了。”

    “嘻嘻。”

    洛天依吐了下小舌头没敢回答。紫却是挥挥手,满脸不屑。

    “得了吧,就你这无节操能有料的到哪里去?哼,明明身材就是和神社的塞钱箱一样贫瘠,居然还有脸自大……真不愧是无节操的灵梦呢!”

    “……你说谁无节操!?死老太婆,你是想吃拳头吗?!”

    “哎呦呦,我好怕啊……有本事来打我啊笨蛋!”

    “呵!?看来你这死老太婆是睡太久睡的脑子坏掉了吧?居然一醒来就皮痒的来找揍——来来,咱两出去比划比划,要是不把你打个半死,老娘就不叫博丽灵梦!”

    “笑话,堂堂的贤者会怕你这个可怜的穷鬼?比划就比划,走啊。”

    “你们冷静点,还有人呢。”

    阻止了从一见面就吵,到现在更是恶狠狠相互瞪着,挽着胳膊想打架的灵梦和紫。充当和事老的玄姬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紫,都说自己是贤者啦,怎么还和小灵梦这么计较?真把自己当成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吗?

    还有你,灵梦!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有客人不好好招待,怎么还和紫吵架?”

    训斥着两人,玄姬将歉意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早苗身上。

    “不好意思,让诸位见笑了。”

    “不用在意我们,不用在意我们。贸然上门打扫,该表示歉意的是我们才对。”

    早苗连连摆手,洛天依却不给面子的嘀咕起来。

    “好凶,一点也不像祸姐姐那么安静。”

    “说的对……啊,失礼了。”

    下意识的点头表示赞同,早苗看着灵梦又拿着御币在洛天依头上敲来敲去,赶紧就捂住了嘴,连连叩首。

    “抱歉抱歉。”

    “没什么好说抱歉的,反正我脾气的确不怎么样。”

    性格洒脱,还经常拿御币到处去解决异变——也就是去揍人的灵梦压根不在意早苗的失语。

    毕竟她说的也算是实话嘛。

    再说了,说她脾气不好,也总比某人喊她母老虎、凶婆娘好听。

    随意点点头,御币也在苦着脸的洛天依头上继续敲,灵梦随口说道:

    “对了。之前一直没机会问,你们应该就是早苗说的陈安在外界的家人吧?”

    “……早苗?是喊我吗?”

    “不是啦,是东风谷早苗,那个守矢神社抢生意的绿毛风祝啦。说是你们老早就出发了。居然到了今天才到,还真是有够拖拉的啊。”

    “对不起,十分抱歉。”

    和又叩首道歉的早苗不同,杏和莲子却都是满腹牢骚。

    “我们拖拉怪谁啦?还不是这个神社那么破落,网路上连点消息都没有。一口气找了十来个神社,能今天到就不错啦!”

    “哦哦,听你们这么一说,错的原来是我这不够出名啊?”

    “正是如此!”

    虽然听不懂网路是啥,但灵梦也理解到了两人话里的意思。

    而对于两人一副‘你总算是理解了!’的表情,她报以无所谓的态度。

    “不出名就不出名啦。光是每天解决幻想乡的异变就够麻烦了。我可不想在外界还额外多出一些工作……唔,说起来,外界好像不在我的管理范围之内,而且也没有异变这种东西吧?”

    “异变?没听过的名词哎。”

    “没听过那就是没有啦。”

    一捶手,草率而干脆的给了自己的结论,直感事不关己的灵梦态度更无所谓了。

    “连异变都没有,我想管也管不着呢。”

    “哇,还真是草率而理所当然的偷懒言论呢。”

    “是啊,看来小早苗说的没错。的确是个懒散的巫女呢。”

    对于女孩们的窃窃私语,灵梦就当没听到。玄姬露出苦笑,而紫却是对着灵梦做出鄙视的表情。

    “懒鬼!”

    理所当然的,受不了激,尤其刺激自己的还是那个拖欠工资、恶劣的死老太婆的灵梦当即就将之前玄姬说的话抛到脑后,回以紫一个同样含义的眼神。

    死老太婆,咱两半斤八两!

    与其说是直觉敏锐,不如说是因为对对方的熟悉让紫理所当然、轻而易举的理解到了眼神的含义。

    一瞬间,也如同灵梦,紫火冒三丈。

    接着,在玄姬越发头痛的表情中,两人又吵起来了。

    如果阻止,估计又是白费力气吧?

    怀着如此无力的念头,玄姬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在劝阻冤家一样的紫和灵梦的争吵,甚至毫无形象的对骂了。

    摇头长叹口气,无力的玄姬只得无视了两人。将视线落在了从隔绝幻想乡和外界,向来只有她沉眠的里神社出来,便一直不说话,仿佛始终都在打量博丽神社的梅莉身上。

    “小姑娘,对神社里的一切很好奇吗?”

    “……啊,不。虽然刚开始是有些介意。但已经发现了,这个叫做博丽神社的神社其实和其它神社差不多吧?”

    “——除了规模小,供着的神明不知道是啥,还有巫女是个懒散的家伙,御神木也是棵看起来快死快死的焦木之外。”

    “……这种失礼的实话,别当着主人的面说啊!”

    实话向来是惹人讨厌的。更何况莲子的补充说是实话,更不如说更像是真心实意的嘲讽。敏锐察觉了这点,灵梦当即对她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哎~~~原来你也知道这是实话啊?”

    “混蛋!看来你才是那个想挨揍的家伙吧!?”

    过了,但老身还是再一次好了。北海有灵,其名玄冥。”

    念叨一句像是箴言般的话,玄姬接着说道:

    “老身真身玄武,数百年前从****远渡而来。最后因为与某人的约定而在博丽神社长居。真名什么的无须在意,唤老身为玄姬奶奶好了。”

    “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奶奶。相反,我好像更显老。呜,讨厌……”

    小声的发出自暴自弃般的嘟囔,几人中最大的早苗首先做了自我。

    “失礼了。我叫早苗,曾和妹妹孤苦伶仃的流落街头,多亏安君好心收留,这才没凄凉的惨死街头。安君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以后还请玄姬大人和小灵梦多多关照。”

    带着有着宣誓主权意味的口吻,早苗做出了长篇大论般的自我。

    而其后,和她一同来的女孩们也纷纷做出了自我。

    “希尔娜菈·贝诺迪拉丝。夫君的妻子。初临贵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藤林杏。哥哥的妹妹。从繁华的都市追随他的脚步而来。以后还请玄姬姐姐和小灵梦多多关照。”

    “藤林椋。哥哥的妹妹。和大家从繁华的都市追随他的脚步而来。以后还请玄姬姐姐和小灵梦多多关照。”

    “宫泽有纪宁。喜欢哥哥的妹妹。特长是泡咖啡,喜欢交朋友和占卜。初临贵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一之濑琴美。哥哥的妹妹。喜欢看书,特长是拉小提琴。不喜欢陌生的、身材比我好的人在哥哥附近转悠。初临贵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唔,我叫渚。擅长的不知道什么,喜欢和大家一起。初临贵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玛艾瑞贝莉·赫恩,小名梅莉。稍微有点小异能,是名普通的大学生。

    因为憧憬的对象来到这里。以后大概都会和大家生活在一个世界了。初临贵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洛天依!灵梦姐姐和玄姬姐姐可以喊天依天依。没有读书,喜欢唱歌。因为听说姑姑在这里,所以天依就开心的来了。最喜欢的是就是特长哦~~”

    随着洛天依举手欢快的叫嚷,面壁的莲子突然回过头对她吐槽道:

    “所以说,你的特长还有能吃和马虎!”

    洛天依不开心的撅起嘴,挥着手大声反驳道:

    “哎~~~~才没有呢!莲子姐姐胡说,天依明明最聪明了!”

    “嗯哼,傻瓜里智商拔尖的一个。”

    “呜~那不还是笨蛋吗……”

    残忍的打击了洛天依的信心,让她丧失活力变得垂头丧气后,莲子顿时重新复活。

    一手放在帽子上露出一个闪亮的笑容,另一手高举,莲子精神满满的大叫:

    “佐宇见莲子!完美继承了哥哥吐槽之魂的完美美少女。特长吐槽,聪明伶俐,有着能随时确定时间的超强能力!”

    “……确定时间?那种垃圾能力确定有用吗?连桑尼、露米娅那些腩鱼小鬼头都打不过吧?”

    灵梦如此正确的言论稍微打击了一下莲子嚣张的气焰。不过只是一瞬间,元气的少女又满血复活了。

    “不管那么多啦!反正你们只要知道我叫莲子就好了!”

    莲子一边大声说道,一边动作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一脚踏桌,一手叉腰,再一手指天,一副热血激昂的样子。

    “在热血的夕阳下,莲子大人高呼自己的梦想。”

    “哦哦哦!好厉害!”

    在洛天依鼓掌欢呼中,莲子面色潮红,竭尽全力般的大声吼道:

    “哥哥!我一定要给你生一队……呃!”

    少女热血沸腾的呼喊还未完成,便被突然飞来的字典打断了。

    看着眼睛转圈,躺在地上抽搐的莲子,杏不屑的拍拍手。

    “什么嘛,现在可是早上,去哪里找夕阳啊?还特长吐槽,是作死才对吧?”

    “……”

    莲子抽搐身体,泪流满面的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呀呀,还真是些有趣的小姑娘呢。”

    这样有趣的场景让玄姬不由抿嘴,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陈安的家人吗?还真是像呢。”

    “那个人渣!”

    “那个愚蠢的哥哥!”

    同时一声痛骂,灵梦和紫对视一眼,突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才怪嘞!

    因为对方说的话意思和自己差不多,两个仿佛天生就不对眼的家伙以此为由头,又开始面红耳赤的争吵了。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玄姬
    “打扰了。”

    “喂,灵梦,我和师傅大人大驾光临,还不赶紧给我和师傅大人上茶……啊咧,怎么这么多人?”

    大声嚷嚷着使唤人的话,在一脸无奈的魅魔的陪同下,魔理沙扛着扫帚。态度拽拽的走进了神社。

    在大家惊诧的目光中,魔理沙先是因为人多而愣了一下,然后退出去,在走廊上望向了朝阳。

    重新回来,她才歪着脑袋说道:

    “奇怪,今天的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神社里怎么这么多人……哎,你们这些家伙都是谁?全都是生面孔,还都穿的那么奇怪。”

    后面那些不客气的话,是对着梅莉她们说的。

    她们刚从外界来到幻想乡,穿的都是短袖、体恤这样在幻想乡十分难得一见的装扮,所以魔理沙才有此一问。

    灵梦怒瞪魔理沙。

    “死黑白,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神社有人怎么了?居然敢说太阳没从西边出来,打死你哦!”

    “混蛋!老娘说了多少次了,别喊老娘黑白,老娘只是穿的又黑又白!”

    魔理沙不满的强调一句,注意力突然就被灵梦身边的吸引了。

    “话说回来,这个穿的和霍青娥一个风格的女人也从没见过呢,奇怪,没有妖气,感觉却十分有压迫感……和另一伙穿的奇奇怪怪的女人不是同一伙的吗?”

    虽然梅莉等人装扮在古风盛行的幻想乡十分显眼,但魔理沙能发现的了她们都是像人里居民那样的普通人类,所以打量了两眼,甚至连样貌都没怎么打量清楚,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上。

    虽然表面看着是个相貌出众,气质温柔的女子,但魔理沙却隐隐的从身上感受到了极其可怕的压迫感。

    不认真看还好,一认真看,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如大山一样沉重的压迫感好像海浪一下又一下的冲击魔理沙的心灵。

    喉咙突然干渴,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因为紧张,甚至连口袋里的八卦炉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拿了出来,死死捏在了手里。

    “魔理沙!”

    察觉到了魔理沙的不对,魅魔赶紧摁住她的肩膀晃了两下。

    也好像发现了什么,脸上不觉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有趣,看来睡了一段时间,幻想乡似乎又多了一位有意思的小姑娘呢。”

    “别有趣了,赶紧收敛一下,要不然吓到小姑娘可就不好了。”

    紫用扇子遮着脸,轻笑出声。

    “早知道,魔理沙可不像灵梦习惯了你的存在。更不是梅莉这群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呢。”

    “抱歉抱歉。”

    当摸着鼻子对魔理沙报以歉意的笑容时,魔理沙就察觉到突然变了。

    可怕的感觉没有了,反而变成了水一般温和的感觉。

    “安心啦。”

    “呼~总算松了口气……”

    魔理沙大咧咧的拍了下胸口,就和一边也在偷偷松气的莲子把之前的可怕抛到脑后去了。

    绕过身前的魅魔,魔理沙将八卦炉塞回口袋,便坐在灵梦身边,亲热的搭住了她肩膀。

    “灵梦,快点告诉我。这些人都是谁?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女人,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姐姐一点也不可怕!”

    不满的白了魔理沙一眼,灵梦便指着梅莉她们一一为魔理沙介绍起来。

    ……

    “哦哦!原来如此,你们都是陈安的妹妹,特地从外面跑进来找他的吗?怪不得穿的那么古怪。”

    魔理沙恍然大悟的敲敲脑袋,用审视的目光在梅莉等人扫了几遍。咂嘴说道:

    “普通人啊……好吧,原本还对你们不怎么在意的。不过既然是那家伙的妹妹,那我还是郑重的自我介绍一下好了。”

    “雾雨魔理沙。立志成为幻想乡火力最强的普通魔法使。喜欢的东西很多……准确的说,除了讨厌的东西之外我大都喜欢。和陈安的关系嘛~嗯,虽然因为某种原因有些搞不懂状况,但算是很好的友人吧。”

    少见的摆出郑重其事的正经状态,魔理沙郑重介绍了自己。

    “友人!?黑白你……”

    “紫老太婆!”

    作为了解事态的紫大吃一惊,刚想询问什么,却被灵梦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

    紫在表情严厉的灵梦和苦笑的魅魔两人间来回打量,紧锁眉关,最后还是将惊讶收敛了起来。

    而与她一样,梅莉她们也是了解事态的。女孩们窃窃私语起来。

    “友人?奇怪。哥哥好像说过。魔理沙这个名字好像和灵梦是在一起的。”

    “对啊对啊。明明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恋人才对,怎么突然就变成友人了?”

    “哎哎,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在意旁边那个绿头发的女人哎。没有腿,是不是幽灵啊?”

    “喂!别说这种可怕的事啊!”

    “你们在那嘟嘟囔囔什么啊,我还没介绍完呢!”

    “啊,失礼了。”

    不满的训斥着介绍到一半就突然窃窃私语起来的女孩们。直到她们全都闭上嘴,摆出认真倾听的架势后,魔理沙这才满意点头。

    她指着魅魔,用更加郑重的态度,继续介绍起来了。

    “这位大人叫魅魔,是我的师傅。很厉害的哦。对了,魅魔大人和陈安也很熟,是夫妻呢。”

    “夫君的妹妹吗?正如魔理沙这孩子所说,我叫魅魔,是夫君的妻子。以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了咯。最重要的是,我不是幽灵,是恶灵哦~~~是那种嘛……”

    魅魔这么说,突然发出爽朗的笑声。她俏皮的对着一直用眼角余光瞄她,还不自觉缩着身体似乎想要远离她的女孩们左右摇晃手指,然后突然对着女孩们张牙舞爪的大呼一声。

    “——会吃人的哦!”

    “啊!!救命,别吃我,别吃我!”

    “杏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吗?别躲在我后面,拿字典打她啊!”

    “吃人的妖怪,怎么打的赢嘛!”

    “呜呜~~安君的妻子……呜呜,大受打击!连没腿的都要,为什么我还是单身嘛~~不活了,不活了啦!”

    魅魔原本还乐呵呵的看着被自己吓得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女孩们直笑,可后来听见一个人蹲在角落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痛哭的早苗的碎碎念,笑容顿时僵住了。

    没腿的都要……

    脸颊抽动两下,似乎要自动挤出一个干笑,但最终失败了。

    魅魔扫视着房间的所有人……的腿,突然大受打击,飘着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房间。

    砰!

    手里的杯子被捏的粉碎,紫脸色阴沉。

    “死黑白,你刚刚没说错?那个绿毛和我那愚蠢的哥哥是什么关系!?”

    “别用那么不礼貌的称呼、呼……啊,夫妻,夫妻……”

    不满紫对于魅魔的称呼,魔理沙想要反抗,被最终被紫杀气腾腾的眼神镇压了下来。

    这气势是要杀人吧?

    小声的重复着夫妻这个词,魔理沙看着紫越发恐怖的表情顿时毛骨悚然。

    啥也不敢再说,魔理沙赶紧随着魅魔一溜烟的离开了房间。

    同时还好心的把被紫气势吓得跟鹌鹑一样在那哆嗦的女孩们也全都一起拖走了。

    ……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成排坐在走廊上,女孩们心有余悸的拍着胸。

    “明明以前也接触过,是个很和善的大姐姐,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可怕了。”

    “是哎,明明刚刚还那么和气,突然变得超可怕的哎!”

    “和善的大姐姐?你们在说什么世界级玩笑啊!紫那家伙脾气可是怪的很呢!”

    和女孩们接触紫的次数少,且大都是和善态度不同,魔理沙过去可是没少吃紫的苦头。

    她鼓着脸颊,噘着嘴道:

    “神出鬼没,做事阴测测的也就算了,心眼还小的不行。又打不过她,结果每次都只能被她恶整,讨厌死了。”

    “恶整?哎哎,听起来好像很有趣啊,说出来听听让大家开心一下嘛。”

    “……你、你说啥?”

    魔理沙一脸惊呆的表情。莲子笑嘻嘻道:

    “我说把你的倒霉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嘛。别那么小气,说说而已,不掉肉的。”

    “嚯,居然能堂堂正正的说这么恶劣的话,真不愧是那家伙的妹妹啊。”

    “哎哟,别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啦~”

    “混蛋!不是在夸你啊!”

    魔理沙怒斥一声,表情突然变了一下,情绪就低落下来。

    “算了算了。和那家伙计较就已经够受气,就不和你计较好了。”

    身体向后倾斜,双手撑着走廊地板,魔理沙呆呆望着天空。

    朝阳并不刺眼,但盯久了的火辣感还是让魔理沙不得不闭上眼。

    眼角流出因为眼球被刺激而形成的、宛如泪水般的液体,魔理沙轻叹口气。

    “近月没见,也不知那家伙过得咋样。”

    “……从一开始就很在意了,但一直没机会问。哥哥现在不在这里吗?还有你,真的是哥哥的友人吗?”

    “奇怪的问题。我不是陈安的朋友,那还能是什么?徒弟吗?拜托,有那样性格恶劣的师傅可是会短命五十年的。”

    魔理沙歪着脑袋看了梅莉一眼,伸手擦掉了眼角的液体。

    “至于在不在这里,那当然是不在啊。这里可是博丽神社,陈安住的地方是红魔馆,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补充一句,夫君现在也不在红魔馆……哎哎,别怕。之前开玩笑的。”

    之前恶劣的吓唬女孩们,然后突然垂头丧气走掉的魅魔突然插进话来。

    她笑着安慰了几句因为她出现而不安的女孩们,说道:

    “似乎是因为某种原因,夫君前几天已经离开红魔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所以如果你们想见他,还得等上一段时间哦。”

    “哎~~~什么啊,哥哥(安君)怎么会不在嘛!明明那么期待的哎!”

    女孩们哀鸿遍野,莲子更是已经不开心的在走廊上打滚了。

    “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特意从家里自己跑来想给哥哥惊喜……居然不在,讨厌啦!”

    “夫君不在吗……”

    希娜也很失望,但并没有像梅莉她们那么失态。

    她摸着脸颊,轻叹气。

    “算了,反正只要等,一定能等到他的。”

    “啊哈,真是能看得开呢。”

    魔理沙瞥了希娜一眼,突然就抓着身边的扫帚一下从走廊站了起来。

    单手叉腰,魔理沙俯视的看着女孩们。

    “喂!听说外界是个没有异常的世界,和幻想乡飞行是常识不同,所有人都不会飞。你们都是从外面来的,应该都没见识会飞的人吧?要不要我给你们展示一下,让你们大开眼界!”

    “别瞧不起人了,天依就会飞的呢!”

    “哦?之前没注意,你这小鬼和霍青娥长得可真像……洛天依,哦,明白了,是那女人的侄女啊。”

    “哎!?你认识姑姑?”

    “哈哈,别在意那些细节。先让我给你们表演一下吧。”

    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魔理沙发出痛快的笑声,然后一扭身,就猛的把扫帚扔了出去。

    脚步一踏,从走廊一跃而出,魔理沙精准的踩在了扫帚上。

    在女孩们惊叹的目光中,扫帚疾驰而出,然后载着魔理沙在天空做着各种动作。

    “哇~!居然能带人飞,那个扫帚是魔法扫帚吗?”

    莲子双眼放光的如此惊叹。

    少女的孩童时总是会有如此妄想般的幻想。背上插上鸟儿的翅膀于蓝天之上翱翔。

    长大之后,熟读存在于幻想的故事,翱翔天空的幻想未曾改变。只是变得越发瑰丽。

    睡前曾听过的故事中,那存在于幻想的魔女真的存在吗?

    如果真的存在,那么象征着魔女的尖帽,飞行扫帚也一同存在吗?

    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

    好像要好像要好像要!

    曾何几时,少女如此期待。

    如今,曾于梦想中,认为只存在幻想的出人和物出现于眼中。

    欣喜之际,不由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从房间出来的灵梦撇撇嘴,打破了少女瑰丽的幻想。

    “别多想。那个扫帚就是个普通扫帚,不能飞的。”

    “哎?不是扫帚……那她怎么飞的!?”

    “很简单,自己飞,然后再带着扫帚一起飞。”

    灵梦嘴角扯动,望着天空正变着花样乱飞,甚至还在女孩们的惊呼中突然从扫帚翻身倒下,单手抓着扫帚悬在空中冲她们招手的魔理沙,露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滋味的笑容。

    “就是现在这样,也一样是她带着扫帚飞。你们看不出来,只能说那家伙演技太好了……呵呵,演技啊……”

    紧盯着空中笑容灿烂的少女,灵梦的微笑不变,只是语气突然变得凄凉。

    “一个是心软的、愚蠢的、只会变着法的将别人悲痛和哀伤夺走,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受伤,却从不肯与别人分担痛苦的白痴。

    而另一个则是顽固到无可救药,有了借口,就自以为能瞒过所有人的笨蛋……哈哈,见鬼,我博丽灵梦怎么会认识这两个白痴啊……”

    “……啊?你说的是哥哥和那女孩吗?”

    “嘛,谁知道我说的是谁,或许是我自己也说不定呢。”

    灵梦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转头看向身边也紧盯着天空的魔理沙不放的。

    “姐姐,你看起来对魔理沙很感兴趣呢。怎么,她有哪里吸引你吗?”

    “有一点,有一点。虽然还很不成气候,但或许能让老身活动一下好久没动的身体呢……啊啊,不行,不行。一看到对手,身体便已经无法控制,变得跃跃欲试了呀!”

    不自觉舔了下嘴唇,对着魔理沙举起了左手。

    “——!”

    “——混蛋!哪个家伙偷袭啊!?”

    好像要将天空分成两半一般,突然出现的光柱笔直的划过天空。

    伴随着金发少女气急败坏的大骂,已经从灵梦身边消失。

    撑着蓝色油纸伞,悬立于高空之上。

    裙摆的衣袂被风吹起,气质如水般温和的女子向狼狈在空中翻滚的少女发出热情的宣言。

    “小姑娘,老身已经控制不住血液的沸腾了。来吧,尽情的攻来吧。”

    “——你神经啊!老娘好好的表演,你干嘛打我啊!还热血沸腾,你怎么不去雾之湖直接洗个冷水澡嘞!”

    莫名其妙的遭受攻击和挑衅,暴脾气的少女不禁破口大骂。

    “如果想打架,那就来呀!你以为和灵梦认识,老娘就会怕你啊!”

    双腿勾在扫帚,倒挂在高速飞行的扫帚上的魔理沙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几个小瓶子。

    瓶子用力撒出,爆裂。化为高速飞行的各色星星击向。

    “啊,久违的战斗~还请请多请教啊。”

    女子优雅一鞠躬,油纸伞从肩上滑落,然后前伸,旋转。

    用油纸伞将所有的高速星星弹开后,女子不由轻叹。

    “什么嘛,只有这种强度吗?”

    “——别瞧不起人啊!极限火花!!!”

    足以焚尽一座山的热情向着拥去。歪歪头,无趣的撇嘴挥手。

    饱含自己热情的极限火花被女子像弹开一粒灰尘般的弹开,少女不由发出愤怒的吼叫。

    “都说了——别、瞧、不、起、人、啊!”

    少女徒然间升上高空,绕着圈在头上打转。

    “尝尝老娘最后的热情吧——三合一·黑洞边缘·彗星·流星雨——!给我觉悟啊!混蛋!!!”

    焚尽一切的热情如同小太阳般耀眼,从上而下笼罩了的一切退路。

    “有点意思。”

    抬头,然后笑着对天伸手。

    ……

    “可恶!那个叫的女人究竟什么回去,怎么可能强的那么夸张嘛……一点也不是对手,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啊!”

    因为最后那奋尽全力,倾注了几乎所有魔力的招式也无法对造成一丝一毫的损害,甚至连让她躲避也无法做到,所以魔理沙在那之后干脆的认输了。

    本来就不是生死搏斗,在意识到自己与根本就不是同一层次的对手。一向擅长保全自己——也就是欺软怕硬的的魔理沙遇上,那有着让她几乎绝望般的力量的存在能继续犯傻的战斗下去才怪!

    对于魔理沙自暴自弃般的话。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目瞪口呆看着她与展开完全颠覆世界观的激烈战斗的女孩们不由发出了反驳的意见。

    “什么啊,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明明,明明你和大人都是强的可怕才对!”

    “是啊是啊,刚刚那种可怕的招式能轻而易举的毁灭杀死任何人,甚至能摧毁城市吧?单人拥有这种力量,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当然是那个女人咯。没看她除了开始的挑衅,从头到尾就没有出过一次手吗?仅靠着防御就能让我这样没有脾气……见鬼!博丽神社的人果然都是怪物吗?”

    “喂喂,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你是在恶意中伤吧?”

    也在惊叹于力量的灵梦听到了魔理沙的嘟囔。

    身为博丽神社的巫女,她自然也在博丽神社的人都是怪物这一言论的范畴里。

    虽然性格懒散、悠闲,不怎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但友人说自己是怪物,这种话灵梦可不能当做没听见。

    双手叉腰,灵梦愤怒的瞪向了魔理沙。

    “明明就是自己没用,居然找出那种下三滥的借口推辞,还说我是怪物,你未免太过分了吧!?”

    “谁过分啊?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嘛?你这个懒散的死穷鬼成天到晚偷懒,还那么强也就算了。今天突然冒出个说是守护博丽神社、完全没听过的女人也强成那样,这里不是怪物窝是什么?”

    魔理沙一拍大腿,愤愤不平的道:

    “可恶!我也想成为这样的怪物。谁也打不过,以后去抢……呃,错了。是找宝物的时候就再也不怕遇上碍事的了。”

    “……呵,也幸好你不是,要不然你的贼窝一定会被赃物挤爆的。”

    鄙视的看了眼一不小心将强盗宣言说漏嘴的魔理沙。灵梦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对展开了一系列的询问。

    “姐姐,你这么强怎么会在博丽神社当个看守啊?明明有这种级别的力量,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过啊?对了对了,你打不打的过那个臭老太婆?能替我狠狠收拾她一顿,让她把曾经拖欠我的钱还给我吗?”

    “想从我手里拿钱?做你的梦去吧!死穷鬼!”

    “哎呦!居然敢打我,死老太婆,想打架吗!?”

    “哎呦!没惹你,打我干嘛!?”

    紫恶狠狠的瞪了明目张胆说她坏话的灵梦,就拿着折扇通过间隙给灵梦和魔理沙两人的脑袋上一人来了一下。

    对两人的愤怒充耳不闻,紫摇着扇子,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至于的身份其实很简单……,你要自己说吗?”

    “不,如果你有兴趣,你说好了。”

    耸耸肩,伸手做了个你请的动作。

    “嗯嗯,那就由我来解释一下好了……灵梦,赶紧上茶,要不然不和你说了了。”

    “你这家伙!”

    咬牙切齿的看了眼使唤人的紫,最终敌不过好奇心的灵梦还是去给她倒了茶。

    “不错,有种特别的味道。舌尖传来的火热感觉,真是十分配我现在的愉快心情呢……”

    “啊啊,当然。今天的茶可是非常特别的呢。你可一定要好好享受才行。”

    在灵梦皮笑肉不笑的虚假笑容中,洛天依突然举手大叫:

    “——天依看到了,灵梦姐姐在茶里加了东西!天依最喜欢吃东西了,一定没认错,那东西是辣椒!”

    “……”

    “噗!”

    在一片哄堂大笑中,紫顿时喷茶。

    她一边后知后觉的拿手扇着火辣辣的舌头,一边对着灵梦怒目而视。

    “混蛋!我就说舌头怎么火辣辣的……居然在、啊呜……居然在茶里加辣椒。死穷鬼!你想找收拾吗!?”

    说话太急,中间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哎呀,也不知道是那个家伙说的‘今天的茶有种特别的味道,十分匹配自己的心情呢~’……是我吗?使唤人的死老太婆!”

    最后一句话,灵梦几乎是吼出来的。

    “别吵了,别吵了。还是老身自己说好了。”

    被两人说不过三句就得吵架的关系弄得头大,只好自己回答灵梦的问题了。

    “数百年前,老身因为寻找对手远渡来到了瀛洲……”

    “哎哎!?姐姐,你说你是因为啥过来的?”

    “寻找对手啊,你耳朵是聋了吗?”

    如此恶劣的说话态度自然不是,而是紫。

    紫一手端着不知道哪里顺来的新茶喝,一手指着魔理沙,笑嘻嘻的道:

    “别看和和气气,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她可是超级好斗哟。之前她和黑白战斗时你就应该发现问题了吧?”

    “喂喂!说了多少次别喊我黑白。我只是穿的又黑又白而已。这句话要说几次,你们才听的进去啊!”

    灵梦惊愕的看着。

    “姐姐,紫老太婆说的是真的?”

    羞赧的摸摸鼻子。

    “紫说的没错。虽然老身看着和气,但其实很好斗的。当初来瀛洲寻找对手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能打的都打过了,没打的又不敢和老身打。所以这才离开家乡,来到瀛洲的。”

    灵梦和其她人,包括一边打酱油的魅魔全部惊呆了。

    “……全部、打过了?”

    “你们以为呢?”

    紫似乎是显大家还不够震惊,乐呵呵的继续补充。

    “当初的可是还有另一个称呼,是叫武姬哦。不是玄武的武,是武斗的武。

    因为她好武成痴,来了瀛洲没半年就已经把瀛洲各地的阴阳师、妖怪挑了个一干二净。直到后来,甚至有的妖怪听到武姬这个称呼都能望风而逃。”

    “啊啊,没那么夸张啦。老身又不是什么人都打。普通人,老身是不会动手了啦。”

    “所以说,我才说妖怪啊。”

    紫耸耸肩,闭上一只眼侧头望着灵梦。

    “后来嘛~因为听说瀛洲的极东之地,也就是现在的幻想乡有能打的。所以她来了这里。”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嘛……其实也很简单啦。好武成痴的一来这里,就先把幻想乡能打的全部挑战一次。后来打够了,就把挑战的目标放在了博丽巫女身上了。”

    说到这,紫突然目光炯炯的看着灵梦。灵梦不自然的缩了缩身体。

    “紫、紫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庆幸罢了。”

    紫叹息一声,把脸转开了。

    “灵梦你的天赋在历代博丽巫女中,除了初代是最好的。可依旧除掉初代,你的战斗力却是其中最差的一个。

    哈,幸好现在的幻想乡不是过去。要不然……或许,你已经死了吧。”

    紫的这种态度,让灵梦愣住了。蠕动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用力撇过头。

    “谁要你操心那个啦。莫名其妙的,还是赶紧继续说姐姐啦。”

    “嗨嗨。”

    紫佯装轻松的点点头,却呡着茶,闭眼也闭口不言了。

    出言打破了沉寂。

    “既然紫不说,那就让当事人的老身来说吧。”

    灵梦坐直身体,刻意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紫脸上,用力点点头。

    “嗯。”

    “后来啊……啊,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啦。因为到了博丽神社,老身连挑战目标都没见到就没有后来了。”

    一脸惆怅的摸着腿上的油纸伞。

    “记得那天还是个雨天来呢。那个家伙……嘛嘛,也就是陈安啦。他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然后就用这把油纸伞将老身绊在了这里。”

    魔理沙咋舌。

    “什么?像您这种强大的人物,那家伙居然用一把伞就把你解决了,他怎么办到的?人格魅力?”

    “人格魅力?”

    歪歪头,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什么人格魅力啊。如果说你走在路上,突然从路边跳出一个男人,那人明明手里拿着伞,却淋成了落汤鸡。而且还能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对你说‘哎,姑娘。要伞吗?只要九金九银八铜子,绝世纸伞带回家。’这样的话。

    你说,你会认为这种货色有人格魅力吗?”

    “……”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然后大家全都笑喷了。

    魔理沙乐的直拍大腿。

    “哈哈……能做出这种、这种蠢事。还、还真是有那个家伙、的风格呢。”

    “谁说不是呢?原本还认为那家伙是在戏弄老身,想给他点教训的。可是却发现无论如何也碰不到他。”

    嘴角上挑,目光投向了深邃的蓝天。

    “直到最后,一直想和他战斗的老身才突然发现。

    原来啊……在纠缠他战斗的过程中,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稀里糊涂的、连神都还没回过来的时候,被他用这把油纸伞给骗到了。”

    被骗到了什么,又是怎样被骗到的。这些都是的秘密。秘密是不能和别人分享的,所以她对此闭口不谈。

    将视线放在从鸟居后的阶梯上吵吵闹闹,逐渐出现的几人身上,笑道:

    “哟,难得。神社似乎又来客人了呢。”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恐吓
    “美铃,美铃。你说今天露米娅来找灵梦玩,会不会碰到大哥哥啊?好几天没见了,露米娅好想大哥哥。”

    “这个……虽然也很期待,但我想在博丽神社是碰不到相公的。不过也别失望,就算相公不在,神社里也是会有点心的。”

    “点心吗?呜~比起好吃的点心,露米娅更想见到大哥哥呢。”

    “对!我也很想人类呢。”

    “说的没错!芙兰也想见到安哥哥!芙兰想要安哥哥陪芙兰玩。

    陪芙兰去放风筝,陪芙兰去钓鱼,陪芙兰去做好多好玩的事!”

    “二小姐,如果想玩可以让在下和美铃陪你的。”

    “说的对哦,我可以代替相公陪二小姐玩的哦。”

    “姐姐也会很欢喜的陪芙兰玩呢。”

    “呜~!美铃,姐姐,咲夜。芙兰想安哥哥……好想他哦~”

    随着说话声逐渐清晰。打伞的咲夜、手牵着手的芙兰和蕾米、跟在两人身边,噘着嘴的露米娅、琪露诺,还有走在最后,小声安慰人的美铃,一行六人出现在了博丽神社。

    “咦?怎么这么多人?”

    小声安慰着情绪低落的芙兰,走进神社的蕾米抬头,发现走廊上坐着那么多人,不由错愕。

    同时,美铃也是突然惊呼道:

    “真武……啊,玄姬!?”

    原本想说出什么,但美铃突然的改口了。和美铃的震惊一样,玄姬脸上也流露出明显的惊愕。

    “——美铃,你怎么在这?”

    “啊哦,****待不下去了,所以跑到这里来讨生活了。”

    美铃挠着脸颊回答的同时,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话说,你怎么会在这?几百年没你的消息,还以为你跑上面去了呢。”

    “玄姬姐姐,你认识美铃?”

    “玄姬,你认识她?”

    “啊,曾经有点交情。”

    给错愕的灵梦和紫解释一句,玄姬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美铃过来。

    犹豫了一下,美铃来到了玄姬身边。

    当然,蕾米她们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蕾米盯着玄姬几眼,就大声嚷嚷起来。

    “美铃,这女的是谁?蕾米大人怎么不认识?”

    “大小姐,她是玄姬。是我过去在****的老对……嗯,老朋友。”

    美铃说着在玄姬身边坐下。

    “怎样,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吗?是刚来的吗?先说一句,现在我可不喜欢战斗。”

    “放心放心,老身……”

    “老身?”

    “哈哈,习惯了,一不小心忘了改称谓了……妾身不是为你而来的。说实话,要不是你先说这个,妾身还认为你是追着妾身来的呢。”

    “得了吧,我又不是魅灵。我可是个和平主义者,悠闲的日子过习惯了,可再也不想回到过去那种惨兮兮的时光了。”

    “惨兮兮的时光……哈,你还真敢说呢,惨兮兮的明明都是别人才对。”

    “我说的可不是身体,是心……啊,算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也不想再想了。”

    美铃摇摇头从走廊站了起来。

    “反正玄姬你的事我也管不到,只要不是找我的,那就这样吧。也不在多说什么了。”

    弯腰将身边睁大眼睛,好奇的打量她与玄姬的露米娅抱起来,美铃面向了灵梦。

    “灵梦,早苗还没到吗?”

    “……唔,你是说那个抢生意的绿毛,还是旁边这个?”

    “嗯?”

    看着美铃歪头困惑的表现,一直偷偷将将注意力投在蕾米和芙兰这对吸血鬼姐妹身上的早苗怯怯的举起手。

    “是我啦,我也叫早苗呢。”

    美铃歉意的道:

    “啊,不好意思。我说的是守矢神社的早苗呢。”

    “没关系没关系。”

    早苗连连摆手,接着手指对着露米娅试探的问道:

    “那个……你抱着的那个孩子是叫露米娅吗?请问,能让我抱抱吗?”

    莲子不知道是不会读取气氛,还是真的胆子大,用力举起手。

    “我也要!那个小女孩超可爱哎!”

    “噗!露米娅又不认识你们,才不要你们抱呢!”

    琪露诺躲开杏偷偷摸过来的手,就学着露米娅那样向女孩们扮起了可爱的鬼脸。

    “说的对!人类说了不能和陌生人玩。你们这群没见过的怪家伙,才不要和你们玩呢!再想偷偷摸我头,小心把你冻成冰块哦!”

    琪露诺说着,就跑到了灵梦身边用力推搡着她。

    “笨蛋巫女,这些穿的怪怪的家伙都是谁呀?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居然敢说我坏话,你这臭小鬼欠揍吗?”

    灵梦表情凶狠的给了琪露诺一个手刀,顿时就让琪露诺不开心的噘起嘴。

    “什么嘛,人类一不在就欺负我,讨厌鬼。”

    “哼,如果你像芙兰那样礼貌,我才懒得揍你呢。”

    “嘻嘻,不要那样说啦,芙兰会不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无节操说的是真话!谁要是敢说芙兰不敢,瞧我不揍他!”

    芙兰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蕾米则是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紧接着,蕾米睥睨的目光落在了女孩们的身上。

    “你们这些家伙都是谁?不熟悉的衣服,不熟悉的气质……是外来人吗?”

    手指指着梅莉,明明是直视,却好像俯视一般,蕾米的目光充满着压迫感。

    “还有你,和紫什么关系?怎么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我叫梅莉。和紫没什么特殊关系……或许吧。和她是朋友哦。”

    中间的那个或许说的十分小声,没有人听到。

    “没什么特殊关系?有些无法信任你的话……嘛,算了。就算有什么关系也不关我的事,就不和你计较了。”

    蕾米歪歪头,紧接着注意力就从梅莉身上移开了。一只眼闭上,另一只眼的关注点就落在了陌生人中最吸引她的人——玄姬身上。

    依旧是那种骄傲自大的语气。

    “你这女人,不管你和我家的门番是什么关系,有什么事最好都冲着我来……哼,如果敢欺负我家的门番,蕾米大人可是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叫生不如死的哦。”

    “是在和妾身说吗?哈,真是自信的小姑娘呢……放心放心,刚刚已经稍微活动过了,暂时不想动手。虽然看起来是个好对手。”

    冲不动声色站在蕾米身边的美铃摆摆手,玄姬笑道:

    “不过居然能给人当门番,美铃你变得可还真是不得了的多呢。”

    “彼此彼此吧。和美铃一样,玄姬你不也是成为了博丽神社的守护者吗?门番和守护者,其实半斤八两啦。”

    紫突然的调侃瞬间打破了博丽神社那空气弥漫的火药味。

    “说的也是,其实半斤八两……啊,这词觉得用在这里有些不合适呢。”

    玄姬笑着摇头,对美铃做了个耸肩的无奈动作。

    “别那么惊讶,之所以没回去,没上去,甚至连瀛洲的高天原都没去过,那是因为被绊住啦。就像你的门番一样,妾身现在也是博丽神社的门番哦。”

    “——虽然完全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我还想再说一次,露米娅能让我抱抱吗?

    如果不行,那边那个看起来骄傲满满的小女孩能让我摸摸头吗?我叫宇佐见莲子,是哥哥亲爱的妹妹,不是陌生人哦!”

    宛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两条浅而精致的眉毛高高扬起,蕾米目光森然。

    “哈!?想摸我的头,你这人类在说什么痴人说梦的话啊?是活腻歪了吗?”

    咲夜也是面无表情的看向莲子。

    “这位小姐,在下可不管你是谁的妹妹。请收回你对大小姐的不敬。否则,在下可不会轻饶。”

    “——!”

    这种快要死掉的感觉,被什么怪物盯上了吗?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被蕾米的气势和咲夜手里多出来,那银光闪闪的飞刀所威吓。胆子大,但直觉敏锐的莲子身体顿时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脸颊抽动,想做出一个善意的微笑,最后却只能挤出一个快哭快哭的表情。

    “别,别那么……呜,哥哥明明说了,那个叫蕾、蕾米的大小姐很笨,很好欺负的、的啊。骗人啊……”

    “莲子!”

    “莲子姐姐!”

    见到莲子这幅被吓得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也都敌不住蕾米的气势,但女孩却全都围在了她身边。

    希娜化出长剑和满脸敌意的洛天依一起拦在了蕾米和莲子之间。

    “这位大人,我替莲子的无礼表示歉意。虽然口有些不遮,但莲子是个好女孩。还请你不要吓唬她。”

    “长着怪翅膀的家伙不许吓唬莲子姐姐,要不然天依要生气了!”

    “哦哦,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看来你这面熟的小鬼头还真是胆大包天呢……咲夜,让她们明白一下,什么叫做求人的态度!”

    蕾米斜瞄了眼洛天依,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就牵着芙兰转身走开了。

    “明白了,大小姐。”

    看到洛天依、希娜和别人就要打起来,梅莉不禁急了。

    因为在场中和紫最熟,梅莉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她。

    “紫,帮个忙,阻止那个女孩吧。”

    “放心放心,这里可是博丽神社。有灵梦在,咲夜出手不会太重的。”

    紫笑着用扇子一敲手。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让小莲子在这里长点记性,她以后很可能会吃大苦头的哟。”

    幻想乡可不是外界。

    莲子也不是陈安!

    如果从外界来到幻想乡,莲子还抱着过去那种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人都敢惹的心态,在幻想乡可是很容易吃大苦头的!

    在博丽神社吃苦头受点小惊吓总比在其它地方惹到不该惹的人送了性命强。

    紫撒手不管,那可是完全是因为好意。

    当然,好意中有没有夹着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心态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哎?不管以后不以后了,求你帮帮她吧。”

    “不行不行。蕾米可是个暴脾气,我要是插手了。问题很可能会变得更严重哟。”

    恳求依旧被拒绝,梅莉有些丧气。明白紫不会帮助自己,她又将请求的目标放在了灵梦——身边的玄姬身上。

    比起一开始就暴露出懒散不靠谱性格的灵梦,还是不仅气质给人安全感,连能力也是没话说的玄姬更值得人信任。

    “玄姬姐姐,你那么厉害,能帮帮莲子吗?”

    “帮助那位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老身是没什么问题啦。不过……”

    “不过?”

    玄姬指了指一边一直盯着她的美铃,无奈的叹口气。

    “美铃在场。如果老身出手,她要是误会了也动手,那可就麻烦大了。”

    梅莉睁大眼睛。

    “所以说,玄姬姐姐也不能帮忙吗?”

    “啊,爱莫能助。”

    “怎么这样啊……”

    梅莉又转头看了看其她人,却绝望的发现她们居然全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灵梦淡定的在喝茶,魔理沙则在逗琪露诺玩。就连魅魔,也只是一直盯着玄姬,对于旁边近在咫尺的、即将爆发的战斗当做没看见。

    明明大家都说了,幻想乡是个和平的好地方。

    明明大家都说了,这里的人都是好人。

    明明大家都说了,来到这里就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好失望!

    因为这里一点都不和平!刚来到这里就看到了有人在惊天动地的战斗!

    好失望!

    因为这里的人一点都不好!小小言语就能让人发怒,寻找帮助却什么也得不到!

    好失望!

    因为才来到这里就要面临战斗,这里的生活怎么可能无忧无虑!

    好失望好失望好失望!

    失望的梅莉感觉自己的心沉到了水底。冰冷,黑暗。

    她突然不想在恳请谁的帮助,而是自己勇敢的站起来,然后快步跑到了莲子身边,将快哭快哭的她搂进了怀里。

    “莲子别怕,我在这里哦。”

    “早苗姐姐也在,不怕哦。”

    “大家都在,莲子要加油。”

    女孩们温柔的安慰着受到惊吓的莲子,然后梅莉突然对着所有人大喊:

    “什么嘛!你们这群家伙!明明被吹的很好,居然都是这样冷漠、残酷的人!哥哥认识你们,真是太失态了!”

    “啊呀啊呀,似乎被当成坏人了呢。真是的,明明是好心才对。”

    “——到此为止哩!”

    灵梦眨眨眼,歪着脑袋露出困扰的表情。她想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一个人从天而降,同时大声嚷嚷起来。

    “就算明白你们是好意,但这样的警诫,莲子那丫头可承受不了哩!”

    “——猯蔵!”

    头戴绿色铃铛帽,身穿褐色连衣裙,身后还有一条超大的狸猫尾巴,在女孩们的惊喜呼唤中突然降临的来者赫然就是——二岩猯蔵。

    “——去哩!”

    手中树叶抛出,幻化成尖鸣的禽类扑向咲夜。

    咲夜沉默退开,同时回到蕾米身边,收回了进攻姿态。

    “大小姐,是熟人。”

    “居然是这只大狸子……哼,二岩猯蔵,你想妨碍我做事吗?”

    “否决哩!蕾米莉亚你的善意俺替莲子丫头收下,剩下的就交给俺好哩。”

    双手交叉做了个否认的姿态,二岩猯蔵回身看向了女孩们。

    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二岩猯蔵伸手轻揉着莲子的头。

    “你这傻丫头哩,来到这地方怎么还不知收敛一下从那家伙身上学来的恶习哩?

    以为是那家伙,滑溜的和泥鳅一样,谁也奈何不了哩?”

    “正是如此。小莲子,你以后可得记住这次教训。无礼活泼要有限度。幻想乡有很多妖怪,她们和外界的人类可不一样。被冒犯了,暴起伤人可是很正常的哟。”

    在梅莉错愕的目光中,出言劝解的紫露出了笑脸。

    “小梅莉,刚才我可没骗人。出手不管真的是为了小莲子好哦。”

    魔理沙撇撇嘴。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记得,没本事就别什么话都说。摸蕾米头这种话我都不敢说,会被狠狠揍的。”

    魅魔收回放在玄姬身上的视线,点头。

    “魔理沙说的没错。虽然有夫君在,你们不会有什么麻烦。但最好还是记住,出于自己兴趣的挑衅最好少做……尤其是对于陌生人!”

    “蕾米又笨又好欺负其实是实话。”

    在蕾米怒目中,灵梦继续淡定的喝茶。

    “但你要知道,那是有区别对象的。对于那家伙来说,蕾米的确超级笨、超级好骗,也超级好欺负。

    对于熟悉的人来说,蕾米威严满满。但对于蕾米不熟的人来说嘛……惹了她,会吃大苦头的哟。”

    将自己愤怒的目光化成实质的刀在灵梦身上捅了几刀,蕾米这才哼哼道:

    “看在那滥好人的混蛋当初也是外来者的份上,蕾米大人今天就难得好心一次。

    你们这群外来的天真人类给我记得。幻想乡拳头才是正理,没有拳头,还不想哪天突然死翘翘的话,最好夹起尾巴做人!”

    莲子水雾朦胧的目光错愕的从灵梦、紫、魔理沙、魅魔身上一一扫过,最后才指着蕾米和咲夜大叫。

    “什么嘛,原来你们是在吓我啊!”

    “废话,你还指望我真的宰了你吗?呵,这种小事就在博丽神社杀人,先别说灵梦不肯。就是肯,那家伙回来了也会烦死蕾米大人的。”

    蕾米撇撇嘴,突然一脸愤愤不平。

    “那个以下克上,还总是擅离岗位,不陪蕾米大人玩的混蛋!别给我逮到机会,要不然一定让他死上一万次!”

    “这句话我已经听的耳朵都要长茧了,可那愚蠢的哥哥还是活蹦乱跳的……哎?小莲子,你精神恢复的可真快啊。”

    “呜啊~别烦我,我受伤的心灵需要软软的大尾巴抚慰呢。”

    “抚慰你个头哩!你这臭丫头,亏得俺察觉到博丽神社有动静,怕是你们来了惹到什么麻烦火急火燎的赶来。现在居然敢对俺的尾巴动手动脚,太不识好歹了哩!”

    “什么嘛,别那么小气嘛~”

    沉浸在柔软的幸福之中,乐观的少女紧紧抱着毛茸茸的狸猫尾巴,发出可爱的呜咽。

    “哇哇,动了动了,好可爱的尾巴。呜~以前怎么没发现,猯蔵,你太自私了!”

    “你这臭丫头!别再对俺的尾巴动手……啊咧,你们这是啥眼光哩——混蛋,俺的尾巴不是玩具哩!”

    在二岩猯蔵悲愤的喊叫中,她心爱的大尾巴被眼睛放光的女孩们团团围住,然后你一下、我一下的在上面肆虐了。

    “呵,该说真不愧是夫君的妹妹吗?”

    “说的对,状态恢复的太快了~”

    “不可思议呢。”

    了解女孩们身份的灵梦几人纷纷表达了对女孩们所拥有的强大活力的惊叹。同时,那边的露米娅突然举起手。

    “紫,紫。那个女孩是谁啊?为什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是你的妹妹吗?”

    “不是……啊,严格来说,应该是吧。”

    紫摇着手指想要否认,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的改口了。

    “托那个愚蠢的哥哥的福,她们都算我的妹妹吧。啊啊,这样一想,我的妹妹似乎很多呢。”

    “……嗯,和那混蛋(相公)有关?”

    敏锐的从紫的话中察觉到了关心的信息,蕾米和美铃都看了过来。

    “是的哟~~”

    俏皮的拉长声音,紫手里的扇子就敲在莲子头上。

    在无辜遭殃的少女“哎呦!”的痛呼中,紫笑嘻嘻的道:

    “这个——刚刚被吓唬的快哭的小丫头,包括和她一起的女孩。全部,没有一个例外的,都是那愚蠢的哥哥的妹妹哟~~~”

    似乎是忘了希娜的存在,紫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她。

    错愕的愣了一下,蕾米用挑剔的目光看了女孩们一会,才嫌弃的扭头。

    “……什么啊,怪不得刚开始给我的印象就那么欠揍,原来是那混蛋的妹妹啊。”

    “哎哎!是大哥哥的妹妹吗?”

    “安哥哥的妹妹?”

    “人类有妹妹吗?”

    得知了女孩们和陈安的关系,三个小鬼便不约而同的跑到女孩们身边。好奇的打量着她们。

    “唔,虽然味道和以前吃的点心差不多,但仔细一闻,的确有安哥哥的气味……你们好,大姐姐们可以叫芙兰芙兰哦~”

    虽然话里有些让人觉得微妙的内容,但芙兰还是很有礼貌的介绍了自己。

    与之相反,露米娅和琪露诺就显得很没礼貌了。

    “噫。哪里像是兄妹了,明明和人类一点都不像。”

    “说的对~和大哥哥一点都不像!而且笑容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假的……咦咦!?好吃的糖果!——啊呜,露米娅改变看法了,大姐姐们一定是大哥哥的妹妹。”

    在杏笑眯眯的糖果攻势下,小吃货的露米娅很丢脸的丧失了阵地。

    挤开杏,莲子揉着露米娅肉乎乎的可爱脸颊,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哇哦~哥哥总算说对了一点。穿黑裙子的,叫露米娅的贪吃小女孩很好忽悠啊。”

    “露米娅才不好忽悠呢……呜~好甜~~”

    小露米娅试图抗议,但在莲子也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糖果时,她微弱的不满就轻而易举的被甜蜜的糖果镇压了。

    “请享用,高价买来的上好红茶哟。”

    “你是叫芙兰吗?让我摸一摸你的头,这个小熊布偶就送你哦。”

    “琪露诺,琪露诺……”

    看女孩们早有准备的拿出各种小礼物和几个小鬼头——包括蕾米打成了一片,灵梦诧异的挑了下眉毛。

    “嚯,居然能拿出那么多东西哄小孩,有备而来吗?”

    “当然是有备而来了,我们可不打无准备的战呢。”

    梅莉的回答让灵梦愣了下。她撇撇嘴嘀咕道:

    “什么嘛,也就骗骗那些小鬼……等等,那叫洛天依的小鬼在往神社的塞钱箱里塞啥!?”

    “香油钱哟~”

    手指摇晃着抵在唇边,早苗歪着脑袋,闭上了一只眼。

    “虽然外界的钱在这里似乎不能用,但敬奉的神明应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吧?”

    “……不在意,不在意。只要香油钱是真的钱,老娘管它能不能用啊!”

    百年不见香油钱的巫女听闻香油钱这个词顿时双眼放光,激动的有些口不择言了。

    “话说,你们塞了多少!?”

    “一、百、万、哟~~~”

    “一、一百万!?”

    被从未想象过的巨大数字所震撼,灵梦发出不可置信的尖叫,睁眼睁到仿佛要把眼眶都给睁裂。

    “一百万……”

    贪财的巫女念叨着这个数字,感觉自己已经被名为幸福的东西所淹没,幸福的快要背过气去。

    “——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请尽情来找我吧,大金主!”

    郑重其事的说着这样的话。灵梦先警惕的看了眼身边转着眼珠不知在想什么的紫,便果断丢下早苗,跑到塞钱箱那里把正塞完钱站在塞钱箱前参拜的洛天依一脚踢开,一脸幸福抱着塞钱箱蹭来蹭去了。

    “所以说,这种贪财的货色会是博丽巫女,还是令历代的所有前辈们蒙羞呢。”

    故作无奈的叹气,紫同时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把塞钱箱里的香油钱猫走,省的某个家伙真成了有钱的巫女,让她再也无法嘲笑了。

    “人嘛,总是会有点小小的爱好的。虽然这孩子的爱好有些不成器。”

    玄姬耸耸肩,第二次侧头看向鸟居的方向。

    “话说回来,今日的博丽神社真是热闹的不成样。一个没注意,那位稀客什么时候来了都没发现呢。”

    “稀客?哦~是她啊。的确,她算是稀客呢。”

    “是在说我吗?”

    打着阳伞,身穿红色花格子长裙的绿发少女不知何时来到了神社之中。

    “本来只是察觉到令人热血沸腾的对手的气息。不曾料到,偶然间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绿发少女瞥了眼一边的女孩们,脸上露出有了意外收获的人才会有的微笑。

    “居然会是他的羁绊,看来以后需要注意的事更多了呢。”

    “额哼~在她们前去太阳花店的时候打个折扣不就好了吗?”

    说着俏皮话,紫长长吐息。

    “说的对啊。需要注意的事更多了。这群天真的丫头,可不能让她们做出什么傻事啊。”

    “傻事吗?”

    绿发少女歪了歪头,突然发出愉悦的大笑。冲着那些被自己所吸引的女孩们,她发出如此睥睨的宣言:

    “哎,小鬼们,以后如果碰上了某些不识抬举的麻烦,记得大声喊出这句话——我是风见幽香保护的人!”

    “——哎?”

    “不懂也没关系,你们只要记住这句话就行。……对了,稍微自我介绍一下。”

    幽香抿嘴一笑,凛然的气势化为实质的风将一切狂乱的吹起。

    “——风见幽香,太阳花田之主!”

    ……

    “从风中嗅到蛛丝马迹,幻想乡最优秀的新闻记者——射命丸文来也~!”

    在女孩们被幽香睥睨绝世的姿态所震慑,一声欢快的、乘风而来的叫声打破了这份压迫。

    “哟,这不是风见幽香大人吗?日安日安。”

    随着狂风袭过,文文不请自来。

    枫叶扇在额头轻轻点了一下,她笑嘻嘻的和幽香打了招呼,便将目光放在了女孩们身上。

    熟悉的身影审视的目光错愕愣住,然后化为长长的吐息。

    “什么嘛,亏得还以为有什么大新闻,原来是亲爱的妹妹们啊。”

    “混蛋!你那是什么表情,是在嫌弃什么吗!”

    “啊呀,小莲子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呢。”

    耸动一下肩膀,文文一点也没有掩饰的意思。

    枫叶扇轻轻扇动着,她目光在走廊上四处游移。

    “亲爱的妹妹们在这……是陈安带你们来的吗?”

    “让你大失所望了!”

    莲子跳一样的从走廊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天,摆出pose。

    “我跟大家是瞒着哥哥,自己从家里跑来的!哥哥现在——完全不知道我们在这!”

    发出“呵!”的声音,文文收回游离的目光。

    “一段时间不见,妹妹们的胆子还是一样大啊。居然敢瞒着陈安来到这里,不怕被可怕的妖怪咔嚓一口吃了吗?”

    “我又不是苹果,被吃了怎么可能会咔嚓的声音啊!”

    吐槽着这样的话,莲子志得意满的双手交叉。

    “就算是地狱,为了亲爱的哥哥,我完全也不会害怕的!”

    “说的对!”

    文文斜瞥着欢呼震耳欲聋的女孩们,挖了挖耳朵,悄悄撇了下嘴。

    “有这种胆气,怎么不和陈安告白,真是一群不成器的妹妹。”

    “喂!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哦!告诉你,我可是要给哥哥——呃!”

    少女气势满满的宣誓被飞来的字典终止了。

    “还是一样喜欢闹腾啊。”

    文文无奈的耸肩,转身走到了一边。

    而在其后,似乎是约定好了,守矢神社东风谷早苗和命莲寺的神子、霍青娥等人一块到了。

    “梅莉姐姐!”

    “小早苗!”

    随着女孩们和东风谷早苗欣喜的久违,霍青娥也望向了不远处呆立,眼中含着泪水的洛天依。

    在见到霍青娥的那刻,时间仿佛停住了。

    泪水在眼中翻滚,眼眶变得鲜红。

    “傻孩子,站那干嘛?还快点过来让姑姑看看……”

    随着朝思暮想的姑姑对自己笑着挥手,泪水终于从眼中流下……

    “——姑姑~!”

    “哎~”

    拥住哭喊着扑进自己怀里的洛天依,霍青娥怜爱的摸着她的头。

    “大半年不见,天依好像瘦了呢。怎么,姑姑不在的时候受苦,哭鼻子了吗?”

    “……呜呜没有、没有呢。就算……呜,就算姑姑和芳香姐姐不在……天依、天依也一直很开心。”

    吸着鼻子,洛天依抬头,泪水满面的对霍青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而且莲子姐姐……大家,嗯、大家对天依都很好呢。”

    “这样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霍青娥再次将洛天依拥进怀里,怜惜的摸着她的秀发。

    “但不管怎么说。天依,姑姑不在的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姑姑……呜,姑姑!”

    坚强的伪装被轻而易举的撕碎,少女抱紧姑姑,终于放声嚎啕大哭。

    “——天依好想你哦!”

    “今天真是见了鬼,人这么多。还有小鬼哭哭啼啼的,真是烦死了啊!”

    嘴里嘟囔着不留情面的话,抱着塞钱箱的灵梦望着院子里的洛天依和霍青娥姑侄两一会,突然神色落寞的走进了本殿。

    而在一边,东风谷早苗和久违的女孩们热谈时,美铃突然插进了话。

    “麻烦一下……那个,早苗,你能将你的那个叫做、唔,叫做,叫做手机的东西借我一下吗?”

    “手机?”

    东风谷早苗歪着头看着美铃。

    “你要手机干嘛?在外界有朋友?”

    “……啊,不是。只是……只是……”

    美铃迟疑了好几秒,才长吐口气,说道:

    “我是想找相公啦。有件事很在意,所以想和他问问。”

    “陈安?”

    头歪的角度更大了,东风谷早苗发出善意的劝告。

    “如果是想找他,用手机是没用的。我前两天试过,打不通呢。”

    “……这样啊。”

    失落的低下头,美铃的面前却突然多出了一只手和——手机!

    “不过即使打不通,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嘻嘻,难得美铃你拜托我,手机给你。”

    “啊,谢谢,谢谢。”

    感激不尽的和东风谷早苗鞠躬,美铃毫不犹豫的拿过了手机。

    用曾经在陈安那学来的知识,美铃拨通了陈安的号码。然后……

    “那个,相……公?”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刺激
    接到了没有预料到的人来的通话,陈安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而在着短暂的沉默中,不安的气息在散发。

    终于,不堪忍受这份沉默的不安,电话那头的美铃率先打破了沉寂。

    “相公,是相公吗?”

    “……哦,是我。出乎意料,居然会是美铃你给我打电话,开始还以为是早苗,犹豫着要不要接呢。”

    “——喂!陈安,居然想不接我电话,太过分了哦!”

    在不满的少女叫嚷中,美铃不安的问话随之而来。

    “那个……如果知道是我,相公,你会不接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如果知道是美铃你,哪怕手机坏了,我也会以光速跑到手机店,然后买新手机打回去的!”

    “——臭陈安,你更过分了哎!”

    “虽然已经习惯相公你的风格。但果然,每次只要听见相公的话,心情都会好起来呢。”

    “哈哈,那就开怀大笑吧。和蕾米那个威严满满,乐起来像个傻瓜一样的矮冬瓜不同,美铃你开怀大笑的样子很美丽哦~”

    “——吼!你这混蛋居然又说敢蕾米大人坏话——在哪!?告诉蕾米大人你在哪!?蕾米大人这就去干掉你!一万次绝不会少!”

    “吓!蕾米你在啊?”

    突然咆哮起来,好像要隔着电话把耳朵震聋的怒吼让陈安吓了一跳。

    “混蛋!你以为蕾米大人不在就可以任你肆意妄为吗?!快说!你这该死的王八蛋在哪,蕾米大人这就去干掉你!”

    愤怒的咆哮震耳欲聋。

    陈安淡定的伸直手,将手机远离了自己耳边。同时对永琳吹了声口哨。

    “永琳,你手里有没什么好药可以治治蕾米那暴脾气?……脾气大的人身材都不咋的,如果治好了蕾米的暴脾气,让她的平板或许能有些起伏。她会对你感激不尽的哟。”

    “十分抱歉。有你这个恶趣味的家伙存在,在下对此回天乏术。”

    “没有吗?嘁,连狂躁症都不会治,差劲的医术。”

    表达了一下对永琳医术的鄙视,收获冰冷锐利的目光一对。陈安重新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喂,蕾米。如果你不生气,我回去给你带礼物怎样?”

    “……哈!?你是将蕾米大人当成那些好哄的小鬼……”

    “三天!外加三天随你任意支配,陪你怎么玩都可以的时间。”

    “哦嚯嚯,开什么玩笑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区区一个下仆,居然敢和蕾米大人提这种条件?——三十天成交!”

    “喂!态度变得太快了啊!”

    在耳熟的,但不确定是谁的叫嚷中,陈安果断拒绝了这个时间。

    “三十天会死人的。一口价一个星期,那段时间晚上给你讲故事——而且保证你醒过来的第一眼一定能看到我!”

    “哦嚯嚯,听故事什么的蕾米大人才不喜欢呢。而且早上第一眼就看到你,那天心情肯定会恶劣到受不了的。……所以一个星期,成交!”

    随着这样的结果成立,话筒里的声音就变成了芙兰。

    “安哥哥,安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芙兰好想你哦。”

    “芙兰也在啊……唔,放心,一两百年之内我肯定能回去的。”

    “……哎!!!好过分!一两百年芙兰会死掉的啦!”

    “露米娅也会啊!会想大哥哥想到死掉的!”

    “咦,露米娅也在啊……哈哈,开个玩笑啦,最多一两个月就能回去,你们放心好了。要期待哦,因为回去的时候,大哥哥会给你们带礼物的。”

    愕然听到露米娅这般依赖的话,陈安不由干笑着挠头。并许下了保证。

    “哦!谢谢安哥哥(大哥哥,人类)!”

    在有多出一个琪露诺的欢呼中,电话那头的人又换了。

    依旧不是美铃,而是……

    “喂,愚蠢的哥哥,你现在在哪?还不快点给我滚回来!”

    “这声音有点熟……想起来了,原来是那只小心眼赌气,说要一睡一年的十七……咳,是紫啊。不是说要一口气睡一年吗?怎么这么快就醒啦?”

    “呵呵,你这家伙是想叫我十七岁吗?之前的那些前缀形容,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哦~”

    仿佛两个极端的分界线,温吞和气的声音在那一瞬间突然高昂的似乎能刺破陈安的耳膜。

    “——你这愚蠢的哥哥现在在哪!?还不快点给我滚回来道歉,然后让我打死你!”

    “当我傻啊,现在回去,不是死的很有节奏感吗?”

    “你……真是兄长吗?”

    小声嘀咕着,在永琳鄙视的目光中,陈安突然感觉到自己无比珍贵的尊严被狠狠践踏了。

    什么嘛!自己不是紫的哥哥,难不成还是你这个八亿岁的小鬼是?

    可恶!看来是太久没展露兄长的威严,才会让紫有些如此胆大妄为的态度。也才会害得自己被人鄙视。

    不可饶恕!为了自己的面子,看来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叫八云紫,视兄长的威严为无物的臭丫头!

    “紫!”

    以更大声的吼声遏制住了话筒里的声音。痛定思痛,决定提升自己在永琳眼中形象的陈安对话筒另一头的紫展开了——兄长的威严!

    “你这臭丫头!是不是太久没教训你才让你变得这么嚣张啦?大爷喊你十七岁咋了?有本事来打我啊!告诉你,大爷就坐着不动,你有本事顺着信号过来打我啊!”

    “……你、你……”

    “你什么你?大爷告诉你,大爷就不回去怎样?你有本事再顺着信号过来打大爷我啊!……想知道大爷现在在哪?哈哈,你以为大爷会告诉你大爷正和私奔的八亿岁在度蜜月——我靠,别打脸!”

    狼狈躲过飞来的书籍,陈安继续怒斥电话那头的紫。

    “告诉你,大爷就不回去!你有本事,顺、着、信、号、过、来、打、我、啊、笨、蛋!!!”

    “……”

    电话突然变成忙音了。

    陈安抛着手机,抖着眉毛,吹着口哨,一副得意洋洋的欠揍表现。

    “哈哈,就这丫头还想和大爷斗,回去再练个八亿……我靠!说了多少次了!?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别打大爷脸!”

    后仰再次避开朝自己脸上飞来的书,陈安勃然大怒的瞪着永琳。

    “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本大爷帅气的脸动手,是听不懂大爷对你说的话吗?”

    “这话难道不是应该在下说的吗?说了多少次了,别拿!在下的!名讳!开、玩、笑!”

    比起陈安,被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的永琳更为愤怒。脸蛋潮红,又飞了本书向不知死活的陈安——脸!

    “可恶!你这臭小鬼!打啊,有本事……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请务必大发慈悲把手术刀收起来。”

    看着永琳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在阳光下反光,让人一看就知道很锋利的手术刀的无声威胁下,陈安双手高举在头上,十分没有节操的认输了。

    “真是的。虽然习惯了,但每次见到你这么无节操都会觉得十分难堪啊。和你这种货色……唉,祈祷千万别被污染吧。”

    永琳对于陈安的变脸神功毫不感到吃惊。

    准确的说,在掏出手术刀前就已经有看到陈安如此没志气认怂的表现了。

    唯一让高冷的她感到困扰的,也只有担心自己和陈安在一起,会不会有一天被他污染。

    纵然对自己有信心,但和那种货色……

    “唉~~”

    “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看到肮脏物了吗——混蛋!大爷可是天下第一帅啊!”

    一声长长的叹息,永琳转身不理因为她收起手术刀,又开始大声叫嚷的陈安了。

    “可恶!别给大爷逮到机会,要不然一定打你屁股!”

    叽歪了好一会,永琳却始终闭目养神不理他,这让陈安不由感到十分挫败。

    恰逢此刻,之前被挂掉的电话再次响起,所以怀着对挑逗不到永琳的愤懑,陈安接通电话,锋锐的唇舌就开始鼓动。

    “喂,哪位?十七岁吗?都说了有本事顺着信号过来打我啊,挂电话算个什么……唉?”

    “陈安,是老身啦……”

    因为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所以陈安暂时高举电话,一个人陷入了思考。

    歪着头望着院子,好一会,他才一拍大腿,终于想起了什么。

    “——那只好耍的大王八啊!”

    在永琳微妙的眼神中,陈安一本正经的对着电话说道:

    “你谁啊?大爷不认识叫老身的家伙,只认识一个长得还行,但是头发长那啥啥,身材也不错,但胸大那啥啥,叫做妾身的大王八。

    你叫老身……哦!明白了,千年王八万年龟,你应该那个傻瓜大王八的亲戚,笨蛋大乌龟吧?”

    “……”

    换了口气,陈安继续一本正经的对才说了一句话就始终保持沉默的电话那头啰嗦。

    “大爷和你说哎,大爷我呢,是个十分洁身自好的好男人。节操高尚,卖艺不卖身……反正你和那只连伞都买不起傻瓜大王八是亲戚,应该也是个穷鬼,这句话反过来听也行。

    但不管正听还是反听,你这笨蛋大乌龟记住咯!千万不要学那只傻瓜大王八对一样大爷一见钟情,刚认识就追着大爷跑了两天!想推倒我!

    告诉你!女孩子要矜持,矜持……喂?喂!?”

    “什么嘛,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挂电话,还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不,在下觉得她能不声不响的挂电话,已经很厉害了。”

    相比陈安的不满,永琳发表了完全相反的意见。

    “嘁,不声不响挂电话,大爷也会啊有什么厉害的?”

    不满的扯下永琳的银发,让她的视目光给环境降降温后,陈安又接通了第三次响起的电话。

    “——夫君!”

    “笨蛋大……咦,阿魅啊。见鬼,那边到底多少人啊?”

    嘲讽的话被一声温柔的夫君打死,陈安郁闷的嘟囔起来。

    东风谷早苗、美铃、蕾米、芙兰、露米娅、琪露诺、紫、玄姬加上魅魔和八成也在的灵梦、魔理沙……见鬼,这么多人是凑一起准备开宴会吗?

    “……阿魅,找我什么事?”

    “这个……没什么,和夫君问问好……”

    “别骗我,吞吞吐吐的,一听就知道你有事找我。快说,不说我回去掀你裙子哦……看啥!阿魅是恶灵,掀裙子不猥琐!”

    “夫君,你可真是失礼啊。”

    不满的腔调从那头传来,然后伴随一声叹息,期期艾艾的询问也随之而来。

    “那个……夫君啊,你有没办法让我变成以前的样子啊?”

    “……嗯?你想变回人?”

    “对对对……我可不想再听到有人说夫君连没腿的女人都要了。”

    “……这个,不如考虑一下?”

    “为啥?”

    “因为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真相啊,我的确连没腿的都要,要不然怎么会要你啊?”

    “……”

    嘟……嘟……嘟……

    看着惊呆的永琳,又被挂了电话的陈安无奈摊手。

    “什么嘛,难得说个实话居然挂我电话,真不像样。”

    “突然发现……最厉害的是你啊!短短几分钟就能惹炸三个人,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过奖过奖。”

    陈安容光焕发的拱手,看起来真是说不出的得意。

    “还有,你说错了,其实是四个人,蕾米你忘了。”

    永琳由衷惊叹。

    “所以说,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谁让我帅的惨绝人寰,世界都爱的不肯收我呢。”

    “嘁,德行。”

    和永琳斗了几句嘴,电话锲而不舍第四次的响起。

    陈安乐的直咧嘴。

    “哟嚯,还不死心啊,真是一群给人带来欢乐的家伙啊。”

    怀着接几次电话气死几个人的恶劣心态,陈安笑嘻嘻的再次接通电话。

    “喂喂,哪个哪个?是十七岁还是笨蛋大乌龟?唔,或者是没腿的阿魅?”

    “都~不~是~哟~”

    “这语气……哦~!明白了,是乌鸦姑娘啊!”

    沉默片刻,话筒中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叫。

    “……混蛋!人家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喊人家乌鸦!人家是鸦天狗鸦天狗呀!”

    陈安嘿嘿直笑,装作听不清一样的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手机。

    “啥?乌鸦姑娘你说啥?喂,这里信号不好,乌鸦姑娘你能再说一遍吗?”

    “……陈安!你有本事别回来,要不然人家一定咬死你!咬死你哦~!”

    “——文文!我的手机不是陈安啊!”

    “——文文!别咬那玩意,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在越发气急败坏的吼叫夹杂着惊呼的吵闹中,手机那一头的人又换了——回到了第一人,声音又变成了美铃。

    似乎是经过了一番剧烈争抢,美铃的话有些喘气。

    “相、相、相公。”

    怀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因为自私而升起的愧疚,陈安轻轻“哎~”了一声。

    “怎么了?是露米娅她们不听话给惹麻烦了吗?”

    “不,不是。”

    美铃的声音缓了下来。

    “我只是……只是有个问题想问问相公?”

    “……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吗?”

    “啊,虽然的确很想那么问,但不是啦……相公,那天是你把我送回房间的吗?”

    “这个嘛……”

    陈安咂了下嘴,看了眼身边一直在望风景,但眼神漂浮,注意力明显不在看风景上面的永琳,迟疑了好一会才道:

    “是。原本是怀着兴高采烈的心情去找你通知一下我打算和永琳私奔的,结果却发现你在偷懒……你也知道,在门口偷懒和在房间偷懒被发现,显然是后者更惨。所以为了报复兴高采烈的心情被破坏,我当时把你送回温暖的被窝了。”

    “哼,白痴。”

    永琳瞥了眼表情温柔,却说着极其恶劣的话的陈安。鼻腔里轻轻哼出一个音节,难得没和他计较。

    似乎是被陈安的回答所震慑,美铃沉默了好一会,才无奈道:

    “……什么嘛,真是恶劣的相公呢。”

    “哈哈,你才明白啊。你的相公,我啊~可是世界上最恶劣的男人哦。”

    “嗯,还是个笨蛋呢。”

    “这句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哦。……对了对了,那天我的报复成功了吗?咲夜有发现,然后拿小刀戳你的头吗?”

    “让相公失望了,那次我可是睡了整整一天哦。”

    “——可恶!难得的报复啊,咲夜也太不负责了吧?”

    大肆的和美铃发泄着好一会自己报复失败的郁闷心情,陈安最后玩笑般的道:

    “……咲夜一定是发现你喝醉了,所以才没叫你。美铃,以后不要在喝那么多酒把自己灌醉哦,要不然我以后再使坏肯定又会失败的。”

    “什么嘛,这么恶劣的理由,我怎么可能答应嘛……知道啦,以后一定不会让相公你担心啦。”

    “我可没担心。”

    矢口否认自己的心情,陈安故作不耐的出声催促。

    “好了好了,抱怨了那么多我都不好意思了。如果没事……”

    “——有事哟。”

    坚决的打断陈安的虚词,美铃的声音无限温柔。

    “相公,我一直有句话想和你说哟。——无论怎样。我,红美铃,都不会生相公的气哦。……嗯,其实还有一件事。那一天,相公的温柔,我也已经满满的收到了,心里到现在都很暖和呢。”

    “……”

    陈安无言以对。永琳收回余光,小声嘟哝道:

    “肉麻。”

    被永琳的嘟哝所惊赦,陈安也不管美铃看不看得见,摸着脑袋表情夸张的大笑起来。

    “……什、什么话,我这么恶劣的家伙,哪里会有温柔那种东西啊。美铃,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ok?”

    “相公害羞了吗?嘻嘻,其实我也有点啦。”

    “什么嘛!你这笨蛋别开玩笑了!大爷我的脸皮可是只比大地薄一厘米,害羞、害羞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嘛!”

    以恼羞成怒的姿态掩饰自己的确害羞的事实,陈安大声说道:

    “好了,不和你这笨蛋说话了。乖乖给我在红魔馆开开心心的等我回去……对了,到时候你有特别的礼物。是注入真正心血的礼物哦。”

    “哎?礼物?是什么啊?”

    “想知道是什么吗?……不告诉你!”

    为了报复之前被弄得狼狈的事,陈安在特地吊起美铃好奇心的瞬间就果断挂了电话。

    他凶狠的瞪向微笑的永琳。

    “笑什么笑!没见过夫妻打情骂俏吗?你这单身八亿岁的可悲女人!”

    “……”

    微笑僵住,永琳只感觉不仅嘴角,自己脸颊的肌肉也在抽搐。

    “……你、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你让我说我就说,大爷的面子往哪搁?……见鬼,怎么又来了?”

    不屑的看了眼永琳,直把她气的连身体带着满地银发都好像开始哆嗦之后,陈安不耐的再次接通电话。

    “你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请卖个萌再拨……”

    “——哥哥(安君)!”

    恶趣味的搞着怪,陈安笑嘻嘻的表情在女孩们亲昵的称呼中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大叫。

    “——梅莉,你们怎么在那!!!”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偶遇
    时间:凌晨。

    地点:妖怪山的风神湖。

    因为各种原因不便携带笛子,所以因为惹毛了鬼人正邪独自一人溜走的陈安从辉针城跳下来,然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妖怪山的风神湖。

    夏季夜晚的风神湖非常美丽。

    月光清冷的落下被波澜不惊的水面映照出无数细小的光辉。萤火虫化成的闪烁荧光漫天飞舞。湖中耸立的御柱仿佛神明的化身,在暗夜中充满了压迫的庄严感。

    站在水面上,陈安昂首望天,突然幽幽叹了口气:“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快呢。”

    “哦,此话何解?”

    “嘻嘻,这种伤春悲秋的话从你口中说出还真是令人觉得违和呢。”

    “喂,就不能和神奈子一样配合点吗?难不成看着像个幼女,观察气氛的能力也和幼女一样差劲了吗?”

    “啧,一点也没有被夸的喜悦呢。”

    端坐于御柱之上,神奈子闭上一只眼,微微侧头看着不远处盘膝坐着,双手像青蛙的前肢一样撑在御柱上的诹坊子。

    “你说呢?诹坊子。”

    “说什么啊,真是个失礼家伙!”诹坊子气愤的鼓起脸蛋:“这种不敬神明的家伙杀了他好了!”

    话音未落,呼啦~!

    随着剧烈的水花声,风神湖水面的平静被打破了。

    有着如同石制之蛇一般的身姿,嘴里发着红光,吞吐着灰色蛇信的巨大蛇头从水中探了出来,用冰冷的血色眼眸注视着陈安。

    “哎呀哎呀,我就说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快嘛。刚刚还在开心的逗人玩,现在就碰上大麻烦了啊。真是奇怪,这种时候你们怎么会在风神湖呢?”

    “曾经怕你被人欺负帮你找来的祟神到头来居然用在了我身上,还真是讽刺呢。”

    “不过并非诹坊子你亲手的攻势,我可是敬谢不敏哦。”

    感叹着世事无常,陈安嘴角轻轻上挑。些许侧身,便轻松避开了蛇形祟神扑来的攻势,

    攻势落空的祟神一头栽进湖水让平静的湖泊激起巨大的波浪。

    波浪汹涌澎湃,仿若张牙舞爪的怪物向陈安压下,却在他身边被无形的力量分割。透明的水珠从空中滴落,在月光下辉映出晶莹的色彩。

    闲庭信步的在湖面上迈出一步避开身后突然暴起的冲天水柱,陈安猛然回首。

    湖水突然蒸腾,雾气在弥漫了整片湖泊的瞬间形成巨大的白色漩涡同时掀起狂乱的风。

    风吹乱陈安的长发和袍子,然后偕同雾气迅速向陈安右手汇集。

    一步踏出,迎着祟神吐出的晦色吐息,右手握住由雾气凝结成的白色雾刀倒撩而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顿。

    收刀点水,随着刀尖点水的那一圈波纹扩散,时间恢复了流动。

    被斩开了!

    连同风神湖,晦色吐息和蛇形祟神都被一刀两断!

    “厉害,厉害。果然喜欢脚底抹油不是因为无力啊。”

    “嘻嘻,终于见到你出手,有点意思了呢。”

    端坐御柱之上,神奈子和诹坊子同时鼓掌赞叹。紧接着,诹坊子突然一跃而起飞在了空中。

    “不过——胆敢伤害我的祟神,我可不能当做没看见哦!”

    ——“洩矢的铁轮,二拜二拍一拜,开宴吧,洩矢大人!”

    伸直双手如十字架一般飞在空中的诹坊子握住两个破空而来的铁轮,然后带着重新出现,虚幻的浮在她身后的蛇形祟神和数不尽的新祟神向着陈安呼啸而下。

    “哎呀呀,诹坊子动手了我也不能继续看着呢。”

    光着脚丫从御柱上站起,神奈子右手指天,威风凛凛的狂放大笑。

    “那么来吧,天水奇迹——雨之源泉——风神之神德,降临吧,然后……杀戮吧!!!”

    风在咆哮,雨在哭泣,湖水在怒吼。飓风、暴雨、漩涡——神威如狱,灾难降临了!

    “真是,豪华的落幕呢。”

    刀化水无声回归风神湖,陈安微笑着闭上了眼。

    最后,他这么想到:夏夜的风神湖,依旧那么美呢。

    数秒后,随着风雨落幕,一切归于平静。

    ……

    意识浸泡在黑暗之中,流动的冰冷淌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放弃了思考,失去了方向,身体像无根之叶随波逐流。

    黑色依旧在侵蚀,裂痕依旧在蔓延,速度却变得举步维艰。

    似乎还差什么,差什么的力量将最后的坚强击碎。

    差什么呢?差什么呢?差什么呢?

    他不愿思考这个问题,只是沉寂的在冰凉的寒流中随波逐流。

    突然,似乎被谁从寒流中救起,冰凉的感觉远离,取而代之的是手心和围绕身体的温暖和几滴滴在脸上不知是什么的冰冷液体。

    那温暖好熟悉,好像曾经握住谁的手,摸过谁笑容灿烂的脸颊,那传来的温暖便是那个感觉。

    那冰冷好奇怪,滴在脸颊淌入口中后,除了淡淡的咸味还有百般愁绪。

    那是消失的爱,那是沸腾的恨,那是爱恨交错的矛盾。

    那,是谁?

    握紧手心的温暖,本能的感到什么再远去。

    ——“雏恨你!”

    谁在哭?谁在说?谁在恨?

    雏?雏……雏!?

    ——“雏!!!”

    “好痛!”

    猛然从地上坐起,伴随着陈安的呼唤,秋穰子痛的捂住鼻子泪眼汪汪的哀鸣起来。

    “干嘛啊,突然坐起来,很痛的哎!”

    出乎意料的看到秋穰子,陈安很是惊愕:“秋穰子,怎么是你,雏呢?”

    “什么叫怎么是我,这里本来就只有我和姐姐啊。”

    气愤的瞪着陈安,秋穰子揉着鼻子还是泪眼汪汪的样子。

    “和姐姐在河边散步看到你一个人躺在树下,过来和你打个招呼居然还撞我鼻子,真过分哎!”

    “姐姐?”

    似乎是回应陈安的疑问,之前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秋静叶走了过来。

    “妹妹,不是说有朋友介绍给我认识的吗,怎么这么慢?”

    陈安顺着声音看去,便看到了穿着仿佛秋枫一样火红色颜色的裙子,头戴枫叶饰品,眼神有些愁绪的金发女孩。秋穰子的姐姐——秋静叶。

    察觉到了陈安在看自己,秋静叶礼貌的点点头:“你好。”

    “你好。”

    攥紧手心里的东西,然后松手。在手心里的东西消失不见同时,陈安也礼貌的和秋静叶问了好。

    慢悠悠的从地上起来,陈安环顾四周。

    “哟,原来还在妖怪山啊。”

    “睡傻了吗?这里不是妖怪山你还想是哪里啊?”

    恶声恶气的回应陈安的惊讶,秋穰子显然还对之前鼻子无辜遭殃而耿耿于怀。

    “我以为会在天国呢……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开个玩笑不行吗?”

    开了个玩笑结果博得秋穰子鄙视的目光,陈安顿时不满了。

    “一点幽默意识也没有,真是差劲。”

    “没有幽默意识也总比你这家伙成天胡说八道好。”

    秋穰子憋着嘴:“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说什么活过来。哼,无聊透顶的笑话。”

    “哪惹你了,怎么感觉一直在针对我啊?”

    “你还好意思说,刚刚撞了我鼻子居然一直不道歉,知不知道很痛啊!”

    陈安无所谓的摆摆手:“痛的又不是我。再说了,别人睡觉的时候还想和他打招呼,做这种蠢事活该你倒霉。”

    “你……”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这个笨蛋神明。”

    “你喊谁笨蛋!?胆敢对神明不敬,小心天诛哦!”

    秋穰子被陈安气的火冒三丈,小脸蛋变得红扑扑的。

    陈安哂笑:“天诛,谁啊,你吗?别逗了,就你这三脚猫神明,有本事来打我啊!”

    “……揍你!”

    “——!?你还真打啊!?混蛋,追就算了,别拿石子扔啊!!!”

    看着从一开始就吵,吵啊吵的就闹起来的秋穰子和陈安,秋静叶不由歪头。

    “这么开心的妹妹,真难见呢。”

    不敬神明的天诛最终以失败告终。秋穰子气喘吁吁的用双手撑着膝盖,用满是愤怒的目光盯着前方悠哉悠哉和她笑的陈安。

    “你、你这家伙属、属兔子的吗,怎么、怎么那么能跑啊!”

    “哈哈,遇到麻烦比谁跑的都快,那可是大爷我赖以生存的绝技啊。”

    负手望天45°角,陈安发出了无敌寂寞的唏嘘:“谁都追不上,无敌真是一种寂寞啊~”

    “……”

    一阵无言,在秋静叶的轻笑中,秋穰子吐槽了。

    “别那一副恶心人的样子了。什么叫谁都追不上寂寞啊,明明就是因为被人追上会被打死不敢被人追上,所以才跑的那么快吧!”

    无敌寂寞的表情一僵,陈安顿时勃然大怒的挽起了袖子:“说什么呢!这种大实话居然也敢明目张胆的说,信不信大爷收拾你!”

    “来啊,看我怎么揍你这个厚脸皮!”

    手指拉着眼皮对陈安拌了个可爱的鬼脸,秋穰子就蹦蹦跳跳的来到了秋静叶身边。

    “姐姐,那家伙就是我和你说的陈安,超级不要脸的家伙呢。”

    “别听这笨蛋神明胡说八道,我可是一个爱惜脸面的矜持好男人呢。”

    跟着秋穰子来到秋静叶身边,陈安厚颜无耻的夸起了自己。

    “忠厚老实又正经,温柔体贴还幽默……”

    一口气不换的夸了自己几分钟,陈安言之凿凿的下了最终结论。

    “……总而言之,世界第一好男人,魅力爆表无人及,这就是我,帅气又正直的陈安!”

    秋穰子撇撇嘴,摆手做出一副赶苍蝇的样子,表情也是嫌弃的不行。

    “早就知道你不要脸了,没想到居然这么不要脸。走开走开,别恶心人了,没看我都恶心的快吐了吗?”

    秋静叶无奈的摇头:“妹妹,礼貌点。”

    “听到没有,礼貌点。”

    瞥了眼因为被秋静叶说而嘟嘴的秋穰子,陈安嘿嘿笑了一声就转身回到树底下坐着了。

    双手放在脑后,浑身跟着放松下来。

    “好了,虽然见到你很高兴,也想和你姐姐认识一下。不过有点累,就不和你继续闹了。”

    秋穰子跟过来蹲在他旁边,十分不解:“都快要中午了,你还想睡吗?”

    “很累呢。”低垂着眼睑,陈安翘着嘴角轻轻吐气:“飘了一个晚上,需要晒晒太阳回复一下精力呢。”

    “飘了一个晚上?”

    秋穰子歪头有些不理解陈安的话,不过既然他那么说了,她也就不勉强了。

    “知道啦,那就下次再一起玩吧。”

    拍拍裙子站了起来,秋穰子和陈安道别后就与秋静叶一起走了。

    在离去时,秋静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树下那面带笑容,望着天空好像在发呆的男人。

    是错觉吗?那个笑容好沉重呢。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途中
    在人潮涌动的街上、商店穿行,直至斜日当空,时间到了正午。兴致勃勃的少女这才放弃了继续逛街。

    一家餐厅里,陈安松了口气的模样。

    “呼~虽然有些不礼貌,但之前还真是托祸的福,才能走的那么轻松啊。”

    穿着与现代风格格格不入,肩上还坐着一名银发小女孩,加上晴天撑伞的祸,一行人是如此引人注目。

    也幸亏祸的存在,让大家都不敢接近,要不然一定会被烦死的。

    拢起的油纸伞放在腿上,祸轻轻歪头看了陈安一眼。

    “不必在意,有你在就够了。私不想和那些陌生人打交道。”

    “啊?哈哈。这话听起来真容易让人误会,不过也真容易让人感动啊。”

    伸手抚摸着祸的秀发,让她如小猫一般眯起眼,陈安视线放在了对面的少女身上。

    “好好点你的餐,一直盯着我干嘛?”

    “……只是好奇嘛。”

    少女扭头和身边的服务员点好料理,又询问了陈安来了两份差不多的,这才托着下巴,好奇的看着除了本身存在感爆表,一路几乎都在沉默的永琳和相同情况的祸。

    “刚刚光顾着逛街了。……老师。这位大姐姐和一直在你肩上坐着的小妹妹是谁啊?以前听你说过的家人好像没有她们啊?怎么,是这两年新收养的妹妹吗?”

    小妹妹?

    永琳瞄了眼少女,看到她笑嘻嘻和自己招手的样子,却一点搭理她的兴趣也没有。

    无所谓的人随意她怎么称呼,永琳也不会真的在意。

    原因很简单,因为本来就无所谓。

    被无视了,少女莫名的情绪低落起来。

    “祸和永琳吗……啊,永琳不是收养的孩子啦。她只是因为别人托嘱,我暂时带在身边而已。”

    陈安扭头看着祸,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祸手缩了缩,似乎想收回,但最终放弃了。撇过脸,眼神游离的在四处打量,任由陈安拉着手。

    “祸说妹妹也能算,说不是妹妹也对。因为对于她我不是收养,而是许下了永远的约定呢。”

    “——唉?永远的约定,呜啊~听起来好浪漫的样子哎~真羡慕~~~”

    “羡慕什么啊。想要浪漫,自己去找不就好了吗?”

    “才不要呢,现在的男生一点都不可靠。”

    少女可爱吐了吐舌头,又皱着小鼻子和陈安示威起来。

    “巡音姐她们都这么说,她们都不谈恋爱,我才不要去谈呢。”

    “哦?所以说,你们打算奉行独身主义?”

    “——何等失礼之眼神!在下不是独身主义,只是独身罢了!”

    因为眼神不小心瞄在了永琳身上,结果脑袋又无辜挨了一下。

    龇牙咧嘴的揉着后脑勺,陈安瞪了眼对面笑嘻嘻的少女。

    “笑的那么幸灾乐祸,信不信待会付账的时候说没钱,把你留下来抵债?”

    “才不怕呢。我自己有钱哟。”

    依旧是双手托着下巴的姿势,少女看着陈安。

    “老师,上次听巡音姐说你现在不当教师了,是吗?”

    “嗯,没必要了。现在除了需要照顾傲娇的大小姐和一样傲娇的图书长,我已经没什么工作了。”

    陈安态度轻松的耸动肩膀。

    “我这种懒散的家伙,这种轻松的工作在适合不过呢。”

    “什么嘛!居然这么说。老师,你也未免太瞧不起自己了吧。”

    “呵,实话实说而已。因为我本来就是个懒散的家伙啊。”

    对于陈安的实诚,少女异常愤懑。

    “都说了,不许这么瞧不起自己啊。老师明明那么厉害,干嘛成天妄自菲薄啊?”

    “……嗯?”

    诧异的看了眼少女,陈安眼神和永琳的对上了,他眨眨眼。

    “八亿岁的幼女,大爷我有妄自菲薄吗?”

    “实话——你的。”

    与答案同时得到的,陈安后脑勺又吃了一巴掌。

    永琳面若寒霜,严厉的警告跟随锐利的眼神透露。

    “再如此失礼,在下下次可不会轻松放过你!”

    陈安咧咧嘴,表示自己啥也没看懂。

    不想在挨揍,陈安收回了和永琳交流的眼神,拿起桌上的咖啡呡了一口——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不喜欢这种饮料,就是喜欢,现在也不能喝——会痛死的!

    “诺,喝不?”

    将咖啡递给永琳,永琳接过试探的呡了一口,就嫌弃的把杯子递了回去。

    “拿走拿走,味道古古怪怪的茶在下没兴趣。”

    毕竟是千年前就已经隐世,对于外界的常识并不太了解。加上月之都的文化完全倾向于东方。关于从西方流传过来的咖啡,这千年前从未见识过的饮料当做茶也不出乎意料。

    “这叫咖啡。”

    对于永琳于外界常识的匮乏,陈安不由叹气。稍微解释一句便也不在意,将只喝过一口的咖啡放下了。

    “话又说回来了。以前听莲子说过,你现在是歌姬吗?怎么,不打算读书了。”

    “嘻嘻~没办法,我天生就是大明星的料子嘛。”

    少女两边眉角高高扬起,摇头晃脑的做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双马尾也随着动作活力四射的跳动。

    “怎么样,老师。要不要来给我当经纪人啥的,待遇超好的哦~怎么样,怎么样,来吧。”

    “算了,我可不想和巡音抢工作。上次我可是听她说了,你的经纪人是她呢。”

    “什么嘛!巡音姐自己也是歌姬好吧!?”

    见陈安摆手,兴致缺缺的拒绝自己的提议,少女不由感到不满。

    “居然拒绝的这么干脆,很伤人哎,老师!”

    “哈哈,没事。你的神经向来比较粗,伤不到的。”

    “呜~好过分!”

    少女鼓起脸颊,气鼓鼓的瞪着笑眯眯的陈安,似乎是想用一点威慑力也没有的眼神让他感到罪恶感一般。

    陈安淡定的无视了少女的眼神,单手托着下巴从透明的玻璃里望向了外面。

    “一段时间没回来,回来才突然发现。这地方还真是繁华的让人陌生啊。”

    “繁华……呜啊,什么嘛,这地方差的远呢。要不是不想被人烦,还是自己一个人溜出来,我才不会来这里呢。”

    “哈哈,不愧是自称的大明星,眼界还真是高啊。”

    “什么自称嘛,我本来就是!”

    气鼓鼓的给瞧不起自己的陈安一个白眼,少女拿起了桌上刀叉。

    “不和你说话了,要不然肯定会被气的一口也吃不下东西了。”

    少女这么说,刀叉并用,便将面前的食物当成了某个可恶的人,用威风堂堂的气势吃了起来。

    陈安笑了笑,也闭口不言。因为不能吃东西,闲也是闲着,便拿起刀叉细心的切割料理。

    “吃吧。”

    半晌,陈安将切好的料理放在祸面前。对她笑了笑,便将祸面前一动也没动的料理端到自己面前,继续处理。

    “哎,永琳,张嘴。”

    “——!?”

    收回打量外面的目光,永琳眼神锐利的盯着陈安。

    “什么意思?”

    “请你吃午餐啊。”

    晃动着手里的金属餐叉,陈安微笑道:

    “已经是午餐时间了,不打算动餐吗?”

    “——你应该知道在下的情况。”

    “知道知道,不愿人喂嘛……诺,下来自己吃也行哦。反正坐我腿上和肩上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你觉得——这种事可能吗?”

    “那么,你想让我吃吗?如果是的话,我也没问题哦。反正就算消化的时候把什么东西给融化了,痛的也不是你嘛。”

    说着少女和祸都听不懂,只有自认为是替病人负责的医师的永琳能清楚的话,陈安依旧是微笑的模样。

    这份笑容,在此时的永琳眼里真是说不出来的可恶。

    居然利用医生的责任和怜悯——可恶!

    “——你这家伙!是在威胁在下吗!”

    “岂敢岂敢——就是这样,你打我啊!”

    “……”

    恨恨的瞪了眼嬉皮笑脸的陈安,永琳最终还是敌不住心中所谓医师的同情心,劈手夺过可叉子。

    “在下……自己来!”

    ……

    吃过午餐,少女本还想继续拖着陈安逛街。却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美好的愿望。

    “呜~老师,有时间记得来找我玩哦~”

    和依依不舍,泪汪汪的少女挥手道别,陈安利落转身,带着祸向着车站去了。

    ……

    “这便是电车吗?什么也不用做就能轻松前进,感觉真是奇妙。”

    似乎是因为与他们——穿着古装长袍的陈安。银发如瀑般披落,挂在陈安身上,气质新雪般高冷的永琳。加上穿着红白色巫女服,气质可怖不敢让人直视的祸三人格格不入的少女离开。在电车上,祸少见主动开了口。

    “唉?为什么说这种话,以前没坐过吗?”

    “是呢,这是私第一次乘坐这样的东西呢。”

    侧头望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景色,祸眼睑低垂,嘴角轻轻勾起,却让人感到凄凉的忧郁。

    “世界没人肯接纳私。即便是从西方来到这里,私也无法乘坐飞机,只能藏在冰冷狭小的船舱,一人度过漫长的黑暗。……呵~记得那之后踏上土地,除了不敢相信之外,还真是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新生感呢。”

    “你和天依一样是个笨蛋吗。那傻瓜忘了会飞,还迷路。你应该没那么马虎吧?不能坐飞机,难道不能自己飞过来?”

    吐槽着祸简直自找罪受,陈安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还有呢,没人肯接受你这种话不要再说。除非你把我、把梅莉她们也当做了外人。——要是那样的话,我可是会毫不留情面的教训你哦。”

    “啊……想和私动手吗……”

    祸斜眼看着陈安。那温柔的微笑似乎是在代表言语替陈安回答一样。

    与此同时,温暖似乎顺着与他相握的手向上蔓延。经过手臂、手肘、肩膀,然后一窝蜂的涌向心。

    温暖在心中酝酿,最终随着心跳蔓延至全身。眼神不自觉变得迷离,祸轻轻哼了哼鼻。

    “呐。私不喜欢战斗。所以为了避免动手,便勉为其难的不将你视作外人吧。私可还记得,答应了你那个过分的请求呢。”

    “啥请求?”

    陈安歪了歪头,便在祸变得危险起来的眼神中哈哈笑了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说话算话。说一辈子就是一辈子。一分折扣也不会给你打的。”

    “——可恶!居然耍私!”

    不满的想要抽回陈安握住的手,但软弱的没舍得。祸心中摒弃自己的软弱,干脆扭开头,负气的不和陈安说话了。

    真像个孩子啊。

    陈安这样想,脸上的微笑越发温柔了。抬手揉了揉祸的秀发,惹得她不满的扭动身体后,陈安注意力便放在了一直在不动声色打量车内环境的永琳身上。

    “永琳,你鬼鬼祟祟的看啥呢?”

    “……你什么时候能安分点,不一开口就惹人生气吗?”

    对于永琳严厉的眼神,陈安扬起嘴角,报以可恶的微笑。

    “能啊,不过你得等下辈子。”

    “哈!此生能认识你这种货色,都已经快让在下对人生失去信心了。……下辈子,你究竟想祸害在下到什么时候?”

    “……这么严厉会不会太过分了啊?没听过百世擦肩,一世回眸吗?咱两交情这么好,那得多少世的擦肩而过才换的来啊?居然嫌弃我到这种地步,太令人失望了——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

    “给在下闭嘴!用那种暧昧不清的话糊弄在下,是把在下当做好哄的小姑娘了吗?……见鬼!都说了多少次了,别用那个可恶的失礼称呼唤在下,始终听不懂人话吗?”

    陈安眨眨眼,装出惊愕的样子。

    “永琳你……应该不算人吧?”

    “……”

    “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拜托别用那种好像想吃了我一样的可怕眼神盯我。”

    在永琳严苛的目光中,陈安干笑着点头表示歉意。同时移开和她对视的眼神,佯装无事的转移话题。

    “之前还没回答我,你究竟在观察什么呢。怎么,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吗?”

    “转移话题……哼,拙劣的伎俩。”

    嘟囔一声,永琳也懒得和陈安多计较。收回打量的视线,抿了抿唇。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怀念罢了……”

    侧头仰望窗外的天空,仿佛从那光明之中看到了久违的故乡。永琳脸颊放松,冷淡的面容沾染上了淡淡的忧郁,发出轻轻的叹息:。

    “月之都……也有类似的交通工具呢。”

    “月之都啊……”

    陪同着永琳望向窗外的天空,陈安眼神中也流露出淡淡的怀念。

    “的确,那里也有这种的东西呢。怎么,想家了?”

    “思乡?呵,别胡言乱语了。早在与公主离开月之都的那一刻,那里的一切就再也与在下牵扯不上任何关系了。……家乡?背叛者不配拥有。”

    “太妄自菲薄了吧?”

    陈安努力抬手轻轻拍了下永琳肩膀,对她做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八亿岁的永琳大人可不能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忧郁感击败。要不然,大爷可是会狠狠嘲笑你的哟。”

    “……在下说了,稍微闭上你的嘴,可否?”

    永琳斜瞄着陈安,微微闭起的眼眸中不可知的情绪波动。

    “还有,收回你的手。在下可不想再在你身上缝来缝去。”

    “——喂,别说这种恐怖的话啊!”

    闪电般的收回手,陈安满脸愤懑。

    “亏得大爷还好心安慰你,居然这么恐吓大爷……不行,绝交,大爷要和你这不识好人心的八亿岁臭小鬼绝交!”

    “你还真是始终听不进人言呢。”

    流露出些许无奈,永琳也懒得和陈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话说——其实有一件事从开始就有些在意了。加上你刚刚的赞同……奇怪,你对月之都的事似乎很熟悉啊。”

    “不是说过了吗,大爷曾经在月之都混过一段时间。”

    抚摸着胸前垂落的银发,陈安长吁短叹。

    “那个地方,冷酷严苛的让人适应不来啊。”

    单闭一只眼,永琳侧头俯视着陈安。

    “冷酷严苛……呵,你这种货色在的地方,真的会逆来顺受的接受那种环境吗?……突然有种微妙的不详感,严肃的月之都不会被你带坏了吧?”

    “哈!?”

    陈安一声大叫,吸引远远的坐在同一车厢的人们的注视后,迅速压低声音,短促快速的道:

    “开什么玩笑!那个鬼地方规则大的跟什么似得,还各种骄傲自大、目空一切的人那么多,光和他们打好交道就够累啦。还想让我改变整个月之都……真把我当无所不能了啊?”

    虽然月之都被改变的是很多,但那都是人,而不是月之都的环境。

    陈安万能,但并非无所不能。

    他可以变化出任何东西,哪怕那东西在别人眼中再不可思议;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很多事,哪怕那些事对于其他人来说是连幻想都无法幻想的奇迹;

    叩开她人的心门,让其敞开心扉;打破压抑的严肃,让气氛变得轻松;破坏规则的束缚,让一切变得更自由;

    是的,这一切陈安都做得到,并且轻而易举。

    但月之都——千百万年下来,规则早已在牢牢套住了整个月之都。

    纵使和很多人关系都很好,纵使还是绵月姐妹的夫婿。但有一点却始终无法改变。他只是一个外来人罢了。

    一个外来的地上人,纵使身无污秽。也只不过是一名稍微特殊的外来人。

    外来人的他在短短几年能和月之都的很多人交好,并且成为绵月姐妹的驸马,那已经是超乎所有人都想象的奇迹了。

    而在那之后——改变月之都?虽然很想,但有心无力。

    嗯,如果六十年前被夜月见成功逼婚并留下的话。以陈安的本事手段,以月之王的夫婿身份,用六十年的时间改变月之都也不能说不可能。但问题是——

    ——见鬼!被一个女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婚,这让陈安一大男人情何以堪!要是真答应了,节操不要了吗?!

    哼哼,开什么玩笑。陈安可是节操满满,所以怎么可能答应啊!

    ——唔,如果当时夜月见的方式能温和点,别那么直截了当。或者再搭上几个温柔漂亮又贤惠的陪嫁,自己说不定就答应了。

    这种大实话,陈安可能会说吗?开玩笑!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无所不能……你太高看自己了,在下只是把你当成不知该怎么具体形容的祸害而已。”

    永琳冷淡的表现让陈安火冒三丈。

    “——祸害就祸害,干嘛还要加不知道怎么形容啊!”

    “在下只是实话实话罢了。”

    唇角微微扬起愉快的幅度,永琳优雅的翘起二郎腿。

    ——见鬼!翘二郎腿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优雅啊!

    在陈安的暗自吐槽中,永琳轻轻拍了下他的头顶。

    “呐。稍微有点疑惑。你们之前说的飞机是什么?”

    “别转移话题,大爷已经用烂了,还不快点道歉啊你这八亿岁!”

    态度恶劣的顶了一句让永琳心情变得不好后,陈安心情就好了不少。

    右腿动了动,原本想学永琳一样翘个优雅……啊呸!是帅气的二郎腿。但腿才稍微抬起来一点,就已经不得不回去了。

    ——痛!

    羡慕嫉妒恨的看了眼肩上的八亿岁幼女,陈安只好放弃了装帅的举动,无可奈何的继续以原来坐的笔直的姿势坐着。

    倾泻自己的嫉妒,陈安态度变得更恶劣了。

    “亏你还自称八亿岁的幼女贤者,居然连飞机也不知道,真是个没常识的家伙!飞机飞机,顾名思义,飞行的机械,明白吗?”

    “哦,原来如此。”

    永琳恍然般的一颔精巧无双的下巴,便脸色突变,嘴角蓄起冷笑,双眼眯起的盯着某人。

    “外界的无常识在下不否认。但请问你能告诉在下,在下何时有过那种可笑的自称吗?”

    “——在我做梦的时候!”

    “……”

    眼角不停的跳动,永琳看着陈安理所当然的表情,真是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打死他。

    不生气,不生气。这种货色不值得在下生气。

    隐蔽的深呼吸,永琳明智的闭嘴,任凭陈安怎么作死挑逗她发怒,也是毫绝不理会。

    没错,绝不理会!

    一手刀砍在某人头上,八亿岁的幼女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常识
    “我回来啦!”

    “在下每次都想说。既然屋里没人回应,你为何每次回来都做这番无用功,脑子出问题了?”

    “别在意这些细节,这是习惯问题。……再说了,喊一声也不费什么力气。要是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回应的漂亮女孩,那不是很惊喜吗?”

    “……嗯?确定不是惊吓?”

    “呃——大概吧。”

    一路挑逗高冷的幼女——八意永琳,在挨了十来记让人头昏脑涨的手刀后,陈安终于带着祸回到了老家。

    不想弯腰,一屁股坐在玄关上,陈安直着身体从手边的方便袋中取出新买的拖鞋。

    “喏,祸。这是你的鞋。穿上就跟着进来。最近一段时间,这就是家了。”

    点头示意祸穿上鞋,也懒得理会永琳杀人的目光,顺手拨掉她的鞋,露出那两只洁白精致的小脚丫。

    “喂喂,看啥看啊,还不快点下来,鞋也得大爷我替你穿吗?”

    “——在下记住你的失礼了,混蛋!”

    “一天听你说这话几十遍,你说不烦大爷都听烦了,到底烦不烦啊?……哎哎,别穿那个,有新鞋啊笨蛋。”

    陈安给落在身边冷着脸放狠话的永琳一个白眼,又从方便袋里取出一双小拖鞋换过了永琳想要穿上的老旧大号拖鞋。这才站起身,用脚脱掉鞋穿上玄关上的拖鞋。

    “咦?只和私与她买,你自己的没有吗?”

    “又不是你和永琳,我一个大男人有的穿就好……反正拖鞋还能穿嘛。”

    随口应着,陈安拎起方便袋向着屋内走去了。

    “好了,还有点时间,我先去给你整理下房间。你就自己……啊,差点忘了,别有事没事就一个人躲着,还是和永琳去看看电视打发一下时间吧。”

    “——私不是小孩,用不着你这般啰嗦!”

    “是是。那就这样了,是大人的祸姑娘,记得要乖乖的别一个人躲起来哦。”

    笑眯眯的冲祸摇了摇手指,陈安就转身在她不满的注视中离开了。

    “——可恶!私说了私不是小孩!这种态度……啊啊,可恶透了!你不让私躲起来,私偏偏要躲起来!”

    诧异看了眼飞在走廊上消失的永琳。祸便嘟哝着不满的话,弯下腰穿上拖鞋,然后拿着油纸伞,挺着胸威风堂堂,充满气势的大步走向……陈安走之前指向——也是永琳消失的房间。

    ……

    将祸以后所要使用的房间整理好。将上午逛街时,自己和少女替祸买来的衣物放好。又将祸的洗漱用品在浴室摆好。然后替她洗干净从新家带回来的脏衣裳,晒好。一个忙碌的下午就不知不觉过去了。

    夜幕降临,家里的晚餐时间。陈安看着吃一口,瞄他一眼、吃一口,瞄他一眼的祸,真是十分无语。

    “有什么话就直说,一直偷偷看我干嘛?”

    祸又瞄了面前桌子空荡荡的陈安一眼,然后放下了筷子说道:

    “私有件事有些在意。中午没看见你用餐,你说不饿也便罢了。为何到了现在,晚餐你还是不准备食用。怎么,一点也不饿吗?”

    “秀色可餐没听过吗?有你和八亿岁这么漂亮的女孩在,我看都看饱了。根本一点饿不起来。”

    “满嘴花花之语……住口!无礼之徒,真想让在下一刀戳进你的嘴吗!?”

    陈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忽悠祸,却不想不小心惹毛了永琳,顿时让她冷面相向。祸也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陈安,一句话不说。

    永琳杀气腾腾的表情陈安倒是能当做没看见,但祸的注视就让他淡定不能了。不自然的扭动两下身体,发现祸还是盯着他不放,只好高举双手,做投降状了。

    “ok,ok。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是因为最近在修行绝食魔法,所以这才不吃东西。”

    “……真的?”

    “当然!骗你是小狗!”

    陈安一指永琳,发出信誓旦旦的保证同时,还将其一起拖下了水。

    “不信你问永琳,她可以给我作证!”

    “别将可以置身事外的在下拖下水啊!”

    “嘿嘿,别在意那些细节嘛~”

    严厉训斥了陈安一句,得到的却是他嬉皮笑脸的回应,永琳大感头痛。

    “可恶!究竟造了什么孽,在下才会和你这家伙相识啊?”

    稍微抱怨了两句自己的愤懑,永琳义正辞严的点头。

    “在下可以作证。”

    既然陈安不打算告诉祸真相,永琳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破坏他的打算。更别提事情的起因还是她了!至于说谎的罪恶感?不好意思,这点别说自诩天下第一帅、脸皮只比大地薄一厘米,堪称死不要脸之极致的陈安,就是月之贤者的永琳也一点也不会有的。

    “……他也需要修炼?”

    祸怀疑的目光在陈安和永琳身上来回扫动,却什么异常也没看出来。最终哼了哼鼻,她重新拿起筷子。

    “算了。私接受这个理由了。”

    陈安庆幸的耸耸肩,然后一边看电视,一边偷偷的龇牙咧嘴去了。

    ……

    “陈安,登月计划那种东西真的存在?”

    “没错,但从没成功过就是。”

    “既然如此,人类为何还锲而不舍?”

    “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越解不开的迷题越想知道真相。亏你还自愈八亿岁的幼女贤者大人,这种简单的道理难道不清楚吗?”

    “说得有理……可恶!积点口德可否!?”

    “都说了,下辈子啦。”

    当晚。一边和永琳解释她不了解的外界,一边和她吵嘴。陈安摁着电视遥控器郁闷的直咧嘴。

    “见鬼,怎么看来看去除了新闻啥能看的也没有,很无趣啊。”

    “觉得无趣?那就去做点有趣的事啊。不是很能折腾吗?去去,倒个立去走廊走两圈,别在这给在下碍眼。”

    永琳挥手做了个驱赶的姿势。陈安“哈!”一声,以鄙视的眼神回应。

    “开什么玩笑,让人倒立走路这可是大爷的专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使唤人了?别啰嗦!你个八亿岁的臭小鬼快倒立给大爷瞧……咦!?哪来的书——见鬼!君子动口不动手,别打脸!”

    一声惊呼,陈安一个后仰险之又险的避开永琳砸过来的书籍,就双手摊开,呈十字形样子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呜啊~永琳你这家伙能不能温柔点,每次都用书扔我脸……痛死大爷了。”

    “用你的话回答,等下辈子好了。”

    “真是薄情的回答啊。”

    歪着脑袋故作哀伤的望着永琳,从下往上看,银色的秀发几乎显露了女子的全部侧影,只能依稀从中看到冷峻的脸庞。

    “真是的,明明都变成小女孩了,怎么还是那么高冷啊。”

    小声嘟哝着,陈安犯困般的磕搭两下眼皮,紧接着闭上了双眼,就好像直接入睡了一样。永琳侧头看了他一眼,微不可查的吐一口气。

    “——还睡不着吗?”

    “……”

    没有回答,陈安就好像已经睡着了一样。但片刻过去,突然就睁开了眼。身体一动不动,笑道:

    “哈哈,大爷今晚看来又得熬夜啦。”

    “很开心?”

    “我非礼你,你开不开心?”

    “……在下会很开心的打死你。”

    “嚯,残酷的回答。嘿嘿,被打死之前我也会很开心的使劲非礼你的……哈,虽说有点胡说八道了。但实际上也差不多啦。非礼你我不用你的同意,伤口痛的让我睡不着也不用我的同意啊。”

    “何等不知廉耻之比喻啊。”

    “……廉耻?哈,那究竟是什么啊?”

    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陈安撇了下嘴角。

    “不过是世俗强加在身上的枷锁罢了。如果开心,我才懒得在意那种不知所谓的玩意呢。”

    “嗯哼~为自己的不知廉耻所做的辩解吗?”

    永琳拿起遥控器随便换了个歌唱表演的台,便双手捧起面前的杯子小小呡了口水。

    “算啦。在下也懒得理会这种东西。相比之下,在下还是更在意病人的伤势。怎样?伤势还是一点愈合的迹象也没有吗?”

    “谁知道,大爷只知道,大爷真是快要被痛死了。……呜哇!大爷可是最喜欢偷懒睡觉的,这几天居然连打个盹都做不到,那些个混蛋!”

    “真……的很痛吗?”

    “废话,不信你拿根羽毛挠肚皮试试,痛不死你啊!”

    将羽毛换成烧红的钝刀,然后再用那把钝刀捅进肚子使劲的,一直的搅,痛感在乘数倍就差不多了。

    这种没志气的大实话,陈安可不会说。所以翻了个白眼就死要面子的用羽毛挠痒替代了。

    “——羽毛挠肚皮会很痛吗?奇怪,那不应该是痒吗?”

    就在永琳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什么时,祸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因为躺在地上,顺着声音看去,只能以从下往上的角度看到一双修长的洁白大腿。

    这双大白腿,有点眼熟啊。

    陈安这么想,然后挪动地上的身体,以此换了个角度观看来人。

    下身一条纯白内·裤和拖鞋,裸露出大腿至脚踝的全部肌肤,上身穿的也不多,除了一件白色衬衫,里面似乎连裹胸布都没有。黑发垂落,起伏惊人的胸脯位置甚至能若隐若现看到两个凸起。穿着如此清凉的祸正站在房间门口,以困惑的表情看着他。

    “如此形象……你的衣服呢?!”

    “咦,那衬衫有点眼熟啊。”

    两句截然不同的话各自出自永琳和陈安之口。

    “居然只穿着如此稀少的衣物,不觉得羞耻吗?”

    因为和祸今日才相识,永琳只是稍感诧异的扬了下眉,态度并不算激烈。不过要是穿成这样出现在陈安面前的是铃仙的话,估计软兔子应该已经被永琳的震怒吓哭了。

    “……嗯?这有什么问题吗?”

    祸可爱的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了困扰之色。

    “以前私都是这么穿的,从没人说过什么啊。”

    “哎,以前……奇怪,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嘁,只和私呆了头一天晚上,后来回来都没过夜,你怎么可能知道嘛。”

    “这样啊……算了。比起这我还是更在意你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奇怪,总感觉各种眼熟呢。”

    祸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衬衫,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这个啊……因为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胸上缠着东西。可什么也没有出来也感觉不好,所以前段时间从家里翻出来了这件衣服。你觉得眼熟,估计是因为是你的吧。”

    “——原来你还知道那样不好啊!我还以为你会没到以为裸奔也没问题呢!”

    陈安的吐槽让祸有些不满。挑起一边眉,双手抱胸用锐利的眼神盯着他。

    “你这家伙……是在瞧不起私吗?”

    “岂敢岂敢……是又怎样,不爽你打我啊笨蛋!”

    “……”

    看着少女面部表情由松弛到惊愕的僵硬,再到愤怒,玩弄少女心情的恶劣男人不由发出爽快的笑声。

    “哈哈,逗你玩的啦。这么晚了不睡,还出来干嘛?”

    “你这家伙!”

    磨牙瞪了眼恶劣的男人,大胸少女气鼓鼓的道:

    “私睡不着。而且还有件事想问你。”

    “……嗯?”

    “是这个。”

    在陈安由惊愕转向微妙的目光中,大胸少女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这东西是什么,干啥用的,私有点搞不懂。”

    “古怪的东西……是头套之类的东西吗?”

    “噗、噗哈哈哈……”

    扭头在祸和一副正经思考模样的永琳两人脸上来回扫视,陈安终于忍不住捂着腹部放声大笑。

    “居然、居然连胸罩都不认识,还会把它当成头套。永琳,我是该说你单纯,还是还说你已经老古董到跟不上时代呢?”

    一边真笑的肚子痛,一边指着因为他的表现而一脸莫名其妙的祸。

    “还有你、你这个笨蛋,在外界、外界都生活了多少时间了?虽然知道你这笨蛋一直是用裹胸、裹胸布,但梅莉她们穿的时候就没注意吗?……哎哟,不行,笑死我了。让大爷喘口气先。”

    笑到脸色苍白,连脸上都开始冒汗,陈安就已经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么笑下去了。在这样笑下去,真的会死人——痛死人!

    强忍着继续开怀大笑的冲动,陈安瞄了眼一边因为自己的话而好像反应过来,正难得羞愧的低头不敢看自己的永琳,便撑着手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

    “——真是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怎么带回来的啊?”

    来到祸身边,手轻轻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满脸无奈笑意的陈安拿过祸手里的东西,然后捏住两边带子临空将其套在了祸的胸部。

    “——!?”

    祸惊呆了,因为心中情绪的波动,瞳孔剧烈的收缩。少女看着面前无奈笑着的男人,突然惊叫出声。

    “——这是裹胸布!?”

    “是的哟~虽然名称不同,但作用是一样的哦。”

    以俏皮的语气这样说,陈安松开了捏着的带子,将其重新塞回少女的手中。他宠溺抚摸着少女丝绸般顺滑的秀发,柔声道:

    “你这傻瓜,以后记得多学点东西,别又不小心傻乎乎的闹出什么笑话,明白吗?”

    “——哎!?哎哎哎!!!”

    哪怕各种缺失,少女在此时也终于明白自己做了傻事。惊叫着,忧郁的面容霎时间被粉色替代,慌慌张张的后退了两步,少女差点没摔倒在地。

    “不、不准嘲笑私!”

    “没笑哦。因为你是个……傻孩子嘛。”

    出生在这个世界连一年都没有,并且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孤单一人。

    没人照顾,没人教导。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挣扎生存。这样的少女即便因为缺乏而闹出再让人贻笑大方的笑话,他也不会嘲笑的。

    因为他只会……心疼。

    揉着惊慌失措的少女秀发,用温柔的语气好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一般安抚她。

    “好啦好啦,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不用这么在意。”

    “呜~怎么可能不在意啊。”

    不是因为羞耻,那东西还未存在。在意的也并不是自己没有。而是在意没有的自己在他面前犯了傻。

    外表坚强独立的少女,内心其实潜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软弱。

    会因为犯傻被嘲笑吗?会因为犯傻被瞧不起吗?会因为犯傻被丢弃吗?

    ——好担心!

    好不容易得到了依靠,好不容易拥有了温暖,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

    如果失去了——会死吧?

    察觉到了少女的不安。言行轻佻,内心无双温柔的陈安轻轻叹息。他不在说些什么,而是走开去到了墙上挂着的笛子下面。

    取下笛子,陈安试了试音色,发现没什么问题,这才晃着笛子对祸笑道:

    “祸,还没听过我吹笛子吧,想听听吗?”

    不等祸回应,陈安便已经开始演奏。

    蕴含着温柔抚慰的笛声在室内回响,刹那间抚平了少女的心灵。不安的表情放松,祸安静倾听着为她而奏响的旋律。

    半晌曲毕。陈安笑看祸。

    “没的祸姑娘,还打算继续听吗?”

    “都说了,不许嘲笑私。”

    丢开手上的东西,祸扭开头,用鼻腔发出哼声。

    “——私睡不着。”

    “那就是听咯。”

    陈安微笑点头,接着脱下长袍披在祸身上,从她身边经过走进了走廊。

    “那就披上吧。什么也不穿,要是被人看到了可就不好了。……哈哈,欣赏着月色演奏,在这里已经好几年没做过了。不仅我怀念,想必邻居们也肯定怀念了。”

    “什么嘛,私才不要被无干人等看到这幅样子呢。”

    紧了紧为自己遮蔽春光,还替自己带来温暖的袍子,祸小声嘟囔着,便快步跟上了陈安。

    拉开紧闭的院门,迎接清亮的月光。盘膝坐下,发出未知意义的吐息。偏头望了眼身侧的少女。

    少女紧拢身上将自己裹得严实,只有脚踝露出的黑袍,双腿并拢的斜坐在男人的身边。长发被清风拂起,肆意的狂乱飞舞,将俏丽无双的忧郁面容无防备的显露。

    男人唇角上扬,脸上洋溢出温柔的微笑。深吸口气,紧接着……

    “哟,久违的优美旋律啊。”

    “喂喂,电视别看了。快点关掉。陈安在演奏啊。”

    “还以为再也听不到了呢。惊喜惊喜,看来今晚能有个好梦呢。”

    “呜哇~陈安老师的笛子,还是那么的超好听耶~!”

    旋律如无形的水,温柔的淌漾在夜幕下的城市边缘。

    奇妙的、默契的安静在这一片地带蔓延。没有人声,更没有犬吠。浮华的尘世迎来了久违的宁静氛围。

    一时间,除了美妙温柔的笛声,好像什么也没有了。

    时间悄悄然的流逝,宁静祥和的月光下,无法入眠的男人依旧在入情演奏。身边的少女早已沉眠,蜷缩着身体伏在他的腿上。而在身后,不知何时而来的,银发的清冷幼女也紧闭双眼,背对背依靠着他进入了安眠。

    月色如水,同时——月色如血。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莫名
    “飞车。”

    “跳马。”

    “移炮——将军!”

    午后阳光中,与永琳下棋的陈安一记绝杀宣告了胜利。永琳面色不好。

    “——居然又输了!”

    “承让承让。大爷一不小心又赢了。”

    拿起身边的纸和笔,用笔在已经写满数字的纸上再加上一个100的数字,陈安咧嘴笑了起来。

    “已经赢了一百场了,永琳,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哦。”

    “不必你来啰嗦。在下自会遵守诺言——可恶!为何你和那女孩下十次输了六次,和在下下棋却是百战百胜?”

    “因为大爷下棋时的智商和对手的年龄呈正比关系啊。……唉,和祸下,大爷的智商连个位数都无法突破,怎么可能一直赢嘛~但和永琳你嘛……”

    虚情假意叹息的陈安瞄了黑着脸的永琳一眼,顿时一指天空,得意洋洋起来了。

    “哇哈哈,和八亿岁的老女人下棋。大爷的智商不仅突破九位数成功爆表,就连大气层都已经阻止不了大爷智慧的闪光了呀!”

    “……”

    感受到陈安话里满满的嘲讽意味的永琳面色难堪。突然,她暴起发难,拿起身边的书就对陈安那张可恶的脸用力用力咋砸了过去。

    “——住口!你这无礼之徒!!!”

    “哎呀呀,居然又打脸,是恼羞成怒了吗,态度还真是难堪啊。”

    微微一侧身避开飞来的,陈安摇头晃脑的感慨让永琳表情越发难堪。

    “——你再说谁难堪!?”

    “反正不是说大爷自己。”

    无所谓的耸动一下肩膀,因为持续了数天的赌约已经赢了,陈安心情大好,也懒得和永琳争辩了。指了指面前的棋盘。

    “怎样,还下吗?”

    “不下了。次次都输,丢人现眼的事在下完全没兴趣。”

    用冰冷的目光看了眼陈安,永琳郁闷的转头,再也不看那给她带来不好回忆的棋盘了。

    陈安又耸肩,也不说什么收起了棋盘和棋子。将收好的棋盘棋子放在一边,重新回来便坐在永琳的身边。永琳瞄了身边的男人一眼,身体偷偷挪开了一点点距离。

    原来还会赌气啊。

    余光发现了永琳的小动作,心里哑然失笑。也不揭穿她,陈安冲院子里在浇花的祸打起了招呼。

    “祸,水浇的怎样,要过来坐会喝杯茶休息下吗?”

    “快了快了,私就差最后一点了。”

    “哈哈,还真是勤快呢。”

    陈安笑了笑,不在说什么了。

    值得一提,此时距离祸来到这个家已经是第四天了。似乎是因为不想在陈安面前显得自己太无用,加上陈安不让他一直躲在房间里冥想,祸在这里的表现和与梅莉她们一起的时候截然不同,是出乎意料的勤快。

    虽然陈安以“约定是我照顾你一辈子,不是你照顾我一辈子。”这样的话拒绝了祸想要什么都帮他做的想法。但为了照顾祸的心情,陈安还是将料理花圃,给花浇水的工作教给她了。

    这个工作轻松,适合女孩子做。还能让陈安少受不少罪。反正祸也开心,陈安也就这样了。

    午后慵懒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陈安哈了口气,眼皮磕搭着好像在打架。

    “……哈~好想偷懒睡一辈子。”

    “那就去睡好了。”

    “睡不着……啊,你要去睡吗,不是有午睡的习惯吗?”

    “今天惨败三十七把——没心情。”

    “啧,不得了,记得这么真清楚啊……那我们聊聊天怎样。”

    永琳歪头,微闭一只眼,只留下一束冷淡的目光落在看陈安身上,那眼神就好像在看白痴一样。

    “——蠢货,在下和你现在在干嘛?”

    “……”

    哎呦我去,大爷居然会无言以对,是有够蠢的啊!

    陈安哑口无言。但由于脸皮薄的比大地还薄一厘米,马上就淡定的无视了永琳鄙视的眼神。

    “啊呦呦,别在意这些细节。……那个,聊点有趣的东西怎样?”

    “……?你想说什么?看你那欠揍至极的表情……在下拒绝!”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冤枉大爷的赤诚吗!?看看,看看大爷的脸——正直、善良、诚挚,这些人世间最最最真善美的感情的帅气脸,你居然敢说欠揍!?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果然是眼力劲随着胸部一起没了吗!?”

    “……”

    斜瞄了眼指着自己脸,看起来愤愤不平的在抗议,实则是在恬不知耻的自恋的某人。永琳轻轻磨牙,实在是不想和他计较什么失礼不失礼的问题——不仅没用,还掉份!

    “——我靠!又打脸!?”

    抓起身边的书像自恋的陈安脸上拍去,虽然又是没拍到,但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说吧,你想聊什么?”

    “你这嫉妒大爷相貌的臭女人。”

    咬牙切齿的瞪向永琳,发现她好像更愉快了之后,陈安果断放弃这个助长她人气焰的举动。脸色迅速变化,他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呐,我们来讨论一下单身了八亿年的老女人心理究竟会变得如何怎样?你说,那种老女人在长久的独身中是否会被压抑成变·态,还是会变成比变·态更变·态的呢?”

    “……”

    永琳愉快的心情一下崩坏了。而见她没回答,陈安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样子换了个话题。

    “嗯,觉得无聊吗?那换个话题好了。你觉得,单身八亿年的变·态老女人的择偶观会是怎样?是会喜欢温柔有安全感的男人,还是会喜欢帅气无双,还有幽默感的男人呢——唉呀!突然发现大爷很危险啊。居然同时满足了所有条件,不行不行,大爷以后一定得靠那些单身八亿年的变·态老女人远点才行。要不然被看上了就完蛋了。”

    说着,陈安还挪动着身体远离了身上寒气逼人的永琳。

    长久的沉默,永琳突然长长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绝世的笑颜,看向陈安。

    “——相比这个,在下觉得我们还是换个更加令人愉快的话题好了。……你说,如果真的有像你所说的单身八亿年的变·态老女人,她看到了你这种满足她所有择偶条件的优秀男人会怎么做呢?”

    “问我吗?”

    永琳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发现这点,陈安顿时抖着眉毛,得意洋洋起来了。

    “那还用问吗。像大爷这种举世无双的好男人,那种女人碰上了当然会一见钟情,然后各种倒追啊。”

    “——不。在下认为呢,变·态的心思不可与常人相较,更何况还是单、身、了、八、亿、年、的、变、态、老、女、人!”

    在单身了八亿年的变·态老女人这句话着重了语气,永琳笑颜变得越发灿烂了。

    “在下认为,那种变·态老女人看到喜欢的男人一定会下迷药把人迷倒带走。然后拿沾满血迹的、满是锈痕的金属枷锁扣起来。再拿起小刀一刀一刀割下那男人身上的肉,用煮沸的开水烫熟。”

    永琳眯着眼,似乎是为了渲染气氛,语速极慢。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手术刀也配合所说的话做着切割动作。

    “就像这样,一下一下的割肉,然后听着心爱男人的哀嚎一口口的把肉吃下……”

    “……”

    寒气逼人!寒毛倒竖!

    随着永琳一句句的笑语形容,那仿佛穿过次元而来的冰冷金属感贴在了肌肤,让陈安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与此同时,永琳突然一刀插进榻榻米,俏皮的将手指竖立在唇边,笑盯着陈安。

    “——呐,需要事实吗?超有趣的哟~”

    极其惊悚,甚至差点没让陈安吓得跳起来的语气和话语让他瞬间怂了。果断高举双手在头上合上,然后深深的弯下腰。

    “我错了。请务必不要做那种恐怖的事——永琳!”

    “——嗯?没听见你的诚意呢。”

    “……永琳大人!”

    为了生命安全,为了不让自己被人一刀刀切了当晚餐,陈安已经豁出去了。将满满的,和蕾米的威严一样满到令人惊叹的节操全部的、毫不犹豫的舍弃,陈安大声道:

    “从今往后,你指西,我打西。你指东,我打东。让我上山,我绝不下海。让我笑话灵梦没节操,我绝不嘲讽紫17岁——无论怎样,从今以后,永琳大人就是天,永琳大人就是地,永琳大人就是我的全部!”

    “……”

    这下轮到永琳受不了了。抖了抖身体,又搓掉手臂上被恶心出来的鸡皮疙瘩。赶紧做了个暂停的姿势。

    “停停停!在下不吓你了。快别说了,在下快吐了。”

    “耶?没那么夸张吧?”

    “你说呢,简直恶心死了。……走开走开,别过来。在下看到你那张贱脸就反胃!”

    对于没脸没皮,做了那种恶心的事还若无其事的陈安,永琳嫌弃的不得了。挥着手像赶虫子似得让陈安离远点。

    “——什么贱脸,是帅脸!”

    不满的反驳着,陈安也不理会永琳嫌弃的样子,重新挪回了她身边。

    “哟,陈安。好久不见,早上好啊。”

    “哟啥啊!别提昨天才见,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啊笨蛋!”

    狠狠吐槽了一句院外路过和自己打招呼的邻居,陈安突然感慨起来。

    “不知不觉,季节已经到夏天了啊。”

    “呜啊,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呢——啊,多谢。”

    已经浇完了水,祸放下水壶,脱了鞋进了房间,回应着陈安的话,同时盘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接过陈安递来的水杯,她轻轻吐了口气。

    “不过热也好。相比炎热,私更讨厌寒冷。”

    “哦,怕冷?”

    “不,只是讨厌而已。”

    无论心的冰冷,还是环境气温的冰冷,祸都不喜欢。

    “这样啊……永琳你呢?”

    “在下?在下不太确定。迷途竹林和永远庭都是冬暖夏凉。就算开放了永远庭,在下也不经常出去走动,过度的热和冷,在下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所以不能确定。”

    “嚯,这种数据冰冷一样的回答还真是……啊,算了。与其纠结这个问题。我果然还是应该把那份心情留着感慨——”

    “感慨?”

    “对啊。夏天到了。沙滩大海我却一个也看不到。这份凄凉难道不应该感慨吗?”

    永琳斜了眼笑嘻嘻,一点凄凉感也没有的陈安,下了断言。

    “在下觉得,你应该是脑子有病!”

    “……你脑子才有病呢!”

    不想搭理笑容僵住,变得恼羞成怒的陈安,永琳闭上了眼。

    “说起来,大海这个词……真是遥远的令人感到陌生啊。”

    “……?”

    歪了下头,陈安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月之都和幻想乡都看不到大海。这么说的话……永琳,你该不会从未见过海吧。”

    陈安的语气有些不确定。毕竟永琳不像铃仙那样当了逃兵,为了保命从月之都逃离之后马上就跑去了幻想乡。更不像魔理沙那样从小到大都在幻想乡长大,从未离开过幻想乡。

    虽说去到迷途竹林之后就不再在世间走动,但在那之前,陈安可不确定她见没见过大海。

    “过去太遥远了,这种不重要的事在下已经记不太清了。暂且就当做有见过吧。不过就是见过,结果也是和没见过相同。意识中完全没有大海的清晰印象了。”

    永琳不置可否。长叹口气,接着望向远方的天空。

    “……碧蓝的天空想必就是大海的颜色吧。呵,突然想到,曾经在月之都遥望地上的时候的想法呢——大海,想必就是天空的颜色吧。”

    “咦,怎么突然变得像个饱经沧桑的诗人了?”

    陈安使劲揉了揉永琳的头,惹得她一阵冰冷的刺骨目光后,笑道:

    “别开玩笑了。一个八亿岁的臭小鬼好好的给大爷装嫩卖萌不好吗?虽说你不是蕾米,威严满满的只能抱头蹲防。但好歹尊重一下体型,行吗?”

    “——你……想死吗?”

    “活的好好的,谁会想死啊。祸,你会吗?”

    “嗯?曾经想过。但现在,私一点也不想死。”

    “咦,一不小心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呢。”

    陈安惊讶的看了眼无论表情和语气都不像开玩笑的祸,咂咂嘴。

    “算了。反正只要现在不那么想就好……话说回来,想去看海吗?”

    “——!什么意思?同情在下吗?”

    “啧,你的自尊心还真是让我感到其妙啊。”

    “……啰嗦!在下勿需你来教训!——不想!”

    前者回应陈安的感叹,后者则是回答了他开始的问题。

    “不想就不想啦,我还省事呢。”

    无所谓的耸耸肩,陈安瞄了眼表情忽然冷下来,并且起身不看他一眼就走开的永琳背影,无奈的笑着吐气。

    “……如果真能省事,可就太好了啊。”

    微微闭上眼,发出只有自己一人能听到的嘟哝:“真是的,早知道就不问了,又得受罪了啊。”

    ……

    “我回来啦。”

    翌日一早。随着一声又是没有回应的呼唤,出去购买早餐的陈安从外面回来了。

    在厨房将早餐分成两份,陈安端着早餐去了永琳和祸所在的房间。他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就从怀里拿出了木梳。

    “别看了,快吃早餐。我还要给你梳头呢。”

    昨日突然的冷漠似乎是错觉。这段时间早已习惯陈安替自己梳头的永琳翻开书新一页的内容,头也不抬,态度平静的说道:

    “你梳好了,在下把最后这一点内容看完在进食。”

    “从我出门时你就在看,到我回来时你还在看。一大清早的,难道就不能放松点,学学祸赖床,或者看会电视吗?……瞪啥瞪,大爷说的就是你,快不快点吃饭!”

    说着,陈安还气势十足的一扭头将祸瞪过来的眼神瞪回去,让她噘嘴乖乖继续吃早餐。

    “否决,在下并未一直看书。你之所以那么认为,不过是因为早上的新闻节目已经时间已经过了。……奇怪,今天出去的时间那么久,碰上什么麻烦了吗?”

    祸扭过头一言不发,关心的情绪却让陈安感受到了。陈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看来似乎错怪人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嗯?难得听到的正常道歉,在下欣然接受了。快说吧,多用的时间去哪了,真遇上什么麻烦吗?”

    永琳诧异的抬头,但由于陈安在身后,有头发挡着看不见。所以马上又把头低下去了。

    “奇怪,难道八亿岁你就不能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吗?”

    “……呵,看来是在下的错觉。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失礼!”

    “不要夸大爷,大爷会不好意思的。”

    说着害羞的话,陈安却发出了得意的笑声。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厚脸皮。”

    就当没听到祸的嘀咕,陈安嬉皮笑脸的将话题拉到了最开始。

    “没啥没啥。大爷多用的时间只不过是去买了辆车而已……嘿嘿,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三个得出去避避风头了。”

    “——什么意思!?还有车,是……”

    永琳愕然,问题还没说完,陈安就已经接了过来。

    “放心吧,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买的是自行车。”

    虽然未说过,但在上次去接祸到这时陈安就已经发现了。永琳不喜欢汽车那种会制造尾气的机械。每次身边一有汽车经过,眉头总会皱一次。——别说汽车,就是坐电车来回时,期间都有流露出明显的不适感。所以为了照顾永琳的感受,陈安没回去取汽车,而是从商店买了一辆新自行车回来。

    永琳突然沉默。陈安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向来八成就是平常那种不苟言笑的高冷状态了。

    “……呵,该说你这家伙细心程度出乎意料吗?不过对不起,在下拒绝出行。”

    不知为何,永琳的态度奇妙的变得微冷。就好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一样。

    陈安撇撇嘴,小声嘀咕起永琳听不到的话。

    “我就知道,其妙的家伙。”

    然后,声音突然放高至正常水准:“很遗憾,这件事并没有商量的余地,除非你想被紫那只小心眼的十七岁逮个正着。”

    “八云紫?”

    “没错。实话和你说吧,紫昨天就用间隙观察过这里了。不仅如此,今早出门前我又发现了一次。要不是大爷反应快把那小·妞糊弄过去,我们早被发现了。所以为了防止被那小·妞逮个正着,然后被惨兮兮的揍。咱们今天就得溜!”

    紫观察过,这点陈安完全是骗人的。但在他出色的演技之下,不仅祸,就连永琳也没发现一点端倪。

    “——见鬼!你的错,为何还得牵连在下一起承担!?”

    永琳太了解紫为什么用间隙检查这里了。还不是上次陈安不知死活的嘲讽紫。——见鬼!她何奇无辜,为何还得和陈安一起倒霉!

    “因为咱两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哈哈,你以为大爷会告诉你大爷是故意把你拖下水的吗?做梦去吧!”

    对自己能把别人拖下水一起倒霉这件事陈安一点也不觉得羞愧,反而显得无比得意。

    木梳一梳到底,陈安强势的下了结论。

    “废话少说。待会就收拾东西赶紧溜。等到过几天风头过了,咱们再回来。”

    “——在下拒绝!”

    “拒绝无效!”

    收回木梳,陈安不顾永琳的挣扎,笑嘻嘻的勒住了她脖子。

    “没有好的理由,大爷可不会把好不容易拖下水的八亿岁一个人留在家里哦~因为如果那个八亿岁被逮住了,大爷也会跟着倒大霉的。”

    “松手!”

    陈安的胳膊好像铁箍箍着自己,无论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发现了这点,永琳干脆不在挣扎。

    “理由?很简单,这——就是理由!”

    严厉而短促的话之后,永琳的手肘猛然后击,然后……

    “——怎么可能?!”

    “什么怎么可能啊?”

    意料之中的痛呼没有传来,永琳惊愕的收缩瞳孔。陈安却是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一点反应也没有怎么可能吗?哈哈,居然想用这种理由拒绝跑路,你以为大爷会没想到吗?大爷我可是自我至上,完全没有自虐倾向的人好不好?痛的地方昨天就处理好了。要是还真的痛,大爷怎么可能想要溜人,还买自行车回来啊?——真以为大爷是照顾你这个八亿岁的臭小鬼吗?开玩笑!大爷才没那么烂好心!只不过是闲的没事做,想用自行车载着漂亮姑娘出去吸引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而已!”

    陈安哈哈大笑,突然拿起桌上的早餐——一个包子塞进了嘴里。

    “呜啊,呜啊……馋了那么久,决定了!大爷不练绝食魔法了。从今往后大爷继续过往可以暴饮暴食的畅快生活吧。……记得,赶紧吃完,我们待会就出发!”

    一边使劲嚼着包子,大口吞咽,一边说着含糊不清的话。陈安再也不给永琳拒绝的机会,利索起身,一步三摇,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什么也没听懂的祸和还没从错愕中回神的永琳。

    ……

    痛!应该这么说吗?不不不!

    因为用痛这个形容已经无法形象的概括身体的痛楚。

    好痛!非常痛!超级痛!

    用这样的形容可以吗?不!——依旧不能!因为那种感觉已经无法用痛来形容了。

    五内俱焚!体内的每一根、哪怕是最细微的神经都在痛苦的战栗,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撕碎,并且发出绝望的呻吟。一点点,一丝丝的炙热灼烧感从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汇聚。然后融合,在火山爆发般一瞬间爆炸。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的好像世界都在崩碎。

    剧烈的痛楚让从不流汗的他额头布满大颗大颗珠豆般凝实的冷汗。汗水缓慢滑落,淌进了双眼,让崩碎的视野变得模糊一片。只能依稀从镜中看到自己扭曲的、惨白的、青筋暴跳的面容。

    头痛耳鸣,怪异的嘶鸣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仔细听却什么也听不清。

    ——好、痛啊!!!!

    扑在洗脸池大口大口的干呕,吐出之前强装无事咽下去,现在化为刀子在腹中搅动复仇的食物。陈安靠着洗脸池,虚脱般的坐在地上。苦笑着发出微弱的自语:

    “亏我好心的想带她去看海,最后居然会得到这种待遇……见鬼,居然真的打,幸好关键时刻忍住了,要不然可就露馅了啊。”

    “……真是的,烂好心的毛病怎么总是改不掉啊。再这样下去,八成会死在那个不识好人心的八亿岁手上。又不是小女孩,其妙的闹什么别扭啊?”

    陈安嘟哝抱怨着,突然捂着腹部伤口处叹起了气。

    “越来越痛了,可恶,再这样下去是真想痛死我?……越来越过分了,那群胆小鬼。不让我悠闲的睡觉也就算了,烦人的声音还越发频繁,吵死了……真是的,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低声自语了好一会,陈安才勉强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用水冲掉洗脸池里的食物残渣,再使劲揉揉脸让表情从扭曲的痛苦变成往日的温柔微笑。最后又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笑容满分,加油!忽悠傻那只不识好人心的八亿岁,一定要把她唬到海边!哦哦!”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出发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一个小时后。整理好家里的一切,再带上几件换洗的衣裳,锁紧门窗,做完万全准备的陈安就准备了。

    握着自行车车把,瞄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还没过来的永琳,站在自行车旁边的陈安有些不耐的催促。

    “永琳,你还站在那干嘛,快点过来,我们要溜了。”

    “想去哪里?一直听你说要去避风头,在下很好奇此行的目的地。……是那里吗?”

    指着西边的方向——那是穿越京都,去往大海的方向。永琳表情十分冷淡。

    “如果是,恕在下不奉陪。”

    “嘿,出来才几天,永琳你地理倒是学的还不错嘛。……别啰嗦了,我们去的地方是一个乡下。不是海边。”

    陈安诧异的看了眼永琳,便不耐的摆手。

    “——大爷是带你们去避风头,不是去度假。还刚好去那里看看熟人……好了,别废话了,快上车,我们该走了。”

    永琳的表情突然好看了不少。垂下眼睑,藏住眼中流露出的奇怪失望,却依旧一动不动。

    “上车?你这交通工具能载三个人吗?后面只有一个座位,在下可不想和她挤在一起。”

    “……哼,私还不想那么挤呢。”

    “前面啊前面……呃,好吧,别用这种冷淡的表情看我,前面不想坐你就坐我肩上好了。反正都习惯了,凭你的本事也不会掉下来。”

    陈安拍着自行车前梁本想让永琳坐在前面。但在永琳冷淡冷淡再冷淡,让人一看就知道没戏的超冷淡目光中无奈的改口了。

    用脚撑上自行车脚撑,陈安大步走到了永琳面前,然后蹲下来拍了拍自己肩膀。

    “好啦,别磨蹭了。那个乡下位置可是很偏的,再这么叽歪下去,你是想拖到下辈子吗?快点上来,走啦走啦。”

    永琳歪着头,用狐疑而审视看了陈安好一会。没看出什么异样,才不爽的哼了一声。

    “——迟早有一天,在下会将你拖在下下水的事连同你曾经的失礼一起算回来的。”

    这样说,永琳终于还是如了陈安的愿,坐上了他的肩膀。

    “是是,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大爷一定把那些帐让八亿岁的臭小鬼你算清。”

    “——无礼之徒!住口!”

    “——咯~!”

    歪头咧咧嘴,表达一下自己脑袋中招的情绪,陈安将永琳垂在自己身上的一席银发在腰间紧紧扎好。三两步回到自行车旁,回头用眼神示意祸上车,便撑开脚撑,在欢快的风声中呦呵着启程了。

    ……

    因为路程比较远,加上途中还要停下休息——主要是永琳看到不知道的东西都要陈安解释,加上陈安自己也想偷懒这两个原因。所以直到最后到达目的地,他们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地处非常偏僻的小乡镇,甚至在地图都没有显示。除了土生土长的乡民和从这个乡镇出去的人,大抵没多少人会知道这里的存在吧。

    不过也正是托偏僻这个不知算好,还是算坏的属性的福,这里的环境很好。虽然比不上从数百年前就隔绝人世、且河童的黑科技没有污染环境的不良后果的幻想乡,却也是有山有水,空气清新的仿佛能其中嗅到田野的芬芳。

    自行车驶在田野中间的道路上,悠闲坐在陈安肩上的永琳侧头打量着附近的环境。

    翠绿色几乎蔓延了整片天地,而在其中,人烟寥寥无几。

    “看来你说的不错,这地方的确很偏。感觉人烟比人间之里都要稀少。”

    “那是自然。别看人间之里有一个里字,但为了维持整个幻想乡妖与人的平衡。作为幻想乡唯一人类聚集地的人间之里人数可是出乎意料的不少哟。”

    “——幻想乡?梅莉她们去的地方吗?”

    “嗯嗯,环境和这里差不多,也有很多稻田呢。”

    搂紧陈安的腰,祸有些感兴趣了。

    “哦~能与私详细说说吗?”

    “这个啊……算了。等待会停下来找到住的地方,或以后回家有空闲再说吧。其实说真的,幻想乡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说不明白,更多的还是得去自己看才行。”

    永琳忽然“嗯?”了一声,收回了打量四周的眼神。

    “奇怪,不是借着避风头的原因来看熟人吗。怎么还会需要自己找地方住?你在骗在下?”

    至始至终,永琳都对陈安突然要来避风头这件事抱有疑惑。所以只要陈安露出一点破绽,她就会紧抓着不放。

    “呃……别多想。只不过那个熟人有点特殊,和灵梦一样也是个巫女。而且那个神社跟博丽神社也差不到哪去,穷的不得了!我们去了可住不下去。你也知道我现在在避人,加上还有某些特别的原因,虽说是来看看她。但我只是打算最后离开的时候去看看就好。”

    陈安语塞,似乎不想说太多,含糊的解释两句就闭口不言了。永琳为此挑了下眉。

    “巫女?奇怪,你认识的人怎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人。幻想乡便也算了,来到外界也接触的都是巫女啊巫女。你这家伙难道有什么特别的怪癖不成?”

    说到巫女,永琳还特意回头看了眼祸。

    虽然颜色是黑的,但依旧能看出那套衣服是巫女服。加上头上的大蝴蝶结。

    ——要不是气质和身材不同,还有陈安解释,开始的永琳差点就把祸认成灵梦那个见钱眼开的无节操巫女了!

    “私不是巫女。”

    察觉到了永琳的目光,祸瞥了她一眼扭头不说话了。——虽然相处了一个星期了,但祸和永琳除了能偶尔说上两句话,关系其实冷淡的和开始没什么区别。

    不是谁都和陈安一眼没脸没皮的自来熟。祸孤僻,永琳高冷。要不是中间还有陈安在当纽带,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她们估计连那偶尔两句话都说不上!

    “你才有怪癖呢。我和她认识才不是因为喜欢巫女,只不过是因为性格对脾气罢了。嗯嗯,加上因为见面时她帮过我,后来还托她的福度过了一段难得平静的日子,所以关系好也很正常吧。”

    因为在骑车,不好怎样夸张——比如激动的跳起来,怒斥说“你这医学控的八亿岁,大爷才不像你那么变·态,完全没有巫女控那种怪癖!”这样的反驳,陈安只能随口解释。而他的解释却让永琳饶有兴趣起来。

    “哦,帮你?在下有点兴趣。居然能有事帮到你,那位巫女看来很不得了呢。”

    陈安是个怎样的人永琳蛮清楚的,虽然很少显露,但能力绝对是那种大的不得了的。

    别的不说,光是人际网就已经可以看出一二了。

    不仅是八云紫、风见幽香、藤原妹红和公主她们的兄长,还和帝和博丽神社、乃至鬼族和整个幻想乡都有着良好关系。更重要的是,永琳可以确定陈安绝不是月之都的人,但身为地上人的他却似乎和月之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关系。

    ——弱者是无法和强者共处的。

    这句话或许不是真理,但绝对是绝大多数人无法逾越的事实。

    就算有的弱者能和强者共处,甚至交好。但弱者的那方绝对会有劣势的心理表现。

    而陈安——这家伙虽然各种怂,经常被人追的跟兔子一样上跳下窜的闹腾。但谁要是敢认为他真是个弱者,一定是智商欠费!

    先别提他每次上蹿下跳的结果都是安然无恙,光是他每次都有胆子去各种作死惹毛别人就已经可以确定是个不得了的强人了。

    强者的定义不仅是力量,还有心灵。

    而陈安——啧啧,该用吃了老虎豹子胆,还是该说为了恶趣味,他作死不怕死的天赋已经点到爆炸了呢?

    陈安忽然不爽的嘁了一声。

    “喂,八亿岁的臭小鬼,你是不是在心里说大爷什么坏话了?感觉很不爽啊。”

    “……你的错觉。”

    永琳面不改色的这么说。顿时就让陈安气的大叫。

    “——臭小鬼!犹豫了吧!你刚才绝对是犹豫了吧!?喊你八亿岁居然没发火——可恶!你这口是心非,表里不一的八亿老女人!”

    “——住口!好好骑你的车,为何一定要来惹怒在下!?”

    “大爷就惹你了怎样?臭小鬼臭小鬼臭小鬼,八亿岁的臭小……呜啊,好痛,大爷的舌头!”

    一记手刀砍在欢乐的摇头晃脑,作死不断的陈安后脑勺,让他咬着舌头闭嘴之后。永琳就习以为常的无视了他的抱怨,将歪掉的话题带回了正轨。

    “闲话休提,速速告诉在下。那位不得了的巫女帮了你什么,是在你作死作的天怒人怨,惹得流星都要砸你头的时候救了你吗?……如果是这样,老天还真是不长眼啊。”

    听出来永琳话里毫不掩饰的深深恶意,陈安顿时愤愤不平了。

    “胡说八道什么啊!大爷那么正经的男人,怎么可能作死作的天怒人怨啊?明明是帅的天怒人怨才对!”

    “唉~?这样说来,你真的被流星砸了吗?”

    “……”

    身后祸貌似无心的发言让陈安差点没气的抓住车把,把她从车上抖下去!

    “你才被流星砸呢!大爷人品那么坚挺,怎么可能碰上那种倒霉事啊!那小·妞帮大爷的只不过是在大爷遇上只不长眼的妖怪时帮忙收拾了而已,而已知道吗!”

    “妖怪?……奇怪,外界不是已经没有非常识了吗?你怎么会遇得上不长眼的妖怪?”

    永琳是个非常精明的人。原本还认为那位巫女和陈安相识不过是在近几年,最多近十几年这样的时间。可从他话里听,事实似乎并不是如此。

    奇怪,难道是自己哪里了解不对吗?

    “怎么可能没有非常识啊。就算再稀少,外界的非常识也不可能灭绝的。……呵,常识力量虽因人类的数目而强,但人类的非常识可是在不知道多少万年前就存在了啊。”

    或许因为世界的主流已经被人类占据,所以会有人认为人类所代表的常识力量已经完全占据代替了非常识。

    这个观点其实是完全错误的。因为人类眼中的非常识早在人类出现前不知多久前就存在了。

    千千万万年过去,那些非常识都没消失,怎么可能会简单的因为人类出现而消失啊。

    打个比喻,幻想乡是非常识的世界。外界是常识的世界。如果保护幻想乡的大结界消失,导致幻想乡和常识世界碰撞,那么会发生什么呢?

    很简单,非常识的幻想乡会毁掉。其中强大的妖怪、不因人的幻想而出现的妖怪不会灭绝,但因人而生的妖怪绝对会消失掉绝大部分。

    但问题是,外界可以代表整个常识世界。而幻想乡是非常识的世界,却不能代表非常识的世界。

    常识世界很大,但非常识的世界更大!

    天界、冥界、魔界、仙界、地狱、月之都,乃至瀛洲神话中的高天原和其它神话世界里神明生活的等等地方都是非常识的世界。

    说句不客气的话。和整个非常识世界相比,常识世界简直弱爆了!幻想乡不算,其它的的哪怕是范围最小,人员最少的月之都都有倾覆人类常识世界的力量!

    更别提还有亡者往生之地的冥界、拥有一人创造整个魔界,创世主般存在的神绮的魔界、由镇压大地的要石形成,一落地就能让引发恐怖打大地震,让地上生物灭绝的天界那些地方了。

    ——顺便一提,地方最小,人数最少,不代表力量最弱。还有,幻想乡对于外界也并不是没有反抗之力,即便幻想的妖怪会灭绝,剩下的,比如紫、幽香她们倾覆一个国家绝对不是难事!

    所以说,永琳说的外界非常识消失是错的。实际上,那些非常识只不过是藏起来了而已。

    ps.5.15「」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欺骗
    陈安扭着车头避开路上的石子,漫不经心的道:

    “不过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因为非常识的避世。外界,尤其是东方的瀛洲、****这些地方非常识已经非常难见了。至于妖怪,那更是几乎等于没有了。”

    别的不说,光是收养梅莉之后在瀛洲生活的十数年中只见过二岩猯蔵这只妖怪大狸子,就可见一斑了。

    当然,这是东方,西方的情况就完全相反了。

    永琳冷艳的眉蹙起。

    “那你所说……果然,你和那巫女认识时是很久之前了吗。”

    “对,我和她认识的时间是几百年前。按瀛洲的历史来算,大概是战国时期吧。那时候瀛洲到处都在打仗,人命如草芥。枉死之人多的数不清,结果导致妖怪横行。在那时候瀛洲的土地上行走,碰上不长眼找麻烦的妖怪可是常事。加上大爷这么帅,自然就更容易吸引妖怪啦。”

    对于陈安见缝插针、死不要脸的自恋,永琳报以“呵呵。”的冷笑。就连抱着陈安腰坐在车后的祸,也是偷偷撇了下嘴表达了鄙视。

    虽说经常感叹别人精明、直觉敏锐,总是能轻易地察觉自己再说她们坏话。但其实陈安本人才是那个精明敏锐到可怕的家伙。

    不过他向来喜欢装傻,尤其是别人说他的坏话,啰嗦他的时候更是如此。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淡定的无视永琳的“呵呵。”冷笑,他继续说道:

    “不过说实在,你说她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其实也不算差。”

    “……此话怎讲?”

    “是个很强的巫女哦。和幻想乡历代维持幻想乡和平安定的博丽巫女相同,她可是仅凭自己一个人就保护了很大一个村庄在妖怪横行,还处于战乱的世界的安定呢。她……我很喜欢呢。”

    “——!?”

    永琳和祸同时注目。祸掩饰不住异样的心情,忍不住说道。

    “——你喜欢那个巫女?”

    “对啊,我很喜欢她呢。因为看到她,我总是感觉看到了靈梦。……靈梦你们大概不认识,但没事。你们只要知道她是的很强,很善良,也很美丽的一位女孩就行。

    她啊,真的和靈梦很像。一样的强,一样的出众,一样的善良,也一样的像莲花般高洁美丽……嘛,虽然她的名字是另一种花就是了。”

    陈安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位巫女的欣赏之情。当然,他说的喜欢只是单纯的欣赏,可不掺杂其它的情感。倾慕这样的感情成分更是完全没有的。

    毕竟他是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见过了不知道多人事物和人物的陈安。在那漫长的岁月中,各种美丽、出众的女子都不知道见过多少。

    或许有的人会见一个爱一个,然后想法设法的占有那份美丽。但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在清心寡欲的陈安身上。

    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和身边珍重的人在一起过着可以说吵闹、也可以说平淡的生活就已经很满足了。

    或许这样很没有志气,也很没有追求。但这才是陈安。

    也才是一个没有感情、本来就什么也不在意的、孤独的人获取珍贵的情感后所拥有的心态。

    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干净纯粹的心态才会让陈安那么受人欢迎吧。

    反正总的来说,陈安除了对身边的人着重的珍惜,其它的都看的很淡。像色·欲这种东西更是根本没有。并且因为长久缺失感情,他还有着一个很有趣的坏毛病,那就是很难分辨出身边人对他的感情。

    这样的他,又怎么会去主动倾慕一个人呢?

    陈安很奇怪,因为他实实在在的拥有感情。他会因为各种原因而主动和欣赏的人建立各种交情。但他却无法主动去建立爱情。

    事实上,虽说陈安有些不少妻子。但却没有一个是基于爱情这种东西而走在一起。——嗯,或许有,但那却是女方单方面的爱情。至于陈安……

    ——爱情是啥玩意,他表示根本不知道!

    就算现在因为羁绊多了,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让他开始对爱情这玩意有些了解。却也还是懵懂的搞不清状况。

    用形象的表达来说明陈安对爱情的看法——大抵就是友情、亲情、敬仰之情那些感情的特别进化般……嗯嗯,就是这样。

    爱情这玩意有纯粹的吗?

    或许有,但对于陈安没有。因为他对妻子的爱从来都夹杂着亲情、友情,宠溺小鬼这样子的情感杂质。

    没办法,这就是不会和姑娘突然来电,只会和姑娘日久生情,最后还得被姑娘告白的家伙所特有的苦恼。

    毕竟友情、爱情,只要朝夕相处的时间久了。这些感情迟早都得变质成亲情啊!

    “——将一个人看成另一个人,呵,你这家伙果然什么时候都在失礼啊。”

    陈安“切”了一声。

    “开什么玩笑啊,大爷可从不会把一个人当成另一个人的替代品。虽然刚开始的确是因为她很像靈梦才有点好感,但我可从开始就没把她当成靈梦。”

    “——算了,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和你扯。坐好点,我要加速了。争取早点找到住的地方,然后四处去转转吧。哦哦,八亿岁的小鬼号加速咯~”

    “这是何等幼稚之言语?——住口!你这失礼至极的混蛋!”

    “嘻嘻。”

    在永琳的怒斥和祸不掩饰的轻笑中,陈安加大踩踏脚撑的力度,令自行车风驰电掣的在马路上带起一缕缕清风,迅速的在这里远去了。

    ……

    顺着路前进找到了村子,然后在村子里花钱找到了接下来数天的居住地,陈安便以给永琳和祸惊喜为理由,载着她们再次出发。半个小时后……

    ——大海出现了!随着迎面扑来,带着咸味和湿润气息的海风,波涛汹涌、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出现了!

    在看到大海的那一瞬间,永琳顿时就愣住了。直到被陈安拉进她与大海的距离,来到一个人也没有的沙滩上时,她才愕然回神,暴怒般侧头盯着陈安。

    “——所以说,这就是你之前与在下所说的惊喜!?”

    “难道不惊喜吗?大海,这可是蔚蓝的、一望无际的大海啊~”

    在海风徐徐的金色沙滩上。张开双臂对着大海做着拥抱的动作,陈安如被大海的壮阔所陶醉的诗人咏叹。

    “大海啊大海,你全是水~~~”

    “噗嗤!”一声,祸被陈安这幅样子给逗乐了,唇角勾的高高的,一副忍峻不禁的样子。要是平时,永琳说不定也会被陈安这种表情与言辞反差大的形象逗乐,但现在的的她确实一点好笑的感觉也没有。

    咬紧牙关,永琳只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傻瓜,而且她这个傻瓜还被另一个更蠢的傻瓜耍的团团转!

    什么出来避风头?什么所谓的惊喜?这个骗子!这个满口谎言,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实话的混球!

    永琳咬牙切齿,因为从未有过的愤怒脸色变得潮红。

    “——这便是你所说的出来避风头?这便是你所说的来看望故人?这便是你所说的远离大海,不是度假?——混蛋!居然敢骗在下……你这个混蛋!!!”

    面对永琳怒吼的质问,陈安挠挠被吼声震痛的耳朵,然后摊手,表现得十分无辜。

    “什么嘛,我可是个诚实的好男人,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们的确是出来避风头,也的确是来看望故人,而不是来度假的啊。”

    永琳冷冷盯着陈安。

    “巧舌如簧!你该不会还要告诉在下,在下面前出现的大海其实只是恰巧在你的目的地旁,而不是你因为目的地在大海边,才特地选的吧?”

    “……你怎么知道?!”

    陈安大惊失色,同时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他敢用灵梦的节操和蕾米的威严同时发誓——要不是永琳这只小五派来的间谍、会读心的可怕八亿岁幼女是坐在自己肩上,而且头发还缠在自己腰上没松开,自己一定把她一脚踹飞,然后跑的远远的……越远越好!

    “——居然还敢说自己不是小五派来的间谍,你这个骗子!”

    “……骗子?你是在恶人先告状吗?在下告诉你,要是你不在这件戏耍在下的事上给在下一个交代,在下可不保证会不会又在你身上开上几个洞……”

    永琳盯着陈安,眼中含煞,面若寒霜。身上因被戏耍而扬起的凛然气势让温度似乎都降了个几度!

    “——在下八意永琳,就算不再是月之贤者,也不是可以任人戏弄的角色!”

    陈安痛心疾首的表情一僵,顿时就明白这件事糊弄不过去了。不过他也不怕。装傻糊弄不了永琳,那就耍赖嘛~反正他的脸皮只比大地薄一厘米,死皮赖脸这种技能早就和作死一样练的如火纯青了!

    “什么恶人先告状?你这莫名其妙的八亿岁幼女在说啥?大爷咋啥也没听懂?还戏耍你……开玩笑,你一只八亿岁幼女有什么好耍的?大爷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好不好?

    之前你自己不是说了吗?天下第一帅的本大爷来这只是恰巧,恰巧!才不是怕你拒绝嫌弃,才特地选了个你搞不懂情况,有海有沙滩,但是没人的这个地方来的呢!”

    明里暗里的给自己说了一通好话,直到觉得永琳就算真的发飙,也应该不会打自己脸时。陈安这才挺起胸,死不要脸的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继续胡说八道卖下限。

    “如果实话你不相信,还觉得大爷是在耍你,那你就来吧!爱在大爷身上开几个窟窿开几个,最好能直接把大爷做掉,那样你总能相信大爷纯洁的无辜了吧?”

    突然想起了什么,陈安忙不迭的掐笑补充一句。

    “啊啊,对了。如果那样被你干掉算不算本大爷替你而死啊?”

    “……不算!”

    “——靠!居然真的打脸,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

    伴随着陈安捂着鼻子蹲在地上惨叫,永琳理也不理他一下,双手拢住自己的秀发一抖让其从陈安腰上脱落,就把长发缠在自己腰上,面无表情的走开了。

    至于祸……这个小·妞从头到尾就在看热闹。就算陈安鼻子被永琳来了一拳,凄惨的蹲在地上鬼叫走过来也不是上来安慰,而是把他当成凳子的坐在他背上,喜滋滋的看起了风景!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海边
    而在之后,陈安便从车上一起带来的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甚至已经洗干净晒过的泳装拿给永琳和祸。

    “这是啥,布料这么少,裹胸布和内·裤的结合体吗?”

    “这是泳装,笨蛋!布料不少了!来到不穿这个,你还想就这样下去游泳吗?”

    祸瞅了好几眼陈安递过来的连体泳装,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然后就开始脱衣服了。

    “吓!?笨蛋!大爷还在这呢!一个女孩子当着男人面换衣服害不害臊?走开,去那边换衣服!”

    被无男女之防,当着自己面就想换泳装的祸吓进去。陈安当即板起脸,严厉的呵斥她去一边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再换了。

    莫名其妙挨训,祸噘嘴有些不开心。不过看陈安和往常相反的严厉表情,还是乖乖的去一边换泳装了。

    至于永琳……她似乎还在生气,态度非常冷漠的拒绝了陪笑递过来的泳装。

    讨了个没趣,陈安撇撇嘴,也懒得搭理永琳了。在生气的永琳惊呆的目光中,陈安一掀袍子,瞬间就把衣服脱了,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大裤衩了。他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看着永琳。

    “怎么样,是不是被大爷换衣服的速度吓进去了?嘿嘿,这种能让人大吃一惊的本事,大爷当初可是花了很多时间练的哟。”

    “……有病。”

    错愕马上消失不见,永琳冷冷看了眼在她面前显摆的陈安,给出一个有病的结论,就转身走开,去一边自己对着大海发呆了。

    “居然不理我,有点麻烦了啊。”

    挠头,然后摸着伤口看不见的肚子嘟囔两句,陈安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头。双手负在身后,一脸“大爷我就是那么有型,不服来打我啊!”这样的欠揍表情,陈安大摇大摆的来到永琳身边。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现在的沙滩,同时眺望大海,也同时被大海方向吹来的风抚动长发。

    个高的那个逗……啊,不。是个高的陈安咳嗽两声润了下嗓门,便接着最初的“大海啊大海,你全是水。”这句诗开始声情并茂的大秀文采。

    “啊~大海啊大海,你全是水~,啊~鱼儿啊鱼儿,你两条腿……唉,不对,鱼好像没有腿来着……”

    这丫神经病?

    用类似这样意思,好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了眼身边摸着下巴好像在琢磨什么的陈安,面无表情的永琳向旁边走开了两步。

    和白痴靠太近,会被传染的!

    似乎没发现永琳的嫌弃,陈安跟着她走几步,又站在了她身边。

    “大海啊大海,你全是水~鱼儿啊鱼儿,你没有腿~”

    在永琳越发嫌弃的目光中,陈安的诗依旧声情并茂,也依旧那么——烂!

    不过陈安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信口胡掐的诗烂到不能再烂,反而还摇头晃脑的说着“好诗,好诗。”,很是得意的样子。

    自鸣得意了好一会,嬉皮笑脸的陈安突然看向永琳。

    “永琳,大爷我的诗怎样?”

    “实话还是假话?”

    “废话,当然是……好话!无论是实话还是假话,只要是坏话大爷全都不听!”

    “……”

    被某人的厚颜无耻所震撼,一口气没上来的永琳差点没忍住跳起来再给那张欠揍的脸赖一拳。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绝不能被某个白痴牵着鼻子走。

    永琳心里一直做着深呼吸,语气冷淡的道:

    “假话,很烂。”

    “哈!那真话就是好咯?真是有眼光……”

    真和假向来都是相反的。所以听到永琳说的假话,陈安顿时大喜过望的直拍手。正当他准备夸永琳有眼光时,却听永琳又道:

    “——真话,烂的不能再烂!”

    “……嘎!?”

    喜悦之情被突然到来的恶意一扫而空,陈安目光险恶的盯着永琳。永琳依旧是冷淡的面无表情,但唇角却似乎微微扬了起来。

    狠狠用目光刺了永琳几刀,陈安哼了一声再次将始终没离手的泳装递给永琳。

    “八亿岁的臭小鬼,拿去!”

    “……不要。”

    “喂!不要太过分了。不是已经不生气了吗?干嘛还不要啊。”

    “在下不生气,何以见得?”

    “哼,当大爷没发现吗。你真生气的时候空气都冷冰冰的,连笑起来都没有温度。现在气温这么暖,你怎么可能还生气啊。……废话少说,爱穿不穿,反正先拿着,大爷我得去晒太阳了。”

    哼哼唧唧的将泳装硬塞给呆住的永琳,陈安就走开了。

    ……

    半个小时后。

    当将泳装塞给永琳,自觉自己没啥事,可以安心晒太阳的陈安费尽千辛万苦把自个变出来的沙滩椅和遮阳伞弄好,再变出一把放东西的椅子,在上面放上三……嗯,错了。是两杯冰镇饮料。然后准备躺在沙滩椅上颓废的度过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时,他的位置却被永琳给突然抢了。

    不仅如此,就连鼻梁上用来装帅的太阳镜都一同被抢走了。

    陈安气急败坏,当即指着一脸‘我冷漠,我高冷,我啥也不知道’的躺在沙滩椅上永琳破口大骂。

    “八亿岁!八亿岁!你这混蛋的八亿岁臭小鬼不是说不稀罕吗?不稀罕还抢大爷的沙滩椅干嘛?还不快将大爷的沙滩椅还来!”

    “咦,有什么东西在叫吗。在下好像听到了某位无礼之徒的声音。”

    永琳藏在大大的太阳镜后的眼都不睁,便淡定的无视了某人的怒斥。

    “——你这八亿岁的臭小鬼别装傻!连泳装都不换,居然还敢抢本大爷的沙滩椅……胸部平平,不敢示人的八亿岁臭小鬼!!!”

    “……嗯,海景不错啊。”

    “胸部平平,不敢示人的单身八亿年,还是个没人要的可悲老处·女!”

    “……嗯,海、景、不、错、啊!”

    眼睛猛然睁开,杀气腾腾的盯着还在破口大骂作死的某人,永琳终于淡定不了,咬牙切齿起来。因为太阳镜深色镜片的遮挡,陈安并没有注意到永琳杀气腾腾的眼神——当然即便注意到了,他也会当做没看到!

    作死也不会死,但不作死就会死。

    这句话用来形容某种意义上丧心病狂的陈安简直在正确不过了。他完全无视了四周骤冷的空气,继续对永琳大肆嘲讽作死。

    “胸部平平,不敢示人的单身八亿年,还是个没人要的可悲老处·女外加连内衣都要本大爷帮你洗的家务废柴!”

    “……!?住口!你这无礼之徒!”

    “嘿嘿,被大爷挑到痛处了吧?穿泳装啊穿泳装,还不快点穿泳装反驳大爷的话,然后滚蛋去游泳,把椅子还给本大爷!”

    “在下说了,住口!”

    永琳忍无可忍,突然跳一样的从沙滩椅上站起,奋力一拳向面前喋喋不休作死的某人肚子打去。

    “哈!就凭你还想打大……”

    爷字还没说出口,挑衅永琳然后扭着身体想闪的陈安身体突然僵住了。

    “呃!”

    随着一声闷哼,陈安捂着肚子后退两步,顿时倒地不起。

    迟钝一会,陈安突然发出凄惨的叫声,撒泼似得满沙滩打滚。

    “——啊!打人啦,打人啦。胸部平平,不敢示人的单身八亿年,还是个没人要的可悲老处·女外加连内衣都要本大爷帮她洗的家务废柴打人啦~!”

    ——刚才那触感!?

    永琳收回拳头,看着手眉头紧蹙。不知为何,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占据脑海,让她死死盯着沙滩上滚来滚去,还好像无赖一样乱喊乱嚎的陈安。

    “你……”

    “喂,你在干嘛?私才一会不在,怎么就跑沙滩上打滚了。”

    即将说出口的问话被从海里游泳归来的祸打断。永琳皱了皱眉,暂时决定静观其变。

    或许……是她感觉错了也说不定。毕竟,世界上不应该有那么蠢的人。

    “咦?”

    听到声音,滚来滚去的陈安忽然就好像踩了刹车一样,不滚了。他抬起头。

    一条沟……啊,不对,是一双熟悉的大白腿。视线顺着大白腿向上,掠过刚才不小心看到的某条沟,再掠过抖啊抖,哪怕主人不动也在抖啊抖的超级大白兔,陈安就看到了头发湿漉漉,满脸困惑的祸的脸颊。

    “居然看得到沟,看来那天没看错,果然是白虎啊。……”

    嘟囔着坚决不能让别人听到的微妙的话,自觉趴在女孩子身下很失礼的陈安猛然从沙滩上撑手站了起来。他一手以手掌摊开的样子扶腰,一手指着盯着他看的永琳,难得的气势逼人。

    “告诉你,你这个八亿岁的臭小鬼,大爷现在要去游一圈,所以暂时就先把椅子借给你……但是!你给大爷记住咯,待会大爷回来时你要是还没换上泳装乖乖的从椅子上离开,大爷有你好瞧!”

    俯视着永琳留下自以为厉害的警告,陈安潇洒甩头扬起长发,便呐喊着“大海,我来了!”这样开朗的宣言,快步向着大海跑去了。

    盯着沙滩上陈安的脚印,永琳眉头越蹙越紧。

    她发现,比起开始的脚印,陈安离去留下的脚印有些小!

    还有之前他扶腰的姿势和椅子上的饮料。难不成……

    是与不是,想也没用,还是自己去观察吧!

    眼中流露出夹杂着不可思议和不愿相信的复杂情绪。永琳紧紧抿着唇,望着已经入海,正好像离弦之箭般迅猛的在海面上快速向着远处小岛而去的陈安,猛然下定了决心。

    扔掉鼻梁上大大的太阳镜,抓起一边就没打算穿上的泳装,永琳跳下沙滩椅,向着旁边的丛林去了。

    “真是莫名其妙。”

    祸一个人留在原地,真是感觉莫名其妙。歪着头看了看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小点的陈安,再看看拿着泳装已经消失在丛林里的永琳,嘟囔着就占据了空掉的沙滩椅,戴上太阳镜,端起旁边的冰镇饮料,悠哉的晒起了太阳。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发现
    飞速来到新的小岛上。在确定祸和永琳都看不到自己时,陈安终于再也掩饰不住,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那群家伙……咳咳!咳咳”

    伴随着剧烈咳嗽,腹中强耐多时,因为不愿被永琳问题,之前宁愿在沙滩打滚掩饰剧痛,也一直不肯吐出的鲜血终于吐出。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洒落在松散的沙滩,然后消失。

    “好痛!好痛……”

    双手抱头,额头用力的接触沙地,以跪倒姿势呈立的陈安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好一会,当颤抖的身体恢复平静,陈安才一翻身以大字型的姿势躺在沙滩上。抹去脸上汗水和海水,或许还要加上一些因为痛楚而无法控制身体而流出的泪水与鲜血混合的血水,望着天空刺眼的太阳,他长长吐气。

    “汝之所处,即为炼狱!”

    “汝之所处,即为炼狱!”

    哭嚎的,充满怨恨的扭曲的声音始终都在耳边回荡,陈安忍不住皱了皱眉。

    “一群胆小鬼,难道除了成天不停歇的叽歪,就只会突然试绊子吗。居然让我又中了一下……可恶,一群混蛋!”

    “……永琳也是。难得来到海边,居然只想晒太阳看海景,害得大爷还得忽悠她换泳装。那个麻烦的家伙也是个混蛋。要不是她那样,哪里能挨一下啊。”

    摸着小腹伤口处裹着的,但因为障眼法而看不见的薄薄绷带,陈安再次叹气,满脸苦恼。

    “麻烦大了,里面的伤口出问题了。这次可没人帮忙处理了。难不成得自己动手……见鬼,那种场景一想就痛唉。”

    “算了算了,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吧,总比被人好。永琳那性子要是我伤势骗她,肯定和我没完。……唔,不对,之前溜走的时候永琳眼神有点不对,八成是被她什么东西。看来得加强一下掩饰的手法啦。唉,早知道开始就不偷懒,只用障眼法了。”

    唉声叹气的在肚子抚摸两下,直到绷带粗糙的手感变得和肌肤一样光滑时,陈安这才勉力起身,慢慢向着海去了。

    ……

    从海里回到岸上,陈安本还打着看看永琳换没换泳装,没有就继续缠到她换这样的念头,却在刚上岸时就出乎意料的看到了换上泳装的永琳站在海边,眺望着大海,似乎在等谁一样。

    蓝色的连体带褶裙的泳装虽然很保守,现在的永琳身型也只是数岁的幼女体型。但奇妙的是,看着穿着泳装的她,却依旧能感觉到一种惊艳的美丽。

    就好像看见了夜之高悬于天,可望不可及的月——清冷,华贵,魅力惊人!

    “你回来了。在下等了很久了。”

    一直在等待陈安回来的永琳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归来,眼神在他的腹部停留一会,点头打了个招呼便慢慢走了过来。

    看到一副正经样子走过来的永琳,陈安咂咂嘴,突然有种心虚……就好像做了啥错事,然后要被当事人抓到那样的感觉。脚步微不可查的后退一点点,他虚情假意的笑道:

    “是在等我吗?虽然胸有点平。不过永琳你穿泳装果然是蛮赞的嘛。”

    “虽然十分失礼,但在下还是将你的话当做夸奖罢了。”

    永琳挑了挑眉,居然好脾气的没和陈安计较。这让某人更心虚了。

    奇怪,这只八亿岁的脾气啥时候这么好了?如此直白的嘲笑她胸小居然没生气,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

    心里泛着嘀咕,永琳不符合常态的表现让陈安越发心虚了。眼珠滴溜溜的乱转,眼神也止不住的乱飘。突然一锤手,他恍然大悟般的道:

    “啊!突然想起来祸好像有事找我,大爷先走一步……”

    “——唉,你找私吗?”

    带着独特忧郁感的腔调从身后传来,顿时就“啪!”一下狠狠将陈安好不容易想到的溜人借口打死在了那里。

    “哦,人来了,她似乎没事找你呢。”

    这个一点也不配合的小妞,差劲!

    狠狠瞪了眼无辜的祸,陈安对着正玩味看着自己的永琳干笑。

    “啊、啊哈哈。突然,我好像记错了来着。”

    “那就是没事了。”

    “那个……想回去晒太阳睡觉算不算有事?”

    “你说咯?”

    永琳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陈安腹部,唇角上挑,露出一个不明情绪的笑容。

    “在下也十分好奇,你真的能睡着吗?”

    “哎……那个、那个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大爷我那么懒散,怎么可能睡不着啊。这几天晚上难道我是在晒月亮吗?”

    “谁知道呢,毕竟……呵,算啦。既然无事,那就和在下一起吧。”

    嘲弄的目光落在言辞闪烁的陈安脸上,永琳转身向大海走去。

    “在下不会水,过来教教在下吧。”

    “你不会游泳,真的假的。而且为什么是找我一个男人,不是祸那个小妞啊。……看啥看,胸大了不起啊?我说的就是你小妞!每次就知道拆我的台,下次再这样,下心我打你屁股!”

    瞪向因为听不懂他和永琳说话的祸,陈安不情不愿的向着已经站在海里,正一直盯着他不放的永琳去了。

    “什么啊,莫名其妙的就训私,有病啊。”

    愤懑的眼神落在陈安身上,祸便气鼓鼓的转身想回去晒太阳。但又想了想,祸突然改变主意了。

    居然敢无缘无故的教训自己,一定要给他一点好瞧!

    怀着要给陈安添乱的险恶用心,祸放弃了回去悠闲的晒太阳的想法,转身快步奔向陈安,然后一跃到了他背上。两只大腿都被陈安托住,祸紧紧搂着他脖子叫嚷:

    “私也不会水,教私游泳!”

    “喂喂,你之前才游玩回来,现在居然和我说不会游,是在逗我吗?”

    “不管,教私!”

    “……唉,知道了知道了。真是拿你没办法。从我背上下来,要不然我可没法教你。”

    “为什么?”

    “笨蛋!你有见过在别人背上学游泳的吗?而且你超重啦,压的我内脏都在痛!”

    “唔咕~虽然没听懂,但私总感觉你的话超失礼。”

    长长的吐息,陈安和难得活泼的祸斗着嘴,一步步的走进了冰冷的大海。

    ……

    好痛!

    “永琳别只动手,腿也跟着……哎哟我去,一学就会,你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和祸一样会游泳,故意给我找麻烦——见鬼!别乱摸我的腰,大爷卖身不卖艺!”

    好痛好痛好痛!

    “祸,游慢点,我们是来玩的,不是来比赛逞强的。见鬼,不是都会游泳吗,干嘛还死拖着我不让我上岸啊——喂,别用这种恐怖的眼神看我,我不是故意摸你屁股的,一点肉也没有……等等!别又打脸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全身浸泡在冰冷的大海,看不到摸不到,但却实际存在的绷带早已被海水浸透。充满盐分的海水好像硫酸一样融化了伤口,然后一点点浸入了体内。

    内脏仿佛裸露的浸泡在冰冷的海水,被腌制,被融化。无法描述的痛苦让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但即便如此苦痛,依旧不能肆意的嚎叫,依旧不能崩溃的恸哭,依旧不能显露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痛苦。

    因为……

    ——笑!笑!笑!我必须笑!

    我答应过一个人,会一直做好事。做好事能让人心情愉快。帮助友人,这一定是好事,所以我得笑。

    ……笑!笑!笑!我必须笑!

    我答应另一个人,一定会永远永远开心,永远保持着笑容,不让自己流露出一点悲伤,所以我得笑。

    ——笑!笑!笑!我必须笑!

    身边有重要的人,绝不能重要的人为我担心,流露出一点点的悲伤,所以我得笑。

    跌撞着也要狂奔;哀嚎着也要生存;纵使灰飞烟灭亦要留余温。

    无论如何,绝不能被击败,无论如何,绝不能失去笑。

    哪怕痛的想大声哀嚎,然后满地打滚;哪怕痛的想掏心挖肺,然后葬身海底……也不能不笑。

    绝不能不笑,绝不能不笑……

    ——我绝不能不笑!

    “哈哈!你这个胸部平平,屁股也没一点肉的八亿岁幼女,有本事来打我啊笨蛋!!!”

    ……

    好不容易挨过痛苦如坠地狱,让他想死无数次的白天。回到了村子里租住的地方。在强迫自己不露异样的和祸、永琳用过仿佛将锐利的刀子吞入腹中搅拌的晚餐,与她们笑着约定好明天再去海边玩,陈安便借口困了回去了房间。

    困?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正如永琳曾对陈安说过的话——‘你真的能睡着吗?’

    如果身体没有痛楚,陈安当然能睡着,而且睡得很香。但很可惜,他身体的痛楚在让开始他闭不上眼休息之后,就没有过一点的削弱。

    不仅如此,痛楚还随着时间的过去和偶然的再创——永琳试探和失手的攻击而变得越发强烈。

    加上今天地狱般痛苦的海边之旅,能压抑痛苦强忍着装出平时的样子,不让自己哀嚎,然后满地打滚就已经费劲了陈安所有努力。

    睡觉?那种事别说去做,就连去想的余力都已经没有了!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

    在借着看祸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又像小孩一样乱踢被子这个机会,陈安确定了祸和和她一个屋子的永琳睡去之后,便小心的替睡姿不好的祸拉好被踢开的被子,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呼,永琳睡着了,现在动手应该不会被了。”

    “——果然如此,你这个白痴。”

    正当陈安长长吐气,解除掉腰上隐藏绷带的法术,颤着手解开绷带,变出锐利的小刀,咬牙准备对着腹部的伤口开刀处理伤势时。突如其来的清冷声音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愕然回首,看着拉上门面无表情向他走来的永琳,陈安失声。

    “——永琳!?”

    “正是在下。怎么,不合格的、满口谎言的病人大人欺骗了医师,再折腾完自己的身体之后,又打算亲自动手充当医师吗?呵呵,如果这样,这位病人大人还真是不得了的厉害吗。”

    对于永琳毫不掩饰讽刺的话,陈安沉默,闭口不言。永琳语气越发讥讽。

    “哟,平时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一个字也不说了?难不成是折腾过头了,连声带都给折腾坏了?真是奇怪,像你这般胡来,怎么还能活着,而不是好端端的下地狱呢?”

    ——因为我不会自杀。

    这句话并未说出口,陈安低垂眼帘,微微撇开脸。

    “你怎么的。”

    停留在陈安的面前,永琳端详着面前的男人。唇角勾勒讽刺的幅度,眼中冷意渐浓。

    “真是不得了呢。要不是在下百分确认白日时在你腹处触摸到的手感有问题,差点就被你之后的掩藏给欺骗了。呵呵,现在你能告诉在下,你究竟为何要蒙骗在下吗?演技超群的陈、安、大、人!”

    “……没什么,只是希望难得出来的你在回去幻想乡前能看看海罢了。”

    “居然真是这个理由……世界上究竟要怎样,才会出现你这种只顾他人,而不顾自己的蠢货呢?是什么时候出了问题,脑子坏了吗?”

    “别说的这么冷酷,要不是看中的人,我才懒得……”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陈安想说的话。

    “在下不想听你继续满口胡言!在下只明白,一位病人不仅欺骗了在下,还将在下当做白痴一般戏耍。这样的病人,不合格。”

    永琳面无表情的收回手,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因为被突然打了一巴掌错愕惊呆的陈安手里夺过小刀。她冷酷的道:

    “——但即便再不合格,在下病人的病情也轮不到病人自己解决。”

    “……啊,什么嘛。居然又打脸,还真是个脾气火爆的医生呢。”

    轻叹口气,陈安放下抚摸脸的手,低头不语。

    在身后,永琳正拿着手术刀,专注的替陈安处理伤势中。

    而在门外,一位少女沉默的,转头离开了。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归去
    被陈安拉扯了好远,犬走椛才甩开陈安的手,有些生气。

    “喂!陈安,干嘛把在下拉来啊。”

    陈安一愣,看看自己被甩开的手,也发现是有些冒失了。急忙对着犬走椛道歉起来。

    “啊,不好意思,真是失礼了。”

    他道完歉,又道。

    “不过我要下山,所以才需要麻烦你。要是你不在,我一个人下山,被那些巡山的人误会了就麻烦了。”

    昨天晚上上山的时候,居然可是遇见了很多的巡山天狗呢。

    要不是有犬走椛,陈安保证上不了山。

    犬走椛一想也是,虽然陈安是文文的朋友,但对于其她天狗们却的确是个陌生人类。

    而一个陌生人类在妖怪山乱转,的确很容易惹出麻烦。

    想到这,犬走椛脸色一缓,大方原谅了陈安。

    “好啦,原谅你了。走吧,既然是在下带你上来的,现在就带你下山好了。”

    说着,她就一马当先在前面开路了。

    看着前面的犬走椛,陈安笑笑,跟了上去。

    和昨晚不同,虽然因为早晨摸文文翅膀,被逼迫答应了一个约定有些郁闷,但总得来说,陈安此刻的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他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慢悠悠跟着犬走椛,路上不仅有心情欣赏沿途的景色,偶尔碰上和犬走椛打招呼的天狗,他也能笑着问声好。

    听着蝉聒鸟鸣和潺潺水流混合的大自然旋律,两人沿着蜿蜒平坦,被葱翠树木遮蔽的小路安静的向山下行走着。

    忽然,在路边的大树后窜出一位少女,她身后背着包,嘴里叼着一根小黄瓜咔嚓咔嚓咬着,就一脸元气的冲着犬走椛打起了招呼。

    “小椛,和我去下棋啊。”

    犬走椛看到荷取,耳朵扇了扇有些高兴。

    “呀,是荷取啊。最近工程不是很忙吗?怎么有时间来找在下下大将棋?”

    荷取咔嚓咔嚓嚼着小黄瓜,笑嘻嘻的。

    “总不能一天到晚泡在工作吧?偶尔也是要休闲一下的嘛。”

    犬走椛撇撇嘴。

    “嘁,在下看不是想休闲,是工程又遇上什么问题,一时没办法解决吧?

    哼,在下还不了解你们吗,工程和发明就是休闲和娱乐吧。”

    “哎呀,别那么直接嘛。”

    荷取一点也没有被揭穿谎话的尴尬,只是耸耸肩,随手扔掉了小黄瓜吃剩的黄瓜梗。

    “好吧,我们河童的工程的确是遇上了一些技术问题,所以我现在才无所事事。”

    犬走椛看到荷取随意乱扔黄瓜梗,顿时不满了。

    “喂,别乱扔垃圾啊!”

    “哎呀,只是黄瓜梗而已,不会影响环境的。”

    荷取一脸不以为然。又和犬走椛唠了会废话,就再一次发起了邀请。

    “怎么样,去下棋?”

    犬走椛正想答应,却忽然看到了因为一直默不作声而被她们忽视的陈安。

    “真是麻烦。”

    犬走椛嘀咕一声,摇头拒绝了荷取说去下棋的提议。

    “这次不行,在下现在还要带陈安下山呢。过会吧,等把他带下山,在下去找你吧。”

    “咦,陈安?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菏取一愣,这才发现犬走椛身旁那一脸笑眯眯的陈安。

    “吓!人类!?”

    荷取吓了一跳,差点拔腿就跑。之前光顾着和犬走椛聊天没注意,还以为她身边的陈安是和她一起巡逻的天狗呢。

    不过因为还有犬走椛在这,荷取脚掌在地上微微一用力,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并没有逃跑。

    因为要是胆小逃跑,以后一定会被犬走椛嘲笑的。

    所以哪怕心里再虚,荷取还是留了下来。

    看着荷取一副小心翼翼,似乎随时都有拔腿就跑冲动的样子,陈安有些诧异。

    奇怪,为什么这女孩看到他会有这种反应,难道他有什么地方吓人的吗?

    他低头看看自己,没发现哪里有问题,也就将些疑惑抛到脑后去了。

    陈安对荷取礼貌点头,笑着打了招呼。

    “你好,我叫陈安。的确是人类哦。”

    因为荷取之前的喊叫,陈安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对了,看姑娘你之前的反应,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陈安温和的态度,菏取一愣,忽然感觉刚才的举动好像有些不礼貌。

    她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哎,那倒没有,只是妖怪山很少有人类来的。突然看到你,一时惊讶而已。”

    荷取并不是个内向的人,之所以之前看到陈安想逃跑,也只不过是因为胆小怕生是河童的天性罢了。

    但既然和陈安聊上天了,出于河童另一种天性……对人类拥有天然好感,并且看他的表现也很礼貌,也就将之前看情况不对就逃跑的想法,抛到脑后去了。

    荷取大方的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河城菏取,是妖怪山的河童。”

    “河童?”

    陈安一愣,对着菏取上下打量了几眼。

    蓝色双马尾,绿色遮阳帽,身上穿着手臂有口袋的蓝色探险制服和裙摆有着口袋,长度只遮住膝盖的裙子。

    脖子上戴着一把钥匙,背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绿色登山包。

    这种装扮哪里像河童了?河童不是,拉着陈安就求教起来。

    对于荷取的求教,陈安倒是无所谓,反正修建水电坝也是一件好事。而且知识也不是藏在脑子里烂的,只有使用和传播才是真正的意义。

    所以对于荷取的问题,陈安并没有藏私,而是很热心的替她解惑。

    哪怕有些荷取听不懂。陈安也能耐心的多说几遍,或者换个方式来说明,直到荷取明白为止。

    不得不说,陈安说的东西对于菏取真的非常有用。

    尤其是一些小细节的补充,简直是醍醐灌,点了点就转身回去了。

    “嗯,告辞。”

    辞别犬走椛后,陈安就踏上回红魔馆的道路。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始序
    就在陈安带着永琳和祸消失在神社的山路的几乎同时,幻想乡的大结界之外。

    伫立在隔绝幻想乡与现结的大结界稍远处,头长一对小小的白色双角,穿着锯齿状裙摆裙子,脸上带着邪气的少女歪着脑袋打量着隔着大结界的虚幻景色。

    “哎呀,穿过这个结界,里面就是藏有曾经的鬼族大本营妖怪山,名为幻想乡的所在吗?”

    “——无法确定鬼族是否还逗留在妖怪山,但这里的确是幻想乡。即便隔着大结界,吾也能察觉到吾主的气息。”

    不知从哪里出现,用好像乐器奏响的旋律声音回答着少女的话。微微闭起一只眼,头长双角的少女嘴角勾勒出邪气的不屑弧度。

    “察觉到?哼,别开玩笑了。要不是我费尽心思,我们连幻想乡都找不到。”

    “……吾主的力量不可揣测,除非他自愿,否则谁也无法发现他。”

    “前后矛盾,真是难堪的发言。……对了,那个麻烦的家伙甩掉了没有,追了一路,真是烦死了。”

    “……”

    略微沉默之后,旋律之音又起。

    “放心,茨木华扇已经被吾引向另外一个方向,即便以她的能力,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发现端倪。若非如此,凭你这微不足道的道行早已被她抓到了。”

    “呵,微不足道的道行,真是令人不爽的发言。要不是我这道行微不足道的家伙,你现在还在茨木华扇的腰上喝风呢!”

    旋律之音话语所诉说的真相刺痛了少女的内心。因为少女的力量的确不算强。要不是旋律之音的协助,少女的确很可能早就被茨木华扇抓到……不,或许没有旋律之音的配合,少女甚至偷不到茨木华扇从不离身的东西。

    少女越想越不爽,一脚踩碎脚下的泥石,双手抱胸对声音发出尖利的反击:

    “力量强又怎样。你这家伙不还是被你所谓的主人抛弃了。哼,弱者只能逆来顺受的接受欺凌,这种该死的东西我一定要把它踩得粉碎!”

    “……否决,吾主从未抛弃吾。如吾主于吾一般,吾在吾主的心中的位置也不可替代。”

    “骗谁啊。要是不可替代,你怎么会被他送人,最后还得靠我才得以脱身……呵呵,明明自己有能力逃走,最后居然还得依靠我这个弱者。某方面来说,你可还真是废呢。”

    “送与借是完全不同……罢了。吾不想继续与你纠缠不休。你只要明白,吾之所以依靠你离开茨木华扇,只不过是因为吾主罢了。是吾主亲手将吾借给茨木华扇,没有他的命令,吾绝不会擅自离开茨木华扇的。”

    “——所以最后找上了我?啧,听你说你有了自我意识很久了吧?难道就不会开始的时候和你的主人反抗,为什么还要不情愿的被茨木华扇带走,直到现在逃走?仅仅是因为对主人的忠诚,如果是,我必须送你个词——愚忠!”

    “……吾主的决定是绝对的!即便是愚蠢的忠诚,吾也绝不会反抗吾主。因为吾主——值得吾这般!”

    铿锵有力的下了断言,旋律之声终止了话题。

    “闲话少说,记得吾与汝的交易。汝带吾离开茨木华扇,并且帮吾找到吾主。吾替你解决茨木华扇的追击,并且在未找到吾主之前协助你完成你的心愿,同时告诉你传说中的小人城所在。”

    “哼哼,协助的过程中不能让你做不愿意的事,还不能用你杀人,是吧?”

    旋律之音口吻无比严肃。

    “不妄杀,不妄恶,这是吾主的信条,吾绝不会打破。”

    “莫名其妙的信条。……哼,算了。不和你浪费时间了。还是赶紧出发,找到那个地方,用传说的鬼族宝物和你的力量,将世界搅的天翻地覆吧!”

    “——弱者反击强者的伟岸,将由我来实现!哈哈!”

    爽快的大笑,少女大步向前。而在腰间,碧绿的长笛熠熠生辉!

    ……

    京都。

    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和数日不见的朋友打着招呼。陈安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奇怪,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那些家伙和我打招呼的时候态度有点不对——就好像我明知道某个人马上就要到大霉,却什么也不说,幸灾乐祸的看那个人步入深渊的时候一样。”

    “——觉得他们幸灾乐祸便可,不必特意加上后面那段,是觉得不时刻炫耀一下自己恶劣的恶趣味性格不开心吗?”

    对于陈安狐疑的猜测,永琳报以冷淡的回应。祸更是眼神都不瞄过来一下,完全无视了陈安。

    如此冷淡的回应,让本指望卖弄一下自己敏锐的直觉,顺便和两人探讨一下自己不祥的预感是否是错觉,如果不是又是什么事才会让那些人对他报以幸灾乐祸的态度的陈安十分不满。

    “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我预感不好,你们不给我打气振奋一下,反而还这种态度。过分了哎。”

    祸依旧一言不发,永琳倒是微微挑了下眉。

    “过分?在下倒是觉得不理会你才是理所当然的吧。和你这种货色多言,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恶劣的性格气死。”

    说到这,永琳不禁冷笑。

    “就算不气死,陪同你这恶劣的失礼家伙说话,在下也懒得奉陪!”

    “——咦!?那八亿岁你现在在和谁说话?”

    “……”

    说的话当即被反驳,还是有力到让自己哑口无言的反驳,永琳冷笑的表情顿住了。祸瞄了眼两人,终于开口。

    “——空气!”

    “对对,反正不可能和我这个恶劣的家伙说话。永琳的确也只能和空气说了。嘿嘿,以前还真没注意,永琳你除了装装八亿岁的幼女,还有和空气说话的本事哩~”

    陈安嘿嘿一笑,一本正经的点起头。为了表达自己的惊叹,结尾的尾音甚至还俏皮的学起二岩猯蔵的口音。永琳不禁恼羞成怒了。

    “住口!你这无礼之徒!”

    “无礼之徒,这句话听的耳朵都要长茧了,能换句新鲜点的词吗?比如说天下第一帅的无礼之徒?”

    对于永琳台词和万年一句去死一万次台词的蕾米相同的问题,陈安歪着头表示感叹,同时还发表了自己对问题的解决办法。对此,永琳除了报以“厚颜无耻!”的唾弃冷笑,还熟练的顺手赏了他一记手刀。

    揉着发疼的脑袋,陈安越发感叹了。

    “唉~才在外界生活了没多久,曾经清冷高贵,从不在大爷面前显露什么失礼的睿智贤者大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脾气这么暴躁,还动不动就打人。果然,外界就是个大染缸,让所有人都会变得浮躁吗?”

    瞅了眼肩上面无表情看自己的八亿岁幼女,不知死活的某人继续感叹。

    “嗯,随着胸部变小,心眼也跟着变小了吗?”

    “呵呵——无礼之徒,受死!”

    ……

    虽然因为一路上熟人都是以幸灾乐祸目光看自己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深感自己目前已经够惨了,而且在外界,能折腾自己的紫、魔理沙她们又不在。就是再惨也不会惨到哪去,加上一直在故意气永琳和她拌嘴,无暇多想的陈安也就渐渐无视了那越发不祥的预感。

    但这份淡定,在陈安到达家门口的时候终于被一声怒吼,外加一记突如其来的木刀斩击所打破。

    “——受死吧!你这个偷跑的骗子!!!”

    “——!?”

    “——祸,别动手!”

    大声喝止了神经敏感,已经对袭击自己的来人摆出战斗架势的祸,陈安侧身避开了那带有破风声的奋力斩击。

    万幸,这次没像前两次那般因为受到干扰而没躲过去。

    “去死!去死!去死!”

    暴躁的怒喝,袭击者斩击的力道一刀胜过一刀。用手搭住胸前永琳的小腿和她垂在自己身前的银发,陈安持续闪避着斩击。一边躲,他一边叹气。

    “大河,两年多不见了,你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么暴躁啊?久违的见面居然用木刀招呼我,是想回顾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啰嗦!啰嗦!啰嗦啊!”

    栗色的长发飞舞,身体娇小的少女瞳孔剧烈的收缩着。用曾经陈安教导的剑术将木刀横撩向上回敬他,少女激动的大吼:

    “你这个不守信用的骗子,不许你喊我的名字!”

    “大河,我什么时候不守信用,又什么时候骗你了?”

    不想和少女动手,陈安只能忍着痛躲避少女纠缠不休的攻击。语气微微加重,无奈道:

    “都认识十来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你和我说,我到底哪里骗你了,如果真是我不对,我道歉就是。只是拜托,别砍了。”

    “啰嗦啰嗦啰嗦!”

    少女任性的不理会陈安的妥协,仍旧执拗的大叫着乱劈一气。陈安无可奈何,虽有心夺下少女的木刀,但深知少女性格的他却明白,以少女现在这种情况,即便没有武器大概也会像发怒的老虎张牙舞爪的扑上来咬他。

    “唉。——永琳,麻烦了。”

    无奈叹气,陈安一声招呼便手臂顺着腹部向上滑动。永琳看了眼陈安,轻轻哼了一声,双腿些许抬起,然后下踩,便顺着脚下手臂的力道翻身从陈安肩上跃起。在空中一个转身令飞舞的秀发缠在身上,就轻巧的落在了祸身旁。

    肩上的负重消失,按理说闪躲的动作应该更加容易,但陈安却突然不动了。

    “——!”

    木刀击在身体的闷声响起,木刀狠狠砍在陈安的胸前。

    “——你?!”

    看着惊呆的少女,陈安脸上露出带有宠溺的无奈笑容。

    “好了吧?砍了我一刀应该消气了吧?真是的,两年不见还是这脾气,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啊?”

    紧咬下唇,泪水在眼中酝酿,望着面前男人的无奈笑脸,少女紧握的木刀突然脱落。雌虎发威的凶狠表情松弛,少女扑进男人怀里,猛然大哭出声:

    “呜!你这个混蛋……明明、明明约好了要等我、我,居然、居然突然偷偷跑掉害我找你那么久……你这个骗子,混蛋……”

    轻轻抚摸着少女后脑勺,陈安温柔的道:

    “大河,你已经二十多了,比梅莉她们都大,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爱哭鼻子啊?”

    “……啰、啰嗦!骗子……呜……骗子没资格教训我。”

    “是……是。”

    和和气气的安慰哭泣的少女,直到她抽噎的声音渐渐平静,陈安才道:

    “好了,大河。如果不生气了,那就去家里坐坐吧。叙叙旧,和我说一说这两年的生活吧。”

    从少女抽泣的哭诉中,陈安大抵已经猜到了她为何一见面就用木刀热情的招呼自己。虽然还有些困惑她是如何找到自己,但他还是聪明的选择闭口不谈这件事。

    “……嗯。”

    少女沉默一会,乖巧的应了。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萌虎
    ……

    就这样,因为时崎狂三那个败家娘们大手大脚乱花钱的缘故,我不得不放弃了她们玩几天,我就在沙滩上睡几天的美好计划。而去成为了一名救生员。

    话又说回来了,明明就是放假时间,我居然还得工作,真是太悲剧了!

    我曾以为放假还得工作就够悲剧的了,但我错了,因为事实证明,我的悲剧仍在继续。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傍晚的时候,我刚刚上任成为救生员时,恰好海边就发生了一起令人哭笑不得的人员溺水事件。

    是一个女孩,她在海水深度大概在半米多四十公分的浅水区溺水了。

    她身高足有一米多上十来公分,居然在深度还没一米的水里溺水了,真是哭笑不得。

    这种情况都能溺水,她到底得多蠢?

    因为她似乎只有一个人,并没有同伴陪同一起,再加上那片海滩那时候人并不多,所以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她估计已经被搞笑的溺死了。

    我将女孩从海里捞了上来,然后给被因为溺水而喝了满肚子海水,并且昏迷过去的女孩做了急救。

    心脏摁压和人工呼吸。

    废了一番功夫,我好不容易把女孩救醒,而那之后得到的待遇让我深刻的明白了,女人——哪怕那个女人还只是个小女孩,果然也都是忘恩负义的生物。

    那个女孩,我把她救醒之后,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居然想要对我这个救命恩人下毒手。

    过分!简直太过分!

    我一边在心里痛心疾首的询问莲华,现在人们的感恩心究竟去哪了,一边左闪右避,躲着那个在被我救醒后,咬了我一口不罢休,还不知跑哪里拿了把木刀冲回来想砍死我的女孩的攻击。

    我再一次躲开斩击,看女孩明明已经开始喘气,却还是执拗的用尽全力挥刀想砍死我的样子,不禁有些无语了。

    “喂,小鬼,你够了没有?我之前把你从海里救起来,你不对我这个救命恩人感恩戴德就算了,怎么还好像把我当成了你的杀父仇人?

    用刀追了我这么久,你到底想干嘛啊?”

    “啰嗦!给我去死啊!”

    女孩怒喝一声,回应我的又是一记奋劲全力的残暴斩击。

    我侧开身子,轻易的躲开攻击。

    木刀带着破风声从我面前划过,然后重重的砍在沙滩上,沙粒飞溅,沙滩上就被斩出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了,女孩在挥出这一记木刀后,终于放弃了继续攻击。

    她看了一脸无奈的我好一会,忽然就瘪瘪嘴,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哇!欺负人,你这家伙欺负人!”

    我吓了一跳。

    “喂,你没搞错吧?明明一直都是你在拿木刀砍我,我连还手都没有,怎么欺负人了?”

    “就是欺负人。”

    女孩抽了抽鼻子,哭哭啼啼的就对我大肆指责起来。

    “你亲我嘴,摸我肚子,抓我胸占我便宜,害得我以后嫁不出去不说,刚才打你居然还敢躲,你这个人渣!”

    我:“……”

    听到她的理由,我顿时满头黑线。

    “喂,你是不是因为溺水,结果导致脑子进水了?我刚才那是在占你便宜吗?我那明明就是在救你好不好?

    而且那样就嫁不出去,你以为现在还是古时候吗?”

    女孩哭声一下止住了,她瞅了我一眼,十分狐疑。

    “你说的真的?你刚才真是在救我,不是占我便宜?”

    我:“……”

    我靠!亏我还以为这个拿刀砍我的凶残女孩,是个像时崎狂三那样恩将仇报的家伙,原来不是,而是她压根就没搞清楚情况啊!

    这么冒失,她家人怎么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海边的?不怕她惹出什么麻烦吗!

    看女孩看我眼神越来越狐疑,我顿时没好气了。

    “废话,就你这还没发育的小屁孩,我傻了才对你有兴趣。”

    女孩:“……”

    听我说她小屁孩,女孩的表情一下变得凶狠无比,她抓起身边木刀,咻的一下跳起来,就挥刀对我斩了下来。

    “去死吧!”

    ……

    夕阳渐离,热情的色彩将天际染的通红一片。

    大海是天空的颜色,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因为随着天空像少女羞涩的面颊被一点点被染红,酒红色的色彩也在大海蔓延。

    海面起伏的波浪闪烁着柔和的光,看起来真是美丽极了。

    浪花朵朵,它们蜂拥着涌上岸,然后化为沙滩上的湿痕消失不见了。

    此刻,夕阳下,我正向着时崎狂三之前给我的酒店位置前去。

    而那位不知名的凶暴女孩,正抱着木刀走在我前面。

    我们一前一后,在沙滩上留下两排并不相交的脚印。

    忽然,女孩停下了脚步,她挥着木刀,凶巴巴的看着我。

    “喂,你这家伙干嘛一直跟着我?”

    我十分无辜。

    “我可不是跟着你,只不过我要去的地方得从这个方向走罢了。”

    要不是这样,我傻了才和这个动不动就拿木刀砍人的凶暴女孩走一条路!

    女孩斜眼瞅着我。

    “真的?你要去哪?说给我听听。要是敢骗我,我一定砍死你!”

    说着,她又做了个挥刀的动作,看那表情和挥刀的力度,显然不是开玩笑的。

    我心里嘀咕了。

    所以说,要不是方向相同,我怎么可能和这个凶暴的家伙一条路啊!

    话又说回来了,这么凶残,她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似乎察觉到了我在说她坏话,女孩更不爽了。

    “喂,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砍你了!”

    我心里再次祝福一下这女孩以后嫁不出去,然后就为了防止再被追着砍,急忙解释起来。

    “是依音酒店。我和我朋友,还有我妹妹都住在海边的依音酒店。现在时间不早了,所以我得赶去和她们汇合。”

    “依音酒店?算你回答正确好了。”

    女孩不爽嘁了一声,就不情愿的把木刀抱好了。

    “真是的,居然会和这家伙住在同一个地方,真是倒霉透,要不然我早就知道了!

    我拒绝了莲华,便出了房间,下楼去了。

    来到大厅,我原本是想问问大厅的接待知不知道海边那女孩的事的,不过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去找当事人问问就好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终于来到了海边。

    在沙滩上留下一排脚印,我站在了女孩身边。

    看了她一眼,我就把视线转移到了大海去了。

    “喂,小鬼。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你才是小鬼!还有我的事关你什么事!”

    女孩凶恶的瞪了我一眼,原本我还以为她会像傍晚一样拿刀砍我,然而并没有。

    她只是因为我的衣服穿的有些奇怪,多看了我一会,就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然后抱着双腿沉默了下去。

    我来这并不是为了和她一起看风景的,所以无言了一会,我继续询问。

    “小鬼,我看你身边的包应该是行李吧?怎么,是和家里人闹脾气,被赶出来了?”

    女孩哼了一声。

    “别开玩笑了,虽然他们不喜欢我,但也不至于把我赶出来。我只是房卡丢了,进不去酒店罢了。”

    “进不去酒店?”

    我一愣,有些奇怪。

    “房卡丢了,你不会去补办吗?这种事和酒店的负责人说一下,他不至于不让你进去吧?”

    “啰嗦!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多管闲事难道好开心的吗?”

    女孩态度还是那般恶劣。但抿抿唇,她最后还是说了理由。

    “我才12岁,所以房卡是我父亲替我办的。房卡丢了想补办,一定得和他打电话才行。”

    我十分不解。

    “那就打啊,既然只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小事,为什么还要拎着包坐在这里?难道是因为没有手机吗?如果是,我借你好了。”

    说着,我就拿出了手机。这手机是我前两个月买的。当然,是我自己的工资。

    “你好烦哎!”

    不知我的话哪里刺激到了女孩,她态度忽然变得更恶劣了。

    “在啰嗦,信不信我砍你啊!”

    我并不受威胁,十分认真的道。

    “就算你砍我,我也得说。因为要是我不帮你,你一个小女孩,一个人晚上留在海边,很容易出事的。”

    我走到她身边,向她递去了手机。

    “来,快点给你家人打个电话,然后进酒店去吧。”

    女孩并不领情,她一脸凶狠瞪着我,就用力打开了我手。

    “走开!走开!都说了,我的事不要你管,快点给我走开啦!”

    见她这样,我也无可奈何。只得道。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逼你。我来给你电话好了。”

    女孩一愣。

    “你认识我父亲?”

    “不认识。”

    我摇摇头,给出了我的答案。

    “但警察局一定认识,所以我打算给警察局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你。”

    女孩吓了一跳,急忙爬起来就劈手想要夺走我手上的手机。

    “给警察局打电话,你有病啊!”

    我高举手机,任凭女孩蹦蹦跳跳,气的眼睛冒火也不让她抢到我的手机——她太矮了!

    “如果不想我打电话给警察局,那就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和你家里打电话。”

    我发现了,这女孩其实并不是没法和家人打电话,而是压根就不想和家人打电话!

    “都说了,你好烦啊!”

    女孩愤怒的冲我大喊一声,从背上拔出刀就要砍我。

    “可恶的家伙,给我去死啊!”

    这次我并没像上次一样躲开,而是伸手接住木刀,然后一使劲就把木刀夺了过来。

    女孩暴躁的喊叫起来。

    “混蛋!快把我的刀还给我!”

    我微微一笑。

    “替你保管一会,等把你的事解决了,我再还你。”

    女孩咬牙切齿,又和我抢了一会,最后发现抢不到,这才自暴自弃的大喊起来。

    “知道啦!知道啦!我和你说就是了!”

    她一屁股坐在包上,就闷声解释起来。

    “我不和家里打电话是因为我和家里人关系根本不好。

    这次来海边,他们本来就很不高兴。要是知道了我房卡丢了,他们肯定不会给我补办房卡,而是会强迫我回家去的。

    哼,我今天才刚来海边,才不要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看他们脸色呢!”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不由有些沉默。

    怪不得宁愿一个人大晚上坐在海边,也不愿意给家里人打电话,原来是这样。

    女孩瞥了我一眼,声音杀气腾腾的。

    “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吗?满意了就快点把刀还给我,然后给我走开!”

    我并未依言还刀,反而问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样?没法住酒店,是打算在海边吹一晚上的海风吗?”

    女孩气哼哼的瞪着我。

    “是又怎么样,你这个穿的怪模怪样的白痴管的着吗!”

    “如果是别人,我还真管不着,但既然是你嘛~那就不一样了。”

    我耸耸肩,将木刀插在腰带上,然后伸手拎起女孩,就提起她的包背在了背上。

    女孩见状大急,也没时间介意我失礼的举动,急忙就要抢回自己的行李。

    “喂!你干嘛,抢劫啊?快点把我的东西放下还给我啦!”

    我躲开她的手,看了她一眼,真是十分无奈。

    “还给你,然后让你留在这吹海风吗?别扯了,我可做不来这事。”

    我冲她点头做了个跟上的动作,背着包就继续走。

    “好了,既然傍晚救了你一次,我就好人做到底,再帮帮你这次好了。

    快点跟我走吧。我在这酒店有房间,我去和朋友睡一间,我的就给你住好了。”

    女孩楞楞看着我的背影,忽然咬咬唇,快步跟了上来。

    她大声嚷嚷着。

    “混蛋!等我拿回木刀,我一定会给你好瞧!”

    看着身边凶巴巴放着狠话的女孩,我微微一笑。

    “放心好了,在你没走之前,我一定不会把刀还给你的。”

    女孩气急。

    “混蛋!你明明说了马上就还给我的,你这个骗子!”

    我吹了声口哨,就左顾右盼的开始装傻。

    “哎呀,今天夜色真不错。你说是吗?小鬼。”

    女孩大怒,看她表情,简直就像想扑上来咬我两口的样子。

    她气的眼睛都要喷火。

    “混蛋!别叫我小鬼,我今年马上就要12岁了!12岁!”

    我瞅了她两眼,她的身高真是让我十分怀疑她话的真实性啊。

    “小鬼,你确定是12岁,而不是10岁?我妹妹才9岁,可她的身高已经和你差不到哪去了哎。”

    女孩子发育的早,12岁早就该长个了。可这个女孩——啧啧,如果年龄是真的,实在是替她的未来堪忧啊。

    估计会和洛伊一个样,一辈子都只能是可悲的小不点啊!

    女孩暴跳如雷,跟在我身后一个劲的跳。

    “混蛋!混蛋!混蛋!都说了,别叫我小鬼啊!”

    她忽然一记飞踢向我踹来,怒吼着。

    “给我记着,我叫蓬坂大河啊!”

    我机敏的一个蹲身躲开蓬坂大河的飞踢,然后身体猛的一退,就让她双腿分开坐到了我脖子上。

    我左手提着包,右手扶着蓬坂大河的背,不让她从我脖子上掉下来,就继续前进了。

    “知道了,以后我就喊你大河……呃,大河好像不怎么好听,还是改个称呼好了。”

    也不管蓬坂大河有没答应,我就开始琢磨了。

    琢磨了三秒钟,我眼珠一转,忽然就来了主意。

    “有了,以后我就喊你好了。你的性格和老虎一样凶。大河又和英文的老虎读音差不多。”

    我越说越觉得这个称呼不错,就点点头,自顾自下了决定。

    “嗯嗯,决定了。以后你就叫了!”

    蓬坂大河对我擅自给她取外号真是怒不可遏,狠狠一记手刀砍在我头上,就双手用力揪着我耳朵怒吼起来。

    “你这个白痴!都说了,我叫大河啊!!!”

    就在这样的吵闹,我和……啊,不。是蓬坂大河消失在了海边。

    ……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客人
    处理完了家里的卫生,陈安便像往常一般来到了后院的那个房间晒太阳。

    祸在旁边午睡,而永琳却是在看书。瞥了眼正在那望着天空出神的陈安,永琳合上了书。

    “居然这么安静。怎么,碰上什么麻烦了吗?”

    “喂,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啊。永不停转的陀螺吗?拜托,就算是陀螺,也有不转的时候好吧?”

    “总感觉差不多吧,陀螺不转就等于死去,你不吵就感觉不是你了。”

    轻描淡写的回复陈安,永琳走到了他身边坐下。

    “……唔,麻烦。”

    听见了永琳的嘟囔,陈安看了她一眼,伸手帮助她将压在屁股底下的秀发扯开了。

    “多谢。”

    矜持的点点头表示感谢,永琳却又重新换了个坐姿,将学自陈安的盘膝坐法换回了正坐。

    “果然,还是这样坐习惯。”

    “你也是无聊啊,盘腿坐不习惯,刚才干嘛还要那么坐,闲的慌吗?”

    “这话应该是在下问的,吵闹不是你的本性,为何还成天勉强自己呢?”

    陈安愣了一下,微笑着沉默不语,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永琳轻轻叹气。

    “罢了,既然你不想回答,那就不用回答了……”

    “嘛~总感觉如果我不回答某人会很失望的,算了,我就和你解释一下吧。”

    “失望?哼,别自视甚高了。在下对于别人的**可没那么感兴趣。”

    “是吗是吗。哈哈,无所谓啦。你就当我突然想说了好了。”

    单闭左眼,歪头看了看身边不苟言笑的永琳,陈安笑了笑回头,然后双手交叉藏进宽大的袖子中。

    “其实也不算勉强啦。如果我吵一些能让大家变得开朗,我很愿意哟。啊啊,即使那样总有没眼光的笨蛋说我不要脸,爱惹事,我也一样呢。”

    永琳嘟囔道:“不要脸爱惹事是实话,中肯的实话。”

    当做没听见永琳的嘟囔,陈安的笑容洋溢出包容的温柔。

    “只要我所珍视的人开心,无论怎样,我也会一起开心呢。”

    “……哼,愚蠢。难道就不会优先想想自己吗?什么时候都是别人开心就好,真怀疑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真正的勉强自己,我可只愿意为重要的人去做呢。而且我过去可……嘛,算了,过去太久远了,已经忘了差不多了。不过现在是怎样,想来过去也差不多吧。哈哈,人生过往尽皆梦,我的梦似乎有点长呢。”

    陈安笑着伸个小小的懒腰,扭头瞥了眼永琳。然后咂咂嘴。

    “可惜小了点,要不然倒是想借借你的大腿。唔唔,八亿岁大人的膝枕不能享受,想想还真是遗憾呢。”

    “……你这无礼之徒,以为在下恢复了便会把大腿借你枕吗?如此妄想,究竟在做什么白日梦啊。”

    永琳挑着眉,板着脸训斥陈安异想天开。对此,陈安耸耸肩,勾起唇角,报以无所谓的笑容。

    “没发生过的事谁知道呢?……唉,白日梦啊,要是能做就好咯~”

    发出这样的感慨,陈安侧身躺了下去。

    “算了,不说了。我得试试看,能不能做梦。午安咯。”

    这样说,陈安闭上双眼,仿佛进入了梦想。永琳发出微不可查的叹息,清冷的面颊放松流露出一起柔色,便侧身依靠门扉替他遮住了些许落在脸上的阳光。

    “那么……午安。”

    轻声低语,永琳安静不语。

    ……

    与此同时,幻想乡,博丽神社。

    “哎呀哎呀,好无聊好无聊,我好无聊啊~~~”

    对着翅膀拢在身前,无聊的满走廊打滚的文文,灵梦没好气的训道:

    “无聊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妨碍我难得的悠闲。”

    “啊,好冷淡。灵梦,我看透你了哦~”

    “废话真多。都说了赶紧滚蛋了。八卦记者不去好好的收集八卦素材,一个下午都赖着我这干嘛?”

    “呜,好过分,我明明是正经的新闻记者才对。”

    脸颊可爱的鼓得高高的,文文一轱辘从走廊坐起来,发出气恼的大叫:“清正廉明,清正廉明的鸦天狗记者!”

    “咦?不是乌鸦记者吗?”

    “——咬你哦!”

    文文磨着牙,险恶的目光盯着调侃自己的灵梦,似乎是在思考该咬她哪里一样。灵梦笑嘻嘻的摆手。

    “得了吧,要是敢咬我,我可会打掉你的牙哦。还是把牙磨砺一下,等那家伙回来咬他好了。”

    “……说的也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文文的注意力一下被转移了。她挥着小拳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上次居然敢那么调戏我,等他回来一定要咬他,狠狠的咬!嘻嘻。”

    仿佛想到了陈安被自己咬住告饶的可怜样子,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儿。

    “期待期待。记得到时候拍张照,让我看看那家伙倒霉的样子开心一下。”

    “没问题!”

    文文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然后突然就像没骨头一样,软绵绵的倒在了走廊。

    “呜哇~陈安到底跑哪去了嘛,让早苗打电话都打不通,好过分哎~”

    “故意躲起来了吧。哼,反正那家伙本来就时常胡乱折腾,偶尔失个踪也很正常嘛。”

    “呜~我才不管陈安爱折腾呢。”

    “因为你一样喜欢折腾!”

    灵梦严厉的给文文下了这个结论。文文却嬉皮笑脸的毫不在意。

    “哎哟,别那么夸我,会不好意思的啦~”

    “……也一样不要脸。”

    依旧嬉皮笑脸的样子,文文好像一条大白虫蠕动着身体来到灵梦身边。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一团风暴般的乌云远远的看见了。

    文文歪着头,咂了咂嘴。“有点奇怪。那朵云都出现了好几天了,一直飘在那不动,一点也不像是正常的乌云呢。”

    顺着文文的视线也看到了那朵乌云,灵梦盯了一会就不在意的移开了视线。

    “觉得不正常吗?那你就去看看啊。……唔,不是觉得无聊吗,去看看不仅能打发时间,或许还能找到什么出乎意料的轰动大新闻哦。”

    “——大新闻!?”

    文文双眼放光的咻一下坐起来吓了灵梦一跳后,就软哒哒又趴回去了。兴趣索然的点着下巴。

    “得了吧,早在四天前乌云出现的时候我就去看过了。黑漆漆的一片,周围还布满雷暴,傻了才认为它是大新闻呢。”

    “哎,你去过?”

    “是啊,不过什么也没发现,就懒得再注意了。反正幻想乡每天都有奇奇怪怪的事发生,一片乌云而已,不想在意啦~”

    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文文嘟起了嘴。

    “还有那几个不成器的妹妹,这几天都在妖怪山游玩。一直都得照看她们,更没时间了嘞。”

    “不是有早苗和二岩猯蔵吗?”

    “那么多人,早苗和二岩猯蔵两个人哪里照看的过来啊?……哼哼,而且我可是陈安的配偶,不替他照看一下妹妹怎么行?”

    “配偶,真难听。”

    嫌弃的撇下嘴,灵梦突然就抱怨起来。

    “说起那乌云,其实我也早都发现了。本来还打算让紫去看看是不是异变,结果那懒鬼死都不肯,宁愿趴在走廊睡觉都不肯去,气死我了。”

    文文斜了眼灵梦:“为什么是让紫大人去,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废话,要是不是异变怎么办。白白的浪费力气,那种傻事我才不做呢!”

    灵梦说到这个理由,理直气壮的不得了。文文颓废的用额头撞了下地板。

    “明知道你懒散,居然还问你这种问题,我可真是傻啊。”

    “——什么意思!想挨揍吗!”

    “可恶!别打了在说话啊!哎哟,我的脑袋,前后都在痛哎!”

    愤愤不平的瞪了眼一言不合就揍人,害得自己后脑勺遭殃,额头也跟着遭殃的凶婆娘灵梦,文文坐起来一指鸟居的方向。

    “喏,喜欢先斩后奏,还不许人说是非的独断巫女,有来了。”

    “嗯?”

    灵梦顺着方向看去,发现正如文文所说,一位没见过的上门了。打量来人,灵梦和文文同时眯起眼。

    “手上的镣铐……你是……”

    “这装扮,有点眼熟啊。”

    微微弯下腰,来者的包子头少女行以无可挑剔的礼节,这么说。

    “——小女子,茨木华扇。”

    “茨木华扇……”

    文文可爱的歪着头,突然瞳孔扩张,失声大叫:“茨木华扇大人!”

    “嗯,认识我吗……原来如此,是妖怪山的天狗吗。”

    稍微打量了一下文文,茨木华扇恍然大悟。她笑着点点头。

    “天狗姑娘,数百年未归,妖怪山现在还好吗?”

    “——好的不得了呢!”

    跳似得从走廊站起来,文文一边偷偷扭动差点崴进去的脖子,一边殷勤的凑上前去。

    “茨木华扇大人,您不是和矜羯罗大人带着族人们离开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嗯,说起这个,您难道就一个人吗?其他的鬼族呢?去妖怪山了吗?”

    文文左顾右盼,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妖怪山的方向。对于文文的猜测,茨木华扇报以苦笑。

    “啊,对不起。我这次回来并没有和谁结伴,而是独自一人来的。”

    “果然是鬼吗。”

    瞄了眼茨木华扇手腕上的枷锁,和激动的上蹿下跳的文文不一样,灵梦撇撇嘴就懒得搭理了。

    反正有文文招呼,她也懒得动了。更重要的是,茨木华扇和萃香一样是鬼族!

    就像紫和幽幽子她们一样,灵梦也超不待见萃香。因为萃香每次来博丽神社除了蹭吃蹭喝外,啥也不会!香油钱什么的更是一次没给!

    对此,死要钱的灵梦能待见她才怪。至于为啥不搭理茨木华扇……哼哼,一个缺了只手臂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穷鬼。加上和蹭酒大王的萃香一样是鬼族,灵梦才不要搭理她呢!

    虽然有些不满灵梦的待客态度,但文文现在也懒得多搭理她。文文奇怪的看着茨木华扇。

    “一个人,茨木华扇大人,您难道也和萃香大人一样,脱离了鬼族一个人生活吗?”

    “萃……香?”

    听到这个名字,茨木华扇明显愣了一下。至于灵梦,已经嫌弃的撇过脸了。

    “对啊。和茨木华扇大人一样,萃香大人也是一个人脱离了鬼族在幻想乡里活动呢。……嗯,现在她应该是在红魔馆。怎样,需要我带茨木华扇大人您去找她吗?”

    “她居然也在这啊……啊,算了。丢失了那保管的珍贵笛子,现在的我压根没脸见熟人呢。”

    茨木华扇错愕扬眉,自言自语的顺着文文所指的方向望去,明显很心动,却最终叹气拒绝了。

    “算了,在抓到正邪拿回笛子之前,我就不和萃香相见了。对了,我出现在这里的事也还请与她保密。”

    “嗯?这……”

    “很为难吗?”

    “嘛,不是。居然茨木华扇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暂时替您保密吧。对了,萃香大人您不愿意见,那想必妖怪山您也不想去了吧。”

    “是啊。今天才到这里,只是来看看博丽神社和此代的博丽巫女,顺便问问博丽巫女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罢了。”

    “这样啊……喏,茨木华扇大人,这便是你想见的博丽巫女了。她叫博丽灵梦,是个无可救药的无节操和死财迷。我和她的关系很好,如果有什么想问,她一定不会拒绝回答您的。”

    指着坐在那打酱油的灵梦,文文一本正经的介绍顿时让灵梦火冒三丈。

    “——吼!无节操和死财迷那句话是完全多余的呀!”

    “此代的博丽巫女似乎还很年轻呢。”

    皱着眉看着在那对文文破口大骂的灵梦,茨木华扇眉轻轻皱了起来。

    “居然如此浮躁,真是不应该呢。”

    文文闻言,脸色突然一变。她想起来了。茨木华扇似乎有个很惹人怕的毛病——喜欢啰嗦啊!

    想到这,文文顿时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

    “对,还真是不应该呢。茨木华扇大人,你有事就问她吧,我就先走……哎!?”

    伸手摁住扇着翅膀就想溜的文文肩膀,茨木华扇露出和气的笑容。

    “不行哟。当着本人面说别人的坏话,这种事可是十分失礼的哟。虽然有些心急丢失的笛子。但看在天狗姑娘你是我回来见到的第一位天狗,小女子必须好好的劝劝你呢。”

    在悲剧的文文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茨木华扇眼神落在了走廊上还在大骂的灵梦身上。

    “巫女阁下也是,承载着守护幻想乡责任的博丽巫女就算年轻,也不能如此浮躁哦。嗯,看在过往几位友人和他的份上,我就在劝导天狗姑娘的时候也教育教育你好了。”

    不知为何,看着茨木华扇和气的笑脸,灵梦突然打了个寒战,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凉气从心底闹出,瞬间寒遍了四肢五骸。

    ——似乎,有什么大麻烦上门了。

    ……
《众神眷恋幻想乡》正文 征兆
@@而在博丽神社的灵梦和文文凄惨的接受茨木华扇严厉的说教时,幻想乡的另一个地方——人间之里也迎来了两位陌生的客人。

    走在人里祥和的街头,望着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