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玥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所周知,湛王此人,年方十八,是帝都四大才俊之一,集地位,俊逸,智慧于一身,令帝都半数以上的女子痴迷。
且向来洁身自好,现今无正妃,无侧妃,无妾侍,无通房,是帝都闺中女子少有的,最佳夫婿人选。
湛王的魅力,向来无人可挡,就连帝都第一美女和第一才女,都没能幸免。
南陵国,金銮殿上
两个女子怒目而视,战火一触即发。
站在左边的那位女子,一袭红衣似血,身段妖娆,眉目如画,肤如凝脂,美得不似凡人,用倾国倾城四字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右边的那位女子,在一袭如大海般湛蓝的蓝衣衬托下,显得高贵优雅,气质迷人,五官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美女一枚。
只听得右边那位蓝衣女子,冷声道:“娄瑾玉,湛王妃的位置,我绝不相让!”
“楚宴倪,彼此彼此!湛王妃的位置,本小姐也绝不退让!”左边那位红衣女子冷笑,递了个挑衅的眼神。
蓝衣女子嗤笑一声:“那就各凭本事吧!”
红衣女子斜睨了蓝衣女子一眼,随意地撩了下头发,挑衅道:“说吧!比什么?”
这两位女子,红衣女子,是娄将军的女儿,帝都第一美女娄瑾玉,蓝衣女子是楚相的嫡女,帝都第一才女,楚宴倪。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只要是彼此喜欢的东西,都会争上一争,从名誉地位美貌,一直到现在的争夫婿。
两人正待要提出比试的项目,忽的,只听上首位置一声怒喝传来:“放肆!你们两个!眼里还有朕吗?”
站在旁边的楚相和娄将军忙跪下请罪:“小女无状!望皇上恕罪!”
娄瑾玉和楚宴倪也忙转头,看着上首的皇帝。
“臣女失礼,请皇上恕罪!”楚宴倪忙福了福身,满脸恭敬道。
娄瑾玉也忙讨巧嬉笑道:“回皇上,皇上不仅在臣女的眼里,还在臣女的心里!”
皇上利眸扫向两人,嘴角似笑非笑:“你们两人,争的这般激烈,可有问过朕的意见?可有问过湛王的意见?”
皇上话音刚落,只见娄瑾玉和楚宴倪都刷的一下转头,满眼冒着星光,期待的看着湛王,邵湛阳。
看着两人那快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邵湛阳脸色很是难看,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尽是摊上这种事!
随即很是无奈的看着上首的皇上,沉声道:“父皇,儿臣今年才十八岁,现在成亲,为时过早!”
“十八岁已经不小了!”楚宴倪对着湛王,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很是急切道。
娄瑾玉则是眼神怪异的,将邵湛阳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满是怀疑道:“你该不会?也是断袖吧?”
娄瑾玉话音落下,只见楚宴倪也是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邵湛阳。
甚至连皇上和众位大臣,都齐刷刷的转头,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湛王。
邵湛阳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了,难道他不想成亲,就是断袖吗?
随即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自家皇叔,眼里满是怨怪,都是皇叔惹的祸!还有自家没来上朝的三哥!
就是因为他们两人是断袖,现在连带着自己也被人怀疑,现在要他怎么解释嘛?邵湛阳很是犹豫,思索着要如何回答才好。
这要是一个回答不好,可是要出大事的,他现在不想成亲,可是也不想被人误会是断袖呀!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
见湛王只是埋头深思,并不回答,娄瑾玉和楚宴倪心下都有些失望,唉,怎么好男人都喜欢男人?这要她们女人怎么活吗?
南陵王朝,男风盛行,就连当朝皇叔逍遥王和皇三子瑀王殿下,都喜好男风,这使得很多待字闺中的适龄女子,被迫转入剩女行业。
娄瑾玉和楚宴倪,两人今年也才刚及笄不久,要美貌有美貌,要才华有才华,按理说是不急着出嫁的。
偏偏在南陵王朝,好男人本就难寻,喜欢女人的好男人就更难寻了,两人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湛王,如何能轻易放过?
没想到竟然连湛王也是个弯的,两人只得在心里感叹,真是天要亡我呀!
就在两人已经对湛王不报希望的时候,只听得邵湛阳沉声道:“两位姑娘,本王不是断袖!”
两人刷的一下就抬起了头,直愣愣的盯着邵湛阳,眼冒红光,同时急声道:“你确定?”
邵湛阳咽了咽口水,结巴道:“确,确定!”女人真的好可怕,他可不可以不娶妻?
得到邵湛阳的肯定回答,两女瞬间心花怒放,笑眯了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邵湛阳。
娄瑾玉对着邵湛阳眨了眨眼睛,妩媚一笑,娇声道:“湛王爷,小女子今年芳龄十五,文武双全,既有美貌又有智慧,被人称作帝都第一美女!”
“娶了我,不仅看着赏心悦目,心情倍爽,带出去也是极有面子的!”
看着娄瑾玉这不要脸的自夸,楚宴倪也忙柔声道:“湛王爷,小女子今年也是芳龄十五,美貌与智慧并存,被人称作帝都第一才女!”
“娶了我,不仅能帮你将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在你无聊的时候,还能为你弹琴唱曲解闷儿,带出去也是极其长脸的!”
邵湛阳听了两人的这番自夸,忽然觉得,原来娶了女人也不是只有麻烦,还是有些好处的!随即认可的点了点头。
两女见着邵湛阳点头,心下都是一喜,忙又都直勾勾的盯着邵湛阳。
“王爷,你觉得是我好还是她好?”两女同时急声问道,问完之后还都抬手指着对方。
邵湛阳思索了片刻之后,认真道:“你们两人各有千秋!”
“那你选谁?”两女又同时询问道,问完之后又都满脸期待的看着邵湛阳。
“用选吗?本王将你们全都娶了,不就行了!”邵湛阳理所当然道。
两女瞬间满脸黑线,恶狠狠的瞪了邵湛阳一眼,同时怒声道:“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下邵湛阳倒是犯难了,这叫他该怎么选嘛?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个都娶了!
而且他现在忽然有了娶妻的欲望,最重要的是,他两个都想要,既然她们两人都想要嫁给他,为什么就不能同时嫁给他呢?
随即对着两女很是认真道:“既然你们二人都想要嫁与本王,为何就不能和平共处呢?”
“和平共处?鬼才跟她和平共处!”两人同时怒声道,说出的话竟都是一模一样的,连语气都是差不离的。
随即又都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同时冷哼了一声,又同时将脸撇了开来,怒瞪着邵湛阳,恶声恶气道:“选吧!”
邵湛阳突然有些后悔了,他怎么就一时鬼迷了心窍,应了下来呢?她们两人实在是太凶了!他一点也不想娶了!
虽然有才华,有美貌,可若是真的娶了她们两人,他以后的日子,肯定都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想想以后与她们生活在一起的情形,邵湛阳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不行,他坚决不能将这两只母老虎娶进王府!
可是他都已经应下了,出尔反尔可是有损他湛王的威名,所以,他必须得让她们自己知难而退才行。
就在邵湛阳苦思对策的时候,耳边又是两声怒喝传来:“到底选谁?”
邵湛阳被惊了一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更加坚定了不娶她们二人的决心。
随即眼神诚挚的看着两人,满脸严肃认真道:“本王觉得,虽然你们两人,一个是第一美女,一个是第一才女,但是本王对你们都不甚了解。”
“因为不了解,所以本王也不知道你们两人之中,到底谁才是适合本王的那一个。”
邵湛阳的话音落下,两女都陷入了沉思,这了解一个人可是需要时间的,她们可不是傻子,这湛王明显的就是在拖延时间,摆明了还是不想娶她们。
这怎么可以?既然都已经应下了要娶,那就必须得娶,他必须从她们之间选出一个来才行。
两女随即对视了一眼,斗了这么久,只一眼就明白了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
随即只见楚宴倪转了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对着邵湛阳一脸天真的问道:“那湛王爷想要怎么了解我们呢?”
看着楚宴倪这好似不谙世事的样子,邵湛阳心下又有些犹豫,其实娶了她也还是不错的。
忽的又急忙摇了摇头,错觉,这些都是错觉,她们两个都是母老虎,千万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邵湛阳努力甩掉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思绪,看着楚宴倪,沉声道:“本王觉得,我们都需要时间来好好地了解彼此!”
两女同时翻了个白眼,得了,这湛王爷的心思,全都被她们给猜中了,唉,这湛王也真是的,她们两个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随即只见娄瑾玉对着邵湛阳抛了个媚眼,妩媚一笑,声音娇柔:“湛王爷,您说的很对,我们的确需要时间来了解彼此!”
明显的看到邵湛阳脸上闪过一喜,又很快地掩饰住了,娄瑾玉心下嗤笑,小样儿,希望你听完姑奶奶接下来说的话,还高兴得起来。
只见娄瑾玉再次对着邵湛阳抛了个媚眼,满脸娇羞:“那王爷说,我们什么时候搬进湛王府比较合适?”
邵湛阳掏了掏耳朵,他听见了什么?搬进湛王府?这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这时只听得楚宴倪也娇声道:“对呀,湛王爷定个时间,我们随时都能搬进湛王府!”
这,他的确没有听错,她们两人的确是想要搬进湛王府,只是为什么?
心下不解,邵湛阳也就直接出声询问:“你们为何要搬进湛王府?”
两女直接白了邵湛阳一眼,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你怎么可以这么笨!
只见娄瑾玉随意地撩了下头发,眨巴着媚眼,娇声解释:“湛王爷不是说需要时间来了解彼此吗?”
“小女想着,那倒不如直接搬进湛王府,这样一来,我们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好好地了解彼此。”
“了解透彻以后,您就直接从我们之中选一个,然后直接成亲入洞房就可以了。”
说道这里,竟是又对着邵湛阳眨了眨眼睛,随即低着头,满脸娇羞道:“相信一年以后,王爷您一定能够抱上个大胖小子!”
娄瑾玉话音落下,只见邵湛阳的嘴角严重地抽了抽。
至于皇上和朝堂上的众位大人,嘴角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抽搐,只有娄瑾玉的老爹,用双手捂着老脸,表示好羞涩。
看着娄将军这满脸尴尬的样子,楚相很是鄙视,这娄将军的女儿,实在是太不知羞耻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不想楚相这番还没鄙视完呢,就听得自家女儿娇声道:“湛王爷放心,小女子一定会比娄瑾玉好生养的,选了小女子,王爷再也不用操心子嗣问题!”
楚相一口老血憋在了心口上,忙也用双手捂着老脸,他的女儿呀,怎么就养成了这样?这简直就是他此生最大的败笔!
听得楚宴倪说比自己能生养,娄瑾玉心下有些不满:“我说楚宴倪,你生都没生过,凭什么就说比本小姐能生养呀?”
“本小姐的确是没生过,但是本小姐说比你能生,就比你能生!”楚宴倪满脸傲然。
娄瑾玉嗤笑一声,冷笑道:“那可不见得,要是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又怎么能生呢?”
“你才嫁不出去!本小姐一定会比你先出嫁,比你先养孩子!”楚宴倪抬眼恶狠狠地瞪着娄瑾玉,怒声道。
见楚宴倪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娄瑾玉随即也恶狠狠地瞪了回去,两女眼中的火花,又开始一触即发,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忽的,两女又都同时移开了视线,转头对着邵湛阳恶声道:“我们什么时候搬进王府?”
邵湛阳顿时缩了缩脖子,心下满是坚定,他绝对不要娶她们,也绝对不会让她们住进湛王府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是允了她们进府,恐怕就一辈子都赶不出去了,他才不要跟母老虎过一辈子呢!
两女见着邵湛阳的反应,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似乎过于恶劣了些,唯恐将未来的夫婿吓跑,两女都忙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怒色。
同时面上都带上了,自以为最美丽,最和善的笑容,殷殷切切地看着邵湛阳,嗲声嗲气的问道:“那王爷,您何时让我们搬进王府呀?”
那个“呀”字拖得老长,邵湛阳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妈呀,要不要这么吓人,这声音,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就是谋杀呀!
随即有些颤声道:“两位姑,姑娘,能,能好好说话吗?”
邵湛阳话音刚落,只见娄瑾玉双手交握成拳,捏的咯吱咯吱作响,似笑非笑道:“王爷说说看,我们哪里不好好说话了?”
“对呀,王爷说说看,我们也好知道哪里需要改呀?”楚宴倪挽起了袖子,双手叉腰,脸上满是威胁。
看着两女这恶意满满的样子,邵湛阳双腿很不争气的开始打哆嗦。
随即抬眼看着两女,可怜兮兮道:“两位姑娘都不需要改,只是两位姑娘喜欢本王哪里?本王改还不行吗?”
只见娄瑾玉瞬间收起了交握的拳头,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的看着邵湛阳,嘟着小嘴道:“小女子喜欢王爷,不想娶小女子这一点!”
楚宴倪也几步上前,对着邵湛阳满脸娇羞道:“讨厌啦!人家简直爱死了王爷您,不想娶人家这一点!”
随即都同时对着邵湛阳,眨巴着大眼睛,娇声道:“王爷,您改吧!”
邵湛阳瞬间傻眼,他,他,他还能说什么?不管他说什么,她们两人都赖定他了!
随即什么也不说了,只是抬眼看着上首的皇上,表情好不可怜!
皇上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邵湛阳一眼,还妄称什么帝都四大才俊之一,竟是被两个女人逼到这个份上,简直是没出息!
被自家父皇瞪了,邵湛阳感觉好委屈,父皇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个女人有多可恶,她们都已经打定主意赖定他了,他还能怎么办?
他不要娶妻,他不要娶母老虎,他不要以后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逼急了他,他就像皇叔和三哥一样,做断袖好了!
心下打定了主意,也终于有了底气,不再向皇上求助,反倒是挺直了腰板看着两女,语气坚定道:“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本王是不会娶你们的!”
“王爷是要出尔反尔吗?”娄瑾玉缕了缕头发,语气漫不经心。
楚宴倪整了整衣衫,满脸无辜道:“王爷就不怕被天下英雄耻笑吗?”
两女话音落下,邵湛阳瞬间就怂了,他怎么就鬼迷了心窍,答应了要娶她们。
不行,他绝对不能屈服,随即满脸严肃认真道:“本王是断袖!”
邵湛阳话音落下,只见朝堂上的众位大人们,都纷纷垂下了头闷笑,就连皇上都有捂脸的冲动,他的儿子,实在是太丢人了。
明显的感觉到了众位大人的反应,邵湛阳也就当不知道,丢脸就丢脸吧,总比被逼着娶母老虎强。
不想竟听得娄瑾玉嗤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邵湛阳,语气悠然:“王爷,您这样朝令夕改,反复无常,前言不搭后语,言不由衷,真的好吗?”
楚宴倪则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邵湛阳,满脸失望:“王爷,小女子一直以为,您是一个天资聪颖,学富五车,足智多谋,能言善辩,言既出行必果的人!”
“可是不想您竟是,说出如此有损威严的话,您怎么可以如此的可爱天真呢!您的脸面可以不要,但是我们,您还是得娶!”
邵湛阳忽然觉得心好累,与这两个女人相比,他完全不是对手,难怪古人们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古人诚不欺我也!
这两个母老虎,简直就是他的噩梦,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招惹了她们?以至于现在甩都甩不掉!
邵湛阳只得再次抬眼看着上首的皇上,可怜兮兮的求助:“父皇,儿臣才十八岁,不要娶妻,您帮帮儿臣!”
邵湛阳的话音落下,皇上还没开口呢,只听得娄瑾玉悠悠地来了一句:“难怪人常说上阵父子兵,原来是这么来的呀!”
楚宴倪也忙接口道:“唉,可不是,可怜了我们这两个小小女子,也只有被欺负的份了!”
“谁叫这是一个拼爹的年代呢,下次投胎的时候,记得找个好人家!”娄瑾玉似有所悟。
楚宴倪认可的点了点头:“嗯!这回长知识了!”
皇上虽然没有帮助湛王的打算,但是也不可避免的,被娄瑾玉和楚宴倪的话给噎住了,心下也体会了儿子的感受。
这两个丫头,巧舌如簧,那两张嘴说出来的话,能噎死人不偿命,湛儿虽然也是少年英才,但是与这两个丫头斗,还是差远了!
只是这两个丫头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竟然连皇帝都敢调侃。
本着给她们一点教训的心思,只听得皇帝怒喝道:“放肆!娄瑾玉!楚宴倪!你们二人可知错!”
皇帝话音落下,湛王心下窃喜,娄瑾玉和楚宴倪两人,却是都规规矩矩的跪在了地上,满脸诚恳道:“臣女知错!”
见两人如此爽快的就认错了,湛王和皇帝心下都有些诧异,不解她们二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听得皇上沉声询问道:“既然知错,那你们说说,错在哪里?”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说臣女有错,那臣女就有错!”两人如同商量好了一般,竟是异口同声的答道。
“大胆!”皇帝怒喝,还以为她们是真的知错了,不想竟是拐着弯的说他以权压人,简直是太放肆了。
皇上的怒喝声,娄瑾玉和楚宴倪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他们的老爹却都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娄将军和楚相面上都很是惶恐,忙跪下请罪:“小女年幼无知,口无遮拦,望皇上恕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利眸扫了娄将军和楚相一眼,冷笑道:“恕罪?她们何罪之有?有罪的是朕!”
皇帝的话音落下,只见大臣们都哗啦啦的跪了一地,嘴里同时嚷道:“皇上息怒!”
见到皇上是真的发怒了,两女对望了一眼,同时吐了吐舌头,有些鄙夷,这皇上还真是小心眼儿,竟然还跟她们小姑娘较真儿。
皇上一直都有关注两女的反应,两人见到他发怒,不仅不悔过,竟然还满脸鄙夷,当他不存在吗?简直就是放肆,太放肆了!
随即怒声道:“大胆娄瑾玉,楚宴倪,你们竟然敢拐着弯的,指责朕以权压人!还敢无视朕的存在!”
皇上的话,两女假装听不明白,只听得娄瑾玉满脸疑惑道:“皇上,您说的话太过高深莫测了,臣女智商低,听不懂!”
楚宴倪则是满脸天真道:“皇上,臣女什么时候说过您以权压人?臣女也没有无视您的存在呀?您这么一个大活人,臣女眼睛又不瞎!”
两女话音落下,只见皇帝利眸一扫,咬牙冷声道:“你们的意思是,朕是在胡说八道了?”
“怎么会?皇上您怎么可能会胡说八道呢?”娄瑾玉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楚宴倪也忙接口满脸认真道:“对呀!皇上您是绝对不会胡说八道的!”
“皇上您是要管理天下的人,这天下人都知道,您是多么的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严于律己,正气凛然!”
“您可是天下人的楷模呀!是臣女心中至高无上的存在呀!您可是明君呀!明君又怎么会胡说八道呢!”
皇上被人这么一夸,心中的怒火奇迹般的就消散了,面色也好看了许多。
只是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这两个丫头片子,轻易的挑起了他的怒火,不想才几句夸赞的话,就让他息了怒。
想想看,他也太容易被忽悠了,只不过,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一国之君,这两个丫头都已经妥协讨好了,若是他再不依不饶的,倒还真是有失风范了!
邵湛阳见皇上缓和了面色,心下警铃大作,忙出口急声道:“父皇,她们二人目无法纪,对父皇不敬,该罚!”
“闭嘴!”两女同时怒瞪着邵湛阳,大声怒喝道。
邵湛阳缩了缩脖子,心下很是不满,他好歹也是一国王爷,这两个女人,未免也太不将他当回事儿了!
皇上心下也有些不满,这两个丫头怎么看怎么野,实在是太缺乏规矩了,也太过放肆了。
正待给两女一点警告的时候,不想只见得娄瑾玉抬眼看着他,眼底满是倔强和委屈,声音哽咽:“皇上,湛王他明明答应了要娶我们的,可是他却出尔反尔,皇上您要给臣女做主呀!”
楚宴倪也以袖掩面,肩膀一耸一耸的,低声啜泣道:“皇上,臣女对湛王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可是湛王他……他……呜呜……”
皇帝傻眼,湛王傻眼,众位大人傻眼,刚才她们两人怒斥湛王的时候,那叫一个凶狠,就跟老虎似的。
不想这才不大一会儿,就瞬间化成了受尽委屈的小女人,而湛王却成了背信弃义的负心汉,这变脸的速度,这歪曲事实的能力,无不令人咂舌。
忽的众人都转头满脸同情的看着湛王,无奈的摇头,唉,这湛王,招惹上了这两个女人,想要摆脱,难喽!
就连皇上也是满脸无奈,这都叫什么事儿呀!这两个丫头哭哭啼啼的,看上去跟受尽了委屈似的!
他想要出声斥责,都不忍心开口了,还因着她们先前那句“上阵父子兵”的话,他即使想要明着帮湛儿,也都有心无力!
随即抬眼看着仍就哭哭啼啼的两女,皇上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对着湛王满脸无奈道:“湛儿,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邵湛阳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就连父皇都不帮他了,那他还能有什么办法,随即声音很是无力道:“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邵湛阳的话音落下,只见两女瞬间抬眼,直勾勾的看着皇上,眼睛一闪一闪的,满是兴奋和期待,哪里还有可怜相?
皇上抬头抚额,他头疼,这两个丫头,变脸就跟变戏法似的,还都是光明正大的变,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又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才对着两女无奈道:“你们既然都想嫁进湛王府,那就挑个时间,与湛王成亲吧!至于正妃还是侧妃,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正妃?侧妃?两女疑惑,她们什么时候说过要一起嫁给湛王了?
随即只见两女怒瞪了彼此一眼之后,对着皇上异口同声道:“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只听得娄瑾玉接着沉声道:“皇上,臣女的意思是,让湛王从我们之间选一个,而不是同时嫁进湛王府!”
楚宴倪也满脸认真道:“皇上,虽然臣女与娄瑾玉都想要嫁给湛王,但是我们两人从小就是死对头,是绝对不会共侍一夫的!”
两女说完,又都恶狠狠的瞪视了彼此一眼,同时冷哼了一声之后,将脸撇了开来。
皇上更加头疼了,满脸不悦的看着两女,冷声道:“既然都不愿意同时嫁给湛王,那你们自己说说看,该怎么办吧?”
“让湛王选!或者我们比试!”两女抬眼看着皇上,异口同声道。
皇上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丫头,不像是死对头,倒像是亲姐妹呢,说出的话都是一样的。
无奈的抬眼看着邵湛阳,有些无力道:“湛儿,你自己选一个吧!”
皇上的话音刚落,只见两女急忙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邵湛阳,眼神里满是期待。
邵湛阳对两女期待的眼神视而不见,而且因着她们先前的话,他心里有了算计。
既然她们都不愿意共侍一夫,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提议让她们都嫁,指不定到时候,他就一个都不用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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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湛阳的话音刚落,只见两女都恶狠狠的瞪着他。
“伪君子!”娄瑾玉满脸鄙夷道。
“花心大萝卜!”楚宴倪怒声道。
两人又同时怒喝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渣男!”
“你!你们!”邵湛阳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了,这两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若是娶了她们,想想都是噩梦!
见到邵湛阳被她们气到了,娄瑾玉耸了耸肩,眨巴着眼睛,满脸无辜道:“我们?才貌双全!优秀得连我自己都嫉妒了!”
楚宴倪则是满脸的失望,两眼注视着邵湛阳,眼底泛着泪光:“邵湛阳,原来你是这样一个人!算我楚宴倪瞎了眼,竟然会看上你!”
说着有些自嘲:“早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了你,就认定了非你不嫁!我对你一心一意,也不求别的,只求你也能对我一心一意!”
“我知道娄瑾玉会跟我抢你,我不怕,我愿意与她公平竞争,我以为,凭着我对你的心意,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可是我竟然忘了,最有可能让我输的人,不是娄瑾玉,是你!我自以为对你很是了解,却原来是我高看了自己!”
楚宴倪的一番表白,让邵湛阳有些发蒙,同时心里也跟着乱糟糟的。
此时只见娄瑾玉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冷笑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邵湛阳:“湛王爷,我们两个呢,一个是第一美女,一个是第一才女,这能娶其中的一个,都已经是你上辈子烧了高香了!可是你竟然两个都想娶,未免也太贪心了!”
“虽然小女子也知道,这怪不得王爷你,怪只怪我们两人实在是太优秀了,才会让你觉得,不据为己有都是一种罪过!”
娄瑾玉的话音落下,邵湛阳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怎么能够因为楚宴倪的几句话就动摇呢?
这两个女人,都是一丘之貉,不要脸到了极点!既然她们都这么优秀,又干嘛非要赖上他?
随即看着两女,满脸严肃认真道:“两位姑娘,你们真的很优秀,是本王不够好,配不上两位姑娘,两位……”
邵湛阳话还未说完,娄瑾玉就直接截住了话头,还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湛王爷,小女子也知道,我们吧,实在是太优秀了,让你感到心里很有压力,但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所以你也不用感到太过自卑!”
邵湛阳嘴角抽搐,他心里有压力?他自卑?这位娄小姐的自我感觉,是不是过于良好了些?
无视邵湛阳那扭曲的嘴角,娄瑾玉接着认真道:“虽然你配我们,确实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我们还是很乐意嫁给你的!毕竟,你为了能娶我们,真的很不容易!”
话说到这里,娄瑾玉却是停下不说了。
只说了一半,听得邵湛阳满脸莫名,最终没抵制住心中的好奇,看着娄瑾玉,疑惑道:“本王哪里不容易了?”
娄瑾玉嘴角露出得逞一笑,对着邵湛阳眨了眨眼睛,这才解释道:“前世您在佛前跪求了五百次,也只能够换得今生,与我们的一次擦肩而过,也不知道您最终到底求了多少次,才能够换得我们的倾心相许。”
“所以光是冲着这一点,为了感念你的诚心,我们也绝对不会嫌弃你的!”
娄瑾玉话音落下,邵湛阳嘴角又开始抽搐,他都是自找的,就知道没好话,他就不该问!
算了,算了,斗嘴他是必输无疑,反正他只要打定了主意,要么就娶两个,要么就一个都不娶,只要他不松口,看她们怎么办!
随即看着两女,朗声道:“正如两位姑娘所言,你们都太优秀了,本王两个都喜欢,只娶一个本王心里不舒坦!”
“所以两位姑娘,要么都嫁与本王,要么都不嫁,毕竟,若是只娶了其中一个,本王看见了,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另外一个!”
邵湛阳话音落下,娄瑾玉随即抬眼看了一下楚宴倪,见着楚宴倪满脸的失望,神情恹恹,心下很是得意,小样儿,又被伤着了吧?
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邵湛阳,只不过是因为楚宴倪喜欢,所以才会与她争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她嫁不成!
她们两人一般年岁,凭什么楚宴倪先有喜欢的人?凭什么她要先嫁人?想要嫁人,也得问问她娄瑾玉同不同意!
她可是很了解楚宴倪的,这次被邵湛阳伤着了,肯定就会歇了嫁给他的心思!她可是高傲的第一才女呀,哪里容得男人的嫌弃与作践!
想到这里,娄瑾玉忙转头怒瞪着邵湛阳,厉声道:“邵湛阳,本以为你会是个好夫婿,不想却是这般的三心二意,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罢了,本小姐这么优秀,的确值得更好的人,又何必委屈了自己与她人共侍一夫,从今以后,本小姐再也不会缠着你了,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娄瑾玉话音落下,只见邵湛阳面上一喜,哈哈,他终于赌对了,现下只需要解决另外一个就行了!
随即抬眼看着娄瑾玉,沉声道:“不行!本王说了要娶两个就娶两个,只一个,本王是不会娶的!”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楚宴倪缓步走到了邵湛阳跟前,眼底满是泪光,冷声道:“阳哥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邵湛阳一下愣住了,她叫他什么?阳哥哥?他们认识?想着邵湛阳忙抬眼,仔细的打量着楚宴倪的脸,好像真的有点熟悉。
忽的邵湛阳一下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道:“你,你,你是楚宴!楚宴,你怎么男扮女装?”
邵湛阳的反应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这湛王爷与楚小姐是认识的?
只有娄瑾玉,劲自的捂着嘴偷笑,哈哈,都笑死她了,却是一点也没有坏人姻缘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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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瑾玉!你的恩情,本小姐都记下了!早晚都会还给你的!”
随即又转头怒瞪着邵湛阳:“邵湛阳,你这个讨厌鬼!以后本小姐再也不会去找你玩儿了!”
“楚宴,你在生气?为什么?”邵湛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娄瑾玉又闷笑出声,这个邵湛阳简直就是个感情白痴。
而楚宴倪则是直接撇过了头,不愿意再搭理邵湛阳了。
不想她不搭理邵湛阳了,邵湛阳却是又巴巴的凑上前去,如好奇宝宝般的问道:“楚宴,你为什么要男扮女装呀?是为了作弄我吗?”
“你都吓死我了,害得我还以为要娶个母老虎回王府呢,下次你要玩儿这种游戏的时候,一定要提前告诉大哥一声,大哥陪你玩儿!”
说着竟是哥两好的搭上了楚宴倪的肩膀。
楚宴倪则是手肘往后使劲一撞,只听得一声闷响,就见邵湛阳满脸委屈的捂着胸口,怨怪道:“楚宴,你怎么下手这么狠?再怎么说咋俩也是兄弟!”
“兄弟你个大头鬼!本小姐是女的!女的!”楚宴倪转头对着邵湛阳,怒声道。
就在此时,皇帝威严的声音从上首传来:“你们谁来给朕解释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湛阳忙自告奋勇,满脸兴奋道:“父皇,楚宴是儿臣的好兄弟,我们是在民间认识的!”
“这次的事,她应该只是想要作弄儿臣,她是小孩子心性,父皇别跟她计较!”
邵湛阳的话说完,皇上只是似笑非笑,看着楚宴倪沉声道:“楚宴倪,你来与朕说说吧!”
楚宴倪走上前几步,对着皇上满脸恭敬道:“回皇上,臣女一次偶然的机会遇见了湛王,心生爱慕,所以女扮男装接近湛王。”
“在与湛王的不断相处当中,臣女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所以才会让家父请旨赐婚!”
“只是现下,臣女觉得,臣女与湛王并不合适,所以赐婚一事,还请皇上作罢!”
楚宴倪话音落下,邵湛阳整个人都蒙了,楚宴真的是女人?还喜欢他?
想着就直接走到楚宴倪的身旁,满脸认真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之后,沉声道:“楚宴,你喜欢本王?”
楚宴倪没有搭话,看都没看邵湛阳一眼。
邵湛阳忽然转头对着皇上朗声道:“父皇,儿臣愿意娶楚宴倪为湛王妃!请父皇赐婚!”
“皇上,臣女不嫁!”楚宴倪冷声道。
两人的举动,将众人都给弄蒙了,先前是湛王不同意,现在是楚小姐不同意,到底要闹哪样?
邵湛阳也不甚明白,看着楚宴倪疑惑道:“你先前不是想要嫁给本王吗?怎么又不愿意了?”
楚宴倪抬眼看着邵湛阳,面无表情,冷声道:“不想嫁就不想嫁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这时只听得娄瑾玉不怀好意道:“我说楚宴倪,这人家湛王爷好不容易愿意娶你了,你怎么还拿乔了?小心这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楚宴倪转头怒瞪着娄瑾玉,她不想嫁到底是谁闹的?
娄瑾玉明明就不喜欢邵湛阳,就是因为她喜欢,她就非得参合一脚,今天她让爹爹来请旨赐婚,不想她竟然也让她爹来请旨赐婚,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先前的时候她根本没太在意,因为娄瑾玉是绝对不会嫁给邵湛阳的,所以对于嫁给邵湛阳,她完全是胸有成竹,不担心被抢。
不想,娄瑾玉这个阴险的女人,她自己不想嫁,却把她闹得心烦意乱的,对嫁给邵湛阳也心生犹豫。
娄瑾玉无视楚宴倪眼中的怒气,只是耸了耸肩,她这人呀,就是喜欢与楚宴倪唱反调,她现在不想嫁了,她忽然又想撮合她和邵湛阳了!
随即对着楚宴倪挑衅一笑,转而对着上首的皇上悠悠地道:“皇上,臣女觉得,湛王和楚宴倪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皇上一定要成全这对良缘!”
娄瑾玉一开口,众人就感觉更加混乱了,这娄小姐和楚小姐不是情敌吗?
楚宴倪又狠狠地瞪了娄瑾玉一眼,心里叹了口气之后,保持沉默了。
她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没心情陪着娄瑾玉闹腾,对于邵湛阳她不想放手,若说嫁,她也不太愿意。
楚宴倪的沉默倒是让娄瑾玉诧异了,这不应该呀,该不会这楚宴倪还是想要嫁给邵湛阳吧?那她岂不是坏心办了好事?
个人心思不一,在皇上看来,楚宴倪的沉默,就是默认了与邵湛阳的婚事,于是开口沉声道:“既然湛王与楚宴倪两人都对彼此有意,那朕也乐见其成!”
“奎安!拟旨!”
“兹有楚相楚德盛之女,楚宴倪,芳龄十五,娴熟大方,才华出众,品貌端庄。今皇五子邵湛阳,年方十八,适婚娶之时。两人郎才女貌,堪称天造地设,特将楚宴倪赐婚于皇五子为湛王妃,择日完婚,钦此!”
“儿臣谢父皇恩典!”邵湛阳单膝跪地。
“臣谢主隆恩!”楚相也跪地谢恩。
唯有楚宴倪,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在她还犹豫不决的时候,皇上竟然已经下了圣旨,心下苦笑,这回,她是注定要嫁给邵湛阳了。
见楚宴倪一直不跪地谢恩,楚相有些着急了,忙道:“宴儿,为父知道你高兴,可也不能乐傻了,还不快向皇上谢恩!“
楚相的话拉回了楚宴倪的理智,忙跪地恭敬道:“臣女谢皇上恩典!”
赐婚风波以后,不久之后就退了朝。
宫门处,停着三辆豪华的马车,马车的主人却是怒目而视,争锋相对。
“娄瑾玉!现在你满意了!”楚宴倪冷声道。
娄瑾玉撩了撩头发,漫不经心地道:“不甚满意!”
“唉,不想我们斗了这么多年,这一回竟是成全了你,不过,能够动摇了你的心,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宴倪冷笑一声:“谁说我的心动摇了?本小姐可不是傻子,邵湛阳之所以会说那些话,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谁都不想娶,所以想以此来逼迫我们退让!”
娄瑾玉挑了挑眉:“对,虽然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你心里不舒坦也是事实!”
楚宴倪沉默,的确是这样,她心里确实不舒坦。
随即转头,怒瞪着站在不远处的邵湛阳,怒声道:“还不滚过来!”
邵湛阳很狗腿的跑了过来,对着楚宴倪笑得满脸讨好:“楚宴,我不知道是你嘛,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你说我是母老虎!”楚宴倪冷声道。
邵湛阳着急忙慌的摆手,满脸急切:“不是,你不是母老虎,是我胡说八道的!”
楚宴倪的面色缓和了些,但依旧冷声道:“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话,你就是认为我凶,你就是讨厌我,就是不想娶我!”
邵湛阳急急解释道:“不是,楚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又不知道你是女孩子,现在知道了,我不是已经向父皇请旨了嘛,我是真的愿意娶你的!”
“真的?”楚宴倪的面色彻底缓和了下来,面上也多了一丝笑意,眨巴着大眼睛注视着邵湛阳。
邵湛阳急忙点头,满脸认真道:“真的!真的!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自在,很开心!我是真的想娶你!”
“那你带我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去哪儿都带上我!”楚宴倪撒娇道,声音柔的都快将人溺毙了。
看着这样的楚宴倪,邵湛阳觉得浑身都酥软了,好像在飘,忙应允道:“嗯,我走哪儿都带上你!”
“阳哥哥,你真好!”楚宴倪深情的注视着邵湛阳,娇声道。
“那当然,以后我一定会对你更好的!”邵湛阳满脸认真的做出保证。
楚宴倪心下很是感动,踮起脚尖在邵湛阳的脸上吧唧了一口,满脸娇羞的低下了头:“阳哥哥,我喜欢你!”
邵湛阳刷的一下就脸红了,看着楚宴倪一个劲儿的傻笑。
看着着一幕,娄瑾玉忽然觉得好刺眼,她承认她是嫉妒了,该死的,她要不要也去找个男人来秀会儿恩爱?
不甘心的怒瞪了两人一眼,放狠话:“哼,秀恩爱,死得快!”
随即跺了跺脚,转身上了自家的马车,扬长而去。
徒留楚宴倪和邵湛阳满脸莫名,片刻之后,两人又接着溺在一块,情话不断。
娄瑾玉坐着马车回到了将军府,路过的下人们挨个的向她行礼问安,她却是视而不见,看谁都不顺眼。
回到了惜瑾阁,单脚踩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水就开始咕噜咕噜的猛灌,娘的,跟楚宴倪斗了一天的嘴,都渴死她了。
丫鬟清竹就站在一旁,直接将脸撇向了窗外,心底感叹,她家小姐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可是行为却粗鲁得,连她这个丫鬟都不忍直视。
没办法,画面太美了,不敢看。
娄瑾玉灌了一壶茶水之后,嗓子倒是舒服了,心情却是一点都没好。开始对着清竹抱怨:“清竹,你说这楚宴倪到底哪里好?这邵湛阳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他们竟然还在本小姐的面前秀恩爱,简直是太过分了,你说你家小姐我长得如此的美貌,怎么就没有男人追求呢?”
“是不是他们都太自卑了,觉得配不上我,就都不敢追求了?可是我的要求也不高呀,只要比邵湛阳优秀就行!”
清竹的嘴角开始抽搐,想要男人追求?还要比湛王优秀?唉,小姐都这么寂寞了,竟然还这么挑。
再不降低标准,这辈子想要嫁出去,难喽!
娄瑾玉不知道清竹心中所想,只是嘴里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其实嫁人也没什么好的,这婚姻可是自由的坟墓,你家小姐我实在是太明智了,一早就将楚宴倪送进了墓地!”
“你想啊,她嫁了人以后,肯定得打理整个湛王府,每天都起早贪黑的,完全没有自由!”
“再然后就会有孩子,到时候就会变成一个身材发福的黄脸婆,她就再也没有资本与我比了!”
清竹忽然觉得她家小姐已经病入膏肓,明明心里嫉妒得要死,却还一个劲的说成亲不好,唉,寂寞的女人呀,她还是多担待一些吧。
娄瑾玉说了半天,发现清竹都不搭话,甚感无趣。
这年头,找一个志同道合的损友不容易,可惜了,楚宴倪竟然要嫁人了。
她与楚宴倪从小斗到大,虽说是死对头,但也是惺惺相惜,算得上是损友,以祸害对方为乐,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乐此不疲。
这回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想想就觉得好忧伤。
“清竹,走,去醉凤楼!”娄瑾玉话音落下,直接打先出了惜瑾阁。
清竹忙快步跟上。
两人到了醉凤楼,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雅间。
“小二,好酒好菜全都送上来,每种酒都给本小姐来上一坛!”娄瑾玉豪气干云,完全不理会小二诧异的眼神。
“这,姑娘,咱们醉凤楼,这酒有几十种,每种都来……”
“怎么话这么多,叫你上你就上,姑娘我又不是不给钱!”娄瑾玉满脸不耐的打断了小二的话。
清竹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小二开口道:“就先给我家小姐来五坛吧,挑些不易醉人的!”
小二见得这丫鬟还是个明事理的,忙应了是,就退下了。
对于清竹的自作主张,娄瑾玉倒也没说什么。
不一会儿酒菜就都上来了,娄瑾玉二话不说,抬起酒坛子就开始猛灌,清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口道:“小姐,你注意点形象!”
娄瑾玉挑了挑眉,满脸无所谓道:“形象又不能当饭吃!”
说完之后又开始抱着酒坛子猛灌。
清竹抚额,她好想说,形象的确是不能当饭吃,可是这不好的形象,会让您老人家嫁不出去的。
可是这话现在却是不能说,小姐正在因为没男人喜欢而郁闷呢,她若是说了,还不直接撞枪口上了,小姐会活剥了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一连喝了三坛酒,脸色开始有些泛红,打了一个饱嗝之后,又开始抱着第四坛酒猛灌。
直到五坛酒都下了肚,眼神开始有些迷离,但更多的还是意犹未尽。
正准备让清竹将小二找来,忽然觉得想要出恭,眯着个眼睛看着清竹,嘟嘴道:“小姐我,嗝,我去一下茅房,你,让人将酒备上!”
说完就直接转身一晃一晃的就出了雅间。
清竹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家小姐的形象呀,是彻底挽救不了了,一个大家小姐,竟然随随便便的就将茅房挂在嘴边。
娄瑾玉出了雅间以后,直接下了二楼,不想竟是撞上了一个人,抬眼一看,惊为天人,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那如刀刻般的五官,刚毅的下巴,斜飞的眉角,凌厉深邃的眼眸,古铜色的肌肤,啧啧,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咽了咽口水,可惜了,竟然会是个断袖,表示好忧伤。
皇三子邵瑀辰,见得娄瑾玉一个劲的盯着他猛瞧,目露痴迷,眼眸凌厉的一扫,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随即将娄瑾玉推了开来,直接上楼。
娄瑾玉一个踉跄,差点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转头对着邵瑀辰的背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竟然敢撞本小姐,本小姐待会儿让你好看!
想着就又晃晃悠悠的下了二楼,解决生理需求去了。
不一会儿娄瑾玉就回到了二楼雅间,坐下之后,伸手抚了抚脑袋,对着清竹恨恨道:“清竹,去打听打听,那个瑀王爷在哪个包厢?”
“小姐,你打听瑀王爷做什么?”清竹有些不明白,她家小姐跟瑀王爷好似没有交集吧?
娄瑾玉忽然恼恨的拍了一下桌子,咬牙道:“那个死断袖,呜呜,竟然敢撞本小姐!本小姐要揍死他!”
清竹无奈,叹了口气之后,淡淡道:“小姐,你喝醉了!”
“喝醉?笑话,本小姐的,嗝,酒量怎么可能会喝醉?”娄瑾玉不满的瞪着清竹。
清竹看着娄瑾玉,表情很是无奈,她家小姐的酒量,烂的一塌糊涂!酒品更是不敢恭维!
摇了摇头,悠悠道:“小姐若是没有喝醉,怎么会说出如此幼稚的话?那瑀王爷的武功,在帝都可是数一数二的,小姐想要揍他,确定脑子还清醒?”
“他武功好,难道本小姐的武功就差?”对于清竹的话,娄瑾玉很是气恼的反驳,满脸的不赞同。
说着竟是直接开始恶狠狠的威胁:“本小姐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啰嗦,小心我把你嫁出去,真是越来越不讨喜了!”
说着还直接踉跄的起身走上前,将清竹一个劲的往外推,嘴里嘟囔着:“快去,快去,听话!”
清竹没法,叹了口气之后,只得出了雅间去打听消息去了。
片刻之后,清竹回来了,对着娄瑾玉淡淡道:“三楼左拐,天字一号房,会客,房间三人,外面侍卫两人,十米之内,暗卫两人,十米之外,暗卫十人。”
“清竹,你说慢一点,脑子沉,记不住!”娄瑾玉将脑袋靠在桌子上,不满的嘟囔。
清竹无奈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又慢悠悠的将打听到的消息重复了一遍。
清竹话音落下,娄瑾玉陷入了沉思,这人还挺多的,那她该怎么做,才能找到那个死断袖呢?
想着就抬头看着清竹,嘟着嘴:“清竹,你说我要是将那个死断袖,神不知鬼不觉的打一顿,几率有多大?”
清竹直接翻了个白眼,小姐这是大白天做梦呢?随即开口冷冷道:“零!”
娄瑾玉心下备受打击,抬眼给了清竹一个怨怪的眼神,嘟着嘴:“小清竹,你一点都不可爱!”
“小姐,奴婢说的是实话!虽然小姐的武功不错,但是要同时对付那么多人,还要神不知鬼不觉,最重要的是还喝了酒!”
说道这里,闲闲的看了娄瑾玉一眼,淡淡道:“就这情况,小姐很有可能才是被打的那一个!”
清竹的话说完,娄瑾玉心下很是不甘心,又接着问道:“那本小姐用毒呢?几率有多大?”
清竹满脸同情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淡淡道:“还是零!”
娄瑾玉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满脸不可置信的瞪着清竹,连酒都清醒了几分。
一看见自家小姐的眼神,清竹也不等娄瑾玉出声询问,就淡淡的解释道:
“瑀王爷的客人之中,一人是帝都四大才俊之首,范凌轩,至于另外一人,是有鬼手神医之称的,东方墨昀!”
“虽然小姐医毒双绝,天下少有敌手,不过,神医也不是浪得虚名!”
清竹的话音落下,娄瑾玉忽然觉得浑身失去了力气,直接趴回桌子上,装死!
不大一会儿之后,娄瑾玉忽然又来了精神,两眼放光的盯着清竹:“清竹,你去将那个神医引开!”
清竹心下无力,她还以为小姐已经歇了心思,不想,竟是让她去引开神医?
娄瑾玉可不管清竹是怎么想的,直接在自己身上瞎捣鼓,不一会儿就摸出了一些瓶瓶罐罐。
直接挑了两瓶给清竹,又挑了一些在自己身上洒了个遍。
这才对着清竹鼓励道:“小清竹!小姐我看好你哟!”
清竹心里流泪,无奈的转身,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小姐?老天,赶紧派个男人来收了这个祸害吧!
清竹走后,娄瑾玉有些无聊,又开始拿着酒坛子猛灌,喝了两坛之后,听到外面闹哄哄的,认定清竹是成事了。
忙踉踉跄跄的起身,出了雅间,晃晃悠悠的就往三楼行去了。
不想上了三楼之后,鬼影都没见到一个,忙又晃晃悠悠的下了楼,正好遇到前来寻她的清竹。
清竹一见到娄瑾玉,忙走上前来,凑到娄瑾玉耳边低声嘀咕:“小姐,奴婢还没动手呢,外边就出事了,有个人死在了醉凤楼,奴婢不经意的,将神医在醉凤楼的消息透露了出去,最后就有人闹着要请神医!”
“只不过,这神医是出来了,但是瑀王爷和范公子也都跟着出来了,现在就在一楼的大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喝多了酒,脑子有点犯迷糊,清竹说了什么她多数没听清,只听到一句,瑀王在一楼大厅!
随即拉着清竹,就踉踉跄跄的往一楼的大厅行去。
来到一楼大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背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前,走到邵瑀辰的正前方,怒瞪着邵瑀辰:“死断袖!你竟然敢撞我!”
邵瑀辰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面色酡红,眼神迷离的娄瑾玉,眼底的厌恶更加明显,他讨厌喝醉酒的女人。
利眸扫了娄瑾玉一眼,冷冷道:“滚!”
什么?他竟然叫她滚?娄瑾玉瞬间眯起了眼睛,她长这么大,还从没人敢叫她滚!
娄瑾玉表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直接扑向了邵瑀辰,手里银针一转,指向了某个位置,邵瑀辰瞬间僵住,面色黑沉,怒瞪着娄瑾玉,娄瑾玉则是满脸邪笑。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看上去就像是亲密的搂抱在一起。
这一幕,看得众人心下很是惊奇,这瑀王爷竟然会抱着一个女人?这是不是天下奇闻?
而邵瑀辰的好友范凌轩,则是面露疑惑的走了过来,皱了皱眉头:“瑀,怎么回事?”
邵瑀辰没有回答,只是仍就瞪着娄瑾玉,眸色越来越黑沉,眼底晦暗不明,浑身的冷气不断地往外冒,让周围的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
就在这时,娄瑾玉忽然妩媚一笑,单手提着邵瑀辰,运起轻功一瞬就远离了人群。
娄瑾玉也不知道他们飞奔了多远,她只知道,那些跟在她后面的人,都已经被她甩得远远的了。
她现在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想要歇会儿。
抬眼见着了一家客栈,毫不犹豫的,就直接找了个没人的客房,破窗而入,随即将手里的邵瑀辰给扔到了地上。
“女人!你活够了!”邵瑀辰的声音冰冷,满是杀意。
娄瑾玉走到了邵瑀辰的身边,蹲下身子,眯起了迷离的眼睛,一个劲的打量着邵瑀辰。
想着他竟然敢撞她,还让她滚,现在竟然还说她活够了,心下就憋了一口气,直接站起身,抬脚就对着邵瑀辰一个劲的猛踹。
“女人!你找死!”邵瑀辰满面冰霜,怒喝道。
这个该死的女人,先是不要脸的拿着银针,抵着他的命根子,后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下了药,害得他内力尽失,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等他恢复了力气,一定要杀了她。
邵瑀辰的怒喝声,吓了娄瑾玉一跳,踹出去的脚来还不及收回,就直接一个踉跄,扑倒在了邵瑀辰身上。
好巧不巧的,娄瑾玉胸部正好压在了邵瑀辰的脸上,邵瑀辰满脸黑线,心里庆幸,这个该死的女人,身上没有那让人恶心的胭脂味。
娄瑾玉摔倒之后,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不想,她本身就喝了些酒,又带着邵瑀辰跑了一路,胳膊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
所以还没爬起来呢,胳膊一抖又摔了下去,又接着爬,又接着摔,而邵瑀辰被迫着一次又一次的,承受着她胸部的袭击,脸色黑如锅底。
最终忍无可忍,怒喝道:“够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娄瑾玉停止了动作,狠狠的皱着眉头,他又骂她?
随即身子一蹭一蹭的,向下移动了半截,直到脑袋与邵瑀辰齐平,这才抬眼怒瞪着邵瑀辰,又借着邵瑀辰的胸膛,撑起了身子,骑坐在了他身上。
邵瑀辰的眼睛里满是怒火,这个该死的女人,都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先前是用胸蹭他,现在又整个身子都在他身上乱蹭,还用这么不要脸的姿势骑坐在他身上!
是想着要勾引他吗?他邵瑀辰是那么好勾引的吗?真是不要脸!也不知道是哪个楼子里跑出来的,竟然这么饥渴!
就在邵瑀辰不断地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他感觉左脸一疼,随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打了他一个耳光?
不想,又接着“啪”的一声,右脸上又挨了一个耳光。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见一张女人的脸凑了过来,眼神迷离,小脸上满是得意:“敢骂我!打死你!”
邵瑀辰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扇过耳光,被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恶狠狠的瞪着娄瑾玉,咬牙切齿道:“女人!本王一定要杀了你!”
杀她?娄瑾玉很生气,双手捧起了邵瑀辰的脸,嘟着嘴恶狠狠的道:“敢杀本小姐,本小姐就将你先奸后杀!”
邵瑀辰瞬间满脸黑线,他听见了什么?先奸后杀?
“女人!你找死!”邵瑀辰咬牙怒喝道。
不想这回娄瑾玉却是没了反应,只是睁着迷离的眼睛,对着邵瑀辰的脸一个劲的猛瞧,还抬起了手,对着邵瑀辰的五官不断地描摹。
一边描摹一边嘟囔道:“真好看!我喜欢!真的好想强了你,怎么办?”
邵瑀辰满面冰霜,眸子喷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摸他的脸,还出口调戏他,该死!
不想,邵瑀辰自以为的调戏还没有结束。
只见娄瑾玉伸手摸了摸邵瑀辰的眼睛,满脸认真:“这么好看的眼睛,里面还有个我,我喜欢!我的!”
说完就直接对着邵瑀辰的眼睛亲了亲。
又伸手摸了摸邵瑀辰的鼻子:“鼻梁好高!这么漂亮的鼻子,不占为己有,可不是我的风格!”
说完又直接对着邵瑀辰的鼻梁亲了亲。
随即又伸出一个手指,对着邵瑀辰的嘴唇戳了戳,眨了眨眼睛,嘟着小嘴:“软软的!好性感!怎么办?好想咬一口的感觉?”
说着就更加凑近了邵瑀辰,睁着迷瞪瞪的大眼睛,一个劲的盯着邵瑀辰的嘴唇猛瞧。
瞧着瞧着,娄瑾玉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毫不犹豫的,直接对着邵瑀辰的嘴唇就吻了上去。
邵瑀辰直接就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他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被这个疯婆子夺去了?
直接扭头,错开了娄瑾玉的吻,冷着个脸,怒喝道:“本王从来就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自甘下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皱眉,他又骂她?可是她好喜欢他,她就是看上他了,就他比邵湛阳长得好看,她才不要输给楚宴倪!
想着就两手捧起了邵瑀辰的脸,正对着自己,不满的嘟着嘴:“不许骂我!本小姐就看上你了!你是我的!”
娄瑾玉话音落下,只见邵瑀辰面色冰冷,眼底满是厌恶:“做梦!”
明显的看到邵瑀辰眼底的厌恶,娄瑾玉心下不满,她可是帝都第一美女,他竟然敢讨厌她?
心里堵了一口气,忽的,单手托起邵瑀辰的下巴,嘴角带上了一丝邪笑,魅惑的看着邵瑀辰。
“本小姐这么一个大美人,还是头一遭被男人嫌弃呢,你说本小姐要怎么对你才好呢?强了你好不好?”
说完竟是开始对着邵瑀辰上下其手。
讨厌她是吧?她还就不信了!她若是诱惑不了他,她就不叫娄瑾玉!
在娄瑾玉不断的撩拨下,邵瑀辰的身体僵硬,某个地方也开始起了反应,娄瑾玉心下很是得意,她就说她的魅力无人可挡。
邵瑀辰对于自身的反应很是厌恶,厉眸冷冷的看着娄瑾玉,冷声道:“滚!下贱!”
又骂她?娄瑾玉心下来了脾气,竟然敢骂她,她还就非上了他不可!这个男人,她娄瑾玉要定了!
管他是不是断袖,管他是不是烈男,一粒药下去,保准他分不清东南西北,乖乖给她上!
想着也不撩拨邵瑀辰了,直接在自己的身上开始瞎捣鼓,不一会儿,找出了一个棕色的药瓶子。
倒出了一粒药丸,就直接要往邵瑀辰的嘴里塞,而邵瑀辰则死命的闭着嘴巴,就是不肯吃。
娄瑾玉心下一横,直接将药丸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就对着邵瑀辰的嘴,直接吻了上去,将药丸渡给了邵瑀辰,这才心满意足了。
“你这个疯婆子!你给本王吃了什么?”邵瑀辰的眼睛瞪得都快突出来了,好似恨不得吃了娄瑾玉。
娄瑾玉则是满脸得意,眨巴着迷离的眼睛,对着邵瑀辰魅惑一笑,就是不说话。
片刻之后,邵瑀辰发现自己浑身滚烫,小腹处还有一股暖流划过,那种对女人强烈的渴望,心下随即就是一沉,竟然是……
娄瑾玉见着邵瑀辰的反应,心下得意,她的药可都是千金难求的,药效简直不一般,这下她的相公有望了。
想着就直接俯身对着邵瑀辰吻了下去,由于没有实战经验,技巧不够纯熟,所以一番乱啃之下,直把邵瑀辰的唇角都给咬破了。
而邵瑀辰则是心里发苦,他的清白难道真的就要这么交代了吗?枉他英明一世,竟会载到一个小女人的手上。
竟然沦落到被女人强上,而毫无反手之力,简直就是千古奇冤。
娄瑾玉只是一个劲的乱啃,双手将邵瑀辰扒了个精光,却是再没有其他动作,一直不肯入正题。
可是邵瑀辰在药力的影响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片刻之后,娄瑾玉却是连人都不啃了,也没了其他动作,竟是直接倒在了邵瑀辰身上,睡着了!
邵瑀辰心下一个咯噔,满脸黑线,她睡着了,那他怎么办?难道要被活活憋死?
想想他邵瑀辰,堂堂瑀王爷,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想,今日竟然会这般窝囊!被女人强上也就罢了!还只上了一半!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有始无终?他的火,谁来灭?
实在是憋不住了,深吸了几口气,心下发狠,一个用力,就直接翻了个身,男上女下。
她点的火,自然该由她来灭!
三两下将她的衣衫尽退,邵瑀辰没有考虑太多,一个挺深直接进入,不想竟是遇上了阻力。
心下诧异,她竟然还是第一次?那她就不是楼子里的人,而是良家女子?
可是现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若当真是良家女子,事后,他纳了她便是!
随即不再犹豫,再一次挺身进入,这一次倒也顺利。
毫不客气的开始攻城略地,毫无温柔可言,竟然她这么想要献身,那他就成全她!至于温柔?她不配!
娄瑾玉是被疼醒的,醒来之后,一脸的迷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邵瑀辰见娄瑾玉醒了,就更加不客气了,比之先前更加的粗暴,他自己怎么爽就怎么来。
“混蛋!放开我!疼死了!疼死了!”娄瑾玉疼得皱紧了眉头,一个劲的开始挣扎,嘴里不断地叫嚷。
“疼死也活该!这都是你自找的!”邵瑀辰冷笑一声,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
一番翻云覆雨,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娄瑾玉筋疲力尽,直接昏睡了过去,而邵瑀辰也是有些疲惫,好在内力已经开始恢复了,身上倒也有了力气。
起身将娄瑾玉打横抱到了床上,自己则是坐到了床沿,转头看着地上那方血渍,心下很是复杂。
片刻之后,又转头打量起了熟睡的娄瑾玉。
这是谁家的女子?好生奇怪,大白天的,喝得醉醺醺的,耍酒疯倒也就罢了,竟然直接劫持男人,还直接下药,想要霸王硬上弓。
这行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子,可是偏偏又未经人事。
罢了,罢了,既然他碰了她,自是会负起责任的,况且他也不讨厌她身上的味道,反倒是挺喜欢她的身子。
想到这里,就直接上了床,将娄瑾玉搂在怀里,开始假寐。
娄瑾玉这一睡,直接从酉时日落时分,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早上卯时三刻,也就是快六点的时候,娄瑾玉悠悠地醒来,随即睁开了迷蒙的眼睛,感觉脑袋有点疼,下意识的伸手抚了抚额头。
稍微缓解了些后,开口淡淡道:“清竹,我要喝水!”
不想出口的声音很是嘶哑,心下有些诧异,她的嗓子怎么回事?着凉了?
一直都没听到清竹应声,娄瑾玉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随即抬眼一看,心下又是一惊。
这根本不是她的闺房,反倒像是客栈的客房,可是她怎么会睡在客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伸手揉了揉眉心,脑子还是有些迷糊,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关于昨天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纷纷一下子涌入脑海。
娄瑾玉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做了什么?她好像,好像……完了……她怎么会……
忙掀开被子往自己身下看去,虽然衣衫完整,可是身上穿的那身衣服,一看就不是她的!
心下有些慌乱,忙又动了动身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下身的疼痛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切都不是做梦!娄瑾玉随即翻了个白眼,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床上,心下很是懊恼,都是喝酒惹事!
又仔细的想了想昨天发生的事,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是跟楚宴倪斗习惯了,竟然都魔怔了,也想着给自己找个相公。
可是她找谁不好?怎么偏偏就找了那个死断袖?跟男人争男人呀!也是醉了!
而且那个死断袖,昨天那眼神,好似要生吞活剥了她,心下一抖,她是不是一不小心,捅了马蜂窝?
娄瑾玉忽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又赶紧穿上了鞋子,忙打开窗户,运起轻功就往将军府奔去。
一路回到了惜瑾阁,就见到清竹焦急的等在院子里。
清竹看到娄瑾玉回来,忙几步奔上前来,满脸急切道:“小姐,你一整个晚上去了哪里?奴婢都急死了!”
娄瑾玉看了清竹一眼,冷声道:“跟我来!”
说完就打先进了惜瑾阁,清竹忙跟上。
娄瑾玉直接找了张椅子坐下,看着清竹满脸严肃道:“清竹,我昨夜未归,可有禀告我爹?”
清竹抬眼看了娄瑾玉一眼,沉声道:“没有!小姐曾今吩咐过,没有你的允许,除非万不得已,不能将你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娄瑾玉点了点头,冷声道:“你做得很好!”
“你去收拾些细软,我们现在就回药谷!”
药谷?怎么突然要回药谷?清竹心下很是不解,但还是谨守自己的职责,不该她问的,不能问,随即便直接转身去了内室收拾细软。
而娄瑾玉则是直接走到桌案前,提笔给自家老爹留了封信。
待到清竹收拾好行李以后,主仆两人稍作改装,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将军府,随后又多次变装,毫无痕迹的出了南陵帝都。
邵瑀辰是在半夜的时候离开客栈的,离开以后,他并没有派人去打听娄瑾玉的身份,而是直接派了人守在了客栈旁,密切关注娄瑾玉的一切动向。
瑀王府,书房
邵瑀辰面无表情的坐在桌案旁,单手敲击着桌面,听着下首暗卫的禀报。
“王爷,那位姑娘在辰时左右,直接从窗户离开了客栈,一路去了娄将军府上,再没有出来过!”暗卫单膝跪地,沉声禀报。
娄将军府上?那也就是说她是娄将军府的人,而能够自由的出入娄将军府,再想想那张脸,十有八九就是娄家大小姐娄瑾玉。
想到会是娄瑾玉,邵瑀辰忽然面色阴沉。
若是他得到的消息没有错的话,昨天早朝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与楚家大小姐在金銮殿上,上演了一出争夫戏码。
而最终父皇将楚家大小姐赐婚给了五弟,也就是说,那个女人落败了。
所以她昨天才会去喝酒,才会耍酒疯,她完全就是因为五弟!该死的!她昨天之所以会对他下药,该不会以为他是五弟吧?
想到会有这个可能,邵瑀辰面色冷凝,咬碎了一口银牙,心下怒火翻涌,又生生的将所有的怒气忍下。
无论如何,既然她都已经成了他的女人,那就只能是他的!以后若是再想着五弟,他有的是办法治她!
娄将军府
娄大将军,娄晟武,是在下午申时左右,也就是下午三点左右,得到了自家女儿离家出走的消息。
此刻,娄大将军满脸怒容,嘴角抽搐的坐在惜瑾阁,手里哆哆嗦嗦的拿着一封信。
敬爱的爹爹:
当您老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您的乖乖女儿已经远走他乡,事出突然,情非得已,爹爹莫要生气。
主要是您的乖乖女儿,一时醉酒之后,向天借了胆子,劫持了那个断袖瑀王爷,对他又打又踹的,最后竟然还给他下了药,霸王硬上弓强了他。
爹爹您老快喝点水吧!降降火气,气坏了身子,女儿会心疼的!看,女儿多孝顺!
信看到这里,娄大将军心里的火气噌噌噌的往外冒,颤抖着双手一连倒了四五杯茶水,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肚里灌。
火气稍微压下之后,又接着往下看:
女儿事后想起这些,这心就拨凉拨凉的,后悔呀,但已于事无补,为了女儿的小命着想,所以女儿逃命去了。
爹爹您老以后就自求多福吧,没个三年五载的,想来女儿是不会回来的。
日后那个断袖王爷,若是找您老麻烦的话,您老能忍就忍吧!毕竟是女儿毁了人家的清白,还不肯负责任。
还有,女儿走了以后,您老要好好保重身体!
若是想要对大娘好点儿,那就对她好点儿吧,女儿也看不见,自是不会生气的。
至于我那两个讨人厌的弟弟妹妹,您老若是放不下,也对他们好点儿吧,女儿不在,您老也不需要有太多的顾忌了。
好了!写了这么多!手都酸死了!不写了!就这样吧!记得保重身体!
乖乖女儿娄瑾玉敬上!
娄大将军看了自家女儿写的,这么一封声情并茂的出走信,心里的怒火不是一点点,怎么压都压不下。
自家女儿的胆子有多大,他一直都心知肚明,可是竟然大到这个地步,他这把老骨头,还真就接受不了!
给瑀王下药?还强了瑀王?老天爷,直接给个雷,劈死他得了!心下真是悔恨无比,都怪他宠坏了这个不孝女!
竟然还敢跑?难道她不知道,女孩儿家的名节有多重要吗?
现下,他拼着这张老脸不要,还可以厚着脸皮的求皇上赐婚,至少能将瑀王妃的位置坐稳了。
可是她跑了,还三年五载不回来,到时候瑀王会认账吗?这个死丫头,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娄大将军沉着脸,从白天一直坐到了晚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早朝的时候,众人很是惊奇,鲜少上朝的瑀王爷竟然来上朝了?
邵瑀辰无视众位大人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只是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娄大将军,而娄大将军则是装作没看见。
忽的,邵瑀辰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上首的皇上,单膝跪地,沉声道:“父皇,儿臣请旨赐婚!”
邵瑀辰话音落下,众人哗然,这,瑀王爷请旨赐婚?这瑀王爷不是断袖吗?该不会是要娶一个男子为王妃吧?
皇帝则是满脸威严的注视着邵瑀辰,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沉声道:“瑀儿看上了谁家女子?”
言下之意,若是要娶男子,就休要提起。
邵瑀辰不甚在意,他要娶的本来就不是男子!
想着就转头,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娄大将军,嘴角轻勾,复又抬眼看着皇上,沉声道:“父皇,儿臣想娶娄将军长女,为侧妃!”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都齐刷刷的转脸看着娄大将军,竟然会是娄大小姐?谁人不知道这瑀王是断袖?这不是明摆着毁人家姑娘吗?还只是个侧妃?
而娄晟武心下却是一沉,侧妃?他娄晟武的女儿就这么廉价?呵,别说只是个侧妃,就算是正妃,他女儿也不稀罕,人都跑没影了。
“三哥,你竟然想娶那个母老虎?实在是勇气可嘉!”邵湛阳满脸佩服道。
母老虎?邵瑀辰心下有些好笑,想起她昨天干的那些事,先是对他又打又踹,最后还直接下药,霸王硬上弓,确实很像母老虎,形容得很贴切!
随即转头看着邵湛阳,满脸严肃认真道:“三哥喜欢重口味!”
邵湛阳语结,默默地扭过了头,三哥的口味的确够重,不过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他家宴宴也挺凶的,不过凶得好可爱!
众人的反应,皇上全都看在了眼里,就连他自己,心下都有些诧异,随即转眼看着娄晟武,不想却见他这会儿稳如泰山,好似没有听到。
“娄大将军,你怎么看?”皇上沉声道。
娄晟武满脸恭敬:“回皇上,日前,微臣那不孝女已经离家出走,不知所踪,老臣正在派人寻找。”
“至于她的婚事,虽说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老臣家里的情况有些特殊,瑾玉自小就没了母亲,对她,老臣是有亏欠的!”
“所以这些年来,事关她的事,老臣都会问过她的意见,而她的婚事,一直以来也都是由她自己做主,老臣从不多加干预!”
“所以这件事,老臣想着,等将瑾玉找到以后,询问过她的意见再做打算!”
从娄晟武说出娄瑾玉离家出走的那一刻,邵瑀辰的面色就布满了阴霾,竟然跑了?心下冷笑,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畏罪潜逃!
而皇上则是面露怪异,这瑀儿不喜欢女人,却又莫名其妙的来请旨赐婚,赐婚的主角还离家出走了,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想着利眸扫了娄晟武一眼,沉声道:“娄大将军可知,你这女儿为何离家出走?”
娄晟武心下舒了一口气,他就怕皇上不问,虽然他早就打定了主意,皇上若是不问,他就自己坦白。
虽说将那不孝女做的那些事告诉皇上,影响不好,但至少皇上知道了以后,等她回来,瑀王也不能赖账。
到时候,嫁与不嫁,就端看她自己的意思了,他这个当爹的,总得给她留条退路。
想着就抬眼看着皇上,满脸恭敬道:“皇上,小女有留书!”
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封出走信,经过太监奎安的手,呈交给了皇上。
皇上打开了那封出走信,一字一句看得飞快,嘴角不规则的抽搐着,还抬眼瞪了邵瑀辰一眼,满脸的恨铁不成钢,竟然让一个女人给……真是没出息!
见着皇上的反应,众人心下都很是好奇?难道跟瑀王有关?
皇上的眼神,让邵瑀辰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该不会连这种事都告诉她老爹了吧?
下朝以后,邵瑀辰和娄晟武两人都被叫到了御书房。
只见皇上坐于御案前,满脸的意味不明。
娄晟武垂直站在下首,垂头不语。
至于邵瑀辰,则是手里拿着书信,面色黑沉,强力的为自己辩解:“父皇,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皇上心下好笑,面上却是满脸的威严不容忽视,沉声道:“不是这样的?不是那样的?那你说说,是怎样的?又为何请旨赐婚?”
“不是,父皇,儿臣确实与她发生了关系,可是,儿臣没有被……儿臣才是上面的那一个!”邵瑀辰感觉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心里沉甸甸的,他的一世英名,全都让那个该死的女人给毁了!
见着邵瑀辰那努力辩驳的样子,皇帝打先朗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瑀儿呀!即使是下面的那一个也不打紧!男子汉大丈夫!看开点!”
邵瑀辰气结,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娄瑾玉那个该死的女人,被他找到,绝对要她好看!
见着邵瑀辰不再辩驳,皇上这才满面春风的看着娄晟武,朗声道:“娄卿家,你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呀!”
“朕这儿子,一直都喜欢男人,朕心里都愁死了,不想这一次,歪打正着,竟是动了娶妻的心思!可算是解决了朕的心头大事了!”
娄晟武满脸尴尬,他这张老脸呀,算是丢尽了。
看着娄晟武那满脸尴尬的样子,皇上表示很能理解,毕竟都是做父亲的人,出了这种事,终归有些难为情。
随即朗声道:“既然瑀王也承认了这是事实,那朕就下旨,将娄瑾玉赐婚给瑀王为瑀王妃,等找到……”
皇上话未说完,邵瑀辰忙急声打断:“父皇,娄瑾玉只能是侧妃!”
皇上有些不解,娄晟武却是瞬间阴沉了面色。
“瑀儿,你这是何意?你该知道,娄瑾玉的身份,当你的正妃足以!”皇上沉声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看着皇上,满脸认真道:“父皇,无关身份,只是,儿臣暂时没有娶正妃的打算!”
邵瑀辰话音刚落,只听得皇上怒喝道:“荒唐!只因为你不想娶正妃,就可以让娄将军的嫡女为侧妃吗?”
“父皇,儿臣心意已决,只娶侧妃,不娶正妃!”邵瑀辰面无表情,声音清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皇上也很是头疼,对于邵瑀辰,他比谁都了解,向来说一不二,既然说了是侧妃,那就只能是侧妃。
可是那娄瑾玉不是别人,那可是娄将军的女儿呀!而且还是那人的……唉!
皇上满脸无奈的看着娄晟武,再怎么说,当年在战场上,他与娄晟武之间也是过命的交情,况且,那人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只给娄瑾玉一个侧妃的名分,他实在是开不了口。
娄晟武看出了皇上的为难,心下一沉,面上却也不显,只是上前两步,满脸严肃的看着皇上,沉声道:“老臣之所以将这件事告诉皇上,原本是想凭着老臣这张老脸,给那不孝女争个正妃的名分,不想,是老臣高看了自己!”
娄晟武话音落下,只见皇上面露尴尬,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娄晟武只当看不见,接着沉声道:“皇上,老臣一生戎马,陪着皇上打天下,守天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年,老臣什么也没有求过皇上!”
“当然这一次,老臣也没什么好求的,是老臣的女儿犯了错,瑀王不愿意娶她为正妃,老臣无话可说!”
“只是这侧妃一事,老臣是万万不会答应的,先不说那不孝女现在不知所踪,就算是找到了,我娄晟武的女儿也绝不会与人为妾!”
说到这里,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邵瑀辰,冷声道:“瑀王爷,这件事以后莫要再提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老臣那女儿,既然敢干出这样的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只不过,日后她是嫁人也好,做了姑子也罢,都与王爷没有干系!待到她回京,希望王爷莫要去打扰她!”
娄晟武的话音落下,邵瑀辰的面色有些不好看,抬眼看着娄晟武,冷声道:
“娄将军,本王是真心想要娶娄瑾玉!她既然已经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自是会对她负责!”
娄晟武冷笑一声,面色冷凝的看着邵瑀辰:“王爷所谓的负责,就是让她成为您的侧妃?若是这样的话,老臣的女儿不需要你负责!”
“王爷需要做的!就是与她断得干干净净的!以后莫要去打扰她!”
“这不可能!”邵瑀辰冷声道,那个该死的女人,既然招惹了他,就休想要摆脱他!
娄晟武没有再看邵瑀辰,而是直接转头注视皇上,满脸严肃道:“皇上,这是老臣唯一的要求!”
皇上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有些不悦的看着邵瑀辰,怒声道:“瑀儿,你太过分了!你既不愿意给娄瑾玉正妃之位,又不愿意与她断了干系,你到底想怎样?”
“莫非是记恨她对你做的事?所以想要用侧妃之位将她娶进门,从而折辱她?那你的心胸未免也太过狭隘了!”
“父皇,儿臣不是这样的人,儿臣从来没有想过要折辱她!”邵瑀辰的面上多了一丝恼怒,冷声道。
皇上看出了邵瑀辰的气恼,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重了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好了!朕现在不想听你解释!”
“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娶娄瑾玉为正妃,第二,与她断得干干净净,莫要去招惹她!”
“你自己想好了选哪一个!必须选!”
邵瑀辰面色阴沉,第一和第二,他都不想选!可是按着父皇的意思,他没有不选的权利!
随即抬眼看着皇上,满脸冰冷,没有过多的犹豫,冷声道:“儿臣选第二!”
说完之后,竟是招呼也不打,直接甩袖,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邵瑀辰走后,皇上面露苦笑,无奈的看了娄晟武一眼:“爱卿,委屈你和瑾玉丫头了!”
娄晟武忽然双膝跪地,抬眼看着皇上,沉声道:“皇上,老臣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皇上想着先前的事,本就亏待了娄家,也有心补偿,随即淡淡道:“你说!”
娄晟武看着皇上,犹豫了片刻,这才沉声道:“老臣希望,三年之内,皇上莫要给瑀王指婚!”
“先前瑀王不肯娶瑾玉为正妃,老臣是气极了,才会说出了那番话!”
“可是,老臣先前也说了,瑾玉的婚事,老臣一直都做不得主,老臣并不知道,她到底愿不愿意嫁给瑀王,所以老臣不想绝了她所有的希望!”
“老臣只是希望,皇上能给瑾玉三年的时间,若是三年之内瑾玉能回来,能让她有一个选择的机会!”
“若是三年之内瑾玉不回来,皇上就当没这回事!”
“虽然老臣提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但是请皇上理解老臣的一片慈父之心!”
娄晟武话音落下,皇上思索了片刻,沉声道:“好!朕答应你!”
“不过,正如你无法做主瑾玉丫头的婚事一样,瑀王的婚事,朕也做不得主!”
“所以,瑾玉丫头回来以后,若是她愿意嫁,是正妃还是侧妃,朕无法给你保证!”
娄晟武看着皇上,满脸感激:“只要皇上能给瑾玉三年的时间,就足够了,其他的,老臣不会强求!”
说着就直接给皇上叩了一个头:“老臣谢主隆恩!”
皇上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之后,淡淡道:“起来吧!你为那丫头做的也够多了,值得吗?”
娄晟武起身之后,看着皇上,面露苦笑:“终归是臣欠了她的,做得再多,都嫌不够!”
看着这样的娄晟武,皇上面上有些无奈:“你并不欠她些什么,虽说稚子无辜,但命理循环,也该是她受的!”
“反倒是你因她,正妻变成了继室,嫡子嫡女,变得嫡不嫡,庶不庶,又将她视若己出,就算是还债,也该还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话音落下,娄晟武面露戚戚:“皇上,有些债在心里,那是一辈子的心结!解不开了!”
皇上忽然嗤笑了一声:“你呀,就是心思重,朕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罢了!不说这些了!”
“有没有兴趣,陪朕下盘棋?”
“微臣恭敬不如从命!”
“……”
邵瑀辰回了瑀王府以后,再书房静坐了半天,虽然承诺过娄大将军,不会再与娄瑾玉有牵扯,但是心下仍就不甘!
还是派了大量的人去寻找娄瑾玉,打算先将人找到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不想这一找,竟是三年无所获。
三年后,五月天,药谷(药王谷)
槐花树下,一个一袭似血红衣的绝美女子,半躺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好整以暇的看着。
忽然,三声稚嫩的声音传来:“娘亲!娘亲!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女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医书罩到了头顶上,有些心烦意乱,她都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躲着了,怎么这三个小恶魔还是找来了?
三年前,她带着清竹一路逃到了药谷,不想还不到两个月,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心下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她终于还是比楚宴倪早一步养上了孩子,忧的是,从今以后多了个拖油瓶。
七个月之后,她顺顺利利的生下了两女一男,心下大喜,想着楚宴倪这回是再也追不上她的步伐了。
不曾想,当了娘之后,她才深刻的体会到了养孩子的不容易,三个孩子实在是太闹腾了,每天吵得她脑仁儿疼。
现在想看点医书,都还得躲到药谷的边缘地带,实在是,找个清静的地方,不容易!
就在娄瑾玉自怨自艾个不停的时候,三个小崽已经来到了近前。
一个接着一个的,就要往娄瑾玉身上爬,嘴里还一个劲的嚷道:“娘亲!抱抱!娘亲!宝二挤着我了!宝一!别挤!我快掉下去了!”
娄瑾玉伸手抚额,她头疼,抬眼看着三宝,冷声道:“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下去!挨个站好!”
娄瑾玉话音落下,只见三只小崽迅速从她身上滑下,按着大小顺序挨个站好,看着娄瑾玉,三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娄瑾玉抬眼看着三宝,满脸严肃:“宝一,你来说说,是谁告诉你娘亲在这儿的?”
“柴叔叔说的!”宝一满脸兴奋。
“不对!是路叔叔说的!”宝二摇晃着胖乎乎的小手,兴奋地反驳出声。
“不对!不对!是师公说的!”宝三也摇晃着胖乎乎的小手,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自家娘亲。
“娘亲!你不要听宝二和宝三的!就是柴叔叔说的!”宝一语气肯定道。
“才不是!娘亲!就是路叔叔说的!宝一骗人!”宝二撇了撇嘴。
“娘亲!就是师公说的!”宝三看着自家娘亲,嘟着小嘴。
“宝三!师公说了!让你不许告诉娘亲!叛徒!”宝一和宝二同时怒瞪着宝三。
娄瑾玉抬眼,头疼的看着自家三只小崽子,才两岁多一点点呀,竟然满嘴的胡话,一句真话都没有,她的教育实在是太失败了!
“你们三个!都站好了!从现在开始,蹲马步,半个时辰!”娄瑾玉沉声道。
娄瑾玉话音落下,宝一嘟着嘴,满脸控诉:“娘亲!我又可爱!又诚实!我到底犯了什么错?”
宝二也嘟着嘴,不满的看着自家娘亲:“娘亲!我要告诉师公!你滥用私刑!这是不对的!”
宝三则是乖乖的跑去蹲马步了,只不过,却是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娄瑾玉:“娘亲!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娄瑾玉白了三只小崽一眼,这三个兔崽子,害得她想要忙里偷闲都不成,扭过头懒得搭理他们,接着拿起医书,专注的看了起来。
三宝见自家娘亲不搭理他们,也就乖乖的蹲马步去了。
只不过,宝一和宝二两姐妹的小嘴,却是一直叨叨个不停。
“宝二,你说娘亲是不是好过分?我们才两岁,她怎么可以对我们这么残忍?”
“嗯嗯,真的好过分!难怪一直都嫁不出去!”
“如果娘亲一直都这么凶的话,我们以后岂不是都不会有爹爹了!”
“那我们岂不是很可怜?呜呜,我想要个爹爹!”
“我也想要爹爹,那要怎么办才好?”
“冰姨说,娘亲之所以爱发脾气,是因为寂寞!所以只要不寂寞,就不凶了!”
“寂寞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宝三你知道吗?”两宝同时扭头看着宝三。
宝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问问娘亲吧!”
“娘亲!寂寞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寂寞?”三宝异口同声道。
娄瑾玉嘴角抽搐,胡冰漪那个该死的女人,把她的三个宝宝都给带坏了!
抬眼看着三宝,咬牙切齿道:“寂寞就是娘亲手痒痒,想揍人!”
三宝一看自家娘亲的表情,就心知不妙,但仍旧不知死活的想要挽回些什么。
宝一满脸认真的看着娄瑾玉,一本正经道:“娘亲,你这样是不对的,你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对小孩子发脾气,也不能打我们,这样会给我们的童年,留下很严重的心里阴影的!”
宝二也接口道:“对的,娘亲,你这样暴力的话,我们就不喜欢你了,等你老了,我们就不会挣钱养你了!”
宝三也一脸认真:“娘亲,清姨说,女人要温柔,男人才会喜欢,所以娘亲要温柔一点,宝三才会喜欢娘亲!”
娄瑾玉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太多的孽,所以老天才会派了这三个小祖宗,特意来折腾她!
抬眼斜睨着娄宝三,恶声恶气道:“臭小子,你还不是男人,就算是再长个十年八年的,也顶多是个小屁孩!”
宝三满脸愤愤不平:“娘亲!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小男子汉,我也是有尊严的!”
娄瑾玉忽然噗嗤一笑:“你知道什么是尊严吗?”
“不知道!”宝三嘟着嘴,他只不过是经常听到路叔叔说,男人要有尊严。
“那你还跟老娘谈尊严!”娄瑾玉有些哭笑不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宝三觉得自己被娘亲鄙视了,瘪着嘴很是委屈:“娘亲,宝三总有一天也会长大的!你不能歧视我!”
娄瑾玉心下更是哭笑不得,这个臭小子,知道的词不少嘛,竟然连歧视都会用了。
挑了挑眉,故意逗弄道:“小宝三,娘亲就是故意歧视你的!谁让你长得这么小!”
“娘亲是坏人!欺负宝三!呜呜~”宝三面上更是委屈了,眼睛里浮现泪光,开始抽噎。
看着弟弟哭了,宝一忙安慰道:“宝三不哭,娘亲是逗你的!”
宝二则是看着娄瑾玉,小脸气愤:“娘亲!你怎么可以欺负宝三?”
娄瑾玉心下丝毫没有愧疚感,反倒是看着宝三,故意鄙夷道:“看吧,娘亲不过就说了一句,你就哭了,还说自己是小男子汉呢!小男子汉才不会哭!你就是个小气鬼!”
一听娄瑾玉的话,宝三立刻停止了哭泣,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娄瑾玉,撇着小嘴,想哭却又拼命忍住。
那要哭不哭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看得娄瑾玉心痒痒,好想揉捏。
心下这么想,娄瑾玉也确实这么做了,起身几步走到宝三跟前,蹲下身子,伸出魔爪,对着宝三那肉嘟嘟的小脸就是一顿揉搓。
嘴里直嚷道:“娘亲的宝三就是可爱!这小脸滑溜的,娘亲好想咬一口!”
说完之后对着宝三的脸蛋,一个劲的猛亲。
宝一和宝二看着娄瑾玉这行径,忙退后几步,远离娄瑾玉,心道,娘亲好可怕!
娄瑾玉糟蹋完了宝三,又将目标转向了宝一和宝二:“宝一,宝二,过来娘亲这儿,娘亲疼你们,弟弟有的,你们都有!”
宝一和宝二一个劲的摇头,异口同声道:“娘亲疼弟弟就可以了!我们不用!”
娄瑾玉可不管两个宝宝的抗议,几步走到两宝跟前,左手搂着宝一,右手搂着宝二,对着两宝的小脸,就是一个劲的猛亲。
娄瑾玉是亲爽了,三宝却都是满脸嫌弃。
宝一的小胖手不停的擦着小脸,看着娄瑾玉,嫌弃道:“娘亲,你不要随便亲我们,口水好脏的!”
“娘亲,脏死了!”宝二也用小胖手不停的擦脸。
娄瑾玉顿时被噎住了,屁大点儿的孩子,竟然嫌她脏?实在是太不可爱了!
恶狠狠地瞪了宝一和宝二一眼:“竟然敢嫌老娘脏?皮痒痒了?”
娄瑾玉话音落下,两宝转身拔腿就跑。
娄瑾玉摇了摇头,还是她的宝三可爱!不想才一转头,宝三也跑没影了。
心下很是憋屈,这三个兔崽子,毛还没长齐呢,竟然都开始嫌弃她了!不过跑了也好,省得闹腾她!哼!
想着就坐回了藤椅上,接着看医书。
在药谷的日子里,娄瑾玉每天最常做的,就是陪陪孩子,看看医书,偶尔打理药田,再然后就是与师父他老人家斗法。
对于药谷的生活,娄瑾玉感觉很是惬意,完全没有回将军府的打算。
这天晚上,娄瑾玉大概亥时三刻左右(快十点)才回房睡觉,不想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清竹那满是无奈的声音:“三位小主子,时辰不早了,别闹了,赶紧休息吧!”
“宝二,我比你厉害,我翻了三个!”宝一声音里满是骄傲,说完之后还咯咯笑个不停。
“才不是,我也能翻三个!”宝二不服气道。
“我能翻四个!哈哈!”宝三声音里满是兴奋。
三个宝宝在床上不停的翻跟斗,上串下跳的,根本就不搭理清竹,清竹看着三宝,急得不行,却又拿他们没辙。
正在这时,娄瑾玉抬脚进了里屋,清竹一见娄瑾玉,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三个小主子又要遭殃了。忙急切道:“小姐,小主子们很是孝顺,非要等着小姐回来才肯入睡!”
娄瑾玉白了清竹一眼,两岁的孩子知道孝顺?当她傻呢?老人们常说一孕傻三年,可是她没傻,清竹却傻了。
自从有了三个宝宝,清竹再没了以往的淡定,动不动就着急上火,就连智商也是噌噌噌的直往下降,说话都不过大脑的。
清竹不知道娄瑾玉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心底肯定会很憋屈。
她会变成这样是谁闹的?她家小姐,只管生不管养,被三个宝宝闹腾得心烦的时候,就会找地方躲起来,直接将孩子丢给她。
小姐能躲她却是不能躲,三个孩子又皮实,每天想一出是一出的,怎么折腾就怎么来,就连睡觉都有好几个花样,玩累了才肯乖乖入睡,就这样,她能淡定才怪了。
三个宝宝一听清竹的声音,忙抬眼往门边望去,见着自家娘亲来了,鞋子也不穿,争先恐后的就从床上翻下来,向着娄瑾玉就扑了上去。
抱着娄瑾玉的大腿,叽叽喳喳个不停:“娘亲!娘亲!宝三可厉害了!能翻四个跟斗!”
“娘亲!宝一也厉害,能翻三个!”
“娘亲!宝二也能翻三个!”
三个宝宝小脸上满是兴奋,一脸的求夸赞。
娄瑾玉随手提溜起三个宝宝,直接给扔到了床上,就跟扔抹布似的。
看得清竹嘴角抽搐,忍不住道:“小姐,你轻点儿,小主子们还小!”
娄瑾玉抬眼怒瞪着清竹,冷声道:“都是你给惯得!”
又转头看着三宝,满脸严厉,声音清冷:“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挨个站好!”
三宝一听娄瑾玉的话,忙在床上挨个站好,一字排开,小脸上满是懵懂,不明白娘亲怎么又生气了?
娄瑾玉走到床沿坐下,抬眼斜睨着三宝,冷声道:“怎么还不睡觉?”
一听这话,三宝缩了缩脖子,都低着头,默不作声。
“怎么?都哑巴了?”娄瑾玉冷眼看着三宝。
“娘亲怎么说的?你们必须什么时辰睡觉?娄宝一,你是姐姐,你来说!”
宝一抬眼怯怯的看着娄瑾玉,声音弱弱:“娘亲说,亥时必须睡觉!不许闹腾!”
娄瑾玉冷笑一声:“倒都还记得,可是现在都已经亥时三刻了,你们在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宝再次缩了缩脖子,怯怯的看着娄瑾玉。
“娘亲,宝一错了!”宝一紧咬下唇。
“娘亲,宝二也错了!”
“宝三也错了!”
三个宝宝表情神同步,紧咬下唇,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对于三宝这积极认错的态度,娄瑾玉的面色一点都没有缓和,每次都是这样,一犯错就认错,却没有一次长记性!
见自家娘亲仍就板着一张脸,三宝忙异口同声道:“娘亲,我们蹲马步!”
说着还真就在床上扎起了马步,娄瑾玉心下哭笑不得,板着的脸也绷不住了,这三个小家伙还真是,她什么时候说要罚他们蹲马步了?
“好了!不许闹腾了!赶紧睡觉!”
娄瑾玉一放话,三宝瞬间欢呼,哧溜一下全都钻到被子里去了,还都假装闭上了眼睛。
娄瑾玉无奈的摇了摇头,给三宝掖好被子之后,起身看着清竹淡淡道:“跟我来!”
娄瑾玉与清竹到了外间,走至圆桌旁坐下。
这才抬眼看着清竹:“今日药王将你找了去,可有为难你?”
清竹抿了抿唇,看着娄瑾玉,有些欲言又止。
“说吧!我无碍!”娄瑾玉声音淡淡。
清竹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小姐,药王说,让我们离开药谷!”
清竹话落,娄瑾玉眼神闪了一下,面色没什么变化。
“小姐,奴婢从来不会质疑您的决定,可是这一次,有些话奴婢不得不说!”
“自从两年前,出了蕖小姐的事以后,药王他就已经不待见我们了!奴婢不明白,您为何就一定要待在药谷呢?”
还有好些话她说不出口,药谷就是小姐的半个家,若是小姐知道药王放任谷中的孩子,随意欺负小主子,怕是会伤心。
娄瑾玉面色依旧淡淡:“清竹,有些事你不懂!你只要记住,师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就足够了!”
见清竹还想说些什么,娄瑾玉冷声打断:“清竹,你的职责就是帮我照顾好三个宝宝,其他的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娄瑾玉话落,没有再理会清竹,直接起身去洗漱了,徒留清竹一个人若有所思。
娄瑾玉洗漱完之后,走进里屋,就见得三个宝宝又在戏耍,在被子里拱来拱去的,不断地传出嬉笑声。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走至床边,掀开被子,斜眼瞪着三宝,厉声道:“睡觉!”
三个宝宝立即乖顺的躺下,神速的闭上了眼睛,这行径看得娄瑾玉心下佩服,她的宝宝们也太有眼力劲儿了。
给宝宝们掖好了被子,随即在旁边躺了下来,片刻之后。
“娘亲,宝三睡不着,娘亲讲故事!”宝三声音软如,听得娄瑾玉整颗心都软软的。
“娘亲,宝一也要听故事!”那声音兴奋的,没有半点睡意。
“宝二也要!”宝二的小手直接举起来了。
娄瑾玉没法,只得开始讲故事:“从前,有个放羊的孩子……”
“娘亲,宝一不要听狼来了……”宝一不满道。
“从前,有个漂亮的小姑娘,无论谁见了她都会喜欢,有一天,奶奶送了她一顶小红帽……”
“娘亲,宝三不要听小红帽!”
“古时候,有一个人叫孔融……”
“娘亲,宝二不要听孔融让梨!娘亲讲一个我们没有听过的故事!”
娄瑾玉头疼,还要讲没有听过的故事?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故事,适合他们的,她能想起来的,都已经讲了个遍。
这三个小崽子,记性又好,她讲一两遍,基本上都记住了,现在让她去哪儿找故事?
想了片刻,娄瑾玉实在是想不出故事了,无奈道:“娘亲给你们唱歌吧!”
“好耶!娘亲唱歌!”三宝异口同声,兴奋得不行。
娄瑾玉实在是不明白,这三只小崽,白天耍了一整天,怎么晚上精气神还这么好?
打了个呵欠,开始唱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娘亲!好难听!”三宝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嫌弃。
娄瑾玉顿时被噎住了,她又被嫌弃了,誓要雪耻:“娘亲再给你们唱一首,这首肯定好听!”
“我这么美,我这么媚,我这么美,我这么美,美,美……”
娄瑾玉的歌声,让三个宝宝咯咯笑个不停,一首《你这么美》生生被改编成了《我这么美》。
娄瑾玉已经在被嫌弃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唱歌是不行了,越唱三个宝宝越是兴奋,无法,娄瑾玉开始给宝宝们念诗。
这回不管宝宝们怎么抗议,娄瑾玉依旧声情并茂的念个不停,不时打一两个哈欠,又接着念,直到三宝彻底入睡。
第二天一早,三宝还在熟睡,娄瑾玉也刚起,清竹就走了进来,轻声道:“小姐,药王说,让小姐早饭过后去议事厅!”
娄瑾玉挑了挑眉,那个臭老头,又想逼她离开?想得美,她还非就赖在药谷了!
早饭过后,娄瑾玉一袭红衣妖娆,扭着小蛮腰,款款向着议事厅行去。
到了议事厅,放眼望去,呦呵,人还挺齐的!
只见自家师父一脸威严的坐在主位上,众位师叔师伯,师兄师姐们分坐两旁,脸上的表情,严肃有之,担忧有之,幸灾乐祸有之,事不关己有之。
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抬眼看着上首的药王,声音很是慵懒:“老头儿,找我来干什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药王利眸扫向娄瑾玉,说话的时候,白胡子一抖一抖的。
娄瑾玉直接甩了个白眼:“我说老头儿,你年纪都一大把了,指不定哪天就跟师娘作伴去了,操心这些事儿干嘛?徒儿还等着给您老养老送终呢!不走!”
药王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孝徒儿!师父不用你送终!”
娄瑾玉撇了撇嘴:“师父,虽说师兄师姐们也挺多的,不差孝顺您的人,但这总归也是徒儿的一片孝心不是!别担心,徒儿不怕累!”
见自家师父又被气到了,柴逸无奈的看着娄瑾玉:“小师妹,你就少说两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柴逸是娄瑾玉的九师兄,也是药王谷的继承人,长相英俊,气质温润。
娄瑾玉吐了吐舌头,撒娇道:“师兄,师父他欺负人!要将我们孤儿寡母赶出药谷!”
柴逸叹了口气:“师妹,你来药谷也已经三年了,是时候回去了!”
“对呀小师妹,你也该回家看看了,顺便给三个宝宝找个爹!”胡冰漪满脸的幸灾乐祸。
娄瑾玉狠瞪了一眼胡冰漪:“师姐,不带你这么落井下石的!以后想从我这得到赤炎草,休想!”
胡冰漪面色讪讪:“那个,呵呵,师姐都是为了你好!”虽然看戏的成分居多。
没有再搭理胡冰漪,娄瑾玉转头看着上首的药王,语气里满是倔强:“师父,我是不会离开的!”
“你必须走!”药王冷声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不!想要我离开,门儿都没有!窗户也没有!”
对于娄瑾玉的坚持,药王很是无奈,叹了一口气之后,淡淡道:“你走吧!你带着孩子,在我们药谷白吃白喝的!早晚得把药谷给吃穷了!”
药王话落,众人闷笑出声,娄瑾玉嘴角抽搐,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很是不满道:“臭老头!什么叫做白吃白喝?我可是有帮你种植药草,打理药田的!”
“你还带了三个吃闲饭的拖油瓶!”药王悠悠道。
众人再次闷笑,娄瑾玉无语,这个臭老头,是想要三个两岁的孩子去干活?就算是她舍得,他老人家也舍不得!
无视众人的表情,药王接着嫌弃道:“赶紧走吧!看见你们一家四口就心烦!你年纪也不小了,赶紧找个人嫁了,省得浪费粮食!”
娄瑾玉不得不感叹,她师父埋汰人的本事,越见增长!
胡冰漪还嫌药王说的不够似的,毫不客气的火上浇油:“小师妹,赶紧嫁人吧!不仅省了粮食,三个宝宝也不用成天追着你要爹!”
就连向来不多事的路非离,也苦口婆心地劝道:“瑾师妹,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孩子考虑考虑吧?总不能让他们一直都没有父亲!”
柴逸也淡淡道:“师妹,回去吧!孩子们都已经两岁多了,药谷与世隔绝,不适合孩子们成长!”
路非离认同的点了点头:“师妹,逸师弟说的没错!过段时间,我也会带着晓晓离开药谷的!就算是冰师妹,也会带着裕朔离开!”
众人的话,娄瑾玉其实都有听进去,也知道师兄师姐们都是为了她好。
药谷的门徒,一般出师以后就会离开,当然也有待在药谷的。但若是成了亲,有了孩子,为了孩子好,都会选择离开药谷。
不是说药谷不好,只不过世道复杂。在药谷长大的孩子都很单纯,出谷以后,很难适应外边的生活。
可是她真的不能离开,就算是要离开,也绝对不会是现在。
“师父!师兄!师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暂时不会离开!三个宝宝现在也才两岁,晚些离开也是无碍的!”
众人见劝了半天,娄瑾玉依旧坚持,都很是无奈,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药王也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暂时先将娄瑾玉的事放到一边。
看着众人沉声道:“今天将你们都找来,一方面,是让你们劝瑾丫头离开药谷,另一方面,也是有事情要宣布!”
“你们在场的众人呢,都是老夫亲自点名,要你们各自的师父带着来的!你们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你们都很优秀,达到了出谷的资格!老夫祝贺你们出师了!”
“弟子多谢药王栽培!”议事厅哗啦啦的跪了一地。
药王没有让起,只接着道:“你们呢,好些都是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域。来到药谷学医,多是希望出师以后,造福各方的百姓!”
“出谷以后,希望你们不忘初衷,也需谨记药谷的规矩。你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是好是坏,是善是恶,都不要打着药谷的名义!”
“若是将来药谷有难,也需全力相帮!”
“弟子谨遵药王吩咐!”声音齐刷刷的,震耳欲聋。
“好了!都起来吧!跟随你们各自的师父,回去吧!”
众人起身,都跟随各自的师父,有序的离开。
见娄瑾玉也准备走,药王沉声道:“瑾丫头,柴逸,叶霆,你们三个留下!”
不多时,议事厅就只剩下四人,极是安静。
药王看着娄瑾玉,面色微沉,直接命令道:“三天之后,带着孩子离开!”
“臭老头,我说过了,我是不会离开的!”璃玥声音微冷,不带一丝情绪。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命令!”
“我不!蕖师姐一日不好,我就一日不会离开药谷!”
娄瑾玉话音落下,旁边身穿玄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瑾玉,蕖儿的事与你无关,你没必要这样!”
“师叔!你不用安慰我!”娄瑾玉沉声道,两年前,蕖师姐若非是为了救她,也不会百毒缠身,两年都没有醒来。
“我一定会救回蕖师姐的,一定会还给师叔一个健康的女儿!”
又转眼看着柴逸,承诺道:“也会还给师兄一个妻子!”
柴逸心下很是复杂,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选择沉默。小师妹的性子他很清楚,认定的事,无论别人说什么,都绝无转还的余地。
对于娄瑾玉的话,药王嗤之以鼻,冷笑道:“你要拿什么救叶蕖?”
娄瑾玉心下微沉,她的方法,没有人会赞同。就连她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也绝不会使用!她已经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孩子!
抬眼注视着药王,沉声道:“我一定会想到方法救蕖师姐的!至于师父担心的事,绝对不会发生!所以师父大可以放心!”
话音落下,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过了两天,娄瑾玉在药田里照看药草,不想三个宝宝又找来了。离不开娘的孩子呀!用娄瑾玉的话说,我虐三宝千百遍,三宝待我如初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宝一见娄瑾玉,就异口同声道:“娘亲!我们被人欺负了!”
娄瑾玉头也未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声音清冷:“被欺负了?那就欺负回去呗!跟娘亲说作甚?”
“娘亲!晓晓说我们的爹爹是乞丐!她不要跟乞丐的孩子一起玩!”宝一小脸愤愤。
“娘亲!裕朔说我们没有爹爹!是可怜虫!”宝二也一脸气愤。
“娘亲!我要爹爹!”宝三紧紧的握着小拳头。
三宝话音落下,娄瑾玉心下很是苦涩。
一方面,是因为孩子们的控诉,她虽然可以给三个宝宝足够多的爱,却无法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种亏欠。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师父的良苦用心,师父这是下了狠心呀,用孩子们逼她离开。
掩下心底的苦涩,娄瑾玉不敢抬头,怕看见孩子们眼底的受伤。装作毫不在意道:“晓晓说的没错呀!你们的爹爹就是乞丐!”
”娘亲!宝一(宝二,宝三)的爹爹不是乞丐!”三宝异口同声的反驳。
娄瑾玉忽然抬头怒瞪着三宝,恶狠狠地道:“你们的爹爹就是乞丐,再跟老娘要爹,老娘就将你们三个都送去给你们爹,你们一家四口一起讨饭!”
“娘亲坏!宝一(宝二,宝三)不要讨饭!”三个宝宝再次异口同声,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很是委屈。
娄瑾玉轻笑一声:“这就对了,你们的爹爹又穷又丑,跟了你们爹爹,你们也会变得又穷又丑的!”
“宝一爱漂亮!不要变丑!”宝一嘟着嘴不满道。
“宝二也爱漂亮!不要变丑!”宝二和宝一表情神同步。
“宝三也不要变丑!”宝三声音弱弱,稍微有些犹豫。
娄瑾玉忽然邪魅一笑,活像是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对,宝宝们都爱漂亮,不要变丑,咱们不要爹哈!”
“可是娘亲!晓晓都不跟我们玩儿!”
“宝二也不要当可怜虫!”
“宝三还是想要爹爹!”
娄瑾玉抬手扶额,她头疼!这都叫什么事儿呀!师父还真是太过分了!这叫她上哪儿去给宝宝们找个爹?
狠了狠心,娄瑾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三宝,冷声道:“想要爹?那好,你们的爹在乞丐窝里,你们自己去找吧!娘亲不要你们了!”
说着就不再搭理三宝了,接着埋首打理药草。
一听娄瑾玉说不要他们了,三个宝宝顿时放声大哭:“娘亲……呜呜……娘亲!呜呜……呜呜……”
不管三个宝宝哭得多伤心,娄瑾玉一点安慰的意思都没有,就好似没瞧见一样,眼睛里只有药草。
三宝从开始的嚎啕大哭,到后来的不时抽噎两声,再到最后,三只小崽睁着红肿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娄瑾玉。
见着三宝终于消停了,娄瑾玉这才转过身。只是看着三双红肿的眼睛,心下就是一软,她是不是太狠心了?毕竟孩子们都还小,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爹爹而已!
娄瑾玉叹了口气,走上前将三个孩子圈在怀里,放柔了声音道:“宝宝乖!你们还小,等你们长大了,娘亲就带你们去找爹爹好不好?”
三个宝宝同时拽紧了娄瑾玉的衣衫,嗓子沙哑,异口同声道:“只要娘亲!不要爹爹!娘亲不要丢下我们!”
娄瑾玉心里酸楚,眼泪不自觉滑落,抬手擦掉眼泪,对着三宝浅笑:“宝宝真乖!走吧!我们回去!娘亲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着抱起宝三,带着宝一和宝二,往居所走去。
又过了两天,娄瑾玉在院子里看书。三个宝宝欢呼着跑进了院子。
“娘亲!师公说让我们滚蛋!”宝一声音里满是兴奋,完全不像是要被赶出家门的样子。
“娘亲!师公说,娘亲加上宝宝,总是吃闲饭,他养不起!让我们赶紧走!”宝二的声音也很是兴奋。
宝二刚说完,宝三就迫不及待道:“娘亲!娘亲!师公还说,他将娘亲养大已经很累了,再将我们也养大的话,他会心力交瘁,直到崩溃!”
看着三宝这兴奋的模样,娄瑾玉嘴角抽搐。为什么她的宝宝们这么与众不同?被人赶出药谷不应该是很沮丧的吗?这里可是生养他们的地方呀!
“宝一!宝二!宝三!你们不喜欢药谷吗?”娄瑾玉有些好奇。
“喜欢!”三宝异口同声。
“那你们为什么这么高兴?”
“因为师公说……”三宝异口同声,忽然又都想起了什么似的,忙都用胖乎乎的小手捂着嘴。
“师公说了什么?”娄瑾玉追问道。
三宝忙摇头,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就是不敢看娄瑾玉。
师公说,他们的爹爹不是乞丐,只要出了药谷,就能够见到爹爹了。而且爹爹长得很好看,他们是绝对不会变丑的。
娄瑾玉一见三宝的样子,心下就明了了。看来师父他老人家,一定是对着三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后她的三个宝宝们,不小心就被打动了,不,应该说是被忽悠了。
无奈的摇头,看着三宝,开始洗脑。
“宝一,宝二,宝三,不管师公说了什么,你们都不要相信。师公就是嫌弃你们三个吃得多,所以他不想养你们了。”
“你们想呀,师公将我们都赶出去了,那我们住哪里?我们吃什么?到时候,娘亲就只能讨饭养你们了!”
“你们已经有了一个乞丐爹爹,到时候就会多了一个乞丐娘亲!那你们三个就都成了小乞丐,陪着娘亲一起讨饭!又脏又臭又丑!你们愿意吗?”
三个小脑袋瓜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异口同声道:“不愿意!”
娄瑾玉得逞一笑:“这就对了!娘亲也不愿意!所以咱们绝对不能离开药谷,知道吗?”
“可是娘亲,师公已经让人收拾东西了,说是让我们明天就走!”宝一戳着手指,有些不安道。
“嗯嗯!娘亲!清姨现在还在师公那里!师公让清姨带我们走!”
“娘亲!宝三看见路叔叔和柴叔叔在搬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宝的话音落下,娄瑾玉是彻底坐不住了!师父他竟然要强行赶她走?实在是太过分了!
合着先前对三个宝宝说那些话,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忽悠他们,更重要是为了安抚三只小崽,希望他们不要记恨他!
想到这里,娄瑾玉再也顾不得其他,起身丢下三宝,急冲冲的就要去找药王。
才刚出了院子,迎面就遇到了一脸难色的清竹。娄瑾玉忙几步上前,急声问道:“清竹,那老头跟你说了什么?”
看着面色焦急的娄瑾玉,清竹心下很是犹豫,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小姐,药王,药王说……说……”
清竹这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把娄瑾玉急的不行。
“你快说呀!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清竹深吸了一口气:“小姐!我们明天就离开药谷吧!”
“我问你老头说了什么?没让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算了!我还是亲自去问吧!”娄瑾玉冷声说完,绕过清竹就要往前走。
清竹忙将娄瑾玉拉住,沉声道:“小姐,药王说他不会见你!若是明天我们不走的话,他就让人将我们扔出药谷!”
娄瑾玉面色一黑,怒声道:“那个臭老头现在在哪里?”
“小姐!我们还是走吧!药谷也没什么好的!”清竹劝说道。
娄瑾玉已经没了耐心,绕开清竹运起轻功就往前奔去。既然清竹不愿意说,那她就自己去找。
清竹愣了一下,心下很是无奈,也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若是不找到药王,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见娄瑾玉已经快奔远了,忙对着远处嚷道:“小姐!药王在叶长老那里!”
娄瑾玉得了清竹的话,直接向着叶霆的悠然居奔去。
到了悠然居,就见着药王和叶霆两人相对而坐,似是在小酌,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直把娄瑾玉气得半死,头上都快冒青烟了。
“臭老头!”娄瑾玉一声怒喝。
药王抬头看着娄瑾玉,挑了挑眉:“你来这做什么?明天就要走了,这会儿不是应该,去跟你的师兄师姐们告个别吗?”
“臭老头!我不走!”娄瑾玉气急,直接走至药王身旁坐下,鼓着腮帮子,怒瞪着药王,心里的火气噌噌噌的直冒。
药王低头倒了杯梨花酿,小酌一杯之后,这才悠悠地道:“不走也没关系,药谷这么多人,总能将你给扔出去!”
药王这般迫不及待的赶她走,让娄瑾玉心下不解。脑海之中忽然有什么东西闪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前前后后的事,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心底开始有些不安。
看着药王和叶霆,沉声问道:“师父,师叔,是不是蕖师姐出事了?”
药王握着酒杯的手一抖,叶霆的面色也跟着一僵,却也不过一晃眼的功夫,两人都恢复了淡然。
药王再次斟了一杯酒,若无其事道:“叶蕖好着了!别瞎操心!你明天就带着孩子们离开吧!”
两人的反应,娄瑾玉看得一清二楚,心下一沉。蕖师姐怕是真的出事了,否则师父不会这么急着让她离开。
“师父,师叔,我要见蕖师姐!”娄瑾玉沉声道。
药王和叶霆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叶霆无奈的叹了口气:“瑾玉,回去吧!蕖儿没事!”
“我要见蕖师姐!”娄瑾玉的语气很是生硬。
药王和叶霆对看了一眼,药王无奈的摇了摇头,沉声道:“要见叶蕖也可以!见过之后,必须离开!”
娄瑾玉沉默片刻,冷声道:“好!”
药王与叶霆起身往外走,娄瑾玉跟随。
三人走了大概两刻钟,来到一间石室前。
药王从袖中取出一块环形的玉牌,走上前,将玉牌放进石门的凹槽里,轰的一声,石门向上移了开来。
药王带着叶霆和娄瑾玉,三人进了石室。
药王衣袖一挥,昏暗的石室瞬间明亮,露出了一个宽约两米的通道。药王带着叶霆和娄瑾玉,在通道里又行走了半刻钟。
三人行至另外一间石室。药王走至石室右侧的墙壁旁,不知道在墙壁上画了些什么,只听得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前方的石门应声而开。
娄瑾玉与叶霆两人,瞬间感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药王走回两人身旁,淡淡道:“走吧!”
说完打先进了石室,娄瑾玉与叶霆两人跟上。
这间石室,准确的说应该叫做寒室。石室两侧都放着冰块,这些冰块都是千年寒冰。
药王带着两人,经过两侧冰块之间的通道,走了小半刻之后,转了一个弯,来到寒室的主室。
主室的气温更是低得吓人,娄瑾玉不得不运功抵御寒冷。
进了主室之后,只见一张寒冰床上,躺着一位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女子容色绝美,那种美超脱了世俗,好似不染凡尘。
娄瑾玉几步走到寒冰床前,面色复杂的看着安静沉睡的女子。深吸一口气之后,伸手给女子探脉。
不过一会儿,娄瑾玉面无表情的转身,看着药王和叶霆,淡淡道:“师父,师叔,我想在这里陪陪蕖师姐,你们先回去吧!”
药王和叶霆沉默,片刻之后,药王转身离开了寒室。
叶霆抬眼看着娄瑾玉,叹了口气之后沉声道:“瑾玉,蕖儿的事你无须自责,一切都是命!你跟她说说话吧!”
话音落下,也转身离开了寒室。
两人走后,娄瑾玉眼泪瞬间滑落。难怪师父一定要逼她离开,蕖师姐几乎已经没了脉搏,生命体征极是微弱,最多只能活两个月。
看着床上面容安详的女子,娄瑾玉嘴里满是苦涩。
蕖师姐不可以死,她不仅仅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好姐妹,她还是师兄最爱的人。若是蕖师姐死了,师兄这一生就毁了。
师兄救过她,也是她最敬重的兄长。她如何能看着师兄孤独一生,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娄瑾玉端详着床上的叶蕖。忽而,将别在腰间的匕首拿了下来,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刀,随即将手腕对准叶蕖的嘴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液顺着娄瑾玉的手腕滑下,缓缓流进了叶蕖的嘴里。
半响之后,娄瑾玉渐渐感觉体力不支,摇晃了一下脑袋,这才将手收了回来。
用另外一只手按住自己受伤的手腕,片刻之后移了开来。只见手腕已经不再流血,只余一个浅浅的疤痕。
娄瑾玉从袖中取出了一颗血色的珠子,放进了叶蕖的嘴里。忙运功,让叶蕖周身的血液快速流转,叶蕖的面色渐渐变得红润。
就在此时,娄瑾玉从头上取下银针,快速刺入叶蕖周身的大穴,将叶蕖全身的血脉全部封住。
叶蕖的呼吸和脉搏瞬间停止,心脏也停止了跳动。周身起了一层冰雾,看上去彻底变成了一个死人。
娄瑾玉看着叶蕖,声音轻柔:“师姐,你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又盯着叶蕖看了一会儿,随即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寒室。
娄瑾玉出了寒室以后,直接去了叶霆的悠然居。
见到药王与叶霆依旧坐在先前的位置上,对于她的到来丝毫没有诧异,似是料准了她还会回来。
娄瑾玉刚坐下,药王不容反驳的声音传来:“你必须走!这事儿没得商量!”
娄瑾玉白了一眼药王,合着这个臭老头以为她要反悔?她倒是想反悔来着,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
“臭老头,我没说不走!我来这是想告诉你们,蕖师姐暂时不会有事,至少还能再撑两年!”
药王愣了一下,忽的直接站起身,怒喝道:“臭丫头!你竟然……”
“不是你想的那样!”药王话未说完,娄瑾玉直接冷声打断。
娄瑾玉看着药王,表情很是严肃认真:“师父!我没事!我只是用了家族的秘术,封住了蕖师姐的命元!蕖师姐的生命力已经停止了流失,只不过,却再也感知不到外界,没有呼吸!”
娄瑾玉的话,让药王很是诧异,世间竟然有这种秘术,竟能封住人的命元?他活了这么多年,闻所未闻。
“臭丫头,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药王还是不太相信。
叶霆也不敢相信,他的女儿竟然还能活两年?
“没骗你们!只不过这种方法,每个人一生中只能使用一次!本来我没打算这么快就用在蕖师姐身上的,可是蕖师姐的情况,已经等不得了!”
得到娄瑾玉肯定得答案,药王和叶霆心下都是大喜。他们本以为叶蕖已经活不过两个月了,不想竟是还能拖两年。两年的时间,他们还有机会救活叶蕖。
“瑾玉!谢谢你!”叶霆面上很是感激。
对于叶霆的感激,娄瑾玉却很是歉意。“师叔,蕖师姐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的,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叶霆无奈,“瑾玉,就算蕖儿不救你,她也照样得承受百毒侵蚀之苦。既然如此,又何必让你也变成这般?”
“不,若是蕖师姐不救我,她也不会中毒这么深,或许师父加上师叔就能为她解毒了。”
对于娄瑾玉的固执,叶霆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叹了口气,“瑾玉,你也说了是或许!我们并不一定能救她!”
“臭丫头,你用了秘术保住叶蕖的命,那对你自己会不会有损害?”药王突然发问。
娄瑾玉心下一惊,她师父还真是敏感,完全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竟然会想到这一层。
这也间接的证明了,在师父心中,她真的很重要。
娄瑾玉看着药王,心下熨帖,半真半假道:“当然有损害了,那秘术可是非常浪费精气神的,徒儿我至少有一个月都不能动用内力了!”
说着还将手伸到药王面前,“不信的话师父就给徒儿探脉吧!看看徒儿是不是真的很虚弱!”
药王也不客气,还真就把上了脉。脉象虚浮无力,似是失血过多,还好似有些别的。药王皱眉,脉象很奇怪。
“臭丫头,你受伤了?”
娄瑾玉很诧异的抬眼:“没有啊?谁能伤得了我?”
“那你的脉象怎么会这么虚弱?”
娄瑾玉耸了耸肩,不甚在意道:“不是都说了很费精气神的嘛!”
“好了,师父,师叔,该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们了,就不跟你们多说了!我明天还要走,得去收拾东西了!”
说着直接转身出了悠然居。
娄瑾玉走后,药王和叶霆相对无言,药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娄瑾玉出了悠然居,急匆匆的直奔自己的居所而去。
刚进卧室,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浑身开始冒冷汗。
见娄瑾玉回来就直奔卧室,清竹忙走了进来,不想就看见了娄瑾玉蜷缩在床上的一幕。
忙走上前,坐到床沿,很是焦急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面色这么苍白?”
边说着还用手摸了摸娄瑾玉的额头,心下更是一惊,怎么会这么凉?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清竹,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去将东西收拾好,我们明天就离开。”娄瑾玉的声音很是无力,牙齿好似在打颤。
“小姐,可是你……”清竹很是担忧道。
“真的没事,去吧!”说完之后,不再多言。
娄瑾玉的情况,清竹根本没法放心。出门去端了盆热水,开始给娄瑾玉擦拭身体。每次触及娄瑾玉的肌肤,她心下都很是不安,实在是太凉了。
直到两个时辰之后,娄瑾玉的情况才稍微缓解一些。清竹也才稍微安了心。
娄瑾玉从白天下午一直睡到晚上,又从晚上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娄瑾玉一睁眼,就见着三个宝宝,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见她醒来都很是兴奋。
“娘亲!娘亲!你终于醒了!”
“娘亲!你好懒哦!竟然睡懒觉!”
“娘亲!宝三叫了你好长时间了,你怎么都不醒?”
见着三个宝宝只是好奇,并没有担忧和害怕,娄瑾玉这才放了心,万一吓着他们可就不好了。
起身洗漱之后,吃了午饭。将东西收拾妥当,主仆五人整装待发。
娄瑾玉领着清竹和三个宝宝,到了药谷的入口处。那里站了好些人,想来都是来送她们的。
这一幕让娄瑾玉心里很是不爽,干嘛送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看她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带着三个宝宝上前,对着打头的药王不满道:“臭老头,有必要弄得这么隆重吗?”
药王笑笑,朗声道:“当然有必要!不孝徒儿终于要滚蛋了,老头我这心里呀,舒坦极了!”
娄瑾玉直接翻了个白眼,口是心非的臭老头。
对于师徒两个一见面就针锋相对,柴逸感到很是无奈。
走上前看着娄瑾玉,温声道:“师妹,别听师父瞎说,我们都很舍不得你,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不管怎样,药谷都是你的家,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娄瑾玉心下很是温暖,撒娇道:“师兄,还是你对我好!哪里像臭老头,讨厌死了!”
柴逸摇了摇头,伸手抚了抚娄瑾玉的脑袋,“你呀你,就不会说些好听的?总是这般刀子嘴豆腐心!”
“嘻嘻,就是师兄最懂我!师兄,我突然有些不想走了!”
“别说胡话,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孩子考虑。你的性子得学着改改,别动不动就发脾气!”
娄瑾玉嘟嘴,“人家哪里有爱发脾气嘛!”只不过声音却有些哽咽,带着哭腔。
忽的一下就扑到柴逸怀里,“师兄,我舍不得走!”
柴逸拍着娄瑾玉的背,声音里满是纵容,“傻瓜,又不是不回来?以后想回来了,就写信给师兄,师兄去接你好不好?”
“嗯!”娄瑾玉闷声道。
“别抱着了,自己嫁不出去,就成天在柴师兄身上揩油!也不嫌臊得慌!”胡冰漪闲闲道。
娄瑾玉从柴逸怀里退了回来,抬眼恶狠狠地瞪着胡冰漪:“又不是揩袁师兄的油,跟你有什么关系?莫非,冰师姐准备红杏出墙?”
“你!算你狠!”胡冰漪说完,忙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家黑着脸的相公,“相公,你不要听她瞎说!你这堵墙这么高,这么厚,我也得出的去才行?”
“这么说,你还是想要出墙?怪我阻止你了?”袁仕惟语气不快,陈年的老醋坛子呀。
胡冰漪干笑:“没有的事,相公,我纯粹是口误!”
袁仕惟挑眉,凑近胡冰漪耳边,咬牙道:“口误就说明还是有那个想法!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胡冰漪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娄瑾玉最讨厌人家在她面前秀恩爱了,满脸不爽道:“袁师兄,冰师姐,你们够了啊!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影响!”
胡冰漪直接翻了个白眼,“嫉妒就明说,看在你没男人要的份上,师姐我不跟你计较!”
娄瑾玉觉得,她确实该嫁人了,否则这些人成天戳她心窝子。害得她三不五时就得疼上一下。
懒得再搭理胡冰漪,转头看着药王,“师父,我走了!不过你也不用太开心了!我还是会回来的!药谷这么多粮食,不吃白不吃!”
药王满脸嫌弃,“走吧!走吧!让我老人家消停消停!”
娄瑾玉这回倒是没有呛声,转头去叫三宝,随即就看见了很有爱的一幕。
三宝正在和他们的小伙伴道别呢!
裕朔将手中的礼物分别递给三宝,“宝一,宝二,宝三,你们不是可怜虫,是我瞎说的,你们不要生气好不好?”
三个宝宝拿着礼物,很是开心,异口同声道:“我们不生气!”
“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不对?”
“对!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三宝再次异口同声。
“还有我!还有我!”晓晓忙招手,也将手中的礼物分别递给三宝,“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以后我们还要一起玩儿,永远都是好朋友!”
“晓晓,我们的爹爹不是乞丐!”三个宝宝看着晓晓,很努力的辩解。
“嗯嗯,你们的爹爹不是乞丐,是我错了!你们还会跟我做朋友吗?”
“会的!只要你不说我们的爹爹是乞丐!”
“我不说,永远都不说!”
“好耶!”三宝很开心。
娄瑾玉很是欣慰,她的宝宝们并不记仇。看到他们这么开心,她也跟着开心。这份喜悦,冲淡了即将离开的愁绪。
对着三宝招了招手,“宝一,宝二,宝三,到娘亲这儿来!”
“娘亲!”三个宝宝迈着小短腿,很快就来到了娄瑾玉跟前。
娄瑾玉看着三宝,柔声道:“宝宝们,给师公磕头,谢师公的养育之恩!”
三个宝宝很听话,挨个跪在药王跟前,磕头,声音清脆:“谢师公的养育之恩!”
药王颤抖着双手,将三个宝宝扶起,“乖!乖!都乖!”边说着,还给他们拍了拍裤腿上的泥。
“出谷以后,要听娘亲的话知道吗?”
“知道!师公!”三个宝宝异口同声。
“好!好!都是好孩子!”药王挨个摸了摸三个宝宝的脑袋,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娄瑾玉仰头看天,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流出。这个倔老头啊,明明舍不得,却非得逼着她离开。
片刻之后,转头看着前来送行的师兄姐妹,感激道:“这几年,多谢师兄师姐们的照顾,瑾玉走了以后,你们多保重!”
“瑾玉师妹,你也多保重!”众人异口同声。
娄瑾玉看着众人,“都回去吧!”说完带着三个宝宝,转身上了药王准备好的马车。清竹随后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药谷,车外孩子们的叫嚷声传来,“宝一,宝二,宝三,你们要早些回来,我们一起玩!”
“早些回来,我们一起玩!”
三个宝宝忙掀开车帘,对着晓晓和裕朔招手,“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晓晓,裕朔,记得想我们!”
直到再也听不到晓晓和裕朔的声音,三个宝宝才将头扭了回来,规规矩矩的的坐在车厢里。
宝一嘟着嘴,看着娄瑾玉,有些不开心。“娘亲,以后是不是就没人跟我们玩了?”
“娘亲,晓晓和裕朔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宝二也嘟着嘴。
宝三则是直接窝进娄瑾玉的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娄瑾玉。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娄瑾玉顺手环住宝三,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还没走呢,竟是想着什么时候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伸手捏了捏宝三肉嘟嘟的脸颊,又将宝一和宝二都搂在怀里,随即柔声道:“宝宝们,以后呢,会有更多的孩子跟你们一起玩儿,你们会有很多的朋友。”
“至于晓晓和裕朔,他们有自己的爹娘,就像你们不愿意离开娘亲一样,他们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爹娘,所以他们不能跟我们一起走。”
三个宝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娄瑾玉分别揉了揉他们的脑袋:“等咱们回京以后,就跟外公生活在一起,哪天你们想回药谷了,娘亲就带你们回来好不好?”
“好!”三个宝宝异口同声。
“娘亲,外公长什么样子?”
“娘亲,外公会喜欢我们吗?”
“娘亲,外公会跟我们一起玩吗?”
三个宝宝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好奇。
娄瑾玉轻笑一声:“外公人很好,他会非常喜欢你们的,也会跟你们一起玩。等你们见到外公,就知道外公长什么样了。”
“娘亲,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外公家?”宝一问道。
宝二和宝三也都看着娄瑾玉,等着娄瑾玉回答。
“大概两个月吧!”娄瑾玉柔声道。
“娘亲,两个月是不是很快?”三个宝宝都不知道两个月有多久。
娄瑾玉点头:“嗯,两个月很快!”
“好耶,那我们很快就可以到外公家了!”三宝欢呼,兴奋的不行。
娄瑾玉摇头,小孩子就是这样,情绪变化得很快。先前离开的时候还有些不开心,这会儿就全都忘到脑后了。
“宝一,宝二,宝三,裕朔和晓晓送了你们什么礼物?”
三个宝宝听娄瑾玉说起礼物,忙将手里的礼盒全都打开。
“裕朔送的是弹弓!”宝三很是兴奋。
“晓晓送的是琉璃珠!”宝一和宝二声音很是惊喜,看得出都很喜欢。
三个宝宝将手里的礼物,献宝似的递给娄瑾玉看。
娄瑾玉笑笑,看过之后轻声道:“宝宝们要将自己的礼物收好,知道吗?”
“知道,娘亲!”三个宝宝声音清脆。
说完之后,从娄瑾玉怀里离开,将自己的礼物放进各自的储物盒。
储物盒是娄瑾玉帮他们准备的,每个宝宝都有一个,里面放着他们各自喜欢的东西。
马车一路前行,娄瑾玉一行人为了早日回京,没有走官道,走的小道。
半个月后。在途经虞山的时候,出了点小状况。
三个宝宝和娄瑾玉都在马车中午睡,醒着的就清竹一个。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此时只听得外面车夫沉声道:“姑娘,前方有人打斗,我们是绕道而行,还是在这里稍等片刻?”
“停下吧!先在这里等着!等他们打完了再走!”清竹声音淡淡。
清竹话落,车夫随即将马车停在了路旁。
两刻钟后,打斗声仍在继续。
正在这时,打斗的双方似是看到了娄瑾玉一行人,打着打着竟是打到了娄瑾玉他们跟前。
原来是那个白衣公子,因为势单力薄,打不过那些黑衣杀手。见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就直接过来寻求帮助,也就变相的将杀手给引了过来。
不多时,就连车夫都与那些人缠斗在了一起。
车夫是药王派来的人,是个武功高手。受药王嘱托,一路护送娄瑾玉一行人安全回京。
车夫与那些杀手打在一起,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
马车里,早在听见打斗声的时候,娄瑾玉就已经醒了。
三个宝宝似是也被打扰到了,都皱着小眉头,这让娄瑾玉有些不愉。该死的,睡个觉都有人打扰。
“清竹,你下去帮帮车夫!我不想听见那些聒噪的声音!”娄瑾玉冷声吩咐。
娄瑾玉话音落下,清竹直接下了马车,加入了打斗的行列。
有了清竹的加入,胜利显而易见,最终黑衣杀手溃逃。
黑衣杀手走后,白衣公子走到清竹和车夫跟前,拱手道谢:“多谢壮士和姑娘的搭救之恩!”
车夫面色清冷,看也没看白衣公子一眼,直接绕过他走到马车旁,坐在了驾驶座上。
至于清竹,原本心有不快,在看清白衣公子的面容之后,忽而面露诧异。竟然是他!鬼手神医,东方墨昀!
想到三年前的事,清竹嘴角抽搐。看着东方墨昀,语气淡淡:“不必客气!既然公子已经无碍,那小女子先行一步!”
清竹说完,直接转身上了马车。
“怎么就上来了?那个罪魁祸首呢?”娄瑾玉语气不善。
“小姐,那人是鬼手神医东方墨昀!”
“那又怎样?我们救了他,不能白救!去跟他说,让他报答我们的救命之恩!”
清竹面露犹豫:“小姐,你忘了三年前的事了?神医是瑀王的朋友!”
想到三年前的事,娄瑾玉有些心虚。但是那是她跟邵瑀辰的事,跟东方墨昀有什么关系?
随即看着清竹,义正言辞道:“你家小姐是那种乐于吃亏的人吗?他既然欠了我们的恩情就得还!他跟邵瑀辰是朋友又怎样?他又不认识我?”
清竹哑然,她家小姐要不要这样厚脸皮?干了坏事都不怕被人知道的吗?不仅仅是干了坏事,还留了三个有力的证据!
摇了摇头,正准备下马车去讨要恩情,就听得东方墨昀那温和的声音传来:“姑娘,在下身上受了伤,可否向姑娘讨个方便,搭乘姑娘的马车入城?”
娄瑾玉斜睨了清竹一眼,点了点头。
清竹忙对着车外,淡淡道:“进来吧!”进来等着被宰吧!她家小姐可是个雁过都会拔毛的主。
得到清竹的允许,东方墨昀直接进了马车。
进来以后,见马车里还有另一位姑娘,且容色绝美,东方墨昀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又见还有三个孩子,心里忽然有些歉意。若是她们都不会武功,那他的求助,怕是会给她们带来灭顶之灾。
随即对着娄瑾玉和清竹点了点头:“多谢两位姑娘!先前的事多有抱歉!”
娄瑾玉冷笑一声:“抱歉?确实够抱歉的!这一个不小心,我们这一马车的人,都得给你陪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的话让东方墨昀有些尴尬:“在下给姑娘添麻烦了!”
“是够麻烦的!”娄瑾玉语气清冷,一副很不爽的模样。
东方墨昀一下就被噎住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理亏过。而且面对娄瑾玉这般直接的女子,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想了想,东方墨昀温声道:“姑娘,先前的事是在下考虑不周,在下一定会补偿姑娘的!”
“怎么补偿?”娄瑾玉的面色毫无缓和的迹象。
东方墨昀有些不知所措:“姑娘想要在下怎么补偿?”
“再说吧!需要你补偿的时候,我不会客气!”娄瑾玉冷声说完,直接躺在了三宝身旁,接着睡觉。
东方墨昀心里松了口气,这位姑娘虽然长相绝美,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弱女子,却偏生气势惊人,让人觉得很有压力。
东方墨昀转头看着清竹,态度温和有礼:“姑娘,在下东方墨昀,敢问姑娘芳名?”
清竹面色清冷,淡淡道:“我叫清竹!旁边那位是我家主子,名叫玉瑾娄!”
东方墨昀点头:“在下记住了!”
随即两人都不再说话。
马车一路前行,半个时辰后进了襄隐城,最后在鑫源客栈门前停下。
此时娄瑾玉缓缓睁眼,清冷的眼神看着东方墨昀:“麻烦公子了,将房间定好,我们主仆三间,你自己随意!”
东方墨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轻声应道:“是,玉姑娘,那在下先行一步!稍后在大厅等着姑娘几人!”
说完随即下了马车,走进了鑫源客栈。
娄瑾玉低头将三个宝宝叫醒。
宝一睁着迷糊的大眼睛,声音软糯:“娘亲,外公家到了吗?”
宝二和宝三也都睁着迷糊的大眼睛,看着娄瑾玉。精气神都不是太好,有些懒洋洋的,看得娄瑾玉很是心疼。
三个宝宝从来都没出过远门,这次在马车上颠了半个多月,都被折腾的够呛。
娄瑾玉看着三宝,柔声道:“外公家还没到,不过快了,咱们先休息几天再走!”
一听还没到,三宝心下都有些失望,神情恹恹。
娄瑾玉摇了摇头,看着清竹淡淡道:“拿套宝一的衣服给宝三换上!”
宝一的衣服?清竹不解娄瑾玉这是何意:“小姐,宝一的衣服可都是女孩子穿的?”
“我知道!就是将宝三打扮成女孩子!”娄瑾玉面上认真。
清竹嘴角抽搐,她家小姐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怪癖?她又不缺女儿?
“娘亲!宝三不要穿宝一的衣服!宝三是男子汉!”小宝三嘟着嘴抗议道。
娄瑾玉轻笑,将宝三抱在怀里,柔声诱哄:“宝三,你知道娘亲为什么要让你穿宝一的衣服吗?”
宝三摇头:“不知道!但是宝三不要穿宝一的衣服!”
娄瑾玉揉了揉宝三的脑袋:“因为咱们快回京了!回京以后,很有可能会遇到宝三的爹爹!”
“真的能看到爹爹吗?”宝三眼睛亮了一下,变得很兴奋。
“娘亲!真的吗?我们真的能见到爹爹吗?”宝一和宝二异口同声,都很是激动。
见到三个宝宝都这么想见爹,娄瑾玉心下有些犹豫,她真的不想打击他们。
深吸一口气之后,狠了狠心,抬眼看着三个宝宝,很是肯定道:“能见到你们的爹爹,不过你们的爹爹是乞丐!”
“我们的爹爹不是乞丐!”三宝异口同声,急切反驳。
抛除掉心里的不忍,娄瑾玉沉声道:“你们的爹爹就是乞丐!而且他只喜欢男孩子,不喜欢女孩子!”
“娘亲舍不得宝三变成小乞丐,所以要将宝三打扮成女孩子,这样的话,你们的爹爹就不会将宝三给抢走了!”
娄瑾玉话落,三个宝宝的兴奋劲一下就减弱了。他们的爹爹真的是乞丐,他们才不要变成脏兮兮的小乞丐,他们不要见爹。
娄瑾玉再接再厉:“宝三,你想做小乞丐吗?”
“不想!”宝三脆生生应道。
“不想就听娘亲的话,穿着宝一的衣服,这样的话,爹爹就不会将你抢走了!你也就不会变成小乞丐了!”
宝三很是犹豫,瘪着嘴:“可是娘亲,宝三是男子汉!宝三是有尊严的!宝三不要穿女孩子的衣服!”
娄瑾玉眨了眨眼睛:“宝三不要穿女孩子的衣服呀,那你就不怕被爹爹抢去,跟他一起要饭?”
“怕!”宝三声音弱弱。
“那就对了!宝三乖!只要穿上宝一的衣服,宝三就不会被爹爹抢去了!而且咱们宝三就算穿了宝一的衣服,也绝对是男子汉!”
“真的吗?娘亲!”宝三仰头看着娄瑾玉,满脸天真。
娄瑾玉点头:“真的!娘亲说的话比珍珠还真!”
“那,那好吧!”宝三嘟着嘴,看上去有些委屈。
见宝三答应,娄瑾玉脸上笑开了花。
将宝三递给清竹,声音轻快:“给宝三将衣服换上!”
清竹满脸扭曲,她家小姐,成天说三个宝宝嘴里没一句真话,她自己嘴里又有几句真话?孩子都是被她给带坏的!
清竹给宝三换上衣服以后,三个一模一样,漂亮精致的女娃子,挨个站在娄瑾玉跟前。
娄瑾玉心里很是满意,也只有她这么强大的基因,才生得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随即目光注视着宝三,慎重交代:“宝三,以后没有娘亲的允许,千万不能说出自己是男孩子,知道吗?”
宝三认真的点了点头。
娄瑾玉又看着宝一和宝二:“你们两个也不能说,知道吗?否则弟弟会被人抢走的!”
宝一和宝二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娄瑾玉这才放了心,领着三个宝宝下了马车。
见娄瑾玉这么慎重的叮嘱三个宝宝,清竹心下犯嘀咕,她家小姐好像不是闹着玩的,似乎有很大的用意。
娄瑾玉带着孩子进了鑫源客栈,就见着东方墨昀等在大厅,见她们来了,忙迎了上来。
“玉姑娘!清竹姑娘!”
娄瑾玉点头,随即指着三个宝宝,向东方墨昀介绍道:“这是我的三个女儿,宝一,宝二,宝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方墨昀低头看着三个漂亮的女娃,心里有些怪异,为什么他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只不过倒也没多想,蹲下身看着三个宝宝,面露微笑:“宝一,宝二,宝三,你们好!我是东方叔叔!”
“东方叔叔好!”三宝异口同声,很是乖巧可爱。
东方墨昀微笑着点头:“真乖!”
随即站起身看着娄瑾玉:“玉姑娘,你与清竹姑娘的房间,是天字一号和二号,车夫的房间是天字三号,在下给你们引路!”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娄瑾玉点头,带着三个宝宝上楼,清竹跟上。
三人到了天字一号房,娄瑾玉看着东方墨昀,淡淡道:“我们主仆有些饿了,麻烦东方公子了,让人准备午饭吧!”
东方墨昀点头:“玉姑娘稍等!在下这就叫人准备!”说完转身走了。
清竹看着她家小姐,心道,小姐,你指使神医做事的时候,要不要这么自然?
娄瑾玉转头看着清竹,吩咐道:“你先去看看车夫将车放好了没?将行李搬上来,咱们在这住三天!”
清竹点头之后,转身出了客房。
娄瑾玉这才低头看着三宝,轻声道:“宝宝们,咱们要在襄隐城待上三天,明天娘亲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真的吗?娘亲?”三个宝宝异口同声,显得很是兴奋。
“当然是真的!看见那位东方叔叔了吗?他欠了娘亲人情,所以咱们回京的这一路,所有花销都算东方叔叔的!”
“你们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都找东方叔叔,遇到麻烦也找东方叔叔,知道吗?”
“知道!娘亲!”三宝应得脆生生的。
娄瑾玉看着三宝,笑眯眯道:“宝宝们真乖!”
“走!咱们下楼,吃饭!”
娄瑾玉带着三宝下楼之后,就看到东方墨昀已经等在了大厅,桌上只摆了碗筷,食物还没上桌。
三宝一看见东方墨昀,都很是热情:“东方叔叔!”说完都跑到东方墨昀旁边挨个坐下,宝一和宝二坐在左边,宝三坐在右边。
东方墨昀看着三个宝宝,分不出谁是谁,只笑着招呼:“宝一,宝二,宝三。”
娄瑾玉走上前,淡淡道:“东方公子!”随即坐下。
“玉姑娘!”东方墨昀点头微笑。
不多时,饭菜都摆上了桌,清竹也领着车夫来了。
一桌人开始吃饭。
“娘亲!我剥不了虾!”宝一嘟着嘴。
“找东方叔叔!”娄瑾玉淡淡道。
东方墨昀嘴角抽搐。清竹扫了娄瑾玉一眼,低头吃饭,她家小姐的厚脸皮又上升了一个新高度。车夫依旧面无表情。
娄瑾玉话音落下,宝一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的虾递给了东方墨昀。
东方墨昀无奈,只得放下碗筷,伸手接过,开始剥虾。
剥完之后递给了宝一,刚抬起碗准备吃饭,另外两只小手伸到了跟前,异口同声道:“东方叔叔,我们也要吃虾!”
东方墨昀无奈,只得再次放下碗,开始剥虾。
东方墨昀一连剥了好几只虾,直到三个宝宝都吃够了,他才得空端起碗,开始吃饭。
“娘亲!宝一口渴!要喝水!”宝一看着娄瑾玉,嘟着小嘴。
“娘亲!宝二也要喝水!”
“娘亲!宝三也要!”
三个宝宝表情神同步,嘟着嘴,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娄瑾玉。
东方墨昀心里咯噔了一下,就听得娄瑾玉淡淡道:“找东方叔叔!”
三个宝宝都转眼,期待的看着东方墨昀,异口同声道:“东方叔叔!宝一(宝二,宝三)要喝水!”
东方墨昀无奈,只得起身去招呼小二,让小二倒了三杯热水。
才刚坐下,饭都没吃两口,就听得宝一脆生生道:“东方叔叔,宝一要吃鱼,你帮宝一挑刺!”
“东方叔叔,宝二也要吃鱼!”
“宝三也要吃鱼!”
东方墨昀头疼,能不能让他好好吃口饭?他都快饿死了,而且身上还有伤!他还等着吃完饭去处理伤口呢!
可是谁让他欠了人家人情呢,只得苦逼的开始给三个宝宝挑鱼刺。
一顿饭,娄瑾玉主仆几人吃得尽善尽美,满心愉悦。等他们主仆几人吃饱以后,东方墨昀才有时间好好吃饭。
吃完饭以后,娄瑾玉给三个宝宝沐浴,自己也好好泡了个热水澡。洗去这段时间以来的疲累,神清气爽。
晚上吃饭的时候,延续了午时的状况。现在宝宝们只要有事,再也不过问娄瑾玉的意思,直接找东方墨昀。
东方墨昀满心苦闷无处诉说。
吃完了晚饭,娄瑾玉带着三个宝宝回房休息,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餐过后
娄瑾玉要带着宝宝们到处游玩,东方墨昀本来不想去的,在娄瑾玉的眼神逼视下,不得不跟从。
东方墨昀背着宝一,清竹背着宝二,车夫背着宝三,娄瑾玉空着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美其名曰逛襄隐城。
三个宝宝都没有出过药谷,对于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一路上咋咋呼呼的,兴奋的不行。
“娘亲!娘亲!那个红红的东西就是糖葫芦吗?宝一要吃!”
“宝二也要糖葫芦!”
“宝三也要!”
娄瑾玉买了三串糖葫芦,分别递给了三个宝宝,三个宝宝吃得津津有味。
“娘亲!好好吃!多买一点!”
“娘亲!娘亲!我要五串!”
“娘亲!我也要五串!”
娄瑾玉斜睨着宝一,“每人只允许吃一串!”又看了宝二和宝三一眼,“再多要就一串都不给!”
三个宝宝瞬间安静了下来,死死地抱着手里的糖葫芦,生怕娄瑾玉抢。
几人接着往前走,忽然前边传来一阵欢呼声,很是热闹。
娄瑾玉叫住身旁的一位大婶,询问道:“大婶,前面在干嘛?怎么这么热闹?”
“姑娘是外地人吧?”
娄瑾玉点头:“小女子是外地人,昨日刚到襄隐城。”
大婶一脸果真如此的样子:“难怪了,这是我们襄隐城的习俗,每年五月二十八的时候,城中的才子才女,都会聚集在前面的帷乐坊,进行才艺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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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瑾玉了解的点头:“谢谢大婶,小女子知道了!”
随即转头看着清竹几人:“咱们到前边看看!”
“玉姑娘没来过襄隐城?”东方墨昀淡淡道。
“你以前来过?那你怎么不早说?”娄瑾玉语气里有些怨怪。
东方墨昀轻笑:“玉姑娘也没问过在下呀!”
“襄隐城呢,在下每年都会来一次!前面帷乐坊的才艺比试,其中一个评委,就是在下的故交!”
“哦,原来你在那里边有熟人!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不用像外面那些人一样,只能站着看了?”娄瑾玉出声询问。
东方墨昀点头:“当然,在下能带姑娘进去!”
“那还不赶紧走?”娄瑾玉毫不客气道,说完直接打先往前走去。
东方墨昀摇头轻笑,这位玉姑娘,倒还真是性情中人。
几人来到帷乐坊,外面人山人海。
娄瑾玉从东方墨昀背上接过宝一,抱在怀里。清竹和车夫也将宝二和宝三抱在怀里。
“娘亲!娘亲!好多人!”宝一兴奋得不行,伸长脖子一个劲的猛瞧。
宝二和宝三也显得很是兴奋。
东方墨昀亮了玉牌,就有人领着娄瑾玉几人进去。娄瑾玉不得不感叹,这能开后门就是不一样。
几人进了帷乐坊,直接被领着上了二楼,在围栏处停了下来。
围栏周围摆放着桌椅,桌子上方备着茶水点心。站在此处,能将楼下台上的场景尽收眼底。
领路的小厮看着东方墨昀,满脸恭敬:“公子,今日人比较多,包厢都满了,只能将公子安排在此处,望公子见谅!”
“没事,下去吧!”东方墨昀淡淡道。
小厮退下之后,东方墨昀看着娄瑾玉,语气温和:“玉姑娘,坐下吧!”
娄瑾玉微点头,坐下之后,将宝一抱坐在腿上。东方墨昀,清竹和车夫也都挨着坐下。
现在时辰还早,下方的比试还没有正式开始。
宝一目光注视着桌上的糕点,口水直流,随即小手一指:“娘亲!我想吃那个!”
宝二和宝三,一听是吃的,看都没看是什么东西,就忙出声应和道:“娘亲!娘亲!我也要吃!”
娄瑾玉顺着宝一的手指望去,淡淡道:“不许吃!”
宝一瞬间瘪着小嘴,委屈的看着娄瑾玉,好不可怜。
东方墨昀看得有些不忍,出声道:“玉姑娘,帷乐坊的点心都是可以吃的,宝宝既然想吃,你就给她吧!”
原谅我们的东方神医,完全分不清宝宝三人谁是谁,只能用宝宝代替。
东方墨昀话音落下,宝一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期待的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看着宝一,声音淡淡:“宝一,你今天吃过甜食了吗?”
宝一眼底的光明显变暗了,声音弱弱:“宝一今天吃了糖葫芦!”
“娘亲说过什么?”
宝一瞬间低下了头,声若蚊蝇:“娘亲说,一天只能吃一次甜食,多了不许吃!”
“嗯,记得就好,那还要吃吗?”
“宝一不吃了!”
娄瑾玉揉了揉宝一的头,浅笑道:“宝一真乖!糕点咱们明天再吃,好不好?”
“好!娘亲!”
母女两人的对话,让东方墨昀很是感慨:“玉姑娘将孩子教育的很好,宝宝们都很听话!”
娄瑾玉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传来:“东方大哥!”声音里满是惊喜。
东方墨昀忙起身,转头看向前来的女子,语气宠溺:“印月丫头,你怎么来了?比试可是快开始了!”
印月走到东方墨昀跟前,声音娇俏:“东方大哥来了,我自然要第一时间来看看!”
东方墨昀轻笑:“就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讨厌!东方大哥!你怎么也学会调侃人了!”
东方墨昀浅笑,转头向娄瑾玉介绍道:“玉姑娘,印月就是我与你说的那位故交,也是今日才艺比赛的评委!”
娄瑾玉抬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总结一句,没她漂亮!
随即出声招呼:“印月姑娘!”声音淡淡,不辨喜怒。
印月转头看着东方墨昀,娇声询问:“东方大哥,这位是?”
“印月,这是玉瑾娄,玉姑娘,我的救命恩人!”
印月忙对娄瑾玉友善一笑,态度温和有礼:“玉姑娘,小女子印月!多谢你救了东方大哥!”
娄瑾玉眼皮都没抬,声音清冷:“不用谢!本姑娘也没想救他!虽说不小心救了,也还等着他还救命之恩呢!”
印月脸上的笑意一下就僵住了,抬眼看着东方墨昀,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
东方墨昀无奈摇头:“印月,玉姑娘性子就是这样,你别在意!”
印月点头,面上重新挂上笑意:“嗯,东方大哥,我知道的!只是一时不适应!”
东方墨昀又指着三宝,出声介绍:“这三个宝宝是玉姑娘的孩子,宝一,宝二,宝三。”
“另外两位是玉姑娘的丫鬟和车夫。”
印月随即抬眼看着三宝,声音很是欣喜:“好可爱的宝宝!一模一样诶!”
娄瑾玉挑了挑眉,对着三个宝宝淡淡道:“宝一,宝二,宝三,叫月姨!”
“月姨好!”三宝异口同声,声音软糯,很是可爱。
印月更是喜欢的不行,上前两步:“宝宝们,你们好!”随即转头看着娄瑾玉,“玉姑娘,我能抱抱吗?”
“抱歉!孩子认生!”娄瑾玉声音淡淡。不知为何,她非常不喜欢这个印月。
印月脸上的笑意再次僵住,有些尴尬的看着东方墨昀。
东方墨昀也有些无奈,玉姑娘的脾气总是很古怪。随即看着印月,出声安慰道:“印月,这三个宝宝确实认生,不熟悉的人都不让抱的!”
“今天你是评委,比赛也快开始了,你先去忙吧!东西待会儿给你!”
“那好,东方大哥,你先坐会儿,我先去忙!比赛结束之后再来找你!”
见东方墨昀点头,随即不做犹豫,转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印月走后,娄瑾玉将目光放到了下方的比试台上,不再多言。
不多时,比赛就开始了。
无非就是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娄瑾玉看得很是没劲。
这些东西,在早些年的时候,她与楚宴倪两人,早就比透了,玩烂了。
楚宴倪弹琴唱曲,吟诗作赋,看着听着都是一种享受。让她有一种棋逢对手,惺惺相惜的感觉。
至于下方的这些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看得人只想打瞌睡,没劲!
娄瑾玉神情恹恹,三个宝宝也一样。
宝一在娄瑾玉怀里扭来扭去的,很不安分。
“宝一,别动了,安分点!”娄瑾玉无奈道。
宝一看着娄瑾玉:“娘亲,这里好无聊!宝一想出去玩耍,不想待在这里!”
“娘亲!宝二(宝三)也想出去玩耍!”宝二和宝三同时扭头看着娄瑾玉,异口同声道。
娄瑾玉抚了抚宝一的脑袋,看着宝二和宝三,柔声道:“宝宝们,咱们再看会儿,待会儿再走!”
虽说比赛很无聊,但是她还是比较想知道,最终的魁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一听说待会儿再走,三个宝宝一下就蔫了。
“娘亲!下面那些人在干什么?”宝一问道。
楼瑾玉神色淡淡:“他们在唱戏!”
东方墨昀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转头看着娄瑾玉:“玉姑娘,你说话真有趣!”
娄瑾玉挑眉,面上有些无辜:“东方公子,才艺比试不就是唱戏比赛吗?难道不是?”
东方墨昀瞬间就愣住了,回神之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娄瑾玉:“玉姑娘,你真的不知道才艺比试是什么?”
娄瑾玉面色依旧,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知道!”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但是阿爹也带我去过茶楼,看过人家唱戏。”
“就是在茶楼里,坐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会发出声音的东西,然后就见她一边唱歌,一边拨动那个东西。”
“反正就是跟下面那些人表演的差不多,不都是唱戏吗?”
东方墨昀语结,半响之后,询问道:“玉姑娘,识字吗?”
娄瑾玉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有些羞涩,柔声道:“识字!嫁人以后,相公教过!”
“娘亲!你嫁人了吗?”宝一忽然插嘴道,小脸上满是懵懂。
宝一的话,让东方墨昀感觉很是好笑,没嫁人哪来的孩子?最后也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不明白嫁人的意思。
娄瑾玉看着东方墨昀,见他面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随即淡淡道:“宝一还小,很多事都不懂,东方公子别瞎想。”
东方墨昀温和一笑:“不会,小孩子嘛!定是不明白嫁人的意思!”
宝一对东方墨昀的话很是不满,抗议道:
“东方叔叔,宝一明白嫁人的意思!娘亲嫁人了,那宝一就会有爹爹!可是宝一没有爹爹,所以娘亲没有嫁人!”
宝一的话,让东方墨昀瞬间瞪大了眼睛,很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娄瑾玉。宝一说没有爹爹,那也就是说,玉姑娘真的没嫁人?
娄瑾玉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看着东方墨昀,接着瞎编:“小孩子童言童语,东方公子莫要见怪。”
“我家里条件不好,在我及笄那年,爹爹将我嫁进了大户人家。他们家之所以娶我,是为了冲喜。”
“相公人很好,奈何……,相公走后,我生下了三个宝宝,由于都是女孩儿,所以有些不受待见,好在我有清竹,日子也不算难过。”
说到这里,娄瑾玉沉默了。
“对不起!玉姑娘!害你说起伤心事了!”东方墨昀有些歉意道。
娄瑾玉面色淡淡:“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不伤心!相反,有了三个宝宝,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玉姑娘是个豁达的!”东方墨昀浅笑。
两人的对话,让旁边的清竹,嘴角一直抽搐个不停。她家小姐还真是,胡编乱造都能面不改色。
娄瑾玉不再说些什么,接着关注下方的比试。
心道,生活还真是少不了调剂,她只不过是瞎说一通,时间就过得很快,比赛都快结束了。
不多时,就决出了两位魁首。
男子的魁首,是一个面如冠玉的白衣少年。
女子嘛,娄瑾玉心下嗤笑,也姓印,叫印允儿。姿容秀丽,实力却是不怎么样,有后台就是了不得。
比赛结束后,两位印小姐就都上了二楼。
印允儿像小鸟一般,很是灵动。一见到东方墨昀,就迫不及待的扑上来,拽住了东方墨昀的手臂。
声音娇软道:“东方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今天允儿得了魁首,是不是很厉害?”
东方墨昀浅笑:“嗯,允儿很厉害!”
这大哥哥,小妹妹,极其有爱的一幕,娄瑾玉却是不怎么感冒。
看着东方墨昀,声音清冷:“东方公子,你若是有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娄瑾玉一出声,印允儿就注意到了她。见着娄瑾玉那绝美的面容,印允儿眼底瞬间充满敌意。
转头看着东方墨昀,指着娄瑾玉,出声质问道:“东方哥哥,这个狐狸精是谁?”
“允儿!不得无礼!”印月出声呵斥,“玉姑娘是东方大哥的救命恩人!”
东方墨昀有些无奈,看着娄瑾玉,歉意道:“玉姑娘,允儿还小,说话有些不知分寸,玉姑娘别往心里去!”
娄瑾玉嗤笑,面露讥讽:“东方公子,年纪小和没有教养,完全是两码事,公子千万不要弄混了!”
东方墨昀顿时被噎住。
“你说谁没有教养?”印允儿咆哮出声。
印月的脸上也有些不好看:“玉姑娘,允儿不会说话,得罪了你,印月替她道歉。但你说印家的女儿没有教养,也未免太过分了!”
娄瑾玉面露不屑,不再搭理印月和印允儿,转头看着东方墨昀,淡淡道:
“东方公子,这个地方充满了狐臭味,很难闻。本姑娘不想待了,东方公子护送我们回去吧!”
东方墨昀无奈:“玉姑娘稍等片刻!”
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印月:“印月丫头,这是瑀送给你的生辰礼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印月将盒子接过,眼底满是欣喜:“东方大哥,你替我谢谢瑀哥哥!印月让他费心了!”
东方墨昀轻笑:“就不谢谢我吗?我可是千里迢迢跑来为他送礼!”
印月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娇嗔道:“东方大哥!你怎么这样?印月不理你了!”
见着东方墨昀这磨磨唧唧,没完没了的样子,娄瑾玉实在是没什么耐心了。
转头对着清竹冷声道:“清竹,我们走吧!”说完带着宝宝打先向楼下走去,清竹和车夫忙跟上。
“玉姑娘!”东方墨昀忙对着娄瑾玉的背影喊道,心下有些无奈。随即对着印月急声告别:“印月丫头,我先走了!”
也没等印月应声,急急就朝着娄瑾玉他们追去。
见东方墨昀走了,印允儿急忙嚷道:“哎!东方哥哥!你等等!”
东方墨昀无奈停下,转头看着印允儿,不解道:“允儿,还有事吗?”
印允儿走到东方墨昀跟前,满脸醋意道:“东方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玉姑娘?”
东方墨昀诧异:“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印允儿面上一喜:“真的?东方哥哥,你真的不喜欢她?”
“我与玉姑娘昨日才相识,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东方墨昀有些失笑,“你这丫头,年纪不大,竟是想些有的没的!”
见东方墨昀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印允儿心下松了一口气。
抬眼注视着东方墨昀,满脸愤愤道:“东方哥哥,那个玉姑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她竟然拐着弯的,骂我与姐姐有狐臭味!简直坏透了!”
“东方哥哥,你不要和她来往好不好?”
印允儿话落,东方墨昀随即冷了面色,很是严肃道:“允儿,玉姑娘不是这样的人!她之所以会说那些话,也怪你打先得罪了她!”
“以后莫要用狐狸精三个字形容别人,这会让人看低了你自己!凡是多向你姐姐学习,不要计较太多,大度一些!”
东方墨昀说完,不理会印允儿满脸的受伤,直接转身离开。
东方墨昀走后,印允儿眼底的泪水瞬间滑落,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印月走到印允儿身边,冷声道:“有什么好哭的?”
“姐姐,东方哥哥,呜呜,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印允儿眼含泪光,很是委屈的看着印月。
印月眼神冰冷,“啪”的一声,直接抬手给了印允儿一个耳光。
印允儿瞬间瞪大眼睛,捂着脸,满脸的不可置信:“姐姐,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印月声冷如冰。
又接着冷声道:“允儿!你是印家的女儿!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明白!以后若是再因为你,印家的女儿被人说成没有教养,我跟你没完!”
“姐姐,我,我……”
印月没有再理会印允儿,转身走了。
璃玥一行人,并没有急着回鑫源客栈,而是接着逛街。
忽然被一只咸猪手拦住了去路。
璃玥抬眼一看,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真是神奇,天下竟然有如此丑陋的生物?她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只见对面的壮汉,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眼泡浮肿,头发稀疏,一口屎黄屎黄的牙齿,流着恶心的哈喇子。
拽拽地来了一句:“小娘子!爷看上你了!跟爷走吧!”
路人无不摇头惋惜,这也不知是谁家姑娘,竟是被这恶霸三看上了,可惜呀,可惜!
娄瑾玉转头,看向身后的车夫,满脸嫌弃道:“小车车,将姑奶奶对面那黝黑的一坨,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实在是太恶心了!”
娄瑾玉话音落下,没人看到车夫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那恶霸三,不停地在地上打滚,不断哀嚎,浑身的血液簌簌地往外冒,而挡住娄瑾玉的那只手,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一旁。
恶霸三带来的人瞬时都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急急上前将恶霸三团团围住,嘴里不断惊呼:“三少!三少!”
三个宝宝一见车夫将坏人打倒了,三双小手一个劲的鼓掌:“车叔叔好厉害!好厉害!车叔叔棒棒!”
其实车夫真的姓车,原名车傲。
恶霸三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充满恨意的眼神,瞪向娄瑾玉一行人,恶声恶气道:“给我杀了他们!”
恶霸三话音落下,他的那些手下,全都向着娄瑾玉他们冲来。娄瑾玉忙退后,将战场留给了车夫。
抬眼看着那恶霸三,摇了摇头,心道,这黝黑的一坨,难道是傻子吗?没看到血都流了一地?再耽搁下去,小命休矣!
车夫的武功不是盖的,就算是抱着宝三,照样将恶霸三带来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还不赶紧滚!”车夫冷冷道。
车夫话落,一群人架着受伤的恶霸三,作鸟兽散。
解决完了碍眼的人,娄瑾玉心情愉悦,正准备接着逛街。
就听得旁边的路人不断劝解道:“姑娘,你们应该是外地人吧?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恶霸三惹不得呀!赶紧走吧!赶紧离开襄隐城!”
“对呀!姑娘!你们赶紧走吧!”
“这恶霸三,平日的时候无恶不作,不知道毁了多少清白女子,可是却没人敢惹!你们今日惹了他,闯大祸了!赶紧走吧!”
娄瑾玉抬眼看着众人,淡淡道:“这恶霸三是什么人?怎么就惹不得了?”
“姑娘你有所不知,这恶霸三,是城主大人的亲戚。而城主大人,是当朝太后的侄子,也就是皇上的表兄!”
“你们今日砍了恶霸三一只胳膊,恐会惹来杀身之祸呀!还是赶紧逃吧!”
娄瑾玉也知道众人是好心,忙感激道:“谢谢各位叔叔大娘,小女子这就走!谢谢了!”
说完带着清竹几人离开,心下却是若有所思。
城主大人?太后的侄子?皇上的表兄?娄瑾玉眼底划过一抹晦涩,她若是没记错,当朝太后姓印!
十五年前的那场祸乱,印国舅本应处死,奈不过印太后苦苦相求。最终皇帝心软,将印国舅发配外地,不想竟是在这襄隐城做了城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印国舅身为太后胞弟,为了排除异己,身兼数条人命。当初皇帝放过他,没少被人诟病。
皇帝曾言,印国舅若是再犯事,定斩不赦。
如今印家的亲戚,竟然将印太后当做靠山,在襄隐城作威作福。那也就意味着,如今的印国舅,已经没有能力约束子孙后代,又或是已经身死。
而他的儿子继承了城主之位,怕是早就将皇帝当初的警告,抛诸脑后了!
只是很可笑,时隔十五年,印家的人哪来的自信,竟然还将印太后当做靠山?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当初印太后为了保住印国舅,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们自以为是的靠山,早在十五年前就倒了。
如今的印家,若是再不夹着尾巴做人,等待他们的,只有毁灭。
印家毁灭与否,她倒是不关心。只不过,现在她人在襄隐城,而襄隐城又是印家的地盘,这回怕是真的惹上麻烦了。
娄瑾玉想着,脚步也就越走越快,还是赶紧离开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可是很善良的,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想大开杀戒。
娄瑾玉一行人刚回到鑫源客栈,就见东方墨昀迎了上来,似是等了很久。
三个宝宝一见东方墨昀,忙摇晃着小手,很是热情的打招呼:“东方叔叔!”
东方墨昀笑笑,对着宝宝们点了点头。
转头看着娄瑾玉,语气温和:“玉姑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在下正准备去寻你们呢!”
娄瑾玉没有理会东方墨昀,将怀里的宝一放到地上,又从车夫手中接过宝三。随即对着车夫吩咐道:“你去将马车赶到门口!”
车夫转身离去,娄瑾玉又对着清竹吩咐道:“清竹,先将宝二放下,你赶紧去收拾东西!速度快些!”
“是,小姐!”清竹忙放下宝二,急急转身上楼。
娄瑾玉的一番安排,看得东方墨昀很是莫名:“玉姑娘,你这是要走吗?”
娄瑾玉看着东方墨昀,淡淡道:“东方公子,我们现在要去京城,你与我们同路吗?”
“玉姑娘,在下也要去京城。只不过,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玉姑娘可否再多等两天?”
东方墨昀话落,娄瑾玉忽然向他伸出手,语气恶劣:“拿来!十万两白银!买你这条命,你赚了!”
东方墨昀脑袋有些发蒙,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娄瑾玉到底是什么意思。
讷讷的问道:“玉姑娘,你在说什么?可否说得明白些?”
娄瑾玉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冷声道:“东方公子,本小姐救了你,你总该报答吧?”
“现在本小姐要去京城了,既然你没打算走,那就赶紧报恩吧!本姑娘要的报酬也不高,十万两白银足以!”
东方墨昀总算是听明白了,面上却是有些尴尬:“玉姑娘,在下身上没带这么多银两,得到钱庄去取才行!”
“取钱需要多长时间?”娄瑾玉淡淡道。
东方墨昀想了想:“钱庄倒也不算远,来回大概需要半个时辰!”
娄瑾玉有些无语,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这还不算远?“算了,你直接给我打个欠条吧!我急着走,没时间等你!”
“玉姑娘,何故这么急着走?”东方墨昀不解,先前不是还有闲情逛街吗?
娄瑾玉撇了撇嘴,很是随意道:“没什么,就是逛街的时候遇到一个丑八怪,看他不顺眼,砍了他一条胳膊!不想惹麻烦,所以打算离开!”
东方墨昀嘴角抽搐,这看人不顺眼,就砍人一条胳膊,未免也太狠了吧?长得丑又不是人家的错!
娄瑾玉才不管东方墨昀怎么想的,淡淡道:“东方公子,麻烦你去将欠条写好,本小姐就在大厅等着你!”
随即在大厅找了个位置,招呼着三个宝宝坐下。
东方墨昀无奈,只得转身找纸笔写欠条去了。
不多时,车夫就将马车赶来了。娄瑾玉又吩咐他上楼搬行李。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阴霾的刀疤男子,手拿弯刀,带着一群恶棍手下,不由分说的冲进了鑫源客栈,将娄瑾玉一家四口团团围住。
大厅里的客人们,忙四处逃窜,生怕殃及自身。
刀疤男子的一个跟班,抬手指着娄瑾玉,咬牙道:“大爷!就是这个臭娘们儿!就是她让人砍了三爷的胳膊!”
娄瑾玉抬眼打量着刀疤男子,心里吐槽,他大爷的,怎么比先前那黝黑的一坨还要丑?这不是存心毒害她的眼睛吗?
刀疤男子从看见娄瑾玉的那一刻,就愣住了,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实在是不敢相信,世间竟会有如此绝色的女人?
见自家老大愣住,小跟班忙咳嗽了一声。
刀疤男瞬间回神,眼底满是狠厉,恶狠狠地瞪着娄瑾玉,咬牙切齿道:“臭娘们儿,就是你让人砍了我三弟的胳膊?”
娄瑾玉身旁的三只小崽,早从刀疤男带人围上来的时候,就被吓到了。
现在见着刀疤男那狠厉的眼神,都忙不迭的往娄瑾玉怀里躲。不安道:“娘亲!怕!”
娄瑾玉皱眉,该死的,竟然吓到她的宝宝了,不可原谅!抬眼看着刀疤男,眼神冰冷:“你该死!”
娄瑾玉话音落下,大厅里忽然多出了五个绿衣美女。二话不说,直接拔剑往刀疤男身上招呼,双方很快就缠斗在一起。
听到下方的打斗声,清竹和车夫也都下了楼,加入了打斗的行列。
不过片刻,刀疤男带来的人,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倒地上,一片哀嚎。而刀疤男子,在五大美女的合力摧残下,已经不省人事了。
五大美女将敌人解决之后,没有多余的话,瞬息消失。
就在这时,东方墨昀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满脸复杂的走上前,坐到娄瑾玉对面。
充满探究的眼神看向娄瑾玉,沉声道:“玉姑娘,你到底是谁?”
娄瑾玉嗤笑出声:“东方公子,我们很熟吗?本小姐是谁,与你何干?”
东方墨昀一下就被噎住了,也对,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随即对着娄瑾玉拱了拱手,歉意道:“是在下唐突了!”
娄瑾玉面色淡淡,直接伸出手:“欠条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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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瑾玉接过,检查无误之后,放入了腰间的荷包。
转头看着三个宝宝,柔声道:“宝宝们,东方叔叔欠娘亲的人情已经还清了,以后你们有事,就不要再麻烦东方叔叔了,知道吗?”
“知道!娘亲!”三个宝宝乖巧的应答。
东方墨昀嘴角抽搐,怪道之前宝宝们有事就找他,原来都是玉姑娘交代的。
娄瑾玉不再理会东方墨昀,转头看着清竹,淡淡道:“清竹,将那个刀疤男子的手筋脚筋全给挑了,长得这么丑,以后就别再出来吓人了!”
“至于他带来的那群手下,给他们喂药,就让他们多活一天吧!毕竟弄脏了人家鑫源客栈的地盘,有些不厚道!”
娄瑾玉话音落下,刀疤男子的那群手下,忙跪地求饶:“姑娘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姑娘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吧!”
东方墨昀也沉声劝说道:“玉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冒犯了姑娘,教训一顿也就是了,犯不着徒增罪孽!”
娄瑾玉冷笑出声:“素来听闻,鬼手神医东方墨昀,医术高明,心地仁慈,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如这样,小女子给他们下药,若是东方神医能够解毒,那小女子就饶他们不死,不知神医意下如何?”
东方墨昀向来温和,这回却是冷了面色:“玉姑娘,人命岂可儿戏?他们纵然有错,但也不该拿他们的性命开完笑!在下若是不能解毒,那岂不是害了他们!”
娄瑾玉嗤笑一声,淡淡道:“他们既然敢来招惹本小姐,那就要付出代价!知道先前本小姐为什么急着离开吗?就是因为本小姐不想大开杀戒!”
“本小姐给过他们机会,他们若是安分些,或许就不会有此一劫了!”
东方墨昀皱眉,知道劝说无果,又说出了另外一番顾虑:“玉姑娘,这些人跟印家有关,若是你杀了他们,恐会招惹麻烦!”
东方墨昀的话,将娄瑾玉逗乐了,有些哭笑不得:
“印家?东方神医,印家很了不起吗?那本小姐现在就告诉你,印家我还不放在眼里!就算他们是印家的人,也照杀不误!”
“啪!啪!啪!”三声鼓掌声传来,就见印月走进了大厅,来到娄瑾玉跟前,冷笑道:“印月倒是不知,玉姑娘竟是这般嚣张的人物!印月佩服!”
娄瑾玉面色不变,声音清冷:“哪里哪里!印月姑娘谬赞了!本小姐生来就这么嚣张!以后也会这么嚣张!”
印月没想到娄瑾玉会这么回答,面色一僵,又瞬息恢复自然,冷声道:“玉姑娘,印家的人不懂事,得罪了姑娘,印月代他们道歉了!”
娄瑾玉面露不屑:“印月姑娘可真是个大忙人,妹妹没有教养,你替她道歉。你印家的人惹是生非,你也替他们道歉,你都不嫌累得慌吗?”
“你!”印月一下就被噎住了,“玉姑娘,你见好就收吧!逞口舌之快对你没有好处!别忘了,襄隐城可是印家的地盘!”
娄瑾玉看着印月,似笑非笑:“印月姑娘,本小姐从来没来过襄隐城,不知道印家是什么人物,不如,印月姑娘给解解惑?”
印月忽然一脸傲然:“既然玉姑娘想听,那印月就直说了!”
“知道当今太后吗?当今太后,就是我爷爷的亲姐姐,我们印家,可是国舅府!而我爹,现在就是这襄隐城的城主!”
印月话落,娄瑾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印月姑娘,你说你们印家是国舅府?那敢问,你爷爷堂堂国舅爷,怎么不待在京城,却是跑到了这穷乡僻壤?”
印月以为娄瑾玉是不相信,冷声道:“你不相信?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东方大哥,东方大哥与你相识,该是不会骗你!”
“玉姑娘,印月说的都是真的!”东方墨昀沉声道。
娄瑾玉看着印月,淡淡道:“本小姐没说不相信!印家的确是国舅府,但那是在十五年前!现在的国舅府,是当今皇后的娘家!复姓颛孙!”
印月有些惊诧:“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印家的确是在十五年前,搬来襄隐城的。
娄瑾玉轻笑:“本小姐知道的还不止这些!印家在襄隐城之所以这么嚣张,想来早就已经忘了,你们印家为何会被赶出京城?”
娄瑾玉话落,印月忽然怒声呵斥:“你胡说!我们印家才不是被赶出京城的!我们是自愿离开的!”
娄瑾玉忽然有些明白了,当初的印国舅,或许根本就没有将真相告诉家人。又或者,那些秘辛,只有长辈们才知道。
娄瑾玉看着印月,冷笑道:“自愿离开的?这个说法倒是新鲜!那印月姑娘,若是让你选择,你是愿意待在京城还是襄隐城?”
印月忽然就没话了,她当然会选择京城。
印月的沉默,给了娄瑾玉答案。
娄瑾玉又接着道:“印月姑娘,当年的事已经不重要了!本小姐想要说的是,你们印家,真的不算什么!”
印月抬头看着娄瑾玉,语气依旧傲然:“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印家出了一个印太后是事实!就凭这一点,你就惹不起!”
娄瑾玉没再与印月争辩,印家要作死,她求之不得呢!若是说清楚了,反倒是帮了印家的忙。
她这人呢,只喜欢作恶,不喜欢为善!就让印家,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吧!
随即转头看着清竹,淡淡吩咐道:“清竹,我们还要赶路,你抓紧时间!”
娄瑾玉话落,清竹直接给那些人挨个喂药,用行动给了印月答案!印家,她们真的不放在眼里!
在印月不敢相信的目光中,娄瑾玉一个闪身,来到印月跟前。单手捏住印月的下颌,一颗黑色的药丸,落入了印月口中,入口即化。
印月伸手抠了抠,没用,随即很是惊恐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娄瑾玉挑眉,语气淡淡:“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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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瑾玉面上很是无辜:“‘追命’是什么东西?我给她吃的不过是泻药罢了!说是毒药,只不过就是为了吓吓她!”
东方墨昀再次给印月把脉,是‘追命’没错。
抬眼看着娄瑾玉,冷声道:“玉姑娘!将解药交出来吧!否则的话,你们今天谁也离不开襄隐城!”
印月虽然不知道‘追命’是什么,但是看东方墨昀的脸色,也知道肯定是剧毒。
脸上显得很是慌张:“玉姑娘,我爹可是城主!你给我下毒,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娄瑾玉依旧很是无辜,不解道:“东方神医,我真的没有听过‘追命’这种毒药,不如这样吧,我让清竹给她看看!”
说着对不远处的清竹嚷道:“清竹你快过来呀,有人要死了,你赶紧给她看看,还能不能救活!”
娄瑾玉的话将印月气得半死,什么叫她要死了?
清竹心下吐槽,她家小姐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万一真把人给玩死了,她们还怎么出襄隐城?还不得被人追杀呀!
无奈摇头,不情不愿的走到印月跟前,替印月把脉。片刻之后,淡淡道:“小姐,印月姑娘的确是中了‘追命’!最多还能活七天!”
娄瑾玉看着清竹,很是困惑道:“清竹,‘追命’是什么?我明明下的是泻药!”
清竹无语,任劳任怨的演戏:“小姐,‘追命’乃是毒尊的成名毒药,是江湖十大剧毒之一,世间只有毒尊有解药。”
“中此毒者,不会立即死去,却是要忍受七天的噬骨噬心之痛,生不如死,一般人中了此毒,多会选择自杀。”
娄瑾玉忽然瞪大了眼睛:“啊?这么可怕呀?那印月姑娘岂不是真的要死了?”
忽而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罪过罪过!信女玉瑾娄,绝对不是故意的!”
转头看着印月,很是诚恳道:“印月姑娘,你就安心的去死吧!每年的今天,小女子都会为你上香烧纸的!一定会让你在阴间,有花不完的钱!”
娄瑾玉话落,印月直接一口黑血喷出,晕倒在东方墨昀怀里。天知道,印月本来没这么快毒发的,都是被娄瑾玉给气的。
见印月晕过去,东方墨昀忙替她施针,尽量控制毒素的蔓延。
等印月情况缓解一些的时候,东方墨昀抬眼看着娄瑾玉,眼神冰冷:“玉姑娘,你也太恶毒了!不要再演戏了!将解药交出来吧!”
娄瑾玉冷笑:“原来东方神医也会生气呀?将心比心,刚才那刀疤男子带了人闯进来,想要欺负本小姐,吓到本小姐的宝宝了,本小姐也很生气!”
“就跟你现在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所以东方神医,此时此刻你应该大度一些,千万不要跟本小姐计较哟!是你自己说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东方墨昀被噎住,这个玉姑娘,当真是巧舌如簧。
“玉姑娘,在下说不过你!但在下奉劝你一句,印月是城主的女儿,她若是出了事,城主大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娄瑾玉笑了笑,不甚在意:“想要解药,很简单呀!等本小姐离开了襄隐城,解药双手奉上!”
转头看着清竹,淡淡道:“清竹,将东西都收拾好!我们现在就走!顺便让车夫将印月姑娘搬上马车,护送我们安全出城!”
娄瑾玉说完之后,直接领着三个宝宝,出了鑫源客栈。
不多时,清竹将东西收拾好了,一行人准备就绪,带着两个护身符,开始出发。
马车里,印月眉头皱得死紧,好似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东方墨昀一直在为印月施针,见着印月痛苦的样子,很是心疼。
三个宝宝不解的看着娄瑾玉,宝一最先问出声:“娘亲,你为什么要给月姨下毒?月姨好像很难受!”
娄瑾玉笑容温和,柔声道:“宝一,先前想要欺负咱们的那些人,就是月姨的人,欺负咱们的都是坏人!坏人就要受到惩罚!”
宝一似懂非懂的点头。
东方墨昀抬头看着娄瑾玉,不赞同道:“玉姑娘,孩子还小,你给她灌输这种思想,等将来孩子长大了,怕是会变坏!”
娄瑾玉斜睨着东方墨昀,这是在说她不会教养孩子?呵呵,胆儿真肥!
“东方神医,看来这解药你是不想要了!”
东方墨昀沉默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几人很快就出了襄隐城,娄瑾玉将解药给了东方墨昀。东方墨昀接过,确认无误之后,给印月服下,不多时印月就醒了。
醒来之后,充满恨意的眼神瞪向娄瑾玉:“玉姑娘,你给印月的一切,印月都记住了!”
东方墨昀向着娄瑾玉拱了拱手,淡淡道:“玉姑娘,就此别过!”说着带着印月,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娄瑾玉忽然道。
东方墨昀转头:“玉姑娘还有事吗?”
娄瑾玉神色淡淡:“当然有!本小姐向来记仇!你说本小姐的孩子将来会变坏,本小姐真的很生气!”
忽而对着空气淡淡道:“五个小绿绿,你们向东方神医讨教几招!”
娄瑾玉话落,五个绿衣美女忽然冲出,对着东方墨昀就开始拳打脚踢,群殴!
东方墨昀起先没反应过来,脸上挂了彩。反应过来之后,开始反抗,与五大美女对打。
五大美女配合默契。金茉的拳头刚招呼完东方墨昀,木沐的拳头紧接着迎上。水惜刚踹了一脚,火凤就再补一脚。荼薇见缝插针,时而挥拳,时而踹脚。
东方墨昀挡得了这个,挡不了那个,总之一句话,被揍得很惨。
直到东方墨昀变得鼻青脸肿之后,娄瑾玉才淡淡道:“好了!可以了!”
娄瑾玉话音落下,五大美女瞬间停手。
东方墨昀心下松了一口气,再打下去,他这条命真得交代了。
不想又听得娄瑾玉淡淡道:“这天儿也挺好的,特凉爽!你们将东方神医的衣服给扒了,给他留个裤衩就行,就让他这么裸着回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话音落下,东方墨昀被吓了一跳。而五大美女,毫不犹豫的扑上前,将东方墨昀按倒在地,开始扒衣服。
印月一见几人是真扒,羞得忙将头扭开。嘴里很是气愤道:“玉姑娘,你也太不要脸了!”
娄瑾玉冷笑:“放心!扒完了东方墨昀的衣服,接下来就扒你的!”
印月瞬间沉默了,心里一抖一抖的,很是害怕。
东方墨昀的上衣已经被扒光了,露出了膀子,脸上隐有红晕。忙开口讨饶道:“玉姑娘,是在下错了!在下向你道歉!你让这五位姑娘停手吧!”
“接着扒!再多话,裤衩也别给他留了!”娄瑾玉漫不经心道。
东方墨昀心下绝望,而且也不敢再多话。玉姑娘说不给他留裤衩,指不定真的做得出来。
不过片刻,东方墨昀就被扒得只剩一条裤衩了。东方墨昀羞得坐在地上,缩成一坨,将头垂得低低的,有种小媳妇被坏人侮辱了的既视感。
这画面,看得娄瑾玉神清气爽,心情实在是太美丽了。
“东方墨昀,有句话你需要记住,以后呢,莫要得罪女人,特别是像我这样的女人!”
“今天只是扒衣服,若是还有下次,本小姐就找一百个丑女人强了你!若是还有下下次,本小姐就找一百个男人上了你!”
东方墨昀心有戚戚焉,他再也不敢得罪玉姑娘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娄瑾玉转头看着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印月,悠悠地道:“印月姑娘,你想不想尝一尝被人扒衣服的滋味?嗯?”
印月心里害怕,声音都在颤抖,有些哽咽:“玉姑娘,我不要,求你!”
东方墨昀也忙抬头,焦急道:“玉姑娘,印月只是个小姑娘!若有得罪之处,请你见谅!”
娄瑾玉神色淡淡:“放心,东方神医都求情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随即对着五大美女浅笑道:“五个小绿绿,这衣服呀你们就别扒了,毕竟扒女人的衣服多没劲呀!咱们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若是你们觉得太委屈,东方神医就在那里,你们强了他也是可以的!”
就在东方墨昀心肝乱颤的时候,五大美女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对于东方墨昀那劫后余生的表情,娄瑾玉嗤之以鼻,她家五个小绿绿才看不上他呢!扭头对着车夫淡淡道:“我们走吧!”
马车缓缓前行,走到下一个城镇的时候,娄瑾玉让金茉返回襄隐城,收集这些年印家犯罪的证据。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襄隐城的时候,她算是彻底得罪了印月。没准哪一天,她与印月会再次碰面。到时候,若是印月找茬,她不介意让整个印家都覆灭。
娄瑾玉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在历时一个半月之后,马车终于驶进了美丽的帝都。
从马车进入城门的那一刻,娄瑾玉的心情就很是复杂。既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大概是近乡情怯吧。
三个宝宝躺在马车里,浑身软趴趴的。他们被娘亲骗了,娘亲说外公家很快就到了,可是他们走了好久都不到。
娄瑾玉看着三个无精打采的宝宝,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柔声道:“宝宝们,外公家快到了,都起来吧!”
三宝头也未抬,异口同声道:“娘亲是骗人的!”
娄瑾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实她也不是故意骗他们的。说京城很近,主要是为了安慰他们,否则从一开始,他们大概都会兴致缺缺。
看着三个宝宝,娄瑾玉忽然瘪嘴装可怜:“宝一,宝二,宝三,你们竟然都不相信娘亲?娘亲心里好难过啊!呜呜……娘亲怎么这么可怜呀!”
宝三忙坐起身,伸出小手,拍了拍娄瑾玉的背,声音软糯:“娘亲不哭!宝三相信娘亲!”
至于宝一和宝二,直接将娄瑾玉无视了个彻底。娘亲就爱装可怜,每次都只有弟弟会上当。
娄瑾玉顺势将宝三搂进怀里,心有所感:“还是娘亲的宝三乖巧懂事!哪里像宝一和宝二?都是小白眼狼!娘亲都白养了!”
在娄瑾玉看不见的地方,宝三的小脸上满是无奈,内心有点小小的惆怅。
唉!路叔叔说了,女人不高兴的时候,男人得哄着。他是小男子汉,就勉为其难的哄哄娘亲吧。
娄瑾玉得了宝三的安慰,脸上挂上笑容,很是诚恳道:“宝一,宝二,宝三,娘亲这次真的没骗你们,外公家真的快到了!”
“只不过,待会儿见到了外公,若是外公拿着棍子,追着娘亲打的话,你们要护着点儿,知道吗?”
“外公为什么要追着娘亲打?”宝二和宝三很是不解。
宝三也很是不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面上讪讪,这还真的不好解释。
等她回到家,自家老爹瞪眼一看,哇塞,竟然多出了三只小崽。那表情,肯定跟中了大奖似的,老激动了,激动地恨不得揍她一顿。
三个宝宝见娄瑾玉不回答,再次问出声:“娘亲,外公为什么要追着你打?”
看着三个求知欲望极强的宝宝,娄瑾玉想了想,认真道:“是这样的,娘亲已经好久不回家了,外公见到娘亲肯定十分想念。”
“外公是大将军,跟常人不一样,他表达想念的方式很特别。一高兴就喜欢拿着棍子,追着娘亲满院子跑。”
清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娄瑾玉厉眼一瞪,又忙伸手捂住。
原谅她实在是憋不住了,她家小姐,成天谎话连篇也就算了。这回竟然说,老爷打她就是想她,这也太能瞎扯了。
三个宝宝听了娄瑾玉的话,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外公想娘亲,就要打娘亲?
娄瑾玉不知三宝心中的疑惑,只是接着交代:“宝宝们,到时候见着外公拿着棍子,你们就撒娇卖萌,知道吗?再不行就嚎啕大哭!”
三宝虽然不怎么明白,但还是很听话的点头。
不多时,马车就行到了娄大将军府,在正门处停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在娄府门前停了半响,娄瑾玉都没有下马车的打算。娄瑾玉面色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道:“小姐,已经到了,可以下马车了!”
娄瑾玉看着清竹,犹豫不定道:“清竹,要不,咱们还是从后门回家吧?”
清竹无语,她家小姐想了半天,就是想的这个?
“娘亲!为什么要走后门?”宝一面露疑惑。
宝二和宝三也是同样的表情。
“小姐,奴婢去敲门了!”清竹一锤定音,根本不理会娄瑾玉是怎么想的,直接下了马车。
娄瑾玉瘪着嘴,看着三个宝宝,很是委屈道:“宝宝们,待会儿一定要护着娘亲,知道吗?”
“知道!娘亲!”三个宝宝,脑袋瓜子点得如小鸡啄米。
清竹下了马车之后,毫不犹豫的走到大门边,开始砰砰砰的敲门。
“谁呀?来了!”守门的小厮大声叫嚷,随即将们打了开来。一见清竹就面露疑惑:“姑娘找谁?”
清竹冷着一张脸,语气不善道:“你新来的吧?竟然连我都不认识?去禀报老爷一声,就说大小姐回来了!”
“大小姐?大小姐明明就在府里呀?还有,小的不是新来的,小的都已经守了两年大门了!”
清竹皱眉,不悦道:“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呢?让你去禀报老爷你就去,这么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见清竹语气不好,小厮面上也露出了不悦:
“我说这位姑娘,我们大小姐明明就在府里!小的也从来都没见过你!你说让我通报我就通报啊?你当我们将军府是什么地方,谁都能来攀亲戚的吗?”
小厮话刚说完,清竹一拳就了挥过去:“聒噪!”
清竹说完,不理会眼冒星光的小厮,自己将大门敞开。
随即走到马车旁,淡淡道:“小姐!咱们直接进府吧!据说府里多出了个大小姐,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清竹和小厮的对话,娄瑾玉完完整整的都听到了。心里嗤笑,还能是谁?肯定是她那个讨人厌的妹妹!
唉!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娄瑾玉领着三个宝宝下了马车,对着清竹冷笑一声:“走!去看看这府里的大小姐,到底是何方妖孽!”
“娘亲!外公家有妖怪吗?”
“娘亲!外公家的妖怪是什么样的?”
“娘亲!外公家的妖怪是白骨精吗?”
娄瑾玉瞬间愣住,她是不是不该给宝宝们讲《西游记》?算了,回答不了的问题就不需要回答了。
娄瑾玉直接无视宝宝们的问话,高昂着头颅,带着三宝阔步走进了娄将军府。
进府之后,忽而又转头,看着那个傻愣愣的小厮,冷声道:“记住了!我!娄瑾玉!才是这府里的大小姐!”
说完领着三宝向着自己的闺房走去。
一路上,认识娄瑾玉的下人,都跟见了鬼是的,不行礼也就罢了,全都是高声叫嚷:“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娄瑾玉无奈摇头,不得不感叹,她不在家的这三年,下人们的素质,都生生的降低了好几个档次。
“娘亲,这些人怎么了?”三个宝宝满脸困惑。
娄瑾玉神色自若的解释道:“他们啊!他们是在欢迎娘亲!只是欢迎的方式比较特别!他们喜欢大声叫嚷!毕竟太高兴了嘛!”
三宝心里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外公家的人都好奇怪?
娄瑾玉才刚回到惜瑾阁,都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见自家老爹领着大娘,还有那两个讨人厌的弟弟妹妹,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娄大将军一见到自家女儿,就是噼里啪啦的数落个不停。
“你这个不孝女!你还知道回来呀?啊?你怎么不接着再待个三五年?是不是要等着你爹入土了,你才会想家?”
娄瑾玉掏了掏耳朵,这老头,声音还真大,耳膜都快给震破了。
抬眼看着娄晟武,瘪着嘴,可怜兮兮道:“老爹呀,三年不见,女儿都想死您老人家了!”
“您都不知道呀,这三年,女儿在外边,是吃不饱也穿不暖!日子过得可惨了!甚至还穷得连回家的路费都没了!”
“这路途遥远,千里迢迢的,女儿爬呀!爬呀!这好容易花了三年的时间,才爬回了家!女儿苦呀!女儿累呀!”
娄晟武嘴角抽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怒声打断:“够了!娄瑾玉!下次瞎编也编得真实一点!”
娄瑾玉忙点头,连声附和:“是是是!老爹!下次女儿改进!一定不编得这么假了!”
“娄瑾玉!你还想编瞎话骗你老子!”娄晟武气得吹胡子瞪眼。
娄瑾玉忙摆手:“哪里哪里!女儿这也就是随便说说!老爹你也就随便听听哈!千万别认真!”
三个宝宝见自家娘亲,只顾着与外公说话,都不介绍他们。很是不满的嘟着小嘴,伸手去拽娄瑾玉的下摆,声音软糯,异口同声道:“娘亲!”
三声娘亲,让娄瑾玉与娄大将军的谈话,瞬间戛然而止。空气有片刻的宁静。
娄晟武愣愣的扭头,看着三个一模一样的女娃,脑袋有短暂的空白。
三个宝宝一见娄晟武看向自己,忙异口同声道:“外公!”
那声外公,让娄晟武脑中轰的一声,就好似被雷劈了,直愣愣的盯着三个宝宝。
不一会儿又扭头看向娄瑾玉,讷讷的问道:“这三个孩子,怎么回事?”
娄瑾玉一看自家老爹这反应,心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下意识的就答道:“半路上捡的!”
娄晟武嘴角抽搐,捡的?捡的会跟她长得有五分相似?
“娘亲!我们不是捡的!是你亲生的!”三个宝宝嘟嘴抗议。
“来人!将老子的军棍拿来!”娄晟武怒喝一声。
娄瑾玉忙急声阻止:“老爹!冷静!冷静!这耍棍子容易闪着腰!您老年纪也不小了!得悠着点儿!”
娄瑾玉这一开口,娄晟武就更生气了。
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在惜瑾阁的院墙底下,找到了一把扫帚。提着扫帚就气冲冲的,冲着娄瑾玉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一见自家老爹,拎着扫帚走了过来,慌忙摆手:“老爹!冷静!千万要冷静!气大伤身!”
“冷静!老子没法冷静!”娄晟武说着,大扫帚就冲着娄瑾玉挥了过来,娄瑾玉慌忙闪避。
父女两个,一个不停的挥舞着扫帚,一个则是不停的躲避,上蹿下跳。娄瑾玉从惜瑾阁窜到了院子,娄大将军也拿着扫帚追到了院子。
“爹爹!娄瑾玉竟然敢未婚先孕,确实该打!”娄姝雯站在一旁,满脸的幸灾乐祸,毫不客气的火上浇油。
“老爷,瑾儿也不是有意的,你可千万别伤着她!”李氏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娄岳帆没有看自家老爹和姐姐,只是一个劲的盯着三个宝宝猛瞧,心里很是好奇,这真的是大姐的孩子?
三个宝宝看着自家娘亲和外公,一个跑,一个追,只是觉得好玩儿,早就忘记了他们娘亲先前的交代。
院子里,娄瑾玉一会儿窜到树上,一会儿窜到假山上,一会儿又窜到房顶。娄大将军挥舞着扫帚,追得脸色通红,气喘吁吁。
“你这个不孝女!站,站住!”娄晟武喘着粗气。
“老爹!您老还真是的,我又不傻,才不会站着让您老打!”娄瑾玉边跑边回答,语气显得很是悠闲。
“不过话说回来,您老这么些年,是不是光顾着享清福了?这还没跑几步呢,就开始大喘气!”
娄瑾玉的话将娄晟武气得呀,这一个踉跄,“哎呦!”一声,竟是闪了腰。
娄晟武扶着腰,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嘴里叫嚷道:“夫人,快,快来扶着我,闪着腰了!”
娄晟武话落,娄瑾玉瞬间止步,李氏也忙走上前将娄晟武扶住。
娄瑾玉无奈摇头,慢慢悠悠的走到娄晟武身旁,嘴里不忘调侃:“老爹!就说会闪着腰的吧!您还不相信!这不信女儿言,吃亏在眼前了吧!”
娄晟武利眼一瞪,怒声道:“你还说!没看到你老爹腰都直不起来了吗?不孝女!”
娄瑾玉挑眉,撇了撇嘴,转头看着李氏,声音淡淡:“大娘,我来吧!”
李氏错开身子,娄瑾玉忙上前将娄晟武扶住,伸手往他腰间用你一按,娄晟武哎哟一声,这腰又能动了!
娄晟武腰刚能动,抬手就往娄瑾玉脑门上招呼,怒声道:“不孝女!你最好给老子解释清楚!”
娄瑾玉抚着脑门,嘴里抱怨:“我说老爹,您不会轻点儿呀?你女儿这颗脑袋瓜子,里面装的可全是智慧!这万一给打傻了,可就坏事了!”
“别给老子扯这么远!先将那三个小崽子的事儿给说清楚!”
“我哪有扯?您老要是不追着我打,这事儿老早就给您说清楚了!”
娄大将军抬起扫帚,又有揍人的趋势。
娄瑾玉忙道:“别!别!老爹!为了您老的腰着想,千万别动用武力!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娄瑾玉话音刚落,娄大将军的扫帚已经挥了过来,娄瑾玉忙一个闪身避开,嘴里讨饶:“老爹!咱们回屋说!回屋说还不行嘛!”
娄瑾玉转身,踏步往惜瑾阁走去,走到娄姝雯身旁的时候,冷哼一声:“小样儿!刚才竟然敢落井下石!回头收拾你!”
娄姝雯缩了缩脖子,委屈的看着李氏:“娘!你看娄瑾玉!她威胁我!”
“姝儿!你姐姐是跟你闹着玩儿的!别担心!”李氏忙出声安抚。其实心中有数,娄瑾玉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只不过,娄瑾玉是老爷的宝贝疙瘩,她若是真要找姝儿的麻烦,她也没辙。
娄瑾玉进了惜瑾阁,娄晟武随后而来,两人坐下之后,娄晟武目光直视娄瑾玉,等着她的解释。
娄瑾玉垂眸看着三个宝宝,开始思考,到底要怎么解释。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就让宝宝们自我介绍吧。
随即对着三个宝宝柔声道:“宝宝们!先叫外公!”
三个宝宝看向娄晟武,异口同声道:“外公好!”
听见三个宝宝叫外公,娄晟武面上竟是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显得有些无措:“好!好!你们好!那个,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外公,我叫娄宝一!”
“外公,我叫娄宝二!”
“外公,我叫娄宝三!”
三个宝宝异口同声,说完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娄晟武。
娄晟武听了三个宝宝的名字,嘴角止不住地抽搐。这名字取的,的确是他那个懒女儿的作风,不用怀疑,肯定是随口取的。
想着抬眸瞪了娄瑾玉一眼,弄得娄瑾玉莫名其妙。
娄晟武再次看向三个宝宝,脸上挂着笑意,放低了声音询问道:“宝宝们,你们今年几岁了?”
“两岁半!”三个宝宝再次异口同声,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乖巧可爱。
娄晟武楞了一下,两岁半,也就是说,这三个孩子是瑀王的!
“来!外公抱抱!”娄晟武向着三个宝宝伸出手。
三宝也不认生,全都窜到娄晟武怀里,挤作一团。
娄晟武喜不自胜,嘴里念叨:“好!好!乖孙!都是外公的乖孙!”
看到娄晟武这么喜欢三个宝宝,娄姝雯嘟着嘴不满道:“爹爹!您怎么忘了?娄瑾玉未婚先孕,她们都是娄瑾玉生的野种!”
娄姝雯话音落下,娄瑾玉面色阴寒,娄晟武怒喝一声:“闭嘴!你怎么说话的?娄瑾玉是你的姐姐!三个宝宝是你的外甥!你还有没有教养了?”
“老爷!姝儿她不是有意的!她还是个孩子!”李氏脸上满是急切。
娄晟武冷笑一声,看向李氏:“还是个孩子?呵呵!她今年都十五了!都已经及笄,可以嫁人了!就她这个德行,谁家愿意娶她?”
“你是她的母亲,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孩子!连自己的姐姐都不懂得尊重!你就惯着她,纵着她吧!现在若是不教养好,将来有她吃亏的时候!”
娄晟武话落,娄姝雯眼底泛着泪光,语带哭腔:“爹!你就只会说我!你怎么不说娄瑾玉?她从小到大就爱欺负我!就这样,你让我怎么尊重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姝雯说着,最后竟是咆哮出声:“您说我娘惯着我,您还不是惯着娄瑾玉!若不是您将她宠坏了,她能干出未婚先孕这样的丑事?”
“放肆!”娄晟武怒喝一声,“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给我狠狠的打!”
“老爷!您饶了姝儿吧!”李氏忙跪下求情,“是妾身没有教养好,你要打,就打妾身吧!”
“爹!二姐也不是故意的!您就饶了她吧!”娄岳帆也跟着求情。心里有些无奈,其实二姐并不是故意那么说大姐的,她只是心里嫉妒罢了!
从小到大,老爹最宠爱的就是大姐。这三年大姐不在,老爹对他们比以往上心了很多。
现在大姐回来了,二姐可能是担心,怕老爹又会将所有的关爱都给大姐。特别是现在,还多了三个宝宝与她争宠。
见妻子儿子都求情,娄晟武也有些心软,下意识的抬眼看向娄瑾玉。
“老爹!算了吧!”娄瑾玉面色淡淡,“今天可是我回家的日子,何必闹成这样!”
“再说了,就您刚才那一声大喝,都将我家三宝都给吓着了!”
娄瑾玉话落,娄晟武忙低头看向三宝,面带担忧。
“宝一,宝二,宝三,你们还好吧!外公不是故意的!其实外公一点也不凶的!你们千万不要害怕!”
“外公!我们不怕!”三宝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娄瑾玉不由轻笑一声:“老爹!我说着玩儿的!他们胆子可大了,哪会这么容易吓到!”
“好!好!好!不愧是外公的乖孙!哈哈!这从小胆子就大!好!等将来外公教你们习武好不好?”娄晟武朗声道,显得很是激动。
“好!外公!宝一会蹲马步哟!”
“宝二也会蹲马步!宝二还会翻跟斗!”
“宝三也会蹲马步!也会翻跟斗!”
“好!都好!外公的乖孙从小就聪明!聪明呀!”
娄瑾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老爹还真是的!刚还追着她打!这会儿一看见孩子,比谁都兴奋!
“老爹!你别光顾着高兴,宝宝们还得认亲呢!”
“对对对!看我!将这都给忘了!”娄晟武有些懊恼。
“老爹!你这上了年纪,不服老不行喽!”
娄晟武怒目而视:“你这个死丫头!老子今年才刚到不惑之年(四十岁)!还没老呢!”
娄瑾玉撇嘴,脸上不以为意,嘴上却是连声应和:“是是是!老爹!您不老!还是花一般的年纪!真不老!您这是成熟!”
“你这个死丫头,成天就会浑说!什么叫做花一般的年纪?老子是男人!”
“老爹!女儿那是比喻!又没说您是女人!难不成要说,您这是草一般的年纪?也忒难听了吧?”
“还贫嘴!”
“……”得了,我闭嘴还不行嘛!
娄晟武瞪了娄瑾玉一眼,看向三个宝宝,指着坐在一旁的李氏介绍道:“宝一,宝二,宝三,这是你们的外祖母!”
“外公,为什么要叫做外祖母?不是应该叫外婆吗?”宝一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对呀!外公!为什么要叫做外祖母?”宝二和宝三同样的不解。
娄晟武一下愣住了,想了想,解释道:“宝宝们,这个,外祖母跟外婆是一个意思,你们也可以叫外公为外祖父!”
三个宝宝还是有些懵懂。
“宝宝们,过来娘亲这!”娄瑾玉冲着三宝招手。
三宝离开了娄晟武的怀抱,窜到了娄瑾玉怀里。
娄瑾玉看着三宝,柔声道:“宝宝们,外公外婆是小地方的叫法。起先娘亲忘了,在京城呢,外公外婆,是要叫做外祖父和外祖母的!”
其实也不是忘了,只是娄瑾玉觉得,叫外公外婆比较亲切。就跟叫爹爹娘亲,和叫父亲母亲相比,亲疏就明显不同。
只不过,在京城这个地方,很少有人叫外公外婆。就连许多人家,称呼爹娘的时候,也是尊称一声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娄瑾玉伸手指向李氏,对三个宝宝介绍道:“宝宝们,这位是你们的外祖母,但以后就叫外婆吧!娘亲觉得,还是叫外婆亲切一些!”
“外婆好!”三个宝宝异口同声。
“好!你们好!”李氏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娄瑾玉毕竟不是她生的,这些年对她这个大娘,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现在,她能在孩子们面前承认她的身份,已经很不容易了。
无视李氏脸上的喜悦,娄瑾玉转头看向娄姝雯,语气里不乏嫌弃:
“宝宝们,那边那位,长得明显没有娘亲漂亮,性格还极其讨厌的丫头,就是你们的小姨!”
“小姨好!”三个宝宝声音清脆。
“我不好!”娄姝雯瞪向三宝,语气里满是恼怒。任谁被这么介绍,想来都高兴不起来。
“娘亲!”三个宝宝委屈的看向娄瑾玉。
娄瑾玉瞥了娄姝雯一眼,淡淡道:“别理她!她就是这样的!宝宝们,对于长相丑陋,心灵扭曲的女人,咱们要学会包容!”
“娄瑾玉!你才长相丑陋!你才心灵扭曲!”娄姝雯咆哮出声。
娄瑾玉无视娄姝雯的怒火,看向娄岳帆,接着介绍:“宝宝们,那位长得稍显粗犷,外加有些抽象,一看就是你外公亲生的少年,就是你们的舅舅!”
其实娄岳帆长得不算粗犷,十四岁的少年,因为常年习武,只不过是有些黑而已。至于抽象什么的,就娄瑾玉那挑剔的眼光,世间大多数男的都是抽象的。
“舅舅好!”三宝异口同声。
“你们好!”娄岳帆笑眯眯的看着三宝,态度显然要友好得多。
娄瑾玉挑眉,三年不见,这家伙倒是长进了不少。以前他可是跟娄姝雯,是同样的德行。
这该介绍的也介绍完了,娄瑾玉看向娄晟武,可怜兮兮道:“老爹!我们可是饿着肚子,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求您老赏口饭吃吧!肚子都抗议了!”
娄晟武瞪着娄瑾玉,怒声道:“活该!”
话是这么说,却是转头看向李氏,朗声吩咐:“夫人!快去备膳吧!可别饿着我的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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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安排好膳食之后,一大家子全都聚集到了正厅,围着桌子正好一圈。
期间,三个宝宝无外乎是最闹腾的,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每次一叫娘,娄瑾玉都会风轻云淡的来一句:“有事找舅舅!”
于是乎,整个饭桌上,就见得娄岳帆苦着一张脸,被使唤得团团转。
对此,娄瑾玉表示毫无愧疚感。宝宝们的那声舅舅,可不是白叫的,想要当好舅舅,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用过膳之后,三个宝宝跟着娄岳帆去玩耍,娄瑾玉则被自家老爹叫到了书房。
娄晟武坐在桌案前,娄瑾玉则靠着桌子,站得歪歪扭扭的,典型的站没站相。
娄晟武皱眉,不悦道:“站好!女孩子家家的,像什么样子?”
娄瑾玉撇嘴,直接找了张椅子坐下,满脸不耐:“老爹!您老有事就快说吧!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女儿还等着回去补觉呢!马车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娄晟武看向娄瑾玉,沉声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娄瑾玉不解。
“别跟老子装糊涂!”娄晟武狠瞪了一眼娄瑾玉,“三年前,你和瑀王发生那样的事,现在又有了三个宝宝,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娄瑾玉算是听明白了,翻了个白眼,语气淡淡:“老爹!这事儿用打算吗?孩子是我的,跟他邵瑀辰有什么关系?您别告诉我,将军府养不起三个孩子!”
“你就没打算嫁给瑀王吗?”娄晟武试探道。
“老爹!您开什么玩笑?”娄瑾玉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有些不可置信。
“嫁给邵瑀辰?你是想要把女儿王火坑里推吗?这个想法可要不得!邵瑀辰可是个断袖呀!再说了,我跟他又不熟!”
“瑀王是断袖没错,可是你都跟他有孩子了!”
娄晟武实在是无法理解,自家女儿到底是怎么想的?都跟瑀王有孩子了,不嫁给瑀王,还能嫁给谁?
娄瑾玉不知自家老爹心中所想,回答得很是随意:“老爹,我是跟邵瑀辰有孩子了,可是那又怎样?跟他有孩子,就得嫁给他?”
“拜托!老爹,你女儿放着自由自在,潇洒快活的日子不过,嫁给一个断袖?除非是脑子抽风了!”
“真的不想嫁给他?”娄晟武最后试探着问一句。
“不想!一点也不想!”娄瑾玉回答得很是果决。
娄晟武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不想嫁就不嫁吧!反正瑀王也不想娶你为正妃!不嫁也好!”
娄瑾玉一下愣住了,她觉得自己幻听了,邵瑀辰竟然不想娶她?
“老爹!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女儿可是帝都第一美女,他邵瑀辰打着灯笼都难找,他竟然不想娶?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是不想娶!是不想娶你为正妃!瑀王的意思是,要娶你为侧妃!”
“靠!侧妃?”娄瑾玉直接爆粗口了,满脸气愤:“邵瑀辰那个王八蛋,竟然只给我一个侧妃的名分?还有没有天理了?过分!太过分了!”
“老爹,您答应没?您老不会就这么把你女儿给卖了吧?”
娄晟武斜睨着娄瑾玉:“你当你老爹傻呀?我娄晟武的女儿,怎么可能与人为妾!”
“那还好!还好!”娄瑾玉心下松了一口气,可别才刚回来,就成了别人的小老婆。
要真那样的话,她的小宇宙绝对会爆发的。一定会将邵瑀辰打得,连他爹妈都认不出。
“老爹,您老给我好好说说,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邵瑀辰怎么就想着,要娶我为侧妃呢?”
娄晟武想了想,随即将三年前御书房的谈话,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了娄瑾玉。
娄瑾玉听完,面色冷凝,拳头握得死紧。那个死断袖,竟然那么坚决的要娶她做小老婆,不可饶恕。
“瑾儿,既然你也不想嫁给瑀王,那明日为父就进宫,将这件事告诉皇上。从今以后,你与瑀王,嫁娶各不相干!”
“行吧!老爹,您老明日就去将我的决定,告诉皇帝老头!记得强调一下,不是他儿子不想娶,而是本小姐不屑嫁给邵瑀辰!”
“您老也可以将三个宝宝的事,告诉皇帝老头。当然了,也别忘了交代,孩子可以认爷爷,认奶奶,七大姑八大姨都认,就是不会认爹!”
娄晟武无奈,但也知道,他这个女儿,最是个记仇的。瑀王想要娶她为侧妃这件事,怕是彻底激怒她了。
“瑾儿,你的话爹会如数传达给皇上!只不过,你也别再去招惹瑀王了!三年前瑀王就答应过,会跟你断得干干净净的,你就别再惹是生非了!”
“知道了!老爹!我是不会主动去招惹邵瑀辰的!”娄瑾玉随口应下,只是心里怎么想的,就无人知道了。
见娄瑾玉应下,娄晟武稍稍放了心。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回去吧!”
娄瑾玉起身:“老爹!那我回去了!”说完转身往外行去。
“瑾儿!等等!”娄晟武忽然叫住了娄瑾玉。
娄瑾玉停住步伐,转头看向娄晟武,不解道:“老爹,还有什么事?”
娄晟武面上有些无奈:“瑾儿,今日姝儿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你们毕竟是姐妹,爹爹不希望你们彼此仇视!”
娄瑾玉轻笑:“老爹,您的担心是多余的!女儿知道,姝雯那个臭丫头就是嘴欠,本性不坏!只不过,女儿可是很记仇的,少不了折腾她!”
“有你这话,爹爹就放心了!回去吧!”
娄瑾玉转身出了书房,没有急着回惜瑾阁,而是先去找自家三个宝宝。
娄瑾玉来到了落樱苑,见到娄岳帆跪趴在地上,不断爬行。而宝三则坐在娄岳帆背上,嘴里兴奋的叫嚷:“舅舅马!驾!”
宝一和宝二就站在一旁,小脸上也很是兴奋,挥舞着小手:“舅舅马!你快一点!快一点!”
舅舅马?娄瑾玉嘴角忍不住抽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三个宝宝那小脸上的兴奋劲儿,娄瑾玉还真是不忍心打扰。随即站在一旁,看着那舅甥四个,表演骑大马。
娄瑾玉站着看了一会儿,直到三个宝宝,都被娄岳帆驮着走了一圈,这才走上前。
看着三宝柔声道:“宝一,宝二,宝三,原来你们在这里,娘亲都找了你们好长时间了!”
听到娄瑾玉的声音,三个宝宝都很是兴奋。全都奔向娄瑾玉,欢呼道:“娘亲!舅舅带我们骑马马!”
娄瑾玉摇头失笑:“舅舅带你们骑马马,那你们有没有谢谢舅舅?”
三宝摇头,表情神同步,软糯道:“没有,娘亲!”
“那现在你们该怎么做?”
三宝一下全都跑到娄岳帆身旁,仰头看着娄岳帆,异口同声道:“谢谢舅舅!”
娄岳帆伸手挠头,竟是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向娄瑾玉,面上有些尴尬:“大姐!那个,我,呵呵,带宝宝们玩儿!”
娄瑾玉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了?
听到娄瑾玉的笑声,娄岳帆更加不好意思了。
“岳帆,你先回去吧!宝宝们交给我就行!”
娄岳帆直愣愣的点了点头,朗声应道:“是!大姐!”说完忙一溜烟跑了。
娄瑾玉有些无语,跑这么快做什么?她又不是老虎!
转头看向三个宝宝,招了招手:“宝宝们,娘亲有事要交代你们,走,咱们回惜瑾阁!”
娄瑾玉带着三宝回了惜瑾阁,娄瑾玉坐着,三个宝宝围着她站成一排。
“宝宝们,有件事娘亲希望你们记住!”娄瑾玉语气很是慎重。
“什么事?娘亲?”三个宝宝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娄瑾玉严肃了面色,交代道:“宝宝们,以后不管谁问起你们的爹爹,你们都要告诉他,你们的爹爹是乞丐!”
“娘亲,为什么?”三宝嘟着嘴,显然很是不乐意。
娄瑾玉单手支额,宝宝们问为什么?她要怎么回答才好呢?
想了片刻,娄瑾玉很是认真道:“因为做人要诚实!”
“咱们不能因为你爹是乞丐,就看不起他!宝宝们要勇敢的告诉别人,你们有爹爹,你们的爹爹是乞丐!”
三宝听得不甚明白,但也知道,诚实勇敢的孩子,才是好孩子。随即都听话的点头:“娘亲!我们记住了!”
娄瑾玉脸上瞬间笑开了花,活像只得逞的大狐狸,很是奸诈。
第二天,皇宫,御书房
皇帝坐在御案前,满身威严,娄晟武垂直站于下首。
“娄爱卿!你找朕,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皇上沉声道。
“回皇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今日老臣来找皇上,只是想告诉皇上,臣的那个不孝女,日前已经回京了!”
皇上挑眉:“哦?瑾玉丫头回来了?倒是回来得及时!你可将三年前的事都告诉她了?”
“是的!皇上,老臣事无巨细都告诉瑾玉了!”
“那她是什么决定?”
娄晟武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瑾玉说,她不想嫁给瑀王!并且,让老臣强调一下,不是瑀王不想娶她,而是她不屑嫁给瑀王!”
娄晟武话音落下,皇帝朗笑出声:“哈哈哈哈!娄爱卿呀,你这个女儿,养的还真是有个性!”
娄晟武面上有些不自在:“老臣让皇上见笑了!”可不是有个性嘛,否则也干不出来三年前的事。
皇上轻笑:“什么见笑不见笑的!瑾玉这丫头的性子,朕反倒还很欣赏,敢作敢当!瑀儿不娶她,倒是瑀儿的损失!总有他后悔的时候!”
娄晟武面上也带了笑意:“不瞒皇上,听了皇上这话,老臣这心里很是熨帖!也不怕皇上笑话,老臣也觉着,瑀王不娶瑾玉,是他的损失!”
“哈哈!”皇上摇头失笑,“你这家伙,倒是难得这样!”
“罢了!既然瑾玉丫头不愿意嫁给瑀儿,那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无奈的叹了口气,“只不过,这件事终归还是委屈了那丫头!”
“皇上,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那丫头可比谁都看得开!”娄晟武说着,心里很是无奈。那丫头岂止是看得开,简直就是浑不在意。
“对了!老臣还有一件事要告诉皇上!三年前,瑾玉与瑀王发生那件事以后,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皇上惊呼出声,震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大喜,对着娄晟武急切道:“生的男孩还是女孩?”
娄晟武看着皇上的反应,不由失笑。皇家子嗣向来单薄,皇上这一生也只有五个皇子,两个公主。
偏生这五个皇子,除了湛王以外,都对成亲没有兴趣。
为了躲避皇上赐婚,大皇子和二皇子相约在某一天,离宫出走,浪迹江湖去了!三皇子瑀王还是个断袖!至于四皇子,为了不成亲,竟然出家了!
所以皇上的五个儿子,在身边的就只有瑀王和湛王,而成亲的,就只有湛王。
湛王与楚德盛的女儿成亲三年,生了一儿一女,可把皇上给乐坏了,成天抱着孙子孙女舍不得撒手。
这回听了瑾玉怀孕了,会这么激动也就不奇怪了。
娄晟武看向皇上,沉声道:“回皇上,瑾玉生了三个女儿!”
“三个?”皇上再次惊呼出声,有些不敢置信。
“是的!皇上!您没有听错,瑾玉生了三个女儿!”
得到了肯定得答案,皇上的表情,怎么说呢,有点像是高兴坏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又有点像是被吓傻了,因为一直维持着同一个表情。
半响之后,皇上终于稍稍平静了一点,但脸上还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兴奋呀,他一下就多了三个孙女。
“哈哈哈哈!娄卿家,你养了个好女儿呀!好啊!好啊!瑾玉丫头太厉害了!这一胎就是三个!宴倪嫁给湛儿都三年了,也才生了两个!好!好!”
皇上的喜悦,感染了娄晟武。心下也有些得意,他女儿确实厉害!
嘴上却还是客套道:“皇上过誉了!瑾玉只是运气好些!才一下生了三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不知道娄晟武心中所想,也没有心思去探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三个孙女。
“娄爱卿,你明日就将孩子带进宫来,朕要好好看看自己的乖孙!”
娄晟武点头颔首:“老臣遵旨!”
“对了,娄爱卿,既然瑾玉丫头,都已经有了瑀儿的孩子,那这桩婚事,就这样定下吧!不论瑀儿愿不愿意,朕都会给瑾玉丫头一个正妃的名分!”
“皇上,臣先前已经说过了,现在不是瑀王愿不愿意娶的问题,而是,瑾玉根本就不想嫁给瑀王呀!”
“这,……”皇上有些为难,“可是瑾玉丫头,都已经生了孩子了,这不嫁给瑀儿,也说不过去呀!”
“再说了,若是他们俩不成亲,孩子们的身份会很尴尬的!传出去,对瑾玉丫头的影响也不好!”
娄晟武无奈的叹了口气:“皇上,老臣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瑾玉不愿意,老臣也没有办法呀!”
“瑾玉不仅不想嫁给瑀王,而且她还说,那三个孩子,可以认爷爷认奶奶,认七大姑八大姨,就是不会认爹!”
皇上听了一愣,不过一晃眼的功夫,就明白了这是为什么。有些好笑道:“那丫头,怕是记恨瑀儿,非要娶她为侧妃的事吧!”
“可不是!那丫头向来最是个记仇的!”娄晟武眼底满是无奈。
“哈哈哈哈!”皇上再次朗笑出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既然瑾玉丫头不愿意,那朕也不逼她!”
“只要孩子们,认朕这个皇爷爷就行!不认瑀儿也没有关系,谁叫瑀儿不愿意,娶她们的娘亲为正妃呢?活该孩子们不认他!”
娄晟武有些无语,皇上这么幸灾乐祸,真的好吗?再怎么说,瑀王也是他的儿子吧?
“对了,娄爱卿,那三个孩子,都叫什么名字?长得像谁?”皇上心里很是好奇。
说到名字,娄晟武有些犹豫,主要是,他女儿取的名字,实在是太随意了。
见娄晟武面露犹豫,皇上有些不解:“怎么了?娄爱卿,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面对皇上的疑惑,娄晟武只得硬着头皮道:“回皇上,不难回答!三个宝宝的名字,分别叫做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
娄晟武话音落下,皇上嘴角抽搐,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三个孙女儿,姓娄也就罢了,这名字也太,简洁了!
难怪娄晟武都说不出口。
娄瑾玉这名字取得,实在是太有创意!三个宝宝,排行一二三,就叫宝一,宝二,宝三。若是以后再有孩子,是不是该叫宝四,宝五,宝六呀?
皇帝大人真相了,娄瑾玉当初就是这么想的,不管生多少孩子,宝宝的名字都已经取好了!照着往下数就行了!省时又省力!
“娄爱卿,那三个孩子,都长得像谁?”
这回娄晟武倒是没什么可犹豫的,沉声道:“皇上,三个宝宝,长得一模一样。五官上,眼睛和鼻子长得像瑀王,嘴巴和脸型,长得像瑾玉!”
“因为是女孩子的原因,乍一看之下,觉着长得像瑾玉多一些!”
皇上听罢,朗声道:“好好好!不管是长得像瑀儿,还是像瑾玉丫头,将来绝对都是个美人坯子!”
“还都是一模一样,朕都有些急不可耐了,真想立刻就见到那三个孩子!”
“娄爱卿,不如你明日上朝的时候,就将那三个孩子带来吧!”
“皇上,这不太好吧?”娄晟武也知道皇上着急,可是这也太急了吧!
“没什么不好的!”皇上一锤定音,“你明日就将孩子们带到朝堂上,朕要郑重的告诉所有人,朕又有了三个孙女!”
娄晟武无奈,只得应下:“老臣遵旨!”
想到明日带着三个宝宝上朝,说不准会遇上瑀王,娄晟武心下,却是有了另外的担忧。
抬眼看着皇上,沉声道:“皇上,三年前,瑀王已经承诺过,不会再与瑾玉有牵扯。只是现在,瑾玉生了孩子,老臣担心,瑀王不会善罢甘休!”
他最担心的是,瑀王会抢孩子!
“娄爱卿,这事儿不用担心!凡是有朕,瑀儿不敢乱来的!他既然承诺过了,就由不得他反悔!”
听了皇上的话,娄晟武并没有放心多少,很多时候,皇上根本就管不了瑀王。嘴上却是不得不应道:“有皇上这话,老臣心里就放心了!”
娄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身子随着摇椅,一晃一晃的。
“小姐!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想必现在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您回来了!”清竹沉声禀报。
娄瑾玉将眼眸睁开,面露浅笑:“干得不错!本小姐回京,就得这么高调!”
“对了,楚宴倪与邵湛阳,现在怎么样了?”
清竹看了娄瑾玉一眼,心道,小姐听了,怕是会很郁闷。
“小姐,湛王和楚小姐,是在三年前成婚的!”
“两年前,楚小姐为湛王生了一个儿子!只比三个小主子小两个月!一年前,楚小姐又为湛王添了一个女儿!”
“这三年来,湛王对楚小姐好得不得了,简直就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两人恩爱非常!如胶似膝!羡煞旁人!”
“楚小姐被誉为,帝都最幸福的女人!”
清竹话音落下,娄瑾玉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嫉妒啊,真心嫉妒!
她和楚宴倪从小一起长大,斗了整整十五年。不想在婚姻大事上,她竟是输得这么彻底。
谈恋爱吧!谈不过!比结婚吧!比不过!
好在她还有三个宝宝!楚宴倪三年才生了两个,她一次就整了三个!她现在就生孩子比楚宴倪厉害!呜呜,好忧伤!
瑀王府,书房
邵瑀辰坐在桌案前,面上严肃认真,手中翻阅着公文。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侍卫夜乾恭敬道。
邵瑀辰抬眸,声音低沉:“何事?”
“回王爷,三年前,您让属下暗中寻找娄家大小姐,一直无果。不想,日前娄家大小姐已经回京,消息传遍了整个帝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挑眉,眼底晦涩不明:“消息可是属实?”
“回王爷,消息是从娄将军府传出来的,该是没错!”
“得到的消息称,娄家大小姐不是一个人回京的,身边还带了三个孩子,孩子们称呼娄大小姐为娘亲!”
邵瑀辰瞬间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冰冷,娄瑾玉那个该死的女人,实在是不安于室!离了京,竟然都给别人养上孩子了!
“夜乾,你去将那个该死的女人,给本王抓来!”
“王爷,娄家大小姐在将军府,属下进不去!”夜乾回答得一板一眼。
夜乾的话,将邵瑀辰的理智拉了回来,冷声道:“行了!你先下去吧!”他竟然都被气昏头了!
邵瑀辰手里拿着公文,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心里火急火燎的!恨不能现在就奔到将军府,掐死那个小女人!
该死的!三年前对他做了那样的事,跑了也就算了,竟然敢给别人养孩子!还养了三个!想到这里,邵瑀辰瞬间觉得心里堵得慌。
瑀王殿下压根儿就没有想过,孩子会是自己的。
娄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在院子里荡秋千,实在是无聊的慌呀!自从回了家以后,三个宝宝竟然出奇的不粘她了!有了舅舅忘了娘,都是些小没良心的!
“清竹,娄姝雯那个死丫头呢?怎么不过来找茬了?”她现在真的好无聊,好想虐人。
清竹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小姐竟然期待着二小姐来找茬?真是闲得慌!
“小姐,二小姐被夫人关在屋子里,学习女红!”
娄瑾玉挑眉,似笑非笑:“大娘就这么怕我欺负娄姝雯?”
清竹无语,她家小姐那些折腾人的法子,想想都惊悚。每次都将二小姐吓得精神失常,夫人能不防着点嘛!
“小姐,您是这府里的老大,夫人怕您是正常的!”
娄瑾玉对着清竹抛了个媚眼:“小样儿,越来越会说话了!”
“本小姐的确就是这府里的老大,土霸王!我家三只小崽,将来就是三个小霸王!在这将军府里,必须得横着走!”
清竹心里吐槽,小姐,您老属螃蟹的吗?
娄瑾玉从秋千上站起身,霸气道:“走!小清竹!咱们呀,去惜姝阁!我那个讨人厌的妹妹,肯定非常怀念我对她的照顾!”
说完潇洒的甩了下头发,打先向着惜姝阁走去。
清竹嘴角抽搐,无奈跟上。有一个总是喜欢,没事儿找事儿的主子,只觉得心好累!
娄瑾玉来到惜姝阁,对着守在外边的丫鬟,嘘了一声,随即带着清竹,走进了惜姝阁。
就看到娄姝雯满脸愤愤,手里拿着一把剪子,将一块上好的布料全都剪碎,似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娄瑾玉眨了眨眼睛,出声调侃:“我说姝雯妹妹呀,你跟一块布较什么劲儿?”
突来的声音,将娄姝雯吓了一跳,都差点儿被剪刀伤了手指。
转头见是娄瑾玉,眼神瞬间充满厌恶,怒声道:“娄瑾玉!你来做什么?”
娄瑾玉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翘着二郎腿,神情悠闲:“来关心关心你呀!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姐姐!姐姐关心妹妹,人之常情嘛!”
“娄瑾玉!收起你的假好心!我不需要你关心!”
娄瑾玉神情不变,语气有些欠扁:“妹妹呀,你真是冰雪聪明!一眼就看出来我是假好心!”
“其实呀,我就是闲的无聊,想来你这儿看看,有什么好玩儿的!不想这一走进来,竟是看见了那么精彩的一幕!”
“你都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呀,简直就是,啧啧啧,满脸狰狞呀!都丑死了!”
“人们都说,相由心生!透过妹妹的外表,姐姐可算是看清了,你那颗丑陋的心!”
“娄瑾玉!你的心才丑陋!”娄姝雯咆哮出声,胸口起伏不定,气得不轻。
娄瑾玉笑得欠揍:“妹妹,这就生气了?你可千万别生气!这女人生气容易长褶子!会老的很快的!”
说完伸手指着自己的脸蛋:“看见姐姐这滑溜溜,白嫩嫩的皮肤了没?”
“就是因为姐姐向来心宽,从不生气!所以这明明比你大了三岁,可是这皮肤,却比你年轻了三岁!”
手指还搓了搓脸蛋,对着娄姝雯挤眉弄眼,嘚瑟道:“看,多有弹性呀?”
“娄瑾玉!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娄姝雯都快被气哭了。
娄瑾玉摇头叹息:“唉!妹妹你就是心眼太小了,这还没说两句呢!又生气了!”
“而且你也忒不会说话了!就姐姐这张脸,貌美如花,倾国倾城,怎么会不要?哪里舍得丢?”
“娄瑾玉!你别说了!”娄姝雯已经听不下去了,她觉得脑仁儿疼。若是再听娄瑾玉说下去,她会被气疯的。
娄瑾玉满脸不赞同,开始说教:“姝雯妹妹,我是姐姐,这姐妹之间,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姐姐说话呢,你得认真聆听!”
“你现在也已经十五岁了,这不久的将来,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在府里的时候,你不敬长姐,姐姐我不怪你,只会细心教导!可若是去了别人家,你还是这个德行,说不准会被夫家打包,给送回将军府的!”
“到时候,你自己没脸不说,也会连累咱们将军府,在世人面前抬不起头呀!”
娄姝雯气急之后,瞬间泄气,无力道:“娄瑾玉!你行!你接着说!我走!我走行了吧!”
娄姝雯说完,转身奔出了惜姝阁。
娄瑾玉看着那个逃命似的背影,眨了眨眼睛,转眸看向清竹,很是得意:“小清竹,你家小姐是不是特厉害?”
清竹竖起了大拇指:“非常厉害!”这里明明是二小姐的房间,可是自家小姐凭着一张嘴,硬是将主人给气跑了。
娄瑾玉忽然起身,跑到娄姝雯的梳妆台前,在胭脂水粉里边加了不少料。
转身走到清竹身旁,笑得狡诈:“清竹,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姝雯妹妹特别好!”好些平常舍不得用的药,全都浪费在她身上了。
清竹嘴角抽搐:“小姐!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干了坏事,都不怕被人抓包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瞪了清竹一眼:“急着回去干嘛?你家小姐我还没忙完呢!”说着又跑到娄姝雯的床前,在被子和床单上,洒了好些药粉。
清竹伸手捂脸,她实在是不忍心看呀。只要想到二小姐明日的惨状,就可以预见,明日的将军府,将会陷入一片鬼哭狼嚎之中。
娄瑾玉这回算是忙乎完了,这才又走到清竹身旁,伸手拍了拍清竹的肩膀,若无其事道:“走吧!清竹,先回去睡大觉,晚上咱们再来!”
清竹咽了咽口水:“小姐,晚上还来?”
“当然要来呀!做事不能半途而废!”娄瑾玉说得一本正经。
清竹无语,在心里开始为二小姐默哀。
娄瑾玉和清竹回了惜瑾阁,满心舒坦。心道,这无聊的时候,就得干点坏事打发时间。
娄瑾玉走进内室,直接趴到床上,抖了抖双腿,鞋子就被踢飞了。在就着床这么一滚,就翻身到了床里侧,闭上眼睛,竟然真的开始睡大觉。
这样的行径,看得清竹直摇头,她家小姐呀,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这些坏习惯,怕是改不了了。
在娄瑾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娄大将军回府了。
娄晟武回府以后,直奔惜瑾阁而来。
刚进惜瑾阁,就见清竹正手拿针线,缝着小孩的衣物。
娄晟武轻咳了一声,沉声问道:“清竹,大小姐呢?”
清竹忙起身,声音淡淡:“将军稍等片刻,小姐正在午睡,奴婢这就去将她叫起来!”说完转身往内室行去。
走进内室,就见娄瑾玉睡得四仰八叉的。清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家小姐这形象呀,是真的无法挽救了。
随即坐到床沿,伸手推了推娄瑾玉:“小姐,将军来了!”
“清竹,别吵!”娄瑾玉咕哝两声,咂了咂嘴,又接着睡。
清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凑近娄瑾玉耳边:“小姐!楚小姐来了!说是要跟你比比,谁家孩子漂亮!”
娄瑾玉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脑子还没清醒呢,嘴里就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我家宝宝漂亮!”
清竹无语望天:“小姐,将军来了!你赶紧起身吧!”
“不是说楚宴倪来了吗?人呢?”娄瑾玉抬头四处张望。
“小姐,楚小姐没来,来的是将军,你大概是做梦了!”清竹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出了内室。
娄瑾玉伸手揉了揉眉心,脑子还有些犯迷糊,真是做梦?知道自家老爹来了,随即不再多想,起身下床。
娄瑾玉刚走出内室,就见自家老爹端坐一旁,脸上写满了不耐。
“老爹,您老怎么了?脸色这么臭?”
娄晟武利眼一瞪,怒声道:“你还好意思说,不知道你老爹等着嘛,起个床慢慢吞吞的!”
娄瑾玉撇了撇嘴,走到娄晟武对面坐下,抬眼看向娄晟武,语气怨怪:“老爹,您老早不来晚不来,非得选在女儿做美梦的时候来!”
“您都不知道,刚才女儿正在梦里,跟您未来的女婿约会,正发展到紧要关头,都快要做羞羞的事了,竟然被您老给搅和了!您这不是存心捣乱嘛!”
娄瑾玉话音落下,娄晟武瞬间涨红了一张老脸,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
抬眸怒瞪着娄瑾玉:“女孩子家家的,跟你老爹说这种话,也不嫌臊得慌!”
娄瑾玉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有什么好臊的?女儿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又不是没经历过!”
虽然那次醉酒,印象不怎么深刻,不过疼痛的感觉,确实是记住了。邵瑀辰那个死断袖,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娄瑾玉忽然凑近了娄晟武,嘴角挂着邪笑,神秘兮兮道:“老爹,难道您这一大把年纪了,对这种事情还,羞羞?”
娄晟武伸出手掌,啪的一下拍在娄瑾玉的脑门上,怒声道:“死丫头!竟然敢调侃你老子!”这个死丫头不知羞,他这张老脸都快没处搁了。
娄瑾玉伸手捂着额头,瘪嘴,可怜兮兮道:“老爹,您不会轻点呀?脑门儿都疼死了!”
娄晟武瞪了娄瑾玉一眼:“行了!别耍宝了!”用了多大力道,他心里又不是没数。
“今天爹爹过来呢,是有件事要告诉你,皇上明天急着见三个宝宝,所以让爹爹早朝的时候,就将宝宝们带进宫。”
“皇上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介绍宝宝们的身份。”
“现在,爹爹还有件事要问问你,明天过后,瑀王势必会知道孩子是他的,到时候,若是他跟你抢孩子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抢孩子?有什么好抢的?”娄瑾玉一点都不担心,“又不是儿子,能帮他传宗接代!”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傻话!现在的皇家,儿子女儿都是宝!’
“瑀王又是个断袖,怕是以后都不会有孩子。所以老爹担心,他会对三个宝宝动了心思,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老爹,没发生的事,操这么多心干嘛?到时候再说吧!”邵瑀辰若是真敢打她宝宝的主意,看她不折腾死他!
娄晟武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爹爹也就不管了!”
“明早的时候,记得起早一些,给宝宝们收拾妥当,爹爹过来带她们进宫!”
“行了!老爹!早些回去吧!女儿还得回去接着梦周公!”只有休息好了,晚上才有精神折腾人。
“那好吧!爹爹走了!”
娄瑾玉摆了摆手:“走吧!走吧!老爹!慢走不送哈!”
娄晟武瞪了娄瑾玉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出了惜瑾阁。
娄晟武走了以后,娄瑾玉又回去接着梦周公了。
瑀王府,辰熙殿,晚间,子时左右(晚上十一点左右)
邵瑀辰身着一袭黑色锦衣,挺拔的身姿站立在窗前。刀刻般的五官,曝露在月光之下,越发显得深邃迷人。
只见他忽然从窗口跃出,奔入了月色之中。
不多时,就来到了娄大将军府后门处。没有多做犹豫,翻墙而入,直奔惜瑾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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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瑾玉身着一袭白衣,正在对镜梳妆。
弯弯的柳叶眉,画的很是精致。浅浅的眼线,让明眸看起来,顾盼神飞,灿若星辰。自制的蜂蜜唇彩,让小巧饱满的娇唇,变得更加红润诱人。
本就倾国倾城的容色,此间看去,犹如仙女落凡尘,美的让人窒息。
旁边站着的清竹,嘴角不停的抽搐,忍不住问道:“小姐,你确定你是去扮鬼吓人的?”打扮得这么漂亮,哪里像是女鬼?
“清竹,这你就不懂了吧!谁规定女鬼就得长得丑?像那聊斋里的聂小倩,就是一个绝色尤物!”
“你家小姐呀,就算是要扮鬼,也得扮一个美美的女鬼!天生丽质,怎能轻易舍去!”
“小姐,那你这样,怎么可能吓到二小姐?”清竹表示无法理解。
“清竹,这你又不懂了吧!这大半夜的,谁管你是美是丑?只要是飘着的,都吓人!只要我在她窗前,就这么飘呀飘,她连着几天都甭想睡觉!”
清竹表示无语,既然不管是美丑都能吓到人,又何必大半夜的打扮?直接换身白衣,飘着过去就成。
娄瑾玉打扮好了之后,起身看向清竹:“走吧!小清竹!战斗去吧!”
“小姐,你自己去吧!奴婢还得守着小主子呢!万一小主子起夜找不着人,那可就不好了!”
最主要的是,她困呀!主子都睡了一整天了,可是她都没怎么休息!
娄瑾玉斜睨着清竹,似笑非笑:“小清竹,主子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三个宝宝是从不起夜的!”
清竹瘪嘴,可怜兮兮道:“小姐,奴婢做了一整天的针线活,现在又困又累的,你就放过奴婢吧!”
娄瑾玉呼出一口气:“算了!我自己去!你去休息吧!”
清竹如蒙大赦,声音轻快:“谢小姐!”一个转身,没了身影。
娄瑾玉只得独自前往惜姝阁。
话说邵瑀辰一路往惜瑾阁行来,刚到惜瑾阁,就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惜瑾阁走了出来。
那人身着一袭白衣,那张脸,就是化成灰他也认得。娄瑾玉这个该死的女人,大半夜不睡觉,出来晃荡什么?
娄瑾玉一路往惜姝阁行去,邵瑀辰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在她后方。
到了惜姝阁,娄瑾玉翻身一跃,上了屋顶。揭开了一片瓦,低头往下望去,就见娄姝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手也不停地在身上,挠来挠去。
娄瑾玉心下得意,她的超级无敌改良版,痒痒粉!真是居家旅行,整人必备!
想着直接从房顶跃下,飘到娄姝雯的窗前,轻敲了窗户两下。又迅速飘到门前,敲了门两下。
“谁?”娄姝雯惊呼出声,从床上径直坐起身。
娄瑾玉又飘到窗前,用内力制造出一股怪风,将窗户吹的嘎吱作响。砰地一声,窗户被吹开了。
娄瑾玉就这么侧着身子,从窗前飘过。
娄姝雯咽了咽口水,吓得屏住了呼吸,面上满是惊恐。
才一会儿的功夫,娄瑾玉再次飘到门前,又轻敲了门两下。
“谁?”娄姝雯再次惊呼出声,声音颤抖,显得很是慌乱无措,呼吸也有些急促。
又是一股怪风袭来,娄瑾玉再次,不经意的从娄姝雯窗前飘过。
“啊!鬼啊!”娄姝雯再也忍不住,大声叫嚷,“紫芯!紫芯!救命!有鬼!”
娄姝雯的叫嚷声,将睡在隔壁的紫芯给吵醒了。紫芯只披了一件外套,就着急忙慌的跑进了内室。
“小姐,你怎么了?”边说着,直接跑到了娄姝雯床前。
娄姝雯起身,紧紧拽住紫芯的胳膊,惶恐道:“紫芯!有鬼!有鬼!”
紫芯忙伸手,拍了拍娄姝雯的背,柔声安抚道:“小姐,没有鬼,你一定是做恶梦了!”
就在这个时候,娄瑾玉侧着身子,再次从窗前飘过。
“啊!!!鬼!紫芯!鬼!”娄姝雯急切的叫嚷,将紫芯拽得紧紧地,还一个劲地伸手指着窗户。
紫芯转头见窗户开着,皱了皱眉头,她记得小姐睡觉的时候,她亲自将窗户关严实了的。
紫芯转头看向娄姝雯,轻声道:“小姐,奴婢去看看,你等会儿!”
娄姝雯点了点头,放开了紫芯的胳膊。
紫芯走到窗前,将头探出窗外,四处望了望,皱眉,什么也没有啊?
随即将窗户关严实了,走到娄姝雯跟前:“小姐,大概是外边风太大,将窗户吹开了!没有鬼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紫芯!有的!白衣服的!”娄姝雯声音依旧颤抖。
紫芯无奈,只得道:“小姐,真的没有鬼!这样,你先睡,奴婢就在这儿守着!”
娄姝雯点头,转身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都还在不停地发抖。
娄瑾玉此时正坐在屋顶,捂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娄姝雯的胆子,实在是太小了,竟然还比不上紫芯。
“很好笑吗?”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娄瑾玉身上的穴道,被人点住。
娄瑾玉心里咯噔了一下,冷声道:“谁?”
邵瑀辰冷笑一声,二话不说,提溜着娄瑾玉,奔入了黑暗之中。
不多时,来到了一家客栈。没有多做犹豫,来到一间没人的客房,破窗而入,随即将娄瑾玉给扔到了地上。
邵瑀辰蹲下身,单手捏着娄瑾玉的下巴,邪笑道:“女人!此情此景,是不是很熟悉?”
娄瑾玉就着月色,看清了邵瑀辰的长相。瞬间苦着一张脸,心里暗叫糟糕,怎么会是这个死断袖?
心下焦急,脑子不停的运转。
忽而面上带上了一丝媚笑,抛了个媚眼,嘟唇娇声道:“这位公子,人家知道自己长得很美,让公子一时情难自禁,劫持了人家。”
“公子的心情,人家非常理解。毕竟看见美女心生歹意,是很正常的事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所以人家不怪你啦!”
“只不过公子,你想跟人家春风一度,也不该,用这么激进的方式不是?”
“公子长得这么俊朗,人家心里爱慕得紧,若是公子说一句,人家一定会乖乖的跟着你走!又何必劫持人家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每说一句,邵瑀辰的面色就黑沉一分。这个该死的女人,简直就是不安于室到了极点,看到男人就勾引!
还不仅如此,这个该死的女人,叫他什么?公子?他可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竟然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邵瑀辰想着,捏着娄瑾玉下巴的手,更是用力了几分。
眼底怒火熊熊,咬牙切齿道:“女人!用不用本王提醒你,三年前,就在这间客栈,你对本王做了些什么?”
娄瑾玉的笑脸一僵,这个死断袖,该不会是来报复她的吧?
干笑两声:“呵呵,原来你是王爷呀!呵呵,原来三年前是你呀!嗨!好久不见!”
邵瑀辰满脸黑线,狠厉的眼神瞪向娄瑾玉,冷声道:“女人,你说本王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嗯?”
娄瑾玉仍旧干笑:“那个,王爷呀,三年前那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我那个时候心情不好!就喝了点小酒!”
“那个,喝酒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也记不太清了哈!那个,那个酒后乱性,一夜情什么的,呵呵,王爷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娄瑾玉忽然觉得牙疼,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她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那个王爷呀,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没什么损失,咱们就这么算了吧!”
邵瑀辰冷笑:“算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女人!你既然记不太清了,那本王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你劫持了本王!扔了本王!踹了本王!打了本王两个耳光!还勾引本王!最后还对本王下了媚药!都记起来了吗?”
邵瑀辰每说一句,眼底的寒气就多一分。
娄瑾玉好想捂脸,这个死断袖,记性这么好干嘛!分毫不差呀这是!
娄瑾玉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面色,柔声道:“王爷,三年前的事,其实也不能全怪我!”
“我只是一个弱小女子,你堂堂王爷,若不是对我起了歹心,也不会任我为所欲为不是!”
“当时的情况,你也不拦着点儿!这就说明,你也是愿意的!既然是愿意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啦!这男欢女爱,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咱们都是思想先进的人,这不就是睡了一夜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醒了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娄瑾玉!”邵瑀辰怒吼一声,这个该死的女人,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就这么不自爱?跟一个男人睡了,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娄瑾玉感觉耳膜震了震,心下有些不快,这个死断袖,凭什么吼她?给她等着,等她穴道解了,要他好看!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是带上了笑容,抛了个媚眼,娇声道:“王爷,别这么大声,会吓到人家的!人家怕怕喽啦!”
“娄瑾玉!你正常一点!”邵瑀辰面色漆黑。
娄瑾玉心底嗤笑,面上开始撒娇:“王爷!人家哪里不正常了?”
“人家知道,你这人呀,就是喜欢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却还假装正经!真是讨厌死了!”说完,又抛了个媚眼。
邵瑀辰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这个该死的女人,知不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
邵瑀辰忽然冷笑一声:“娄瑾玉,你又想勾引本王?然后呢?接下来要做什么?求本王放过你!这可能吗?”
“本来,本王没打算这么针对你的!三年前,你对本王做了那样的事,本王还想着,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
“可是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跑了不说,竟然还给别人养上孩子了!”
“你当本王是死的吗?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竟然还敢让别的男人碰你!简直就是该死!”
邵瑀辰说完,眼底满是戾气。
娄瑾玉的脑子有瞬间的发蒙,忽然就明白了,这个死断袖,竟然以为三个宝宝是别人的?呵呵,有趣!
“王爷!你我之间,只不过是睡了一夜而已!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是我!你还是你!我给别人养孩子,貌似不关你的事吧?”
“娄瑾玉!怎么不关本王的事?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邵瑀辰怒吼出声,眼睛瞪得都快突出来了,显然是气得不轻。
娄瑾玉嗤笑一声,有些鄙夷道:“邵瑀辰,我们之间,除了那一次意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的女人?别说得这么可笑!我娄瑾玉不是谁的!”
邵瑀辰气结,正待发火,穴道忽然被娄瑾玉点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动了?”
娄瑾玉冷笑,伸手将邵瑀辰推倒在地。
学着先前邵瑀辰的样子,蹲下身,单手捏住邵瑀辰的下巴,嘲讽道:“瑀王殿下!你怎么这么天真呀!你会点穴,难道本小姐还不会解穴吗?”
“啧啧啧,这张脸蛋,当真漂亮,怪道三年前,本小姐会被你迷了心窍!”
娄瑾玉说着,还伸手描摹邵瑀辰的五官:“其实失身给你,本小姐也不吃亏!”
“只不过,瑀王殿下,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竟然将本小姐定义为你的女人?别给本小姐随意贴标签!本小姐还等着嫁个好男人呢!”
“娄瑾玉!你还想嫁人?”邵瑀辰咬牙,眼神阴郁,好似恨不得吃了娄瑾玉。
娄瑾玉挑眉:“当然要嫁!不仅要嫁,还要嫁一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相公!不过那个人,绝对不会是瑀王殿下你!”
“本小姐知道自己貌美如花,让瑀王爱慕不已!不过,本小姐不是瑀王可以肖想的!所以瑀王,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邵瑀辰满面冰霜,冷笑出声:“娄瑾玉,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你都给别人养过孩子了,本王怎么可能想要娶你?做梦也有个限度!”
“哦?那感情好!本小姐求之不得呢!”娄瑾玉神色自若,声音清冷,“瑀王千万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也要记得对我父亲的承诺!”
“我们之间,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话落,邵瑀辰嗤笑:“女人,想要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做梦!有本王在,你这辈子都别想嫁人!”
“邵瑀辰,你堂堂王爷,难道想要食言而肥?”娄瑾玉斜睨着邵瑀辰,面上似笑非笑。
邵瑀辰眼神凌厉,声音冰冷阴寒:“女人!就凭你做的那些事,你觉得,本王会轻易放过你吗?想要本王信守承诺,不可能!”
娄瑾玉气结,忽然冷笑出声:“不会放过我?呵呵!很好,你成功的激怒了我!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娄瑾玉又伸出魔爪,轻抚着邵瑀辰的俊脸,语带调戏:“啧啧啧!瑀王殿下!你说你一个大男人,皮肤怎么这么好呀?都是怎么保养的?”
“话说,你不是断袖吗?能不能偷偷告诉我,你是攻还是受呀?”
“娄!瑾!玉!”邵瑀辰咬牙切齿,眼神冰冷,胸口起伏不定。
娄瑾玉轻笑,眨了眨眼睛,嘟唇娇声道:“瑀王殿下,别这么凶啦,人家会怕怕的!”
“娄瑾玉!你给本王等着!新仇旧恨!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切!放狠话,谁不会?”娄瑾玉瞥了邵瑀辰一眼,很是不屑,“我说瑀王殿下,你现在可是砧板上的鱼肉,本小姐就是刀俎!”
“现在的你,不想着讨好本小姐就算了,竟然还敢挑衅本小姐?你就不怕,本小姐这一个不高兴,再强你一次?”
邵瑀辰瞬间愣住,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他听见了什么?再强他一次?只是为什么,心底竟然隐隐生出些期待呢?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对于邵瑀辰的不可置信,娄瑾玉面露浅笑,伸手抚了抚邵瑀辰的面颊,声音娇柔:“邵瑀辰,说句实在话,三年前,本小姐醉得厉害,竟是那么糊里糊涂的,就跟你搞在一起了。”
“这其中的滋味,除了疼,竟是啥也没享受到,真是太遗憾了!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娄瑾玉话音落下,邵瑀辰不由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注视着,娄瑾玉那绝美的脸庞。这女人,长得还真美,味道也不错,若是再来一次,那个,也是可以的。
邵瑀辰的反应,让娄瑾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还一巴掌,拍在了邵瑀辰的脑门儿上。
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我说邵瑀辰,本小姐就是说个笑话,你还当真了?再来一次?美得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呢!”
“娄瑾玉!该死的你!”邵瑀辰很是气恼,他竟然被这个女人耍了!他是脑子抽风了,才会想要跟她再来一次!
天知道,这个女人,都已经给别人养过孩子了!已经不干净了!就算她求他碰她,他也不稀罕!他嫌脏!
娄瑾玉不知道邵瑀辰心中所想,笑得很是得意:“瑀王殿下,本小姐虽然魅力无穷!但还真不是你能肖想的!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邵瑀辰眼底的怒火,快要将人燃烧殆尽,冷声道:“娄瑾玉!别太抬举你自己!本王对你没有想法!”
“唉!何必如此狡辩呢?本小姐又不会嘲笑你!”娄瑾玉给了邵瑀辰一个,你真的不必如此的眼神,“本小姐长得这么美,你有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娄瑾玉!本王再说一遍!本王对你完全没有想法!绝对绝对没有稀罕你!”
娄瑾玉看着邵瑀辰的眼睛,语重心长道:“王爷,不必解释!也不必强调!本小姐懂!真的懂!你这种爱而不得,心生自卑的心理!本小姐非常明白!”
“现在的你,被本小姐拒绝了!心里肯定感到很是难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本小姐,丢弃到了犄角旮旯!”
“为了挽救那可怜的自尊心,也只得口是心非了!其实你完全没这个必要!真的!毕竟遇到这么优秀的我,被拒绝再正常不过!别伤心啦!没什么大不了的!”
邵瑀辰直接闭上了眼睛,选择沉默。他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算了,男子汉大丈夫,他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邵瑀辰的沉默,让娄瑾玉不由轻笑出声。盯着邵瑀辰的面庞,仔细瞧了两眼之后,忽然站起身,毫无预兆的踹了邵瑀辰两脚。
邵瑀辰瞬间睁开了眼,怒瞪着娄瑾玉,冷声道:“女人!你不要太过分了!”
娄瑾玉耸了耸肩,声音娇柔:“瑀王殿下,本小姐要走了!所以用脚给你打声招呼!顺便说一句,本小姐不喜欢被人无视!”
娄瑾玉话音落下,不理会邵瑀辰那如便秘般的脸色,转身从窗户跃下,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邵瑀辰气结,却是无可奈何。
不多时,娄瑾玉就回到了将军府。
洗漱之后,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了热乎乎的被子里。
心里无限感慨,不枉她辛辛苦苦,生下了三只小崽,这有人暖被窝的日子,就是幸福呀!心里这么想着,不多时就熟睡了。
第二天,寅时(半夜三点钟的时候),娄大将军就来了惜瑾阁。
此时的娄瑾玉,正在呼呼大睡。
清竹伸手摇晃着娄瑾玉:“小姐!小姐!将军来了!小主子们今日要进宫,你赶紧起来吧!”
“清竹!别烦!都困死了!我再睡会儿!”娄瑾玉咕哝几句,翻了个身,又接着睡。
清竹无法,只得转头去叫三个宝宝。这卯时(五点)就得上朝,可不能让将军迟了早朝。
清竹摇晃着三个宝宝,宝一,宝二,宝三全都叫了个遍。三个宝宝哼唧两声,又接着沉沉睡去。
清竹实在是没法了,只得端了热水,替三个宝宝先洗脸。洗完脸之后,又挨个给宝宝们换衣。其间,三个宝宝一直都是睡着的。
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已经是寅时三刻了(快四点),可是三个宝宝依然在熟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清竹无奈,平常的时候,小主子都要睡到巳时(九点)左右,这会儿确实太早了些。
清竹接着努力叫醒三宝,却是将娄瑾玉给吵醒了。
娄瑾玉睁着迷蒙的眼睛,声音很是不耐:“清竹,你烦不烦呀?不就是进宫嘛!让皇帝老头先等着!”说完头一歪,又接着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竹嘴角抽搐,她家小姐说什么?让皇帝等着?胆儿真肥!
只是,依小姐的性子,说得出就做得出,没准儿今日,皇帝还真得等着了。
清竹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内室。
娄晟武见只有清竹出来,有些不悦:“大小姐和宝宝们呢?”
清竹实在是不想说,说了,将军定是会黑脸。却又不得不说,只得回禀:“将军,小姐还在睡觉,宝宝们也还在睡觉!奴婢尽力了,小姐就是不起床!”
清竹话音落下,娄晟武气得利眸一瞪,怒吼道:“这个死丫头!昨天都跟她说得好好的!这会儿竟是赖床了!你去!接着叫!务必将她叫起来!”
清竹面有难色:“将军,小姐刚才醒来过,她的原话是,不就是进宫嘛,让皇帝老头等着!”
娄晟武这回更是气得不轻,胸口起伏不定:“这个,这个不孝女!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清竹!你去接着叫!实在不行的话,就先将宝宝们叫醒!”
“将军,小主子们奴婢也叫过了!全都叫不醒!”清竹的声音很是无奈,“要不将军,就再等一会儿吧!”
“等等等!再等下去早朝就要迟到了!”娄晟武显得有些烦躁,“你去接着叫!跟娄瑾玉说,若是再不起床,老子军棍招呼她!”
清竹摸了摸鼻子,只得转身回了内室。
伸手摇晃着娄瑾玉,很是无奈道:“小姐,赶紧起床吧!将军说了,若是你再不起床,他就军棍招呼!”
娄瑾玉实在是困得不行,眼都没睁开,嘴里就开始叨叨:“军棍军棍!成天就知道军棍!就算是军棍,也阻止不了我睡觉!”说完又接着睡。
清竹无语望天,这下可怎么办才好?想了想,清竹对着娄瑾玉淡淡道:“小姐,据说楚小姐的一双儿女,很受皇上宠爱。”
“今日皇上要见三个小主子,若是小主子们迟到了,恐会让皇上心生不快。那以后小主子们,怕是就没有楚小姐的孩子受宠了!”
清竹的话音落下,娄瑾玉眼皮子动了动,终是睁开了眼,只是眼神还有些迷瞪瞪的。
“清竹,给我打水洗漱!”
“是!小姐!”清竹应得清脆,心里不得不感叹,楚小姐,竟是比将军的军棍还要管用。
娄瑾玉洗漱完,穿戴整齐之后,抱着宝一出了内室。随即将宝一递给了娄晟武:“老爹!宝宝们还在睡,进宫以后再叫醒他们吧!”
娄晟武接过宝一,瞪了娄瑾玉一眼,倒是没有说别的,想来是怕吵着宝一。
娄瑾玉又转身回了内室,抱起宝二,清竹抱起宝三。两人和娄晟武一起,抱着三个宝宝出了惜瑾阁。
却是在惜瑾阁外,遇到了着急忙慌跑来的李氏。
李氏脸上挂着泪痕,见着娄晟武,面上很是急切,语带哭腔:“老爷!姝儿出事了!您快跟妾身去看看吧!”
“怎么回事?”娄晟武沉声询问。
“老爷,今日您刚走不久,紫芯就找来了。说是姝儿昨儿个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说身上痒,睡不着。今早的时候,身上起了好多小红点。”
“妾身跟着紫芯去看了,姝儿的情况很糟糕。脸上,脖子上,手腕上,全都红了一片。姝儿现在躲在被子里,不肯见人,还一直哭泣个不停。”
听完了李氏的诉说,娄晟武心下有些担心:“请大夫了吗?”
“请了!只是现在大夫还没来!”李氏声音哽咽。
娄晟武转头看着娄瑾玉,沉声道:“瑾儿,你先带着宝宝们回去,让她们再睡会儿,我先去看看姝儿!”
娄瑾玉挑眉,沉默的点了点头。左手抱着宝二,右手从娄晟武手中接过宝一。
而娄晟武则是急匆匆的跟着李氏,去了惜姝阁。
娄瑾玉抱着两个孩子,与清竹一起回了惜瑾阁。
将三个宝宝安置好之后,娄瑾玉看向清竹,浅笑道:“清竹,你说娄姝雯现在怎么样了?”
清竹撇了撇嘴,还能怎样?肯定是鬼哭狼嚎,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其实有时候想想,小姐还真的挺过分的!
“小姐,二小姐现在,肯定很是害怕和惶恐,觉得自己得了绝症。只是这样一来,将军今日还能进宫吗?”
娄瑾玉耸了耸肩:“小清竹,我老爹从来没有缺席过早朝,只要确定娄姝雯死不了,他就会进宫的!只不过,今日怕是要迟到了!”
“从来都很有时间观念的娄大将军,竟然早朝迟到了,想想都有点,怎么就这么兴奋呢!”
清竹很是无语,她家小姐还真是,专业坑爹!
等大夫到来的时候,已经是卯时了,也就是说,早朝已经开始了。
皇宫,金銮殿
皇上刚到金銮殿上,就开始寻找娄晟武的身影。左看右看都没见着人,不由出声询问道:“娄大将军来了吗?”
皇上话音落下,众位大臣左顾右盼,最后议论纷纷。
“回皇上,娄大将军还没有来!”楚相出列,沉声回答。仔细听的话,不难察觉,语气里竟是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皇帝眼眸暗了暗,又再次出声询问:“瑀王来了吗?”
“回父皇!三哥又没来!”邵湛阳出列,朗声道。同时心里有些怪异,三哥向来很少上朝的,父皇今日怎么会问起三哥?
皇上转头看向身旁的太监总管,沉声吩咐:“奎安,你去让外边的人盯着,若是娄大将军来了,即刻禀报!”
“是!皇上!”奎安转身出了金銮殿。
早朝继续,只是皇帝大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娄将军府,惜姝阁
大夫给娄姝雯看过之后,说是身体没有大碍,许是天气太热了,身上起了痱子,开了些吸汗的药粉,让每天都擦拭。
娄姝雯没事,娄晟武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忙不迭的奔到了惜瑾阁,左右手抱着宝一和宝二,就往府外飞奔。娄瑾玉也忙抱着宝三,跟上自家老爹。
到了将军府外,娄晟武抱着两宝上了马车,娄瑾玉也将宝三递了上去。娄晟武接过宝三之后,对着车夫一声厉斥:“快!赶紧赶路!”
看着远去的马车,娄瑾玉轻笑出声,她老爹还真是的,现在再怎么赶时间,也迟到了,又何必这么急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晟武一路快马加鞭,好容易赶到了皇宫门口,三个宝宝却是还在熟睡,不得已,只得挨个叫醒。
娄晟武叫了半响之后,三宝终于睁开了迷蒙的眼睛,看着娄晟武,声音软糯:“外公!天亮了吗?”
娄晟武放低了音量,温声道:“宝宝们,天已经亮了!我们今日要进宫,去见你们的皇爷爷,得赶紧起来了!”
听了娄晟武的话,三宝都乖顺的爬了起来,爬起来的同时,还都不忘伸手揉了揉眼睛,动作神同步。
“外公!皇爷爷在哪里?”三宝异口同声。
娄晟武笑容温和:“皇爷爷在皇宫,你们很快就能见到了!”
“哦!那外公抱抱!”
娄晟武这下却是犯难了,这三个孩子怎么抱?
想了想,娄晟武看着三宝,沉声道:“外公一下抱不了三个,这样,外公抱着宝一和宝二,背着宝三,好不好?”
三宝点头:“好!”
娄晟武随即背着宝三,两手抱着宝一和宝二,佝着背往皇宫行去。
一路上,三个宝宝看什么都觉得好奇,叽叽喳喳叫嚷个不停。
“外公!皇宫怎么这么大呀?”
“外公!皇爷爷到底在哪里呀?”
“外公!这里是皇爷爷的家吗?”
“外公!皇宫好漂亮!感觉好像会一闪一闪的!”
“外公!皇宫的姨姨们,穿的衣服为什么都是一样一样的?叔叔们穿的衣服也是一样一样的?”
“外公!这里为什么要叫皇宫呀?难道是因为,好多地方都是黄色的吗?可是大树是绿色的呀?”
娄晟武感觉脑仁儿疼,这三个小家伙,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外公!那里有好多漂亮的花!宝一想下去玩儿!不要抱抱!”
“外公!宝二也想玩儿!不要抱抱!”
“外公!你的背好硬哦!硌得宝三好难受!宝三不要背了!”
三宝说完,就开始不停的扭来扭去的。
娄晟武无法,只得将三宝放了下来。三宝一落了地,就跟得了自由的小鸟似的,欢呼个不停,到处乱跑,直把娄晟武急得不行。
“宝二,这朵花好漂亮!”宝一说着,小胖手直接将花给摘了下来。
“宝一,这朵也漂亮!”宝二的手里也多了一朵花。
宝一和宝二摘花,宝三则是趴到了花丛里,开始找蚂蚁。
娄晟武看着宝一和宝二,想要阻止都没来得及,心尖儿一颤一颤的。这皇宫里的一草一木,大多都是碰不得的。
娄晟武赶紧上前,将两个宝宝给逮住了,出声斥责:“宝宝,你们怎么可以随意摘花呢?这里可是皇宫,这些花都摘不得!”
宝一和宝二,小脸上都有些懵懂,异口同声道:“外公!为什么摘不得?”
“因为这里是皇宫!没有宫里主子们的允许,这些花草都碰不得!”娄晟武沉声解释。
两小只还是不懂:“外公,娘亲说了,路边的野花,不摘白不摘,摘了当白摘!为什么皇宫的就不能摘?”
娄晟武抬手扶额,那个死丫头,这是都教了孩子些什么呀?乱七八糟的!
眼看着就要下朝了,没时间跟宝宝们讲大道理,娄晟武只得尽量言简意赅:“宝宝们,这些花都是你们皇爷爷的,只有你们皇爷爷允许了,你们才能摘,知道吗?”
两小只这回倒是有些听明白了,自我理解,只要得到皇爷爷的同意,这些花就都是她们的。
“那外公,我们赶紧去见皇爷爷吧!”
娄晟武点头,牵着两宝就要走,忽然想起还差了一个,忙转头到处寻找。
“外公!宝三在那里!”宝一和宝二指着花丛的某一处,异口同声。
娄晟武抬眼望去,就见某只小崽跪趴在花丛里,屁股撅得高高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娄晟武牵着两宝走上前,就见宝三手里拿着花杆,正在死命的戳蚂蚁,心下感到有些无奈。
“宝三!”娄晟武叫了一声之后,放开两宝,伸手将宝三给提溜起来。
看着宝三那身脏兮兮的粉裙子,娄晟武眉头皱得死紧,认命的给宝三拍了拍泥土。
“外公!好多蚂蚁!”宝三小脸上满是兴奋。
娄晟武没有搭话,叹了口气,抱着宝三,领着宝一和宝二向金銮殿走去。
南陵皇宫,金銮殿
卯时已过,按理说早该退朝了,可是皇上硬是不提,众位大臣也只得满脸莫名的等着。
皇上久等娄晟武不来,面上有些不快。这个娄晟武,向来都不迟到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就在皇上犹豫着,要不要先退朝的时候,终于听得殿外太监的通传声:“娄大将军到!”
皇上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很是急切道:“快宣!”
众位大臣见着皇上的反应,可算是明白了,原来皇上是在等娄大将军。
娄晟武抱着脏兮兮的宝三,领着宝一和宝二,跨步进了金銮殿。
众位大臣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娄晟武,见娄晟武带来了三个孩子,都有些不明所以。
娄晟武将三宝放下之后,单膝跪地,沉声道:“微臣叩见皇上!微臣来迟了!望皇上恕罪!”
“免礼平身!恕你无罪!”皇上没有看娄晟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三个宝宝,脸上的神情显得很是激动。
“微臣谢皇上恩典!”
娄晟武起身,随即转头看向三宝,声音温和:“宝宝们,快给皇爷爷跪下请安!”
三宝得了娄晟武的话,忙跪下,看着上首的皇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声音软糯,异口同声:“宝一(宝二,宝三)给皇爷爷请安!”
皇上再也按耐不住,直接从龙椅上站起身,几个跨步来到了三宝跟前。
“乖!都平身!”皇上将三宝挨个拉了起来,笑得牙不见眼,声音很是激动,“乖孙!让皇爷爷好好看看!”
三宝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皇上,眼底都带上了好奇,忽然异口同声道:“皇爷爷是乞丐吗?”
皇上笑脸一僵,顿时就愣住了。
反应过来三宝说了些什么之后,皇上语带不解:“为什么说皇爷爷是乞丐?”
三宝很是认真的解释:“因为娘亲说,宝宝的爹爹是乞丐!皇爷爷是宝宝爹爹的爹爹,那也就是说,皇爷爷也是乞丐!”
“只是皇爷爷,你为什么不脏也不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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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的三个孩子,皇上笑笑,认真道:“宝宝们,皇爷爷不是乞丐!”
“为什么皇爷爷不是乞丐?”三宝异口同声,三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皇上顿了一下,随即认真想了想,询问出声:“宝宝们是乞丐吗?”
“不是!”三颗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宝宝们,你们的爹爹是乞丐,但是你们不是,那皇爷爷的儿子是乞丐,皇爷爷也不是呀!”
三宝好似听懂了,心底对自家爹爹,感到万分同情,不由再次异口同声:“那爹爹真可怜!就只有他一个人是乞丐!”
皇上失笑,这三个孩子,还真是有趣。
皇上和宝宝们的这番对话,让众位大臣都震惊不已,皇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做乞丐的儿子?还多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孙女?
邵湛阳最先按耐不住,看向皇上,急声询问:“父皇,这三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位大臣忙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了一句。
皇上转头看向众位大臣,沉声道:“这三个孩子,是瑀王的女儿!”
众人瞬间哗然,他们听见了什么?三个孩子是瑀王的?可是瑀王不是断袖吗?这怎么可能?
“这,父皇,这三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三哥的?”邵湛阳简直是不敢相信,他三哥都没成亲,也没听说过他喜欢哪个女人呀?这怎么就突然间冒出三个孩子?
皇上怒瞪向邵湛阳,面上有些不悦:“怎么不可能了?朕自己的孙女,朕还能认错不成?”
邵湛阳心道,那倒也是,父皇是不可能乱认孙女的!
“可是,父皇,那孩子的母亲是谁呀?”邵湛阳实在是好奇极了。
众位大臣再一次竖起了耳朵。
“孩子的母亲,是娄将军的女儿,娄瑾玉!”皇上沉声回答。
众人再一次哗然,忽然就想起了,三年前瑀王请旨赐婚一事,心下也都了然了。
原来三年前,瑀王就和娄大将军的女儿在一起了,并且还发生了不正常的关系,怪道向来不喜欢女人的瑀王,会来请旨赐婚。
邵湛阳转头,认真的看向三个孩子,仔细看也不难看出,跟他三哥还真的有几分像。心下也就认可了,这真的是三哥的孩子。
只是想到孩子是娄瑾玉生的,邵湛阳心里唏嘘不已。
犹记得三年前,娄瑾玉在金銮殿上的那番豪言壮语,不得不感叹,娄瑾玉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的确好生养。
邵湛阳走到三个宝宝跟前,蹲下身之后,面露浅笑,自我介绍道:“宝宝们,我是你们的五皇叔,叫声五皇叔听听!”
“五皇叔好!”三宝异口同声,声音软糯,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邵湛阳脸上笑开了花:“真乖!你们竟然长得一模一样!还都是小美女!对了,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娄宝一!”
“我叫娄宝二!”
“我叫娄宝三!”
邵湛阳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固,这个名字取得,真的好简洁。
“宝一,宝二,宝三,你们刚才怎么说,自己的爹爹是乞丐呢?”邵湛阳很是不解。
“娘亲说的!宝宝的爹爹是乞丐!宝宝要勇敢的告诉别人,爹爹是乞丐!宝宝不能嫌弃爹爹!”三宝认真解释。
邵湛阳嘴角抽搐,忽然觉得,自家三哥不来上朝,真的是非常明智的决定。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孩子说他是乞丐,想来会发飙吧?
想到邵瑀辰,邵湛阳随即站起身,看向皇上:“父皇,这三个孩子的事,三哥知道吗?”
“本来他今天应该知道的!可是他自己不来上朝,不知道也就怪不得谁了!”
皇上说着,忽然转头看向了众位大臣,沉声道:“今天的事,你们自己知道就算了!没有必要特意跑去告诉瑀王!瑀王向来不喜欢上早朝,不知道自己有孩子,也是活该!”
皇上表示,他忍邵瑀辰已经很久了。
难得皇上还有恶趣味的时候,众位大臣连声应和:“微臣遵旨!”
皇上再次看向三个宝宝,蹲下身,柔和了面色,轻声道:“宝一,宝二,宝三,过来让皇爷爷抱抱!”
皇上话音落下,三宝挨个窜到了皇上的怀里,皇帝抱了个满怀。
“好好好!真乖!”皇上显得很是愉悦。
“皇爷爷,皇宫里的花都是皇爷爷种的吗?”宝一和宝二急声询问。
“呵呵,皇爷爷不会种花!那些花是宫女种的!”
“可是外公说,皇宫的花都是皇爷爷的,只有得到皇爷爷的允许,宝一和宝二才可以摘花!”
“难道外公是骗人的吗?”宝二嘟嘴,有些不满。
“你们喜欢皇宫里的花?”
“喜欢!”宝一和宝二异口同声。
“既然你们喜欢,那皇爷爷允许你们随便摘!”
“好耶!”宝一和宝二欢呼。
看着相处融洽的祖孙,娄晟武感到很是欣慰,却是不得不出声打断:“皇上,现在这个时辰,也该退朝了,众位大臣还等着呢!”
皇上忽而也意识到了,他竟是光顾着高兴,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忙站起身,看向众位大臣,沉声道:“退朝吧!”
“是!皇上!微臣告退!”众位大臣有序的退出了金銮殿。
大殿上就只剩下皇上,娄晟武,邵湛阳,逍遥王和三个宝宝。
逍遥王邵晔恒坐在椅子上,板着张脸,对着三个宝宝招了招手,淡淡道:“小家伙们,过来,让堂爷爷看看!”
三宝看向坐着的逍遥王,忽然异口同声道:“堂奶奶!”
逍遥王满头黑线,大殿上有瞬间的沉寂,随之而来的是不断的闷笑声。
“哈哈哈!哈哈!”皇上直接朗笑出声,随即对着三宝竖起了大拇指,朗声道:“乖孙真是好眼力,可不就是堂奶奶嘛!以后都叫堂奶奶!”
三宝为什么会叫堂奶奶,怪只怪逍遥王长得实在是,太美了,雌雄莫辩!逍遥王是皇上的九弟,是先皇的宠妃梅妃所出,长相随了梅妃,典型的男生女相。
逍遥王辈分虽高,年纪却是不大。比之皇上的大皇子,还小了两岁,也就只比邵瑀辰年长一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逍遥王怒瞪向皇上,声音恼怒:“皇兄,你也太不厚道了!”
又转头瞪着三宝,恶狠狠道:“小家伙们,本王是男人!是你们的堂爷爷!不许叫错了!”
“堂奶奶!”三宝再次异口同声,昂着小脸,坚持己见,很是固执。
逍遥王气得不轻,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女人!现在这三个小家伙倒好,不说他像女人,直接将他当成了女人,简直是,跟她们的娘亲一样讨厌。
想着逍遥王竟是对着三宝呲牙,声音恼怒:“小东西,本王再说一遍,本王是男人!你们要叫堂爷爷,或者叫九皇爷爷!不许叫错了!”
三宝瘪着嘴,扭头看向皇上,很是委屈的开始告状:“皇爷爷,堂奶奶凶宝宝!是大坏蛋!皇爷爷打他!”
皇上看着三宝这小可怜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转头看向逍遥王,语带调侃:“老九啊,孩子们又不是故意叫错的,你跟她们置什么气?怪只怪你自己长得实在是……”皇上停顿了一下,笑得不怀好意,“实在是太过妖娆了!”
逍遥王气结,鼓着腮帮子,那样子竟是让人觉得,可爱!皇上,娄晟武,邵湛阳三人,简直是看直了眼,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看着三人的表情,逍遥王终于意识到了些什么,恶狠狠地瞪着几人:“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呀?”说完忙板着一张脸,面上有些不自在。
三人回过神之后,都有些失笑。
“堂奶奶真好看,跟娘亲一样好看!”三宝神补刀,小脸上的表情还都很认真。
皇上,娄晟武,邵湛阳楞了一下,忽然都朗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邵湛阳最夸张,笑得前仰后合的。
逍遥王怒瞪着三宝,咬牙切齿:“三个小鬼,本王记住你们了!”说完逃也似的,奔出了金銮殿。逍遥王慌不择路,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皇上三人,再一次忍不住哈哈大笑。
逍遥王走后,皇上转头看向邵湛阳,朗声道:“湛儿,你回府将泽儿带来,让他与他的三个姐姐,熟悉熟悉,小孩子也容易玩到一块儿!”
“是!父皇!”邵湛阳点头颔首,“那父皇,儿臣就先回府了!”
“回去吧!”皇上摆手,“赶紧将泽儿带来!”
邵湛阳走后,皇上又开始抱着三宝不撒手,欢喜得不得了!
“皇爷爷,我们要摘花!”宝一和宝二还惦记着花的事儿呢。
“好好好!”皇上忙不迭的应道,“皇爷爷带你们到御花园去摘花,好不好?”
“好!”两宝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
只有宝三低着头,不应声。
皇上看向宝三,有些不解:“宝宝,你不想摘花吗?”
宝三摇头,嘟着嘴:“皇爷爷,宝三不喜欢花!宝三喜欢弹弓,喜欢蚂蚁,喜欢宝剑,喜欢,喜欢好多东西,宝三想不起来了!”
“哦?原来你是宝三!”皇上轻抚着宝三的小脑袋瓜,“宝三,你喜欢的东西,为什么和姐姐们的不一样啊?”
“因为宝三……”宝三忽然伸出小胖手,紧紧的捂住嘴巴,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娘亲说了,不能告诉任何人他是男孩子,否则他会被爹爹抢去做乞丐的!
“因为什么?”皇上有些好奇。
宝三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皇爷爷,娘亲说了,不可以告诉别人的!这是宝三的秘密!”
皇上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还有秘密。
“好!既然这是宝三的秘密,那皇爷爷就不问了!皇爷爷先带你们去御花园,然后让人做了弹弓,过两天送给宝三好不好?”
“不好!”宝三再次摇头,“皇爷爷,宝三已经有弹弓了,是裕朔送的!现在宝三想要宝剑!”
“宝三,你还小,宝剑很容易伤到人的!等你长大了,皇爷爷再送给你宝剑,好不好?”
宝三低垂着脑袋,瘪着嘴,好似受了委屈,可怜兮兮的。
不一会儿又抬头,清澈的大眼睛注视着皇上,认真的点了点头:“好!那宝三长大以后,皇爷爷一定要记得,送宝剑给宝三!”
皇上轻笑,伸手刮了一下宝三的鼻子,夸赞道:“宝三真懂事!皇爷爷会记得的!”
“那打勾勾!”宝三对着皇上,伸出了小拇指。
“呵呵!”皇上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小家伙!皇爷爷和你打勾勾!”
大手勾着小手,定下了宝剑之约。
随后皇上抱着宝三,娄晟武抱着宝一和宝二,几人去了御花园。
到了御花园,三个孩子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再也管不住了。
宝一和宝二看着满园子的花,欢喜的不行。看见哪朵花都想摘,也确实那么做了,一个劲的摘花。还将猴子掰玉米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摘一朵扔一朵。
至于宝三,只对虫子感兴趣。
看着一个劲摘花,扔花的宝一和宝二,娄晟武有些生气,走上前怒声斥责:“宝宝,摘了花为什么要扔掉?”
“因为不喜欢了!”宝一和宝二异口同声。
“不喜欢为什么又要摘?”
“因为先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两宝再次异口同声。
娄晟武蹲下身,面色严肃,沉声道:“宝宝,花都是有生命的!你们摘了花,又扔了花,那花就死掉了!”
“对呀!它们都死掉了!”两宝眼神澄澈,显然不明白娄晟武话里的意思。
娄晟武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教导她们。想了想,娄晟武又接着沉声道:“宝宝,你们喜欢那些花吗?”
“喜欢!”两宝点头。
“对!宝宝!你们喜欢,别人也喜欢,那你们将花都摘了,别人就看不见那么美丽的花了!”
“外公!还有好多花呢!宝宝摘不完的!”
娄晟武更加头疼了,他要怎么说她们才能懂呢?
“娄爱卿,你就随她们吧!难得她们喜欢!”皇上朗声道。
几步走到两宝跟前,笑容慈祥:“宝宝们,这御花园里的花,随便你们摘,没了的话,皇爷爷再让人给种上!”
“好耶!皇爷爷真棒!”两宝拍着小手,欢呼出声。随即又跑远了,接着摘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跑远的两个孩子,娄晟武无奈的看向皇上:“皇上,您这样会将孩子给惯坏的!”
皇上轻笑:“娄爱卿,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是祖父和外祖父,咱们该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宠着她们!教养孩子是她们爹娘的事!”
“回去以后,你大可以将今天的事告诉瑾玉丫头,该怎么教,瑾玉丫头说了算!”
娄晟武认真想了想,也对,他们都养了一代人了,没必要再那么操心。就随孩子们去吧,他只需要宠着她们就行。
抬眼看向皇上,娄晟武沉声道:“皇上,老臣受教了!”
“哈哈!”皇上朗笑出声,“你啊你,这辈子就是心思太重了,想得太多,所以才会这么辛苦!”
“而朕嘛,就是不喜欢考虑太多,也不太爱管着孩子。导致现在,想管也管不住了,除了湛儿,一个个都是不孝子,都不将朕放在眼里!”
想到自己的那几个儿子,皇上不由感觉脑袋疼。
娄晟武失笑:“皇上说的哪里的话?皇上是君,几位王爷,哪里敢真的不将您放在眼里?”
皇上冷嗤一声:“你就诓朕吧!他们若是真的将朕放在眼底,也不会说跑的就跑,说出家的就出家!”跑了的都还好,出家的那个,想到就怄,真是白养了!
娄晟武这回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皇家的事,容不得他们这些下臣评说。
“呜呜……外公……呜呜……皇爷爷……呜呜……呜……”孩子的哭声传来,娄晟武心里一惊,皇上也显然是吓了一跳,两人忙不迭的往花丛走去。
就见宝二坐在地上,小脸上满是泪痕,抽抽搭搭的,宝二和宝三守在一旁。
娄晟武上前两步,蹲下身,急声询问:“宝宝,怎么了?怎么哭了?”
宝二扑到娄晟武怀里,依旧哭个不停:“呜呜……外公……疼……呜呜……”
宝一看向娄晟武,解释道:“外公,宝二的手指让花给咬了!”
娄晟武往宝二的手指望去,就见宝二的手指上,插着两根苇莺花的刺。娄晟武轻轻拿过宝二的小手,将手指上的刺给拔了下来。
“外公,花会咬人!宝二不要摘花了!”宝二瘪嘴抽噎着,样子可怜兮兮的。
娄晟武有些哭笑不得,皇上也被逗乐了。
娄晟武抱着宝二站起身:“好!咱们宝二不摘花!那宝二要做什么呢?”
“宝二要回家!”宝二委屈的说着,不时抽泣两声。
“这……”娄晟武有些为难的看向皇上。
皇上向着娄晟武怀里的宝二伸手,“宝二,皇爷爷抱抱!”不想宝二却是躲开了,双手还紧紧的圈住娄晟武的脖子,“不要皇爷爷抱!宝二要回家!”
皇上显得有些无奈,低声诱哄道:“宝二,待会儿弟弟要来,宝二见过了弟弟再回家好不好?”
弟弟?宝二忽然伸手指着宝三:“弟弟在那里!”
皇上顺着宝二的手指看向宝三,不由轻笑出声:“宝二真调皮,竟然学会与皇爷爷开玩笑了!”
“宝二,皇爷爷说的弟弟,是你五皇叔的儿子,比你小两个月!”
宝二点了点头,嘟着嘴,小脸上有着好奇:“皇爷爷,弟弟好玩吗?”
“弟弟跟你们三姐妹一样,都很可爱!”
“只是可爱吗?那宝二不要跟弟弟一起玩儿!”
皇上正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的时候,“父皇!”邵湛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皇上看向大步流星走来的邵湛阳,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时。
邵湛阳抱着邵楠泽走到皇上跟前,将邵楠泽放下之后,微微颔首:“儿臣参见父皇!”
邵楠泽也学着邵湛阳的样子,轻点了一下小脑袋,稚嫩的嗓音清脆道:“孙儿参见皇爷爷!”
“都免礼吧!”皇上说完,指着邵楠泽向着宝二介绍,“宝二,那就是弟弟,他叫邵楠泽!”
宝二盯着邵楠泽看了一会儿,有些嫌弃:“没有宝三好看!”
宝一和宝三跑到邵楠泽跟前,也盯着邵楠泽看了一会儿,异口同声道:“没有宝三(我)好看!”
三宝的表现让皇帝咂舌。
娄晟武则是有些无语,他怎么觉着这三个孩子,就是她女儿的翻版呢?这性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邵湛阳看着三宝,心下好笑,三哥的孩子,还真是有趣。
三宝的这番话,让邵楠泽心里很是不爽,板着张小脸,出声斥责:“臭丫头!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说本世子长得没你们好看?”
“切!你长得本来就没有宝三(我)好看!”三宝异口同声,还都同时昂着小脸,怒瞪着邵楠泽。
宝二在娄晟武怀里扭了扭:“外公,宝二要下去!”
娄晟武无奈,只得将宝二放下。
宝二下了地以后,忙跑到两宝身旁站定,昂着小脸,瞪着邵楠泽。
三个宝宝的神情和动作一模一样,将三个大人都给逗乐了。
邵楠泽见三宝同时瞪着他,有些不乐意:“你们竟然敢瞪着本世子?”
柿子?三宝相互看了几眼,实在是不明白,邵楠泽为什么要称呼自己为柿子?随即都看着邵楠泽,异口同声道:“你的名字叫柿子?真难听!”
“世子不是本世子的名字!那是身份!”邵楠泽板着小脸解释。
柿子是身份?不是吃的吗?三宝实在是理解不了。
看着这一见面就怒目相视的姐弟四人,三个大人都有些无奈。
邵湛阳蹲在邵楠泽身旁,指着三宝介绍道:“泽儿,这三位就是父王与你说的,你三皇伯的女儿,你的三个姐姐!”
邵楠泽嘟嘴:“父王,这三个臭丫头是我的姐姐?我不要姐姐!”
“我们也不要弟弟!”三宝异口同声。
邵湛阳沉下了面色,瞪向邵楠泽,有些不悦:“泽儿,她们是你的姐姐,怎么能说不要?快叫姐姐!”
娄晟武也走到三宝跟前,沉声道:“宝一,宝二,宝三,泽世子是你们的弟弟,你们是姐姐,要照顾好弟弟,不可以不要弟弟!”
邵楠泽对着三宝,不情不愿的叫了句:“姐姐!”
三宝也很是不情愿道:“弟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走到孩子们身旁,笑得很欣慰:“这就对了,你们是姐弟,都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知道了,皇爷爷!”四个孩子异口同声。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皇上朗声道,转眼看向邵楠泽,“泽儿,你的三个姐姐不熟悉皇宫,你带着她们四处看看,记得照顾好她们!”
“是!皇爷爷!”邵楠泽应得很是干脆。
皇上摸了摸邵楠泽的头:“去吧!”
邵楠泽瞪了三宝一眼,语气不善:“跟我来吧!”
“哼!我们不去!”三宝昂着小脸,小小的傲娇了一把。
邵楠泽转头看向皇上,嘟嘴控诉道:“皇爷爷,她们说不去!”
皇上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三宝,满脸慈爱:“宝一,宝二,宝三,皇宫里有很多好玩儿的地方,你们和泽弟弟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好!”三宝这回倒是应得快,小脸上都是笑眯眯的,这变脸的速度呀,跟娄瑾玉有的一拼。
皇上摇头失笑,这三个孩子还真是,这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三宝跟着邵楠泽,美其名曰逛皇宫。皇上,娄晟武,邵湛阳三人在后方跟随。
邵楠泽每逛到一个地方,都会停下脚步,很认真的跟三宝讲解。至于三宝,完全不在状态,左耳朵进,又耳朵出,压根儿啥都没记住。
几人走到了卢昕桥,隔着围栏,可以看到下方湖面上欢快嬉戏的锦鲤。
“大姐,二姐,三姐,下面的这些鱼儿,都是皇爷爷最爱的双溪锦鲤,每一条都很珍贵,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邵楠泽的神情显得很是骄傲。
三宝盯着卢昕湖里的双溪锦鲤,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嘴角留着可疑的液体,心里表示,真的好想吃。
想着竟是都转头看着皇上,大眼睛里满是兴奋:“皇爷爷,我们要吃鱼!”
皇帝嘴角抽搐,这三个小家伙,该不会是想吃双溪锦鲤吧?可千万别是!皇上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宝宝们,你们要吃鱼呀?那皇爷爷让御膳房做!”
“皇爷爷,我们要吃那条,最大的那条!”三宝说完,指着湖面上最大的那条双溪锦鲤。
皇上的心在滴血,双溪锦鲤千金难求呀,用来吃,好奢侈!
娄晟武知道皇上有多喜欢双溪锦鲤,可不想让皇上为难,忙走到三宝跟前,轻声道:“宝宝们,这湖里的都是观赏鱼,不能吃的!”
“外公,为什么不能吃?”三宝不解的看着娄晟武。
“你们三个怎么这么笨?这双溪锦鲤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吃的!”邵楠泽瞪着三宝,很是嫌弃。
“你才笨!”三宝齐刷刷的转头,怒瞪着邵楠泽。
“哼!本世子才不笨!”
邵楠泽甩了一下小脑袋,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很是骄傲道:“本世子告诉你们,本世子非常聪明,不仅会写字,背诗,还会作画!”
“切!我们也会!”三宝不以为然。
“你们也会,那咱们比比!看看谁厉害!”邵楠泽的眼神里满是挑衅。
“比就比!谁怕谁!”三宝都是斗志满满,不想话锋一转,“不过要比可以,等我们先吃完饭!”说着转头看向娄晟武,可怜兮兮道,“外公,宝宝肚子饿,要吃饭!”
娄晟武一听这话,心下就很是愧疚,他忙着带她们上朝,竟是忘了她们还没吃早饭。
皇上转头看向后方跟着的太监,沉声吩咐:“奎安,去安排御膳!”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
“娄爱卿,去景翎宫吧!”皇上说着,抱起了离他最近的宝三,“宝宝,咱们去用膳!”
“皇爷爷用膳是什么?”宝三疑惑。
皇上笑笑,解释道:“用膳就是吃饭的意思!”
娄晟武也抱起了宝一和宝二,邵湛阳则是抱起了邵楠泽,几人缓步往景翎宫行去。
几人到了景翎宫,奎安已经让人将膳食摆上了。
皇上坐在膳桌的上首,三宝坐在皇上的左手边,邵湛阳和邵楠泽坐在皇上的右手边。应皇上的要求,娄晟武也挨着邵湛阳坐了下来。
三宝向来不知道礼貌为何物,既然肚子饿了,那就二话不说直接开吃!
这下邵楠泽就更加嫌弃了:“真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一点规矩都不懂!”
三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怒瞪着邵楠泽,异口同声道:“你才是野丫头!你才不懂规矩!”
邵楠泽冷哼一声:“本世子的规矩学得好着呢!哪像你们?皇爷爷没有发话,你们就开始用膳,不是不懂规矩是什么?”说完还板着张小脸,俨然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邵楠泽话音落下,三宝都转头看向皇上,瘪着小嘴,很是委屈:“皇爷爷,我们要吃饭!”
三宝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看得皇上可心疼了,忙不迭应道:“好好好!饿了就快吃!快吃!”
“泽弟弟说我们没有规矩!不能吃饭!”三宝依旧瘪着嘴,明晃晃的告状。
皇上无奈,转头看着邵楠泽,声音温和:“泽儿,以后可不能这么说姐姐们!”
这回邵楠泽也开始瘪嘴了:“皇爷爷,您都不疼泽儿了!泽儿不要姐姐,她们跟泽儿抢皇爷爷!”
皇上头疼,忙安慰邵楠泽:“泽儿,皇爷爷怎么会不疼你呢?你和姐姐们,皇爷爷都疼!”
邵楠泽依旧瘪着嘴,三宝的心情却是已经好转了,开始大吃特吃,不时还对着邵楠泽吐舌头。
邵楠泽气急,怒瞪了三宝一眼,也开始端起碗,使劲扒饭,化悲愤为食量!
三个大人不由摇头失笑,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吧?怎么就这么不对盘?
一顿饭吃完,孩子们依旧怒目相视,战火一触即发的样子。
“现在吃完了饭,我们可以比试了!”邵楠泽还想着比试的事呢!
“比就比!开始吧!比什么!”
“比写字!画画!背诗!”
“好!我先来!”宝一站了出来,背着小手,摇头晃脑,开始朗诵《春晓》,“春眠不觉晓……”又接着来一首《静夜思》,“床前明月光……”再来一首《悯农》,“锄禾日当午……”
宝一嗓音稚嫩清脆,对诗句也很是熟悉,念起诗来朗朗上口,还有模有样的。
“不算!不算!你背的诗我都没有听过!”邵楠泽不满,开始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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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一怒瞪着邵楠泽:“泽弟弟,你没听过,说明你笨!”
宝二也怒瞪着邵楠泽:“泽弟弟,你没听过,说明你没文化!”
宝三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泽弟弟,没文化,真可怕!”
宝三这动作,完全就是跟娄瑾玉学的,还学的一样一样的。
邵楠泽气急,瞪着三宝:“你们才笨!你们才没文化!”
“哼!”三宝冷哼一声。
“娘亲说了,她教给我们的诗句,那是中华上下五千年的精髓!很厉害的!”宝一虽然不明白,中华上下五千年是个什么东东,但是她娘说的就是真理。
“对呀!娘亲说了,这些诗句只有她一个人会!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宝二的小脸上,骄傲极了。
“娘亲说的都是对的!”宝三言简意赅。
邵楠泽小脸上气鼓鼓的:“才不是!你们娘亲说的都是错的!本世子的母妃是第一才女,本世子的诗句都是母妃教的!你们说的这些,母妃都没有教过,那你们说的就都是错的!”
“娘亲说的都是对的!”三宝异口同声。
“错的!我母妃说的才是对的!”邵楠泽语气肯定。
三宝瞪着邵楠泽:“那让你母妃跟我们娘亲比试!你母妃肯定输!”
“比就比!”邵楠泽毫不犹豫的应战,“我母妃肯定赢!你们娘亲肯定输!”
“我们娘亲才不会输!我们娘亲可厉害了!”
“我母妃比你们娘亲厉害!”
“我们娘亲比你母妃厉害!”
“……”
皇上和娄晟武看着四个孩子,同时摇了摇头,心下都很是无奈。
邵湛阳则是有些哭笑不得,宴儿和娄瑾玉爱比试也就罢了,怎么孩子们也是这样?
四个孩子吵得没完没了。
半响之后,邵楠泽看向皇上,眼泪汪汪的开始告状:“皇爷爷,她们欺负泽儿!”
皇上心里叹了口气,三个对一个,光在士气上,他的泽儿就已经输了。
“泽儿,你是男孩子,怎么能跟姐姐们吵架呢?你该让着她们!”
娄晟武也看着三宝,开始教育:“宝一,宝二,宝三,你们是姐姐,怎么可以欺负弟弟?”
三宝看向娄晟武,很是不赞同的反驳:“外公,娘亲说了,只要有人欺负我们,不管是谁,都要加倍的欺负回去!”
娄晟武无语,他女儿就是这么教导孩子的?娄晟武沉下了面色,很是严肃道:“宝一,宝二,宝三,泽世子没有欺负你们,而且他是弟弟,你们要让着弟弟!”
三宝低头不语,小脸上满是委屈,看得娄晟武很是无奈。
邵湛阳见着娄晟武这边,似是对着三宝说不通,不由转头看向邵楠泽,开始讲道理:“泽儿,宝一,宝二,宝三是你们的姐姐,你是男孩子,不仅不能跟她们吵架,还要保护她们!”
邵楠泽抬眸看着邵湛阳,满脸不乐意:“父王,她们欺负泽儿,她们还说,她们的娘亲比母妃厉害!”
“泽儿,你母妃和宝宝们的娘亲,同样厉害!”
“真的吗?”邵楠泽显然有些不相信,在他心里,他母妃是最厉害的。
邵湛阳轻笑:“真的!”
“可是,泽儿还是觉得母妃最厉害!”邵楠泽很是固执。
邵湛阳轻抚着邵楠泽的头,声音温润:“泽儿,不管是你母妃,还是姐姐们的娘亲,她们都很优秀,都有自己的长处!没有谁比谁厉害的说法!”
“我们也没有必要拿你的母妃,去与姐姐们的娘亲做比较!只要在我们心里,知道你母妃永远是最优秀的,那就可以了!”
邵楠泽眼神懵懂,显然听得不是太明白。
邵湛阳牵着邵楠泽走到三宝跟前,对着三宝浅笑道:“宝一,宝二,宝三,你们是姐姐,姐姐只有照顾好弟弟,不欺负弟弟,那才是最厉害的!”
邵湛阳的这番话到真是起了作用,三宝声音弱弱,异口同声:“那我们不欺负他!”
“这就对了!”邵湛阳很是欣慰,转头看着邵楠泽,“泽儿,你也不可以欺负姐姐们!你们是姐弟,要相亲相爱!”
“知道了!父王!”
“那就跟姐姐们一起玩吧!”
“嗯!”邵楠泽点头,主动跟三宝打招呼,“大姐,二姐,三姐,我们一起玩!”
“好!泽弟弟!”三宝小脸上有了笑容。
四个孩子又玩到了一起,期间少不了口舌,大人们时不时的摇头叹息。
皇宫里的景象目前是一派和谐,至于娄大将军府,似乎有点……
自从娄晟武带着孩子们去上朝以后,娄瑾玉就开始回房补眠。
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娄瑾玉精神了。
这人一精神,就显得很是无聊,于是娄瑾玉很是好心的去了惜姝阁,对着娄姝雯姐姐长,妹妹短,好一番嘘寒问暖。
惜姝阁,娄姝雯躺在床上,将被子盖过头顶。娄瑾玉坐在床沿,不停地叨叨。
“姝雯妹妹,你这样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病情会加重的!”
“姐姐知道,你身上起了好些小红点,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变丑了嘛,顶多就是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也没关系,咱们将军府不缺钱,老爹一定养得起你的!你真的不需要担心!”
“娄瑾玉!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赶紧滚!”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没有说够!”娄瑾玉很是老实的回答,“姝雯妹妹,滚是个技术活,姐姐学艺不精,做不了,不如你滚一个试试?”
“娄瑾玉……呜呜……娘……你把娄瑾玉赶出去……呜呜……”娄姝雯被气哭了。
“姝雯妹妹,大娘没在!”娄瑾玉语气闲闲,心道,她这还没说两句呢,怎么就哭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娄姝雯的内心,怎么还是这么脆弱?
听着娄姝雯的哭声,看着那不断耸动的被子,娄瑾玉摇了摇头,表示真的好没劲。随即转身,默默地离开了惜姝阁。
娄瑾玉离开惜姝阁以后,没有回惜瑾阁,而是带着清竹去了醉凤楼。
醉凤楼,二楼雅间
“小二,好酒好菜全都备上!每种酒都给本小姐来上一坛!”娄瑾玉对着小二一通吩咐,豪气干云。
小二咂舌,看着娄瑾玉,有些犹豫道:“这,姑娘,咱们醉凤楼,这酒有十几种,这每种都来的话……”
“哪来这么多废话?本姑娘叫你上你就上,又不是不给钱!”娄瑾玉满脸不耐。
清竹无语,她怎么觉着,小姐和小二之间的对话,好生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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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竹,两坛怎么够?”娄瑾玉有些不满。
清竹目光平静,语气闲闲:“小姐,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这万一再不小心醉酒,又多出三个小主子,那可就坏事了!”
娄瑾玉顿时被噎住,斜睨着清竹,语气不善:“小清竹,你是在埋汰我吗?”
“不敢,清竹只是实话实说!”
“哼!”娄瑾玉冷哼一声,瞪着清竹,“小清竹!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清竹撇嘴:“小姐,奴婢都是为了你着想!”这酒量不好,还非得摆千杯不醉的谱,也不知道悠着点儿!
娄瑾玉也知道,清竹确实是为了她好,可是这两坛酒,是不是少了点儿?
抬头看着清竹,娄瑾玉可怜兮兮道:“小清竹,这两坛酒也太少了,就五坛吧?”
清竹翻了个白眼:“小姐,上次你就是才喝了五坛就醉了!”而且醉的不轻,否则也不会把人家瑀王爷给那样了。
“小清竹,你的记性干嘛这么好?连我喝了几坛酒都记着!”娄瑾玉有些不满。
“小姐,你喝的酒是奴婢吩咐小二去拿的!当然记得!”
“两位姑娘,你们商量好了吗?到底要几坛酒呀?”小二急声催促,他都站这儿半会儿了,这两位姑娘再东拉西扯的,他都能招呼好几个客人了。
娄瑾玉看向小二,沉声吩咐:“小二,就五坛酒!两坛梨花酿,另外三坛,就挑些不易醉人的吧!”
“好嘞!姑娘,酒菜马上就来!”小二欢快应下,转身出了雅间。
看着小二远去的背影,清竹很是无奈。
不多时,小二就将酒菜备上了。娄瑾玉二话不说,抱起一坛酒就开始猛灌。
清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正准备开口提醒的时候,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娄瑾玉转头看向来人,瞪大了眼睛,忽然就被酒呛着了,一个劲的猛咳。该死的,这个冤家,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邵瑀辰板着张脸,领着范凌轩走进了雅间。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娄瑾玉:“娄大小姐,看见本王怎么这么激动?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娄瑾玉又咳嗽了两声,随即将酒坛子放下,面上讪讪,干笑道:“呵呵,那个,瑀王爷,真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邵瑀辰冷嗤一声,凌厉的眸子瞪向娄瑾玉,声冷如冰:“是挺巧的!本王和朋友来酒楼随意吃顿饭,吃完了正准备离开,没想到这一开门,就看到了对面的娄大小姐。”
“本王想着,本王与娄大小姐好歹也是相识一场,这不过来打声招呼,似乎过意不去!”
“呵呵!呵呵!”娄瑾玉只一个劲的干笑,“那个,呵呵,瑀王爷有心了!”
邵瑀辰瞥了娄瑾玉一眼,伸手拿过一坛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条斯理的饮尽。
这才抬眸看向娄瑾玉,冷冷道:“本王的确有心!只不过,再怎么有心也比不上娄大小姐,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犯本王的忌讳!”
“呵呵!”娄瑾玉干笑一声,忽而对着邵瑀辰拱手,一脸谦逊,“哪里哪里!王爷过誉了!小意思!都是小意思!相信不久的将来,本小姐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到王爷的忌讳!”
娄瑾玉的挑衅,让邵瑀辰磨牙:“娄大小姐!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娄瑾玉拿过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即端起酒杯向邵瑀辰敬酒,眨了眨眼,挑衅一笑:“王爷敬请放心!小女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邵瑀辰冷嗤一声:“呵!好样的!本王竟是有些期待了!”随即也倒了一杯酒,回敬娄瑾玉。
娄瑾玉和邵瑀辰,这好似充满硝烟,又别样和谐的相处方式,让跟着邵瑀辰一起来的范凌轩咂舌,不经瞪大了眼睛,很是不可置信。
转眸看看邵瑀辰,又看看娄瑾玉,又看看邵瑀辰,又看看娄瑾玉,眼眸一直在他们之间来回转动。
心思百转,在他的印象之中,邵瑀辰非常讨厌女人,那种讨厌,已经到了天理难容的地步。
就比如说看女人一眼,邵瑀辰都会下意识的皱眉。靠近女人半步,邵瑀辰的眼神里就会充满厌恶。
若是严重一些,邵瑀辰被女人碰了衣袖,或者是染上了女人的胭脂味。那结果嘛,邵瑀辰绝对会像疯了一样,泡澡泡上一整天。
可是今天这情况,貌似很不对劲?邵瑀辰主动来找一个女人,而且眼神里只有冰冷,没有厌恶。虽然他们之间好似有仇,可是的可是,怎么总是感觉有点诡异呢?
范凌轩看着娄瑾玉,伸手拍了拍邵瑀辰的肩膀:“瑀,对面这位姑娘,你都不介绍一下吗?”
邵瑀辰转眸撇了范凌轩一眼,又看向娄瑾玉,声音淡淡:“娄瑾玉,娄大将军的女儿!”
“哦?原来是帝都第一美女呀!怪道这么漂亮!”范凌轩点头做了悟状,随即对着娄瑾玉拱手,友善一笑,“娄大小姐,在下范凌轩,瑀王爷的朋友!”
娄瑾玉对着范凌轩微点头,随即竟是对着范凌轩的脸庞,一个劲的猛瞧。
心里暗自嘀咕,不愧是帝都四大才俊之首,这不仅仅是才华了得,长得还十分妖孽。只不过,跟逍遥王姐姐相比,似乎还是差了一丢丢。
见娄瑾玉一个劲的看着范凌轩,邵瑀辰下意识的皱眉,有些不悦:“娄瑾玉,凌轩都向你打招呼了,你不言不语什么意思?你好歹是将军府的嫡女,这最基本的礼貌也该懂得吧?”
娄瑾玉眯眼,恶狠狠地瞪向邵瑀辰:“瑀王殿下!本小姐的礼仪学得非常好!不言不语只是在考虑,该怎么打招呼!”
邵瑀辰挑眉:“那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娄瑾玉浅笑。
忽然起身,面带微笑的看着范凌轩,屈膝行礼,绝对是标准的贵女礼仪。柔声道:“小女子娄瑾玉,见过范,范,范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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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瑀辰则是嘴角抽搐,看着呆住的范凌轩,心下很是同情。范姐姐这个称呼,对于男人而言,绝对是耻辱!
还好他邵瑀辰长得不女气,也还好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不然的话,若是娄瑾玉给他来个瑀姐姐,想来他会忍不住,直接掐死她。
对于范凌轩的反应,娄瑾玉很是满意,伸手在范凌轩的眼前晃了晃,装作不解道:“范姐姐,你怎么了?难道是太兴奋?”
范凌轩回过神,对着娄瑾玉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现在好想哭!急需一个怀抱!
想着竟是拉过邵瑀辰,将头靠在了邵瑀辰的肩头,瘪嘴很是忧伤道:“瑀,我是不是幻听了?她竟然叫我范姐姐?我不要活了!”
“瑀,她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想我范凌轩,堂堂七尺男儿,她竟然如此侮辱我?心痛!痛心!瑀,你给我跟绳子吧,我想上吊!”
邵瑀辰斜睨着范凌轩,满脸嫌弃,伸出一根手指,将范凌轩的头给推开,冷声道:“范凌轩,不要恶心本王!想死的话,死远一点儿!”
范凌轩用一种看负心汉的表情,看着邵瑀辰,很是委屈:“瑀,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于心何忍?我的心,彻底受伤了!”
邵瑀辰阴沉着脸,凌厉的目光瞪向范凌轩,沉默不语。
范凌轩本来还准备哭诉两句的,见邵瑀辰面色不对,忽然就犯怂了!面上讪讪,干笑两声:“那个,呵呵!”他还是闭嘴吧!再说下去,保不准邵瑀辰会抽他!
娄瑾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眼底闪过趣味。
见范凌轩终于安静了,邵瑀辰转头看向娄瑾玉,冷声道:“娄大小姐,你似乎很喜欢喝酒?”
娄瑾玉把玩儿着酒杯,声音淡淡:“还行吧!”
“呵,还行?”邵瑀辰嗤笑出声,“第一次见娄大小姐,娄大小姐醉得不轻,活像一个疯女人!”
“哦?是吗?”娄瑾玉面露浅笑,“那王爷还真是荣幸!毕竟,第一美女醉酒的样子,不是谁都有幸看到的!”
邵瑀辰眼神凌厉,咬牙道:“本王也觉得很是荣幸!终身难忘!”
“别呀!王爷!有些事情,该忘还是得忘掉!”娄瑾玉眨了眨眼睛,笑得魅惑,“毕竟本小姐这么优秀,不是王爷可以肖想的!”
邵瑀辰还没说什么,范凌轩就一个劲的猛咳。他听见了什么?瑀肖想娄大小姐?这个消息太劲爆了!
邵瑀辰没有理会范凌轩,对着娄瑾玉冷笑一声:“娄大小姐的确很优秀!每次见面,都让本王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将娄大小姐吊起来,狠狠地打一顿!”
“让本王如此惦念!娄大小姐还是第一个,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娄瑾玉轻笑出声,摇了摇头:“王爷,你惦念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只不过,本小姐喜欢温柔,太过暴力可不怎么好!那会让本小姐忍不住抽你的!”
邵瑀辰面露邪笑,伸手勾起了娄瑾玉的下巴:“娄大小姐的话,字字珠玑,竟是说出了本王的心声!娄大小姐这是在告诉本王,应该尽情的抽你吗?”
娄瑾玉对着邵瑀辰媚笑,素手轻搭在邵瑀辰的手背上,声音娇柔:“王爷,这手怎么保养的?皮肤还真是,粗糙!”这话题转得,自己都佩服自己,真是太有技术含量了。
邵瑀辰冷嗤一声,顺势握住了娄瑾玉的小手:“本王的手这么粗糙,用来抽人刚刚好!带起一片血色,绚丽极了!”
娄瑾玉另外一只手捂嘴,轻咳一声,眨了眨眼睛:“王爷,您这么变态,真的好吗?”
邵瑀辰似笑非笑:“本王还有更变态的,娄大小姐要不要试试?”
娄瑾玉又眨了眨眼睛,忽然看向一旁的范凌轩,很是热情的招呼:“嗨!范姐姐!你怎么都不说话?你这样会很没有存在感的?我都差点忽略你了!”苦逼的只能再次转移话题。
范凌轩干笑两声,可怜兮兮道:“娄大小姐,拜托,别再叫本公子范姐姐了!长得这么英俊,真的不是本公子的错!”
娄瑾玉心底偷笑,面上很是无辜:“范姐姐,你长得真的很英俊!让本小姐总是忍不住想……”
“忍不住想什么?”范凌轩急声追问,脸上竟是带上了猥琐的表情。天知道,范凌轩可是个极品花花公子,最喜欢跟美女调情了。
娄瑾玉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范姐姐,你真的想听吗?”不经意间,娄瑾玉被邵瑀辰握住的那只手,被捏得生疼,娄瑾玉心里骂娘。
“想!”范凌轩回答得铿锵有力。
娄瑾玉忽然抬头,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范凌轩,很是认真道:“范姐姐,本小姐忍不住想问问,你和瑀王,到底谁上谁下?”
砰地一声,范凌轩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邵瑀辰则是满脸黑线,眼眸喷火:“娄瑾玉!”
娄瑾玉眨了眨眼睛,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不至于吧?咱们南陵王朝民风那么开放,男男相爱又不是什么罪过!”
“这谁上谁下的问题,人家真的很好奇嘛!范姐姐不好意思说,那就瑀王爷说好了!放心啦,不管谁在下边,本小姐都不会笑话他的!”
“娄瑾玉!你说够了没有!”邵瑀辰怒吼出声。
“没有!”娄瑾玉回答得很是诚恳,“王爷,其实我还想说,我可以为你们免费提供助兴的药物,包你们快活似神仙!爱得不要不要的!”
见娄瑾玉越说越离谱,邵瑀辰面色黑如锅底,握住娄瑾玉的那只手,越发用力。
范凌轩则是忙不迭的撇清关系:“娄大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跟瑀绝对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朋友!”
“瑀是断袖没错,但本公子绝对不是!本公子绝对绝对只喜欢女人!”范凌轩就差拍着胸口保证了。
娄瑾玉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范姐姐,不要害羞啦!本小姐都懂!真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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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的一声,娄瑾玉龇牙,将被邵瑀辰握着的手抽了回来,轻轻揉了揉,脸上气愤,“死断袖,你干嘛呀?”该死的,她的手都快断了。
邵瑀辰看着娄瑾玉那青紫的手腕,心里划过一丝丝愧疚,面上不显,依旧冷酷:“娄瑾玉!随意调侃本王与范凌轩,似乎让你很开心?”
“开心个屁!”娄瑾玉爆粗口,恶狠狠地瞪着邵瑀辰。
“你!”邵瑀辰气结,“娄瑾玉,你好歹也是大家小姐,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娄瑾玉语带挑衅,白了邵瑀辰一眼,转头给自己到了杯酒,一口饮尽,不再搭理邵瑀辰和范凌轩。
邵瑀辰瞬间怒气上涌,也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尽。
娄瑾玉瞪了邵瑀辰一眼,再倒一杯,一口饮尽。
邵瑀辰嗤笑一声,端起酒坛子,直接开始猛灌。
娄瑾玉冷哼一声,毫不退让的抱起酒坛子,也开始猛灌。
范凌轩眨了眨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再眨了眨眼睛,也开始抱着一坛酒,开始猛灌。
瞬间,雅间里除了清竹,都尽显豪迈。清竹看着三人,撇了撇嘴,很是无语。
邵瑀辰一坛酒饮尽,再抱起一坛,对着娄瑾玉挑衅一笑,接着喝。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伸手擦了擦嘴,抱起另外一坛,咕噜咕噜的开始猛灌。
范凌轩喝完一坛,见两人还在继续喝,脸上很是兴奋,也准备再抱起一坛接着喝,却发现,没酒了。
随即对着外边大声叫嚷:“小二,拿酒来!”
不一会儿小二就推门进来了,满脸恭敬:“范公子,还要多少酒?”
范凌轩略作思索:“嗯,就先来二十坛烈酒吧!”
“是!公子稍等!”小二没有多话,转身出了雅间,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范凌轩刚吩咐完小二,邵瑀辰和娄瑾玉都将坛子里的酒饮尽了。
两人相视一笑,没人看见的地方,眼睛里的火光噼里啪啦的。
不多时,小二就将酒给备上了。
邵瑀辰看着娄瑾玉,眼底满是挑衅:“娄大小姐,还接着喝吗?”
“瑀王爷,我家小姐不喝了!”还没等娄瑾玉答话,清竹就急声应道。那可是烈酒呀,就自家小姐那酒量,不到半坛,绝对会出大事的。
邵瑀辰随意瞥了清竹一眼,转头对着娄瑾玉,似笑非笑:“娄大小姐,不敢喝了吗?”
娄瑾玉没有二话,抱起一坛酒,将酒封给撕开,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咕噜咕噜的猛灌。
邵瑀辰挑眉,没再说什么,随意拿起一坛酒,也开始猛灌。
范凌轩见状,脸上很是兴奋,激动地拿起酒坛,学着两人的样子,也开始一个劲的猛灌。
三人这是又拼上酒了,清竹站在一旁,双手绞着手指,急得不行。
一坛一坛又一坛,这二十坛烈酒很快就见底了。
邵瑀辰面色依旧,神色冷漠。娄瑾玉脸有红晕,但是目光清明,一点也没有醉酒的样子。至于范凌轩,面色酡红,眼神涣散,已经醉倒在桌子底下了。
邵瑀辰看着娄瑾玉,冷笑出声:“娄大小姐倒真是好酒量!这么些酒下肚,竟是不显醉态!本王佩服!”
娄瑾玉撩了撩头发,一脸媚态:“本小姐这么优秀,王爷佩服是应该的!只不过,佩服可以,可千万不要迷恋!毕竟,王爷你,不是我的菜!”
“呵!”邵瑀辰嗤笑,“娄大小姐还真是,时刻不忘记自夸一番!真正优秀的人,不需要时刻提醒别人,她很优秀!”
娄瑾玉摇头浅笑:“王爷,这你可就说错了!虽然谦虚是一种美德!但是过度谦虚那就等于骄傲了!本小姐这个人向来实在,不需要虚伪的告诉别人,其实人家也没有你想得那么优秀啦!”
“娄大小姐的确是个人才!若论自以为是,你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自以为是?”娄瑾玉眼底满是笑意,“瑀王爷,本小姐的人生字典里边,还真没有这一条!有的只是,自信!非常自信!极其自信!无与伦比的自信!”
邵瑀辰斜睨着娄瑾玉,眼底也带上了笑意:“娄大小姐倒真是个奇人!敢问一句,你这脸皮量过吗?到底有多厚?”
娄瑾玉以手掩唇,轻笑出声,“呵呵!瑀王爷真会说笑!”眨了眨眼睛,低下头做娇羞状,“不瞒您说,人家的脸皮,薄着呢!”
“娄大小姐当真是个妙人!”邵瑀辰似有所感。
“多谢夸奖!”娄瑾玉把这句话当做夸赞,毫不客气的应下。随即耸了耸肩,“瑀王爷,你的朋友似乎醉的不轻,你还是赶紧将他送回去吧!至于本小姐,也该回家了!”
邵瑀辰看着桌子底下,睡得香甜,嘴里不断嘟囔的范凌轩,不由皱眉,这么怂,还敢喝。
“夜乾!”邵瑀辰冷喝一声。
“王爷!”夜乾一个闪身,出现在邵瑀辰跟前,神色恭敬。
邵瑀辰随手指了一下范凌轩,冷声道:“将范公子送回去!”
“是!王爷!”夜乾应下之后,俯身将范凌轩扛在肩上,径直出了雅间。
夜乾走后,娄瑾玉也忙起身,准备离开。
邵瑀辰斜睨着娄瑾玉,眼神冰冷:“娄大小姐,你就准备这么走了?”
“嗯?不走要干嘛?等着付钱?”娄瑾玉满脸困惑,忽而有些惊诧,“不是吧?瑀王爷!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喝酒还要本小姐请?这也太有失风度了!与你瑀王的身份可不相符呀!”
邵瑀辰满脸黑线,眸光凌厉:“娄瑾玉,我们之间的账,是时候算了!”
“账?什么账?我有欠你钱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娄瑾玉眨了眨眼睛,表示好无辜。
邵瑀辰冷笑,眼底满是狠厉:“娄瑾玉,装糊涂有意思吗?”
娄瑾玉再一次眨了眨眼睛,好想点头,装糊涂当然有意思,那是逃脱罪责的必备技能。
“瑀王爷,您今日没有上朝?”娄瑾玉忽然风马牛不相及的,来了这么一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怒瞪着娄瑾玉,声音越发冰冷:“娄瑾玉!你又想转移话题!”
娄瑾玉轻笑出声,摇了摇头,笑得神秘:“瑀王爷,本小姐问得这么认真,哪里有转移话题?唉!您今日没有上朝,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娄瑾玉,你又想玩什么把戏?”邵瑀辰面色冰冷,眼底满是探究。
“把戏?”娄瑾玉一脸懵懂,“本小姐不喜欢玩把戏!”只喜欢打哑谜!
“娄瑾玉!你又在跟本王装糊涂!”邵瑀辰怒火中烧。
娄瑾玉耸了耸肩:“瑀王爷!本小姐没心情跟你装糊涂!这时候真的不早了,本小姐该走了,您老请自便!”
邵瑀辰凌厉的眼眸瞪向娄瑾玉,冷声道:“娄瑾玉,你觉着,若是本王不答应,你能走得了吗?”
“呵!”娄瑾玉嗤笑一声,“瑀王爷,您这人吧,有一个特别大的缺点!那就是不长记性!您都已经在我这里接二连三的吃亏了,却还是这么张狂!”
邵瑀辰咬牙:“娄瑾玉!彼此彼此!你都已经将本王得罪透彻了,却还敢这般大放厥词,还真是勇气可嘉!”
“呵呵!多谢夸奖!”娄瑾玉对着邵瑀辰拱了拱手,笑容明媚。
“本王没夸你!当真是没脸没皮!”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瑀王爷,早前本小姐就已经说过了,人家的脸皮,薄着呢!您老这记性呀,还真是不怎么地!算了!本小姐不跟你计较!”
娄瑾玉转头看向清竹,语气随意:“小清竹,咱们走吧!这有人请喝酒的日子,还真是不赖!”
清竹走上前扶住了娄瑾玉,眼底有着担忧:“小姐!你还好吧?”
“我没事!走吧!”娄瑾玉说着,起身就要走。
“娄瑾玉!本王没让你走!你就不能走!”邵瑀辰声冷如冰,眸光凌厉。
“切!”娄瑾玉面上不屑,对着邵瑀辰挥了挥手,“瑀王爷!本小姐要走了!拜!”
清竹扶着娄瑾玉往外行去,邵瑀辰正想阻拦,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不由怒喝一声:“娄瑾玉!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娄瑾玉停住脚步,转身对着邵瑀辰邪魅一笑:“王爷,您猜猜?猜中了有奖哦!”话音落下,不做犹豫,与清竹相携离去。
“该死的!”邵瑀辰怒骂出声,“夜乾!不对,夜坤!你去将那个该死的女人,给本王抓回来!”
“是!王爷!”
娄瑾玉与清竹刚出了醉凤楼不远,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夜坤对着娄瑾玉拱手,沉声道:“娄大小姐,在下夜坤!瑀王府的侍卫!我家王爷有请!”
娄瑾玉随意瞥了夜坤一眼,转头看着清竹,声音淡淡:“清竹,你与瑀王府的侍卫讨教几招!”
娄瑾玉话音落下,清竹直接对着夜坤挥掌,夜坤忙迎上,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两刻钟过去了,清竹隐隐显出败相,应付得有些吃力,瑀王府的侍卫,毕竟不是吃素的。
又过了半刻钟,清竹已经筋疲力尽,大汗淋漓,晃神间,挨了夜坤几掌。清竹毕竟是女孩子,夜坤还是有手下留情的。
夜坤的掌风再一次袭来,清竹忽然出声:“我认输了!”反正小姐肯定早就回到府里了,她认输也没什么。
清竹话落,夜坤忙收回掌,拱手道:“姑娘!承让了!”
“瑀王府的侍卫果然名不虚传!”清竹皮笑肉不笑,心道,连调虎离山都不知道,真是够脑残的。
见着清竹的表情,夜坤似是察觉到了些什么,忙转头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娄瑾玉的身影,心下很是懊恼。郁闷的看了清竹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夜坤离去的背影,清竹想着自己被打得伤痕累累,不由有些不甘心,对着夜坤来了个偷袭。
夜坤察觉到了不对劲,忙转身对着清竹挥拳,好巧不巧,打在了清竹的胸口上。清竹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几步,在倒地的那一瞬间被夜坤接住,眼睛一闭,直接昏倒在了夜坤怀里。
夜坤抱着昏过去的清竹,有些手足无措。不得已,只得抱着清竹去见了邵瑀辰。
来到二楼雅间,夜坤将清竹放置一旁之后。随即对着邵瑀辰单膝跪地:“王爷!属下失职!没有带回娄大小姐!娄大小姐的丫鬟,让属下给打伤了!”
邵瑀辰阴沉着面色,心知娄瑾玉狡猾多端,夜坤带不回人也很正常,但是心底免不了有些气恼。冷声道:“将这丫鬟带回瑀王府!”
娄大将军府,惜瑾阁
早在清竹和夜坤打斗在一起的时候,娄瑾玉就趁机回了将军府。
刚回到惜瑾阁,娄瑾玉就将五大绿衣美女叫了出来。而她自己,则是开始呕吐个不停,眼神也变得浑浊,显然是醉的不轻。
先前与邵瑀辰拼酒的时候,娄瑾玉为了不落下风,乘人不备,服用了可以抑制酒精发作的药物。其结果嘛,当时的确不会醉,但当药物失效以后,就会加倍醉酒。
娄瑾玉一直呕吐,吐得眼泪汪汪的,感觉内胆都快被吐出来了。
五大美女在惜瑾阁忙进忙出,擦汗,清洗,喂药。
娄瑾玉吐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说胡话,一个劲的骂邵瑀辰。骂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接着吐,然后又开始又唱又跳的,很是疯癫。
折腾了半个时辰之后,娄瑾玉安静了,所谓的安静,就是见人就傻笑。金茉五人站在一旁,一个劲的摇头叹息。
不多时,娄大将军带着三宝回府了,回府以后,直接来了惜瑾阁。听到外间的动静,五大美女一个闪身,没了踪影。
娄晟武领着三宝进了惜瑾阁,一眼就看到了傻笑的娄瑾玉,心底感觉很是怪异。
三宝则是直接扑向娄瑾玉,很是欢喜道:“娘亲!娘亲!我们见到皇爷爷了!还有堂奶奶!五皇叔!泽弟弟!”
娄瑾玉低头看着三宝,傻笑出声:“嘿嘿!宝宝!我的宝宝!我就是比楚宴倪厉害!呵呵!三胞胎!嘿嘿!”
“娘亲!你怎么了?”三宝眼底满是困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晟武也忙上前,急声询问:“瑾儿,你怎么了?”
娄瑾玉抬眼看着娄晟武,嘿嘿傻笑,一只手掩唇,一只手指着娄晟武:“嘻嘻!娄晟武!我老爹!老爹!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嗝!”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娄晟武不经怒气上涌,竟然是醉酒?“娄瑾玉,你这个死丫头,上哪儿喝这么多酒?”
“嗝!”又是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娄晟武皱眉。
娄瑾玉迷离的眼神看向娄晟武,笑得好傻:“老爹,嘿嘿,我今天遇到邵瑀辰那个死断袖了!他请我喝酒!嗝!然后我就喝了!”
“老爹,你都不知道,那个死断袖,真怂!他醉倒在桌子底下了,我没醉!”
“你这叫没醉?”娄晟武气结,“死丫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老爹!你又在念经了!”娄瑾玉伸手指着娄晟武,嘟嘴表示不满,“娄晟武!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烦人!从小到大都宠着我,要不是我意志坚定,都差点有公主病了!”
娄晟武无语,瞪了娄瑾玉一眼,找了个地方坐下,听着娄瑾玉絮叨。
娄瑾玉对着娄晟武笑笑,低头看向三宝,迷离的眼神里透着认真:“宝宝们!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娄晟武是你们的亲爷爷!不对,亲外公!你们要记住了!要有良心!呵呵!”
“娘亲!我们知道!”三宝异口同声。
娄瑾玉眼底忽然泛着泪光,抬眸看向娄晟武,吸了吸鼻子,语带哭腔:“老爹!我老烦你了!又老喜欢你了!你比我亲爹还亲!我那亲爹,就是一畜生!”
娄晟武感到不可置信,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是不是幻听了?这个丫头说了什么?亲爹?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娄瑾玉嘟嘴,呼出一口气:“老爹!你知道我亲爹有多畜生吗?他不仅打我娘,还摔了我!我当时才两岁,他那么一摔,我就挂了!去了西天见如来佛祖!”
“我猜佛祖肯定说,小丫头,你丫的死的真冤!”
“老爹!沈渊若不是我亲爹,我真想亲手杀了他!可惜我不能!我娘云妙心,医仙又怎样?忒没出息了!就那种渣男,她竟然还爱得死去活来的!”
听到娄瑾玉提到沈渊,娄晟武心底极是震惊,起身走到娄瑾玉身旁,急声询问道:“瑾儿,你知道沈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娄瑾玉双手托腮,看着娄晟武一个劲的傻笑。
“瑾儿,告诉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沈渊的?你还知道些什么?”娄晟武面上很是急切。
娄瑾玉噘嘴,眯着眼睛:“老爹,我才不会告诉你!哼!”
娄瑾玉不肯说,娄晟武心底就跟抓心挠肺似的,难受的不行。“瑾儿,乖,告诉爹,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不说!”娄瑾玉摇头晃脑,“佛曰,不可说!”
娄晟武顿时被噎住了,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当真是拿一个醉酒的人没有办法。眼看着是问不出什么了,不由叹了口气,算了,明天再说吧!
“瑾儿,你去睡会儿!”
“不睡!大白天的睡什么觉?不像话!”娄瑾玉噘着嘴,怒瞪着娄晟武。
看着娄瑾玉这醉酒的样子,娄晟武很是头疼,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清竹,心下疑惑:“瑾儿,清竹去哪儿了?”
“清竹?”娄瑾玉双手托腮,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起来,摇了摇头,“清竹,不知道!大概是跟人私奔了吧!清竹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找个人嫁了!”
娄晟武无奈,伸手揉了揉眉心,真是没法儿沟通。低头看着娄瑾玉身旁的三宝,轻声道:“宝宝们,跟外公走吧,让你娘独自待一会儿!”
“外公,娘亲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三宝的眼底有着担忧。
“你们娘亲不是生病,只是酒喝多了,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哦!原来娘亲是喝酒了!”
“可是外公,以前师公也爱喝酒,为什么师公不会像娘亲这样?”宝一很是不解。
“对呀!外公!师公就不这样!”宝二也有些懵懂。
宝三眨巴着大眼睛,等着娄晟武回答。
“宝宝们,你们师公是谁呀?”娄晟武心下疑惑,同时也有些懊恼,这些年,他女儿接触了些什么人,他竟是都不知道。
“师公就是师公呀!”三宝声音清脆,回答得理所当然。
娄瑾玉看着娄晟武,满脸嫌弃:“老爹!你真笨!都还没有宝宝们聪明!”
娄晟武瞪了娄瑾玉一眼,心底有些无奈,接着询问三宝:“宝宝们,那你们师公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师公就叫师公呀!师公住在药谷!”
药谷?娄晟武心下敞亮了,看来这些年,瑾儿都是待在药谷。只是瑾儿是怎么跑到药谷去的?药谷的人,到底知不知道瑾儿的身份?
还有关于沈渊和云妙心,瑾儿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药谷的人,该是不会告诉瑾儿的。
当年,云妙心死活要嫁给大魔头沈渊,药王气急,直接将云妙心给逐出了药谷,并且不再过问云妙心的事。
沈渊身死,医仙云妙心为沈渊殉情,天下哗然。药王却是不闻不问,药谷也没有人出来找过瑾儿,按理说,瑾儿是不可能去药谷的。
瑾儿说,沈渊打了云妙心,还摔了她,这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娄晟武心思百转,却是没个头绪,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三宝温声道:“宝宝们,外公带你们去找舅舅玩儿,不要打扰娘亲了!”
三宝点头,看着娄瑾玉,声音软糯:“娘亲!我们去找舅舅了!”
“不许去!”娄瑾玉将三宝紧紧地圈在怀里,抬眼怒瞪着娄晟武,不悦道:“老爹!不许抢我的宝宝!想要宝宝,自己生去!”
娄晟武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丫头,能不能别这么不可理喻?不由沉下了面色:“臭丫头!赶紧去睡觉!再叨叨,管你醉不醉酒,老子军棍伺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晟武的一句军棍,让娄瑾玉瞬间清醒了几分,迷离的双眼看着娄晟武,瘪着嘴,可怜兮兮道:“老爹!你就会拿军棍欺负人!我强烈要求换个爹!”
娄晟武楞了一下,双手扶额,他头疼,无奈的叹了口气:“瑾儿,听话,赶紧去睡觉!”
“不去!不要睡觉!”娄瑾玉头摇得像拨浪鼓,随后傻笑两声,竟是开始唱起了歌,“我这么美,我这么媚,我这么美,美,美!”
唱完了之后,低头笑嘻嘻的看着三宝:“嘿嘿,宝宝,好不好听?”
没等三宝回答,娄瑾玉挥舞着双手,又接着唱:“猪,你的鼻子有两个洞!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千万别回来!错!错!错!是我的错!一不小心生了三个!”
娄瑾玉唱的欢快,三个宝宝则是咯咯笑个不停。
娄晟武满脸黑线,这是唱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娄瑾玉唱了一会儿之后,似乎是累了,双手托腮,开始打瞌睡。
见娄瑾玉安静下来了,娄晟武心里松了口气,低头对着三宝轻声道:“宝宝们,娘亲累了,让她休息一会儿,外公带你们去找舅舅!”
三宝乖巧的点了点头,跟着娄晟武出了惜瑾阁。
娄晟武出了惜瑾阁以后,安排人伺候娄瑾玉睡下,随即带着三宝去找娄岳帆。
瑀王府,辰熙殿
邵瑀辰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看似平静,实则心里怒火翻涌。
三次跟娄瑾玉见面,他都没有讨到便宜,邵瑀辰越想越生气,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眸,眸光冷厉骇人:“夜坤!”
“王爷!”夜坤一个闪身,垂首站立在邵瑀辰跟前,面色恭敬。
“夜坤,你带来的那个丫鬟,怎么样了?”
“回王爷,那个丫鬟被属下伤的不轻,现在还昏迷不醒。不过大夫已经给她看过了,也开了药,说是吃半个月的药,再休养段时间就没事了。”
夜坤话音落下,邵瑀辰思量片刻,起身走至桌案旁坐下,提笔写了一封信,封好之后交给了夜坤,沉声道:“去娄府,交给娄瑾玉!”
“是!王爷!”夜坤微微颔首,转身出了辰熙殿。
夜坤走后,邵瑀辰又躺回了躺椅上,接着闭目养神。
娄将军府
娄晟武将三宝交给娄岳帆以后,就去了惜姝阁看望娄姝雯。
娄姝雯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嗓子都已经哭哑了,却还是一个劲的抽泣。李氏坐在床沿,不停地劝解,面上很是忧心。
娄晟武来到惜姝阁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李氏见娄晟武来了,忙起身迎了上来,面上有些急切:“老爷,您终于来了,您快劝劝姝儿吧!这丫头,都哭了一个早上了,妾身怎么劝都不听!”
“有什么好哭的?”娄晟武怒喝一声,“大夫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没有大碍!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说着几个跨步就来到了床沿。
娄姝雯听得娄晟武的怒喝声,抽泣的声音小了些。
看着娄姝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娄晟武更加不悦了:“将被子拿开,这样捂着,是嫌你的病情不够严重是不是?”
娄晟武话音落下,娄姝雯将裹在身上的被子,慢慢悠悠地移开,随即抬起满是红点的脸,睁着红肿的眼睛,怯怯的看着娄晟武:“爹爹!”
看着娄姝雯这惨兮兮的样子,娄晟武不由有些心疼,缓和了面色:“姝儿,大夫说了,你身上起的这些红点是痱子,没有大碍的!大夫不是开了药粉吗?你每天坚持擦拭,过段时间就好了!”
“爹爹!”娄姝雯瘪着嘴,声音很是委屈,“爹爹,娄瑾玉说,我身上的这些红点会让我变丑,呜呜,然后就嫁不出去了,呜呜,爹爹,我不要变丑!”
娄晟武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瑾儿竟然会跟姝儿说这些,真是个坏心眼的丫头!“姝儿,瑾儿都是跟你闹着玩的,只不过是起了痱子,怎么会变丑呢?”
“爹爹,真的不会变丑吗?”娄姝雯心下有些欢喜,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会!”娄晟武语气肯定,“傻丫头,瑾儿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喜欢逗你!偏生你还每次都上当!”
知道自己不会变丑,娄姝雯心底松了一口气,却是又怨上了娄瑾玉,忍不住控诉道:“爹爹!娄瑾玉就是故意的!她就是喜欢欺负我!”
娄晟武摇头失笑:“你们两个呀,从小就不对盘!唉!就会让爹为难!”
“爹爹!娄瑾玉总是欺负我,你还总是护着她!明明我比她还小了三岁,你应该护着我的!”
娄晟武心底无奈,叹了口气:“姝儿,你跟瑾儿是不同的!你有你娘护着,可是瑾儿没有,除了爹,没人能护着她!”
“瑾儿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丫头记仇!还不喜欢别人跟她对着干!她老爱欺负你,还不是因为你总是针对她?”
“姝儿呀,你该学着懂事了!你看岳帆,他比你还小了一岁,就比你懂事得多!以前的时候,岳帆也是跟你一样,总是跟瑾儿对着干,瑾儿也没少欺负他!”
“可是现在,瑾儿可还有欺负他?这说明了什么?你回头自己好好想想!”
娄姝雯沉默不语,娄晟武顿了一下,正准备接着说,就听得李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老爷!管家来了,说是有事找你!”
娄晟武转头看向李氏,沉声询问:“老周可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管家就在院子里,妾身见他手里拿了封信,想来是要交给老爷的!”
娄晟武点头:“我知道了,这就去见他,你陪姝儿说说话!”随即径直出了惜姝阁。
娄晟武才刚出了惜姝阁,就看到了等在外边的管家周显。
管家见着娄晟武,几步上前,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娄晟武:“老爷,这是门房那边送来的信,是瑀王给大小姐的!”
娄晟武皱眉,接过信之后,没有犹豫,直接打开:“娄瑾玉!你的丫鬟在瑀王府!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书信极其简短,却是不乏威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晟武看完了书信,眉头皱得死紧。
清竹怎么会跑到瑀王府去?瑀王明明答应过不会再纠缠瑾儿,现在写这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娄晟武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很多事,都要问过瑾儿之后,才能知道了。
抬眼看着对面的管家,娄晟武挥了挥手,淡淡道:“老周,你就先回去吧!”
“是!老爷!”管家转身离去。
娄晟武将信叠好,重新放进了信封之后,揣入了怀里,随即转身走进了惜姝阁。
惜姝阁,李氏正在与娄姝雯说着些什么,两人面上都带着浅笑。李氏见娄晟武进来,忙起身迎上:“老爷!”
娄晟武微点头,走到娄姝雯床前站定,沉声道:“姝儿,爹刚才说了那么多,可都有听进去了?”
娄姝雯看了娄晟武一眼,讷讷的点了点头:“爹爹!女儿听进去了!”
“听进去就好!”娄晟武笑笑,“姝儿,你跟瑾儿是姐妹,都是爹的女儿!瑾儿没有娘,爹自是要偏疼她一些,你呀,也大度一点,别跟她计较!”
“回头爹爹也说说瑾儿,让她有个做姐姐的样子,可别再欺负你了!”
“嗯!”娄姝雯声音闷闷的。
“那爹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娄晟武说着,转头看着李氏,“夫人,为夫就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姝儿!”
李氏浅笑:“老爷,您回去吧!妾身会好好照顾姝儿的!”
娄晟武点头,没再多说些什么,转身出了惜姝阁。
娄晟武出了惜姝阁以后,径直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娄瑾玉醉酒之后,从白天一直睡到了日暮,戌时(七点)左右,才醒了过来。
娄瑾玉醒了之后,睁眼看着昏暗的房间,有片刻的晃神,头也疼得厉害,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眉心。稍微缓解之后,开口淡淡道:“清竹,什么时辰了?”
“主子!清竹还没回来!”金茉闪身出现在娄瑾玉跟前,声音清冷。
“没回来?”娄瑾玉又伸手揉了揉眉心,“去哪了?”还没等金茉回答,娄瑾玉又想起来了,“看我,怎么就忘了,清竹跟邵瑀辰的侍卫打在一起了!只是这天都黑了,打得再久也该回来了吧?”
“主子!现在是戌时,清竹还没回来,想来是出事了!”
出事了?娄瑾玉皱眉:“金茉,你和木沐去找找清竹!”
“是!主子!”金茉说着,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了。
娄瑾玉刚醒不久,娄晟武就接到了消息,不多时就来到了惜瑾阁。
看到自家老爹来了,娄瑾玉挑眉,揶揄道:“老爹,您老吃错药了?竟然有心情来看我?”
看着娄瑾玉这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娄晟武不经怒火上涌,怒瞪着娄瑾玉:“死丫头,你还好意思说,女孩子家家的,竟然学别人醉酒?”
提到醉酒一事,娄瑾玉面上讪讪:“老爹,那个,你都知道了?呵呵!”怎么就那么巧,被自家老爹抓包了。
娄晟武虎躯一震:“老子岂止是知道,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娄瑾玉双手托腮,睁着无辜的双眸,嬉笑道:“老爹,女儿都不记得了,不如您老说说?”
“老子没闲工夫跟你说!”娄晟武语气不善,随即严肃了面色,“瑾儿,现在我有事要问你,你必须老实的回答爹!”
娄瑾玉眨了眨眼睛:“老爹!您说,女儿这么乖巧,一定会无比认真的回答您!”
“瑾儿,你怎么会去到药谷?沈渊和云妙心,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额!娄瑾玉愣住了,她老爹怎么会知道这些?娄瑾玉眼眸滴溜溜的乱转,心思百转间,决定装糊涂:“老爹,您说什么呢?什么药谷?沈渊和云妙心是谁?”
娄晟武利眼一瞪,怒声道:“别给老子装糊涂!这些都是你自己醉酒的时候说出来的!”
娄瑾玉语塞,心里对着苍天忏悔,当真是喝酒误事呀!说什么不好,怎么就说了这个!“老爹,您说什么女儿真的听不明白!这醉酒的时候说的话,能信吗?”
“怎么就不能信了?”娄晟武斜睨着娄瑾玉,眸光凌厉,“再说了,药谷的事可不是你说的,是三个宝宝说的,你可别说她们在撒谎!”
“赶紧的,别磨蹭了,药谷,沈渊和云妙心,你都一五一十的给老子交代清楚!”
娄瑾玉瘪嘴,内心惆怅,呜呜,表示一点也不想交代。可是的可是,还是交代吧!毕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万一不小心惹怒了自家老爹,到时候军棍伺候,那可就不好玩了。
随即看着娄晟武,可怜兮兮道:“老爹,药谷是我师父的地盘,我师父是现任的药王!沈渊是我亲爹!云妙心是我亲娘!”
娄晟武心下沉了几分,瑾儿竟然真的知道!“瑾儿,沈渊和云妙心,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啊?”娄瑾玉眨了眨眼睛,“老爹,我能说真话吗?”
“你敢说假话试试?”娄晟武利眸一瞪,满满的威胁。
“呵呵!说说而已!”娄瑾玉干笑两声,“那个,真话就是我从小就知道呀!老爹,且听我慢慢道来!”
“话说在我三岁那年,那是一个夜黑风高,不对,一个风和日丽,也不对,是一个阴云密布的白天!”
“我亲爹沈渊遭了报应,吧唧一下,死了!我亲娘云妙心伤心欲绝,哭诉两声,殉情了!然后我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那个惨呀!”
“还好我娘临死之前有点良心,知道惦记着我,憋着一口气,硬是将我托付给了老爹您!”
“老爹呀,你可还记得在那个惨淡的午后,您三岁的女儿,也就是我,嘴角那一丝诡异的笑容吗?我当时只想仰天长啸,老天爷呀,你终于开眼了,终于听到了我诚挚的祈求,给我换了个爹!”
娄瑾玉这说得畅快,娄晟武则是听得满头黑线,本该沉重的氛围,却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晟武的反应,娄瑾玉全都看在眼里,笑得狡黠,接着缓缓道:“老爹,至于药谷,话说我娘不是药谷的医仙嘛,我对药谷也挺好奇的!”
“而且这生活不是又太无聊了嘛,于是我就想着,不如就到我娘成长的地方去看看,顺便长长见识!”
“于是我就开始打听药谷的消息,这一不小心就遇到了药王,更加不小心的拐了他做师父。也就是这样,您女儿我,三不五时的离家出走,到药谷去陪着药王那老头儿,顺便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话说您女儿我真是天资聪颖呀,对医术那是有着极强的天分,那是学啥啥会呀!聪明得连我自己都嫉妒了!”
“老爹,您都不知道我有多厉害……”
“死丫头!你扯远了!”娄晟武怒喝一声。娄瑾玉那不要脸的自夸声,瞬间戛然而止。
“老爹!您还真是扫兴!”娄瑾玉嘟嘴,给了娄晟武一个充满怨念的眼神,“没看到您女儿说得这么开心吗?这种时候,您就应该怀着一颗诚挚的心,认真聆听!”
娄晟武利眸一瞪,娄瑾玉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怨气,面带浅笑,化身孝顺乖乖女,讨好道:“老爹!女儿说笑的呢!您说的都对,女儿确实扯远了,这就扯回来!”
“话说,老爹,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娄晟武斜睨着娄瑾玉,语气不善:“药谷!”
娄瑾玉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咱们说到药谷了!话说药谷,诶不对呀,老爹,这说到药谷了,不就都说完了嘛?您老还想知道些什么?”
娄瑾玉的一番解释,娄晟武算是听明白了,只是心底还是很疑惑,不经询问出声:“瑾儿,沈渊和云妙心的事,发生在你三岁那年,你是怎么知道的?”
娄瑾玉轻抿着下唇,眨了眨眼睛,考虑着要不要说假话。毕竟说真话,正常人一般都接受不了,也不知道自家老爹正不正常?
“娄瑾玉,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娄晟武眼底满是探究,“是不是打算怎么诓老子?”
娄瑾玉诧异了一下,“老爹,您怎么知道我想诓你?”忽然意识到说了些什么,忙伸手捂嘴,干笑两声,“呵呵,那个,口误!纯属口误!”
“娄瑾玉!你竟然真的想诓老子!”娄晟武怒吼出声,脸上的肌肉一抖一抖的,气得不轻呀!
娄瑾玉一个劲的干笑,“老爹!都说了是口误!”这不你问我答,条件反射嘛!呜呜!表示好忧伤!
“老爹!咱们又扯远了!谈正事!谈正事!”
娄晟武目光不善的瞪着娄瑾玉,怒声威胁:“死丫头!老子想听实话!若是敢耍花腔,后果,你懂得!”
娄瑾玉撇了撇嘴,面露不屑,后果?能有什么后果?除了军棍就是军棍!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也不说有点创意!真是的!
“娄瑾玉!磨蹭什么呢?还不老实交代!”娄大将军又瞪眼了。
娄瑾玉表示,阎王爷在逼供,小鬼还是老老实实的,就这么招了吧!想着严肃了面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呼出一口气。
“老爹!事情呢是这样的,话说当年,有一美女,那是国家的精英,家族的骄傲,众女子的表率,总之就是优秀的不能再优秀了!”
“某年的某月的某日,国家稍稍危难,家族存亡之际,此女子英勇的站了出来,代表国家,代表家族,在枪林弹雨之中,就这么英勇的就义了!死得那叫一个惨烈!”
“苍天是有眼睛的,此女子的大义,深深的感动了上天。不知是哪位大神施法,此女子竟是没死成,穿越了时空隧道,摇身一变,成为了南陵国医仙云妙心的女儿,两岁的小瑾玉!”
“两岁的小瑾玉,有着成年人的思维,所以从小到大所有的事,女儿都记得!”说到这里,娄瑾玉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戏谑道,“老爹!女儿说了这么多,您是不是有种听鬼故事的感觉?”
娄晟武心底惊诧,面色沉凝,眸光很是复杂,看着娄瑾玉欲言又止:“瑾儿,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你真的是……”鬼?
“是什么?女鬼吗?”娄瑾玉轻笑,“老爹,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但却不是鬼!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至于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会成为娄瑾玉,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属于这里!这里有我的家,有宠着我的父亲和我疼爱的女儿,还有讨人厌的弟弟妹妹加后娘!我喜欢这里!”
娄晟武沉默片刻,忽然沉声询问:“瑾儿,你能告诉爹爹,先前的瑾儿去了哪里吗?”
娄瑾玉愣住,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三岁时候的事历历在目,自家老爹对云妙心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这些年之所以宠着自己,无非就是愧疚,愧对云妙心,愧对云妙心的女儿。
在自家老爹心里,云妙心之所以会死,自己之所以会成为孤儿,都是他造成的,因为他杀了沈渊。
娄瑾玉的沉默,让娄晟武的心瞬间下沉:“瑾儿,原来的瑾儿死了对吗?是沈渊害死的!”
“老爹,你怎么知道是沈渊害死的?”娄瑾玉诧异,目不转睛的看着娄晟武。
娄瑾玉的话,无疑是给了娄晟武肯定的答案,神情有些恍惚:“瑾儿,是你自己说的!”
“我自己说的?”娄瑾玉呢喃出声,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喝酒误事!
娄晟武从恍惚中回神,对着娄瑾玉沉声道:“瑾儿,你能再跟爹说说,以前的瑾儿是怎么死的吗?”
娄瑾玉想了想,呼出一口气:“老爹,沈渊和云妙心两人,是两个极端。一个作恶多端,杀人如麻,一个慈悲为怀,救人无数。”
“这样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处事原则不同,经常发生争执。有一次,他们大吵了一架,当时的小瑾玉才两岁,见父母吵架,就一直哭闹个不停。”
“沈渊心里烦闷,一气之下,竟是提溜起小瑾玉,摔了出去。沈渊那一摔,等云妙心将小瑾玉抱起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说完这些过往,心下有些郁闷。云妙心虽然是这具身体的娘,但是说句实在话,她还真是看不上她。
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爱到没有尊严,最后竟然连唯一的孩子也死了,孩子的死,若真是追究起来,与云妙心也脱不了干系。
至于沈渊,呵呵,那就是一人渣败类,想起来就倒胃口。
娄晟武的心情很是压抑,他没有想到,沈渊竟然会如此的丧心病狂,对自己两岁的女儿,都能下得了手。
娄晟武眸光注视着璃玥,沉声道:“瑾儿,虽然你不是曾经的瑾儿,但是你毕竟用了她的身体,沈渊是你的亲爹,云妙心是你的亲娘。爹爹杀了沈渊,害得你娘殉情,你恨爹爹吗?”
娄晟武话音落下,娄瑾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自家老爹,娄瑾玉有些哭笑不得,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该怎么说呢?自家老爹平常看着挺聪明的,这时候怎么就犯迷糊了呢?自己从小就有记忆,早就知道沈渊是老爹杀的,若当真恨他,父女能友好的相处这么多年?
“老爹,我只有一个爹,那就是您!”娄瑾玉面上严肃认真,说着不由叹了口气,“老爹,您知道吗?曾经的我很优秀,但是再怎么优秀也逃不开命运!”
“我是国家的工具,是家族的工具。我的使命就是保家卫国,守护家族,而使命的终结,就意味着牺牲。”
“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也从来没有归属感。重活一世,是老爹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家,什么是被父亲宠着的感觉!”
“老爹,虽然沈渊才是我的亲爹,但是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他!在我心里,我只有一个爹,那就是您!您说,哪有女儿会恨爹的?”
娄瑾玉的一番话,让娄晟武心里很是感动,眼底竟然有了泪花:“瑾儿……”
“打住!老爹!”娄瑾玉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面露惶恐,“女儿煽情可以,至于老爹您,还是算了吧,那会让女儿觉得很别扭的!”
本是温馨有爱的氛围,因为娄瑾玉的一句话,瞬间消失殆尽。
娄晟武怒瞪着娄瑾玉,语气不善:“死丫头!就会寒碜你爹!”
“嘻嘻!”娄瑾玉嬉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忽然神秘兮兮道,“老爹,女儿可是灵魂附体,您老就不怕吗?呜呜,鬼呀!”
娄晟武有些无语,他怎么觉得,他养了一个非常幼稚的女儿?“死丫头,别耍宝了!老爹还有事要说!”
“还有什么事?难道女儿刚才解释得不够明白?”
“不是这件事,是另外一件事,跟瑀王有关!”娄晟武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娄瑾玉,“看看吧!看完之后,给老爹一个解释!”
娄瑾玉不明所以的接过信,看到上边‘娄瑾玉亲启’五个大字,又看着明显已经被拆开过的信封,有些无语的看着娄晟武:“老爹,您竟然私自拆开我的信?”
“有什么不可以?老爹拆看女儿的信,天经地义!”娄晟武瞪眼,理直气壮。
娄瑾玉摇了摇头,满脸不赞同,语重心长道:“老爹!这信件是私人物品,您要学会尊重女儿的隐私知道吗?万一这是一封情书,您老偷看女儿的情书,那是很不道德的!”
情书?娄晟武嘴角抽搐,话说她女儿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而且还是帝都第一美女!可是天知道,她连个爱慕者都没有!至于情书?见鬼了才会有人给她写情书!
娄瑾玉将书信取出,打开之后一目十行,哦不对,书信总共也就只有两行:“娄瑾玉!你的丫鬟在瑀王府!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娄瑾玉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清竹在瑀王府?被抓了?怎么这么衰?没出息!
“老爹!这封信件说得简单明了!清竹在瑀王府,邵瑀辰让女儿看着办!这还需要怎么解释嘛?”
“老子认识字!”娄晟武利眸一瞪,“死丫头!快说!你怎么又和瑀王搅合在一起了?他又怎么会抓了清竹威胁你?”
“我哪有和他搅合在一起?”娄瑾玉撇了撇嘴,“明明就是邵瑀辰爱慕我,死缠着我不放!我不搭理他,他就心生怨恨,于是就抓了清竹!”
“娄瑾玉!老子没功夫听你瞎编!”
娄瑾玉面上讪讪,干笑两声:“老爹!事情呢,其实是这样的,今日我一时无聊,就带着清竹去了醉凤楼。不小心巧遇了邵瑀辰,他那人特别热情,非要请我喝酒,还是烈酒!”
“我这一时盛情难却,就跟他拼上酒了!然后邵瑀辰喝醉了,非拦着不让我走!”
“老爹你也知道,女儿的性子嘛,就是喜欢与人唱反调!他越不让我走,我就非走不可!然后我们两个人就杠上了!”
“老爹,您更应该知道,女儿是一个非常记仇的人!邵瑀辰竟然敢跟我杠上,那不就是死死地得罪我了吗?”
“我这心里呀,非常的不舒坦,于是就给他下了点药,让他动弹不得!这下邵瑀辰就没法儿挡路了!”
“然后我就带着清竹,潇潇洒洒的离开了!没想到呀没想到!邵瑀辰实在是太卑鄙了!他拦不住我,竟然让他的侍卫来拦着我!”
“女儿我是那种容易妥协的人吗?当然不!于是女儿就关闭了心门,放出了清竹,让她跟邵瑀辰的侍卫咬在了一起!哦不!打在了一起!”
“他们两个人打架,女儿站在一旁也帮不上忙不是?女儿思虑再三,想着就别给清竹添乱了!免得到时候女儿被那侍卫抓住了,用来威胁清竹,那可就太不幸了,于是女儿就回家了!”
“话说这清竹吧,也真是的,平常的时候一个打十个,那是威武得不得了!可是没想到这回,她竟然会被邵瑀辰的侍卫给抓住了!”
“女儿严重怀疑,清竹放水了!要不就是她对那侍卫一见钟情,自己跟那侍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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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接着编吧?”娄晟武瞪眼,语气恶劣。
娄瑾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道:“老爹,不会吧?合着女儿说了这么多,您都觉得女儿在瞎编?女儿就这么不可信?”
娄晟武斜睨着娄瑾玉,面上似笑非笑:“瑾儿,瑀王千杯不醉,你说他喝醉了,不是瞎编是什么?还有,就清竹那小身板,能一个打十个?吹牛也吹得像一点!”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你有哪一点值得你老爹相信的?”
娄瑾玉摸了摸鼻子,她老爹要不要这么精明?偶尔糊涂一下不好吗?“老爹,女儿说的这些都是剧情需要,只为了让您老听得跌岩起伏一些!若是您老介意,略过不听就是了!”
“只不过,这整件事情的经过,女儿绝对说得八九不离十!差不了!”
娄晟武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瑾儿,你实在是不该再招惹瑀王!”
“我没有招惹他呀?”娄瑾玉眨了眨眼睛,面上很是无辜。她今天确实没有招惹邵瑀辰,是邵瑀辰主动来招惹她的!
“你都给瑀王下药了,这还叫没有招惹?”娄晟武声音说不出的恼怒。
娄瑾玉看着娄晟武,撇了撇嘴:“老爹,我给邵瑀辰下药,那是形势所迫,谁叫邵瑀辰非拦着不让我走?那是他活该!再说了,我给他下的药只是普通的软经散,又出不了什么大事!”
“你这丫头,还真是……”娄晟武摇了摇头,实在是拿娄瑾玉没有办法,脑中忽然有什么东西闪过,娄晟武面露怀疑,“瑾儿,说到下药,姝儿身上的那些红点,是不是你的杰作?”
“啊?”娄瑾玉愣了一下,忽然干笑两声,“呵呵,那个,老爹呀?今儿个的月亮真圆,要不咱们去赏月亮?”娄瑾玉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娄晟武瞪着娄瑾玉,有些恼怒道:“瑾儿,姝儿是你的妹妹,你不该这么捉弄她!你既然是姐姐,就该有个做姐姐的样子!”
娄晟武话音落下,娄瑾玉嘟嘴,面色不愉:“老爹,娄姝雯竟然敢说我的宝宝是野种,我没叫她毁容已经算好的了!若是她再敢招惹我,我还是会给她苦头吃的!”
“你!”娄晟武想要说道两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无奈叹息一声,“你这丫头呀!真不知道像谁!你娘那么一个善良大度的女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小心眼的女儿?”
娄瑾玉撇嘴,很是不屑:“老爹!您老可别提我娘了!善良有什么好的?人善被人欺!她善良了一辈子,照样没有好下场!”
“女儿秉持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要犯人!人若犯我,尸骨无存!”
“你呀你!老爹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坏心眼的丫头!”
“嘿嘿!”娄瑾玉奸笑,“老爹,人们常说,有其父必有其女!女儿的心眼这么坏,这就说明,老爹你也不是啥好人!女儿只不过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罢了!”
娄晟武气结:“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够说句好话!”
“现在就能呀!”娄瑾玉嬉笑,“老爹,女儿发现,今天的你格外英俊,不知道有没有将大娘迷得神魂颠倒?”
“别贫了!说正事!”娄晟武瞪眼,“瑾儿,老爹给你一句劝,既然你不想嫁给瑀王,就不要再招惹他!”
又说这个?还有完没完?娄瑾玉耷拉着脑袋,神情恹恹:“老爹呀!咱能别说这个了吗?忒没劲了!”
“女儿的事呢,您就不要管了!女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该怎么做,心里自有打算!您要有这个闲情逸致,就多多操心娄姝雯吧!”
“娄姝雯的年纪也不小了,就她那个脾气,若是再不改改,以后嫁到了别人家,绝对会吃亏的!”
“这个老爹还能不知道?”娄晟武气恼,“你们两个呀!没有一个是省心的!姝儿我还能管管,你的事,老爹想管也管不了,怎么说都不听!”
“算了!瑀王的事老爹也不想过问了,随你的意吧!反正照着你这丫头的性子,也没人能够让你吃亏!”
“只是现在清竹在瑀王手中,你说说看,你会怎么做?让老爹心里有个底,也不那么担心!”
“怎么做?”娄瑾玉摇了摇头,“老爹,清竹的事,女儿暂时还没开始想!您老稍等片刻,女儿这就启动大脑百亿个神经细胞,仔细思量个良策!”
娄瑾玉说着,如老僧入定一般,闭上了眼睛,暗自思索。
半响之后,娄瑾玉依旧如先前般,冥思苦想。
娄晟武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怒喝一声:“娄瑾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好?”
娄瑾玉身子一抖,被吓了一跳,睁开迷蒙的眼睛,打了个哈欠:“老爹,你都吓死我了!也还好你出声儿了,要不然我都快睡着了!”
娄晟武满头黑线,怒瞪着娄瑾玉:“死丫头,合着你闭着眼睛半天,竟然是在睡觉?”
见自家老爹发火了,娄瑾玉表示好怕怕:“那个,老爹,先前我本来有认真思索的,奈何大脑不听使唤,想着想着就犯困了!”
见娄晟武怒火更甚,隐有爆发之兆,娄瑾玉忙安抚道:“老爹,别生气,别生气,女儿这就认真想!清竹,被抓了,我该怎么做呢?该怎么做呢?”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娄瑾玉起身走到桌案前,提笔写信,刷刷刷的几下,一封回信就写好了!轻呼出几口气,将墨迹吹干。拿出一个信封,洋洋洒洒的写上几个大字:“瑀断袖亲启!”随即将书信装入信封。
转头看着娄晟武,娄瑾玉笑得有些得意:“老爹,邵瑀辰以为抓了清竹就能威胁我,实在是太小看我了!哼哼!女儿才不会让他得逞呢!”
“你打算怎么做?”娄晟武有些好奇。
娄瑾玉晃了晃手中的书信:“老爹,邵瑀辰会威胁我,难道我还不会威胁他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晟武挑眉,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娄瑾玉,他女儿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瑀王会受她威胁?
“瑾儿,你打算怎么威胁瑀王?”
“嘿嘿!”娄瑾玉捂嘴偷笑,“我跟邵瑀辰说,若是清竹少了一根毫毛,我就……那个老爹呀,接下来的话您老不适合听,还是不说了为好!”
娄晟武正听得认真,不想得了这么一句,不由又瞪眼了,声音说不出的恼怒:“死丫头,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别怪老爹没有警告过你,瑀王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你最好别太过!”
“放心!放心!老爹!女儿绝对不会太过的!也就一般般!”非常一般般。
“老爹呀,此事已经告一段落,这时候也不早了,您老就先回去吧。别忘了让人将三个宝宝送回来,没有宝宝们暖床,女儿会睡不着觉的!”
娄晟武摇了摇头,无奈道:“行吧!那老爹就先回去了,回头就让岳帆将三个宝宝送来!”说着转身出了惜瑾阁。
娄晟武走后不久,金茉和木沐就回来了。
两人带来的消息,让娄瑾玉很是不快,清竹竟然受伤了。
娄瑾玉面色阴沉,死死地握紧了拳头,若是邵瑀辰在这儿,相信娄瑾玉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一拳。
抬眼看着木沐,娄瑾玉冷声吩咐:“木沐,你现在就潜进瑀王府,暗中保护清竹,可别再让人给欺负了。”
“是!主子!”木沐恭敬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娄瑾玉又看向金茉,沉声道:“金茉,你去将清竹常用的物品,简单收拾一下,连夜送去瑀王府。”
金茉心底疑惑,却是什么也没说,领命之后,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娄瑾玉几步走到桌案前,提笔又开始写信,这回倒是写了不少,整整一页纸都些满了。等墨迹干了以后,和着先前的那封信,一起装入了信封。
将一切安排妥当以后,娄瑾玉将信交给了金茉,让她连带着信,一起送去瑀王府。
不多时,娄晟武就带着三宝,欢欢喜喜的来了惜瑾阁。
“娘亲!娘亲!”三宝声音软糯,蹦蹦跳跳的跑上前,紧紧的抱着娄瑾玉的大腿。
娄瑾玉低头看着三宝,面露浅笑:“倒还记得娘亲!这一整天都没见着你们的身影!都是些小没良心的!”
“娘亲!我们有来看过你的!”宝一不满的嘟嘴。
“娘亲!我们有良心!”宝二也有些不满,嘟着嘴巴,小脸上气鼓鼓的。
宝三小眼神有些怨念:“娘亲!你今天喝醉了!外公说要让你休息!所以宝三和姐姐们才离开了!”
娄瑾玉这下囧了,她这是冤枉宝宝们了,忙对着三宝歉意道:“那是娘亲冤枉你们了,娘亲跟你们道歉,你们原谅娘亲好不好?”
“好!我们原谅娘亲!”三宝异口同声,小脸上喜滋滋的。
娄瑾玉轻笑,挨个摸了摸三宝的头,柔声道:“真乖!”
随即抬眼看向娄晟武,有些不解:“老爹,怎么是你送他们来,不是说让岳帆送过来吗?”
娄晟武无奈的看了三个宝宝一眼:“还不是这三个小家伙,跟他们舅舅玩了半天,临走了却是不愿意让岳帆送,非得让我送回来!”
娄瑾玉低头看着三宝,出声询问:“宝宝们,为什么不让舅舅送?舅舅不好吗?”
“舅舅好!舅舅陪宝宝们玩累了,所以让外公送!”三宝昂着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娄瑾玉失笑:“三个小机灵鬼!倒是会体谅人呢!”
“哈哈!“娄晟武朗笑出声,很是欣慰,“你们这三个小家伙呀,还真是的,竟然会心疼舅舅了,也不枉岳帆疼你们!”
“我们也疼外公!还有娘亲!”三宝看着娄晟武,语气认真。
娄晟武心下更加愉悦了:“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外公也疼你们!”
“老爹!时候也不早了,既然宝宝们回来了,您老就先回去吧!”娄瑾玉插嘴,打断了这温馨的一刻。
娄晟武瞪眼,语气不善:“知道了!就这么不想见到你老爹?真是白养了!还不如三个孩子!”
娄瑾玉满头黑线,语气闲闲:“老爹,您今儿个瞪眼的次数,比之往常,翻了好几倍。就别再瞪眼了,再瞪眼珠子都突出来了!”
“死丫头!怎么跟你老爹说话的?真想挨军棍?”娄晟武眼底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娄瑾玉缩了缩脖子,忙笑着讨好:“老爹,是女儿嘴欠,瞎说的!”您老接着瞪,女儿绝不会拦着!
“你这张嘴,说话总是不讨喜!老爹也不知道怎么养的,竟然把你这丫头给养歪了!”
这是又被自家老爹嫌弃了?娄瑾玉心下惆怅,却不忘逞口舌之快:“老爹,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您能把女儿给养歪了,说明您老也是歪的!”
“死丫头!你还说!”娄大将军又瞪眼了。
娄瑾玉干笑,一个劲的摆手:“呵呵!不说了!不说了!”老爹的心眼儿呀,越来越小喽。
“谅你也不敢说了,再说,老子军棍伺候!”
“呵呵!不敢了!不敢了!”娄瑾玉嘴上说着,心里却很是无语,又是军棍?耳朵都听起茧子了,她老爹能换点儿花样吗?
唉!社会在发展,思想在进步,她老爹还止步不前,故步自封,真是个老古董呀!
“不敢就好!”娄晟武又瞪了娄瑾玉一眼,转头看着三个宝宝,柔和了面色:“宝一,宝二,宝三,外公就先走了,你们要乖乖的,知道吗?”
“知道!外公!”三宝异口同声,很是乖巧。
娄晟武越看三宝心里越舒坦,越看娄瑾玉心里就越惆怅。不由瞪着娄瑾玉,怒吼一声:“老爹走了!你这丫头这回心底该满意了吧?”说着转身大步离去。
娄瑾玉摸了摸鼻子,她怎么觉得,她老爹严重的区别对待呢?对宝宝们那么温和,对她就这么恶劣?
这是有了外孙,忘了女儿?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前受宠的日子,即将一去不复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晟武走后,娄瑾玉挨个给三宝洗漱,随即一家四口,欢欢喜喜的上床睡觉。
瑀王府
邵瑀辰接到将军府送来的东西,心下很是疑惑。
拿着娄瑾玉写的信回了书房,才刚将书信打开,握着书信的双手忽然就变黑了,还隐隐作痛。
邵瑀辰磨牙,该死的,那个小女人,竟然又给他下毒。他怎么每次都中她的招呢!真恨不得掐死她!
忍着疼痛,一目十行,将两封信看完,邵瑀辰的眼底,涌起了狂风暴雨,怒不可遏。
两封信,一封极其简短,直言威胁:“邵瑀辰,若是我家清竹少了一根汗毛,我就告诉天下人,你被我娄瑾玉强上了!说得出!做得到!”
另一封书信,长篇大论,深情款款:
“瑀王爷,当您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恭喜你,你已经中毒了!”
“接到你的来信,小女子心下很是感动。最近将军府的粮食有些少,很多人都吃不饱,这件事实在是太严重了。
还好,遇到了像瑀王这么好的人,知道小女子养不起丫鬟了,竟然主动将清竹接去了瑀王府,您还真是热情!小女子内心的感动无法言喻,感动得都快哭了,感激你八辈祖宗。
清竹这丫头,从小就娇生惯养的,怕是用不惯瑀王府的东西。所以我将她常用的东西,都送去了府上,就劳烦您老好好照顾她了。
小女子希望她回来的时候,是健健康康的,不缺胳膊不少腿。
不然的话,相信不久的将来,街上一定会流言满天飞。都流传着,某年的某月的某日,瑀王被某个女人,在客栈强上了。
瑀王一定要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虽然小女子的脸皮很薄,但是这点点流言蜚语,还是承受得住的。若是王爷您也不惧的话,可以当小女子的话从没有说过。
小女子要说的也就这么多,您老就好好养病吧,祝您老病上加病。毒素最好从双手蔓延至全身,再蔓延至大脑,得了脑瘫就更好了。
哦!别担心!小女子也就是吓唬吓唬你!你中的毒没这么严重!毕竟若你真的得了脑瘫,你家父皇大人想来是不会放过小女子的!
唉!谁叫这是一个拼爹的年代呢!不然我保准毒死你!现在你完全不需要担心,真的不需要担心!
最后的最后,强调一下,您老最好让人将我家清竹给伺候好了,养胖了最好。不然的话,这次毒的是手,下次可就不好说了。
邵瑀辰死死地握着手里的书信,眼眸喷火。该死的娄瑾玉,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三年前的事若是被传出去,他的脸面和威严就全都没了。
想起来就气,该死,真该死!怒吼一声:“夜坤!”
夜坤闪身出现在邵瑀辰跟前,拱手施礼:“王爷!”
“夜坤,娄瑾玉的丫鬟是你给打伤的,你现在就去照顾好她!好吃好喝伺候着,最好养的白白胖胖的,若是养成猪就更好了!”
夜坤心底诧异,面上恭敬颔首:“是!王爷!属下这就去!”
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正与三宝躺在床上聊天。
“娘亲,皇爷爷人可好了,还请我们吃好东西!”宝一小脸上喜滋滋的。
“娘亲,堂奶奶可漂亮了,就是脾气不太好,他好像不喜欢我们!”宝二嘟着嘴,有告状的嫌疑。
“娘亲,娘亲,泽弟弟长得没有我好看,还很笨!”宝三小脸得意。
堂奶奶?娄瑾玉心底疑惑,跟皇上一辈的亲王,在京城的也就是逍遥王,难道逍遥王已经娶妻了?可是逍遥王是断袖耶!
实在是想不明白,不由看向宝二,出声询问:“宝二,堂奶奶是谁呀?”
“堂奶奶就是堂奶奶呀!”宝二嘟着小嘴,理所当然道,“不过堂奶奶好奇怪哦,他竟然让我们叫他堂爷爷,我们不叫他就生气了!”
娄瑾玉这下是彻底明白了,所谓的堂奶奶就是逍遥王,心下有些哭笑不得,三宝不愧是她亲生的!她叫逍遥王美女姐姐,宝宝们叫逍遥王堂奶奶。
看着懵懂的宝二,娄瑾玉柔声道:“宝二,你口中的堂奶奶是男人,他是皇爷爷的弟弟,确实应该叫堂爷爷!”她可以不尊重逍遥王,但是宝宝们不能。
“真的吗?娘亲!”宝二有些不相信,“可是,堂奶奶,不对,是堂爷爷,他长得好漂亮!”
娄瑾玉轻笑,伸手抚了抚宝二的小脑袋:“真的是堂爷爷!长得漂亮的不一定就是女人呀!就像宝三,宝三也很漂亮,但是他是男孩子!”
这回宝二懂了,宝一和宝三也懂了。
“好了!宝一,宝二,宝三,时候已经不早了!睡觉吧!”
“娘亲!我们睡不着!娘亲讲故事!”三宝异口同声,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娄瑾玉头疼,讲故事,她哪里还有故事可以讲?“宝宝,娘亲给你们念诗好不好?”念诗催眠呀!
“不好!不要听诗!”三宝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娄瑾玉扶额,搜刮着肚子里的墨水,儿童故事真的都已经讲完了,就连《西游记》都已经讲过了,她上哪儿找故事?现编?算了!没那个天分!
“娘亲!我们要听小猴子!”三宝脆生生的要求。
娄瑾玉眼前一亮,想听猴子就好,就怕不听。
随即看着三宝,柔声开始讲故事:“在东胜神洲,海外有一个傲来国。此国临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山,名叫花果山……”
瑀王府,书房
邵瑀辰手里拿着文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底依旧是怒火翻涌,头顶就差冒烟儿了。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起身之后,衣袖一甩,大步出了书房,奔入了夜色之中,不多时就来到了娄大将军府。
翻身跃入高墙,如入无人之境。
来到了惜瑾阁以后,正准备破窗而入,忽而听到屋内那娇柔的声音传来,侧耳倾听,是一些他没有听过的故事,时不时夹杂着孩子的惊呼声。
邵瑀辰细听,不自觉竟是听得入了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屋内,娄瑾玉顿了一下,眼底晦涩不明,接着讲故事:“白骨精一心想吃唐僧肉,但又害怕悟空……白骨精变成了村姑……老妇……被悟空给打‘死’了……唐僧起了怜悯之心……责怪悟空恣意行凶……”
“白骨精又变成了老翁……唐僧又上当了,但是悟空没有上当,悟空识破了白骨精的身份,大喝一声‘妖精’,金箍棒一挥,将老翁打“死”了……唐僧认为孙悟空滥杀无辜,决定赶走悟空……”
“娘亲!白骨精好坏哦!”
“娘亲!唐僧好笨哦!竟然三次都上了白骨精的当!”
“娘亲!唐僧真讨厌,悟空明明没有错,他为什么要赶走悟空?”
娄瑾玉笑笑,柔声解释:“宝宝,唐僧很善良,他分辨不出人和妖怪,以为悟空杀了人,所以责怪悟空。他不是笨,只是心地太过仁慈。”
听着娄瑾玉与宝宝们的互动,邵瑀辰的心有片刻的柔软。他不曾想到,那个恶劣的小女人,竟然有如此温柔的一面,不知不觉间,竟是没了火气。
宝宝们毫无睡意,娄瑾玉接着讲故事:“……唐僧被黄袍怪变成了老虎……八戒去了花果山……悟空被八戒一激,决定回去救师父……”
“娘亲!唐僧真的好笨!每次都要悟空救!”
“娘亲!让悟空换一个师父吧!”
“娘亲!悟空打了那么多妖怪,他都不累吗?”
“呵呵!”娄瑾玉浅笑出声,有些哭笑不得:“宝宝,师父是不能随便换的,咱们要学会尊师重道!”
“知道了!娘亲!”三宝异口同声。
宝宝们依旧毫无睡意,显得很是兴奋。“娘亲!我们不听故事了!娘亲唱歌吧!”
唱歌?娄瑾玉表示心塞塞,她越是唱歌,宝宝们就越精神,那今晚就别想睡了!“宝宝,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不,娘亲!睡不着!”三宝抗议,嘟着小嘴,表情神同步。
娄瑾玉头疼,故意沉下了面色,冷声道:“睡不着也得睡!赶紧的,快睡!”
三宝瘪嘴,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委委屈屈的闭上了眼睛。
娄瑾玉满意一笑,也跟着闭上了眼睛,却是不忘侧耳倾听屋外的动静。
屋外,邵瑀辰听着屋内再没了动静,眼底不由带上了笑意,这个小女人,倒是很会教养孩子,孩子们都很听她的话。
忽然想到了些什么,邵瑀辰的眼底又聚起狂风暴雨。
该死的,孩子,娄瑾玉这个不安于室的女人,竟然给别人养了三个孩子,不可原谅。
还有,她竟然敢不要脸的威胁他,更加不可原谅。
邵瑀辰呼吸不稳,胸口起伏不定,处在爆发的边缘。
屋内,三宝实在是睡不着,悄悄的睁开了眼睛,怯怯的看着娄瑾玉:“娘亲,睡不着,你念诗吧!”
念诗?这个好!娄瑾玉没有任何犹豫,开始念起了诗:“《鹿柴》,空山不见人……《咏柳》,碧玉妆成一树高……《登鹳雀楼》,白日依山尽……”
娄瑾玉一首接着一首的念,宝宝们不多时就被催眠了,就连她自己,也是哈欠连天。不由感叹,诗句真是个好东西,宝宝睡觉的必备法宝。
屋外,邵瑀辰内心的震撼无法言喻,心道,娄瑾玉不愧能与第一才女齐名,这美貌本就世间难寻,这才情更是一等一的好!她念的每一首诗,首首都可以堪称经典。
若是娄瑾玉听到邵瑀辰的这番夸赞,绝对会毫不客气的全盘接受。甚至还会很不要脸的说一句:“王爷,您这一番夸赞,小女子当真是受之无愧!”
屋内再次没了动静,邵瑀辰却是一直站着不动,没有破窗而入的打算,却似乎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娄瑾玉躺在床上,眉头皱得紧紧的。
其实邵瑀辰的内心是很纠结的,他想要找娄瑾玉算账,偏生这屋里不只是娄瑾玉,还有三个孩子。
本来有三个孩子也没什么,关键的是,他担心自己看见娄瑾玉为别人生的孩子,会一个忍不住,全都给掐死喽。然后,再一个忍不住,把娄瑾玉也给掐死喽。
娄瑾玉死不足惜,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孩子毕竟还小,什么也不懂,若是他真的将孩子给弄死了,就太作孽了。
邵瑀辰在娄瑾玉窗前,一直沉思到后半夜,最终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邵瑀辰转身离去之后,娄瑾玉起身,招来了水惜询问。得知站在窗外的人是邵瑀辰,娄瑾玉满脸莫名。
不用多想,邵瑀辰一定是被她气着了,特意来找茬的。只是奇怪了,这来找茬的人,怎么就在窗前站了半夜,却是毫无一丝行动呢?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娄瑾玉双手抱胸,在屋内踱步,暗自思索。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不会吧?邵瑀辰这么幼稚?竟然像三个宝宝一样,喜欢听《西游记》?因为她今晚没有将《西游记》的故事讲完,所以邵瑀辰站着不走?
他就像是《一千零一夜》里的国王一样,要等她将故事讲完以后,再决定咔嚓她?那她明晚要不要换个故事,给宝宝们讲《一千零一夜》?
娄瑾玉忽然“啪”的一下,拍在自己的脑门上,这都什么时候了,敌人来意不明,她竟然还思想跑偏了,想出了这么一个无厘头的原因。
这个邵瑀辰今晚到底抽的什么疯?还是东南西北风全都抽了?娄瑾玉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完了,思想又跑偏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严肃认真一点?
娄瑾玉暗自思索了半响,还是想不出所以然。算了,不想了,走到床前,钻进被窝之后,抱起离得最近的宝三,充当抱枕,开始呼呼大睡,至于邵瑀辰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娄瑾玉睡得倒是安稳了,邵瑀辰回了瑀王府,却是彻夜无眠。
不时回想起娄瑾玉那温柔娇俏的声音,幻想着她与孩子们相处时的脉脉温情。不时又恼怒娄瑾玉,给别人养孩子这个恶劣的事实。
总之的总之,满脑子都是娄瑾玉和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翻来覆去睡不着,无奈起身,掌灯之后,走至桌案前坐下。
将宣纸铺上,沉思片刻,凝神动笔。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倾城绝色的女子跃然纸上。女子一袭似血红衣,眼神迷离,嘴角噙着一丝媚笑,半躺在躺椅上,姿态魅惑勾人,摄人心魄。
邵瑀辰注视着画像上的娄瑾玉,目光冷冽,嗤笑出声:“倒是长了一副好皮囊,性子却是不讨喜!”凝视了画像半响之后,将画像卷起,放入旁边的竹筒。
随即拿起一本书册,随意看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天边露白,一夜已经过去了。
邵瑀辰看了看天色,招来了随侍的太监,梳洗之后,换上朝服,竟是难得的上朝去了。
朝堂之上,早朝已经进行了一半,众位大臣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神情激动。
邵瑀辰姗姗来迟,众位大臣看着邵瑀辰,讨论声戛然而止,都面露怪异。
邵瑀辰目不斜视,见怪不怪。自己长久不来上朝,难得上朝一次,众位大臣会怪异,也是在所难免的。
邵湛阳移了几步,来到邵瑀辰身旁,放低了音量,语气嗔怪:“三哥,你昨日怎么不来上朝?”
邵瑀辰挑眉,声音淡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见过我有几天上朝?今天之所以来上朝,完全是因为整夜睡不着,太无聊了!”
邵湛阳顿时一噎,也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家三哥能有五天上朝就不错了。能够在无聊的时候,把早朝当消遣,已经是奇迹了。
皇上看着邵瑀辰,想到昨日邵瑀辰没来上朝,错过了些什么,心下只觉得有些好笑。“瑀王,今天刮的什么风?你竟然来上朝了。”
邵瑀辰面色不变,注视着上首的皇上,声音淡淡:“父皇,上朝时间,似乎不该闲话家常。”
皇上吃瘪,面上一僵,瞪了邵瑀辰一眼,沉声道:“瑀王说得对,朕确实不该闲话家常,现在接着上朝吧!刚才似乎在讨论奚云城一事,现在,可有结果了?”
众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犹豫,无人应答。
最终,工部尚书出列,沉声道:“皇上,奚云城襄怀山,山体历来结实,从未发生过山体崩塌一事。”
“此次,襄怀山大面积倾塌,导致襄怀河堵塞,乡民死伤无数,老臣觉得事有蹊跷!老臣请旨,亲自前往调查!”
皇上瞥了工部尚书一眼,转头看向众位大臣:“你们可还有其他想说的?”
众位大臣垂眸,沉默不语。
皇上眸中隐有怒火,冷声道:“你们刚才不是讨论的很激烈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都哑巴了吗?”
工部尚书见皇上不答应他,再一次请旨:“皇上,老臣请旨,亲自前往……”
“闭嘴!”皇上怒喝一声,“沈爱卿,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年岁了,奚云城路途遥远,你这把老骨头,乘着马车颠到奚云城,你觉得你还能剩下几条命?”
工部尚书沈敬宁,已经年过天命之年(五十多岁了)。
皇上话音落下,工部尚书顿时就闭嘴了,面上讪讪,他只顾着一腔热血,却是忽略了自身的情况。
工部尚书不出头了,众位大臣依旧不语,皇上面色阴沉。晃眼瞥到邵瑀辰竟然在打瞌睡,更加气得不轻,怒不可遏。“邵瑀辰,朝堂是你睡觉的地方吗?想睡觉,滚回你的瑀王府去!”
邵瑀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咂了咂嘴,天知道,整夜不睡,早上崩溃。睡觉被人打扰了,邵瑀辰面露不快:“父皇,儿臣不是在睡觉,只是在沉思!”
皇上眼底怒火翻腾,冷笑一声:“哦?沉思?那你到是说说,你都沉思了些什么?”
“儿臣沉思了半响,又沉思了半响,最后决定接着沉思!”邵瑀辰说着,直接闭上了眼睛,接着打瞌睡。
皇上气结,本想怒骂两句的,但是想到这是上朝时间,正事要紧。随即不再搭理邵瑀辰,冷声道:“工部侍郎出列!刑部侍郎出列!”
“臣在!”两位侍郎出列,恭敬道。
皇上看着二人,沉声命令:“朕命令你们二人前往奚云城,务必将此事调查清楚!”
“襄怀河是奚云城的水源之地,襄怀河堵塞,大半个奚云城都会受到影响。你们二人到了奚云城以后,尽快跟当地的父母官协商,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河道疏通!”
“微臣领命!”两位侍郎颔首。
“众位大臣可还有事启奏?”皇上沉声询问,见众位大臣不语,随即淡淡道,“既然无事了,那就退朝吧!”
“退朝!”太监奎安唱和道。
皇上打先出了金銮殿,众位大臣陆陆续续的离开了金銮殿。
金銮殿上就只剩下了邵瑀辰,逍遥王,和邵湛阳。
逍遥王怒瞪着邵瑀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邵瑀辰困惑不已:“九皇叔,你瞪着本王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遇见了三个讨厌的小东西,现在看到你,也跟着讨厌了!”逍遥王说着,满脸嫌弃。
邵瑀辰这下更加困惑了,遇到三个讨厌的小东西?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怎么就跟着讨厌他了?“九皇叔,你这话什么意思?”
逍遥王眼底闪动着危险的光芒,咬牙道:“瑀辰,你是不是也觉得,皇叔长得像女人?”
邵瑀辰哭笑不得,这哪儿跟哪儿?严肃了面色,语气肯定:“皇叔,你长得本来就像女人,不对,你比女人还漂亮,比女人还像女人!”
“邵瑀辰!”逍遥王咆哮出声,眼神凶狠,好似要吃人。“邵瑀辰!记住了,本王长得是英俊,英俊!不像女人!怪道那三个小东西那么讨厌,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邵瑀辰满脸莫名:“皇叔,怎么又扯上三个小东西了?那三个小东西,是什么东西呀?”
逍遥王恶狠狠的瞪着邵瑀辰,怒声道:“那三个小东西,就跟你一样,根本就不是个东西!”说完转身,怒气冲冲的出了金銮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看着逍遥王的背影,实在是觉得莫名其妙。转头看着邵湛阳,询问出声,“五弟,九皇叔怎么了?好大的气性!”
邵湛阳乐不可支,朗笑出声:“哈哈哈!都快憋死我了!好好笑!三哥,皇叔都快被你给气死了!”
“皇叔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女人了,你竟然还说他比女人还女人!三哥,你实在是太坏了!哈哈!不行了,还是忍不住,让我再笑一会儿!”邵湛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邵瑀辰满头黑线,真有这么好笑?他怎么不觉得?他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等邵湛阳笑够了,邵瑀辰才出声询问道:“五弟,九皇叔说的三个小东西是什么?”
邵湛阳愣了一下,看着邵瑀辰,犹豫着要不要说。张了张口,想到自家父皇的交代,邵湛阳最终还是决定闭口不言。
见邵湛阳不语,邵瑀辰皱眉,心里纳闷,“五弟,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邵振阳又张了张口,还是说不出。
“五弟!”邵瑀辰声音有些恼怒。
邵湛阳摸了摸鼻子,试探道:“三哥,你知道娄瑾玉回京的事吗?”
“知道啊?怎么了?这跟娄瑾玉有什么关系?”邵瑀辰心下更加不解了。
“那三哥知道,娄瑾玉生了三个孩子吗?”
听邵湛阳提到那三个孩子,邵瑀辰顿时就黑脸了,眸光冷冽,杀气肆意:“知道!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生了三个孩子,真是该死!”
邵湛阳面露诧异,他三哥竟然知道?而且看三哥的反应,貌似非常生气。也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女人莫名其妙的,为他生了三个孩子,三哥生气也是应该的。
唉,其实那三个孩子还挺可爱的,就是有点爱欺负他的泽儿,没想到三哥竟然不喜欢她们,想想她们也挺可怜的。
算了,三哥既然不喜欢,那他还是不要多提的好,反正父皇也不让提不是。邵湛阳心里叹了口气,朗声道:“三哥,宴儿还在家中等着,我就先回去了。”
“五弟,反正我也要回府,就一起吧!”
邵瑀辰与邵湛阳出了金銮殿,一路往宫门口行去。
到了宫门口,邵湛阳正准备上湛王府的马车,忽然就被邵瑀辰叫住了。
“五弟,等等!九皇叔说的三个小东西,就是娄瑾玉的那三个孩子吗?”
邵湛阳回身看着邵瑀辰,笑笑:“是啊!皇叔的心眼也忒小了,竟然跟三个孩子置气!”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邵瑀辰心底纳闷不已,娄瑾玉回京也没两天,根本就没有带孩子出来过,九皇叔怎么就见过那三个孩子了?
还有,九皇叔讨厌那三个孩子,怎么就连带着讨厌他呢?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见邵瑀辰半响不语,邵湛阳也没有多想。“三哥,还有事吗?若是无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邵瑀辰回神,对着邵湛阳挥了挥手,淡淡道:“无事了,你回去吧!”
邵湛阳笑笑,对着邵瑀辰点了点头,上了自家马车,径直扬长而去。
邵瑀辰站在原地思索片刻,仍旧想不出所以然,无奈叹息一声,上了自家马车,打道回府。
娄大将军府
今早起来,娄姝雯脸上的红点已经消退了不少,但还是有很多红红点点。看见脸上的那些红点,娄姝雯心下不愉。
于是就让紫芯在自己的脸上,涂上了厚厚的胭脂水粉,希望能够遮住那些红点。
紫芯的手很巧,给娄姝雯用了脂粉以后,娄姝雯脸上的那些红点,几乎都已经被遮住了,少有几个红印。
娄姝雯满心欢喜的跑到茗卿院,去找了李氏。才到李氏那里,娄姝雯的脸上就开始不对劲了,感觉脸颊有些发烫,隐隐有些瘙痒和刺痛。
娄姝雯刚开始没太在意,跟李氏交谈几句之后,发现脸上越来越痒了,不由伸手挠了挠。这越挠越痒,越挠越痛,娄姝雯心底咯噔了一下,很是惶恐不安。
李氏也发现了娄姝雯的不对劲,仔细一看,发现娄姝雯脸上的红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不由惊呼出声。
李氏这一惊呼,娄姝雯直接跑到梳妆台前,从镜中看到自己那可怖的脸,娄姝雯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李氏忙不迭的让人去请了大夫,大夫来了以后,给娄姝雯看了半响,竟是看不出所以然,只一个劲的摇头。
最后说查不出原因,无能为力,叹息一声之后,提着药箱走了。
大夫走后,娄姝雯一直哭哭啼啼的,直到娄晟武下朝回府。
娄晟武刚回到将军府,就听说了娄姝雯的事,心下有所怀疑,没有去惜姝阁,径直去了惜瑾阁。
彼时娄瑾玉正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悠闲的看着。
听到娄晟武的脚步声,娄瑾玉挑眉,她老爹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娄晟武进了惜瑾阁以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抬眼注视着娄瑾玉,沉声道:“瑾儿,姝儿的事,你可知道了?”
娄瑾玉撇了撇嘴,声音淡淡:“老爹,不用多问了,娄姝雯的胭脂被我下了药,她用了胭脂,自然就中毒了!”
“你!”娄晟武气结,“死丫头,不是早跟你说了,要有个做姐姐的样子!再说你不是已经惩罚过姝儿了吗?”
娄瑾玉瞥了娄晟武一眼,低头接着看书,嘴里淡淡道:“老爹,娄姝雯的脂粉里边,我早就动了手脚。女儿向来懒惰,既然已经做了手脚,也没那心情去提醒娄姝雯。”
“再说了,女儿的心眼这么小,这么多年过去了,娄姝雯都不长记性,还敢来招惹我,那就别怪我折腾她了。老爹,您老千万别说什么姐妹情深,女儿可不吃这一套。”
娄晟武无奈,叹息一声:“瑾儿,姝儿虽然犯了错,但是你也不能太过了。姝儿是女孩子,这万一毁了容,你叫她以后怎么办?”
“放心吧!老爹,娄姝雯毁不了容!这点分寸,女儿还是有的!”娄瑾玉说着,从躺椅上起身,走至桌案旁,打开一个抽屉,从里边拿出一瓶药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将药膏递给了娄晟武,语气随意:“老爹,拿去吧,用这个药膏擦擦,不出三天就好了,保证不留疤痕!只不过,擦上以后,会有些刺痛!”
娄晟武看着手中的药膏,抬眼看着娄瑾玉,面露怀疑:“瑾儿,你会这么好心?”
娄瑾玉伸手捂嘴,笑弯了眉眼:“老爹!真是知女莫若父!女儿当然不会这么好心啦!这瓶药膏,药效一般,但是用上之后,刺痛感会非常强烈!”包准娄姝雯痛上加痛,叫得极是销魂。
娄晟武满脸黑线,嘴角不停地抽搐,将手中的药膏递还给娄瑾玉,很是气恼道:“死丫头,换一瓶,姝儿是你妹妹,别再折腾她了!”
娄瑾玉没有接,脸上笑眯眯的:“老爹,您女儿的性子您还不了解?用来整人的毒药,这解药,当然也是用来整人的!”
“所以,正版的解药就只有这么一瓶!您老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给娄姝雯用!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不用解药的话,娄姝雯那张脸,至少要过十天半个月才能好!”
娄晟武气结,怒瞪着娄瑾玉:“你这个死丫头,成天不学好,就会捣腾这些害人的玩意儿!对付外人也就罢了,对姝儿也这么狠!”
娄瑾玉脸上毫无愧疚感,摇了摇头,认真的反驳:“错错错!老爹!就是因为娄姝雯是您的女儿,我的妹妹,所以我对她,已经够仁慈了!”
“若是别的女人说我的孩子是野种,那女儿绝对会把她抓起来,然后找十个乞丐,将他们关在一个屋子里,然后的然后,让她真的生出一个父不详的野种!”
娄瑾玉说完,脸上笑眯眯的,眼底却满是狠厉。
看着这样的娄瑾玉,娄晟武张了张口,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么些年,他是真的拿瑾儿没辙,唉,以后还是让姝儿离她远一些,别再招惹这个坏心眼的丫头了。
娄晟武的欲言又止,让娄瑾玉心下有点点的愧疚。娄姝雯毕竟是老爹的亲生女儿,她报复娄姝雯,大概是伤了老爹的心。
抬眼注视着娄晟武,娄瑾玉歉意道:“老爹,娄姝雯的事,女儿不认为自己做得过分,但是女儿还是得跟您道歉,是女儿让您为难了,也是女儿让您痛心了!”
“女儿给您的药膏,您拿回去之后,让人往里边加点薄荷,抹上之后,就不会那么疼了!”
娄晟武握紧了手里的瓷瓶,对着娄瑾玉笑笑,眼底有着欣慰。这些年,他没有白疼瑾儿,瑾儿因为他这个父亲,让步了。
“瑾儿,你为爹爹退一步,爹爹很高兴!你和姝儿是姐妹,并且都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即使爹爹插手,也改变不了什么!”
“爹爹不求别的,只希望你们不要仇恨彼此!爹爹这一生,就只有三个孩子,若是你们之间相互怨恨,爹爹夹在中间,为难不说,会很难过!”
“老爹!您说的,女儿都懂!”娄瑾玉叹息一声,“女儿也不想让您为难!只不过,您也知道,娄姝雯最是爱气我,而我呢,也不是个能忍耐的,向来有气就必须发泄出来!”
“这一来二去,免不了就生了怨。娄姝雯看我不顺眼,无非就是老爹您宠着我,这样,以后呢,您老将这个好习惯,稍微改改,多宠着点她,指不定她就没那么爱找茬了!”
娄晟武听着娄瑾玉的这般说辞,起先还好,听着听着就不对味了。这合着,她们姐妹之间相互怨恨,都是他这个当爹的错?
不由怒瞪着娄瑾玉,“死丫头,合着老爹向着你,还不对了是吧?”
“老爹!女儿可不是这个意思!”娄瑾玉矢口否认,面上的表情却不像那么回事。“女儿这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明确的指出矛盾的关键点!”
“死丫头,你这说来说去,还是在怪你老爹!”娄晟武怒目而视。
娄瑾玉撇嘴:“老爹……”
“小姐!奴婢有事禀报!”丫鬟绿翡走了进来,打断了娄瑾玉的话。
绿翡是娄瑾玉在府里随意挑的丫鬟,清竹不在,对于懒惰的娄瑾玉来说,总是有些不方便。
娄瑾玉转头看着绿翡,声音淡淡:“有什么事要禀报?”
绿翡对着娄晟武福了福身:“老爷!”随即看向娄瑾玉,“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要带三个小主子进宫!”
娄瑾玉皱眉,面上很是不爽:“进什么宫呀?昨天不是刚去过了吗?去跟宫里的人说,孩子年纪还小,这坐马车颠来颠去的,不利于成长,今儿个就不进宫了!”
“这……”丫鬟愣住了,真的要这么说吗?
娄晟武嘴角抽搐,怒瞪着娄瑾玉:“死丫头,照你这么说,你是带着三个孩子,走路回京的呀?”
“不是呀?”娄瑾玉面露诧异,“老爹,您的记性怎么这么不好?早前咱不就说过了吗?女儿是带着三个宝宝,一路爬着回京的!”
“你!”娄晟武被气到了,“死丫头!说话严肃认真一点!”
娄瑾玉噘嘴,眨了眨眼睛,面上很是无辜:“老爹,女儿已经够严肃了!女儿本来还想说,女儿是带着三个宝宝,一路爬行,讨饭回京的!”
娄晟武已经被气得不想说话了,半响怒喝一句:“死丫头,再贫嘴,军棍伺候!”
娄瑾玉心底鄙视娄晟武,面上却装作很是怕怕的样子,急慌慌的摆手:“不贫了!不贫了!”还是给她老爹留点面子吧!
见娄瑾玉这样,娄晟武缓和了面色,却仍是一脸严肃,斥责道:“瑾儿,皇上既然让三个宝宝进宫,那就必须去,怎么可以抗旨不尊?”
娄瑾玉心底不屑,抗旨又咋地?只不过这话,她可不敢真的说出来。她老爹可是大大的忠臣,这违抗皇命的事,他是做不出来滴!
这般想着,娄瑾玉决定,她还是做个乖宝宝吧!于是抬眸看着娄晟武,一脸受教的样子,“老爹,您说的都对!是女儿没睡醒,说错了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认错,娄晟武心下受用,却是不忘警告道:“死丫头,以后这种话少说,不然脑袋怎么搬家的都不知道!”
“是是是!老爹!女儿知道了!长记性了!您老还是赶紧走吧!不然宫里的人都等得不耐烦了!”娄瑾玉推攘着娄晟武,出了惜瑾阁,然后回身,砰地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娄晟武目瞪口呆,回神之后,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往外行去。
娄晟武先去了惜姝阁,将药膏交给了娄姝雯。随即去找了三宝,三宝听说要再次进宫,都挥舞着小手,欢喜得不行。
就这样,娄晟武带着三个孩子,上了皇宫的马车,一路往皇宫行去。
瑀王府,书房
邵瑀辰自从回来以后,就垂眸苦思,越想越觉得怪异。
朝堂之上,众位大臣看他的眼神怪异,九皇叔对他的敌意怪异,他与五皇弟之间的谈话,似乎也处处透着怪异。
只是怪异在哪里,邵瑀辰又想不出所以然。
半响之后,邵瑀辰对着外边沉声道:“夜乾!”
夜乾闪身出现在邵瑀辰跟前,恭敬拱手:“王爷!”
邵瑀辰看着夜乾,沉声吩咐:“夜乾,你派人去盯着娄将军府,顺便将最近几天,娄府的一切动向都查清楚!”
“是!王爷!”夜乾领命退下。
皇宫,御书房
娄晟武带着三宝去了御书房,皇上一看见三宝,就瞬间换了个人,严肃不在,很是激动。
三宝如同小鸟一般,欢快的扑进皇上的怀里,声音清脆:“皇爷爷!”
“哈哈哈哈!好好好!”皇上朗笑出声,蹲下身,将三宝圈在怀里,“皇爷爷的宝贝孙女儿,真乖!你们有没有想皇爷爷呀?”
“想!非常想!”三宝异口同声,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哈哈!好好好!”皇上面上更加激动了,“小家伙们,皇爷爷没有白疼你们!皇爷爷带你们去见皇奶奶,好不好?”
“好!”三宝再次异口同声,很是听话乖巧。
皇上点头,笑得欣慰。起身看向娄晟武,朗声道:“娄爱卿,朕要带着孩子们去坤宁宫,一起去吧!”
“微臣遵命!”娄晟武躬身颔首。
皇上抱着宝一和宝三,娄晟武抱着宝二,加上太监总管奎安,一行人往坤宁宫行去。
到了坤宁宫,奎安唱和道:“皇上驾到!”
守门的太监见皇上来了,忙单膝跪地请安:“奴才参见皇上!”
“平身吧!”皇上面色严谨,声音低沉。说完抱着宝一和宝三,打先进了坤宁宫,娄晟武抱着宝二跟上,奎安则是留在了外边。
听到通禀声,皇后娘娘颛孙氏,带着嬷嬷太监宫女迎了出来。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皇后娘娘屈膝,福身行礼。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皇上沉声道。
“臣妾谢过皇上!”皇后缓缓起身,面带微笑,一派高贵端庄。
“奴才多谢皇上!”
娄晟武抱着宝二上前,对着皇后躬身:“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轻拂衣袖,笑容和煦:“娄大将军免礼!”
“微臣谢皇后娘娘!”娄晟武又退回到皇上身后。
“皇爷爷,刚才他们为什么要跪在地上呀?”宝三忽然出声询问,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宝一和宝二也盯着皇上,眼底有些不解。
皇上轻笑,耐心的解释:“宝宝(原谅皇上还分辨不出谁是谁),这是宫廷礼仪!你们从小不在皇宫长大,所以不知道,以后皇爷爷会专门让人教你们的!”
宫廷礼仪?那是什么?三宝的眼底满是懵懂,听得不大明白。
见三宝似是没听懂,皇上摇头失笑,没有再接着解释。而是抱着宝一和宝三往殿内行去,皇后忙跟上,娄晟武也抱着宝二跟上。
到了殿内,皇上抱着宝一和宝三坐于上首,皇后坐于皇上右侧。娄晟武抱着宝二,垂直站于下首。
“来人!赐座!”皇上朗声吩咐。
太监将椅子摆上,娄晟武抱着宝二坐下。
皇后挥退左右,这才对着皇上浅笑道:“皇上,这三个孩子,就是瑀儿的女儿?”
“是瑀儿的女儿!”皇上朗声回答,面带笑意,低头看着宝一和宝三,“宝宝,快叫皇奶奶!”
宝一和宝三看向皇后,异口同声:“皇奶奶!”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皇后笑得合不拢嘴。
皇后是四皇子邵珉宇的生母,珉王为了逃避大婚,已经出家了。
见宝一和宝三得了夸赞,宝二也忙对着皇后招呼道:“皇奶奶!”
皇后看向宝二,笑眯了眼:“好!真乖!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娄宝二!”宝二声音清脆,宝一和宝三也忙道,“我叫娄宝一!我叫娄宝三!”
皇后事先就知道了三个宝宝的名字,所以这会儿听到,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宝宝,皇奶奶想抱抱你们,可以吗?”
“可以!”三宝脆生生的回答,宝二在娄晟武怀里扭动,下了地之后,径直往皇后扑去。
皇上也将宝一和宝三放下了地,两宝也往皇后扑去。
三个孩子虽然年纪小,但还是有些力道的,这一下全往皇后扑去,皇后有些承受不住,“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皇后皱着眉头,面上有些哭笑不得:“你们三个小家伙,倒是不认生,皇奶奶这把老骨头呀,都快被你们给压死了!”
其实皇后年纪不算大,也就三十九岁,平常又保养得宜,看上去顶多也就三十岁。
“皇奶奶一点都不老,不是老骨头!”三宝异口同声,小脸上都很是认真。
皇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很是愉悦,童言稚语,最是容易让人开怀。“你们这三个小家伙,还真是讨喜!”皇后说着,转眸看向皇上,“皇上,咱们瑀儿真是捡到宝了!”
“可不是!”皇上似有所感,“真是便宜他了,朕这么可爱的孙女,怎么就摊上瑀儿这么个爹?每次看见瑀儿,朕都头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后轻笑出声:“皇上,哪有这么说自己孩子的?瑀儿已经算听话的了!”皇后说着,眼底划过一抹哀伤。
皇上眼尖的没有错过,心底无奈的叹息一声,珉儿的出家,让皇后很是痛心,以至于这些年,竟是提也不提珉儿。
“皇爷爷,瑀儿就是宝三的爹爹吗?”宝三注视着皇上,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渴望。宝一和宝二的反应,与宝三神同步。
皇上笑笑:“宝宝,瑀儿就是你们的爹爹,他的名字叫邵瑀辰,是皇爷爷的第三个儿子!”
听到皇上提及邵瑀辰,娄晟武心底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要坏事了。
宝三眨巴着大眼睛,接着询问:“皇爷爷,宝三的爹爹在哪里?还再讨饭吗?”
“哈哈哈哈!”皇上朗笑出声,摇了摇头,“宝三,你爹爹已经不讨饭了,以后有机会,宝三会见到爹爹的!”
宝三小脸上有些兴奋,又有些犹豫,总之很是纠结。
“皇爷爷,宝三很想要爹爹。可是娘亲说,爹爹又丑又脏,宝三如果见了爹爹,也会变得又丑又脏的。宝三想要爹爹,又不想要爹爹。”
皇上摇头失笑,娄瑾玉那个丫头呀,还真是坏透了。不过这样才有意思,瑀儿的性子,实在是太不讨喜了,就得需要娄瑾玉这样的,好好整治他!
“宝三,你们的爹爹呢,长得不丑,也不脏。所以你们见了他以后,不会变丑,也不会变脏!”终究是自己的儿子,皇上再怎么气恼,心里还是向着邵瑀辰的。
“真的吗?”宝三嘴上怀疑,小脸上却很兴奋。皇爷爷说的话,跟师公说的是一样的,娘亲最爱骗人了,那些说爹爹的坏话,肯定都是骗他们的。
“真的!”皇上肯定道,面上笑得开怀。
“好耶!”宝三欢呼出声。
宝一和宝二小脸上也很是欣喜,异口同声道:“皇爷爷,爹爹在哪里?我们能见爹爹吗?”
“皇爷爷,宝三也想见爹爹,爹爹在哪里?”宝三大眼睛注视着皇上,面上很是期待。
看着三宝这么想见爹,皇上心里既是欣慰,又是辛酸。瑀儿这个父亲,当得还真是失败,娄瑾玉这个母亲,也足够狠心。
“宝宝们,你们的爹爹是瑀王,住在瑀王府。你们若是想见他,皇爷爷可以带你们去!”
“真的吗?皇爷爷,那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三宝异口同声,小脸上很是激动。
“好!”皇上朗声应下。
见皇上应下,娄晟武面上很是难看。
皇后面露浅笑,对着皇上柔声道:“皇上,宝宝们要见瑀儿,不一定要去瑀王府,直接让瑀儿进宫不就成了!”“也对!”皇上点头,“朕这就让人传口谕,让瑀儿即刻进宫!”
见皇上要让瑀王进宫,娄晟武彻底坐不住了,忙急声道:“皇上,让瑀王进宫,怕是有不妥!瑾玉说过,她不会让孩子认爹!”
娄晟武出声,皇上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一时说得畅快,竟是忽略了娄瑾玉这个人。“娄爱卿,是朕着急了!只不过刚才的情形你也看见了,孩子们是真的很想见爹!”
娄晟武无奈的叹息一声:“皇上,微臣知道,您都是为了宝宝们考虑。只是以瑾儿的性子,若是宝宝们今日见了瑀王,怕是……不妥!”瑾儿绝对会发飙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皇上虽然与娄瑾玉接触得不多,但对她的性子,倒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心下无奈:”娄爱卿,瑀王毕竟是孩子们的亲生父亲,孩子们不可能一直不认爹!瑾玉丫头那里,你还是得好好劝劝!“
”微臣知道!微臣会好好劝说瑾玉的!“娄晟武沉声应道,只不过,劝说之后的结果,很大程度上会适得其反。
皇上转头看着三宝,面上有些歉意:”宝宝们,今儿个你们怕是不能见到爹爹了!你们回府以后,好好劝说你们娘亲,她若是同意了,皇爷爷就带你们去见爹爹!“
三宝很是失望的嘟着嘴:”皇爷爷,娘亲是不会让我们见爹爹的!娘亲说了,宝宝若是见了爹爹,她就不要宝宝了!”
“皇爷爷,我们可以偷偷的去见爹爹,不让娘亲知道!”宝三提议道。
”对的,皇爷爷,我们可以偷偷的见爹爹,只要不让娘亲知道就可以了!”宝一和宝二兴奋的附和。
三宝这么渴望见爹,就连娄晟武看着都有些不忍心了。
皇上看向娄晟武,沉声道:”娄爱卿,其实孩子们的提议还是可行的,只要瞒着瑾玉丫头就可以了!”
娄晟武心中虽然不忍,但还是很理智的,毫不犹豫的出声反驳:”皇上,这个法子怕是不妥,毕竟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瑾玉的性子,微臣比谁都了解,若是她知道了真像,老臣闹埋怨不说,那丫头怕是会一气之下,带着孩子再离家出走个三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都不会回京了!”
娄晟武的话,给皇上提了醒,皇上希望孩子认祖归宗没有错,可若是一个不小心,连孙女都见不到了,这认祖归宗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随即很是认可的点头:“娄爱卿说的没错,是朕考虑不周了!罢了罢了,这事儿还是不提了!”
转头看向三宝,皇上面上很是无奈:“宝宝们,你们想要见爹,必须要你们娘亲答应才行!所以皇爷爷不能带你们去见爹爹了!”
三宝瞬间耷拉着小脑袋,神情失落。
这可怜的小模样,看得三个大人很是心疼。
皇后最先按耐不住,柔声安抚:“宝一,宝二,宝三,你们别难过了,回头皇奶奶将你们娘亲叫进宫来,好好劝说她,一定让她答应,让你们见爹爹好不好?”
“皇奶奶,娘亲会答应吗?”
“这……”皇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只得转移话题,“宝宝们,皇奶奶给你们准备了好些有趣的礼物,你们想不想要?”
听见有礼物,宝宝们立刻将爹抛到脑后了,欢喜道:“皇奶奶,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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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嬷嬷进殿之后,对着皇上和皇后福身行礼:“老奴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平身吧!”皇上沉声道。
皇后柔和的目光看着简嬷嬷,温声吩咐:“嬷嬷,去让人将本宫给三个小家伙准备的礼物,全都拿上来!”
“是!娘娘!老奴遵命!”简嬷嬷恭敬应下,转身离去。
不多时,简嬷嬷领着四个小太监,抬着两个箱子走进了殿内,小太监将箱子放下之后,跪地行礼:“奴才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皇上挥了挥手:“免礼吧!将箱子打开!”
四个小太监起身,将两个箱子打开,三宝一下冲上前,探头往箱子里张望,小脸上很是兴奋。
其中一个箱子,里边全是漂亮的衣裙,鞋子,各种颜色的都有,很是华丽。
另外一个箱子,多是一些小女孩的头饰,小巧精致。还有一些小玩意,比如说九连环,纸鸢,拨浪鼓,陶响球等等,其中掺杂几本益智的书册。
宝一和宝二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不管是衣裙,鞋子,还是小玩具,她们都很喜欢。
至于宝三,将箱子里的东西全都翻了个遍之后,大眼睛里满是失望。
皇后慈爱的目光看向三宝,宝一和宝二小脸上的笑容,让皇后很是喜悦。抬眼看着皇上,皇后浅笑道:“皇上,这些东西都是臣妾昨儿个拾掇的,由于时间紧急,臣妾还真怕她们不喜欢!”
“哈哈哈哈!皇后有心了!”皇上笑得很是开怀,“对了,皇后,那些小女孩的衣裙,看着大小挺合身的,一天的时间准备好,你是怎么做到的?”
皇后面容僵了一下,强笑道:“皇上,那些衣裙,是臣妾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做的!”
“臣妾喜欢小孩子,所以就做了好些孩子的衣服,大大小小的都有。昨儿个,给这三个小丫头准备礼物,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好,就随意挑了一些女孩子的衣裙!”
“只是有些可惜,这三个小丫头长得一模一样,臣妾做的衣裙,却每件都是独一份!”
皇后话音落下,皇上眼底有着无奈,深深的叹了口气。皇后一直希望珉儿成亲,也想要抱孙子孙女,奈何珉儿,唉,孩子的衣物,怕是老早就开始准备了。
皇上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也无从劝说,摇了摇头,转头看着三个孩子。见着宝三好似不开心,有些不解,起身走到宝三跟前,蹲下身询问道:“宝宝,怎么了?是不喜欢皇奶奶给的礼物吗?”
宝三低下了小脑袋,声音闷闷的:“不喜欢!”
“哦?”皇上挑眉,“为什么不喜欢?”
“就是不喜欢!宝三喜欢宝剑!不喜欢漂亮裙子,不喜欢风筝!皇爷爷,宝三要宝剑!”
“这……”皇上实在是不明白,宝三的两个姐姐都喜欢皇后给的礼物,宝三怎么就不喜欢呢?还喜欢宝剑?
上次宝一和宝二喜欢花,她也说不喜欢,只喜欢虫子,弹弓和宝剑,这些,貌似都是男孩子喜欢的东西?
皇上将心底的疑惑收起,温声安抚:“宝三,上次皇爷爷已经说过了,现在你还小,不能要宝剑,等宝三长大了,皇爷爷一定送最好的宝剑给宝三!”
宝三嘟嘴:“皇爷爷,宝三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皇上轻笑出声,抬手抚了抚宝三的小脑袋:“别着急,宝三很快就会长大的!这样,皇爷爷让人做一把檀木的宝剑,回头送给宝三好不好?”
“真的吗?皇爷爷?”宝三听说有宝剑了,面上很是欣喜,至于是不是木头做的,宝三根本不理会,只要是宝剑就行!
“真的!”皇上肯定道,“过两天,过两天皇爷爷就将宝剑给你!”
“好耶!皇爷爷真棒!”宝三兴奋地一个劲的蹦跳。
“呵呵!”见宝三这么兴奋,皇上摇头失笑。
皇后也跟着面露浅笑:“皇上,这孩子,倒是与其他两个性子不同,看着倒是有些像男孩子!”
皇上朗笑出声:“哈哈!可不是!宝三定是投错了胎,专喜欢男孩子的玩意儿!”
见宝三被皇上和皇后这么调侃,娄晟武面上很是好笑。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有注意到,宝三很多时候,确实很像男孩子。
皇上吩咐小太监将箱子重新盖好,随即让他们都退下了。
又与孩子们玩耍了一会儿,这才放娄晟武和三宝出宫。
三宝出宫的时候,皇上和皇后又赏赐了好些珍宝,抬到将军府的时候,整整五大箱。
娄晟武直接让人将五个大箱子,抬到了惜瑾阁。
惜瑾阁
娄瑾玉看着五个箱子,起先还不以为意,随意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眼睛瞬间都瞪直了。
看着那明晃晃的五大颗夜明珠,娄瑾玉非常不厚道的私藏了,在看着那几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再次不厚道的私藏了。
将五个箱子全都打开之后,娄瑾玉眼睛里就只看得见银子!银子!好多银子!所有的珍宝,在娄瑾玉眼底,全都直接变现了。
心下直感叹,养孩子真是吸金,怪道古人常说,养儿防老,古人诚不欺我也。
所有的赏赐,只要是稍微值钱的,都进了娄瑾玉的小金库。三宝最后得到的,都是一些‘非常实用’的东西。
话说惜姝阁这边,娄晟武从宫里回来之后,将三宝安顿好,就去看了娄姝雯。娄姝雯用了娄瑾玉给的药膏,脸上的红肿消退了很多,只不过,看着还是有些可怖。
见娄晟武来了,不由又是哭诉几声。娄晟武安慰几句之后,起身离开,去了书房。
到了晚间的时候,被娄瑾玉派去瑀王府的木沐回来了,带回了清竹的消息。
邵瑀辰自从被娄瑾玉无耻的威胁以后,就让人将清竹好吃好喝的供着。清竹在瑀王府的日子,除了受伤偶尔疼痛以外,目前来说,算得上是公主般的待遇。
听了木沐的禀报,娄瑾玉心下满意,随即让木沐回了瑀王府,继续暗中保护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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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晟武将在皇宫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了娄瑾玉。
娄瑾玉沉默片刻之后,淡淡道:“老爹,我是不会同意宝宝认爹的!不管皇上和皇后是何打算,女儿心中都自有计较!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
娄晟武无奈的叹了口气:“瑾儿,爹爹知道,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所以不管你怎么做,爹爹都会支持你!只不过,你要面对的毕竟是皇家,凡事不要太过了!”
娄瑾玉挑眉,她老爹还真是了解她。“老爹,您放心好了,女儿做事向来很有分寸,不会太过的!”只会更过!
有了娄瑾玉的保证,娄晟武并没有放心多少,他女儿的性子,他还能不知道?锱铢必较!这次皇上差点擅自让三个宝宝认爹,接下来,瑾儿必定会有所动作,让皇上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娄晟武无奈,心知不管他怎么劝说,他女儿都会固执己见。虽然明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娄晟武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瑾儿,不管你怎么做,爹爹都只有一个要求,别惹祸,别太过!”
“老爹!这是两个要求!”娄瑾玉语气闲闲。
“瑾儿!”娄晟武沉下了面色,“爹爹是跟你说认真的,千万不要惹祸!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孩子考虑!”
“行了!行了!”娄瑾玉面露不耐,“老爹,您还真是啰嗦!这该怎么做,女儿心底会自己衡量的,您老呀,就别瞎操心了!得了,这该说的也说完了,女儿就先回去了!”
娄晟武凌厉的眸子瞪向娄瑾玉,很是气恼:“死丫头!你老爹说了这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你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一点耐心都没有!”
娄瑾玉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老爹,您一直噼里啪啦的说个没完,就跟唐僧念经似的!女儿若真能静下心来全都听进去,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女儿想不开了,彻底看破红尘!”
“你!”娄晟武气结,死死地瞪着娄瑾玉,“死丫头,你怎么跟你老爹说话的?老子说话哪里像念经?”
娄瑾玉撇嘴,心道,本来就像!“老爹!女儿那就是随口说说,您可千万别认真,认真可就坏事了,严重的影响父女感情!”
娄晟武瞪着娄瑾玉,怒也不是,骂也不是!不经摇头叹息,他女儿这张嘴呀,生来就是气人的!永远说不出一句好话,总是有一种让人想撕了的冲动!
娄晟武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是真的拿娄瑾玉没辙了,心下感叹,这儿女都是债呀!“罢了!罢了!死丫头,赶紧滚回去吧!看见你老子就头疼!都不知道要少活多少年!”
“老爹!这说的什么话呢!您老绝对会长命百岁的!”娄瑾玉嬉笑,“好了,知道您老心情不好,女儿这就走了!”
娄瑾玉心情愉悦的出了书房,脚步轻快,不多时就回到了惜瑾阁。
惜瑾阁安安静静的,娄瑾玉皱眉,看向一旁的绿翡,出声询问:“绿翡,那三个小家伙还没回来吗?”
绿翡点头,恭敬道:“小姐,三个小主子还没有回来,都在大少爷那里!”
娄瑾玉面上有些不悦,心下气恼,那三个小家伙,自从有了娄岳帆这个‘免费保姆’,就将他们的娘亲,彻彻底底的抛诸脑后了!
从宫里回来,最先去找了娄岳帆,直到现在,看都没来看她一眼!真是白养了!没良心!小白眼狼!
娄瑾玉独自生着闷气,时间过去许久,直到亥时三刻左右(快晚上十点),娄岳帆才将三宝送了回来。
娄岳帆看着娄瑾玉,抓耳挠腮,看上去有些憨厚。“大姐,你等急了吧?对不起,我和宝宝们玩得畅快,一时忘了时辰!”
娄瑾玉笑笑,面上很是友善:“岳帆,没事,我等得也没有多久!宝一,宝二,宝三他们,实在是太闹腾了,定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娄瑾玉少数时候,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虽然有些生气三宝有了舅舅忘了娘,但是对于娄岳帆这个长期保姆,娄瑾玉还是选择宽容以待。
毕竟她心里明白,她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虽然三宝是她的孩子,但是她多数时候都是选择放养,没有心思每天都围着孩子打转。
所以,长期保姆什么的,必不可少!以前是清竹,现在是娄岳帆。
娄瑾玉的反应,让娄岳帆很是诧异,他本以为,他大姐会把他臭骂一顿的!毕竟大姐的性子,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心底虽然疑惑不解,但是娄岳帆还是很庆幸没有被骂。“大姐,三个宝宝都很听话,她们没有给我添麻烦!”
“没有添麻烦就好!”娄瑾玉浅笑,转头看向三宝,柔声道,“宝宝们,舅舅每天都陪你们玩儿,很辛苦的,你们有没有谢谢舅舅呀?”
三宝摇头,随即看向娄岳帆,异口同声道:“谢谢舅舅!”
娄岳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谢!舅舅陪你们玩儿是应该的!”抬眼看着娄瑾玉,“大姐,时候不早了,宝宝们也该休息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娄瑾玉点头,转头对着绿翡吩咐,“绿翡,送送大少爷!”
“是!小姐!”
绿翡将娄岳帆送出了惜瑾阁,娄瑾玉则是带着三宝去洗漱,洗漱之后,直接上床睡觉。
三个宝宝是典型的小话唠,不停的跟娄瑾玉说着宫里的事,小脸上都很是兴奋,毫无睡意。
不管三宝说什么,娄瑾玉都认真的听着。最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不理会三宝的抗议,娄瑾玉开始念诗催眠,不多时,三宝就熟睡了。
第二天,午时,瑀王府,书房
奎一派去的人,已经将娄将军府最近几天的动向查清了,并且禀报给了邵瑀辰。
知道娄晟武带着三个孩子去上朝,邵瑀辰心下疑惑不已。
特别是昨日白天,父皇竟然又将三个孩子召进了宫,还赏赐了好些东西,邵瑀辰就更加闹不明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垂眸思索半响,实在是想不出所以然,心下很是懊恼。抬眸对着外边沉声道:“夜乾!”
“王爷!”夜乾闪身出现。
邵瑀辰眼眸深邃,容色凛然,沉声吩咐:“夜乾,你派人继续盯着娄将军府,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来禀报!”
“是!王爷!”夜乾恭敬拱手,领命之后退下。
邵瑀辰单手支额,凝眉接着思索。
娄瑾玉的孩子两度进宫,父皇还赏赐了东西。
九皇叔说孩子讨厌,又莫名其妙的说讨厌他,还将他和孩子联系在一起,貌似还说了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
还有五弟起先的欲言又止……
邵瑀辰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联系起来,心底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孩子是他的?
邵瑀辰为这个猜测感到狂喜,忽而又自我否定了。不对,娄瑾玉生了三个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可若不是,那父皇为什么将那三个孩子召进宫?九皇叔又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孩子肯定是跟他有关系无疑!
最大的可能就是,其中一个孩子是他的!就是因为其中一个孩子是他的,所以父皇想要见孙女,于是将三个孩子一起召进了宫。
对!定是这样的没错!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
邵瑀辰觉得自己真相了!他下意识的觉得,三个孩子要分三次生,完全没有想过三胞胎的可能。
想到娄瑾玉为自己生了一个女儿,邵瑀辰心下喜不自胜,却又有说不出的愤怒。
娄瑾玉不仅仅为他生了女儿,也为别人生了女儿,还生了两个!想到这里,邵瑀辰就怒不可遏,娄瑾玉那个该死的女人,简直就是不安于室!
邵瑀辰愤怒起身,疾步出了书房,想要去娄将军府,确定自己的猜测。
才刚出了书房,邵瑀辰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范凌轩。
“瑀,这么着急,去哪里呢?”范凌轩轻摇折扇,笑容温和。
邵瑀辰眸光冷冽,随意瞥了范凌轩一眼,沉声道:“你来,有事?”
“有事!”范凌轩点头,忽然凑近了邵瑀辰,面上神秘兮兮的,“瑀,你跟那个娄大小姐,是什么关系呀?”
邵瑀辰皱眉,面露不悦,凌厉的眸子一瞪:“你很闲?”
范凌轩摸了摸鼻子:“嘿嘿!我不就是好奇嘛!瑀,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说说看,你跟那个娄大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范凌轩!不该你问的,最好别问!”邵瑀辰声冷如冰,说完不再理会范凌轩,径直离开。
范凌轩看着邵瑀辰的背影,眼神里带上了探究。瑀跟那个娄大小姐,关系绝对不一般,否则也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的。
娄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躺在躺椅上看书,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哇哇哇哇~”孩子的哭声忽然从院子里传来。
娄瑾玉将书撇下,起身疾步往院子里行去,绿翡也忙跟上。
到了院子,就见宝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小脸上满是泪痕。衣服上灰扑扑的,有不少的泥印子。宝一和宝三焦急的蹲在一旁,柔声安抚着宝二。
娄瑾玉走上前,蹲下身,柔声询问:“宝二,怎么了?”
宝二见娄瑾玉来了,哭得更凶了。
“娘亲,宝二摔着了!”宝一和宝二异口同声。
娄瑾玉无奈的摇了摇头:“宝二,不就是摔着了吗?有什么好哭的?”伸手给宝二抹了抹眼泪,“快别哭了,咱们宝二是最漂亮的女孩子,这一哭,都变丑了!”
娄瑾玉话音落下,宝二的哭声渐渐小了很多,不时低声抽噎。
“这就对了!宝二真乖!”娄瑾玉伸手将宝二扶起,“来,娘亲看看,宝二都摔着哪里了?”
宝二瘪着小嘴,眼睛红肿,委委屈屈的看着娄瑾玉:“娘亲!疼!”
“哪里疼?”娄瑾玉柔声询问。
“这里!”宝二将小手递给娄瑾玉看,又指着腿,“还有这里!”
娄瑾玉将宝二的小手撑开,看着那小小的手掌上,轻微擦破了几块皮,渗出点点血丝。
又将宝二的衣裙撩起之后,将裤腿挽起,看着宝二那红肿的膝盖,娄瑾玉眼底划过心疼。
随即将宝二抱起,往屋内走去,绿翡领着宝一和宝三跟上。
到了屋内,娄瑾玉吩咐绿翡去打了热水,亲自帮宝二将伤口洗净,涂抹上药膏。
看着可怜兮兮的宝二,娄瑾玉无奈又好笑。“宝二,以后玩耍的时候,要记得注意安全!别只顾着玩儿,知道吗?”
宝二低垂着小脑袋,声音弱弱:“知道!娘亲!”
“知道就好!”娄瑾玉又转头看向宝一和宝三,“你们呢?记住了吗?”
“记住了!娘亲!我们会注意安全,不会摔倒的!”
娄瑾玉轻笑,小孩子嘛,哪有不摔跤的?况且今儿个答应的好,明儿个就什么都忘了!玩起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顾忌?
“好了!宝一和宝三出去玩耍吧!至于宝二,乖乖坐着!”
“娘亲!宝二也要去!”
娄瑾玉瞪着宝二:“还想玩儿?现在不疼了吗?”
“不疼了!娘亲!”宝二声音弱弱。
“不许去!”娄瑾玉态度强硬,“你手上和腿上都有伤口,万一沾染上了尘土,容易感染!”
“可是,娘亲,宝二不要一个人!”
娄瑾玉无奈,宝二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确实挺无聊的。
“娘亲!我们不去玩了!我们陪着宝二!”宝一和宝三上前,一人拉着宝二的一只手,“宝二,我们就在屋子里玩!”
“好!”宝二脸上有了笑容。
娄瑾玉摇头失笑,真是三个可爱的小家伙。“好了,那你们就自己在屋子里玩吧!若是想要画画,就自己到那边的小桌上,拿画笔和颜料!”
“好!娘亲!”
宝一和宝三牵着受伤的宝二,往他们的小书桌走去。
娄瑾玉笑笑,不再理会三宝,随手拿起医书,坐在桌案前,接着研读。
还没看得几页,绿翡就走上前来,恭敬道:“小姐,老爷让人来禀报,说瑀王爷来了,现在在正厅,指名要见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楞了一下,邵瑀辰来了?来干嘛?算账?找茬?总之没安好心!她一定得积极备战!
娄瑾玉想着,放下手中的医书,开始焚香换衣,梳妆打扮。
娄瑾玉的人生教条就是,上战场就得一丝不苟。简单地说,什么都可以差,形象绝对不能差!要以高高的姿态藐视敌人,美也得美死你!
就这样,娄瑾玉简单梳妆,花去了整整一个时辰,邵瑀辰也在正厅,毫无耐心的等了一个时辰。
娄瑾玉打扮好之后,交代三宝乖乖的待在惜瑾阁,又让绿翡好好照顾三宝。随即头发一撩,衣袖一甩,扭着小蛮腰,风姿绰约的往正厅行去。
到了正厅,见自家老爹和邵瑀辰似是在攀谈,娄瑾玉二话不说,走到邵瑀辰跟前,嘴角轻勾,对着邵瑀辰抛了个媚眼。
邵瑀辰看着娄瑾玉,眼睛都瞪直了。除了扮鬼那次,每次见面,娄瑾玉都身着似血红衣,而且每次都能穿出不一样的感觉。
今日的她,妆容精致,两鬓发丝仅用一根红色发带固定,三千发丝随意飘散,更显妖娆魅惑,倾国倾城。
邵瑀辰的反应,让娄瑾玉心下很是满意。“瑀王爷,赶紧擦擦嘴角吧!小女子知道自己很美,但您也没必要流口水呀!”
邵瑀辰瞬间回神,心下气恼,娄瑾玉还是那个娄瑾玉,美则美矣,可实在是不讨喜。
“娄瑾玉,你可算来了!倒是让本王好等!”
娄瑾玉浅笑,手中勾起一缕发丝,随意玩弄。“王爷,能有机会等待我这样的美女,是您前世修来的福分!”
邵瑀辰面色冷凝,冷声呵斥:“牙尖嘴利!自以为是!不知所谓!”
娄瑾玉依旧浅笑,转头看向一旁的娄晟武,娇声道:“老爹,瑀王爷有女儿招待,您老就先回去吧!”
“瑾儿,那你与瑀王好好相处,爹爹就先回去了!”说是这么说,但娄晟武心里清楚,就他女儿和瑀王这一见面,就针锋相对的样子,是很难好好相处的。
“是是是!”娄瑾玉笑眯眯的应下,“老爹!女儿一定会好好招待瑀王的,我们之间会相处得非常愉快!”
娄晟武无奈摇头,他女儿的话,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转头对着邵瑀辰拱手:“瑀王爷,你与小女好好攀谈,老夫就先回去了!”
“娄将军放心,本王会与令爱好好攀谈的,您慢走!”
娄晟武再次无奈摇头,转身离开正厅,瑀王的话,跟他女儿说的一样,毫无可信度。唉,这些年轻人呀,也不知道怎么的,最是爱撒谎。
娄晟武走了,娄瑾玉和邵瑀辰再没了顾忌,气氛一下就变了,有点剑拔弩张的意味。
娄瑾玉走到主位上坐下,翘着二郎腿,身子慵懒的往右侧倾斜。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水,轻啄一口,有些漫不经心道:“瑀王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呀?”
邵瑀辰面色严谨,眸光犀利,声音低沉:“娄瑾玉,本王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要问你!”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娄瑾玉又饮了一口茶水。
邵瑀辰没有过多的犹豫,沉声询问:“娄瑾玉,你的那三个孩子,其中一个,可是本王的女儿?”
“噗!”娄瑾玉一口茶水喷出,一个劲的猛咳,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邵瑀辰。这个死断袖,脑子到底是怎么构造的?这个结果,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她一窝生了三崽,只有一个是邵瑀辰的,那另外两个,没准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娄瑾玉的反应,让邵瑀辰死死地皱起了眉头,有些怀疑是自己猜错了。“娄瑾玉,回答本王,其中一个孩子,可是本王的女儿?”
娄瑾玉咂了咂嘴,一个劲的摇头:“瑀王爷,您真的病得不轻,早日请个大夫看看吧,若是早期病症,没准还有救!”
不过古代的脑科医术貌似不咋地,这若是脑子有病,还真是没救了。
邵瑀辰的心沉了几分,难道他真的猜错了?“娄瑾玉!本王不想跟你扯那些有的没的!正面的回答本王,你可是为本王生了一个女儿?”
娄瑾玉放下茶盏,起身走到邵瑀辰跟前,伸手摸了摸邵瑀辰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面露疑惑:“这没发烧呀?怎么脑子就坏了?”
“娄瑾玉!”邵瑀辰怒喝,“不要转移话题!”
“不转移!不转移!”娄瑾玉忽而很是认真的注视着邵瑀辰,柔声道:“瑀王爷,邵瑀辰,看着我的眼睛,我现在很正面的回答你!”
邵瑀辰眸光深邃,认真的望进了娄瑾玉的眼底。
“看见我眼睛里有什么了吗?”娄瑾玉柔声询问。
“有本王!”邵瑀辰回答得一本正经。
“切!”娄瑾玉努嘴,面露不屑,“自作多情!本小姐的眼睛里写着两个字,认认真真!本小姐现在就很认真的问你,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这还用本王说吗?你心知肚明!”邵瑀辰语气不善。
娄瑾玉浅笑:“对!本小姐心知肚明!我们的关系一点都不好!不,已经不仅仅是不好了,而是非常极其恶劣!”
“在如此恶劣的大情境下,我会为你生一个女儿?你觉得这可能吗?我觉得这不可能!”
虽然邵瑀辰早晚都会知道三宝是他的孩子,但是娄瑾玉就是坏心的,一点都不愿意告诉他真相。真相什么的,就让邵瑀辰自己慢慢的去挖掘吧!
“瑀王爷,邵瑀辰,本小姐知道,您是断袖,非常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孩子,但是您也不能乱认女儿呀?毕竟别人的女儿,再怎么欺骗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变成自己的!”
“所以,王爷大人,您还是接受现实吧!我,娄瑾玉,并没有为你生了一个女儿!”而是三个!
“娄瑾玉,你说的,可是真的?”邵瑀辰眼底满是探究。
“王爷,你要我怎么说呢?就这般告诉你吧,我最大的女儿两岁,最小的,不说也罢,肯定不是你的!您好好算算时间,我两岁的大女儿,怎么着也不可能是你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话音落下,邵瑀辰真的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仔细的算了一下时间,若是娄瑾玉当年真的怀孕了,那孩子现在应该已经有两岁半了,两岁确实小了一些。
邵瑀辰心下沉的厉害,欢喜了半响,没想到竟然猜错了!不对,有哪里不对,邵瑀辰忽然抬眸看着娄瑾玉,眸光犀利,声音冷冽:“娄瑾玉,你在忽悠本王!”
娄瑾玉挑眉,笑得魅惑:“瑀王爷,我有必要忽悠你吗?孩子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邵瑀辰冷笑:“好!娄瑾玉,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现在告诉本王,你的孩子为什么两度进宫?我父皇又为什么赏赐东西?”
“还有,本王遇见了九皇叔,他说本王跟三个孩子一样讨厌,还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来解释一下,他为什么这么说?”
邵瑀辰板着脸,犀利的眸子,死死地瞪着娄瑾玉。
娄瑾玉眼底精光一闪,眨了眨眼睛,忽而邪气一笑:“瑀王爷,按理说本小姐没有义务跟你解释这些,但本小姐若是不说清楚,你怕是要抢着当爹了!本小姐可不希望给自己的孩子,随便捡个爹!”
“罢了,本小姐就给你解惑吧!”
“我爹之所以带着三个孩子进宫,是皇上的要求!皇上似乎很喜欢孩子,听说我爹有了三个外孙,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皇命不可违,我爹自然就带着三个孩子进宫了!”
“第二次进宫,也是皇上的命令,皇上大概是真的很喜欢本小姐的孩子吧!毕竟,本小姐生的女儿,就跟本小姐一样,长得貌美如花,惹人怜爱!”
“至于逍遥王说的那些话,那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毕竟逍遥王那个人,时常抽风,不时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的,这就是本小姐近乎完美的解释!”
邵瑀辰沉默,思索着娄瑾玉话语里的真实性,半响之后,忽而怒瞪着娄瑾玉,冷声道:“娄瑾玉,你的解释,太过牵强,本王不相信!”
娄瑾玉撇嘴,耸了耸肩,态度浑不在意:“你爱信不信!本小姐该说的,能说的,差不离全都说了!瑀王爷,现在向左转,大门就在那边,慢走不送!”
“娄瑾玉,本王会走,但不是现在!现在,本王要见孩子!”邵瑀辰眸光凌厉,话音掷地有声。只有见过孩子,他心里才能确定结果,若是他的孩子,某些地方一定长得像他。
“呵呵!”娄瑾玉冷笑,“邵瑀辰,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想要见我的女儿,我就让你见呀?本小姐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邵瑀辰眯眼:“娄瑾玉,你不让本王见孩子,就说明你心虚!”
“切!本小姐有什么好心虚的?”娄瑾玉面上不屑,“邵瑀辰,本小姐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你的!”
“若是因为皇上的行为,或是逍遥王的话,让你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那本小姐以后会注意的,以后皇上想要见本小姐的孩子,本小姐拒绝就是!”
娄瑾玉的心里,很是鄙夷邵瑀辰的智商。若是邵瑀辰直接去问皇上,或是问逍遥王,指不定现在已经知道真相了!
只是这位断袖王爷,不是一般的傻缺呀!这脑子不行,真的是硬伤!
邵瑀辰死死地皱着眉头,娄瑾玉都这么说了,难道孩子真的不是他的?对于这个结果,邵瑀辰觉得难以接受,心里堵得慌。
他也不是有多想要孩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娄瑾玉说孩子不可能是他的,心里莫名的感到失落。
娄瑾玉才不管邵瑀辰是怎么想的,毫不客气的开始下逐客令:“瑀王爷,本小姐没心情招待你,你老人家,打哪里来,回哪里去!”
邵瑀辰黑脸,眸光冷冽,冷声道:“娄瑾玉,你最好没有欺骗本王,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怎样?”娄瑾玉眼底满是挑衅,“邵瑀辰,本小姐奉劝你,还是赶紧走吧!”说这么多废话有用吗?她娄瑾玉从不惧任何威胁!
“娄瑾玉!”邵瑀辰咬牙,眸光狠厉,拳头握得死紧。
娄瑾玉翻白眼,已经没什么耐心了。“瑀王爷,你不走,行,那本小姐走!”说完,不再理会邵瑀辰,转身就走。
邵瑀辰忽然握住了娄瑾玉的胳膊,狠厉的眸子瞪着娄瑾玉,声冷如冰:“娄瑾玉,你就这般不想看见本王?”
“呵!”娄瑾玉嗤笑,看着邵瑀辰,眼底意味不明,“邵瑀辰,你该不会是,爱上本小姐了吧?”
“怎么可能?”邵瑀辰反应激烈,一下甩开了娄瑾玉的手,“本王怎么可能会爱上你?”
忽而满脸嫌弃,面露讥讽:“娄瑾玉,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不安于室,水性杨花的女人,还妄想本王爱上?你的自我感觉未免也太好了!”
娄瑾玉眼底划过一抹幽光,心底不悦,面上却笑得魅惑倾城:“王爷没有爱上本小姐,那是最好不过!若是爱上了,注定会落得悲痛欲绝的下场,因为王爷你,本小姐真心看不上!”
“至于本小姐的自我感觉嘛,向来就好!没办法,这人太优秀了,浑身上下,毫无瑕疵缺点,想要不自信都不行呀!”
对于娄瑾玉的厚脸皮,邵瑀辰觉得,他竟然无言语对了!简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比那千年老树皮还要厚!
“娄瑾玉,你的脸皮这么厚,还真是难为了你身边的人,这些年,想必他们都忍得很辛苦!”
“嗯!”娄瑾玉认可的点头,“他们确实很辛苦的,毕竟,身边有这么风华绝代的我,定是抢走了他们身上所有的光环,他们想要不辛苦都不行!”
“所以瑀王爷,您老以后还是离我远一点吧!不然哪一天,被我闪瞎了眼,不小心跌落到尘埃里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邵瑀辰无语,不得不承认,娄瑾玉的厚脸皮,当真天下无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被自己堵得无话可说,娄瑾玉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得意的瞥了邵瑀辰一眼,捋了捋头发,衣袖一甩,翩然离去。
那挺直的背脊,就如一只胜利的孔雀,骄傲极了。
邵瑀辰楞了一瞬,心下气恼,最终无可奈何的离开了将军府。
娄瑾玉一路回了惜瑾阁,才刚进屋,就见自家老爹已经等在那里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她老爹还真是,闲得慌!
娄瑾玉走到娄晟武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饮尽,随即无奈道:“老爹,想问什么就问吧,女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娄晟武没有犹豫,面上严肃,沉声询问:“瑾儿,瑀王今日找你,所谓何事?”
娄瑾玉耸了耸肩,面露浅笑:“也没什么,邵瑀辰就是想要知道,我的三个女儿,是不是有一个是他的!”想到这里,娄瑾玉就忍不住的好笑。
娄晟武楞了一下,面露不解:“瑾儿,瑀王怎么会这么问?三胞胎,要么就全是他的,要么就全都不是,怎么就只有一个是呢?瑀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女儿哪里知道?”娄瑾玉眼底满是笑意,“邵瑀辰的脑子,许是不好使吧,这么奇葩的问题都问得出来!”
娄晟武斜睨着娄瑾玉,接着询问:“瑾儿,那你是怎么回答瑀王的?”
娄瑾玉想了想,长话短说:“女儿说了很多,无非就是强调,女儿生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他的!”
“瑀王相信吗?”娄晟武声音低沉。
娄瑾玉撇嘴,不怎么在意,“管他相不相信!他知道不知道都不重要,女儿只是不想亲口告诉他而已!不管他知不知道孩子是他的,女儿都不会让孩子认爹的!”
敢让她娄瑾玉做侧妃?呵呵!胆子真肥!提供一颗精子,就想当个便宜爹,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吗?她娄瑾玉是那么大度的人吗?
“瑾儿,事情没有你想得这么简单!”娄晟武面露无奈,叹息一声,“瑀王这个人,冷酷,霸道,他几乎不怎么上朝,但是在朝堂之上,比湛王还有话语权!”
“他想要娶你为侧妃,就算是皇上施压,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皇上宠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瑀王这个人,他自身有足够的能力!”
“瑀王,足够强!虽不能为所欲为,但他可以坚持己见,不会因为皇上施压,而被迫动摇!”
“所以,瑾儿,你不想要孩子们认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去做!并且,不能让自己和孩子,有任何危险!”
娄晟武的话,让娄瑾玉沉默了。
其实,她并不了解邵瑀辰,她只知道,邵瑀辰是个断袖王爷。从这几次的相处来看,她并不觉得邵瑀辰有多强,相反,每次与她相斗,都处处落于下风!
可是自家老爹是不会骗她的,娄瑾玉不得不深思,她这几次之所以处处占上风,更多的,是因为她会用毒,使得邵瑀辰没有防备。对邵瑀辰,她再不能掉以轻心。
三个宝宝,是她的命根子,若是谁敢跟她抢孩子,她就跟谁急!
娄瑾玉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娄晟武,沉声道:“老爹,您说的,女儿都记住了,女儿不是软柿子,不会任人揉捏的!邵瑀辰强大,女儿也不弱小!”
“老爹放心,该怎么做,女儿有分寸!”
“瑾儿,爹爹相信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也相信你的能力!但是瑀王,若是真的斗不过,就妥协吧!孩子们,也很想要个爹,瑀王做父亲,想来也是不错的!”
娄瑾玉没有反驳娄晟武的话,反倒是认可的点头:“老爹,女儿赞同您说的!若是斗不过邵瑀辰,女儿又何必斗呢?妥协才是王道!”
“再说了,三宝也有人家的份,人家父女相认,女儿一味地阻止,也太不像话了哈!毕竟,谁叫我总是时不时的这么善良呢!唉,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娄晟武无语,他女儿就是这样,谈着很正经的事,不知怎么地,谈着谈着就变得不正经了。
想着利眸一瞪,语带气恼:“死丫头,你说的这些,几分真,几分假,你老爹不糊涂!你既然不想嫁给瑀王,照你的意思,就不会让孩子们认爹!”
“老爹不管你以后会怎么做,只不过给老子记住了,千万要保护好老子的外孙女,不能让她们受伤,心灵受伤也不行!”
娄瑾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爹,您老还真是的,连心灵受伤都知道了!您老放心吧,女儿心里有计较的,不管做什么事,都会紧着孩子们来的!您在乎您的外孙女,女儿也在乎自己的孩子!”
“好了!女儿还要去照顾您的外孙女儿呢,您老就赶紧走吧!”
娄晟武瞪了娄瑾玉一眼,起身离去。
娄瑾玉轻笑,其实有个父亲也是不错的,若是邵瑀辰能够像自家老爹一样,全心全意的对自己的女儿,她也不介意让孩子们认爹!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坚决不能让三宝认爹,她娄瑾玉可是有原则的!
娄瑾玉起身,走了几步,来到了三宝的小书桌旁。就见三宝挨个趴在地上,地上铺着宣纸,三宝一人手里拿着一只毛笔,画的很是专注。
娄瑾玉笑笑,蹲下身,轻咳一声,三宝瞬间抬头,欢喜道:“娘亲!”
娄瑾玉脸上的笑容凝固,看着三宝那五颜六色的小脸,嘴角不停地抽搐。这是在画画,还是在画自己?那三张小脸,除了那咕噜咕噜转动的眼珠子,其余地方,当真是面目全非!
三宝欣喜的爬了起来,挨个往娄瑾玉怀里钻,娄瑾玉闪避不及,被扑了个正着。这还不算,三宝的小脑袋,还在娄瑾玉的怀里一个劲的乱蹭,声音软糯:“娘亲!”
娄瑾玉黑脸了,有些嫌弃的将三宝推开,语气不善:“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老娘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画画的吗?你们互相看一下,你们现在到底像什么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宝一听娄瑾玉的话,忙相互看了一眼,随即指着对方,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娄瑾玉气结,这三个小家伙,犯了错误还敢笑得这么猖狂?不知道他们老娘在这里吗?竟然敢无视她的威严!
“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挨个站好喽!”
三宝不明所以,但都挨个乖乖的站好,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认真的注视着娄瑾玉。
娄瑾玉吩咐绿翡给她搬了张椅子,坐下之后,翘着二郎腿,一脸严肃的看着三宝。
“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娘亲让你们画画,没有让你们画脸!你们自己看看,那小脸上,都成什么样子了?”
“娘亲!我们有画画的!”三宝异口同声,说着还都蹲下身,拿起自己的画,一股脑全都递给了娄瑾玉。
娄瑾玉接过画,斜睨了三宝一眼,低头将每一张画都展开,看完之后,嘴角不停地抽搐。
随意拿起一张,对着三宝摊开,撇了撇嘴:“这三个歪瓜裂枣的小破孩儿,别告诉娘亲,画的就是你们三个?”
宝二站了出来,怯怯的看了娄瑾玉一眼,声音弱弱:“娘亲,这是宝二画的!上面的两个女孩,一个是宝一,一个是我,男孩是宝三!”
娄瑾玉点头,将自己画得这么丑,都能够站出来承认,实在是勇气可嘉呀!
又随意拿起了一张画,对着三宝摊开:“这个披头散发的老巫婆,是谁画的?”
宝三举手,声音清脆:“娘亲,这是宝三画的!画的不是老巫婆,是娘亲!”
娄瑾玉顿时一噎,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将画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头上开始冒青烟。
这个五官扭曲,身材臃肿,顶着一头乱发的疯女人,是风华绝代的她?不忍直视!她若是真的长这样,怕是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娄瑾玉对着宝三摇晃着手里的画,很是气恼的质问:“娄宝三,这是你老娘?哪里像?”
“娘亲!头发像!”宝三回答得很认真,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娄瑾玉心里呕血,她不是披头散发的疯子!“娄宝三,你老娘的头发不是乱糟糟的,是飘逸的!”
“娘亲,宝三画的是刚起床的你!”三宝仰着小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天真。
娄瑾玉瞬间气血上涌,恨恨的瞪了宝三一眼。拿起了最后一张画,看向宝一,没什么好气道:“娄宝一,最后一张应该就是你画的了!”抖了抖手中的画,“你来解释一下,画的什么玩意儿!”
宝一怯怯的看了娄瑾玉一眼,低头不语。
娄瑾玉纳闷,这是什么情况?将画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除了丑了一点,还真看不出什么端倪。“娄宝一,怎么了?娘亲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宝一抬头看着娄瑾玉,声音弱弱:“娘亲,宝一说了以后,你不可以生气!”
“嗯!娘亲不生气!”娄瑾玉随口应承,至于真的生不生气,视情况而定!
得了娄瑾玉的保证,宝一放心大胆的说了:“娘亲,宝一画的是爹爹!”
娄瑾玉愣了一下,倒也没有生气,将画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认真的点评:“嗯!画得不错!你爹就是长得这损样儿!简单精辟,一个字,丑!”
这下宝一可不乐意了,嘟着嘴,为自家爹爹辩解:“娘亲,师公说了,爹爹不丑!皇爷爷也说了,爹爹不丑!是宝一画得不好,将爹爹画丑了!”
“死丫头,翅膀还没长硬呢,就开始为你爹辩解了?”娄瑾玉面上很是不悦,心里堵得慌,冷声质问,“到底是谁生的你?谁养的你?是你爹,还是你老娘?没良心的小东西!”
娄瑾玉这么一说,宝一瘪着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娄瑾玉皱眉,沉下了面色,冷声呵斥:“哭什么哭?就这点出息!”
娄瑾玉这么一呵斥,宝二和宝三也瘪着嘴,哇哇两声,全都嚎啕大哭。
看着三个哭泣不停的孩子,绿翡面上焦急,转头看着娄瑾玉,劝解道:“小姐,孩子们还小,哪里懂得这么许多?您又何必跟孩子们置气?”
娄瑾玉没有理会绿翡,对着三宝冷声道:“不许哭!再哭就滚出去!既然这么想要爹,就去找你们的爹好了!老娘养不起你们!也不想养了!”
辛辛苦苦生养的孩子,竟然念着那见也没见过一面的男人,娄瑾玉想着心里就难受。抬眼望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三宝依旧哭泣个不停,娄瑾玉听着闹心,起身,看也没看三宝一眼,径直离开。
见着娄瑾玉走了,三宝忙小跑着跟上,边焦急的叫嚷:“娘亲!呜呜!娘亲!娘亲!呜呜!不要丢下宝宝!娘亲!呜呜!”
“小姐!您等等!小主子!你们慢一点,别摔了!”绿翡面上很是焦急,想要去追娄瑾玉,又时刻要注意着孩子,脱不开身。
娄瑾玉脚步越走越快,晃眼的功夫就出了惜瑾阁,没了踪影。
“娘亲!娘亲!呜呜!娘亲!”三宝在院子里,急切的叫喊,哭泣个不停,到处乱窜,寻找娄瑾玉。
三宝的哭泣声,引来了娄晟武和娄岳帆。娄晟武抱起宝三,不停地安慰。娄岳帆也将宝一和宝二圈在怀里,急切的诱哄:“宝宝,不哭!不哭!乖!”
“外公!娘亲走了!宝三要娘亲!呜呜!”
“舅舅!要娘亲!娘亲!呜呜!”
三双大眼睛,哭得红肿。三宝可怜兮兮的看着娄晟武和娄岳帆,不时抽噎两声,口中一个劲的叫嚷着要娘亲。
娄晟武和娄岳帆看着三个孩子,手忙脚乱的,都很是心疼。
娄晟武转头对着绿翡怒吼一声:“娄瑾玉那个死丫头呢?死哪里去了?”
绿翡身子一抖,颤声回答:“将军,小姐去了哪里,奴婢也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不会去找吗?”娄晟武瞪眼,怒不可遏。
“将军,奴婢要照顾三个小主子,离不开!”绿翡说完,头垂得极低,紧咬下唇,显然是有些害怕娄晟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晟武心底怒火翻腾,转头对着娄岳帆沉声吩咐:“岳帆,你亲自带人去找找!”娄瑾玉这个死丫头,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这么任性!
“是!爹,儿子这就去!”娄岳帆沉声应下,低头看着怀里的宝一和宝二,轻声安抚,“宝宝,舅舅这就去找你们娘亲,你们在家要乖乖的,知道吗?”
“嗯!”两宝点头,声音嘶哑,“舅舅!你一定要将娘亲找回来,我们再也不要爹了!”
娄岳帆虽不知前因后果,但从这句话里,也听出了一些端倪,眼底流露出心疼。抚了抚两宝的脑袋,起身离去。
话说娄瑾玉,怒气冲冲的出了将军府,独自走在街上,刚开始气恼,最后变得迷茫。
当她听到宝一为邵瑀辰辩解,她心里就堵得慌,只顾着生气,却是忘了孩子的感受,有些偏激了。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全心全意的爱着三个孩子,就能够补全他们缺失的那份父爱。可她似乎想岔了,有些东西,是无可替代的。
她是自私的,自私的想要撇清邵瑀辰和孩子之间的关系,自私的想要剥夺孩子们想要父亲的权利。
从头到尾她都忽略了孩子们的感受,他们何其无辜?她这个母亲,做的真的很失败!
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好,可若是满足孩子们的意愿,让孩子们认邵瑀辰,她心里是不愿意的,她不想和邵瑀辰分享三个孩子。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不想为了孩子委屈自己,也不想因为自己,委屈了孩子。
邵瑀辰是她生命中的一个意外,她无法勉强自己,去跟一个意外生活一辈子。况且,邵瑀辰也没想娶她,只愿意给一个侧妃的名分。
给邵瑀辰做妻子她都不乐意,更遑论委屈自己,给他做妾?做妾,委屈的还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三个孩子,三个宝宝将永远低人一等,永远都抬不起头。
娄瑾玉心中想法万千,重重思虑过后,心中仍旧一片茫然。缓步走在街上,目光涣散,像个迷途的孩子,孤独无助。
微风起,墨发轻舞,衣袖翻飞,裙摆轻扬。
配上那张绝色倾城的脸蛋,宛若那九天之上,误落凡尘的仙女,遗世独立,美得摄人心魂。惹得街边众人,频频侧目。
对于周边的一切,娄瑾玉恍若未闻,依旧缓步前行。
清栎楼,三楼靠窗处。一个墨衣男子静静站立,面容俊朗,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的娄瑾玉。直到再也看不见娄瑾玉的背影,才一脸怅然的收回了目光。
转头对着身旁的侍卫吩咐:“齐元,去打听打听,那位红衣女子,到底是谁家千金!”
娄瑾玉一路前行,不知不觉竟是走到了河岸边。
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坐下,娄瑾玉将头搁在膝盖上,平静的目光,注视着那波光粼粼的河水。脑袋放空,什么也不想,不知不觉间,心也跟着空了,毫无着落。
日落西山,晚霞满天。
娄瑾玉如先前那般,静坐着,动也不动,犹如一尊精巧的雕塑,独成一道风景。
“咳咳!”陌生男子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娄瑾玉被惊扰,瞬间回神,却是没有回头的打算。
男子见娄瑾玉没有回头,自顾自的走上前,坐到了娄瑾玉身旁。扭头注视着娄瑾玉,声音温润:“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娄瑾玉随意瞥了男子一眼,蓝衣锦袍,面如冠玉,气质温润。除了那身衣服,怎么看都像自家盗版的师兄,差不离一个款型。
转头接着注视河面,淡淡的声音响起:“公子看着面生,不像是本地人!”
“呵呵!”男子轻笑,笑容和煦,“姑娘好眼力,在下焱旭,确实不是京城人士,此次入京,是前来看望朋友的!”
娄瑾玉点头,不再言语。
见娄瑾玉沉默,焱旭笑笑:“请恕在下唐突,敢问姑娘芳名?”
“娄瑾玉!”声音淡淡,不含一丝情绪。
“原来是娄姑娘!娄姑娘,在下见你独自坐在这里许久,可是遇到烦心事了?”焱旭问得唐突,却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娄瑾玉沉默半响,淡淡开口:“公子,我们萍水相逢,小女子就算是有烦恼,也不该跟公子诉说!”
“呵呵!娄姑娘说得在理!”焱旭不再多问,陪着娄瑾玉静坐。
夜幕降临,娄瑾玉起身,准备离去,焱旭也起身跟随。
娄瑾玉皱眉,有些不悦的看着焱旭:“公子,你这是何意?”
焱旭笑笑,态度谦和:“娄姑娘莫要误会,现在天色已晚,在下只是担心姑娘路上遇到危险,所以想要送姑娘一程!”
娄瑾玉瞥了焱旭一眼,打先往前走去,没有拒绝焱旭的好意。
两人刚走了一会儿,前方就有三人迎面行来。其中一人面色焦急,几步走到焱旭跟前,上下打量着焱旭,急切道:“公子,你上哪里去了?可是让小的好找!”
焱旭摇头失笑,面上有些无奈:“阿林,别急,我这么大的人了,丢不了,也就随意在河边走走!”
随即转头看向对面的来人,微微点头颔首:“瑀,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邵瑀辰没有回答,凌厉的眸子瞪向娄瑾玉,有些恼怒道:“娄瑾玉,你怎么会在这里?”其实他想问,娄瑾玉怎么会和焱旭在一起?
娄瑾玉面无表情的看着邵瑀辰,静默半响,忽然几步上前,毫无预兆的抱住了邵瑀辰。
邵瑀辰愣住,有些反应不过来。
焱旭的眼神瞬间黯淡,原来,娄姑娘和瑀,是这种关系。好容易遇到一个动心的姑娘,没想到……
抱了一会儿之后,娄瑾玉松开了邵瑀辰,抬眸,深深的看了邵瑀辰一眼之后,转身离去。
邵瑀辰感到莫名其妙,看着娄瑾玉的背影,怒喝一声:“娄瑾玉,你什么意思?”
娄瑾玉回头,眼底意味不明:“邵瑀辰,没什么意思!本姑娘只是忽然有些好奇,断袖王爷,是否如传说中那般,厌恶女人!”
娄瑾玉说完,轻笑一声,扬长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心底的怒火,噌噌噌的直冒,死死地握着拳头,娄瑾玉这个该死的女人,又耍他!
转头看向焱旭,沉声询问:“焱旭,你怎么会跟娄瑾玉在一起?”
焱旭笑笑,温声解释:“瑀,我随意在河边走走,遇到了娄姑娘,于是就闲聊了几句!”焱旭没说的是,娄瑾玉发呆了一下午,而他,痴迷的看了一下午。
邵瑀辰点头,沉声道:“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走了!回去吧!”
“嗯!走吧!”
邵瑀辰和焱旭并肩往瑀王府行去,夜乾和阿林尾随。
焱旭不时的扭头看向邵瑀辰,欲言又止。
“怎么了?”邵瑀辰不解,困惑的看向焱旭。
“没什么!”焱旭面上有些不自在,“对了,瑀,东方什么时候回来呀?”
邵瑀辰沉下了面色,眸光冷厉:“还需要一段时间,东方在路上,遇到了追杀!”
“追杀?他可有受伤?”焱旭面上有着担忧。
“受了些轻伤,不算严重,休养几天就好了!本王已经派了些人去护卫他,半个月之内应该能回京!”
焱旭叹了一口气,面上很是愧疚:“瑀,都是我给东方惹来了麻烦,也让你费心了!”
“我们之间,何必说这些!”邵瑀辰有些不悦的看向焱旭,“二皇子似乎已经来南陵了,你有时间说这些,倒不如想想,该怎么应对二皇子!”
焱旭面露苦笑:“我就知道,只要我来了南陵,二皇兄也会来的!只要我活着一天,他就不能安心!真不明白,我一个病秧子,到底碍着他什么了?”
“瑀,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同样出身皇室,你们南陵就没这么多勾心斗角!人人趋之若鹜的皇位,在你们兄弟几人看来,都是烫手山芋!”
“而在我们西垣……”焱旭叹息一声。
邵瑀辰斜睨着焱旭,冷声道:“焱旭,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你现在的处境,若是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不想死,就得争!”
焱旭沉默了,他对权势并没有那么热衷,可是正如瑀所说,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这些年,他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娄将军府
娄瑾玉回来的时候,将军府灯火通明。
家丁们才刚看到她,就忙大声叫嚷,“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丫鬟婆子也不住的叫嚷,“大小姐回来了!”
娄瑾玉撇了撇嘴,表示很无语,她不就是出去一趟,有比较要弄得这么声势浩大吗?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娄晟武领着李氏,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娄瑾玉!你死哪里去了!还知道回来呀?”人还没到跟前,咆哮声就已经传来了。
娄瑾玉伸手掏了掏耳朵,她老爹的肺活量呀,真不是盖的!再加大几个分贝,她这双耳膜可就废了。
晃眼的功夫,娄晟武已经走到近前,怒瞪着娄瑾玉,声声质问:“娄瑾玉!这都什么时辰了?啊?不知道家里有孩子吗?就不会早点回来吗?”
“长这么多年,你倒是越来越出息了!这多大点的事儿,竟然跟孩子置气?有你这么当娘的吗?”
娄瑾玉看着自家老爹,少有的没有还嘴,态度良好,“老爹,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跟孩子们置气!我跑出去定是吓着他们了,我先去看看孩子!”说着绕过娄晟武,对着李氏点了点头,径直离去。
娄瑾玉的积极认错,倒是让娄晟武楞了一下,他女儿今天,貌似有些不对劲。转头看向李氏,娄晟武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夫人,瑾儿今天竟然没有顶嘴?还坦诚了自己的错误?”
李氏笑笑:“将军,瑾儿应该是长大了吧!懂事了!”
娄晟武摇头,面露无奈:“夫人,何必说这话哄我?瑾儿的性子,我还能不了解?就算是真的犯错误了,她都能给你掰扯出一堆大道理,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没错!”
李氏浅笑,沉默不语。
瑾儿是将军的命根子,将军可以说她的不是,而她这个继母不能。她若是也跟着说瑾儿的不是,将军心里定会不舒坦,平白落下埋怨。
娄晟武也没指望李氏说些什么,转头随意指了个小厮,沉声吩咐:“你,带上几个人,去通知大少爷和管家,就说大小姐已经回来了,让他们不用找了,赶紧回来!”
“是!小的遵命!”小厮恭敬颔首,转身急急离去。
娄晟武看向李氏,缓和了语气:“夫人,今日也害你担心了!瑾儿这边,想来也没什么事了!你就先回去吧!”
李氏点头,浅笑道:“那将军,妾身就先回去了!”
李氏离开以后,娄晟武转身往惜瑾阁行去。
惜瑾阁
娄瑾玉回来的时候,三宝双手托腮,挨个坐在门槛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绿翡站在一旁,一脸无奈的看着三个孩子。
三宝见着娄瑾玉的身影,疾呼一声:“娘亲!”随即起身,急切的奔向娄瑾玉。
三个孩子,紧紧地抱着娄瑾玉的大腿,不停地叫唤:“娘亲!娘亲!我们不要爹了!娘亲不要走!我们不要爹了!”
娄瑾玉瞬间倍感心酸,蹲下身,将三宝圈在怀里,柔声道:“宝宝乖,娘亲不走!不走!”
“乖!外边已经有些冷了,咱们回屋!”娄瑾玉领着三宝回了屋。
回屋以后,三宝异常的粘腻,抱着娄瑾玉不肯撒手。
娄瑾玉无奈,转头看向绿翡,柔声询问:“绿翡,三个宝宝,吃晚饭了吗?”
绿翡摇头,“小姐,三个小主子说,要等您回来一起吃!将军劝过了,她们也不听!”
娄瑾玉看向三宝,眼底满是心疼,叹息一声:“绿翡,去安排晚饭吧!”
“是!小姐!”绿翡转身离去。
娄瑾玉挨个抚了抚三宝的小脑袋,声音轻柔:“宝一,宝二,宝三,以后不能不吃饭!你们还小,若是不吃饭,就不会长个儿了,长大以后,就是三个小矮冬瓜!”
“她们不肯吃饭,到底是谁的错!”娄晟武的怒吼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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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晟武瞪眼:“老子才不担心你!老子担心的是三个孩子!你自己不管不顾的跑出去了,三个孩子哭了好半天!晚饭都不肯吃!”
“娄瑾玉,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是三个孩子的娘,怎么可以如此任性?”
娄瑾玉沉默的低下了头,听着自家老爹的数落,心里越加愧疚。
见娄瑾玉沉默不语,娄晟武放缓了语气:“瑾儿,爹爹知道,你有自己的难处,但是孩子们还小,她们不懂事,你不能不懂事!”
“孩子嘛,哪有不念着自己爹娘的?就算没见过,心里也是有企盼的!你不能为了这个就跟孩子们生气!”
娄瑾玉眼底泪水在打转,吸了吸鼻子:“爹,你说的我都懂!我今天想了很多,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做的不够好!可是我心里不甘心,我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凭什么分邵瑀辰一半?”
“还有三个宝宝!”娄瑾玉低头看着三宝,“他们都没见过邵瑀辰,可是却想他,念他,维护他,我心里堵得慌!”不经又吸了吸鼻子。
“娘亲不哭!我们不要爹爹了!”三宝异口同声,瘪着嘴,看着娄瑾玉,似也快跟着哭出来了,样子可怜兮兮的。
娄瑾玉伸手抹了抹眼泪,抬眼看着娄晟武:“爹,我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偏激了,完全没有考虑孩子们的感受,可是我……”
娄晟武摇了摇头,面露无奈:“瑾儿,你不能这么想!孩子本来就是瑀王的,不存在分一半给他的说法!再说了,孩子们多个爹,就会多个人疼,何乐而不为?”
“只不过,若是孩子们认了瑀王,你的处境就会比较尴尬了!不是瑀王的谁,却是瑀王孩子的母亲,未来,你将会面临不少的流言蜚语!”
“特别是瑀王娶妃以后,孩子们的地位也变得尴尬!不是嫡出,亦不是庶出,别人难免会说得很难听!”
“其实瑾儿,你大可以试着去争取一下,若是瑀王能够娶你为正妃,这所有的问题都不存在了!”
娄瑾玉沉默片刻,认真道:“爹,人一生中要面临很多选择,婚姻大事尤其需要慎重,因为这是一辈子的事!”
“我知道,在您眼中,我只有嫁给邵瑀辰,才是最好的结局!可是我并不这么认为!我无法因为孩子,去勉强自己将就一段婚姻!特别是在这个不公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男人和女人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不公平!”
“女儿和邵瑀辰若是勉强在一起,他不喜欢我,大可以换十个八个女人,没人会说他什么!可女儿不同,女儿嫁给他,他若是不爱我,那我这一辈子就毁了!”
“男人换女人可以像换衣服一样,可是女人不能!女儿别说是换十个八个男人,就是换一个,都会被千夫所指!”
“所以就目前而言,我是不会嫁给邵瑀辰的!除非有一天,我们彼此相爱,并且邵瑀辰能够承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完娄瑾玉的这番话,娄晟武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她女儿的这番话,说得直白,也看得透彻。
“爹,虽然我不会为了孩子勉强,但我会为此去努力!孩子们认不认爹,我还没想好!但我向您保证,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会多为孩子考虑的!”
娄晟武叹息一声:“瑾儿,你有你的想法,爹爹不会勉强你,不管你怎么做,爹爹都会支持你的!”
娄瑾玉轻笑,吸了口气:“老爹,谢谢您的理解!”
“别慌急着感谢!”娄晟武板着脸,“老爹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委屈了老爹的外孙女,老爹可饶不了你!”
“行了,老爹,女儿知道的!对了,您吃晚饭了吗?”
娄晟武瞪眼,气恼道:“我的外孙女都没吃,我能吃吗?”
“老爹,没吃就一起吃吧!今天,都怪女儿!”娄瑾玉眼底有些歉意,低头看着三宝,柔声道,“宝一,宝二,宝三,咱们去吃饭!”
三宝乖巧的点头,嘟着小嘴:“娘亲,宝宝都快饿死了!”
“下次饿了就吃饭,不要等娘亲了,知道吗?”
“要等!等娘亲一起吃!”
娄瑾玉心里暖暖的,领着孩子往圆桌走去。
绿翡已经将饭菜都摆上桌了,因为娄晟武与娄瑾玉在说话,一直没敢打扰。
娄瑾玉抱着三个孩子坐下,娄晟武坐在了宝三旁边,绿翡挨个盛好了饭。
一家人端起饭碗,没有多话,安静的吃着。
三宝没有平常闹腾,娄瑾玉夹什么就吃什么,看得娄瑾玉心酸,她的宝宝,今天格外的小心翼翼。
一顿饭吃完,三宝又粘上了娄瑾玉,抱着不肯撒手。
娄晟武无奈的摇了摇头,交代娄瑾玉几句,转身离去。
娄瑾玉让绿翡烧了热水,亲自给三个宝宝洗了澡。随即抱着三宝,舒舒服服的躺进了被窝。
就算是到了床上,三宝还是抱着娄瑾玉,贴的紧紧地,好似生怕娄瑾玉走了。
娄瑾玉有些无奈,拍了拍三宝的背,稍作安抚。
“宝宝们,在你们心中,爹爹是怎样的?”
三宝摇头,睁着大眼睛,认真的看着娄瑾玉,异口同声道:“宝宝不要爹爹!”
娄瑾玉顿了一下,心里五味陈杂,深深吸了一口气,柔声道:“宝一,宝二,宝三,今天是娘亲不对,娘亲不该跟你们生气,娘亲跟你们道歉!”
“娘亲,你真的不生我们的气了吗?”
“娘亲不生气了,今天是娘亲的错,你们原谅娘亲好不好?”
“嗯!我们原谅娘亲!”
娄瑾玉笑笑:“真乖!以后你们可以随便提爹爹,娘亲都不会生气了!”
“真的吗?娘亲,我们真的可以提爹爹?”
“真的!”娄瑾玉笑着应答。
“那娘亲,我们可以见爹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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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三宝回答得很认真。
“宝宝,那在你们心底,爹爹是什么样的?”娄瑾玉心里有些好奇,从没见过爹的孩子,在他们心里,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三宝认真想了想,同时看向娄瑾玉。
“娘亲!爹爹应该会带我们玩耍!”
“娘亲!爹爹应该长得很高大,就像路叔叔和袁叔叔一样!”
“娘亲!爹爹应该会保护我们!教我们练武!教我们习字!”
“爹爹应该长得很好看!”
“爹爹会给我们买好吃的!”
“爹爹会给我们买漂亮衣服!”
“爹爹会给我做宝剑!”
“……”
三个孩子七嘴八舌,说得很兴奋。
娄瑾玉已经不仅仅是吃味了,而是赤裸裸的嫉妒。在三个宝宝眼中,他们那个从未见过的爹,简直就是万能的超人!
“宝宝们,娘亲长得也很漂亮呀?娘亲也会带你们玩耍,也会保护你们,还教你们练武习字,这样一来,爹爹根本什么用处都没有嘛!”
“娘亲!爹爹有用的!”三宝异口同声的反驳,小脸上都很是不乐意,“虽然爹爹能做到的,娘亲也能做到,但是不一样嘛!”
娄瑾玉挑眉,斜睨着三宝:“哪里不一样?”
三宝嘟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嘛!娘亲,你到底让不让我们见爹爹吗?”
娄瑾玉叹了口气:“宝宝,娘亲会让你们见爹爹的,但不是现在!而且,见了爹爹以后,你们不能叫他爹爹,只能叫他叔叔!”
“娘亲,为什么?”三宝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娄瑾玉伸手抚了抚三个孩子的小脑袋,柔声道:“宝宝,别问为什么,你们只需要记得,不管娘亲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们好!”
若是直接叫爹,将来她和邵瑀辰不能够走在一起,三个孩子的身份,将会很尴尬。
“娘亲,那我们不问了!”三宝很是乖巧。
“嗯!真乖!”娄瑾玉笑笑,“时候不早了,宝一,宝二,宝三,睡觉吧!”
宝一和宝二闭眼,小脑袋枕着娄瑾玉入睡。宝三直接趴到了娄瑾玉身上,闭眼睡觉。
娄瑾玉看着三宝,有些哭笑不得。
刚准备入睡,宝三软糯的声音就响起了:“娘亲,真正的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宝一和宝二竖起了耳朵。
娄瑾玉无奈,认真的想了想,柔声道:“你们的爹爹呀,长得很英俊,跟小宝三男装的时候,很像!”
“他呢,脾气不太好,看娘亲的眼神,就跟要吃人一样!他的酒量不错,喝很多酒也不会醉!”
“世人眼中的他,冷酷,霸气,智慧!娘亲眼中的他,有点笨笨的!”
娄瑾玉凝眉思索,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些什么没说了,她跟邵瑀辰之间,接触的并不多。
“娘亲,没有了吗?”宝三询问出声。
“没有了,娘亲知道的就这么多!”
小宝三心里有点小小的郁闷,他都还没怎么了解自己的爹爹呢!“娘亲,你跟爹爹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娄瑾玉深深呼出一口气,往事不堪回首,冤孽呀!
想想曾经,娄瑾玉心下惆怅,缓缓道来:娘亲跟你们爹爹,从小就相识了,确切的说,是娘亲认识他,他不认识娘亲!
大概是娘亲五岁那年吧,进宫赴宴。
宴会很无聊,娘亲偷偷地溜了出去,随处走走,走到了卢昕桥!
桥上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就是你们的爹爹!那时他身着一袭紫色华服,头戴紫金冠,面容冷峻,小小年纪就一身威严!
娘亲当时有些好奇,就走到了桥上,想要看个仔细。这一看仔细了,心里就有些不舒坦。
你们爹爹小时候,长得实在是太卡哇伊了,偏偏小小年纪,却老板着个脸,很违和!娘亲心里有强迫症呀,就老希望他笑一笑,能可爱一点。
然后娘亲就看着他,笑眯眯的道:“少年,笑一个!”
你们爹爹理都不理娘亲,面无表情的瞥了娘亲一眼,转身就走。
娘亲哪能让他走呀?于是就跑上去,拽住了他的衣摆。
你们的爹爹呀,当真是个奇葩,娘亲不就是拽了一下他的衣摆吗?他当场就把衣摆给撕了,还恨恨地瞪了娘亲一眼,一脸嫌弃的说:“滚!”
娘亲当时那个气呀!于是就扑上前,将他全身上下,娘亲能够着的地方,全都摸了个遍,然后瞪着他,很是得意道:“有本事,你就脱光光呀!”
要不娘亲怎么说你们爹爹奇葩呢?他还真就将外套给脱了!
一看他那样,娘亲心里就更生气了。娘亲小时候长得也挺漂亮,挺可爱的呀?你们爹爹凭什么嫌弃我?
心里赌了一口气,于是娘亲就上前,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娘亲小时候可聪明了,虽然力道小,却是知道踹哪里疼。你们爹爹疼狠了,脚下一个踉跄,摔倒了。
娘亲见机会来了,于是就趴在你们爹爹身上,将他全身上下又摸了个遍,然后对他说:“有本事,你再把里衣给脱了呀!”
你们爹爹当时瞪着娘亲,那眼神,一点都不像个十岁的少年,简直就是太凶狠了。
他瞪娘亲,那娘亲也瞪他。
然后他就站起身,将娘亲给提了起来,还抬手好像要打娘亲。娘亲当时年纪小,想着肯定打不过他,于是咬了他一口,转身就跑。
最后想了想,心里不甘心,随手掏出身上的弹弓,放了颗石子就弹了出去。
石子打在了你们爹爹的脚腕处,他脚下不稳,身子晃悠了一下,从桥上摔到湖里边去了。
娘亲一看坏事了,生怕淹死他,就赶紧跑到了岸边。
幸运的,你们爹爹会游泳,在湖里边一直扑腾个不停。
那不停扑腾的样子,还挺有趣的,于是娘亲就站在岸边一直看着他,每当他快上岸的时候,就上前踹一脚,让他接着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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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当时双手抱胸,心里好奇他到底是哪一位王爷,嘴上一本正经的说:“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称活雷锋!”
然后在你们爹爹即将上岸的时候,娘亲见义勇为,又踹了他一脚。
你们爹爹在湖里扑腾了好久,娘亲见他没多少力气了,怕他淹死,最后好心的没有踹他。
于是他就慢慢的爬上了岸,他上岸以后,躺在岸边,一边瞪着娘亲,一边大喘气。
娘亲蹲在他身边,越看越觉得你们爹爹好可爱,于是就忍不住伸出手,对着他的脸,一顿揉捏。
当时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娘亲瞬间感觉到了杀气,于是就停了手,踹了他一脚,转身就跑了。后边有声音传来:“臭丫头,本王要杀了你!”
娘亲转头,对着你们爹爹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道:“笨蛋王爷!我们后会无期!”然后就悄悄跑回了宴会。
三宝听完娄瑾玉的一番诉说,心里对自家爹爹都很是同情,异口同声道:“娘亲!爹爹好可怜哦!”
“切!”娄瑾玉撇了撇嘴,“你们爹爹才不可怜呢!他是活该!因为他太笨了!掉到湖里都不会叫救命的吗?他若是叫救命,娘亲绝对不会踹他,肯定转身就跑!”
娄瑾玉哪里知道,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呀!虽然邵瑀辰当时只有十岁,但一个十岁的男孩,被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欺负,说出来都觉得丢人!
“当时娘亲偷偷跑回了宫宴,而你们的爹爹也在不久之后,带着人,怒气冲冲的找了来。还说什么丢了东西,要四处寻找,明显找的就是娘亲嘛!”
“一个大男孩,跟小女孩计较,心眼也忒小了!”
“不过宫宴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爹爹最后,被你们的皇爷爷,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在宫宴之后,邵瑀辰找了她很长时间,还画了她的画像,命人暗地里寻找。
画像最后还落到了自家老爹手里,自家那个宠女如命的老爹,在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第一次,罚了她关禁闭,哪里都不许去,连上个厕所都需要报备。
然后自家老爹为了女儿,妥妥的成了帮凶,主动帮着擦屁股。最后她所有的画像,都被毁尸灭迹了。
自那一年起,她跟邵瑀辰初次相识,知道了邵瑀辰是皇三子。
在那以后,几年的时间,她都下意识的躲着邵瑀辰,怕被认出来。毕竟,活雷锋不是那么好当的,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而她娄瑾玉,不想还!
直到模样长变了以后,她才没了顾忌。
邵瑀辰至今都不知道,当年的小女孩,就是她娄瑾玉。
娄瑾玉想起曾经,心下好笑,邵瑀辰从小到大,似乎只要遇上她,都会栽跟头。
娄瑾玉半响没有说话,宝三忽然昂起了小脑袋,看着娄瑾玉,很是认真道:“娘亲,你以后不要欺负爹爹了!他还被皇爷爷骂,真的好可怜!”
“对呀!娘亲!爹爹笨笨的,你不要欺负他!”宝一和宝二附和。
娄瑾玉吃醋了,心里非常不爽,她的宝宝,向着邵瑀辰呢!
“宝宝们,你们爹爹现在是大人了,娘亲欺负不了他,只有他欺负娘亲的份儿!以后你们爹爹若是欺负娘亲了,你们要保护好娘亲,知道吗?”
“知道!宝宝不会让人欺负娘亲的!”
“真乖!”娄瑾玉轻笑,摸了摸三宝的小脑袋,“乖!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嗯!”三宝应声,乖乖的入睡了。
瑀王府,暮溪亭
邵瑀辰,范凌轩,焱旭,三人围坐着,不时举杯小酌。
范凌轩看着焱旭,笑容随和:“七皇子,几年不见你,风采不减当年呀,这仔细一瞧,越来越俊了!”
焱旭轻笑,摇了摇头:“范兄最是爱开玩笑!”
范凌轩面上严肃,很是正经道:“我这人呀,不开玩笑的,我向来只夸没我俊的人!”
焱旭失笑,邵瑀辰白了范凌轩一眼,面露鄙夷,端起一杯酒,饮尽。
两人的反应,范凌轩浑不在意,他对于自己的俊脸,向来引以为豪。“对了,七皇子,你今日刚到帝都,不来瑀王府,跑外边做什么去了?你家小林子找不到你呀,都快急哭了!”
焱旭面上有些尴尬,解释道:“我和小林本打算来瑀王府的,我见时间还早,风景又不错,就提议随处走走,没想到和小林走散了!而我光顾着看风景,忘了时辰!”
“唉!你还真是的!”范凌轩摇头,眼底满是笑意,“堂堂的七皇子,竟然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还能被风景给迷惑了!”
“不过这也变相的说明了,我们南陵还是非常不错的!下次想要看风景,记得叫上我,南陵帝都本公子熟!”
焱旭点头浅笑:“会的!下次想要去哪里,定会叫上范兄!”
“这还差不多,来,喝酒!”范凌轩对着焱旭举杯,说着昂头,先干为敬。
焱旭回敬,浅酌了一口,他身子不好,不宜饮酒过多。
范凌轩看向邵瑀辰,忽然发问:“对了,瑀,你今日去娄大将军府,干嘛去了?”
邵瑀辰凌厉的眸子,斜睨着范凌轩,语气不善:“范凌轩,你今天,话太多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范凌轩撇嘴,面上讪讪。
邵瑀辰沉默了,给自己倒了杯酒,抬手饮尽。
焱旭看了看邵瑀辰,也将杯中的酒饮尽了。
邵瑀辰皱眉,不悦的看向焱旭:“身子不好就少喝点!”
焱旭笑笑,没有作答。
夜已深,三人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着。
“……”
第二天,日上三竿。
娄瑾玉起床之后,亲自为三宝穿衣。宝一和宝二倒还好,一直都是乖乖的,宝三却抗议了,怎么都不肯穿。
“娘亲!宝三不要穿裙子!”宝三嘟着小嘴,小脸上气鼓鼓的。
“怎么了?”娄瑾玉不解,“是裙子不好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宝三摇头,声音清脆:“好看!但是宝三不要穿!”抬眸认真的看着娄瑾玉,“娘亲!宝三是男孩子,不要穿裙子!”
“现在爹爹已经不是乞丐了,宝三也不会被爹爹抢走,变成脏兮兮的小乞丐,可以不用穿裙子了!”
娄瑾玉顿住,叹了口气,认真道:“宝三,虽然你们爹爹不是乞丐了,但他还是最喜欢男孩子,还是会有可能,把你从娘亲身边夺走,你愿意离开娘亲吗?”
“不愿意!宝三不要离开娘亲!”小宝三头摇得像拨浪鼓。
娄瑾玉得逞一笑:“这就对了,不愿意离开娘亲,就把裙子穿上!”
“嗯!”宝三声音闷闷的,低垂着小脑袋。
娄瑾玉叹息一声,摸了摸宝三的小脑袋,开始细心的给宝三穿衣服。
其实她也不想将宝三打扮成女孩子,奈何,皇家一直以来子嗣单薄,邵瑀辰偏偏又是个断袖,从小就讨厌女人,以后有没有子嗣还两说。
她和邵瑀辰之间,将来未必能够走到一起,她是真的担心宝三会被皇室抢走。
虽然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但是只要有一点点可能,她都要扼杀,只因为,她是个母亲。
娄瑾玉给孩子们穿好衣服,洗漱之后,娘俩几个吃了饭,随即让娄岳帆将三宝领走了,她自己则是待在惜瑾阁看书。
娄瑾玉眼睛看着书,思绪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实在是静不下心来。
随即起身,走出了房间,到花园里边闲逛。
正所谓冤家路窄,才刚到花园,就看到了她的好妹妹,娄姝雯。
“姝雯妹妹,真巧呀!”娄瑾玉浅笑。
娄姝雯瞪了娄瑾玉一眼,语气不善:“有什么巧的?出门遇上鬼,准没好事!”
娄瑾玉挑眉,笑容甜美:“姝雯妹妹,可别时刻把鬼挂在嘴上,不然到了晚上……”
娄瑾玉话没说完,娄姝雯却是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
娄瑾玉轻笑,眼底闪过得逞。
目光落到娄姝雯的脸上,浅笑道:“对了,姝雯妹妹,你的脸,倒是好得很快呀?姐姐本以为你会毁容的!没想到,倒是让姐姐失望了!”
“我才不会毁容呢!”娄姝雯得意一笑,“爹爹为我寻来了良方,不到三天我的脸就好了!”
“哦?”娄瑾玉眨了眨眼睛,“爹爹倒是想着你!”
娄姝雯昂着脸,得意道:“那是当然!”
娄瑾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若是娄姝雯知道,药是她娄瑾玉给的,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你笑什么?”娄姝雯面露不愉。
“没什么,想笑就笑喽!”娄瑾玉摇头,面上依旧挂着笑容。
“哼!”娄姝雯冷哼一声,“你就嫉妒吧!爹爹现在也开始宠着我了!”
娄瑾玉看着娄姝雯,有些哭笑不得,她这个妹妹呀,幼稚的不是一点点!
“姝雯妹妹,你放心好了,姐姐是不会嫉妒的!毕竟,就算爹爹再怎么宠着你,对我的爱也没有减少半分呀!”
娄姝雯气结,瞪着娄瑾玉,找不到话反驳。
一个丫鬟匆匆行来,对着娄瑾玉福了福身:“大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让三个小主子进宫!”
“又进宫?”娄瑾玉皱眉,面上很是不爽,“宫里的人现在在哪儿呢?”
“回大小姐,来的是奎总管,现在正在正厅,将军作陪!”丫鬟恭敬道。
“知道了!”娄瑾玉语气透着不耐,“你回去就说,我带着三个小主子出门游玩了,不在府上!”
“这……”丫鬟面露犹豫,“大小姐,真的要这么说吗?”
“就这么说!”娄瑾玉语气肯定,“行了,赶紧去吧!”
“是!大小姐!”丫鬟应下,转身离去了。
“娄瑾玉,你竟然敢欺君?”娄姝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
“欺君又怎样?”娄瑾玉撇嘴,态度浑不在意。忽然恍然大悟道,“哦,对了,我跟你是一家的,若是我犯了欺君之罪,皇上一怒,想来你也逃不了哈!啧啧啧,这可怎么办才好?”
“娄瑾玉,你!”娄姝雯怒瞪着娄瑾玉,面上有些害怕,“我现在就去告诉爹!”说着转身急匆匆的往正厅行去。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转道往娄岳帆的院子行去。
到了褚枫院
就见三宝挨个一排站着,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有模有样的练习着武功招式。娄岳帆在一旁看着,不时指点两句。
娄瑾玉笑得欣慰,娄岳帆这个舅舅,还是很称职的。
“岳帆!”娄瑾玉柔声道。
听到娄瑾玉的声音,娄岳帆忙回头。
三宝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扑向了娄瑾玉,嘴里叫嚷:“娘亲!娘亲!”
娄瑾玉看着三个小家伙,有些无奈。
娄岳帆看向娄瑾玉,伸手挠头,笑得憨傻:“大姐!”他武功还没有大姐好,他教三个宝宝学武,也不知道大姐会不会多心。
娄瑾玉看着憨厚的娄岳帆,有些难以理解,这人变起来怎么就这么快呢?三年前那个总是找茬的小男孩,怎么变得这么老实巴交了?
“岳帆呀,我要带三个宝宝出去玩,你要不要一起去?”
“大姐,我可以去吗?”娄岳帆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娄瑾玉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娘亲,我们要出去玩?去哪里呀?”宝三兴奋道。
“对呀,娘亲,去哪里?”宝一和宝二异口同声,声音激动。
娄瑾玉低头看着三宝,浅笑道:“去哪里娘亲还没有想好!咱们先出去,边走边想!”
“好耶!好耶!出去咯!”三宝很是兴奋,“娘亲!那我们赶紧走!”三小崽拉着娄瑾玉,就要往外行去。
娄瑾玉摇头失笑,转头看向娄岳帆,柔声交代:“岳帆,你先去让管家安排马车,就在后门等着我们!”
“是!大姐!”娄岳帆欢快应下,转身奔远了。
娄瑾玉带着三宝,缓步往后门行去,由于三宝都是小短腿,所以走得很慢。
还没走到后门,就遇到了娄晟武派来的人,好巧不巧,就是管家。
“大小姐,老爷让您带三个小主子去正厅!”管家恭敬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看向管家,笑眯眯的招呼:“周叔呀!我正要带着孩子们出去游玩,您要不要一起去?”
管家嘴角抽搐,面有难色:“我的大小姐呀!您就别开玩笑了!这违抗圣意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没有闹着玩儿呀!”娄瑾玉面上依旧是笑眯眯的,“周叔,我也算不上是违抗圣意吧?毕竟我已经带着三个宝宝出去游玩了,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奎总管!”
管家头痛,苦笑道:“大小姐,奎总管知道您在府上,您这个理由说不过去呀!”
“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娄瑾玉撇嘴,“周叔,我还忙着带孩子们出去玩,您就别挡道了,赶紧回去吧!”
“大小姐,老奴不能放您走,您还是跟老奴去正厅吧!”管家脸上的表情很是为难。
娄瑾玉沉下了面色,对着管家冷冷道:“周叔,您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什么脾性,想必您一清二楚!”
管家叹了口气,面露祈求:“大小姐,老奴知道,您的性子向来说一不二,可是老奴还是想求您,别让将军为难好吗?”
见管家这样,娄瑾玉心里也有些无奈:“周叔,我是一定要带着三个孩子出去的!因为我已经答应他们了,不能食言!”
“不过,我也不想让您和我爹为难!这样,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我先带着三个宝宝去后门,然后再跟您去正厅,如何?”
管家知道,娄瑾玉能这么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叹息一声,妥协道:“那就按大小姐说的办吧!先带着三个小主子去后门,然后您再跟老奴去正厅!”
管家话音落下,娄瑾玉低头看向三宝,浅笑道:“走吧!”
“嗯!娘亲!”三宝乖巧的应声,欢呼着往前奔去。
几人到了后门,就见娄岳帆已经架着马车,候在那里了。
“舅舅!”三宝兴奋的招呼,欢快的跑上前。
娄岳帆对着三宝笑笑,转头看着娄瑾玉,面露犹豫:“大姐,听说宫里来人了,我们还要出去吗?”
“当然!”娄瑾玉点头,面上挂着浅笑,“岳帆,我还要到正厅去一趟,你替我照顾好三个宝宝,不出两刻我定能回来!”
“行!那大姐你去吧!”娄岳帆应下。
娄瑾玉垂眸看向三宝,柔声道:“宝一,宝二,宝三,娘亲有点事要去找外公,你们和舅舅在这里等娘亲一会儿,好吗?”
三宝嘟嘴,小脸上有些不开心:“那娘亲要快快回来哟!”
“嗯!娘亲会很快回来的!”娄瑾玉说着,转头看向管家,“周叔,走吧!”
娄瑾玉和管家疾步往正厅行去,到了正厅,就见娄晟武坐于主位,面上有些尴尬,不时往外张望。
奎安坐于右侧,面上带着浅笑。
见娄瑾玉来了,娄晟武忙起身,厉眸瞪着娄瑾玉,显然是怒极。奈何因为奎安在的原因,不得发作,只得将所有的怒火尽数掩下,沉声道:“瑾儿,怎么现在才来?”
娄瑾玉心里正不快,也没有心情跟自家老爹耍花腔,只淡淡道:“老爹!有事耽搁了!”
娄瑾玉的心思,娄晟武也有些了解,心里无奈:“瑾儿,皇上让奎总管来,接三个宝宝进宫!”
“嗯!女儿知道!”娄瑾玉说着,转头看向奎安,“奎总管,让你久等了!”
奎安浅笑:“咱家也没有等多久!娄小姐能来,已经是万幸了!”明显的话里有话。
娄瑾玉挑眉,也不打算跟奎安绕弯子,直言不讳:“奎总管,三个宝宝不在府中,怕是要让您白跑一趟了!”
奎安面容一僵,强笑道:“娄小姐,可别开这种玩笑了!”
“本小姐没有开玩笑!”娄瑾玉神色淡淡,“三个宝宝真的已经出去游玩了,我也不妨直说,我才刚刚送他们出府!原因嘛,就是不想他们进宫!”
“这……”奎安的面色沉了下去,声音也冷了几分,“娄大小姐倒是直接!只不过,娄大小姐,带三个孩子进宫可是皇上的旨意,你公然抗旨,可有想过后果?”
娄晟武面上焦急,忙对着奎安解释:“奎总管,小女不是这个意思!”又转头看向娄瑾玉,冷声道,“瑾儿,还不快向奎总管道歉!”
娄瑾玉嗤笑一声,无所谓道:“奎总管,抗旨就抗旨喽!我也没犯什么大错,皇上还能真的将我给杀了?”
抗旨还不是大错?那可是杀头之罪!奎安气得不轻,眼前一黑,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晕倒过去。翘着兰花指,指着娄瑾玉,呵斥出声:“你!大胆!”
见奎安被气到了,娄瑾玉心里舒坦了很多,面露浅笑:“奎总管,本小姐的胆子向来就大,你也不是第一天见了,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没得气着了自己,多亏呀!”
“你,你,你……”奎安被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了,身子颤抖。
“瑾儿!你少说两句!”娄晟武怒喝,转头担忧的看着奎安,“奎总管,你还好吧?”
“我,我,我……”奎安感觉头有点晕。
娄瑾玉看着奎安,轻笑出声:“奎总管,你怎么口吃了?这说话都不利索,这么多年,你在皇上跟前是怎么服侍的呀?皇上竟然都没有嫌弃你?”
“我说奎总管,这口吃是病呀,得及时诊治!”
“我认识一个民间大夫,他有一个偏方专治口吃!就是将婴儿的便便,放在温火上熬煮两个时辰,饮下之后,口吃自然而然就好了,您要不要试试?”
奎安眼前彻底黑暗,砰地一声,晕倒在地。
娄晟武几步上前,急声道:“奎总管!醒醒!”
娄瑾玉撇了撇嘴,这奎总管的心灵也太脆弱了,一点刺激都受不得!
“来人!快去请大夫!”娄晟武对着外边大喊,面露忧色,这奎总管若是在将军府出了事,他可怎么跟皇上交代呀!
“是!将军!”小厮应下之后,转身跑远了。
“老爹!别这么着急,死不了的!”娄瑾玉毫无诚意的劝解。
“你还说!”娄晟武瞪眼,怒喝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耸了耸肩,笑容灿烂:“老爹,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奎总管真的死不了,我有分寸的!”
“你这还叫有分寸?”娄晟武站起身,怒瞪着娄瑾玉,瞬间感觉气血上涌,这把人都气晕了叫有分寸?若是没有分寸,那得干出多么惊天动地的事呀!
“瑾儿,你公然违抗皇上旨意不说,还将太监总管给气晕了,你简直就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这事儿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你还要不要你的脑袋了?”
娄瑾玉面上笑眯眯的:“老爹,就为这点儿小事,您说皇上会杀我吗?”
娄晟武顿住,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里舒了一口气,他是急昏头了,皇上确实不会为这点事杀瑾儿!只不过瑾儿实在是,太过分了!
抬眸瞪着娄瑾玉,怒声道:“瑾儿,老爹知道你有过去的记忆,但你也不能这样肆意妄为!再多的情分,也有挥霍完的一天!”
“奎总管不仅仅是太监总管,他跟皇上还有自小长大,多年陪伴的情分!你不顾皇上旨意,又气晕奎总管,皇上心里岂能舒坦?”
“瑾儿,你以后的路还很长,现在惹怒了皇上,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娄晟武说了这么多,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娄瑾玉考虑。
娄瑾玉心里也明白,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娄晟武:“老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的思想!”
“我虽然生在了这个不公的时代,但是我不愿意被皇权所束缚!很多东西我无法改变,无可选择,但是我希望能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
“我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从我活过来的那一刻,我就不喜欢云妙心这个母亲,因为她太善良了,她的仁慈最终要了她的命!”
“她与沈渊的爱情,就是现实生活中的农夫与蛇!”
“我厌恶她的仁慈,也感激她的仁慈!”
“因为她,老爹收养了我!也因为她,皇上对我多了一分宽容!”
“老爹,我心里清楚,只要我不触犯皇上的底线,皇上就不会动我!而我,会在皇上的底线之内,肆意的活着,就算皇上因此而厌恶我,也无所谓!”
“老爹,女儿要说的就这么多,时常让您担惊受怕,女儿很抱歉!”
娄晟武不得不承认,他的女儿真的与众不同!
她活的嚣张,活的肆意,她胆大妄为,跋扈非常!但这一切,她都给自己划定了一个度!在这个限度里,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她比谁都明白!
罢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这个当爹的,操再多的心也没有用!
“瑾儿,爹爹知道,你是个有成算的孩子!你的事,爹爹想管也管不了,你就按自己的意愿生活吧!若是不小心越过了度,爹爹拼了这条命,也会护着你的!”
“老爹!”娄瑾玉声音哽咽,眼底泛着泪光,上前抱住了娄晟武,有些嗔怪道,“您干嘛说这么感性的话?女儿心里受不了,老感动了!您放心,女儿向来乖巧懂事又孝顺,定不会让您赔上这条老命的!”
娄晟武将娄瑾玉推开,面上有些不自在,故意板着脸,怒声道:“死丫头!说的什么话呢!还有,虽然我是你老爹,但是你也不能随便抱!”
“嘿嘿!”娄瑾玉忍不住笑了出来,面上不怀好意,“老爹,您害羞了?不是吧?这都多大的人了,脸皮还这么薄?八卦一下,您抱大娘的时候……嗷!”
“死丫头!说话有点分寸!”娄晟武瞪眼,怒喝出声。
娄瑾玉捂着脑门,可怜兮兮道:“老爹,您轻点,回头给打傻了!”
“傻了才好!连你老爹都敢调侃了!”娄晟武板着脸,貌似气得不轻。
娄瑾玉撇嘴,又不是第一次调侃了,真小气!“老爹,那位奎总管,该不会真的不行了吧?怎么还不醒?”
娄晟武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忙不迭的蹲下身,查看奎安的状况。
娄瑾玉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笑意。从茶几上拿起一杯茶水,走到奎安跟前,给奎安掐了掐人中,然后将整杯茶都泼到了奎安脸上。
“瑾儿,你干什么呢?”娄晟武怒斥。
娄瑾玉浅笑:“老爹,救人呢!”
娄晟武低头,果见奎安的眼睛动了动,不多时就醒了过来,心下彻底安心了。“奎总管,你总算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咱家,晕得慌!”奎安声音无力。
“老爹!女儿还有事,就先走了!您老和奎总管好好聊,慢慢聊,若是时间充裕,就探讨一下人生吧!”娄瑾玉说完,转身离开了正厅。
娄晟武一心扑在奎安身上,也没有心思管娄瑾玉。
奎安伸出兰花指,指着娄瑾玉的背影,神情激动:“你,你,你,站,站,站住!咱,咱,咱,家,家……”话还没说完,一下又晕了过去。
“奎总管!”娄晟武声音急切。
恰在此时,外边小厮的声音传来:“将军!大夫来了!”
“……”
娄瑾玉心情愉悦的来到了后门。
三宝蹲作一排,双手托腮,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后门处,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一见到娄瑾玉,忙起身往娄瑾玉身上扑,嘴里怨怪道:“娘亲!你怎么现在才来呀!天都快黑了!”
娄瑾玉抬眼望天,满头黑线,日头正好,顶多也就下午两点,这离天黑貌似还有点远呀!她家的三只小崽,也学会用夸张手法了!
低头看着三宝,娄瑾玉柔声道:“对呀!天都快黑了!要不咱们就别去了?下回再去!”
一听娄瑾玉这话,三宝立刻反口:“娘亲,还没有天黑呢!咱们要去!要去!”
娄瑾玉轻笑:“要去的话,那还不赶紧上车?小心舅舅不等你们了!”
三宝急忙转身,向着娄岳帆跑去:“舅舅等等!”
娄瑾玉摇头失笑,娄岳帆眼底也满是笑意,“放心,舅舅会等你们的!”说着将三宝挨个抱上了马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岳帆将三宝抱上马车以后,转头看向娄瑾玉,朗声道:“大姐,上车吧!”
娄瑾玉点头,几步上前,轻松一跃,上了马车,娄岳帆紧随其后上了马车。
娄岳帆见娄瑾玉和三宝坐好以后,对着车夫道:“陆伯,启程吧!”
“大少爷,要去哪里?”车夫出声询问。
娄岳帆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娄瑾玉:“大姐,我们要去哪里?”
娄瑾玉眨了眨眼睛,她是临时起意,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哪里!低头看着三宝,柔声询问:“宝贝们,我们要去哪里?”
“娘亲!去动物园!”三宝异口同声。
“娘亲!我想看漂亮的花孔雀!”宝一眼神向往。
“娘亲!长颈鹿的脖子是不是真的很长?”宝二眼底有着好奇。
“娘亲!我想看大鲨鱼!”宝三很是兴奋。
娄岳帆不明所以,眼底满是困惑:“大姐,什么是动物园?”
娄瑾玉尴尬了,向娄岳帆解释道,“动物园就是,有着各种各样动物的园子!”转而对着三宝摇了摇头,“宝宝们,京城没有动物园哦,我们去别的地方!”
“啊?没有动物园?”三宝嘟着嘴,大眼睛里满是失望。
娄岳帆忽然一脸认真道:“大姐,京城有动物园呀!只不过带着宝宝们去,不太安全!”
听说有动物园,娄瑾玉倒是被惊到了,“岳帆,京城真的有动物园?”
“有!”娄岳帆语气肯定,“大姐,有着各种各样动物的园子,不就是围场嘛!这个我知道,到围场打猎确实很刺激,只不过太危险了!宝宝们还小,还是别去的好!”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表示好无语。
“娘亲!要去!要去!我们要去动物园!”三双小胖手摇晃着娄瑾玉。
娄瑾玉面露无奈:“宝贝们,舅舅说的那个是围场,是用来骑马打猎的,不是动物园!京城没有动物园,咱们去别的地方玩!”
“哦!”三只小崽失望,声音闷闷的,忽然又很是兴奋道,“娘亲,那我们去游乐场!”
娄瑾玉更加尴尬了,她是不是不应该跟宝宝们说现代的东西?“亲爱的宝贝们,娘亲很遗憾的告诉你们,京城没有游乐场!”
“啊?又没有!”三宝垂头,再次失望。
看着三宝这可怜的小模样,娄瑾玉表示,好有负罪感哦!“宝宝们,你们再想想,咱们还要去哪里?”
三宝双手托腮,认真思索。
娄瑾玉笑笑,转头对着外边吩咐道:“陆伯,沿着大道往前走,等我想好去哪里玩,再告诉你,到时候咱们再改道!”
“是!大小姐!”车夫应下,马鞭一扬,“驾!”马车往前驶去。
将军府内,大夫给奎安掐了掐人中,又扎了几针,不多时奎安就醒了。
醒来之后,看着娄晟武,声音虚弱:“娄将军,娄大小姐和三个小郡主呢?”
娄晟武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奎总管,小女带着三个孩子,出府游玩了!”
“竟然抗旨了!”奎安惊呼,一口气上不来,两眼一翻,又差点晕了过去。
娄晟武忙拍着奎安的背脊,一个劲的顺气,安抚道:“奎总管,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冷静!”
奎安翘着兰花指,声音急切,有些语无伦次:“咱家,咱家……娄将军……大胆……你女儿,咱家……回宫……皇上……”
娄晟武无奈:“奎总管,别着急,慢点说!”
奎安瞪了娄晟武一眼,面露委屈:“咱家,回宫!咱家一定会告诉皇上的,你女儿,太欺负人了!”说着站起身,颤颤巍巍的往外行去。
娄晟武摇头叹息:“奎总管,老夫送你!”
“……”
话说娄瑾玉这边,几个人坐在马车里,一直在苦思着到底去哪里游玩。马车都行驶到闹市了,还是没有想出所以然。
三个宝宝已经不想了,直接目不转睛的看着娄瑾玉。就连娄岳帆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娄瑾玉,娄瑾玉表示,好有压力。
娄瑾玉苦思半响,忽然惊呼:“有了!咱们去钓鱼!”
娄岳帆有些无语:“大姐,没有鱼竿!”
“钓鱼一定要用鱼竿吗?”娄瑾玉瞪眼,忽而语重心长道,“岳帆呀,以后多读万卷书,多行万里路,多长点见识!别成天就只知道练武,这样长大以后会很无知的!”
娄岳帆嘴角抽搐,内心流泪,嘴上应承:“是!大姐,岳帆记住了!”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娄瑾玉满意的点头,“做人嘛,就是要谦卑一点!”
娄岳帆已经不想说话了,他大姐就是谦卑的反面教材!
娄岳帆的内心感受,娄瑾玉一清二楚,作为她的弟弟,在她的光环笼罩之下,苦辣辛酸都是必须的!
随意瞥了娄岳帆一眼,转而对着车夫吩咐:“陆伯,直接出城,去西郊闵溪河!”
“是!大小姐!”车夫打马向着城门而去。
瑀王府,辰熙殿
邵瑀辰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游记,随意翻看。
夜乾走到近前,沉声道:“王爷,派去娄将军府的人前来禀报,午时过后,奎总管去了娄将军府,说是要带娄大小姐的三个孩子进宫!”
“然而,娄大小姐不知何故,竟是带着三个孩子直接出了府。至于奎总管,从娄大将军府出来以后,身子似有不适,神情愤愤!”
邵瑀辰面色阴沉,手中的游记,被捏得死紧。娄瑾玉这番作为,无非就是要向他证明,她的长女,跟他邵瑀辰没有关系!
那个该死的女人,不是就不是,有必要急于撇清关系,为此得罪父皇吗?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肥!若是父皇怪罪,她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夜乾,那个该死的女人,现在去了哪里?”
“回王爷,属下不知!这就派人去打听!”夜乾恭敬道。
邵瑀辰呼出一口气:“行!那你去吧!”
夜乾颔首,转身离去。
娄瑾玉这边,出城以后,不多时就到了西郊闵溪河。
到了地方以后,娄岳帆掀开车帘,打先下了马车,又将三宝挨个抱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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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看着四周的环境,嘴里不经滋滋有声:“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美人倾城!”
娄瑾玉话音落下,娄岳帆四处张望,有些疑惑道:“大姐,美人在哪里?”
“舅舅真笨!美人就是娘亲呀!”宝三嫌弃的小眼神看着娄岳帆。
“还有我们!”宝一和宝二异口同声,小脸上美滋滋的,“娘亲是大美人!我们是小美人!”
“就是!”娄瑾玉附和,语带不满,“岳帆,你也太没有眼力见了!”
娄岳帆面上讪讪,伸手挠头:“大姐,那个,我一时没想到!”没想到大姐这么厚脸皮,更加没想到,三个小外甥女,已经得了大姐的真传。
“算了!就原谅你了!”娄瑾玉一脸我很大度的表情,“岳帆呀,前边那条闵溪河里边有鱼,你去钓几条上来,咱们烤鱼吃!”
“那个,大姐,没有鱼竿怎么钓鱼呀?”娄岳帆面有犹豫,他问这个问题,会不会被骂呀?
念头刚起,只听得娄瑾玉的怒喝声传来:“蠢!用什么钓鱼?用脑子钓!去!用你的脑子,把鱼给钓上来?”
“啊?”娄岳帆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娄瑾玉瞪眼,双手叉腰,面上很是不耐:“啊什么啊?还不赶紧去!”
“哦!”娄岳帆愣愣的应下,转身往河边走去,脑子不停地运转,思索着娄瑾玉话里的意思。
娄瑾玉转头看向车夫,吩咐道:“陆伯,你去拾些柴火来!”
“是!大小姐!”车夫应下之后,径直去了旁边的小树林。
娄瑾玉从马车里拿出一条毯子,铺在地上,抬眸看向三宝,浅笑道:“宝宝们,咱们坐在这里,等着舅舅和陆爷爷!”
“嗯!娘亲!”宝一和宝二点头,乖巧的走到娄瑾玉身旁坐下。
宝三的目光不时看向娄岳帆,眼底有着向往,“娘亲,宝三想和舅舅去钓鱼!”
娄瑾玉轻笑:“宝三想去钓鱼呀?那宝三知道怎么钓鱼吗?”
“知道!”宝三点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娘亲刚才说过了,要用脑子钓鱼!”
“哦?那宝三知道怎么用脑子钓鱼吗?”娄瑾玉眼底满是趣味。
宝三摇头:“不知道!但是舅舅一定知道!”
娄瑾玉挑眉:“为什么舅舅一定知道?”
“因为舅舅是大人呀!”宝三理所当然道。
娄瑾玉还能说什么?在小孩子眼底,大人无所不能!“宝三,咱们让舅舅先钓鱼,待会儿娘亲再带你去!”
“真的吗?娘亲?”宝三昂起头。
娄瑾玉伸手轻捏宝三肉嘟嘟的小脸蛋,“真的!娘亲怎么会骗你呢?”
宝三嘟嘴,鼓着腮帮子,“才不是,娘亲最爱骗人!”伸出小胖手,扳着手指头开始数落,“娘亲说外公家很近,可是外公家好远好远!”
“娘亲说爹爹又丑又脏,可是师公和皇爷爷都说,爹爹不丑也不脏!”
“娘亲说来了外公家,就有很多小朋友跟我们一起玩,可是宝三就只见过泽弟弟,而且泽弟弟一点也不好玩!”
“娘亲说每天不能吃太多的甜食,不然牙齿会掉光光,可是娘亲自己吃好多,牙齿也没有掉光光!”
“娘亲说……”
宝三数落着娄瑾玉的“罪状”,娄瑾玉竟然被噎住了,找不到话反驳。心里吐槽,她的宝宝,记性要不要这么好?
娄瑾玉无话可说,直接躺在草地上,打了个哈欠:“啊,怎么就这么困呢?娘亲先休息一会儿!”说着还真闭上了眼睛假寐。
宝一和宝二咯咯直笑,也学着娄瑾玉的样子,横躺在了毯子上,徒留小宝三一个人站着。
宝三瘪着嘴,蹲在娄瑾玉身旁,伸手摇晃着娄瑾玉,“娘亲,娘亲,宝三要和舅舅一起去钓鱼!”
娄瑾玉装死,眼皮动也不动,只不过,嘴角却是微微勾起,明显心情愉悦。
宝三继续摇晃着娄瑾玉,声音委屈:“娘亲,不许睡,不许睡啦!”
“……”娄瑾玉将装死进行到底。
娄岳帆到了河岸边以后,满心纠结,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钓鱼。思索半响之后,心下有了主意,找了根木棍,挽起袖子和裤腿就下了河。
在河里折腾了半响,衣服全都湿透了,却是一条鱼也没有插到,心下很是郁闷。
不甘心的将木棍扔掉,在河里游来游去,直接徒手抓鱼。
娄瑾玉这边,宝三继续闹腾着娄瑾玉。
陆伯已经将柴火找了来,很大一捆,扔到离娄瑾玉两米处,“大小姐,柴火已经找来了,您看看可够?”
娄瑾玉睁开眼眸随意瞥了一眼,浅笑道:“陆伯,已经够了,你生火吧!火不用太大,一般就行!”
“是!大小姐!”
陆伯拿出几根柴火,相互交错,中间架空。随即掏出火折子,将柴火堆点燃。
见柴火燃起,娄瑾玉忙坐起身,对着河边嚷道:“岳帆,钓了多少鱼了?”
娄岳帆听着娄瑾玉的声音,心里急切,“大姐,快了,马上就好,你再等等!”
一听这话,娄瑾玉就知道,娄岳帆肯定没有弄到鱼。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这个弟弟,还真不是一般的蠢。
转头看向三宝,娄瑾玉柔声道:“宝一,宝二,宝三,娘亲带你们去钓鱼!”
“好耶!”宝三欢呼,宝一和宝二也一咕噜爬了起来。
娄瑾玉领着三宝来到了河边,看着娄岳帆在河里钻来钻去的,娄瑾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三宝也是咯咯直笑。
娄岳帆站在水里,面上尴尬,“那个,大姐,这鱼都太滑溜了,不好捉!”
娄瑾玉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笑意,“岳帆呀,你还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算了,还是我亲自出马吧!”
娄瑾玉上前几步,对着娄岳帆交代:“岳帆,待会儿鱼漂上来,记得捡!”
娄岳帆不明所以,就见娄瑾玉衣袖对着河面一挥,“刷刷刷”的声响传来,晃眼的功夫,河面上就漂浮着好些肥硕的鱼。
鱼的背脊上,都插着一根明晃晃的银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岳帆目瞪口呆,原来捕鱼还可以这样的?三宝一个劲的欢呼:“娘亲棒棒!娘亲棒棒!”
娄瑾玉面露得意,看着呆掉的娄岳帆,好笑道:“岳帆,鱼都快漂走了!”
“啊?哦!”娄岳帆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将鱼挨个拾起。整整二十条鱼,绝对够吃了。
将鱼拾起之后,娄岳帆爬上了岸,看着鱼,开始发愁,到底该怎么处理。
娄瑾玉摇了摇头,她弟弟呀,缺乏野外生存技能。
娄瑾玉蹲下身,拿出匕首,当着娄岳帆的面,抓起一条鱼。将鱼鳞刮掉,然后用匕首从鱼的尾鳍处,往鱼头的方向,划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通过划出的口子,伸手将鱼里边的内脏全都掏出来,又将鱼拿到河里边清洗一下,一条鱼就算是处理完成了。
抬眼看着娄岳帆,娄瑾玉淡淡道:“岳帆,刚才的每一个步骤,你应该都看清楚了吧?”
娄岳帆点头:“大姐,看清了!”
“那好,现在这些鱼,都交给你处理了!”娄瑾玉将匕首放到了娄岳帆手中。
娄岳帆倒是没有二话,拿起匕首就开始处理鱼。
娄瑾玉转头看向一旁的三宝,柔声道:“宝一,宝二,宝三,刚才娘亲处理鱼的时候,是怎么做的,你们都看清了吗?”
三宝点头,异口同声:“看清了,娘亲!”
娄瑾玉笑笑:“看清了,那就帮舅舅的忙吧!你们三个将鱼鳞给刮干净!”说着,有预谋的拿出三块竹片,递给了三宝。
“好!娘亲!”三宝接过竹片,小脸上的表情很是兴奋,一人抱起了一条鱼,开始动手刮鱼鳞。
娄岳帆看着不忍心,忙道:“大姐,宝宝们还小,我一个人处理就可以了!”
娄瑾玉摇头浅笑:“岳帆,他们已经两岁半了,不小了!像刮鱼鳞这样的小事,他们可以做!”
听娄瑾玉这么说,娄岳帆倒也没有再阻止了。
三个宝宝的神情很是专注,手虽然小,但是一点一点的,也能够将鱼鳞给刮干净。
只不过,速度真的很慢。娄岳帆都处理干净几条鱼了,三宝还在跟手里的那一条鱼做斗争。
三宝好容易将鱼鳞给刮干净了,忙献宝似的将鱼递到娄瑾玉跟前:“娘亲,干净了哦!”
娄瑾玉笑着点头,夸赞道:“宝宝真棒,很干净,将鱼交给舅舅!”
三宝听话的将鱼递给娄岳帆,又拿起另外的鱼,开始刮鱼鳞。
不多时,娄岳帆就将所有的鱼处理好了。
娄瑾玉领着三宝往柴火堆走去,娄岳帆带着鱼随后跟上。
娄瑾玉拿过毯子,铺在火堆旁,让三宝围着火堆坐下。她自己则是走到一旁,做了一个六方位的烤架。
然后又找了六根木棍,削尖之后,给了车夫一根,娄岳帆一根,让他们将鱼窜上,开始烤鱼。
娄瑾玉拿起一条鱼,用匕首将鱼切成三块,分别用三根木棍窜上,递给了三个宝宝,“宝一,宝二,宝三,你们要吃鱼,就自己烤哦!”
三宝听说能够亲手烤鱼,都很是高兴。忙接过娄瑾玉递过来的鱼,学着娄岳帆的样子,将鱼架在烤架上,开始烤。
见三宝烤鱼,娄岳帆又不忍心了,对着娄瑾玉劝说道:“大姐,宝宝们还小,你让她们烤鱼,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娄瑾玉轻笑,拿木棍窜上一条鱼,放到烤架上。
这才看向娄岳帆,缓声道:“岳帆,小孩子呢,最是喜欢接触新鲜的事物,只要是他们没有见过的,都会感到好奇!”
“他们的好奇心,会让他们变得很专注,往往这个时候,就是他们学习技能的最好时机!”
“我让宝宝们刮鱼鳞,尽管他们年纪小,做得不够好,但是他们因为感兴趣,从而学会了这项能力。”
“我让他们烤鱼也是一样,无论他们烤得好,还是不好,这都是一个学习的过程。而且他们感兴趣,我怎么教,他们就怎么学,会比旁的时候,事半功倍!”
“至于会不会受伤,有我在这里看着呢!”
娄瑾玉说着,转头看向三宝,柔声道:“宝宝们,将鱼翻过来烤,不然就烤糊了!”
三宝听了娄瑾玉的话,忙将鱼翻转了过来。
娄岳帆看着,也就没多话了。心里不免有些佩服娄瑾玉,他大姐说的这些,他虽然从没听过,但觉着很有道理。
瑀王府,辰熙殿
邵瑀辰躺在躺椅上,没了看游记的心情,闭眼假寐。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乾回来了,沉声禀报:“王爷,娄大小姐带着孩子出城了,去的方向是西郊闵溪河!”
邵瑀辰睁眼,眸光深邃,容色冷凝,那个女人倒是会选地方。
闵溪河的上游,是一条清澈甘甜的小溪,下游则是河流,中间地段称为闵溪河。
闵溪河周边围绕着山谷,丛林,风景秀丽。而河中的鱼虾,肉质鲜嫩肥美,向来令人称绝。
邵瑀辰抬眼看着夜乾,沉声吩咐:“夜乾,备车,我们出城!”
“是!王爷!”夜乾恭敬应下,掉头离去。
邵瑀辰起身,换了件外玄色外袍,收拾妥当之后,往府外行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焱旭和范凌轩。
“瑀,你要出门?”焱旭温声询问道。
邵瑀辰微点头,沉声道:“出城一趟!”
“出城?”范凌轩疑惑,“瑀,你这个时候出城,干什么去呀?”
邵瑀辰皱眉,面露不悦:“本王出城做什么,用跟你交代?”
范凌轩摸了摸鼻子,面上讪讪:“嘿嘿,我这不是好奇嘛!再说了,咱们是好兄弟,我关心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关心本王就免了!”邵瑀辰斜睨着范凌轩,“你若是有这个闲情,就去安抚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别成天在本王跟前晃悠!”
范凌轩顿时一噎,面上气恼:“瑀,你还真是我的好兄弟,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家的后院已经起火了,他现在躲都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往那些女人跟前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冷嗤一声:“范凌轩,本王没心情提你那些风流韵事!本王只是担心,你成天往本王这里跑,你家后院的那把火,烧到本王这里来!”
范凌轩再次被噎住,感觉心塞塞。
焱旭摇头失笑:“瑀,范兄已经够郁闷的了,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那是他活该!也不担心精尽人忙!”邵瑀辰语气闲闲。
范凌轩看着邵瑀辰,一脸怨妇相:“瑀,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邵瑀辰挑眉,淡淡道:“做朋友是肯定的,能不能愉快嘛,本王就不知道了!”
“你!算你狠!”范凌轩内心流泪,他怎么就交了这么一个损友?
邵瑀辰才懒得理会范凌轩,对着焱旭礼貌性的点头之后,抬脚径直往府外行去。
范凌轩对着邵瑀辰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表情愤愤。
邵瑀辰到了府外,夜乾已经等在那里了,马车就停在一旁。
邵瑀辰上了马车,夜乾坐在马车副驾上,车夫呵斥一声“驾!”马车往西城门扬长而去。
皇宫,御书房
皇上本是满心欢喜的等着三宝,不想等来的,却是神情愤愤的奎安。
奎安一见皇上,本欲告状,大概是怒极了,一时怒火攻心,竟然又晕倒了。
就这样,皇上找了太医给奎安诊治,然后在御书房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听得小太监前来禀报,奎安已经醒过来了。
奎安醒来之后,快速的将自己收拾妥当,急匆匆的就往御书房行来。
刚到御书房,就忙对着皇上跪地行礼:“奴才参见皇上!”
皇上挥了挥手,面上严肃,沉声道:“平身吧!将娄府的事细细跟朕说说!”
“奴才遵命!”奎安起身,随即就开始将娄府的事,事无巨细一一禀报。每当提到娄瑾玉的时候,奎安脸上的表情都是愤愤的。
奎安话音落下,皇上眼底满是怒火,怒喝出声:“这个娄瑾玉,实在是太放肆了!竟然敢不将朕放在眼里!”
奎安低垂着头,心里附和,可不是嘛,娄大小姐简直就是目无法纪。
皇上心底的火气噌噌噌的,可就算是再怎么恼怒,都没有说出要处罚娄瑾玉的话。
最终无奈的叹息一声,想起当初的云妙心,实在是有些不理解,怎么娄瑾玉就是这么个德性?跟云妙心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西郊
娄瑾玉一行人围着火堆,各自烤着自己的鱼。
中途的时候,娄瑾玉让娄岳帆给她翻烤着鱼。她则是跑到了最近的山谷,找了一些怪异的药草,洗净之后,撕成小碎块,挨个放在每一条鱼上边。
娄岳帆看着那些绿色的小碎屑,面露疑惑道:“大姐,这些是什么东西呀?”
“解药!”娄瑾玉淡淡道。
“啊?”娄岳帆的手抖了一下,“大姐,这鱼有毒吗?”
“现在没毒!”语气依旧淡淡的。
娄岳帆蒙了,什么叫做现在没毒?难道拷好以后就有毒了吗?
没过多久,鱼就烤好了。鱼香味传入鼻尖,勾起了每个人肚子里的馋虫。
“娘亲!好香呀!”三宝异口同声。
娄瑾玉轻笑,一本正经道:“娘亲每天都有擦香膏,当然香啦!”
三宝嘟嘴:“娘亲!我们说的是鱼香!”
“呵呵!小家伙!”娄瑾玉瞥了三宝一眼,摇头失笑,“娘亲逗你们玩儿呢!”
“娘亲!可以吃了吗?”三宝咽了咽口水。
“不可以!还没有放盐!”娄瑾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打开盖子之后,将白色的粉末倒在每一条鱼上。
“大姐,你竟然还随身带着盐?”娄岳帆有些诧异。
“不是盐,只不过是有点咸味的毒药而已!”娄瑾玉的语气,就跟谈天说地一样,很是随意。
娄岳帆被吓到了,有些磕巴道:“大姐,你,开玩笑的吧?”
娄瑾玉斜睨着娄岳帆:“岳帆,你看我脸上哪一个表情写着,我在开玩笑?”
娄岳帆瞬间就苦下了脸,看着手中烤好的鱼,表示好忧伤。他好容易才烤好的,现在被大姐下了毒,可还怎么吃呀?
车夫也有些胆颤心惊,看着鱼,无从下手。
娄瑾玉面露鄙夷,真是些胆小鬼。将手中的鱼递到三宝跟前,柔声道:“宝一,宝二,宝三,你们吃娘亲烤的!一点一点的吃,注意鱼刺!”
“娘亲!我们有!”三宝举起手中黑乎乎的鱼。
娄瑾玉浅笑:“你们吃娘亲烤的,娘亲吃你们烤的?”
“为什么?娘亲?”三宝不解。
“因为要尊老爱幼呀!”娄瑾玉说得认真,“你们将自己烤的鱼给娘亲吃,是尊老!娘亲将烤好的鱼给你们吃,是爱幼!”
三宝好似听懂了,忙将手中三块黑乎乎的鱼,递给娄瑾玉:“娘亲!给你!”完了还补充一句,“娘亲不老!”
娄瑾玉笑着接过鱼,然后将自己烤的鱼递到三宝跟前:“吃吧!记得小心鱼刺!”
“娘亲!知道!”三宝迫不及待的伸出小胖手,在鱼的背脊上揪下小块的肉,放进嘴里,砸吧两下之后,看向娄瑾玉,“娘亲,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儿!”娄瑾玉浅笑,随即将三宝烤的鱼,刮掉一层黑炭之后,一点点送进嘴里,几下就吃完了。又重新窜上三条鱼,接着烤。
娄岳帆看着娄瑾玉,心下感慨,他大姐真的很爱三个宝宝。
因着娄瑾玉和三宝都将鱼给吃了,娄岳帆和车夫也没了顾忌,埋头吃鱼。
“娘亲!卡着了!”宝三忽然出声,看着娄瑾玉,眼底泛着泪光。
娄瑾玉几步走到宝三跟前,将宝三抱进怀里,声音有些急切,“将嘴张大,娘亲看看!”
娄岳帆面上也很是焦急,忙放下了手中的鱼,走到宝三跟前。
“啊!”宝三将嘴张的大大的。
娄瑾玉眯眼,仔细查探,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无奈之下,从身上取出一粒药丸,放进宝三口中,柔声交代:“含着,不许咽下去!”
宝三点头,乖巧的窝在娄瑾玉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轻抚了一下宝三的脑袋,转头看向宝一和宝二,柔声交代:“宝一,宝二,吃鱼的时候,记得先将鱼肉放在手里,仔细查看一下有没有刺,然后再小口小口的吃!”
宝一和宝二点头:“知道了,娘亲,我们才不会像宝三那么笨!”
宝三被嫌弃了,大眼睛委屈的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心下好笑,看着宝三,毫不同情的附和:“宝一和宝二说的不错,我们小宝三确实很笨!”
宝三更加委屈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娄瑾玉眼眸一转,凑到宝三耳边,轻声道:“小男子汉是不可以哭得哟!不然会被姐姐们笑话的!”
宝三紧咬下唇,虽然想哭,但还是生生忍住了。
娄瑾玉浅笑,转头看向娄岳帆,“岳帆,宝三没事的,你去吃鱼吧!”
娄岳帆犹豫了一下,坐回位子上开始吃鱼。
过了一会儿,娄瑾玉抱起宝三,走到河边。将宝三放下之后,蹲下身,柔声道:“宝三,将嘴里的药吐出来!”
宝三听话的将药吐了出来,娄瑾玉忙双手捧起了水,凑到宝三嘴边,“漱口!”
宝三埋头喝水,仰头“咕噜”两声之后,将水吐了出来。
娄瑾玉再次双手捧起水,凑到宝三嘴边,“再漱一次!”
宝三再次埋头喝水,然后仰头“咕噜”两声,将水吐了出来。
“嗓子里边还有鱼刺吗?”娄瑾玉柔声询问。
宝三摇头,“没有了,娘亲!”说着张大了嘴,“啊!你看!”
娄瑾玉浅笑,“先前的时候娘亲也没看到,现在就更加看不到了!走吧!我们回去!”
“好!”宝三迈着小短腿,往火堆跑去,嘴里嚷道,“宝一,宝二,我好了!”
娄瑾玉摇头失笑,抬脚跟上,耳朵忽然动了动,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到了火堆旁,宝三忙跑到宝一和宝二旁边坐下,伸手揪了一块鱼肉,开始吃鱼。
娄瑾玉看着,不免又交代了一番,“宝三,记住了,仔细看清楚有没有鱼刺,吃得时候慢一点!”
宝三嘴里含着鱼,口齿不清,“嗯嗯!盎哼(娘亲)”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娄瑾玉轻笑,不再理会三宝,埋首烤鱼。
三宝将手中的鱼吃完以后,就开始盯着娄瑾玉手中的鱼,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嘴角有着不明液体。
娄瑾玉心下好笑,真是三只小馋猫。
就在这时,旁边的树林里,忽然走出两个男子。
打头的那个,身着墨色锦袍,面容俊朗,眼神如鹰般犀利,气度非凡。后面那人明显就是随从,两人直奔娄瑾玉这个方向行来。
娄瑾玉垂眸,眼底晦涩不明。
墨衣男子来到娄瑾玉跟前,俯瞰着娄瑾玉,犀利的眸子里充满占有欲。
三宝一见墨衣男子,就忙躲到娄瑾玉怀里,大眼睛里有着害怕。
墨衣男子瞥了三宝一眼,眼底闪过冷光,对着娄瑾玉冷声道:“这是你的孩子?”
娄瑾玉掩下眼底的不悦,声音淡淡:“正是!”
男子皱眉,看着三宝的目光有着敌意。
小孩子对外界向来敏感,男子的敌意三宝明显感觉到了,在娄瑾玉怀里瑟缩了一下。
娄瑾玉沉下了面色,抬眸注视着男子,冷声道:“这位公子,因为你的出现,吓着我的孩子了,请你立刻离开!”
男子眸光阴郁,冷声命令:“女人!本公子看上你了!跟本公子走!”
娄瑾玉心里的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第一次,竟然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简直就是找死!
心里越生气,娄瑾玉面上笑得越灿烂,“公子,若是小女子不愿意跟你走呢?”
“跟我走,或是死,你选一个!”男子声冷如冰,眼底满是狠厉。
“呵呵!”娄瑾玉捂嘴浅笑,“小女子还年轻,不想死!”转头看向娄岳帆,“岳帆,将三个宝宝带到马车上!你们就先回府吧!”
“娘亲!不回去!”三宝摇头。
“乖!听舅舅的话!”娄瑾玉柔声安抚,“娘亲一会儿就回来!”
“娘亲!不要!”三宝还是摇头,紧拽着娄瑾玉不放。
在三宝看来,墨衣男子就是坏人,他们不要自己走,不要将娘亲丢给坏人。
娄瑾玉有些无奈,直接将三宝提溜起,几步走到马车旁,随即将三宝仍进了马车。看着三宝,柔声道:“听话!娘亲很厉害的,很快就回来!”
三宝瘪着嘴,大眼睛里满是水雾,都快哭出来了。
娄瑾玉不再理会三宝,转身走到娄岳帆跟前,沉声道:“岳帆,直接带着孩子们回府,我很快回来!”
“大姐!”娄岳帆面上犹豫,那个墨衣男子一看就不好惹,大姐一个人可怎么对付?可是三个宝宝在这里,也很危险。
“岳帆,我会没事的!”娄瑾玉说完,看向车夫,“陆伯,带着孩子们回去吧!”
“是!大小姐!”车夫恭敬应下,转身往马车走去。车夫毕竟年纪大了,看得明白,孩子留在这里,只会给娄瑾玉添麻烦。
娄岳帆还是有些犹豫,最后被娄瑾玉瞪了一眼之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马车里,三宝一个劲的呼唤娘亲。
娄岳帆上了马车之后,忽然想到了些什么,狠拍了一下脑门,忙对着车夫急声道:“陆伯,咱们赶紧回去!”只有赶紧回去,才能尽快搬救兵来救大姐。
车夫没有多话,马鞭一挥,“驾!”马车往前行去,不多时就走远了。
娄瑾玉看着远去的马车,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墨衣男子看着娄瑾玉,忽然觉得那抹笑容很刺眼,冷哼一声:“女人,你以为本公子会留着那三个孩子吗?本公子要的女人,除了本公子以外,不可以念着任何人,包括孩子!”语气里满是杀气。
娄瑾玉转头看着男子,笑容灿烂:“公子就这么自信吗?只是可惜了,本姑娘的孩子,向来受上天眷顾,阎王爷都动不了他们!”
“至于公子你嘛?从遇到本姑娘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被上帝抛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衣男子犀利的眸子,紧盯着娄瑾玉,眸底满是肃杀之气,“女人,你好大的口气!”
娄瑾玉目光注视着男子,墨发轻舞,笑容魅惑倾城,掌风一扬,忽然对着男子出手。
墨衣男子闪身躲避,随即挥掌迎上。
娄瑾玉与墨衣男子打斗在一起,墨衣男子内力深厚,武功高强,娄瑾玉也丝毫不逊色,两人你来我往间,打得难舍难分。
刚开始,墨衣男子还有所保留,可接下来,却是越打越心惊。随之而来的是赞赏,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
“女人!你足够与我比肩!”
娄瑾玉眼底闪过不屑,出手越加狠厉,银针,袖箭齐上阵,她娄瑾玉,厉害的可不只是武功!
娄瑾玉越是厉害,墨衣男子就越是兴奋,“女人,还有哪些手段,通通都使出来吧!”
娄瑾玉心道,通通都使出来,怕是你难以招架!
这边,车夫驾着马车,往城门而去。
不想半道上,突然窜出五个黑衣男子,二话不说,拿刀向着马车砍来。
车夫心里一惊,暗叫完了。
就在这时,兵器相撞的声音传来,车夫扭头一看,就见多出了四个绿衣美女,与五个黑衣男子打斗在一起。心里庆幸,还好遇上好心人,他们被救了。
想着马车里的三个小主子,陆伯心下一横,丢下“恩公”,打马继续往前行去。
马车里,听到外边的打斗声,三宝忙缩在娄岳帆怀里,小脸上有着惶恐。娄岳帆心里也很是紧张,担心保护不了三个宝宝。
五个黑衣男子见马车远去,领头的那个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寻了个空隙,摆脱金茉四人,往马车追去。
金茉四人见跑了一个黑衣人,心下气恼,发了狠心,招招狠辣。
晃眼的功夫就解决了三个黑衣人,只剩下那个领头的了。
金茉四人顾不得其他,不想与黑衣领头人过多纠缠,直接运气轻功,向着马车奔去。
黑衣领头人随即跟上,又与金茉四人缠斗在一起。
金茉心里担心三个宝宝的安全,示意水惜三人缠住黑衣领头人,她则是向着马车追赶而去。
前方,车夫驾着马车狂奔,娄岳帆透过车窗向后观望,见有一个黑衣人追来了,忙对着车夫嚷道:“陆伯,快,后边有人追来了!”
车夫听了娄岳帆的话,忙使劲的挥舞着马鞭,“驾!驾!”
黑衣人离得越来越近,娄岳帆将三宝护在怀里的同时,不忘在马车里四处查看,想找一件武器。眼睛瞄了一圈,硬是没有找到可用的物件。
黑衣人已来到近前,挥刀向着马车砍来。
娄岳帆将三宝护在身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三宝受伤。
正在此时,前方处,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行来。
马车里,邵瑀辰静坐,闭目养神。
夜乾坐在外边副驾上,见着了娄府的马车,随即沉声道:“王爷!前方是娄府的马车,被人追杀!”
邵瑀辰睁眼,透过车窗,正巧看到那黑衣人提刀砍向马车的一幕,没有犹豫,以极快的速度闪身出了马车,一掌拍飞了那个黑衣人。
娄岳帆本以为马车会被砍成两半,没想到半响都没有听到动静。
“吁!”外边传来陆伯的声音,马车停了下来,“大少爷,是瑀王!”
娄岳帆透过车窗往外看,没有看到黑衣人的身影,倒是看到了一身华服的邵瑀辰。见此,忙打开帘子,下了马车。
几步走到邵瑀辰跟前,拱手恭敬道:“岳帆多谢瑀王搭救之恩!”
“娄瑾玉呢?”邵瑀辰冷冷道。
听邵瑀辰提起娄瑾玉,娄岳帆心底诧异,转而想到,可能是自家大姐与瑀王有几分交情,那他是不是可以向瑀王求助?
想到这里,娄岳帆忙道:“回瑀王,家姐还在闵溪河,我们遇上了一点麻烦,家姐让我带着孩子们先走!她现在怕是有危险!岳帆能否请求瑀王……”
娄岳帆话还没说完,就见邵瑀辰已经转身,径直上了瑀王府的马车。
娄岳帆心下有些失望。
“舅舅!”三宝的叫唤声传来。
娄岳帆忙转身,上了自家的马车。
瑀王府的马车里,邵瑀辰的耳朵忽然动了动,那声舅舅,那大概就是娄瑾玉的孩子了吧!
邵瑀辰透过车帘,深深的看了一眼娄府的马车,嘴里吩咐车夫继续前行,
娄岳帆上了马车之后,将三宝圈在怀里,询问道:“宝一,宝二,宝三,你们刚才,有没有被吓到?”
三宝摇头,异口同声道:“舅舅,刚才外边站着的那个叔叔,是瑀王吗?”
娄岳帆点头:“嗯!是瑀王!”
三宝小脸上很是兴奋,拍手欢呼:“真的是瑀王!真的是爹爹!爹爹棒棒!爹爹将坏人打跑了!”
娄岳帆满脸莫名:“宝宝们,你们在说什么呀?”
“说爹爹呀!”三宝声音脆生生的。
娄岳帆皱眉:“宝宝,不能乱认爹爹哦!瑀王虽然很厉害,但他不是你们的爹爹!”
三宝下巴一仰,嘟嘴肯定道:“就是爹爹!瑀王就是宝宝的爹爹!”
见三宝这么肯定,娄岳帆不经有些怀疑,“真的吗?谁告诉你们的?”
“是皇爷爷说的呀!娘亲也说了!”三宝声音清脆。
娄岳帆心下震惊,忽然就明白了些什么,难怪了,难怪皇上几次三番的让三个宝宝进宫。原来,瑀王竟是就是宝宝们的亲生父亲。
“舅舅,爹爹好厉害呀!”宝三大眼睛里满是崇拜,“我长大了也要像爹爹这样!”
“对呀!我就知道,爹爹是最棒的!”宝一附和。
“娘亲说了,不能叫爹爹!要叫叔叔!”宝二纠正道。
“现在娘亲又不在!”宝一撇嘴。
“对哦!娘亲不在,那我们可以叫爹爹!”
三只小崽喋喋不休,心里非常崇拜邵瑀辰。
娄岳帆看了三宝一眼,想到娄瑾玉可能现在正危险,忙对着车夫道:“陆伯,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瑀王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救大姐了,还是回去找些人来安心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大少爷!”车夫沉声说完,扬起马鞭,“驾!”打马疾驰而去。
后方处,黑衣领头人已经被水惜,火凤,荼薇三人合力击杀,三人随即向着娄府的马车追去。
金茉则是一直尾随在娄府的马车身后,先前她追上来的时候,见黑衣人扬刀向着马车砍去,她正准备出手,不想瑀王先她一步,把黑衣人给杀了,她也就隐在了暗处。
闵溪河
娄瑾玉与墨衣男子,依旧打得难舍难分,娄瑾玉神色轻松,黑衣男子印堂发黑,唇色暗沉,面上很是凝重。
“女人!你竟然下毒!太卑鄙了!”
娄瑾玉轻笑:“公子这话说的,小女子可不乐意听了!是你自己说的,让小女子将所有的手段,都使出来!”
“小女子心地仁慈,这才使出了一半,公子就说小女子卑鄙了!若是小女子将所有手段,全都使出来,公子可就要去见上帝了!”
“女人!你找死!”墨衣男子怒喝一声,内力源源不断的涌出,最后汇集于掌心,一掌向着娄瑾玉拍来。
娄瑾玉心知,现在躲避已然来不及了,不做犹豫,随即也运起内力,挥掌迎上。
腰间忽然被一只大手圈住,回眸的瞬间,“砰”地一声响,自耳边传来,尘土飞扬,娄瑾玉被邵瑀辰拥着,急速后退。
看着眼前这张脸,熟悉而陌生。
那刀刻般的五官,刚毅的下巴,斜飞的眉角,凌厉深邃的眼眸,古铜色的肌肤,三年了,似乎并没有多少改变。
“看够了?”少瑀辰声冷如冰,凌厉的眸子瞪着娄瑾玉。
娄瑾玉回神,伸手推开邵瑀辰,浅笑道:“瑀王爷,巧啊!”
怀里空空如也,邵瑀辰眼底闪过不悦,“该死的女人,刚才你不会躲开吗?是嫌命太长了吗?”
娄瑾玉愣了一下,脑中思绪一转,瞬间明白了,“我也想躲呀!可是时间来不及了,就只能迎上!再说了,我自己心里有数,迎上的话,我顶多受点轻伤!”
邵瑀辰皱眉,声音冷冽:“轻伤不是伤吗?”
娄瑾玉傻眼了,“邵瑀辰,你什么意思?”她不迎上,重伤!她挥掌迎上,轻伤!这权衡利弊,没有不受伤的选项呀?
邵瑀辰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娄瑾玉又不知道他要来,面上稍稍有些不自在,撇过脸,抬脚往墨衣男子走去。
娄瑾玉满脸莫名,抬脚跟上邵瑀辰。
邵瑀辰来到墨衣男子跟前,此时墨衣男子倒地不起,嘴角流着乌血,面色发青。
邵瑀辰挑眉,转头瞥了娄瑾玉一眼,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当真不是好惹的,这毒药已经使得出神入化了。
娄瑾玉白了少瑀辰一眼,几步上前,蹲在墨衣男子身旁,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啧啧啧,很难受吧?想也挺难受的,半条命都被阎王爷收回去了!”
“本姑娘早就跟你说了,你从遇到本姑娘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被上帝抛弃了,你还非不信!看吧!多么痛的领悟!”
墨衣男子猛咳了几声,犀利的眸子,恨恨的瞪着娄瑾玉。
娄瑾玉笑得更加灿烂了,“话说,你是有病吧?本姑娘跟你素不相识,你竟然莫名其妙的跑来,还拽拽的跟本姑娘告白,你是不是傻呀?难道不知道第一印象非常重要吗?”
后方,邵瑀辰的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娄瑾玉伸手拍了拍墨衣男子的脸,笑得欠扁:“公子呀,记住了,别学什么霸道总裁,本姑娘没有受虐倾向!”
“想要追求本姑娘,以后记得态度温和一些!本姑娘从小脾气就不好,最喜欢以暴制暴了!哦,忘了,你貌似已经没有以后了!”
“唉!看你也挺可怜的,本姑娘善心的送你一程吧!放心,本姑娘会很温柔的!不需要太过疼痛,一闭眼就去了!”
墨衣男子又猛咳了一声,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冷声道:“你敢!我可是西垣二皇子!”
娄瑾玉冷笑:“原来还是个皇子呀!难怪了,连追求女人都那么霸道!只是不巧,你是西垣的二皇子,不是我们南陵的!本姑娘,不买账!”
“你!”穆焱枫吐出一口黑血,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气得不轻。
“我?我怎么了?”娄瑾玉一脸无辜。
穆焱枫抬眸看向邵瑀辰,沉声道:“瑀王,我可是西垣的二皇子,你竟然将本皇子打得重伤,这是想要跟西垣开战吗?”
邵瑀辰看着穆焱枫,目光冷冽,冷声道:“二皇子,你前来南陵,竟然不事先通报我南陵皇,视为藐视南陵!”
“所以,就算二皇子死在南陵,想来西垣皇也无话可说!”
娄瑾玉轻笑,面上很是幸灾乐祸:“二皇子哟,看来你皇子的身份,也救不了你!”
“你!你们!”穆焱枫心里沉得厉害,该死的,齐元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娄瑾玉转头看向邵瑀辰,询问道:“邵瑀辰,我真的可以杀他吗?”
邵瑀辰声音低沉,“可以杀!但是会有很多麻烦!”
“本王准备放他走!毕竟,他的身份摆在这里,若是他死了,西垣皇虽然没有理由讨伐南陵,但也会心生怨恨!”
“南陵向来爱好和平,本王不希望因为他,而制造出战争的导火索!”
“切!”娄瑾玉面露不屑,“那合着,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吓唬人的喽?”
“本王刚才说的也是实话!他可以杀,但本王不准备杀!”
“哼!”娄瑾玉冷哼一声,“不杀可以!不过我可不会让他好过!”
娄瑾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粗鲁的塞进了穆焱枫口中。
邵瑀辰看着,心下无奈,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娄瑾玉喂完了药,拍了拍手,转身从邵瑀辰身旁擦身而过,径直离去。
邵瑀辰皱眉,心下郁闷,几步走到娄瑾玉跟前,冷声道:“娄瑾玉,本王救了你,你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吗?”
娄瑾玉撇了撇嘴,“我又没让你救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顿时一噎,气得不轻,“娄瑾玉,合着本王救你,还错了?”
娄瑾玉撇了撇嘴,“邵瑀辰,你是救了我没错,可那并不代表我就要感激你!真以为来个英雄救美,我就要对你感激涕零呀?要不然来个情根深种?以身相许?”
“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本姑娘也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这种不切实际的童话故事,发生不了,你也不要对此产生幻想!”
邵瑀辰再次被噎住,呼吸都重了几分,娄瑾玉这张嘴,当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心下不甘,冷声道:“娄瑾玉,本王不稀罕你的感激涕零,不稀罕你的情根深种,也不稀罕你的以身相许!更加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幻想!所以,收起你的自以为是!”
“切!”娄瑾玉翻了个白眼,“口是心非的男人!男人在这种时候反驳女人,只不过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掩饰自己的心虚罢了!就是一种爱而不得的表现!”
“胡说八道!满嘴歪理!”邵瑀辰冷斥。
娄瑾玉轻笑,斜睨着邵瑀辰,“胡说八道也是道!满嘴歪理也是理!”
邵瑀辰气结,竟是找不到话反驳,“娄瑾玉,你行,本王说不过你!”
娄瑾玉笑得张扬,“早这么说不就结了嘛!”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来到了瑀王府的马车前,娄瑾玉毫不客气的打先上了马车。
“娄瑾玉,那是本王的马车,本王没有说你可以上去!”邵瑀辰冷声呵斥。
娄瑾玉不屑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邵瑀辰,本姑娘愿意坐你的马车,你应该感到万分荣幸!再说了,不就是一破马车嘛,你这叽叽歪歪的,还是不是男人了?”
邵瑀辰气结,合着她不征求他的同意,坐了他的马车,他这个主人还不能说什么,不然的话就不是男人,世界上哪有这么个道理?
邵瑀辰越想越生气,抬脚上了马车,怒瞪着娄瑾玉,冷声道:“娄瑾玉,本王的马车,不允许女人坐,下去!”
娄瑾玉神色自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心下感叹,不愧是王爷呀,这马车就是豪华,就是软和,就跟躺在家里的大床上似的。
看着娄瑾玉这无赖相,邵瑀辰怒不可遏,“娄瑾玉,本王的话你没听到吗?滚下去!不然别怪本王亲自踹你下去!”
娄瑾玉冷嗤,“你让我下去我就下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想要踹我,你踹呀!敢踹你就不是男人!”
“你!”邵瑀辰心里的火气,已经冒到嗓子眼儿了,冷笑一声,“娄瑾玉,本王是不是男人,你不是很清楚吗?”
娄瑾玉心里啧啧有声,邵瑀辰这是?耍流氓?要知道,她才是耍流氓的鼻祖!
娄瑾玉忽然半坐起身,单手支额,对着邵瑀辰抛了个媚眼,魅惑一笑,声音娇软:“王爷,你在说什么呀?人家听不明白啦!以后说话别太含蓄,太含蓄了,纯洁的人听不懂!”
邵瑀辰心里如遭电击,酥酥麻麻的,努力忽略掉心里的异样,冷哼一声:“你听不懂?你纯洁?装也装得像一点儿!”
娄瑾玉嘟嘴,有些委屈道:“人家又不是专业的,当然装得不像!其实人家听明白啦!只是不好意思嘛!一个女孩子,多难为情呀!”
邵瑀辰嘴角抽搐,难为情?难为情能干出那么大胆的事?难为情能说出那些不要脸的话?
“王爷,过来!”娄瑾玉对着邵瑀辰勾了勾手指,媚眼如丝。
邵瑀辰心里更加酥麻了,面上不耐,“干嘛?”
“来嘛!来你就知道了!”娄瑾玉撒娇,声音嗲嗲的。
邵瑀辰下意识的移了下位置,坐到娄瑾玉身旁。
娄瑾玉伸手一勾,身子向后一仰,邵瑀辰就扑倒在了她身上,目光深情的凝视着邵瑀辰,朱唇轻启:“瑀!”声音轻柔,带着点娇嗔。
邵瑀辰浑身一震,看着身下的娄瑾玉,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名字这么好听,他觉得自己被迷惑了,“再叫一遍!”
娄瑾玉嘴角轻勾,笑容魅惑:“听说过车震吗?”
“什么?”邵瑀辰眼底有着困惑。
娄瑾玉凑到邵瑀辰耳边,轻声呢喃:“车震就是……”
邵瑀辰瞪大了眼睛,心里震惊于娄瑾玉的大胆,又隐隐有些期待,“夜乾,回府!”
马车缓缓前行,在邵瑀辰没有看见的地方,娄瑾玉眼底划过一抹得逞。
娄瑾玉伸手,轻抚着邵瑀辰的面庞,五指描摹着邵瑀辰的五官,柔声道:“王爷,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这可是真心的夸赞,这张脸,她垂涎已久。
邵瑀辰本是不在意长相的,好不好看,不过是一具皮囊。可是此刻,他却不这么认为了,他竟然因为这张面皮,而隐隐有些欢喜。
“王爷!”娄瑾玉忽然一个翻身,将邵瑀辰压在身下,口中低喃,“人家喜欢在上边,空气好!”
邵瑀辰看着娄瑾玉,脑中不断闪过三年前的画面,她趴在他身上,说要强了他。又想到后来的事,邵瑀辰一个翻身,反将娄瑾玉压在身下,“本王也喜欢在上边!”
娄瑾玉伸出一指,在邵瑀辰胸前不断地画圈圈,媚笑道:“王爷,人家等不及了!”
这话一出,邵瑀辰整个人都被点着了,浑身发热,目光注视着娄瑾玉的唇,口干舌燥,不做犹豫,俯身对着娄瑾玉的唇吻去,两手也开始不安分。
就在两唇即将相贴的时候,邵瑀辰忽然动不了了,瞪圆了眼睛,很是不敢置信。
娄瑾玉将邵瑀辰从身上推开,坐在一旁,伸手拍了拍邵瑀辰的脸,得意道:“邵瑀辰,真以为本姑娘要跟你车震呢?做美梦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本姑娘的魅力还真是无敌呀!竟然惹得断袖王爷都开始垂涎了!”
“娄瑾玉,你竟然耍本王!”邵瑀辰眼眸喷火,头上就差冒烟儿了。
娄瑾玉轻笑,耸了耸肩:“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习惯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说着,弯腰凑近了邵瑀辰,笑容欠扁,“邵瑀辰,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是火,急需发泄?可惜了,再多的火,你也得憋着!”
“娄瑾玉!你这个该死的女人!”邵瑀辰咆哮。
娄瑾玉双手托腮,面上笑眯眯的,“邵瑀辰,早就说你肖想我,你还不承认!啧啧啧,口是心非的男人!算了!不跟你计较!”
“你不跟本王计较,本王跟你计较!”邵瑀辰怒瞪着娄瑾玉,心火,****,浑身冒火。
娄瑾玉撇了撇嘴,面露不屑,“小气吧啦的男人!竟然跟女人计较!”说着头往后仰,靠在车壁上,开始闭目养神。
邵瑀辰再次被气得不轻,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会放过娄瑾玉。
半个时辰过后,马车停在了瑀王府门前。
娄瑾玉睁眼,伸手在邵瑀辰脸上使劲揉搓,狠狠地揩了一把油,“邵瑀辰,下次见喽!”转身跳下了马车,潇洒离去。
邵瑀辰瞪眼,眸光冷厉,恨不得杀人。
“夜乾!进来!”
夜乾掀开车帘,“王爷!”
“给本王解开穴道!”声音说不出的气恼。
夜乾面无表情,伸手给邵瑀辰解开了穴道。
邵瑀辰下了马车,恨恨的大步往瑀王府行去。
夜乾看着邵瑀辰的背影,心下复杂。这一路上,自家王爷和娄大小姐的对话,他一字不漏全都听到了,忽然很同情自家王爷,竟然被女人给戏弄了。
邵瑀辰回府以后,径直去了书房,然后让人叫来了夜坤。
“王爷,您找属下?”夜坤恭敬询问。
邵瑀辰面色阴沉,冷声道:“夜坤,娄瑾玉的那个丫鬟,怎么样了?”
“回禀王爷,清竹姑娘的伤已经好了很多,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邵瑀辰冷厉的目光一扫,咬牙道:“夜坤,从今天起,你加倍的好生照顾娄瑾玉的丫鬟,只给她吃肉喝水,别的一律不给!”
娄瑾玉不是要他好好照顾她的丫鬟吗?他就养头猪给她!
夜坤诧异,自家王爷这是怎么了?嘴里恭敬应下,“是!王爷!”
“行了!下去吧!”邵瑀辰挥了挥手。
夜坤带着满心不解,离开了书房。
娄将军府
娄瑾玉刚回到府里,就是一片人仰马翻,“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丫鬟小厮,齐声呐喊。
娄瑾玉无语,为什么她每次回来,这些人都这么热情?摇了摇头,缓步往惜瑾阁走去。
娄晟武一听说娄瑾玉回来,急匆匆的往惜瑾阁赶去,半道上将娄瑾玉堵住了。
“瑾儿,你没事吧?”娄晟武说着,上下打量着娄瑾玉。
娄瑾玉笑笑,“老爹,我没事!对了,三个宝宝还好吧?”
听娄瑾玉这么说,娄晟武心里舒了一口气,“孩子们没事!是瑀王救了她们!”
娄瑾玉皱眉,邵瑀辰救了他们?那邵瑀辰岂不是知道了?只是怎么没跟她提起?抬眸看着娄晟武,“老爹,我去看看孩子们!”
“孩子们在正厅!倒是三个胆大的小家伙,回来的时候,不仅没有被吓坏,倒还挺兴奋的!”娄晟武眼底满是笑意。
“那我去正厅!”娄瑾玉浅笑。
“嗯!你去吧!”娄晟武点头,“岳帆带人去找你了,现在可能还在半道上,我去让人将他追回来!”
“好!”娄瑾玉笑笑,娄岳帆还挺关心她的,想着转身往正厅行去。
到了正厅,三宝一见娄瑾玉,全都扑了上来,嘴里喋喋不休,“娘亲!娘亲!我们看见爹爹了哟!爹爹好厉害的!把坏人打跑了!”
“娘亲!娘亲!我们长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样厉害!”
“娘亲!娘亲!爹爹好棒呀!”
“娘亲……”
三宝说个不停,声音很是激动,水灵灵的大眼睛,就像会发光一样。
看着这样的三宝,娄瑾玉心里叹了口气,她未来的地位呀,堪忧。
邵瑀辰的英雄救美,在她这里没什么鸟用。英雄救宝,在宝宝那里却是效果甚佳,她娃那崇拜的小眼神呀,看得她心里哇哇的凉。
算了!毕竟是娃儿的爹,崇拜就崇拜吧!
“宝一,宝二,宝三,咱们回惜瑾阁!”
娄瑾玉带着三宝回了惜瑾阁,让三宝自己在院子里玩耍,绿翡守在一旁。
娄瑾玉进了屋,招来了金茉四人。
抬眼看向金茉,娄瑾玉沉声道:“金茉,将今日的事,跟我说说!”
“是!主子!”金茉恭敬应下,缓缓道来,“今日……”
金茉话音落下,娄瑾玉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我知道了,退下吧!”
四人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晚间,瑀王府,客房
自邵瑀辰的命令下达以后,清竹迎来了她的第一顿特别的晚餐。
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清竹咽了咽口水。
炒猪肉,炒牛肉,炒羊肉,炖鸡肉,颜色那叫一个纯净,除了肉,蒜苗都没见着一根儿,白米饭也没有。
清竹抬眼,怒瞪着夜坤,语气恶劣:“夜坤,你什么意思?怎么给我吃这个?”
夜坤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道:“清竹姑娘,这是我家王爷下的命令,从今以后,只给你吃肉喝水,不能给你吃别的!”
清竹皱眉:“瑀王怎么下这么奇怪的命令?”
“这个我也不知道!”
清竹看着那四盘肉,心里瘆的慌,“夜坤,你给我换几个菜,这全是肉怎么吃呀!还有,给我端碗饭来!”
“这个,清竹姑娘,抱歉,我不能违背王爷的命令!”夜坤低下了头。
清竹泄气,大家都是做属下的,主子的命令确实不敢违背。
任命的拿起碗筷,皱着眉头,将一片片的肉送进嘴里。最后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清竹抬眼看着夜坤,“夜坤,给我倒碗水来!”
夜坤给清竹倒了水,清竹将肉放到水里涮了涮之后,接着吃。
娄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刚给三宝洗漱完,木沐就回来了,将清竹那里的情况据实已告。
娄瑾玉听完,愣了好一会儿,只给吃肉喝水?邵瑀辰幼不幼稚?生她的气,竟然将气撒在清竹身上?还想出这么幼稚的法子?
真是难为了瑀大王爷的智商,也可怜了自家小清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抬眼看着木沐,淡淡道:“木沐,你就先回瑀王府吧!清竹那里,别管了!吃肉也死不了人,顶多就是长两斤肉,清竹太瘦了,胖一点也好!”
木沐嘴角抽搐,自家主子,实在是太无良了。心里吐槽,一个闪身,没了身影。
娄瑾玉耸了耸肩,转身去陪三个宝宝了。
三宝现在,正躲在被窝里,讨论他们心里那个无敌的爹爹。
娄瑾玉刚走到近前,听到被子里传来的爹爹两个字,心里就开始冒酸水。将外衣脱了,鞋子踢飞,一下窜进了被子里。
“娘亲,娘亲,你回来了!”三只小崽很是兴奋。
娄瑾玉瞥了三宝一眼,撇了撇嘴,“你们有了爹爹,都不喜欢娘亲了!”
“娘亲!我们最喜欢你了!就算有了爹爹,还是最喜欢娘亲!”三宝小脸严肃,语气认真。
只一句话,娄瑾玉心里就舒坦了,在三宝脸上挨个亲了一口,浅笑:“真乖,娘亲没有白疼你们!”
三宝伸手擦脸,瘪着小嘴,面露嫌弃:“娘亲,都说了不要亲脸了,多脏呀!”
娄瑾玉脸上的笑容一僵,咬牙道:“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娘亲好容易将你们养大,你们长本事了啊?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嫌弃娘亲!”
三宝相互看了一眼,大眼睛咕噜咕噜的乱转,忽然全都躺好,闭上了眼睛,“娘亲,我们睡觉了!”
娄瑾玉愣住,心下感慨,这三个小家伙,都成精了。叹息一声,倒头睡觉。
到了第二天,午时的时候,宫里又来人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日被气得昏过去了的奎安。
听说奎安又来了,娄瑾玉别提多烦了,正考虑着要不要接着出去游玩的时候,娄晟武亲自来逮人了。
娄晟武到了惜瑾阁,厉眸一瞪:“瑾儿,奎总管来了,皇上要见你,你准备准备,跟着奎总管进宫!”
“见我?”娄瑾玉伸手指着自己,凝眉,“皇上没说见三个宝宝吗?”
“没有!就说宣你进宫!应该是为了你昨天抗旨的事!”娄晟武叹了口气,眼底有着担忧,“进宫以后,好好跟皇上说话,别没大没小,不顾尊卑!”
“安了,老爹,我知道的!”娄瑾玉摆手,态度浑不在意,丝毫不担心。
“希望你真的知道!赶紧去准备,奎总管还等着呢!”
“行吧!我换身衣服!”娄瑾玉说着,往内室走去。
娄晟武摇了摇头,转身出了惜瑾阁。
娄瑾玉换了身红色绣花长裙,手里摇晃着一柄红色薄纱菱扇,嘴角挂着痞笑,往正厅行去。
到了正厅,笑嘻嘻的招呼:“奎总管,您老久等了吧?”
奎安瞥了娄瑾玉一眼,“娄大小姐既然来了,那就跟咱家走吧!”转身径直出了正厅。
娄瑾玉撇了撇嘴,抬脚跟上。
两人坐上皇宫的马车,马车缓缓往皇宫驶去。
娄瑾玉这边刚走,邵瑀辰那边就接到了消息。
邵瑀辰听说娄瑾玉进了宫,心下猜测着,定是为了娄瑾玉昨日抗旨的事。犹豫了片刻,让管家备了马车,打算进宫。
娄瑾玉进宫以后,被奎安领着,直接去了御书房。
进了御书房,就见皇上坐于御案前,面色严谨,一手拿着奏折,一手拿着朱砂笔,垂眸批阅,不时勾画。
娄瑾玉屈膝行礼:“臣女娄瑾玉,参见皇上!”
皇上头也未抬,好似没有听到,接着批阅奏折。
娄瑾玉撇嘴,放大了音量:“臣女娄瑾玉,参见皇上!”
皇上依旧没有反应,重新拿起一本奏折。
娄瑾玉心里吐槽,小心眼的皇上,肯定是故意的。
一刻钟过去,娄瑾玉苦着脸,膝盖开始发软,心下气恼,咆哮出声:“臣女娄瑾玉,参见皇上!”都这样了,看你还能装作听不见。
皇上手一抖,奏折上不小心勾画了一笔,沉下了面色,厉眸瞪着娄瑾玉,怒喝:“大胆娄瑾玉,竟然敢抗旨不尊,你的眼里可还有朕!”
“皇上,您是南瑀的皇,您不仅在臣女的眼里,还在臣女的心里!”话是这么说,可是娄瑾玉的声音,懒洋洋的,还虚弱无力,明显应付。
“娄瑾玉!你没吃饭呀!”
娄瑾玉摇头:“没吃!”
“你!”皇上气得不轻,面色阴沉,“娄瑾玉,你抗旨不尊,打算要朕怎么处罚你!”
娄瑾玉垂眸不语,她又不傻,干嘛自己惩罚自己。
“娄瑾玉!你哑巴了?”
娄瑾玉抬眸,一脸无辜:“皇上,臣女没有抗旨不尊呀?臣女只是出门游玩去了,错过了皇上的圣旨而已!”
“大胆!”皇上手掌拍击御案,怒不可遏,“娄瑾玉,你当着朕的面,竟然敢胡言乱语,当真以为朕不敢处罚你?”
“哦,皇上,臣女想起来了!”娄瑾玉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臣女确实有抗旨,这样,皇上将臣女贬出京吧,臣女带着孩子,一定走得远远地,不碍皇上的眼!”
皇上顿时一噎,面色冷凝,沉声道:“娄瑾玉,你可以走,孩子得留下!”
“切!凭什么?”娄瑾玉面露不屑,心里火气噌噌噌的直冒,直接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从腰间拿出菱扇,给自己扇着风,她心里有火,得降降温,不然待会儿,直接把皇上给气死了,那可就罪过了。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娄瑾玉抬眸看着皇上,冷声道:“皇上,孩子是我的孩子,我要走,孩子自然得带走!”
皇上冷笑,“娄瑾玉!孩子是你的孩子没错,可那也是瑀王的孩子,朕的孙女!”
“那又如何?”娄瑾玉昂首,面上傲然,“我又没有嫁给邵瑀辰,不是您的儿媳妇!我的孩子,在天下人眼中,也不是您的孙女!”
“我娄瑾玉是孩子的母亲,我不承认孩子的父亲,他们就没有父亲!”
“皇上,我让孩子认您,那是看在我爹的份上,给足了皇上面子!可那并不代表,我会乐意让他们认祖归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话音落下,皇上面色冷凝,怒斥出声:“娄瑾玉,三个孩子是皇家的子孙,就应该认祖归宗!”
“你把她们留在身边,以为这样就是为她们好吗?三个父不详的孩子,你让天下人怎么看她们?”
娄瑾玉冷笑,抬眼注视着皇上,语气生硬:“皇上,若是认祖归宗了,天下人又会怎么看她们?三个小郡主?这也只不过是说得好听而已!”
“等到瑀王成亲,他们的身份就会变得很尴尬,嫡不嫡,庶不庶!”
皇上愣住,确实是这样的没错。瑀儿虽说是断袖,但也不可能一辈子不成亲,只要瑀儿成亲,新王妃进门,三个孩子在身份上,就会低人一等。
除非,将她们过继给新王妃,可是娄瑾玉会同意吗?皇上想着,试探着一问:“娄瑾玉,瑀儿成亲以后,若是将三个孩子过继给新王妃,她们也是嫡出!”
“呵!”娄瑾玉冷嗤,面无表情,“皇上,这话你也说得出口,皇家的人,果然自私!”
“娄瑾玉!你放肆!”皇上怒声呵斥。
娄瑾玉眼神冰冷,嘴角挂着讥讽:“呵呵!我放肆!我确实放肆了!皇上,看来有些话,我应该挑明了说!”
“皇上,你可还记得沈渊?你可还记得云妙心?你又可还记得云妙心的父亲,前任药王云傅恒?”
皇上面色大变,从龙椅上站起身,惊呼出声:“娄瑾玉,你怎么知道?是娄晟武告诉你的?”
“不是!我爹爹从没告诉我这些!我怎么知道的也不重要!”
“十五年前的事,我爹爹一直心生愧疚,而皇上,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在皇上眼中,沈渊身死,您无愧于心,是他自己作恶多端,他活该!”
“那印国舅呢?他凭什么活着?沈渊是江湖中人,若是没有印国舅,他能参合朝廷的事儿吗?印国舅才是主谋,沈渊是从犯!印国舅活着,只因他是您的舅舅,太后的胞弟!”
“当年,您下令让我爹爹诛杀沈渊,我娘云妙心跪地苦苦相求,可是您无动于衷!只因为,您已经放了一个印国舅,那所有的罪孽,就必须让沈渊担着,他必须死!”
“皇上,我说皇家的人自私,这难道说错了吗?”
娄瑾玉的质问,皇上哑口无言。
“还有云妙心,她救了您,而您间接害死了她,这也怪她自己懦弱,与人无尤。可是她死了,药谷无人出面,这难道不是皇上的原因吗?”
“当年若非您一时意气,从中做了手脚,云妙心能被前任药王逐出药谷吗?皇上的心意,容不得任何人践踏,那别人的人生,就能任由您随意摆布吗?”
皇上拳头握得死紧,面上满是阴霾,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娄瑾玉!”
那抹杀意,娄瑾玉没有错过,冷笑出声:“皇上这是动怒了?有什么好动怒的呢?臣女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娄瑾玉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皇上浑身散发的杀意,毫不掩饰。
旁边站着的奎安,身子不停地颤抖,默默地跪到了地上,低垂着头。
正在这时,外边小太监的声音传来:“皇上,瑀王求见!”
皇上深吸了口气,将心里的怒火压下,坐了下来,沉声道:“宣!”
“宣瑀王进殿!”
邵瑀辰进了御书房以后,瞥了娄瑾玉一眼,随即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面色冷凝,沉声询问:“平身吧!瑀儿,你进宫所谓何事?”
邵瑀辰走了几步,坐到娄瑾玉身旁,抬眼看着皇上,淡淡道:“父皇,儿臣已经好久都没进宫了,今日闲来无事,进宫看看父皇!”
皇上凝眉,怒目而视:“这话你也好意思说?你若是再不进宫,朕都快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儿子了!”
邵瑀辰沉默,不搭腔。
见邵瑀辰这样,皇上被压制的怒火,噌噌噌的窜了上来:“现在看完了?看完了就滚!朕还有事,没功夫搭理你!”
邵瑀辰挑眉,他父皇今日,火气不小!瞥见身旁神色自若的女人,想也知道是被谁给气的!只是这个女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连父皇都敢不放在眼里,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还不滚!”皇上怒喝。
“父皇,儿臣许久都不见您了,下次进宫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今天就多待会儿,多看您几眼,待会儿再滚!”
皇上面色黑沉,心火直冒,这一个两个都是来气他的!
娄瑾玉浅笑,转头看向一旁跪着的奎安,幸灾乐祸道:“奎总管,你家皇上头上冒烟了,赶紧端杯茶水来,给他降降火!”
奎安身子一抖,这个娄大小姐,能不能别火上浇油了!
皇上转眸怒瞪着娄瑾玉,咬牙道:“娄瑾玉,朕还没开始跟你算账,你最好收敛一点儿!”
娄瑾玉撇嘴,她也想收敛来着,奈何这张嘴呀,管不住,总是先于思想行动。“皇上,臣女现在就收敛,您老继续!”
皇上又瞪了娄瑾玉一眼,这才接着看向邵瑀辰,沉声道:“瑀儿,朕与瑾玉丫头还有话要说,你先回去吧!”
邵瑀辰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悠闲:“父皇,你们说你们的,儿臣保证不打扰你们!”
皇上皱眉,瑀儿今天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说来看他,现在又赖着不走。转眼看着一旁的娄瑾玉,皇上眼底划过一抹幽光,该不会是因为娄瑾玉吧?
心里这么想,皇上也就不客气的问了出来:“瑀儿,你进宫,是因为瑾玉丫头?”
“不是!”邵瑀辰急声否认,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了,忙补充道,“儿臣进宫不是因为娄瑾玉!”
皇上打先只是怀疑,现在却是已经可以肯定了,就是因为娄瑾玉才进宫的。
娄瑾玉心下有些诧异,转头看着邵瑀辰,面露不解,邵瑀辰干嘛要因为她进宫?
见娄瑾玉看向他,邵瑀辰沉着脸,冷声道:“看本王干嘛?真以为本王是因为你才进宫的呀?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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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才不会心虚!”某王明显的死鸭子嘴硬呀。
娄瑾玉撇嘴:“心虚不心虚,见仁见智!”
“你!”邵瑀辰气恼,眸光冷厉,“娄瑾玉,若是本王待在这里让你误会了,本王走就是!”说着站起身,衣袖一甩,潇洒离去。
娄瑾玉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心里暗自嘀咕,邵瑀辰抽的什么疯呢?他有必要向她证明吗?有必要这么较真儿吗?
邵瑀辰刚出了御书房,就后悔了,心下懊恼,他怎么就出来了呢?这下可怎么是好?
邵瑀辰这一走,皇上和娄瑾玉又恢复到之前的氛围了。
皇上转眸,怒瞪着娄瑾玉,语气森冷:“娄瑾玉,你还真是不知死活!”
娄瑾玉轻笑,面露讥讽:“皇上,实话总是不那么中听!就算是皇上您,也讲究亲疏有别!所谓的大义灭亲,也只不过是说得好听罢了!”
皇上的眸光暗沉,身上的冷气肆意,心火直窜脑门,隐隐有要爆发的趋势。
娄瑾玉眸子一转,无视皇上的怒火,淡淡道:“皇上,您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心知肚明!我这张嘴里呀,就是说不出好话,您听了,可千万别动怒,跟我生气,不值当的!”
“话说,咱们好像不小心扯远了,现在咱们就说说孩子的事!”
“关于孩子们,我就直说了,我娄瑾玉的女儿,是不可能认别的女人为母亲的!让她们认您这个皇爷爷,已经是我的底线!其他的,免谈!”
“娄瑾玉,若是朕非要她们认祖归宗呢?”皇上声音冷冽。
娄瑾玉浅笑:“皇上,您让他们认祖归宗,那我就让他们不认您这个皇爷爷,说到做到!”
“娄瑾玉!你……”皇上气恼,忽而冷笑,“娄瑾玉,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朕,就不怕朕一个不高兴,杀了你吗?”
娄瑾玉撇嘴:“您已经不高兴了,您也非常想要杀了我!可惜的是,您不会!”
“你哪儿来的自信?”皇上冷笑。
娄瑾玉笑容明媚,缓缓道来:“一来,我是云妙心的女儿,就冲这一点,您不会杀我!二来嘛,我是您三个孙女儿的娘亲,您应该不想她们恨您!三来,我是前任药王的外孙女,药谷的人,皇上您轻易杀不得!”
皇上黑脸,真是个奸诈的丫头,明知道他不会杀她,却可了劲的气他。
“娄瑾玉!朕真恨不得斩了你!”皇上咬牙,眸光冷厉,“云妙心那样的人,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黑心黑肺的丫头!”
娄瑾玉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大概是物极必反吧!我娘太善良了,所以就生了我这个坏心眼的丫头!”
皇上斜睨着娄瑾玉,语气不善:“倒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坏心眼!”
“我心眼坏,我骄傲!”娄瑾玉咧嘴,笑容欠抽。
皇上顿时一噎,阴沉着脸,看向跪着的奎安,怒声吩咐:“奎安,给朕倒杯茶来!”
“奴才遵命!”奎安忙站起身,倒了杯茶递给皇上。
皇上接过茶,咕噜两口喝下,又深吸了两口气,心里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抬眼看着娄瑾玉,没给好脸色,“娄瑾玉,朕的孙女儿,必须认祖归宗!你若是不愿意让她们认别的女人做娘,就嫁给瑀儿,朕会让他给你一个正妃的名分!”
娄瑾玉顿了一下,浅笑:“皇上老伯,您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这种事就别瞎操心了!就算不认祖归宗,那三个小家伙,也是您的孙女儿!”这算是委婉的拒绝了。
“娄瑾玉,朕的瑀儿哪里差了?”皇上瞪眼,冷声质问,“若真是瞧不上他,那你当初干嘛……”强上了他!
娄瑾玉垂眸,端详着自己的五根手指,语气漫不经心:“这件事纯属意外,我当时喝多了酒,这迷迷糊糊的……”
“皇上,我都已经搭上自己的清白了,若是嫁给邵瑀辰,那不就赔上了我的一生嘛!您可别忘了,您儿子可是断袖!”
皇上凝眉,娄瑾玉说的也是事实,瑀儿是断袖,从小就厌恶女人。可他似乎不讨厌娄瑾玉,毕竟三年前,是他亲口说的,要娶娄瑾玉为侧妃。
而且瑀儿和娄瑾玉之间,发生了夫妻之实,这说明他对女人还是有反应的。
“娄瑾玉,瑀王虽然是断袖,但是你们之间,不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吗?你嫁给他,毁不了!”
娄瑾玉撇嘴:“皇上,那不是因为当初我给他下药了吗?”
皇上顿住,眯起了眼眸:“那你嫁给他以后,接着给他下药!”
“皇上,您可真是瑀王的亲爹呀!”娄瑾玉面露鄙夷。
皇上被噎住,老脸上有些不自在,“娄瑾玉,让孩子认瑀儿未来的王妃做娘,你不愿意,让你嫁给瑀儿,你也不愿意,那你到底要怎样?”
“我不想怎样!顺其自然就好!”娄瑾玉耸了耸肩,语气淡淡,“皇上!我跟邵瑀辰,还有孩子们之间的事,您就都别管了!您想管也管不了!”
“不说我这里,就说邵瑀辰,他也未必会愿意娶我做正妃!您所说的让我嫁给他,也只不过是您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所以,这些事情,就别提了,交给缘分吧!”
“关于孩子,也不一定要认祖归宗。反正是三个丫头片子,长大以后都是要嫁人的,到时候就随夫家姓了,认祖归宗也只不过是多此一举。”
娄瑾玉说得随意,皇上思索片刻,也算是认同了,“娄瑾玉,认祖归宗的事,暂且搁置不提,你与瑀儿的事,朕也不管了。”
“现在你说说看,你抗旨不尊,不让朕见自己的孙女儿,是什么意思?”
娄瑾玉挑眉:“没什么意思,就是心情不好,任性,想要抗旨喽!”
“你!”皇上气结,怒目而视,“娄瑾玉,你真当朕不会处罚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眨了眨眼睛,忽而面露讨好:“皇帝老伯,别生气嘛,这件事算我错了!以后您要见孩子,我保证不抗旨,绝对不会剥夺您做爷爷的权利!”说着,还伸出手指做发誓状。
这做人呀,偶尔还是要见好就收滴,娄瑾玉深谙此道。
皇上本是满心怒火,正待发作,这会子娄瑾玉不作了,他的火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别提多难受了。
深深呼出一口气,瞪着娄瑾玉,恨恨道:“这些年来,还真是难为娄晟武了,养了你这么个丫头,还不知得少活多少年!”
“嘿嘿!我爹也是这么说的!”娄瑾玉笑眯了眼。
皇上白了娄瑾玉一眼,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朕不跟你计较!没得跟自己过不去!”
“皇上,您老真有先见之明!”娄瑾玉浅笑,竖起了大拇指,“大度一点儿,这才是明君的作风!”
“明君?”皇上冷哼,“你先前还说朕是昏君来着!”
“有吗?”娄瑾玉满脸无辜,“皇上,我可从来没说过您是昏君!”
“还没有?你先前说朕放了印国舅,将所有的罪过全都推到你爹身上,还间接害死了你娘,这不就是明着说朕是昏君吗?”皇上说着,心下忍不住气恼。
娄瑾玉吐了吐舌头,“皇上,我说的也是事实,这您不能否认吧?虽说如此,但我绝对没有说您是昏君的意思!”
“站在您的角度上,若是换成是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您虽说是君,但也有自己的无奈!这一点儿,我还是可以理解的!”
娄瑾玉的这番话,让皇上心里舒坦了很多,叹了口气,缓声道:“瑾玉丫头,不管你心里是不是真的这么认为,有些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朕也不妨说得明白一些!”
“关于你娘的事,朕虽说有私心,但更多的都是为了她好。她若是跟着沈渊,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朕只是希望能用药王,逼你娘离开沈渊,哪里知道弄巧成拙。”
“你娘平日看着柔弱,内心却是倔强非常,她认定了沈渊,即使粉身脆骨,也无怨无悔!”
“关于你爹沈渊,他身上有太多的罪孽,朕不想放过他,也不能放过他!只是朕没有想到,沈渊身死,你娘竟会为他殉情。”
“你娘的死,是朕一生的遗憾,但朕并不后悔下令杀了沈渊。朕是帝王,理应为天下苍生谋福祉,讨公道,沈渊罪孽深重,必须死!”
“至于国舅爷,虽说是朕的舅舅,但他犯了死罪,按律当斩!法不容情,朕没打算放过他!”
“可是朕的母后,当朝太后,给朕跪下了,跪掉她身为太后的骄傲和尊严,赌上她与朕之间的母子情分,只为换国舅爷一命!”
“朕虽然是君,但也为人子,心里纵然万般无奈,却不得不妥协。”
“因为这件事,十五年来,太后再没有踏出慈安宫一步,朕也从来没有去看过她一眼。”
皇上说完,心下叹息,这些事一直埋藏在心里,却不想今日竟是宣之于口,还是对着一个丫头。
“瑾玉丫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爹娘如此,朕的母后如此,朕亦是如此!”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你若是因此,对朕心生埋怨,朕也没有办法!”
娄瑾玉笑笑,她对沈渊根本就没有感情,谈不上为他埋怨任何人。至于云妙心,路是她自己选的,没人拿刀逼她,她也犯不着为云妙心讨公道。她先前说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气皇帝罢了。
“皇上,正如您所说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皇上也因此让自己的帝王生涯,留下了污点,臣女没什么好埋怨的。”
这是赤裸裸的揭皇帝的伤疤,同时不经意的给印国舅一家上了眼药。
皇上瞪了娄瑾玉一眼,心下气恼:“娄瑾玉,从你嘴里说出的话,就没一句好的!”
娄瑾玉耸了耸肩,面上很是无辜:“皇上,这话有哪里不中听吗?我怎么不知道?”
皇上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朕懒得跟你扯这些!”转头看向奎安,吩咐道,“奎安,将朕准备的东西,拿给瑾玉丫头!”
“是!皇上!”奎安恭敬应下,几步走到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了一个盒子。拿了盒子之后,走到娄瑾玉跟前,递给了娄瑾玉,“娄大小姐,给!”
娄瑾玉有些疑惑的接过,当场将盒子打开,檀木的香气传来。
盒子里,放着一柄檀木制作的木剑。剑身约莫五十公分,剑尖磨得圆润,剑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剑首坠着剑穗做装饰,整把剑很是精致。
只看一眼,娄瑾玉就知道,这是给孩子玩耍的,若无意外,这应该是送给宝三的。心下熨帖,孩子们多个长辈疼爱,还真不耐。想着抬眼看着皇上,浅笑道:“皇上,宝三会很喜欢的!”
皇上面上带上了笑意:“那个小丫头呀,跟她的两个姐姐不同,倒是有些像男孩子。皇后准备的那些礼物,她都不喜欢,一直嚷着要宝剑,她年纪小,朕就让人做了柄檀木的给她。”
“本打算昨天就给她的,哪成想你带着她们出去了,朕没见到人!”
皇上说着,有些怨怪的瞪了娄瑾玉一眼。
娄瑾玉笑笑:“让皇上费心了!宝三得了宝剑,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呢!”
“宝三能高兴就好!”皇上淡淡道,“好了,剑也给你了,你就回去吧!”
娄瑾玉起身,福身施礼:“臣女告退!”
娄瑾玉出了御书房以后,皇上转头看着奎安,有些无奈道:“奎安,晃眼十五年都过去了,你说这丫头,怎么就是这么个德行呢?”
“犹记得十五年前,妙心临死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丫头,舍不得闭眼。直到这丫头叫了一声娘,妙心才笑着去了。”
“而这丫头一直愣愣的,从头到尾都没哭一句,安安静静的缩在娄晟武怀里,朕还当她有些傻呢,哪成想……”皇上叹息一声,“这么个性子,将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皇上,娄大小姐有福,左右都有您护着的!再不成,还有药谷呢!”奎安宽慰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出了御书房以后,还没走几步,就见到了邵瑀辰,挑了挑眉,心下疑惑,邵瑀辰怎么还没走?
邵瑀辰见娄瑾玉没事,心里舒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懊恼,他貌似有点多管闲事!
“瑀王爷,你怎么还没走呢?”娄瑾玉询问。
邵瑀辰斜睨着娄瑾玉,语气不善:“本王走不走,关你什么事?”
娄瑾玉撇了撇嘴,确实不关她的事,白了邵瑀辰一眼,打从他身旁走过,径直离去。
邵瑀辰看着娄瑾玉的背影,眸光深邃,心下复杂,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了目光,转道往慈安宫行去。
慈安宫
守在宫门外的宫女太监,打老远就看到了邵瑀辰,其中一个小宫女忙转身进了殿内,前去禀报太后。
彼时太后待在偏殿的小佛堂,跪在蒲团上,双眸紧闭,手里拿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小宫女进了偏殿,几步上前,对着一旁的蓁嬷嬷福身行礼,随后低声耳语几句。蓁嬷嬷听完小宫女的禀报,摆了摆手,小宫女转身退下。
“蓁兰,什么事?”太后询问,声音淡淡,稍显苍老。
蓁嬷嬷几步上前,浅笑道:“太后,瑀王来了!”
太后一下睁开了眼眸,面上挂着笑意:“瑀儿来了,蓁兰,扶哀家起来!”
蓁嬷嬷将太后扶起,两人往正殿行去。
太后和蓁嬷嬷刚到正殿,邵瑀辰就正巧走了进来。
邵瑀辰几步上前,躬身行礼:“孙儿参见皇祖母!”
“瑀儿!”太后亲切的拉着邵瑀辰的手,面露慈爱,“今日怎么想着来看哀家?”
“孙儿早就应该来看皇祖母了!”邵瑀辰笑笑,扶着太后坐到了主位上,自己则是坐到一旁,“皇祖母,最近身子可好?”
“好!好!哀家的身子硬朗着呢!”太后浅笑。
“王爷,太后娘娘早就盼着您来呢!只要看见您呀,太后娘娘比什么时候都精神!”蓁嬷嬷笑着插嘴。
“蓁兰,说的什么话呢!”太后嗔怪的瞪了蓁嬷嬷一眼,转头看着邵瑀辰,“瑀儿,别听蓁嬷嬷瞎说,你是王爷,自是有很多事要忙,不用时常来看哀家。”
“皇祖母,孙儿不忙的,以后会常来看您!”邵瑀辰笑笑,心里有些歉意。
邵瑀辰这么说,太后心里自是高兴的,却也免不了开始说教:“瑀儿,朝堂上的事多着呢,怎么会不忙?你呀,也长这么大了,多为你父皇分担一些!”
“皇祖母,朝堂上的事也没有多少,孙儿来看您的时间还是有的!”邵瑀辰笑着道。
“哀家的瑀儿最是孝顺了!”太后眼底满是笑意,忽而叹息一声,语气有些幽怨,“湛儿也孝顺,哪里像靖儿,毓儿,还有珉儿,他们都有几年没来看过哀家了!”
(靖王,大皇子邵靖翔,毓王,二皇子邵毓霄,珉王,四皇子邵珉宇。)
邵瑀辰看着太后,面露无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罢了!不提他们!”太后笑笑,话锋一转,“瑀儿,你今年已经二十有三了,印月丫头今年也都十八岁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呀?”
邵瑀辰顿了一下,淡淡道:“皇祖母,孙儿的婚事不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呢?”太后显得有些激动,“瑀儿,印月都十八岁了,再等下去就是老姑娘了!她是你表妹,你总得为她考虑一下!”
“再说了,哀家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年头可活,唯一盼着的,就是印家能够重返京城。只有你娶了印月,哀家才能够看到这一天,瑀儿,你就当为皇祖母完成心愿不成吗?”
“皇祖母,孙儿会娶印月!”邵瑀辰叹息一声,还没等太后欣喜,又接着道,“但在这之前,您能告诉孙儿,印家为什么会被赶出京城吗?”还有,这么多年,父皇为何都不来看您?
太后摇头,面露凄楚:“瑀儿,这件事你就别问了!你只要知道,不管印家曾经犯了多大的错,这么多年的惩罚也够了!”
邵瑀辰苦笑,心下无奈,这些年他没少问,可是太后就是什么都不肯说。“皇祖母,就算孙儿娶了印月,印家也未必能够重返京城,一切都要父皇拿主意!”
“不是这样的,瑀儿,只要你娶了印月,印家一定能够重回京城。”太后肯定道,“瑀儿,当年犯错的是你舅爷,而你舅爷已经去世了。现在印家回京城,只是差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就是你与印月丫头的大婚!”
“皇祖母,这件事,让孙儿考虑一下吧!”邵瑀辰面露犹豫。
“这有什么可考虑的?”太后急声道,“瑀儿,你答应过要娶印月的,你可不能反悔!”
“皇祖母,孙儿没有反悔!”邵瑀辰淡淡道。
“没有反悔就好!”太后浅笑,“印月那丫头,哀家虽然已经十五年没见过了,但也知道,差不了!瑀儿,回头你就跟你父皇提起,早日将印月娶进门!”
邵瑀辰心里有些烦躁,他虽然说过要娶印月为正妃,但也没想这么着急。“皇祖母,这件事,还是让孙儿想想吧!孙儿还有些事要忙,下次再来看您!”
邵瑀辰说着,忙站起身,大步离去。
“诶,瑀儿……”太后急声叫唤,晃眼的功夫,邵瑀辰已经没了人影。太后皱眉,转头看向蓁嬷嬷,“蓁兰,你说瑀儿,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这怎么可能?”蓁嬷嬷浅笑,“太后娘娘,瑀王向来讨厌女人,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咱们印月小姐,是瑀王唯一不讨厌的女人,这瑀王妃的位置呀,绝对稳稳当当的。”
太后的眉头舒展开来:“也是,瑀儿是不可能喜欢上别人的!只是,瑀儿为什么还不肯娶印月呢?这些年,哀家也没少催促他,可他每次都说考虑考虑。”
“太后娘娘,靖王,毓王,珉王不也没成亲吗?瑀王不着急也是可以理解的!”蓁嬷嬷道。
“哀家是担心夜长梦多呀!”太后叹息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蓁嬷嬷笑笑:“太后娘娘,瑀王向来孝顺,又听您的话,他既然答应了要娶印月小姐,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哪能发生变故呢?”
“唉,蓁兰,不知怎么的,哀家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太后忧心道,“只有瑀儿真的娶了印月,哀家这心才能放回肚子里!”
“太后娘娘,您就是爱瞎想!”蓁嬷嬷无奈道,“瑀王是您自小带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了解吗?他既然允诺了您,就必定不会反悔,您只需要安心等着他大婚就成!”
太后叹息一声:“哀家就再等等吧!”
“……”
娄瑾玉出宫以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娄将军府,径直回了惜瑾阁。
“小姐,您回来了?”绿翡恭敬道。
娄瑾玉点头,将手中的盒子放到了圆桌上,自己到了杯茶水饮尽。转头看着绿翡,询问道:“绿翡,那三个小家伙,是不是还在岳帆那里?”
“是的!小姐,用奴婢去大少爷那里,将三个小主子接回来吗?”绿翡道。
“嗯,去接回来吧!”娄瑾玉淡淡道。
“是!小姐!”绿翡转身离去。
绿翡去了褚枫院,还没进院子,就听得一片孩子的嬉笑声传来,期间伴随着鼓声,埙声。
绿翡进了院子,见得娄岳帆坐在一旁吹埙,面上挂着浅笑。
三只小崽敲鼓,小身子一摇一晃的,很是兴奋。
绿翡上前,屈身行礼:“奴婢见过大少爷!”
“绿姨,我们会敲鼓哦!”三只小崽齐声道,小脸上得意洋洋的。
绿翡浅笑:“小主子们很厉害!”
“绿翡,你来可是有事?”娄岳帆询问。
绿翡点头:“大少爷,小姐说,让奴婢接三个小主子回惜瑾阁!”
“娘亲回来了?”三宝异口同声,丢下了手中的鼓捶,全都跑到了绿翡身旁,拽着绿翡的裙摆,“绿姨,我们回惜瑾阁!”
绿翡摇头失笑,抬眸看着娄岳帆:“大少爷,那奴婢就带着小主子们回去了!”
娄岳帆好笑的看了三宝一眼,朗声道:“既然大姐这么交代了,那你就带她们回去吧!”
“走咯!”三宝蹦蹦跳跳的往外走。
绿翡对着娄岳帆福了福身,转身跟上三只小崽。
惜瑾阁
娄瑾玉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医书,认真研读。没多大一会儿,就听得外边脚步声传来,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垂眸接着看书。
“娘亲!娘亲!我们回来了!”
“娘亲!”三宝跑进屋内,全都往娄瑾玉身上扑。
娄瑾玉身子晃了一下,皱眉看着三宝,有些嫌弃道:“三只小猪仔,娘亲觉得你们该减肥了,这浑身上下都圆润了一圈,扑在娘亲身上,就跟三个大肉球似的!”
“娘亲!人家不胖!”三宝嘟嘴,很是不满道。
娄瑾玉轻笑,伸手捏了一下宝三肉嘟嘟的脸颊,“肉呼呼的还叫不胖?”又捏了捏宝一和宝二的小肉爪,“看这小肉爪,娘亲看着都想咬一口!”
宝一和宝二忙将小肉爪藏在身后,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娄瑾玉,一脸认真道:“娘亲,宝宝的爪子不可以吃哦!”
“咳咳,哈哈,怎么这么可爱呢!”娄瑾玉哭笑不得,魔爪又伸向了三宝肉嘟嘟的小脸,一个劲的摧残,揉捏,“啧啧,皮肤真好,羡慕死娘亲了都!”
三宝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娘亲好可怕。
绿翡站在一旁,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别提多心疼三宝了。
摧残完了三宝,娄瑾玉满心愉悦,转头看向绿翡,浅笑道:“绿翡,将桌上的那个盒子拿过来!”
“是!小姐!”绿翡转身走到圆桌旁,将盒子拿起,又走了回来,递给娄瑾玉,“小姐,给!”
娄瑾玉接过盒子,在宝三跟前晃了晃,神秘兮兮道:“小宝三,猜猜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皇爷爷给你的哟!”
宝三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忽而眼前一亮,欢呼道:“娘亲,是不是宝剑?皇爷爷说过,两天之后要给宝三做一个木头的宝剑!”
娄瑾玉挑眉,这小家伙,记性不错嘛,难怪每次都能记得她骗他们。
“是宝剑没错!”娄瑾玉浅笑道。
“宝剑!宝剑!”宝三欢呼,兴奋的蹦了几下,随即伸出小胖手,想要将盒子打开,奈何手太小,怎么也打不开,有些急切道,“娘亲,你帮我打开,我要宝剑!”
娄瑾玉摇头失笑,伸手将盒子打开,将檀木剑拿给了宝三。
宝三拿到宝剑,别提多高兴了,跑到一旁,假模假样的挥舞,“霍!哈!霍!”挥舞完之后,一个劲的蹦跳,“好棒!好棒!娘亲!宝三可以用宝剑保护你哟!”
娄瑾玉轻笑,这小家伙!有趣!
“娘亲!”宝一和宝二拽了拽娄瑾玉的衣袖。
娄瑾玉低头看着两宝,面露不解:“怎么了?”
“娘亲,我们的礼物呢?”两宝满眼期待。
娄瑾玉面色一僵,皇上貌似没给她们准备礼物,“宝一,宝二,上次皇爷爷不是已经给你们礼物了吗?”
“娘亲,那是皇奶奶给的,不是皇爷爷给的,皇爷爷是不是没有给我们准备礼物?”两宝瘪嘴,大眼睛里满是委屈。
娄瑾玉心下好笑,皇上给了,全是金银珠宝,被她给贪墨了。“宝一,宝二,皇爷爷有给你们礼物,不过要明天才能拿给你们!”
“真的吗?娘亲?”两宝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那皇爷爷给我们的是什么礼物?”
娄瑾玉想了一下,浅笑道:“布偶!”
“布偶?那是什么?”两宝没有见过,很是好奇。
“嗯,是两个用布做的,很漂亮的布娃娃!非常漂亮哦,明天娘亲就拿给你们!”娄瑾玉柔声道。
“好耶!我们有布偶了!”两宝欢呼,满脸欣喜。
“宝一,宝二,快来看我的宝剑,很厉害的哟!”宝一兴奋道。
宝一和宝二奔向三宝,异口同声道:“我们也有礼物哦,娘亲说了,是布偶!”
“布偶没有宝剑好玩!”
“娘亲说了,布偶是用布做的娃娃,很漂亮的!”
“肯定没有我的宝剑好看!”
“才不是!布偶比宝剑好看!”
“宝剑好看!”
“布偶好看!”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争执不休的三小只,娄瑾玉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们,拿出宣纸和毛笔,还有颜料,开始写写画画,不时凝眉思索。
祁王府,辰熙殿
邵瑀辰站在窗前,目光透过窗户看着远处,思绪早已飘远。
最近两天,他太过反常,娄瑾玉去了闵溪河,他为什么要跟着去?今日娄瑾玉被父皇宣进宫,他又为何跟着进宫?娄瑾玉受不受罚,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向来讨厌女人,在醉凤楼见娄瑾玉的第一面,他心里也是厌恶的,可是现在……似乎不讨厌了。
邵瑀辰心下很是复杂,他为什么会对娄瑾玉特殊?难道是因为三年前,与娄瑾玉之间有了肌肤之亲?可是这也太荒唐了!
“王爷,印月小姐来信!”夜乾手里拿着书信,恭敬道。
邵瑀辰头也未回,淡淡道:“念!”
“是!王爷!”
夜乾将信拆开,朗声念道:“瑀哥哥,近来可好?京城的气候好吗?
这几天,父亲正在为允儿挑选夫婿,相看了不少公子,允儿那丫头都不喜欢,她说不着急,要等我这个姐姐先出嫁呢。
瑀哥哥,月儿已经十八岁了,与月儿同龄的女子,多数都已经嫁为人妇,有了可爱的孩子,月儿看着,好生羡慕。
瑀哥哥,五年不见,月儿真的好想你!
再过两个月,就是父亲的四十岁寿辰,到时候会大摆筵席,瑀哥哥可能抽空前来?无论如何,月儿都会等你的!
瑀哥哥,记得保重身体,爱你的,月儿!”
夜乾念完信之后,抬眼看着邵瑀辰,询问道:“王爷,可要给印月小姐回信?”
邵瑀辰沉默片刻,淡淡道:“夜乾,就说本王很忙,没时间去襄隐城!”
“是!王爷!”夜乾恭敬应下,转身走到桌案前,熟门熟路的开始提笔写信,没多久,一封洋洋洒洒的书信就写好了。
“王爷,可要过目?”夜乾道。
“不用,直接给她送去,顺便挑件礼物,当做本王的赔罪!”邵瑀辰声音淡淡,语气随意。
夜乾丝毫不意外,应下之后,转身离去。
娄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一直坐在桌案前写写画画,半个时辰之后,一个身穿现代公主裙,头戴小礼帽,扎着几根麻花辫的布偶娃娃图像,跃然纸上。
旁边用小楷标注着布偶的尺寸,不同部位所用的材料等等。
娄瑾玉拿起图纸吹了吹,等墨迹干了以后,将图纸卷起,对着守在三宝旁边的绿翡嚷道:“绿翡,你过来!”
绿翡快步走到娄瑾玉跟前,“小姐!”
娄瑾玉将图纸递给了绿翡,交代道:“绿翡,你拿着这个到城东茗衣坊去,找巧手颖娘,让她连夜将东西做好!”
“小姐,颖娘轻易不会接活儿,遑论还要让她连夜赶工?这怕是不成!”绿翡忧虑道。
娄瑾玉浅笑:“绿翡,放心吧,颖娘只要看了图纸,自然就会接这个活,还绝对分文不取!”
苏颖娘那个泼辣货,嗅觉可不是一般的敏锐,只要看了图纸,就绝对能够嗅到商机。毕竟布偶娃娃这个东西,在南陵国是头一遭。
听娄瑾玉这般说,绿翡也就没了顾虑,拿着图纸出了惜瑾阁。
绿翡离开之后,娄瑾玉拿起医书,开始研读。
“呜呜呜~娘亲,宝三打人,呜呜~”宝一的哭闹声传来。
娄瑾玉转头,就见宝一坐在地上哭泣,宝二蹲在旁边安慰,宝三站在一旁,低垂着小脑袋,小脸上有着不安。
娄瑾玉起身,几步走到三宝跟前,蹲下身柔声询问:“怎么回事?怎么哭了?”
“呜呜~娘亲,疼!”宝一对着娄瑾玉伸出了手。
娄瑾玉握住宝一的小胖手,仔细查看,见宝一的手背上有一条红痕。
“娘亲,是宝三用宝剑打了宝一!”宝二嘟嘴告状。
娄瑾玉皱眉,抬眸有些不悦的看着宝三:“娄宝三,你怎么可以打姐姐呢?”
宝三怯怯的看着娄瑾玉,瘪了瘪嘴,眼底泛着泪光,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随即又是嚎啕大哭,“哇…哇…呜呜啊…啊…啊呜…呜呜~”
娄瑾玉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语,哭笑不得的看着宝三,这小家伙,自己打了人,犯了错,倒还哭上了?“娄宝三,你哭什么哭,娘亲又没打你!”
“呜呜啊…啊…啊呜…呜呜~”宝三依旧哭个不停,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许哭了!再哭,娘亲就把你的宝剑给没收了!”娄瑾玉威胁道。
宝三忙将宝剑藏在身后,哭泣声小了些,瘪着嘴看着娄瑾玉,眼角还挂着泪珠,看上去委屈极了。
娄瑾玉摇了摇头,放缓了语气:“宝三,皇爷爷给你宝剑,不是用来打人的,知道吗?”
“娘亲,宝三不是故意的!”宝三瘪嘴道,声音带着哭腔。
娄瑾玉叹息一声,严肃道:“宝三,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你打了姐姐就是不对,快给姐姐道歉!”
宝三点头,蹲在宝一跟前,“宝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宝一低垂着小脑袋,不搭理宝三。
“宝一,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宝三拿起了宝一的手,凑到嘴边认真呼呼。
娄瑾玉轻笑,对着宝一柔声道:“宝一,宝三已经道歉了,你是姐姐,就原谅弟弟吧!”
“嗯!”宝一点头,声音闷闷的。
娄瑾玉转眸看着宝三,交代道:“宝三,以后玩宝剑的时候,小心一些,不要伤着姐姐们!”
“娘亲,以后我会小心的!”
“那就好,你们三个自己玩吧,要乖乖的!”娄瑾玉说着,站起身,走回了桌案前,接着看书。
绿翡到了城东茗衣坊,直接走进店内。找到了管事的,询问道:“大叔,颖娘可在?”
管事的抬眸瞥了绿翡一眼之后,转头对着后堂嚷道:“苏颖娘,有人找你!”
“来嘞!谁找我呀?”声音刚传来,就见后堂的帘子被人打开,一个年纪二十五岁左右,身段妖娆丰满的女子,走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子一见绿翡,就笑眯眯的询问:“小姑娘,你找我?”
绿翡点头,浅笑道:“颖娘,奴婢是将军府的丫鬟,我家主子有些东西想请您帮忙缝制。”
“你家主子?”苏颖娘皱眉,忽而拔高了音量,“是娄瑾玉那个小蹄子?她的活儿,姑奶奶不接!”
绿翡面色一僵,她怎么觉着,自家小姐跟这位颖娘有仇?想到自家小姐说的话,绿翡忙将图纸展开,“颖娘,就是这个东西!”
苏颖娘本是不屑看的,奈何图纸就摆在她面前,不看也看到了。
瞬间就被画中的布偶吸引,仔细瞧了两眼之后,苏颖娘眼前一亮,颤抖着双手将图纸拿了过来,口中喃喃道:“我滴个乖乖,这可是个好东西呀,好宝贝!”眼前仿佛看见一座银山向她砸来。
绿翡有些好奇,探头将画瞧了个仔细,面露不解,这不就是一个长得比较怪异的娃娃吗?算什么宝贝?
苏颖娘将画收起,抬眼看着绿翡,笑眯眯地道:“小姑娘,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活儿我接了!”
绿翡心下感叹,这位苏颖娘,变得可真快,“颖娘,我家主子说,让您连夜将东西做好,她明儿个就要!”
“连夜赶工?”苏颖娘惊呼,面色不善,咬牙道,“娄瑾玉那个小蹄子……竟然……”想到自己的银山,“算了,连夜赶工就连夜赶工,姑奶奶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的答应她一回!”
苏颖娘说完,拿着图纸,转身进了后堂,干活去了。
绿翡愣了一下,这个苏颖娘,真的没有要定金?摇了摇头,转身回府。
绿翡回了惜瑾阁以后,将茗衣坊发生的事,照实禀报,娄瑾玉听完,只是笑笑。
“小姐,那个图纸上的娃娃,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呀?”绿翡不解道。
“绿翡,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娄瑾玉笑得神秘,“好了,你先去照顾宝宝吧!”
绿翡带着满心的疑惑,照看孩子去了。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
刚起床,宝一和宝二就满眼期待的看着娄瑾玉,询问道:“娘亲,皇爷爷给的布偶呢?”
“还要等一会儿,咱们先洗漱,穿衣。”娄瑾玉浅笑道。
“哦!”两小只声音闷闷的,有点不大开心。
娄瑾玉摇了摇头,给三宝洗漱之后,换好衣服。
“娘亲,皇爷爷给的布偶呢?”两宝追问。
娄瑾玉有些无语,“咱们先吃完饭再说!”
吃完了早饭,两宝再次追问:“娘亲,皇爷爷给的布偶呢?”
娄瑾玉抬手扶额,心里开始有些埋怨苏颖娘,不就是两个布偶吗?做得也太慢了!
“娘亲,是不是布偶没有了?”两宝瘪着嘴,大有娄瑾玉说是,她们就哭出来的架势。
“布偶有,别着急,咱们再等一会儿!”娄瑾玉无奈道。
“还要等多久?”
等多久?娄瑾玉想了想,给了个保守的答案,“大概下午吧!”
“要下午呀!”两宝蔫儿了,没精打采的。
看着两宝这样,娄瑾玉有些心疼,考虑着要不要让人去催促一下苏颖娘。
正在这个时候,外边一小丫鬟跑了来,福了福身,禀报道:“大小姐,巧手颖娘求见!”
“快请进来!”,娄瑾玉浅笑,来得还真是时候。
“是!大小姐!”小丫鬟转身离去。
娄瑾玉等了许久,一直不见苏颖娘前来,有些不快的皱起眉头。转头看着绿翡,沉声道:“绿翡,你出去看看,怎么还不来?”
“是!小姐!”
绿翡途经花园的时候,听到前方有争执声。
走近之后,正巧看到了苏颖娘,苏颖娘的怀中,抱着两个两尺高的布偶娃娃,对面站着娄姝雯,两人起了口角。
绿翡忙上前,对着娄姝雯福了福身:“奴婢见过二小姐!”
娄姝雯冷哼一声,不搭理绿翡,对着苏颖娘怒声道:“这个娃娃我要了!娄瑾玉出了多少钱,我出她的双倍!”
苏颖娘无语,她一直觉得娄瑾玉不好相与,没想到她的妹妹,更加蛮不讲理,“抱歉了,娄二小姐,这两个娃娃,是按照娄大小姐的吩咐做的,多少钱都不能卖给你!”
“你!”娄姝雯气恼,“你不是做了两个吗?卖给我一个怎么了?”
“娄二小姐,娄大小姐在单子上写得明白,要求的就是做两个!”苏颖娘语气淡淡,不卑不亢。
“我不管!我就要这个娃娃!”娄姝雯开始耍赖,还伸手要抢。
苏颖娘忙闪身避开,绿翡几步上前,挡在了苏颖娘前边,“二小姐,这是大小姐的东西,你不能抢!”
“滚开!”娄姝雯怒喝,抬手一挥,对着绿翡的脸上打去。
巴掌并没有落在绿翡的脸上,娄姝雯的手被绿翡接住,“二小姐,奴婢是大小姐的丫鬟,不是二小姐可以教训的!”
“你!”娄姝雯瞪眼,抽回了自己的手,转头怒喝,“来人,将这个以下犯上的东西,拖下去,给本小姐打!”
周围的丫鬟小厮没有人应声,都怯怯的低下了头。
紫芯拉了拉娄姝雯的衣袖,“小姐,老爷说了,让你不要招惹大小姐!”
娄姝雯甩开紫芯的手,“我哪里有招惹她?绿翡是丫鬟,我是主子,我连一个丫鬟都教训不得了吗?”
“二小姐……”紫芯无奈,大小姐的丫鬟,只有大小姐可以教训。
“你们在吵什么!”娄晟武的怒斥声传来。
众人转头,就见娄晟武一身朝服,面色黑沉的走了过来。
娄姝雯一见娄晟武,就忙上前,委屈道:“爹爹,娄瑾玉让苏颖娘做了两个娃娃,女儿不过就是想要一个,苏颖娘也不给。还有绿翡,仗着有娄瑾玉撑腰,竟然不将女儿放在眼里!”
娄晟武听完,皱起了眉头,转头瞥了苏颖娘怀里的布偶一眼,对着娄姝雯沉声道:“姝儿,这两个娃娃,既然是瑾儿让人做的,你想要,就要征得瑾儿的同意!”
“这样吧,咱们去惜瑾阁,爹爹亲自向瑾儿讨要一个,爹爹的面子,瑾儿还是会给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晟武这么一说,娄姝雯满心欢喜的应下,“好!多谢爹爹!”还转头对着绿翡吐了吐舌头。
绿翡心里嗤笑,那两个娃娃可是给小主子的,就算是将军,知道了实情以后,也没脸开口要。
“走吧!去惜瑾阁!”娄晟武说完,打先向着惜瑾阁走去。
娄姝雯拉着紫芯跟上,苏颖娘,绿翡随后。
几人到了惜瑾阁,就见着娄瑾玉坐在桌案前,宝一和宝二嘟着小嘴,缩在她怀里,宝三则是自己待在一旁耍宝剑。
见着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娄瑾玉挑眉,面露不解,“老爹,您怎么来了?”
“外公!”两宝脆生生的叫唤道。
“外公!”宝三也在另外一旁叫嚷。
娄晟武点头,“宝宝真乖!”走到圆桌旁坐下,抬眸看着娄瑾玉,直言道,“瑾儿,听说你让巧手颖娘做了两个娃娃,姝儿见着喜欢,你就送给她一个吧!”
“娄姝雯喜欢?送给她一个?”娄瑾玉有些哭笑不得。
娄晟武以为娄瑾玉不愿意,面露无奈,劝解道:“瑾儿,也不是多金贵的东西,你就送一个给姝儿吧!”
“娄瑾玉,爹爹都已经开口了,你不给也得给!”娄姝雯按耐不住,插嘴道。
娄瑾玉轻笑,转头看着苏颖娘,“颖娘,将布偶给我吧!”
苏颖娘几步上前,将两个布偶递给了娄瑾玉,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瞪了娄瑾玉一眼。
娄瑾玉撇嘴,将布偶接过,转手给了两宝一人一个,柔声道:“宝一,宝二,这就是皇爷爷给你们的礼物,喜欢吗?”
“喜欢!”两宝抱着布偶,笑得牙不见眼。
娄瑾玉浅笑:“好,喜欢的话,就抱着布偶去玩吧!”
两宝抱着布偶,跑到宝三跟前炫耀去了。
娄瑾玉抬眼看着娄晟武,笑眯眯地道:“老爹,那两个布偶,是女儿让人做了,送给宝一和宝二的,您老相中了哪一个,自己去跟她们商量!”
娄晟武瞬间涨红了老脸,瞥了眼两个孩子,有些不自在道:“瑾儿,爹爹不知道那两个娃娃,是给两个宝宝的,所以才……”
“爹爹,你别相信娄瑾玉的话!”娄姝雯急声打断,“若是那两个娃娃真的是给宝宝的,那为什么不做三个?偏偏只做了两个?娄瑾玉摆明了就是不想给我,故意糊弄您呢!”
娄姝雯觉得自己真相了,说完还得意洋洋的看着娄瑾玉。
娄晟武皱眉,“瑾儿,为什么不让人做三个呢?”不是怀疑娄瑾玉,只是心下有些困惑。
娄瑾玉白了娄姝雯一眼,缓声解释道:“老爹,事情是这样的,昨日女儿进宫,皇上让人用檀木,做了把宝剑送给宝三,让女儿带回来。”
“女儿回来以后,就将宝剑给了宝三,然后宝一和宝二问女儿,皇爷爷给她们的礼物呢?”
“女儿不想说没有,那样会让两个孩子伤心,以为皇爷爷不喜欢她们。于是女儿就骗她们说,皇爷爷给了礼物,是很漂亮的布偶,但是要今天才能给她们,两个孩子相信了,一直等着。”
“女儿临时画了张图纸,让绿翡带去茗衣坊,交代苏颖娘连夜赶工,将布偶做好,就是希望今日能将礼物,给宝一和宝二。”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老爹可听明白了?”
娄晟武点头,面露欣慰:“瑾儿,你做的很对,就该这样!”
“宝剑的事爹爹知道,宝三与宝一,宝二不同,不喜欢皇后给的礼物,反倒是喜欢男孩子的玩意儿,皇上答应给他做一把檀木宝剑,当时爹爹也在场!”
“因着皇后已经给了宝一,宝二礼物,皇上也赏赐了不少东西,所以送宝剑的时候,就忽略了宝一和宝二,你这样子做,挺好!”
娄晟武说着,转头看向娄姝雯,沉声道:“姝儿,那个布娃娃,是你姐姐专程让人做给宝宝们的,你是小姨,就别跟她们争了!若是真的喜欢,让人照着做一个就是!”
“爹爹,女儿知道了!”娄姝雯低垂着头,声音闷闷的,心里别提多憋屈了。那个布娃娃,她就算是喜欢也不会要了,那是给小孩子玩的。
“姝雯妹妹,你的喜好还真特殊,专喜欢三岁小儿的玩意儿!哦不,宝宝们还不到三岁呢!”娄瑾玉嘴里说着嘲讽的话,面上笑眯眯的。
娄姝雯眼底泛着泪光,觉得好丢脸,低垂着头,转身奔出了惜瑾阁。
紫芯对着娄晟武福了福身,忙跟上娄姝雯。
娄晟武斜睨着娄瑾玉,不悦的斥责道:“瑾儿,你不会少说两句吗?姝儿又不是故意的!”
娄瑾玉耸了耸肩,似笑非笑的看着娄晟武,“老爹,女儿还没说您呢!那两个布偶可是您外孙女儿的东西,您老也好意思要?”
“我那不是不知道吗?”娄晟武瞪眼,内心表示好尴尬。
“算了,不知者不罪,女儿就不怪罪您了!”娄瑾玉一脸我很大度的样子。
娄晟武摇了摇头,他这个女儿呀,就爱嘴上逞英雄!“好了,爹爹刚下朝,朝服还没来得及换呢,不跟你扯这些,就先回去了!”
“嗯!”娄瑾玉点头,“您老是该回去了!”转头看向三宝,大声嚷道,“宝一,宝二,宝三,外公要走了,跟外公说再见!”
三个宝宝,宝三拿着宝剑,宝一,宝二抱着布偶,蹬蹬蹬的跑了过来,“外公,再见!”
“外公,我有宝剑哦!”宝三扬起了自己的宝剑。
“外公,我们有布偶!”宝一和宝二摇了摇手中的布偶。
“好好好!真乖!”娄晟武朗笑。
“宝一,宝二,外公要抢你们的布偶哦!”娄瑾玉笑眯眯的道。
宝一和宝二将布偶抱紧,防备的看着娄晟武。
娄晟武转头瞪着娄瑾玉,厉声道:“死丫头!老子哪里抢了?”
“嘿嘿,老爹,我就随便说说,您老可以走了!”娄瑾玉笑嘻嘻的道。
娄晟武摇头往外走,心下无奈,实在是拿娄瑾玉这个女儿没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晟武刚走,苏颖娘就径直找了个地方坐下,翘起二郎腿,斜睨着娄瑾玉,很是随意道:“娄大小姐,那个布偶娃娃的图纸,开个价吧!”
娄瑾玉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也跟着翘起二郎腿,嘴角挂着欠扁的笑意,“那个图纸,本小姐不卖!”
“不卖?”苏颖娘皱眉,面上很是不悦,“娄瑾玉,你用一张破图纸引诱姑奶奶,让姑奶奶大半夜的给你缝制布偶,现在竟然说不卖?你糊弄谁呢?”
“糊弄你呀!”娄瑾玉浅笑道。
“你!”苏颖娘气结,刚想发怒又忍下了。不能发火,她今天可是为了银山而来,不能因小失大,想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娄瑾玉,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姑奶奶不说知道十成十,那也知道九成九。”
“你既然画了这张图纸,又找到了姑奶奶,那心里肯定就是有想法。姑奶奶一晚上没睡,没功夫与你瞎掰扯,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直说吧!”
娄瑾玉点头轻笑:“不愧是苏颖娘呀,还真了解本小姐!那张布偶娃娃的图纸呢,本小姐确实不卖。那是本小姐送给女儿的礼物,是独一无二的,绝不会让它出现在市场上。”
娄瑾玉这么一说,苏颖娘急了,站起身,“娄瑾玉……”
“别激动,先听本小姐说完!”娄瑾玉挥了挥右手,示意苏颖娘坐下,“这张图纸本小姐不卖,但是可以给你别的图纸,不比这个差!”
“在哪里?”苏颖娘显得有些急切。
娄瑾玉轻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这里边,还没掏出来呢,咱们俩先谈合约,谈好了,本小姐就给你画!”
“什么是合约?”苏颖娘皱眉,面露不解。
“合约呀,就是我们俩合作挣钱,约定好分成!”娄瑾玉浅笑道。
苏颖娘点头,表示听明白了,“娄瑾玉,你的意思是,我们俩合作,你画图,然后我将图纸做成实物,等挣了钱以后,我们两个分?”
“聪明!”娄瑾玉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意思!”
苏颖娘仔细想了想,其实这样也可以,只是这钱该怎么分呢?五五?四六?三七?还是先探探娄瑾玉的口风吧!
想着抬眼看着娄瑾玉,询问道:“娄瑾玉,既然是分成,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娄瑾玉笑笑,缓声道,“我只需要画图,其他的一切都需要你去做,所以你理应分得多。除掉所有的成本,利润的话,咱们三七分,我占三成,你占七成!”
苏颖娘诧异,她心里还考虑过五五和四六分呢,没想到娄瑾玉直接脱口三七分,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真难得!
担心娄瑾玉反悔,苏颖娘忙道:“好!就三七分!”
娄瑾玉心下好笑,苏颖娘这样子,好似得了天大的便宜,可实际上真正占便宜的是她。她只需要花几分钟画图,其余的什么也不需要操心,坐等数钱就是。
“苏颖娘,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娄瑾玉转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约,递给了苏颖娘,“这是我昨日写好的合约,一式两份,我们俩一人一份。你仔细看一下,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写个名字,顺便按一个手印!”
娄瑾玉写的合约,通俗易懂,甲方乙方,直接用两人的名字代替,不担心苏颖娘看不懂。
苏颖娘接过合约,仔细瞧了瞧,片刻之后,抬眼看着娄瑾玉,淡淡道:“没什么问题,拿笔给我吧!”
“你倒是爽快!”娄瑾玉浅笑,拿起毛笔递给了苏颖娘,“给!写完记得按手印!”
苏颖娘将两份合约铺在桌上,刷刷两下写上自己的大名。等墨迹干了以后,拇指放在唇边一咬,趁着鲜血冒出的瞬间,在名字旁边按了个手印。
娄瑾玉嘴角抽搐,她还准备了印泥呢,没想到苏颖娘这个女汉子,直接用咬的,也不担心手疼,话说,绣娘不是都特爱惜自己的手吗?
苏颖娘按完了手印之后,转头看着娄瑾玉,“该你了!”
娄瑾玉起身,走到圆桌旁,将衣袖轻轻撩起,拿起毛笔,用小楷写下自己的名字。犹如变魔术般,从袖中拿出一小盒印泥,打开之后,用拇指沾了一点,在合约上按下了手印。
“娄瑾玉,你有这个东西,怎么不早点儿拿出来?”苏颖娘黑脸,语气不善。
娄瑾玉转头看着苏颖娘,眨了眨眼睛,“我刚准备拿出来,你就咬破手指了。”
苏颖娘气结,也怪她自己,怎么也不想着问一下。
娄瑾玉笑笑,将其中一份合约递给苏颖娘,“这个可记得收好了!今儿个下午我就将图纸画好,明儿让绿翡给你送去。”
“成!”苏颖娘将合约卷起,放入袖中,“那我就先回去了!”
娄瑾玉点头,转头对着绿翡嚷道:“绿翡,送苏颖娘出府!”
绿翡几步走了过来,“颖娘,请跟奴婢来!”说着打先往外行去。
*
午时,午饭过后,娄瑾玉将三宝送去给娄岳帆照料,自己则是待在惜瑾阁看书。
看着看着有些困倦了,仰头靠在椅背上小憩,忽然,前方投下一片黑影,娄瑾玉一惊,忙睁开了眼睛。
“倒是挺警觉的!”邵瑀辰冷嗤,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
娄瑾玉眨眼,再眨眼,眼眸环顾了一周,不见绿翡,想着绿翡许是出去了。“邵瑀辰,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王来找你,自然在这里!”邵瑀辰冷冷道,“你这里倒是挺冷清的,丫鬟都没有一个!”
娄瑾玉挑眉,淡淡道:“本小姐喜欢清静!话说,瑀王爷,你不请自来,擅自闯入女子的闺阁,似有不妥之处吧!”
“有哪里不妥吗?本王不觉得!”邵瑀辰眸光冷冽,语气清冷。
“呵!”娄瑾玉表示好无语,心下气恼,“你不觉得本小姐觉得!你这样不请自来,万一本小姐在换衣服呢?又万一在洗澡呢?那你岂不是坏了本小姐的闺誉!”
邵瑀辰斜睨着娄瑾玉,面露讥讽:“娄瑾玉,你全身上下,哪一点本王没有看过?你还有闺誉可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伸手抚着胸口,吸气,呼气,吸气,她这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心情稍稍平复之后,抬眸怒瞪着邵瑀辰,不爽道:“邵瑀辰,你来到底几个意思?该不会是专程跑来气我的吧?”
“气你,本王没这闲工夫!”邵瑀辰面露不屑,冷冷道。
“那你到底来干嘛的?”娄瑾玉面色不愉,态度恶劣。
“来看你的!”邵瑀辰的语气,就如谈天说地那般,很是随意。
“啥?”娄瑾玉傻眼,“来看我的?邵瑀辰,你没抽风吧?”
邵瑀辰凝眉,沉默不语,凌厉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娄瑾玉。心下困惑,娄瑾玉除了脾气坏,长得漂亮之外,跟别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同呀?他怎么就对她特殊呢?
娄瑾玉满脸莫名的看着邵瑀辰,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脸,疑惑道:“邵瑀辰,你看什么呢?”
“看你!”
“看我做什么?”
“看看你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邵瑀辰直言不讳。
“切!你早说嘛!这个本小姐可以告诉你!”
娄瑾玉撩了一下头发,对着邵瑀辰抛了个媚眼,自信道:“本小姐跟别的女人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身材太好,皮肤太水嫩,五官脸蛋太过精致漂亮,才华气质太过出类拔萃,简而言之,就是太优秀了!”
邵瑀辰皱眉,摇头叹息,如此自以为是的女人,他竟然不讨厌?奇了!
“邵瑀辰,本小姐的优点你也知道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娄瑾玉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邵瑀辰面露不悦,就这般不想见到他?
“娄瑾玉,你过来!”邵瑀辰命令道。
“干嘛?”娄瑾玉面露不耐。
“叫你过来就过来,哪这么多废话!”邵瑀辰冷声道。
“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你以为你谁呀!”娄瑾玉瞪眼,脸色很臭。
“本王是你男人!”
“我男人多着呢,你算老几!”
“你!”邵瑀辰气结,脸黑如锅底。
“我什么我?赶紧滚,看见你就心烦!”娄瑾玉满脸嫌弃。
邵瑀辰站起身,黑着脸走到娄瑾玉跟前,双手撑在桌案上,头向前倾凑近娄瑾玉,咬牙道:“刚才的话,有本事在说一遍!”
娄瑾玉昂着头,无视邵瑀辰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说就说!本小姐怕你呀!本小姐说,赶紧滚,看见你就……”
唇被咬住了,真的是用咬的。
娄瑾玉愣住,疼痛瞬间唤醒了理智,开始挣扎,抬手想甩一巴掌,奈何才刚有所动作,双手就被邵瑀辰的大掌钳制住,动弹不得。
邵瑀辰更加可了劲的啃咬,暴戾尽显,似乎是要发泄心中的怒火。
娄瑾玉双手不听使唤,双脚隔着桌案也用不上,心下气恼,一个发狠,咬了回去。
两人就这般疯狂啃咬,远处看去,就像是在激吻。
绿翡站在门边,双手捂脸,眼睛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间偷瞄。
绿翡先前出恭去了,没想到一回来,就见着娄瑾玉和邵瑀辰似是在争吵,她不敢进去,就一直待在门外。晃眼的功夫,绿翡自己都没想明白呢,就见刚刚争吵的两人,忽然就激烈的吻上了。
娄瑾玉和邵瑀辰相互啃咬,直到嘴都麻了,舌尖尝到浓厚的血腥味,两人才彼此松了口,然后就出现了两张惨不忍睹的香肠嘴。
两人彼此对视,眸光冷冽,眼底全是刀光剑影,完全没有“火辣激吻”之后的羞涩表现。
对视半响,娄瑾玉收回目光,默默地打开抽屉,拿出一盒药膏,打开盖子之后,手指沾了些药膏涂抹在唇上。“嘶”不自觉的倒吸一口凉气,抬眸恶狠狠的瞪了邵瑀辰一眼,接着抹药。
娄瑾玉抹完了药,刚准备将药膏的盖子盖上,手中的药膏就跑到了邵瑀辰手上。邵瑀辰学着娄瑾玉的样子,沾了些药膏涂抹在唇上,抹完之后,将药膏递还给娄瑾玉。
娄瑾玉气结,瞪眼怒吼道:“你用过了!本小姐不要了!”吼完之后,又倒吸了几口凉气,心里直骂娘,真他娘的疼!
邵瑀辰挑眉,什么也没说,从娄瑾玉手中夺过盖子,将药膏盖好之后,默默放进了自己怀中。
“邵瑀辰!那是我的药!”娄瑾玉担心嘴疼,轻声呵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本王知道!你既然不要了,那本王就收着好了!”邵瑀辰淡淡道。
“邵瑀辰,本小姐的药,就算扔了也不给你,拿来!”娄瑾玉伸出了手。
邵瑀辰“啪”的一巴掌打在娄瑾玉的手心上,悠悠地道:“本王到手的东西,想要回去,做梦!”
看着红肿的手心,娄瑾玉气得不轻,握拳,咬牙,“邵瑀辰,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本王算不算男人,你不清楚吗?”邵瑀辰面上似笑非笑。
娄瑾玉深呼吸,她怎么觉得今日总是处在下风呢?“邵瑀辰,你算不算男人,本小姐不清楚,也不想清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生气了?看到你生气,本王忽然觉得浑身舒畅!”邵瑀辰朗声说完,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娄瑾玉心里抓狂,胸口起伏不定,恨恨的瞪着邵瑀辰的背影。
正在这时,绿翡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弱弱的叫唤一句:“小姐!”
“别搭理我!心烦!”
绿翡听言,默默地忙自己的事去了。
邵瑀辰出了惜瑾阁以后,嘴角轻勾,心情显然很是愉悦。
路过花园的时候,听到孩子的笑闹声传来,下意识的转头望去,没有见着人,摇了摇头,接着往前行去。
花丛里,三个宝宝蹲着戳蚂蚁,娄岳帆四仰八叉的躺在一旁,闭眼假寐。
瑀王府
邵瑀辰回府之后,准备回辰熙殿,听说范凌轩和焱旭在暮溪亭以后,就直接转道去了暮溪亭。
到了地方,刚坐下,就见范凌轩和焱旭,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唇猛瞧,想着与娄瑾玉相互啃咬的情景,心里稍稍有些不自在。
“瑀,你上哪儿偷吃去了?玩得这么激烈?”范凌轩眨了下眼睛,很是暧昧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斜睨着范凌轩,眼神凌厉,冷冷道:“别说得这么难听!”
“切!假正经!”范凌轩面露嫌弃,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笑得贱兮兮的,接着询问,“瑀,说说看嘛,你跟谁玩得这么激烈?这唇肿得,啧啧啧。”
邵瑀辰沉默,凌厉的目光瞥了范凌轩一眼,这种事,能随便拿来闲聊吗?
“真是没劲!说说又不会掉块肉!”范凌轩撇嘴,“你不说我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邵瑀辰眸光一闪,就见范凌轩凑了过来咬耳朵,“瑀,是不是那位娄大小姐?”
邵瑀辰身子一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范凌轩,这都能猜到?
邵瑀辰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范凌轩瞪大了眼睛,有些结巴道:“瑀,真的是娄大小姐!我的天啦,难怪我一直觉得你们之间不对劲!竟然真的……”
坐在一旁的焱旭,眸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瑀,没想到你保留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就这么没了!那位娄大小姐,绝对是个能人!”范凌轩面露惋惜,摇了摇头,“唉,我怎么就遇不到这么火辣的女子呢?”
“只不过,瑀,我听说,那位娄大小姐,貌似好像未婚先孕,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你跟她在一起,应该不是认真的吧?”
“你会不会说话?”邵瑀辰黑脸,凌厉的眸子,有些不悦的瞪着范凌轩。他也正为这事儿心烦呢,娄瑾玉那个该死的女人,都跟了他了,竟然还跟别人,还养了孩子,太过分了!
“娄姑娘已经有孩子了?”焱旭诧异道。
范凌轩转头看着焱旭,“嗯!有孩子了,三个女儿!”随即严肃了面色,看着邵瑀辰,语气少有的认真,“瑀,你也别生气,我是就事论事!”
“那位娄大小姐,逢场作戏还可以,可若是玩真的,就过了!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皇家容不下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邵瑀辰沉下了面色,眸光冷冽,怒斥出声:“范凌轩,水性杨花这种话,以后别让本王听见,娄瑾玉不是那样的女人!”他自己可以说娄瑾玉不安于室,水性杨花,可不知为何,却是容不得别人说。
范凌轩皱眉,冷声反问:“瑀,娄大小姐未婚生子,现在还跟你在一起,这不是水性杨花是什么?”
“本王说不是就不是!”邵瑀辰咆哮,意识到自己过激了,放缓了语气,“凌轩,娄瑾玉是本王的女人,三年前就是了,以后也会是,你说话,放尊重些!”
“什么?你跟娄大小姐三年前就在一起了?”范凌轩惊呼出声,“作为你形影不离的好友,我怎么不知道?貌似东方也不知道?”
“本王用得着什么都跟你们交代吗?”邵瑀辰神色阴郁,那种事,他也没脸说。
范凌轩撇嘴,看着面色不愉的邵瑀辰,还是忍不住嘴贱道:“瑀,我知道有些话,你听了肯定不开心,可是我还是得说!”
“即使你跟娄大小姐三年前就在一起了,可是她离开京城三年,回来就多了三个孩子,显而易见,她有了别的男人!她都这样了,你又何必与她牵扯?”其实他想说的是,可以牵扯,但是绝不能认真。
对于范凌轩这个浪荡公子而言,女人只是用来消遣的玩物。
“范凌轩,本王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教!你先管好你自己!”邵瑀辰冷冷道。
邵瑀辰的态度,让范凌轩沉下了面色,“瑀,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个未婚妻!”虽然他也不喜欢印月,可是相比娄瑾玉,他更能接受印月,毕竟印月虽然为人虚伪,但至少清白。
“范凌轩,你的担心太多余!印月是本王认定的王妃,本王没说不娶她!至于娄瑾玉,她是本王的女人!”
范凌轩皱眉,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瑀,你的意思是,你还是会娶印月?那你对娄大小姐,到底认没认真?”
“本王娶印月,和对娄瑾玉认真,这两者冲突吗?”
“怎么就不冲突?”这若是认真了,当然是想要娶进门呀?范凌轩探究的眼神看着邵瑀辰,“瑀,你实话跟我说,你对那娄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邵瑀辰有些发蒙,他对娄瑾玉,就是不讨厌呀?
范凌轩抬手扶额,有些无语,他似乎忘了,瑀的情商向来令人堪忧,他说得太“复杂”了,某位王爷貌似听不懂。
想了想,范凌轩换了种方式,缓声询问道:“瑀,你见到娄大小姐的时候,有没有心跳加速,兴奋激动的感觉?”
邵瑀辰毫不犹豫的摇头,他不管是想到娄瑾玉,还是看到娄瑾玉,都会非常生气。只要惹娄瑾玉生气了,他就会非常开心。只有跟娄瑾玉亲吻,拥抱的时候,才会觉得兴奋激动,心跳加速。
范凌轩心里松了一口气,接着询问:“瑀,那你见不到娄大小姐的时候,会不会心神不定,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邵瑀辰再次摇头,他想见娄瑾玉的时候,就会直接去娄将军府。
范凌轩面上有了笑容,“瑀,若是娄大小姐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你心里会不会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邵瑀辰黑脸,凌厉的眸子里满是杀气,冷声道:“是什么感觉本王不知道,但是本王一定会杀了那个男人!”
范凌轩面上的笑容一僵,心下复杂,瑀对娄瑾玉,有着这么强烈的占有欲,想来还是喜欢的吧。可若是喜欢,为什么没有前面两种感觉呢?为什么没有想要娶娄瑾玉呢?
“范凌轩,你问这些做什么?”邵瑀辰凝眉。
范凌轩拍了一下邵瑀辰的肩膀,摇头叹息,“瑀,我发现,我真的不懂你!”转头看向焱旭,“焱旭,你觉得,我们的瑀大王爷,到底喜不喜欢娄大小姐?”
“本王怎么可能喜欢娄瑾玉?”焱旭还没说话,邵瑀辰就急声反驳,心下不知为何,感觉怪怪的,有些答案呼之欲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反应激烈的邵瑀辰,范凌轩神色复杂。
“瑀应该是喜欢娄姑娘的吧!”焱旭直言道,心下苦涩。
喜欢两个字,直击心扉,邵瑀辰心中对娄瑾玉所有复杂的感觉,在此时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邵瑀辰忽然站起身,衣袖一甩,疾步离开。
范凌轩和焱旭对视两眼,满脸莫名。
娄将军府
娄瑾玉独自郁闷了好半响,又照了会镜子,看着自己那红肿的唇瓣,实在是气得不轻。
“娘亲!娘亲!”三宝的声音传来,转眼就见三小只进了屋,全都往娄瑾玉身上扑。
“你们怎么回来了?舅舅呢?”娄瑾玉皱眉。
“舅舅在外边!”三宝异口同声。
“娘亲,你的嘴巴怎么了?”三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娄瑾玉的唇。
“被狗咬的!”娄瑾玉恶声恶气道。
“娘亲!狗狗太坏了!”宝一和宝二异口同声,小脸愤愤。
“娘亲,狗狗在哪里?我用宝剑帮娘亲教训它!”宝三握起了小拳头。
“噗嗤”一声,娄瑾玉被逗乐了,伸手揉搓了一下宝三肉嘟嘟的脸颊,“是一条野狗,咬完娘亲就跑了!”
“啊?跑了呀?”宝三嘟唇,有点不开心。
“娘亲,听说爹爹来了,爹爹在哪里呀?”宝一,宝二忽然询问道,大眼睛四处乱瞄。
娄瑾玉皱眉,脸色很臭:“谁跟你们说爹爹来了?”
“丫鬟说的呀!我们在花园里玩,听到几个丫鬟说,瑀王来了,瑀王不就是爹爹吗?”
“不是!”娄瑾玉咬牙,表情气愤,“你们爹爹是臭乞丐!臭乞丐!臭乞丐!”
三宝小脸上满是不赞同,认真解释道:“娘亲,皇爷爷说了,爹爹以前是乞丐,现在是瑀王!”
“老娘说他是乞丐,就是乞丐!”娄瑾玉满脸不爽,转头对着门外怒吼,“岳帆,进来!”
娄岳帆走了进来,挠了挠头,憨笑道:“大姐!”
“岳帆,你将他们三个带到你那儿吧!”若是再听到爹爹两个字,娄瑾玉觉得她会发飙的。
“好!”娄岳帆点头,目光看向三宝,“宝一,宝二,宝三,去舅舅那里玩!”
“不去!”三宝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们要在这里等爹爹!”
娄瑾玉吸气,呼气,然后站起身,绕开三宝,默默的往外走。
“娘亲,你去哪里呀?”三宝疑惑。
娄瑾玉站定,转头瞪着三宝,做了个抓狂的表情,咬牙道:“老娘出去泡美男,给你们找个后爹!”说完转身走远了。
“舅舅,什么是泡美男?后爹就是爹爹吗?”三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娄岳帆满脸尴尬,他不知道泡美男的意思,但是他知道什么叫做找后爹,他大姐现在是去找男人了?这叫他怎么跟孩子们解释嘛?
想了想,娄岳帆笑呵呵的转移话题:“宝宝们,舅舅带你们去玩,好不好?咱们带着宝剑,还有布偶?”
“不好!我们要等爹爹!”三宝嘟着小嘴,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
娄岳帆没辙,走到圆桌旁坐下。
绿翡端着茶放到娄岳帆跟前,“大少爷,请喝茶!”
“好!”娄岳帆笑笑,“你去忙你的吧,孩子们有我看着!”
绿翡点头,笑着退下了。
三只小崽才坐了不大一会儿,就没了耐心,小屁股在凳子上一扭一扭的,显然是坐不住了。
“宝一,宝二,我们到院子里等爹爹吧!”宝三提议道。
“好耶!”宝一,宝二欢呼,“我们拿上布偶!”
“那我也拿上宝剑!”
三子小崽蹬蹬蹬的跑到内室,拿起自己的宝贝,然后又往院子里跑去。
娄岳帆摇了摇头,无奈跟上。
到了院子,宝三在一旁舞弄宝剑,宝一和宝二坐在草地上,摆弄着自己的布偶。
邵瑀辰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以后,就匆匆的往娄将军府行来。到了地方,看着娄府的牌匾,忽然就却步了,犹豫着要不要进府。
心里挣扎了半响,还是抬脚进了娄大将军府。
邵瑀辰今日两度来府上,娄晟武知道之后,叹息一声,没有多做理会。
邵瑀辰满心复杂的去了惜瑾阁,才行到了院门口,整个人都蒙了。他看见了什么?三个一模一样的女娃,心下惊诧,同时也有些莫名。顿在原地,双脚如灌了铅一般,再也行不动半步。
三子小崽并没有发现邵瑀辰,自顾自的玩乐。
娄岳帆的目光全都放在三宝身上,倒也没有发现邵瑀辰的到来。
宝三一个人耍着宝剑,忽然觉得有些没劲,转头看向娄岳帆,“舅舅,我们比武,宝三要跟你决斗!”
“好,舅舅跟宝三比武!”娄岳帆朗笑,在地上随意找了根细小的枝条,走到宝三跟前,“开始了哦!”
娄岳帆才刚放话,宝三的宝剑就对着他砍去,“霍!哈!!”
娄岳帆忙用枝条迎上,嘴里叫嚷,“哇,宝三真厉害,舅舅都快打不过你了!”
三宝小脸上满是得意,接着挥舞着宝剑,“哈!霍!”
娄岳帆假装打不过,慢吞吞的逃跑,“哦,宝三太厉害了,舅舅打不过你!”
宝三迈着小短腿,挥舞着宝剑追打娄岳帆,嘴里咯咯直笑,“舅舅,站住!”
两人玩的欢快,宝一和宝二见了,哈哈大笑,然后抱着布偶站起身,也迈着小短腿,开始追着娄岳帆,“舅舅!舅舅!站住!”
院子里欢声笑语,院门处的邵瑀辰,整个人都是傻愣愣的,眼也不眨的盯着三个宝宝。
三宝跑累了,坐在草地上,开始大喘气。娄岳帆摇头失笑,转身往屋内走去,准备给三宝倒些茶水。
邵瑀辰伸手抚着心口,这个地方,感觉怪怪的。深呼出一口气,抬脚缓慢的走到三宝跟前,蹲下身,将三宝打量个仔细。
三宝看着跟前的邵瑀辰,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个叔叔好面熟?
三只小崽先前,只是匆匆的瞧过邵瑀辰一眼,此刻并没能认出来。
“叔叔,你是谁?”三宝异口同声,询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这时,娄岳帆端着茶水从屋内走了出来,见着邵瑀辰,心下惊诧,结巴道:“瑀,瑀王!”
“舅舅!”三宝扭头,齐声叫唤。
娄岳帆几步上前,在邵瑀辰跟前站定,微微躬身:“岳帆见过瑀王!”
瑀王?三宝刷的一下瞪大了眼睛。
“免礼!”邵瑀辰声音淡淡,“娄岳帆是吧?你先站在一旁,本王有些话要问这三个孩子!”说着转头看向三宝,询问道,“三个小家伙,你们今年几岁了?”
三宝忽然全都爬起身,躲到娄岳帆身后,探出小脑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邵瑀辰,异口同声道:“宝宝今年两岁半!”
两岁半?邵瑀辰身子抖了一下,心中狂喜,拳头握得紧紧的,颤抖着嗓音,接着询问:“你们的爹爹是谁?”
“爹爹,爹爹是……”三宝想起娄瑾玉的警告,“爹爹是乞丐!”
乞丐?邵瑀辰愣住,从时间上算,这明明就是他的孩子!可是娄瑾玉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告诉孩子们,她们的爹爹是乞丐,简直是太过分了!
邵瑀辰越想越气,胸口起伏不定,抬眼看着三个孩子,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嘴角轻勾,带上了慈爱的笑容,“小家伙们,你们的爹爹不是乞丐,是本王!”
“本王是什么?”三宝眨巴着大眼睛,面露不解。
“本王就是我,我就是你们的爹爹!小家伙们,让爹爹抱抱!”邵瑀辰伸出了双手,眼底满是期待。
三宝咬唇,不肯上前,他们知道瑀王就是爹爹,可是娘亲不许他们认爹爹。
三宝的反应让邵瑀辰有些失望,以为她们是不相信他的话,接着道:“我真的是你们的爹爹,让爹爹抱抱!”
“叔叔,我们可以让你抱,但我们不叫你爹爹!”三宝表示,他们也好想抱爹爹的。
“好!”邵瑀辰妥协,他与孩子们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现在忽然让她们叫爹爹,确实有些突兀了,这件事慢慢来。
三宝从娄岳帆身后跑了出来,全都往邵瑀辰怀里扑去。
“真乖!”邵瑀辰将三宝搂紧,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第一次知道,原来初为人父会是这般的喜悦,幸福。
抱了半响之后,邵瑀辰将三宝松开,轻声询问道:“小家伙们,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我叫娄宝一!”
“我叫娄宝二!”
“我叫娄宝三!”
三宝异口同声,嗓音清脆。
邵瑀辰嘴角抽搐,心下止不住的愤怒,娄瑾玉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给他的孩子取这么随意的名字!“宝一,宝二,宝三,你们娘亲呢?”
“娘亲出去泡美男了!”
“娘亲说,她要给我们找个后爹!”
泡美男?找后爹?邵瑀辰握拳,那个该死的女人,欠教训!
*
娄瑾玉出府之后,在大街上随处晃悠,不想竟然遇到熟人了。看着前方那手牵着手,一脸甜蜜的两人,娄瑾玉表示,她咋就觉得那么堵心呢?
“娄大小姐!”邵湛阳笑着主动招呼,声音温润,态度随和。
“湛王,巧啊!”娄瑾玉撇嘴,目光斜睨着楚宴倪,心下非常不爽。这楚宴倪都成亲三年了,没有变成黄脸婆就算了,怎么反而更漂亮,更有风情了?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楚宴倪也打量着娄瑾玉,心里同样不爽,还是那么漂亮,那么讨厌!“娄瑾玉,听说你未婚先孕了?”
娄瑾玉挑眉,笑容甜美:“楚宴倪,听说你成亲三年,只生了两个孩子?那你还真得加油了!不然的话,皇上该给邵湛阳纳小妾了!”
“娄瑾玉,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本王妃又有了两个月的身子!”楚宴倪伸手摸了摸肚子,笑容得意。
又怀上了?娄瑾玉咬牙,南陵王朝就该整一个计划生育!“楚宴倪,怀上了好呀,这正是纳妾的好时机!总不能因着你怀孕,就委屈了湛王禁欲吧!”
楚宴倪恨恨的瞪了娄瑾玉一眼,转头看着邵湛阳,皮笑肉不笑:“夫君,你委屈吗?你想要纳妾吗?”
邵湛阳着急忙慌的摆手,急切的保证道:“宴儿,我不委屈,我也不想纳妾,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夫君,你真好!”楚宴倪浅笑,在邵湛阳下巴上印下一吻,满脸幸福。
“宴儿,我只对你好!”邵湛阳语气诚恳,目光深情的注视着楚宴倪。
两人深情凝视,眼中只有彼此,忘了天地万物,更是忘了娄瑾玉。
娄瑾玉心里抓狂,她就是看不得别人恩爱。几步走上前,伸手攀上邵湛阳的胳膊,嘟唇嗲声道:“湛王,你以前可是说过要娶人家的!”
“那个……”邵湛阳满脸不自在,急切的想要将娄瑾玉的手扒拉开,如避蛇蝎。奈何娄瑾玉看似轻轻的攀扶着,却是用了大力,邵湛阳硬是掰不开她的手。“娄大小姐,这男女有别,请你自重!”
“本姑娘就是不自重!就是喜欢你!就是想要嫁给你!”娄瑾玉眨了眨眼睛,转头瞥向楚宴倪,挑衅一笑。
“娄瑾玉!”楚宴倪咆哮,双手挽起衣袖,有要干架的趋势。
“宴儿,宴儿,冷静,别激动,小心孩子!”邵湛阳满脸急切,急声安抚。
楚宴倪伸手抚胸,吸气,呼气,抬眸恨恨的瞪着邵湛阳,怒喝道,“邵湛阳,你给老娘等着,回家以后再收拾你!”转头看向娄瑾玉,语气不善,“娄瑾玉,你还要不要脸?竟然公然勾引别人的男人!”
“我就是勾引了,怎么地吧?我不仅要勾引,还要嫁给他!”娄瑾玉笑眯眯的道。
楚宴倪感觉自己都快气疯了,怒声道:“娄瑾玉,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三皇兄的女人,还为三皇兄生了孩子!”
“那又如何?”娄瑾玉挑眉,笑得张扬,“我又没有嫁给你三皇兄!”
“你!”楚宴倪气结。
“宴儿!乖!别生气了!”邵湛阳面露担忧,柔声安慰。转头看着娄瑾玉,出声斥责,“娄大小姐,你是三哥的女人,我本不欲跟你计较,可是你太过分了!”
“宴儿现在怀了身孕,情绪不宜大起大落,你明明不喜欢我,又何必用这话刺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撇嘴,到底谁刺激谁呀?他们若不是在她跟前秀恩爱,她能刺激楚宴倪吗?
“邵湛阳,谁说我不喜欢你了?我就是喜欢你!而且三年前是你自己说的,你要娶我!”
娄瑾玉说着,将邵湛阳拽得更紧,就是不松开。
邵湛阳头疼,面露无奈:“娄大小姐,三年前的事,是本王错了,本王跟你道歉。你不是也说了嘛,从今以后,跟本王老死不相往来!”
“本小姐反悔了!”
“那本王也反悔了,本王一点也不想娶你!”邵湛阳语气坚定。
“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女人可以反悔,男人不能,男人反悔就是小人!”
邵湛阳顿时一噎,泄气道:“那你就当本王是小人吧!”
“邵湛阳,本小姐就这么差劲吗?让你娶本小姐就这么为难吗?”娄瑾玉瞪眼,语气恶劣。
邵湛阳叹息,严肃了面色,认真道:“娄大小姐,不管你是优秀也好,差劲也吧,本王都不会娶你!本王已经有宴儿了,这辈子也只会娶宴儿一个!”
“夫君!”楚宴倪眼底满是感动,投入了邵湛阳的怀抱,将头轻轻靠在邵湛阳的胸膛,邵湛阳则是单手回抱着楚宴倪。
于是就出现了非常诡异的一幅画面,邵湛阳和楚宴倪相互拥抱,甜甜蜜蜜。娄瑾玉拽着邵湛阳的一只胳膊,怎么看都显得多余。
这幅画面,惹得周围人频频注目。
楚宴倪抬头,瞥向娄瑾玉,讥讽道:“娄瑾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吗?你就是嫉妒我!可是嫉妒又能怎样呢?我家夫君就只喜欢我,你没戏!”
“切!我也不想有戏!逗你玩儿呢!”娄瑾玉面露不屑,放开了邵湛阳的胳膊。
楚宴倪伸手拍了拍邵湛阳的衣袖,柔声交代:“夫君,回府以后记得换套衣服,我不喜欢别的女人碰你!”
“好的!宴儿!”邵湛阳笑着应承。
“夫君,你真好!”楚宴倪一脸甜蜜。
“宴儿也好!”邵湛阳伸手替楚宴倪捋了捋头发,眸子里满是深情。
娄瑾玉看着这两人,实在是觉得刺眼,瞪了两人一眼,转身走了。
娄瑾玉走后,邵湛阳牵着爱妻,接着逛街。
娄将军府
邵瑀辰搂着三宝坐在草地上,听着三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嘴角挂着愉悦的笑容。
娄岳帆站在一旁,总觉得自己很多余。
“小家伙们,你们每天都做些什么呀?”邵瑀辰笑着询问,心底好奇。
“每天先起床,然后吃饭,然后跟舅舅一起玩,然后吃饭,然后跟舅舅一起玩,然后再吃饭,然后睡觉。”宝三脆生生的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听娘亲讲故事!”宝一和宝二补充道。
邵瑀辰皱眉,娄瑾玉就是这么带孩子的?整天除了睡觉的时候,都将她们丢给娄岳帆?“小家伙们,你们跟娘亲在一起的时候,都做些什么?”
“跟娘亲在一起的时候,娘亲看书,我们玩儿。”
“那她都教了你们些什么?”
“娘亲教我们念诗,教我们画画,教我们写字,教我们……”宝三掰着手指头,小脸认真。
“娘亲还教我们唱歌,娘亲唱歌好好玩的!”
邵瑀辰心里舒服了些,娄瑾玉这个母亲还是负责的,只是心底有些疑惑,“小家伙们,你们不是说,跟娘亲在一起的时候,她看书,你们玩儿吗?那她是怎么教你们的?”
“娘亲每天晚上都会给我们念诗,念着念着我们就会了。”
“娘亲让我们自己去画画,想到什么就画什么!”
“娘亲隔一段时间教我们认几个字,等我们学会了她就重新教。”
邵瑀辰笑着点头,娄瑾玉虽说脾性不好,但对孩子们,倒也算用心了,“你们会些什么诗,念给爹爹听听!”
“诗都很简单哦!我们念最难的,最长的《三字经》给爹爹听!”
三宝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不经意的将爹爹两个字说出口了。
邵瑀辰眼眸一亮,心底涌出莫大的喜悦。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三宝朗朗上口,将《三字经》念完的时候,得意的看着邵瑀辰,一脸求夸赞的表情。
《三字经》是娄瑾玉教给三宝的,目前来说文字最多的东西。三宝学会之后,可骄傲了,这下子也算是在自家亲爹面前,好生的卖弄了一番。
邵瑀辰看着三宝,心下的震惊无法言喻,两岁半的孩子会这些,不知道该说孩子聪明,还是娄瑾玉会教。
旁边站着的娄岳帆,瞪圆了眼睛,显然也很是震惊。他大姐每天都将孩子丢给他,没想到竟然有时间教宝宝这些东西。
他们哪里知道,娄瑾玉所谓的教,就是每天晚上不停地念啊念,小孩子的记忆力本就好,每天重复的给他们念这些,久而久之,他们自然就学会了。
邵瑀辰越看三宝越是惊喜,心下满满的自豪,这三个小家伙,可是他的女儿呀!他有三个女儿,三个非常聪明可爱的女儿。
看着这三个小家伙,忽然庆幸,三年前娄瑾玉醉酒之后,劫持的是他,不然的话,他的女儿就变成别人的了。
想到娄瑾玉,心下不禁愤怒,那个该死的女人,出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为人母了吗?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同一时间,娄瑾玉心情不佳,跑到了醉凤楼去喝酒。本来点了好几坛子美酒,忽然想起上次醉酒,不小心对着自家老爹吐露了好些秘密,心下怅然,没了喝酒的兴致。
娄瑾玉并不知道邵瑀辰在惜瑾阁等她,独自在醉凤楼呆坐了半响,又在街上晃荡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才打道回府。
彼时邵瑀辰面色黑沉,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娄瑾玉回府之后,径直去了惜瑾阁。不想看到的,竟是一大三小坐在台阶上,旁边一左一右,站着娄岳帆和绿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娘亲!娘亲!”三宝一见娄瑾玉,忙欢呼着跑向前,抱住了娄瑾玉的大腿。
娄瑾玉没有理会三宝,而是皱眉,很是不悦的瞪着邵瑀辰,“你怎么会在这里?”
邵瑀辰起身,面无表情的走到娄瑾玉跟前,冷声呵斥:“娄瑾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本王的崽,还一偷就是三个!”
“邵瑀辰,孩子可不能乱认!”娄瑾玉撇嘴,低头斜睨着某王的胯下,面露不屑,“再说了,你一断袖王爷,行吗?生得出来吗?”
邵瑀辰忽然被气笑了,单手挑起娄瑾玉的下巴,咬牙道:“本王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娄瑾玉拂开邵瑀辰的手,心底嗤笑,倒是想得美呢!谁要跟他试!面上却是妩媚一笑,撩了下头发,挑衅道:“试就试!谁怕谁!”说完还主动伸手,攀上了邵瑀辰的脖子。
邵瑀辰也很是顺手的,搂住了娄瑾玉的小蛮腰。
两人目光“深情”对视,眼底的电流,刺啦刺啦的。
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亲昵,旁边的娄岳帆和绿翡都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娘亲,你跟叔叔在说什么呢?”三宝声音软糯,满脸懵懂。
娄瑾玉低头看着三宝,眨了眨眼睛,皮笑肉不笑:“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你们见了叔叔,是不是很开心?”
三宝小身子一震,一般情况下,当娘亲叫他们全名的时候,就表示心情很不好,娘亲这是不高兴他们见爹爹呢!
三宝大眼珠子咕噜直转,忽然松开了娄瑾玉的大腿,蹬蹬蹬的跑到了娄岳帆跟前,齐声道:“舅舅,宝宝饿了,我们去吃饭!”
娄岳帆求之不得呢!转头看着娄瑾玉,憨笑道:“那个,大姐,我带着宝宝们去吃晚饭了!”说完领着三宝走了。
娄岳帆走后,绿翡也趁人不备,溜了。
娄瑾玉心下感叹,她那三个小崽子,越来越会看人眼色了。
就在娄瑾玉胡思乱想的片刻,邵瑀辰忽然将她打横抱起,抬脚往屋子里走去。
娄瑾玉眸光一闪,面上依旧挂着醉人的笑意,伸手在邵瑀辰胸前画圈圈,娇声道:“瑀,你就这般急不可耐吗?”
邵瑀辰身子一僵,眼底划过一抹晦涩。没有搭腔,抱着娄瑾玉进屋之后,直接走进内室,将人抛到了床上,随即俯身压下。
娄瑾玉轻咬下唇,眼神魅惑的看着邵瑀辰,姿态勾人,尽显挑逗,“瑀……”声音酥软,听之浑身飘飘然,如坠云端。
邵瑀辰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更加晦涩不明,忽然伸手,出其不意的点住了娄瑾玉的穴道。
娄瑾玉面色的媚态消失,露出了本性,恶声恶气道:“邵瑀辰,你什么意思?”
邵瑀辰轻笑:“防止你故技重施!”说着伸手扯下娄瑾玉的腰带,伸手一挥,抛远了。
“邵瑀辰,你做什么?”娄瑾玉声音有些慌乱。
“做什么?”邵瑀辰状似思索,忽而抬眸注视着娄瑾玉的眼睛,邪笑道,“女人,你身上的武器太多了,像毒药,银针什么的,本王觉着,为了本王的人身安全着想,还是将你脱光了比较合适!”
“你!”娄瑾玉气结,心下懊恼,她这是玩火自焚,阴沟里翻船了。“邵瑀辰,本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你若是敢侵犯我,我跟你没完!”
“怎么个没完法?”邵瑀辰反问,话音落下的瞬间,娄瑾玉的衣袍碎裂,露出了红艳艳的肚兜。
眼看着清白不保,娄瑾玉顾不得其他,大声叫嚷:“金茉!”
金茉几人并没有立即出现,屋外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
娄瑾玉心里暗叫糟糕,这下完了,她怎么就忘了,邵瑀辰是有随身暗卫的,金茉几人暴露了,而她,自身难保了。
本着小女子能屈能伸的原则,娄瑾玉面上挂上了谄媚的笑容:“瑀王爷,刚才的事纯属玩乐,您老大人大量,可千万别跟小女子计较!”
邵瑀辰挑眉,伸出大掌抚摸着娄瑾玉滑嫩的肌肤,面上似笑非笑:“女人,你跟本王玩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觉得,本王能不计较吗?”
娄瑾玉干笑,心里泪奔,她玩大了。
欣赏着娄瑾玉的无助,邵瑀辰忽然俯身,吻上了那娇艳的红唇,疯狂掠夺。
由于某王没啥经验,更多的是用啃的,可怜了娄瑾玉的唇,白天本就被啃咬了一遍,这会儿又被接着摧残,疼得那叫一个销魂。
得了一个空隙,娄瑾玉咆哮:“邵瑀辰!你属狗的呀!你到底会不会接吻!到底会不会接吻!到底会不会接吻!”重要的事,说三遍。
某王满脸尴尬,誓要雪耻,再次吻了上去,倒是温柔了些许。
半响之后,双手也不再安分,探进了娄瑾玉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手往下探去……两人衣衫尽数滑落,赤诚相见……邵瑀辰一个挺身,两人彻底融为一体……
屋外的打闹声继续,屋内满室生香,男子大汗淋漓,卖力耕耘,女子娇喘低吟,化作一池春水。如同干材遇到烈火,将彼此都燃了个通透。
历经一个半时辰之后,邵瑀辰仍旧不知疲惫,似是要将这几年留存的精力,全数用尽。
娄瑾玉浑身瘫软,咬牙低声呵斥:“邵瑀辰,你若是再继续,我一定要杀了你!”
邵瑀辰轻笑,“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本王不够努力!”再次挺身进入,嘴里保证道,“最后一次,若是让本王尽兴,本王就放过你!”
娄瑾玉心里骂娘,去他娘的尽兴,去他娘的最后一次!呜呜,她以后再也不敢玩火了!
“嗯…啊…嗯啊…啊…啊…”娇吟声再次从口中传出,娄瑾玉有种想死的感觉。
正如邵瑀辰保证的那样,真的是最后一次,娄瑾玉瘫软在邵瑀辰怀里,闭眼装死。
邵瑀辰斜睨着娄瑾玉,丝毫不觉得自己过分,她耍了他那么多次,害得他每次都****焚身,这一次,是她欠他的。
“那三只,可是本王的崽?”邵瑀辰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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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瑀辰挑眉,大掌在娄瑾玉胸前轻轻揉捏,邪笑道:“女人,本王觉着,咱们可以再来几次!”
娄瑾玉睁眼,眸光平静,声音淡淡:“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证明你的确好生养,不是的话,本王杀了你!”邵瑀辰笑着道,语气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娄瑾玉翻白眼,不置可否。
“娄瑾玉,你为何告诉孩子们,她们的爹爹是乞丐?还有,明知道本王误会了,为什么不解释,还故意忽悠本王?”
邵瑀辰这是准备秋后算账?娄瑾玉心底嗤笑,面露不屑:“邵瑀辰,你应该庆幸,本小姐没有告诉他们,他们的爹爹早就成了一抔黄土,现在就是一块墓碑。”
“你!”邵瑀辰咬牙,“娄瑾玉,本王真想掐死你,不,本王现在想做死你!”说着翻身压在娄瑾玉身上。
娄瑾玉心下颤了颤,这个死断袖,一开荤还真就没完没了,“邵瑀辰,你也不担心精尽人亡!”声音说不出的气恼。
“本王有的是精力!”邵瑀辰轻笑,大掌游走在娄瑾玉滑嫩的肌肤上,分身挺立,蓄势待发。
“娘亲!娘亲!”三宝欢快的声音传来。
邵瑀辰浑身一僵,瞬间泄了。
“呵呵,哈哈,活该!”娄瑾玉乐不可支。
邵瑀辰咬牙,“迟早收拾你!”随即从娄瑾玉身上翻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好,转眼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娄瑾玉撇嘴,谁收拾谁还说不定呢!
邵瑀辰穿好衣服之后,转头看向娄瑾玉,皱眉道:“你怎么还不穿衣服?女儿都快进来了!”
“娘亲!娘亲!”三宝的声音越来越近。
邵瑀辰不做多想,忙用被子将娄瑾玉捂的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一个脑袋。
“衣冠禽兽!”娄瑾玉恨恨的瞪着邵瑀辰,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穿什么衣服?这个死断袖,只顾着自己爽快,也不说体贴一点,帮她把衣服穿上。
“娘亲!”三宝跑进了内室,见着了邵瑀辰,忙叫唤道,“叔叔!”
“小家伙们!”邵瑀辰笑着招呼,走到三宝跟前,蹲下身,将三宝圈在怀里,一派慈父形象。
“叔叔!”三宝很是享受爹爹的怀抱。
“呜呜呜…呜…”娄瑾玉的哭声从床上传来。
三宝扭头,看着床上用被子裹着的娄瑾玉,疑惑道:“娘亲,你怎么了?”
“呜呜…呜呜…”娄瑾玉径自哭泣,不应声。
“娘亲!”三宝推开邵瑀辰,全都跑到床沿,摇晃着娄瑾玉,“娘亲,你怎么哭了?娘亲不哭!”
“呜呜…宝宝呀,娘亲被人欺负了,呜呜…”娄瑾玉告状,样子可怜兮兮的。
邵瑀辰心里咯噔了一下,娄瑾玉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跟孩子们告状……
“娘亲,谁欺负你了,我们帮你打他!”三宝小脸气愤。
娄瑾玉从被子里艰难的伸出一只胳膊,抬手指着邵瑀辰的方向,“宝宝,就是他欺负了娘亲,他是坏人,你们要帮娘亲报仇!”
三宝护在娄瑾玉跟前,大眼睛瞪着邵瑀辰,异口同声指责道:“叔叔,你怎么可以欺负娘亲!”
宝三走到邵瑀辰跟前,双手背在身后,昂头看着邵瑀辰,一脸严肃道:“叔叔,路叔叔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要保护女人,你怎么可以欺负我娘亲,你这样我会看不起你的!”
邵瑀辰顿时一噎,担心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忙解释道:“宝宝,爹爹没有欺负你娘亲,爹爹只是……”邵瑀辰说不下去了,这叫他怎么跟孩子解释嘛。
宝三摇头,面露失望:“叔叔,你就不要在狡辩了!娘亲都哭了!你是大男人,犯了错误就要勇于承认!”
邵瑀辰面露尴尬,他竟然被一个两岁半的孩子训斥了,抬眸瞥了娄瑾玉一眼,接收了娄瑾玉一个挑衅的眼神,心下郁闷不已。
娄瑾玉心里自豪,她儿子,实在是太懂事了,这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就跟个小大人似的。
“叔叔!你以后若是再欺负我娘亲,我们就再也不理你了!”宝三说完,迈着小短腿走到娄瑾玉床沿,安慰道,“娘亲乖乖,不哭了。”
“嗯嗯,娘亲不哭了,你们帮娘亲将坏人赶出去!”娄瑾玉伸手指着邵瑀辰。
“好!娘亲!”三宝点头,蹬蹬蹬的跑到邵瑀辰跟前,“叔叔,你赶紧走吧!”三双小胖手推攘着邵瑀辰。
邵瑀辰面露无奈,伸手抚了抚三宝的小脑袋,“叔叔这就走,明天再来看你们!”抬眸瞥了娄瑾玉一眼,转身径直离去。
邵瑀辰走了,三宝又跑回到娄瑾玉床前,“娘亲,叔叔走了!”
娄瑾玉笑得欣慰,“宝宝真乖!你们去将绿姨叫来!”
娄瑾玉话刚说完,三宝就跑出去找绿翡了。
不多时,绿翡走进内室,三宝随后跑了进来,趴在娄瑾玉床前。
“小姐!”绿翡面色复杂。
“绿翡,去让人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再准备晚饭,我肚子饿了!”娄瑾玉淡淡道。
“是!小姐!”绿翡转身离去。
“娘亲!我们也要沐浴!”三宝欢声道。
娄瑾玉笑笑:“宝宝,今天太晚了,娘亲就不帮你们沐浴了。等绿姨回来,娘亲让她帮你们洗漱,然后你们就睡觉吧,不要等娘亲了!”
“哦!”三宝嘟嘴,不大乐意。
内室里进进出出,绿翡让人将浴桶安放在屏风后,丫鬟们拎着一桶桶热水走了进来,随后将热水倒进了浴桶里。
热水倒满之后,绿翡伸手试了试温度,又为娄瑾玉将替换的衣服准备好,随即走到娄瑾玉床前,“小姐,可以了,奴婢伺候您沐浴!”
娄瑾玉摇头,淡淡道:“绿翡,我自己可以的,你带着孩子们出去吧,顺便给他们洗漱!”
“那,好吧!”绿翡犹豫着应下,低头看着三宝,“小主子,咱们出去吧!”
绿翡话落,三宝迈着小短腿,奔出了内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绿翡和三宝离开以后,娄瑾玉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心里将邵瑀辰骂了千百遍。
轻轻移动了一下身子,嘴里倒吸了几口凉气。强撑着起身下床,颤颤巍巍的往浴桶走去,抬腿跨进浴桶,被热水环绕的瞬间,身子舒服了些许。
娄瑾玉泡了两刻钟,绿翡领着三宝走进了内室。
“娘亲,你洗好了吗?”三宝隔着屏风询问。
“宝宝先睡,娘亲再泡一会儿。”娄瑾玉声音疲惫,好似快睡着了。
“娘亲,那你要快一点哦!”
三宝走到床边,挨个爬上床,钻进了被子。许是困极,三个小家伙没多久就睡着了。
“绿翡,现在什么时辰了?”娄瑾玉低声询问。
“小姐,现在已经子时三刻了!(快晚上十二点)”绿翡道。
“都这么晚了呀!”娄瑾玉叹息一声,起身出了浴桶,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穿上里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绿翡,将饭端来吧,我随便吃点儿!”
“是!小姐!”
不多时,绿翡将饭菜端进内室,摆放上桌之后,盛了半碗饭递给娄瑾玉。
娄瑾玉接过,开始狼吞虎咽。
绿翡忙给娄瑾玉倒了杯茶水,放到娄瑾玉跟前,“小姐,您慢点儿,小心噎着!”
娄瑾玉没有理会绿翡,几下将饭吃完,又夹了几片肉吃下,随即放下碗筷,端起茶水,咕噜几下饮尽之后,淡淡道:“绿翡,收拾了吧!”
“小姐,您不吃了吗?”绿翡皱眉,平常的时候小姐至少吃两碗米饭,今儿个可才吃了半碗呢。
娄瑾玉摇头,“不吃了,太晚了,不宜吃太多!”
绿翡没有再多言,将碗筷收拾了。
娄瑾玉揉了揉眉心,起身出了内室,洗脸漱口之后,返回内室,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熟睡了。
瑀王府
邵瑀辰可算是春风得意,回府之后见人就笑,吓得王府众人心肝乱颤,担心自家王爷魔怔了。
邵瑀辰径直回了辰熙殿,坐在桌案前,想起自己的三个女儿,就笑得合不拢嘴。
再想想娄瑾玉,满脑子就只剩下那光溜溜,滑嫩嫩的玉体,瞬间气血上涌,心痒难耐。不经懊恼,他难道真的是禁欲太久了?以至于想起那个女人,就欲望高涨,难以自持?
夜乾透过窗外看着邵瑀辰,心下感叹,原来自家王爷也会思春,原来自家王爷不是断袖,原来自家王爷还有女儿。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他这个贴身侍卫真的是太失败了。
今夜,某王独坐半响之后,接着泡了半宿的冷水澡。
第二日,三宝老早就醒来了,娄瑾玉却睡得人事不知。
“娘亲!起床了!”三宝摇晃着娄瑾玉。
娄瑾玉觉得耳边实在是太聒噪了,翻了个身,不满的嘀咕,“别吵!”
“娘亲!娘亲!起床了!”三宝接着摇晃。
“别吵,宝宝乖!”娄瑾玉伸出两指,堵住了耳朵。
三宝坐在床上,撅着小嘴,大眼睛瞪着娄瑾玉,小脸气鼓鼓的。
正在这时,绿翡走了进来,“小主子,你们醒了?”
“绿姨,娘亲好懒哦,怎么叫都叫不起床!”三宝声音委屈。
“小主子,你们娘亲累了,让她多休息会儿,奴婢伺候你们起床!”
“那好吧,让娘亲休息!”
绿翡笑笑,将三宝挨个抱下床,找了三套衣服给他们换上,又给他们挨个洗漱,随即备上了早饭,让三宝自己吃。
瑀王府
邵瑀辰几乎彻夜未眠,直到天边露白的时候,才躺在躺椅上休息。
到了巳时(早上九点)左右,邵瑀辰悠悠转醒,洗漱之后,换了身暗紫色锦袍,准备动身前往娄将军府。
才刚出了辰熙殿,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范凌轩和焱旭。
“瑀,你要出门?”范凌轩询问。
邵瑀辰挑眉,声音淡淡:“你们找本王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焱旭来京城不是几天了嘛,恰巧今儿个翰宝斋有宝物拍卖,我寻思着带他去瞧瞧,你要不要一起去?”范凌轩道。
“本王还有事,你们自己去吧!”邵瑀辰说完,绕过两人往外走。
“诶,瑀,你能有什么事儿呀?”范凌轩疑惑。
邵瑀辰没有应声,径直离去。
范凌轩满脸莫名,转头看着焱旭,耸了耸肩:“只能我们自己去了,瑀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焱旭笑笑:“终归是有事吧!”
“……”
邵瑀辰到了娄将军府,直接去了惜瑾阁,彼时娄瑾玉还在睡觉,三宝吃完了早饭,在院子里玩耍。
邵瑀辰看到自己的女儿,面上不自觉带上了温和的笑意,朗声招呼道:“宝一!宝二!宝三!”
三宝转头看向邵瑀辰,瞬间撅起了小嘴:“叔叔!”
“怎么了?看到爹爹不开心吗?”
“叔叔不欺负娘亲,我们就开心!”三宝脆生生的答道。
邵瑀辰面上有些不自在,“爹爹不会欺负你们娘亲!你们娘亲呢?”
“娘亲在睡觉!”
邵瑀辰皱眉,怎么还在睡?真有那么累?
“你们自己玩一会儿,爹爹去看一下你们娘亲!”邵瑀辰说着,抬脚往屋内走去。
前方突然出现四个人,拦住了邵瑀辰的去路。
“瑀王,这是我家小姐的闺房,请止步!”金茉四人异口同声道。
“让开!”邵瑀辰声音冷冽,面无表情。
金茉四人冷眼回视,没有丝毫退让。
“金茉,让他进来吧!”娄瑾玉清冷的声音传来。
金茉四人瞬间闪身,隐没在空气中。
邵瑀辰进屋,直接走进了内室。
娄瑾玉正在穿衣,丝毫不避讳邵瑀辰。
看着那裸露在外的肌肤,还有肌肤上那暧昧的痕迹,邵瑀辰眼底划过一抹晦涩,嗓音沙哑:“你在勾引本王?”
娄瑾玉心底不屑,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衣冠禽兽!穿好了衣服,娄瑾玉转眸看向邵瑀辰,冷冷道:“找我有事?”
邵瑀辰皱眉,娄瑾玉今日对他的态度,未免也太过冷淡了?他们昨日可才做过亲密的事!
几步上前,准备将娄瑾玉拥在怀里,却被娄瑾玉闪身避开,邵瑀辰沉下了面色:“女人,你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挑眉冷笑,“邵瑀辰,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我们貌似不熟,请你以后与我保持距离,还有,别再随随便便闯进我的闺房!”
“你!”邵瑀辰气结,“娄瑾玉,我们睡也睡过了,孩子也生了,你竟然说我们不熟?”
“那又如何?”娄瑾玉斜睨着邵瑀辰,满脸无所谓。
“我们本来就不熟!我们之间的关系,顶多就是两个陌生的男女,三年前不小心睡在了一起,三年后又不小心睡在了一起,仅此而已!”
“至于孩子嘛,我们娄家又不是养不起,既然怀上了,那就生喽!”
“娄瑾玉!”邵瑀辰咬牙怒喝,脸色黑得吓人,“娄瑾玉,跟男人睡觉,跟男人生孩子,能说得这么随便吗?”
“呵!”娄瑾玉嗤笑,说得不随便,她能怎么说?她跟邵瑀辰之间,陌生而又熟悉,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邵瑀辰,我现在很心烦,拜托你别在我跟前晃悠!”
娄瑾玉瞥了邵瑀辰一眼,随即转身出了内室。
邵瑀辰几步上前,大掌抓住了娄瑾玉的胳膊,眸光注视着娄瑾玉,语气认真:“娄瑾玉,本王会对你负责!”
娄瑾玉愣住,神色复杂,半响之后,淡淡道:“邵瑀辰,你想怎么负责?”
“我,本王娶你做侧妃!”邵瑀辰犹豫道,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侧妃?娄瑾玉黑脸,用力甩开了邵瑀辰的手,怒声咆哮,“去你娘的侧妃!”随即抬脚狠狠的踹上邵瑀辰的小腿。
邵瑀辰有些发蒙,不明白娄瑾玉怎么又生气了?
“邵瑀辰,我现在特别想做一件事儿!”娄瑾玉目光凶狠。
“什么事?”某王满脸无辜。
“阉了你!”娄瑾玉咬牙切齿,面露狰狞。
邵瑀辰心底发寒,下意识的夹紧了两腿。
娄瑾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手中比划了几下,随即阴沉着脸向着邵瑀辰走去。
邵瑀辰忙退后,有些不敢相信,“女人,你来真的呀?”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吗?”娄瑾玉似笑非笑道。
“女人,你打不过本王的!”
“呵呵!”娄瑾玉冷笑,衣袖一挥,一排排银针直射而去,直逼邵瑀辰的面门。
邵瑀辰纵身一跃,躲避开来。耳边传来强劲的风声,不做犹豫,再次闪身避开。“铿!”的一声,一排排袖箭射入邵瑀辰后方的柱子。
娄瑾玉撇了撇嘴,忽然将匕首放入腰间,并没有继续袭击邵瑀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闹剧。
邵瑀辰满脸莫名,不明白娄瑾玉怎么突然对他发难,又忽然放过他。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她不是不想教训邵瑀辰,奈何身体不适,现在打斗太吃亏了,稍稍表明自己的态度就可以了。
想着径直从邵瑀辰身旁走过,走到桌案前坐下,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了个方子,抬头对着门外嚷道:“绿翡,进来!”
“小姐!”绿翡走到娄瑾玉跟前。
娄瑾玉将方子递给了绿翡,轻声交代:“绿翡,拿着这个,去医馆抓药!”
“是!小姐!”绿翡接过方子,转身准备往外走。
“等等!”邵瑀辰沉声开口,叫住了绿翡,转眸注视着娄瑾玉,询问道,“女人,你生病了?”
“没有啊!那张纸上写的是避子汤的药方!”娄瑾玉面上笑眯眯的。
邵瑀辰黑脸,几步走到绿翡跟前,将药方夺了过来,扫了几眼之后,三两下给撕掉了。随即怒瞪着娄瑾玉,冷声道:“不许喝这个!”
娄瑾玉挑眉,“邵瑀辰,你有什么立场让我不喝这个?”
邵瑀辰顿住,他确实没有立场。
娄瑾玉浅笑,其实喝不喝避子汤无所谓,即使孩子真的来了,她也养得起,只不过,当真不想看着某个男人痛快。
娄瑾玉垂眸,拿起纸笔,再次写了一个药方,“绿翡,去抓药!”
“是!小姐!”绿翡走上前,从娄瑾玉手中接过药方。
邵瑀辰黑着脸几步上前,再次抢过药方,撕了个稀巴烂。
“邵瑀辰,你几个意思?”娄瑾玉挑眉询问,心底乐不可支,生气了好呀,气气更健康!
邵瑀辰沉默不说话,他是没有立场阻止娄瑾玉,可是他就是不希望娄瑾玉喝避子汤。
“娘亲!娘亲!”三宝欢快的跑了进来,直奔娄瑾玉怀里。
“娘亲!你终于起床了!”
“娘亲!你好懒哦!”
“娘亲!是叔叔叫你起床的吗?”
娄瑾玉笑笑,看着三个可爱的宝宝,她并不后悔三年前的所作所为。“宝宝,今天怎么没有去舅舅那里?”
“舅舅出门了!跟外公一起出去的!”三宝异口同声道。
娄瑾玉点头,岳帆也长大了,想来老爹以后走哪都会时常带着他,男孩子嘛,需要历练一番。只是这样一来,她的免费保姆就没了。
想着抬眼看着邵瑀辰,淡淡道:“邵瑀辰,你什么时候将我家清竹放回来?”
“想要你的丫鬟回来?求本王啊!”邵瑀辰斜睨着娄瑾玉,面露邪笑。
“切!”娄瑾玉满脸不屑,低头看着怀里的三宝,瘪嘴委屈道,“宝宝,你们知道清姨去哪里了吗?她被瑀王抓走了!瑀王还让人欺负她,好可怜的!”
“真的吗?娘亲?清姨真的被叔叔抓走了?”
“真的!”娄瑾玉点头,“不信的话你们去问叔叔!”
三宝转头看着邵瑀辰,异口同声的询问:“叔叔,是你抓走了清姨吗?为什么?”
邵瑀辰瞪了娄瑾玉一眼,垂眸看向三宝,面上挂上了慈爱的笑容:“宝宝,别听你们娘亲瞎说,爹爹没有抓走你们的清姨,只是清竹受伤了,爹爹让人给她疗伤!”
娄瑾玉撇嘴,清竹会受伤,还不是邵瑀辰的侍卫干的!只不过这些事,还是不要告诉宝宝了,她虽说不想让宝宝们认爹,可也不希望宝宝们眼中的父亲,是一个坏人形象。
“叔叔,清姨的伤好了吗?”三宝面露担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笑笑:“清竹已经好了,她现在活蹦乱跳的,回头爹爹就让人将她送来!”
“清姨没事就好!”三宝面露欢喜。
娄瑾玉浅笑,三个宝宝出马,清竹的事瞬间解决。
“小姐,还要去抓药吗?”绿翡询问道。
邵瑀辰转眸,恶狠狠的瞪了绿翡一眼,真是个不懂事的丫鬟,哪壶不开提哪壶。
“抓呀!怎么不抓?”娄瑾玉提笔,刷刷两下,再次写了张药方。
邵瑀辰从娄瑾玉手中抢过药方,几下撕了不说,还将所有的纸也给撕了。
“呵!”娄瑾玉无语,“邵瑀辰,你有病吧?”
“娄瑾玉,避子汤对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喝了!”邵瑀辰一脸淡定道。
娄瑾玉挑眉,面上似笑非笑:“邵瑀辰,方子是我自己写的,对身体绝对没有丝毫坏处!”
邵瑀辰顿时一噎,“娄瑾玉,你又不一定会怀孕,干嘛一定要喝避子汤?”
“万一怀了呢?”娄瑾玉反问。
“那……”生下来不就好了,邵瑀辰终究没能说出口。
“主子,有您的信!”金茉闪身出现,几步上前,将信递给了娄瑾玉。
娄瑾玉接过信,拆开之后随意扫了一眼,“翰宝斋,环草现!”随即面上一喜,抬眼看着绿翡,柔声吩咐,“绿翡,我要出去一趟,你照顾好宝宝们!”
“是!小姐!”绿翡应下。
“娘亲,你要去哪里呀?我们也要去!”三宝仰头看着娄瑾玉,异口同声道。
娄瑾玉浅笑,对着三宝柔声交代:“乖,娘亲有事要办,不能带你们去,你们要乖乖听绿姨的话,知道吗?”
“娘亲!带我们去嘛!”三宝嘟嘴撒娇。
娄瑾玉摇了摇头,面露无奈,翰宝斋鱼龙混杂,不适合孩子们去。
况且,京城有那么多人认识她,她未婚生子,还那么高调的宣布出去,想必不少人背地里都会对她指指点点。
她不在乎流言蜚语,可却不得不顾忌孩子们的感受。他们还小,有一颗敏感的心,若是听到那些不善的言辞,心灵很容易受伤。
“娘亲!我们想出去玩!”
“宝宝乖,娘亲下次再带你们出去好不好?”娄瑾玉柔声诱哄。
“不好,我们今天就要去!”三宝瘪嘴。
“乖,不然娘亲生气了!”娄瑾玉故意沉下了面色。
“娄瑾玉,既然孩子们想去,你就带她们去吧!”邵瑀辰心下不忍,劝说道。
“你懂什么?”娄瑾玉抬眸怒喝,“邵瑀辰,孩子们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邵瑀辰被吼得莫名其妙,他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娄瑾玉怎么就生气了?
娄瑾玉低头看着三宝,冷声道:“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娘亲不是出去玩,不能带着你们,你们乖乖在家,要听绿姨的话!”
娄瑾玉说完,起身往门口走去,途径邵瑀辰身边的时候,淡淡交代:“邵瑀辰,照顾好孩子!”随即不做犹豫,径直离去。
邵瑀辰愣了一下,忽而嘴角轻勾,露出浅笑,娄瑾玉让他照顾好孩子呢!
三宝大眼睛瞪着门口,瘪着嘴,眼底泛着泪花。
邵瑀辰上前,将三宝圈在怀里,轻声道:“宝宝,你们娘亲有事要办,爹爹陪你们好不好?”
“叔叔,娘亲生气了!”三宝声音委屈。
邵瑀辰笑笑:“宝宝,只要你们听话,你们娘亲就不会生气了!”
“我们会听话的!”
“真乖!”邵瑀辰伸手挨个抚了抚三宝的头,“爹爹带你们进宫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们都好几天没见皇爷爷了!”三宝拍手欢呼,一下子就高兴了。
邵瑀辰摇头失笑,“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邵瑀辰吩咐夜乾去安排马车,随即领着三宝出了惜瑾阁,往大门外行去。
到了门外,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邵瑀辰将三宝抱上马车,自己随后上了马车。
车夫马鞭一扬,“驾!”马车往皇宫驶去,渐行渐远。
翰宝斋
翰宝斋是京城最大的拍卖行,拍卖的物品向来都是奇珍异宝,世间难寻。当然,每一件宝物,往往都能拍出天价。
娄瑾玉出了娄府以后,不多时就来到了翰宝斋,抬眼望去,人山人海。
娄瑾玉头疼,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进到拍卖会场哦?落落也真是的,不说早点给她传消息,她也早点来呀!
忽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娄瑾玉一惊,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张笑脸,心下不由气恼,“落落,你不会出声呀!”
“嘿嘿!玉姐姐,吓到了吧!你变胆小了哦!”倾落落挑眉,笑眯了眼,活像得了糖吃的小女孩。
娄瑾玉翻白眼,随即严肃了面色,沉声询问:“落落,你的消息没错吧?今儿个拍卖场,真的会出现环草?”
环草性属阳,解毒圣药,是治疗叶蕖的关键药草之一,娄瑾玉对此,显得颇为在意。
“玉姐姐,我的消息什么时候出过错呀?”倾落落嘟嘴,面上有些不乐意。
“那就好!”得了倾落落的确认,娄瑾玉安心了,“落落,这么多人,你不会就让我排着队进去吧?”
“玉姐姐,跟我来!”倾落落拉着娄瑾玉,绕过人群,走到一旁的贵宾通道,手一扬,拿出了一块墨色玉牌,递给了守门的小童。
小童接过玉牌,看了一眼之后,还给了倾落落,恭敬道:“两位姑娘请,翟公子在三楼,乙字间,四号房!”
“谢谢!”倾落落笑眯眯的道谢,拉着娄瑾玉进了翰宝斋。
娄瑾玉斜睨着倾落落,浅笑道:“小丫头片子,行呀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个翟公子?”
“玉姐姐,翟大哥你也认识的,他可是你们京城有名的四大才俊之一,翟曜柏!”倾落落笑着解释。
“哦,是那个书呆子呀!你怎么会认识他?”娄瑾玉疑惑。
“玉姐姐,翟大哥不是书呆子!”倾落落辩解道,“他人很好的,我来京城,手中的势力又不能轻易动用,好多事都找他,环草还是他帮我打听到的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人很好?”娄瑾玉笑容贼贼的,“小丫头,是不是凡心大动了?也是,你今年貌似好像十六了吧?确实可以嫁人了!”
“玉姐姐,你胡说什么呢!”倾落落羞红了脸,瞪着娄瑾玉娇嗔道。
娄瑾玉轻笑:“好了,不逗你了!”
娄瑾玉和倾落落到了三楼,找到了乙字间,四号房。
倾落落推门而入,房间里坐着三个男子,都是相貌堂堂,气质温润,典型的读书人。
“翟大哥!”倾落落对着翟曜柏娇声道。
“落落!”男子起身笑笑,目光看向娄瑾玉,温声道,“原来落落的姐姐就是娄大小姐呀!”
娄瑾玉点头,神色淡淡:“翟公子!”
“请坐,娄大小姐!落落,你也坐!”翟曜柏做了个请的姿势。
“好,翟大哥!”倾落落笑眯眯的拉着娄瑾玉坐下。
坐下之后,娄瑾玉抬眼看向另外两个男子,淡淡道:“周公子,祁大人。”
“娄大小姐!”周郅博礼貌性的笑笑。
祁世勋则是面露不屑,没有搭理娄瑾玉。
娄瑾玉并不在意,转头看着窗外,没有再开口说话。
“翟大哥,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倾落落看向翟曜柏,娇声询问。
“快了!”翟曜柏笑笑,“落落,你不是刚来京城不久吗?怎么会认识娄大小姐?”
倾落落浅笑,单手支额:“翟大哥,我跟玉姐姐都认识好几年了。”
“小时候,我很调皮的,有一天跑出家门,没想到遇到坏人了,是玉姐姐救了我,还给我找了个师父学武功。”
“从那以后,我跟玉姐姐就时常联系,玉姐姐去宣阳城的时候,也会到我家去看我。”
娄瑾玉有些无语,落落编故事的能力,越发长进了!
“娄大小姐倒是乐于助人!”翟曜柏笑着道。
“呵!”祁世勋冷嗤,面露讥讽,京城谁人不知,娄家大小姐娄瑾玉,性子恶劣至极,她不欺负人就算好事了,还乐于助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娄瑾玉挑眉,嘴角勾起一丝邪笑,这个祁世勋,貌似有点儿欠教训。
倾落落摇头,有些同情的看着祁世勋。这个祁大人也真是的,既然认识玉姐姐,就应该了解玉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识趣点儿的,都该笑脸相迎。就算不讨好,也别甩脸子呀!
不知道玉姐姐回头,打算怎么整蛊这个祁公子,倾落落心下好奇,还有点点激动,她好想亲自参与,欺负“坏人”什么的,她最在行了。
抬眼看向娄瑾玉,倾落落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娇声道:“玉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很忙?若是有些事没时间做的话,落落可以帮你哦!”
娄瑾玉翻白眼,这小丫头片子,小时候挺善良的呀,怎么现在满肚子坏水?难道真的是近墨者黑?被她给同化了?
“玉姐姐,你就让我帮你吧!”倾落落伸手摇晃着娄瑾玉的胳膊,嘟嘴撒娇,声音甜得腻人。
倾落落长相娇俏可人,声音甜美,这番行径,让旁边的三个男人身子一震,浑身酥酥软软的,多希望娄瑾玉的那只胳膊变成他们的。
就算是自诩清高的读书人,也难掩男人的好色本性。担心暴露自己的心思,三个男人默契的垂眸,不再看向倾落落。
没有多久,拍卖会就开始了。
主持的是一位身段妖娆的美女,她一上场,瞬间博得众人眼球,男人们多是目不转睛的样子。
“各位,今日翰宝斋进行拍卖,还是老规矩,未免众位大人等得着急,小女子就不废话了,拍卖直接开始!”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拍卖场上,众人的脸上满是期待。
“第一件物品,玄谷大师遗世之作,无妄刀!”
女子话音落下,两个大汉抬着一个刀座上台,刀坐上的无妄刀用一块红布盖着,尽显神秘。
女子对着众人浅笑,“玄谷无妄刀,千年寒铁所铸,传说,削铁如泥,切金断玉,挥刀可斩百万之师,这究竟是传说,还是事实呢?”
女子卖了个关子,随即走到刀座旁,将红布揭下,无妄刀显露人前。
远远瞧着,这无妄刀除了刀刃锋利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众人不禁面露失望。
“这无妄刀是否可斩百万之师,小女子不知,不过嘛……切金断玉是真!”女子笑笑,从怀中掏出一锭黄金,然后将黄金在无妄刀的刀锋上,轻轻一磕,黄金瞬间被切割成两半。
众人咂舌,随即面露激动,拍卖场瞬间沸腾。
“玄谷大师的遗世之作,果然名不虚传!”
“这把刀我要了,谁也不许跟老子抢!”
“这把刀是我的……”
女子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静下,“无妄刀现在开始拍卖,起拍价,五十两黄金!”
“三百两黄金!”
“五百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
“……”
“五千两黄金!”
“……”
上了五千两黄金以后,竞拍的声音越来越少,也就只有那么两三个人。
“七千五百两黄金!”
“七千六百两黄金!”
“八千两黄金!”
竞拍声停止,场上瞬间安静。
“八千两一次!”
“八千两两次!”
“八千两三次!成交!”女子手中小锤一敲,两个大汉将无妄刀抬了下去。
乙字间,四号房
“玉姐姐,你说那人是不是傻呀?八千两黄金,就买一把破刀?”倾落落摇头惋惜,那人好有钱,她好想打劫。
娄瑾玉浅笑:“落落,那把无妄刀确实是好刀,遇上了爱刀之人,别说八千两黄金,再多也舍得!”
“玉姐姐,那把刀那么锋利,万一耍刀的时候不小心,那岂不是得缺胳膊少腿?”
“有可能!”娄瑾玉点头,“所以呀,落落,这把刀,若是没有真功夫,那就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倾落落撇嘴,玉姐姐这是话中有话呢,警告她,虽然那刀是宝贝,但是千万别惦记。切,她才不稀罕那把刀呢,她稀罕的是买刀的那个人。
回头一定得好好打听,是谁那么土豪,这有钱人啊,就应该大发善心,接济一下她们这些“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倾落落算计着自己心底的小九九,甲字间三号房,某位小侯爷,忽然后背阴凉,深深的打了一个寒战。
拍卖会继续,接下来的几件物品,都属不凡,全都拍出了天价。倾落落看得两眼放光,直咽口水。娄瑾玉单手支额,显得有些烦躁。
倾落落转头看着娄瑾玉,娇声道:“玉姐姐,这里的宝贝好多哦!”她仿佛看见漫天的银子向她砸来。
“嗯。”娄瑾玉兴致缺缺,她现在只想要环草。
“下面,拍卖第九件物品,血珠。”
“这颗血珠周身血红,浑身有寒气源源不断地冒出,不亚于千年寒冰。神奇的是,珠子中央,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长得奇形怪状不说,还不停的蠕动,看上去很是有趣。”
“当天气炎热的时候,将这颗珠子放在屋内,屋子瞬间变得凉爽。”
“现在,拍卖开始,血珠,起拍价十两黄金!”
“十一两黄金!”
“十五两黄金!”
“……”
下方的竞价声继续,娄瑾玉的目光,却是紧紧的盯着那个血色的珠子,眼底划过惊恐,身子不停地颤抖。
“玉姐姐,你怎么了?”倾落落发现娄瑾玉的不对劲,忙询问道。
“不可能!怎么可能!”娄瑾玉摇头,身子依旧颤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忽然踉跄着起身,运起轻功往翰宝斋外边奔去。
“玉姐姐!”倾落落娇呼,娄瑾玉早已没了踪影。
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血珠中央那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往娄瑾玉追去。
娄瑾玉不断地奔跑,感觉到后方的邪恶离她越来越近,心底慌乱不堪。
径直跑出了城,在郊外各个山头之间来回穿梭,内力不断地流失,娄瑾玉筋疲力尽,却又不敢停下。
毕竟是肉体凡胎,累极之后,速度显然慢了下来,后方那个血色的东西追了上来,以极快的速度窜进了娄瑾玉的身体里。
娄瑾玉身子一震,眸子瞬间变得血红,眉间一点朱砂,若隐若现。
“啊!!!!!”娄瑾玉咆哮,挥掌打向四周,瞬间草木飞溅,山石崩塌,眨眼的功夫,娄瑾玉已然窜到了山顶。长身玉立,血衣翻飞,墨发轻舞,配上那血红的眸子,宛如绝艳的妖姬。
娄瑾玉站立许久,忽然卸了身上的力道,瘫软在地,低声啜泣。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她都已经重生了,血豆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还要跟着她?
是她太天真了,血魂在这里,血豆又怎么会不出现呢?可是血魂她已经给了师姐,用来封住师姐的命元,这下她该怎么办?
还有宝一,宝二,她们身上流着她的血,万一血豆择主……娄瑾玉越想越害怕,蜷缩着身子,显得很是无助。
后方有脚步声传来,娄瑾玉顿住,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抬头看向后方来人,心底诧异:“邵珉宇,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弥陀佛!女施主,老衲法号“无家可归”,施主可以称呼老衲无家大师!”邵珉宇双手合十,一本正经道。
娄瑾玉翻白眼,“邵珉宇,你真是够了!”为了不成亲,跑到法济寺出家,方丈大师一句尘缘未了,不肯剃度。可这厮倒好,自己给自己剃度不说,还取了个‘无家可归’的法号。
而且还称呼自己老衲?貌似他跟邵瑀辰一般年岁,也就小几个月而已。
“女施主,可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说出来给老衲听听,让老衲乐呵乐呵!”邵珉宇笑着走上前,坐到了娄瑾玉身旁。
“乐呵个屁呀!”娄瑾玉瞪眼,语气恶劣。
邵珉宇轻笑:“小瑾玉,你就说说嘛,我还从来没见过你哭呢,感觉好新鲜!”不对,应该是感觉好兴奋。
“新鲜你个大头鬼!”娄瑾玉抬脚踹上了邵珉宇,随即端端正正的坐好。
“啧啧啧,女孩子家家的,一点都不温柔,也就只有我受得了你!”邵珉宇撇嘴,一个劲的摇头。
“邵珉宇,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呀,唉,一言难尽!”邵珉宇面上满是无奈,“我遇到一只凶猛的老虎,追着我在这个山头跑了一天一夜。”
“我好容易摆脱了,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寻思着过来瞧瞧,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你。”
“不过话说回来,小瑾玉,你哭什么呢?是不是挨人欺负了?告诉哥,哥铁定帮你!”
“切!”娄瑾玉翻白眼,面露不屑,“宇姐姐,假慈悲要不得,会被佛祖迁怒的!”
“小瑾玉,你越来越不可爱!你不肯说,那就算了,咱们聊点儿别的。”邵珉宇挑眉,笑得邪恶。
“小瑾玉,你跟三哥是怎么回事呀?我一直都知道你垂涎他的美色,可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将他给扑倒了,还给他生了孩子,啧啧,好深刻的爱呀!”
“呵,邵珉宇,你真无聊!”娄瑾玉满脸不爽,“你不是出家了吗?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听说你未婚先孕,就好生打听了一番!”邵珉宇轻笑,“小瑾玉,扑倒三哥的感觉怎么样?刺激吗?”
“想知道啊?你去把你三哥扑倒,体验一把不就行了!”娄瑾玉黑脸,咬牙道。
“那可不成!小瑾玉,我的心已经给了你,再也容不下三哥!唉,你要是能嫁给我多好,我们一定会是一对神仙眷侣,恩爱非常,羡煞旁人!”邵珉宇煞有介事道。
“邵珉宇,你已经成功的把我恶心到了!”娄瑾玉满脸嫌弃。
“真的吗?感觉好有成就感哦!”邵珉宇乐不可支。
娄瑾玉翻白眼,想起了今早邵瑀辰说要娶她做侧妃的事,不禁询问道:“邵珉宇,你三哥,是不是有喜欢的女人?或者男人?”
邵珉宇楞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瑾玉,你是不是对三哥动心了?”
“有瞬间的动心,但没有深爱!”娄瑾玉没有避讳,诚恳道。
邵珉宇笑笑:“那就好!瑾玉,在三哥爱上你之前,不要轻易交出自己的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皱眉,沉声道:“邵珉宇,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知道些什么?邵瑀辰真的有喜欢的人?”
“没有!”邵珉宇语气肯定,话锋一转,“只不过……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瑾玉,我三哥没有喜欢的女人,或是男人,但是他有承诺要娶的人!”
“他承诺要娶谁?”娄瑾玉神色淡淡,面无表情。
“他……”邵珉宇摇头叹息,“瑾玉,我三哥答应过皇祖母,要娶印家的女儿!印家你应该知道吧?就是太后的娘家!”
“知道!”娄瑾玉点头,眼底意味不明,“他答应要娶的是印月,还是印允儿?”
“你认识她们?”邵珉宇有些诧异道。
“认识!还有些过节!”娄瑾玉淡淡道。
邵珉宇顿了一下,轻笑出声:“小瑾玉,你的仇人还真是到处都是,天知道,只有我这般大度的人,才能够容忍得了你呀!”
“别说那么多废话!”娄瑾玉面上有些不耐。
“真是不可爱!”邵珉宇撇嘴,见娄瑾玉瞪眼,忙道,“好好好,我不废话!瑾玉,我三哥答应要娶的人是印月。”
“邵珉宇,邵瑀辰既然不喜欢印月,那为什么答应太后要娶呢?他似乎不是那么听话的人!”娄瑾玉凝眉不解。
“唉!”邵珉宇叹息,面上的表情很是复杂,“瑾玉,你并不了解我三哥,他这个人呢,跟我们兄弟几人是不同的,因为,他自小没有母亲。”
“三哥的母妃难产而死,他打小是被皇祖母带大的,所以,他比我们兄弟几人,更孝顺皇祖母,更听皇祖母的话。”
“大概是十五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印家惹怒了父皇,被父皇赶出了京城。”
“自那一年起,皇祖母每年都会以思念亲人为由,让我们兄弟几人前往襄隐城,替她探望舅爷一家。”
“几年以后,我们兄弟几人相继长大,忽然有一天,皇祖母问我们,将来娶王妃,就娶印家的女儿好不好?”
“对了,印家的女儿不少,几个表舅家的加起来,能有七八个!”
“当时,我们都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娶王妃,不过就是府上多了一个女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全都应了下来。”
“后来,我将这事儿跟母后一提,母后当时就发了一通脾气。还警告我,将来不管娶谁,都不能娶印家的女儿,还让我以后少去见皇祖母。”
“大哥和二哥的母妃,许是都跟他们说了同样的话,所以,我们兄弟三人就跟约好了似的,很少去探望皇祖母,就算去了,也会很快离开。”
“至于五弟嘛,那就是一个单纯的书呆子,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会做一个孝顺的孙子,跟三哥一样,经常往皇祖母那里跑。”
“到了大婚的年纪,我与大哥二哥偶尔去看望皇祖母的时候,皇祖母还是会提娶印家女儿的事,久而久之,我们几乎都不去皇祖母那里了,甚至对娶妻产生了强烈的反感。”
“所以,皇祖母将目光,完全放在了三哥和五弟身上。”
“三哥对皇祖母的感情,比我们兄弟几人都来得强烈,他不忍心皇祖母失望,加之他不讨厌印月,就答应了皇祖母,会娶印月。”
“皇祖母其实还不满足,她希望五弟能够娶印允儿,可惜五弟太好命了,十八岁那年,遇到了一个楚宴倪,直接将人娶了回去。”
“这样一来,皇祖母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三哥身上。许是皇祖母将三哥逼得紧,弄得三哥对印家产生了反感,好几年都没去襄隐城了。”
“三哥向来重承诺,又敬重皇祖母,所以,他与印月的婚事,不管拖多久,大概都不会反悔。”
“除非,出现那么一个人,让他爱到极致,爱到不顾一切。并且,让他意识到,若是真的爱一个人,那么身边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邵珉宇说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娄瑾玉,“小瑾玉,你懂我的意思吧?”
娄瑾玉沉默,陷入了沉思。
“瑾玉,其实我三哥一点也不好,每天板着脸,爱发脾气,性子还怪得要死。哪里像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幽默风趣,心地仁慈,最主要的是,对你痴心一片!”
“所以,你可以考虑嫁给我哦!”邵珉宇说着,对娄瑾玉抛了个销魂的媚眼。
娄瑾玉身子一抖,浑身的鸡皮疙瘩。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听得一声怒吼:“家家,你又在勾引小姑娘!”
邵珉宇心底咯噔了一下,以极快的速度躲到了娄瑾玉身后,抬眼看着来人,气恼道:“母老虎,你怎么又追来了?你到底还有完没完!”
“没完!家家,你必须对我负责!”女子双手叉腰,咬牙切齿,这个天杀的,她追了他一天一夜,都累死了。
娄瑾玉打量了对面的女子半响,长得不错,身材不错,嗓门儿大,有个性。扭头看着邵珉宇,挑眉询问道:“喂,你把人家怎么了?竟然追着你要求负责?”
邵珉宇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道:“小瑾玉,我是清白的,我没有把她怎样,是她自己说我勾走了她的心,所以一直对我穷追不舍。”
娄瑾玉轻笑:“小样儿,都出家了,行情还这么好!”
邵珉宇眨了眨眼睛,忽然深情道:“小瑾玉,我喜欢的只有你,你放心,我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的!”
“家家,你真的喜欢她?”女子伸手指着娄瑾玉,冷声质问道。
“嗯嗯!”邵珉宇点头,将娄瑾玉拥进怀里,“母老虎,我跟我家小瑾玉,从小青梅竹马,恩爱非常,除了她,我是不会喜欢别的女人的!”
“家家,你是和尚,你若是喜欢她,那你干嘛出家?”
“因为我家太穷,小瑾玉的爹娘看不上我,我既然不能娶小瑾玉,那还不如出家算了!”邵珉宇面露哀戚,有些自暴自弃道。
女子皱眉:“你真的这么喜欢她?”
“嗯嗯!喜欢!非常喜欢!”邵珉宇点头,语气肯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有些无语,邵珉宇这是彻底将她当做挡箭牌了。
“我要跟你决斗!”女子怒瞪着娄瑾玉,咆哮道。
“母老虎,你是打不过我家小瑾玉的!”
邵珉宇此话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对面的女子眼眸喷火,满脸杀气的向着娄瑾玉走来。
娄瑾玉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邵珉宇,好家伙,这不仅将她当做挡箭牌,还把她当做打手了。
邵珉宇眼神乱飘,有些心虚。
女子来到娄瑾玉跟前,拔出手中的剑,指着娄瑾玉,冷声道:“这个男人是我的,你不许跟我抢!”
娄瑾玉挑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随即抬眼上下扫视着女子,“小丫头,你成年了吗?竟然追着男人满大山的跑,还是一个和尚,你羞也不羞?”
“我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小丫头!还有,我追着男人满山跑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十六岁?”娄瑾玉摇头,叹息一声,“还是颗小嫩草呀!没想到竟然喜欢老牛!”
“喂!小瑾玉,你说谁是老牛呢?”邵珉宇不满道,也跟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说你呀!”娄瑾玉斜睨着邵珉宇,毫不客气道,“你比人家小丫头大了整整七岁,不是老牛是什么?”
邵珉宇顿时一噎,好吧,这样对比起来,他确实显得有点老。
抬眼看着对面的女子,邵珉宇沉声道:“母老虎,我的年纪太大了,咱们真的不合适,况且我还是和尚,你追求一个和尚,说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我不在乎!”女子满脸无所谓,“家家,你赶紧还俗,跟我回家成亲,还有,不许叫我母老虎,以后叫我常悦!”
“成亲?”邵珉宇被惊了一下,“小姑娘,姑奶奶,您能别逗我吗?我们认识也才几天,这个玩笑开不得!”
“我没有开玩笑!才认识几天怎么了?不认识就成亲的多得是,好歹咱们还见过面呢!”
邵珉宇无语,这小姑娘真想得开!转头看着娄瑾玉,瘪嘴道:“小瑾玉,你就跟她决斗吧,千万别把我给输了!”
娄瑾玉轻笑,眨了眨眼睛:“邵珉宇,你年纪也不小了,看在人家小姑娘痴心一片的份上,你就娶了人家吧!”
邵珉宇忽然一下将娄瑾玉拥进怀里,眼底满是深情:“小瑾玉,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想娶的也只有你!”
“真的?”娄瑾玉挑眉浅笑,“你要敢说真的,我绝对马上嫁给你!”
“假的!”邵珉宇瞬间松开娄瑾玉,抬眼望天,娶娄瑾玉?他脑子又没病!
邵珉宇的这般行径,让常悦喜不自胜,急切道:“家家,你既然不喜欢她,那我们就赶紧回家成亲吧!”
“呵呵!”邵珉宇干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女施主,世间男儿何其多,你又何必追着老衲不放呢!”
“因为我就看上你了!”常悦理所当然道。
邵珉宇头痛,伸手拥住娄瑾玉,无力道:“小瑾玉,我还是娶你吧!走,咱们现在就回去成亲!”
邵珉宇拥着娄瑾玉往山下行去,常悦气结,挥剑对着两人砍来,趁着这个功夫,邵珉宇松开娄瑾玉,径自跑了,嘴中嚷道:“小瑾玉,我回去准备大婚,你教训一下那个疯女人!”
“邵珉宇,你给我小心点儿!”娄瑾玉咬牙切齿道。
“敢抢我的男人,找死!”常悦的剑已经来到近前。
娄瑾玉撇嘴,眉间的朱砂变得红艳,眸光凌厉,衣袖轻挥,一股强大的气息对着常悦袭去,常悦瞬间倒地不起,嘴角溢出鲜血。
娄瑾玉几步走到常悦跟前,浑身肃杀之气,冷冷道:“小丫头,还要打吗?”
常悦身子一缩,眼底划过惶恐,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厉害,只一招,她就输了。
娄瑾玉冷笑:“怎么?害怕了?刚才的那股劲儿呢?”
“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样!”娄瑾玉收起周身强大的气息,“小丫头,追求男人呢,不是像你这么追的!”
“姐姐给你出个主意,你呀,到医馆去,买点儿媚药和软筋散,趁着那个和尚不注意的时候,放到他的吃食里,然后……你懂的!”娄瑾玉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开。
皇宫,御书房
皇上坐在御案前,将三宝圈在怀里,脸上的笑容很是慈爱。
邵瑀辰坐在一旁,面上很是不悦。
皇上斜睨着邵瑀辰,轻笑出声:“瑀儿,这可怪不得朕,是你自己不来上朝,也是你自己没有主动问朕,不知道自己有孩子,也是活该!”
“父皇,您就不会派人通知一下儿臣吗?”
“朕忘了!”皇上朗声道。
邵瑀辰黑脸,他父皇明显就是故意的,也怪他自己,明明怀疑过,却没有主动问起。其实他当初只是有所顾虑,担心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是他的,那样他若是问起,就太丢人了。
“瑀儿,你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有孩子了,那你是怎么打算的?”皇上沉声询问。
“父皇,儿臣打算娶娄瑾玉为侧妃,可是娄瑾玉不乐意!”邵瑀辰无奈道。
皇上凝眉,又是侧妃?瑾玉丫头会乐意才怪!“瑀儿,瑾玉丫头的身份,做你的正妃足以,况且她还为你生了孩子,你为什么只肯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
“父皇,正妃和侧妃有那么重要吗?不就是一个名分!”邵瑀辰心底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皇上摇头叹息:“瑀儿,是正妃还是侧妃,怎么就不重要了?正妃是原配,在身份上压了侧妃一头。正妃的孩子是嫡出,侧妃的孩子是庶出,庶出在身份上低人一等!”
“父皇,儿臣就是庶出,儿臣并没有觉得低人一等!”
皇上有些无奈:“瑀儿,你之所以会这么想,那是因为皇后宽厚,待你们兄弟几个一视同仁,你们兄弟几个相处也融洽,所以你从来没有在身份上吃过亏。”
“更重要的是,你是皇子,皇子即使是庶出,身份都比常人尊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话音落下,邵瑀辰沉默半响,淡淡道:“父皇,这件事儿臣要好好想想,以后再说吧!”
“随你吧!反正朕也管不了你!”皇上瞪了邵瑀辰一眼,有些气恼。
邵瑀辰神色不变,“父皇,儿臣打算带三个小家伙去见皇祖母,您要不要一起去?”
皇上楞了一下,沉默半响,询问道:“瑀儿,你皇祖母还好吗?”
邵瑀辰挑眉:“父皇,好不好的,您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皇上摇头,面露苦笑,母后为难了他之后,没有丝毫悔意不说,竟然还在一心为印家打算,妄想利用几个孩子的婚事,好让印家重返京城。
只是可惜,老大,老二,老四对成亲都不热衷,老三又是个断袖,老五也成亲了,母后的打算,注定落空。
“瑀儿,你皇祖母那里,朕就不去了,你自己带孩子们去吧!”
皇上说着,转头看向旁边的奎安,沉声吩咐:“奎安,你跟着瑀王去,记得看好孩子,别让她们乱跑!”
“奴才遵命!”奎安恭敬应下。
皇上看向三宝,面露慈爱:“宝一,宝二,宝三,你们待会儿去了曾祖母那里,记得听话,知道吗?”
“我们会听话的,皇爷爷!”三宝异口同声,声音软糯。
“真乖!”皇上很是欣慰,摸了摸三宝的头,“去你们父王那里吧!”
三宝离开了皇上的怀抱,迈着小短腿,往邵瑀辰奔去,“叔叔!”
“嗯。”邵瑀辰笑笑,“走,爹爹带你们去见曾祖母!”
邵瑀辰领着三宝出了御书房,往慈安宫行去,奎安尾随。
一路上,三宝叽叽喳喳的,对于所谓的曾祖母,很是好奇,不停地问长问短。
“叔叔,曾祖母好不好呀?”
“曾祖母人很好的!”
“叔叔,曾祖母会像皇爷爷一样,喜欢我们吗?”
“会的,她会非常喜欢你们的!”
“叔叔,曾祖母会给我们礼物吗?”
“小家伙们,你们就这么想要礼物吗?”
“想要!”三宝毫不犹豫道。
邵瑀辰摇头失笑:“好,回头爹爹就跟曾祖母说说,让她给你们准备礼物!”
“好耶!”三宝欢呼。
不多时,邵瑀辰领着三宝来到了慈安宫。
太后听说邵瑀辰来了,忙让人将邵瑀辰迎进了殿内。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邵瑀辰躬身颔首。
“奴才给太后请安!”奎安恭敬道。
“免礼!”太后满脸喜色,“瑀儿,哀家刚才还念叨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邵瑀辰笑笑,低头看着三宝,轻声道:“宝一,宝二,宝三,给曾祖母跪地请安!”
“哦!”三宝应声,跪作一排,脆生生道,“见过曾祖母!”
太后瞬间愣住,目光看着三宝,讷讷道,“瑀儿,这,她们是谁家的孩子?”
“皇祖母,她们三个是孙儿的女儿,名字分别叫宝一,宝二,宝三。”邵瑀辰笑着回答。
太后身子晃了一下,蓁嬷嬷忙上前扶住,面露担忧:“太后!”
“瑀儿,你说什么?她们是你的女儿?这怎么可能?”太后惊呼,瞪大了眼睛,感到难以置信,心里也无法接受。
邵瑀辰笑着点头:“皇祖母,她们确实是孙儿的女儿!您仔细瞧,这三个小家伙的眼睛和鼻子,是不是跟孙儿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太后仔细打量着三宝,摇头急声否认:“不像!哀家瞧着一点都不像!瑀儿,你都没有成亲,哪里来的女儿?没得被人给骗了!”
太后这话,让邵瑀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沉声道:“皇祖母,孙儿不会连自己的女儿也认错!”
“瑀儿,你,你答应过哀家会娶印月的,你怎么可以有女儿?”太后沉下了面色,冷声质问。
奎安心底一震,没想到瑀王竟然答应了娶印家女,这事儿回头得赶紧告诉皇上。
太后的反应,让邵瑀辰心下失望不已。他本以为,他带着孩子们来,皇祖母会为他开心的,毕竟,皇祖母从小就疼他,可是没想到,事实完全相反。
“皇祖母,孙儿是答应了会娶印月,可这不代表孙儿就不能有女儿!”邵瑀辰的声音冷了几分。
“瑀儿,你太让哀家失望了!印月还没有进门,你就整出三个孩子,你将印月置于何地?”太后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气得不轻。
邵瑀辰皱眉:“皇祖母,孙儿答应娶印月,充其量只是给她一个王妃的名分,完成您的心愿而已,并不会有其他,也不需要考虑印月的感受。”
“你,你,你这是要气死哀家吗?”太后颤抖着手,指着邵瑀辰。
见太后这样,邵瑀辰放缓了语气:“皇祖母,孙儿没有气您的意思!”他也只是实话实说。
“叔叔,我们什么时候能起来呀?”三宝小脸皱成一团,嘟嘴道。
邵瑀辰低头,见三宝还跪着,心下自责,忙将三宝扶起。“小家伙们,抱歉了,爹爹忙着说话,竟然忘了叫你们起来。”
“一点规矩都没有!”太后斜睨着三宝,满脸不悦,抬眼看着邵瑀辰,厉声道,“瑀儿,这三个孩子,哀家是不会承认的!那个为你生孩子的女人,如此不知检点,将来也是个祸害,你最好早点打发了!”
邵瑀辰眼底划过一抹厉色,心沉得厉害。
“你是坏人!”三宝大眼睛瞪着太后,异口同声道。
“瑀儿,你看见了吧?如此疏于管教,不知礼数的孩子,怎么配做我们皇家的子孙?”太后声音冷冽,眼底满是狠厉。
邵瑀辰沉默,将宝三扛在肩头,左右手分别抱着宝一和宝二,起身往门外走去。
“瑀儿,哀家的话还没说完,你去哪里?”
邵瑀辰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冷冷道:“皇祖母,这三个孩子是孙儿的女儿,她们的母亲,是孙儿的女人!”说完抬脚大步离去。
太后愣住,半响没有回神。
“太后,三个小郡主,是皇上承认了的!”奎安道,“奴才告退!”施礼之后转身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离去之后,太后心中怒火翻腾,衣袖一甩,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太后息怒!”蓁嬷嬷跪地,面上惶恐。
太后眸光阴寒,声音冷冽:“蓁兰,瑀儿怎么可以用那种口气跟哀家说话?以前,他从来不会反驳哀家,定是那个狐狸精教唆的!”
“太后,瑀王向来孝顺,不是有意反驳您的!”蓁嬷嬷劝说道。
“蓁兰,你让人查清楚,那三个孽种到底是谁生的,那个女人,留不得!至于孩子,既然皇儿已经认下了,那就算了,好在是女儿,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太后……”蓁嬷嬷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哀家听着!”太后不耐道。
蓁嬷嬷叹息一声,缓声道:“太后,奴婢看得出来,瑀王对那三个孩子,十分在意,今日您的话,怕是伤了瑀王的心。”
“您既然想要瑀王娶印月小姐,那就不能与他闹僵了,就算心里不满,也该采取温和一点的态度。”
“瑀王的性子您还不了解吗?他既然在乎那三个孩子,那您就顺着他的意,对那三个孩子好些,这样一来,瑀王心里高兴,对您也会越发敬重,也就不会违背您的意愿了。”
蓁嬷嬷的一番话,让太后心中的怒火平息了几分,头脑也恢复了冷静,心下不由有些懊悔。
“蓁兰,哀家刚才看见那三个孽种,实在是气急了,所以言辞难免失了分寸,你说瑀儿会不会因为这样,对哀家心生芥蒂?”
“太后,芥蒂肯定是会有的,毕竟,那三个小家伙,可是瑀王的女儿,瑀王维护得紧呢!”蓁嬷嬷无奈道。
“那可怎么办?”太后有些慌神,“瑀儿会不会因为这样,不肯娶印月?”
“那倒不至于,瑀王向来重承诺,他既然答应了您,就不会反悔。”
“不会反悔就好!”太后心里舒了口气,“蓁兰,哀家今天是气糊涂了。”
“唉,也怪印家不争气,那么多女孩子,竟然没一个能笼络住皇子的心!害得哀家只能将所有的希望,放在瑀儿身上!”
“现在好了,照瑀儿那意思,印月即使能够嫁进瑀王府,也只会是个摆设,这与哀家所想有太大的出入。”
“太后,现在要紧的,是让瑀王赶紧将印月小姐娶进门,其他的,以后再说吧!”蓁嬷嬷道。
“也只能这样了!”太后叹息,“蓁兰,哀家这心总是悬着的,这样,你让人打听一下,看看靖儿和毓儿在哪里,尽量将他们找回来吧,这样也多点儿希望。”
“太后,那珉王用找吗?”蓁嬷嬷询问道。
“珉儿就不用了!”太后摇头,“他都已经出家了,找回来,还能逼着他还俗,让他娶妻吗?”
“行了,你去安排吧!”太后挥了挥手。
“奴婢遵命!”
*
邵瑀辰从太后那里离开之后,带着三宝,一路沉着脸出了宫。三个宝宝也是安安静静的,再没有提起曾祖母。
出宫以后,坐在回娄府的马车上,邵瑀辰将三宝圈在怀里,心下自责,今天,他让孩子们受委屈了。
他没有想到,他向来敬重的皇祖母,竟然会说出那般刺耳的话,还是对着他的孩子,邵瑀辰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叔叔,曾祖母是坏人,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曾祖母。”三宝异口同声,大眼睛里有着委屈。
邵瑀辰低头看着三宝,心下满是怜惜:“宝宝,今天的事,是爹爹的错,爹爹不该带你们去见曾祖母,以后不会了。”
“叔叔,曾祖母为什么不喜欢我们?还对我们那么凶?”
“爹爹也不知道!”邵瑀辰苦笑,“宝宝,曾祖母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对爹爹很好,爹爹就是她养大的,爹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不喜欢你们。”
“罢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爹爹以后不会带你们去见她。但她毕竟是长辈,年纪也大了,你们就学着包容她吧!”
“叔叔,我们可以不喜欢曾祖母吗?”
“可以!”邵瑀辰笑笑,“你们喜欢谁,不喜欢谁,爹爹不会干涉,按自己的心意来就可以了。”
“叔叔,那我们不喜欢曾祖母,非常非常不喜欢。娘亲说了,别人对我们好,那我们要感恩,也对他好。别人对我们不好,那我们就要对他更加更加不好。”
邵瑀辰摇头失笑,娄瑾玉那个女人呀,竟是这么教孩子的,不过倒也没说错,正所谓“礼尚往来”嘛。
娄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伸手触摸着眉间的鲜红,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没想到重活一世,竟然没能摆脱陌隐家族的宿命。
她陌隐玉为此付出的已经够多,绝对不会再让自己的女儿拥有这样的命途,血豆必须在她这里终结。
宝宝现在两岁半,她还有两年半的时间,或许事情没有她想的这么糟糕,毕竟,她的女儿血脉不纯正。
“奴婢参见瑀王!”
绿翡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娄瑾玉身子一震,深深呼出一口气,面上恢复淡然。
邵瑀辰领着三宝走了进来,三宝如往常一般,往娄瑾玉身上扑,“娘亲,娘亲,我们进宫了,还见到了曾祖母,她就像故事里的老巫婆一样,可吓人了。”
娄瑾玉挑眉浅笑:“跟娘亲说说,曾祖母怎么吓人了?”
“娘亲,曾祖母说话的时候可大声了!”
“娘亲,曾祖母的眼睛很吓人!”
“娘亲,曾祖母很凶的!”
娄瑾玉抬眸,似笑非笑的瞥了邵瑀辰一眼,随即点头,煞有介事道:“宝宝,曾祖母确实是老巫婆,咱们以后离她远点儿!”
“嗯,娘亲,我们再也不要见曾祖母了!”
邵瑀辰嘴角抽搐,默默地走到一旁坐下,听着这母女几个数落皇祖母的不是。
“娘亲,叔叔骗人哦!叔叔说曾祖母很好的!”
“娘亲,叔叔还说,曾祖母会喜欢我们,可是曾祖母不喜欢我们!”
“宝宝,那以后离叔叔远点儿!”娄瑾玉笑着诱哄。
“娘亲,叔叔还是挺好的,娘亲也经常撒谎骗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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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邵瑀辰轻笑出声。
“笑什么笑!”娄瑾玉瞪眼,满脸不爽,“邵瑀辰,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凭什么带着我女儿到处乱跑?”
“娄瑾玉,她们也是本王的女儿!”邵瑀辰淡淡道。
“那又如何?”娄瑾玉冷笑,“邵瑀辰,十月怀胎生下他们的是我,将他们辛苦养这么大的也是我,你什么都没有付出,现在想要认女儿,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邵瑀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娄瑾玉,你怀孕了不来找本王,你生孩子不来找本王,你养孩子不来找本王,你给过本王付出的机会吗?好在现在本王知道了,也为时不晚!”
娄瑾玉沉默,她确实没有给过邵瑀辰机会,毕竟邵瑀辰对她而言,什么也不是,她没必要因为一个意外,影响自己日后的生活。
可是现在,邵瑀辰已经无法从她生命中剔除了,他是孩子们的父亲这一点,永远也无法改变。
“娘亲,我们喜欢叔叔!”三宝大眼睛注视着娄瑾玉,声音清脆,语气认真。
娄瑾玉心下一震,看着三个孩子,无奈叹息一声,父子天性。罢了,她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孩子是孩子,她是她。
抬眼看着邵瑀辰,淡淡道:“邵瑀辰,既然孩子们喜欢你,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想要来看他们,随时随地可以。只不过,想要带他们去哪里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
娄瑾玉的妥协,让邵瑀辰喜不自胜,忙道:“娄瑾玉,本王若是要带她们出去,自然会告诉你的!”
“嗯。”娄瑾玉点头,神色淡淡。
“娘亲,我们肚子饿了!”三宝异口同声道。
娄瑾玉皱眉:“宝宝,你们进宫,皇爷爷没给你们饭吃吗?”
“没有!”三宝头摇得像拨浪鼓。
“邵瑀辰!”娄瑾玉怒喝,“这都什么时辰了?都已经快申时(下午三点)了!孩子们没吃午饭你不知道吗?你是怎么当爹的?”
“本王也没吃!”邵瑀辰面上讪讪,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你吃不吃关我什么事!”娄瑾玉咆哮,面色难看,转头对着门外嚷道,“绿翡,备饭!”
“娘亲,不关叔叔的事,我们先前不饿,现在才饿的!”三宝为邵瑀辰开脱。
娄瑾玉脸色一点都没有缓和,冷着脸恨恨的瞪着邵瑀辰。
“娄瑾玉,这件事算本王的错,本王一时忘了,下次不会了!”邵瑀辰歉意道。
“哼!”娄瑾玉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邵瑀辰,伸手将宝三抱起,往圆桌走去,宝一和宝二迈着小短腿跟上。
娄瑾玉将宝三放到椅子上坐好,宝一和宝二自己爬到椅子上,规规矩矩的坐好。
不多时,绿翡将饭摆放上桌,又拿了湿毛巾给三宝净手,随即给三个宝宝分别盛了饭,三宝安安静静的吃着。
邵瑀辰走了过来,坐下之后,对着绿翡沉声吩咐:“给本王盛饭!”
“是!瑀王!”绿翡恭敬应下,给邵瑀辰盛了碗饭。
娄瑾玉翻白眼,真是有够厚脸皮的,一点都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
“娘亲,要喝水!”宝三脆生生道。
“娘亲,我们也要喝水!”宝一和宝二异口同声道。
娄瑾玉挑眉,目光看向邵瑀辰,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娄瑾玉,你看着本王做什么?”邵瑀辰皱眉,不解道。
“邵瑀辰,没听见孩子说要喝水吗?”娄瑾玉语气不善,很是不满。
邵瑀辰楞了一下,瞬间明了,转头看向旁边的绿翡,吩咐道:“倒三杯水!”
绿翡默默地去倒水,娄瑾玉无语,邵瑀辰这种皇孙贵胄,还真是不懂得伺候人,这可要不得。
绿翡倒了三杯水,分别放在三宝跟前。
“绿翡,这里不用你了,你先退下吧!”娄瑾玉挥了挥手,淡淡道。
“是!小姐!”绿翡福了福身,退下了。
娄瑾玉看向三宝,笑着道:“宝宝,娘亲去休息一会儿,你们有事就找叔叔!”
“知道!娘亲!”三宝脆生生应道。
“真乖!”娄瑾玉浅笑,抬眸看着邵瑀辰,“邵瑀辰,孩子就交给你了!”说着起身,走进了内室。
邵瑀辰心下愉悦,看来娄瑾玉还是很信任他的。
“叔叔,宝三要吃虾!”
“叔叔,我们也要!”
“好!”邵瑀辰笑着夹了三只虾,分别放进了三个宝宝碗里。
“叔叔,宝宝不会剥虾!”三宝嘟嘴,大眼睛注视着邵瑀辰。
邵瑀辰愣住,看着三宝碗里的虾,开始纠结,他也不会剥虾。抬眼四处望了望,不见绿翡,娄瑾玉这里又没有别的丫鬟,这下可怎么办?
“叔叔剥虾!”三宝异口同声,还将碗里的虾,夹着放回了盘子里。宝三因着离盘子最近,所以毫不客气的,将整盘虾都推到了邵瑀辰跟前。
邵瑀辰看着那盘虾,嘴角抽了抽,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虾,眼底充满了嫌弃。
天知道,我们的瑀大王爷,在一定程度上有洁癖呀!想到要用自己的双手,去碰那油腻腻的虾,瑀大王爷的内心是拒绝的。
“叔叔,你为什么不给我们剥虾?”三宝大眼睛里有着委屈。
邵瑀辰绷着脸,犹豫半响,忍着心里的恶心,伸出两指,嫌弃的将虾子拿起,仔细研究了一下,任命的开始剥。
脸上的表情,额,有点扭曲,还有点狰狞,好似跟那只虾有深仇大恨。
三宝看着邵瑀辰,小眉头紧皱,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邵瑀辰将整盘虾剥完,内心差点崩溃,将盘子推到三宝跟前,僵硬道:“吃吧!”
三宝目光看向盘子里的虾,嘟嘴道:“叔叔,为什么你剥的虾,烂烂的?而且肉好小块哦!”
邵瑀辰楞了一下,随即严肃了面色,一本正经道:“小家伙们,今天的虾比较小个,所以爹爹剥出来以后,肉就比较小块!”至于为什么是烂烂的,这个就不需要解释了。
“哦,是这样啊!”三宝心底叹息,原来爹爹跟娘亲一样,也爱撒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宝将盘子里的虾肉,夹了放进碗里,开始自顾自的吃。
至于邵瑀辰,看着满桌的饭菜,完全没了食欲,他现在只想剁手,不是,净手。
三宝几下就将虾肉吃完了,宝一和宝二随后自己夹了鱼肉,放进碗里开始小心翼翼的挑着刺。宝三则是看着邵瑀辰,脆生生道:“叔叔,宝三要吃鸡爪子!”
邵瑀辰忙夹了一个鸡爪,放进宝三的碗里。
宝三看了看碗里的鸡爪,瘪着嘴,小胖手拿起鸡爪开始啃,吃了一半的时候,递给邵瑀辰,可怜兮兮道:“叔叔,咬不动!”
“啥?”邵瑀辰傻眼,咬不动?那给他干嘛?该不会让他咬吧?眼睛嫌弃的看着那只,被啃得有些面目全非的鸡爪子,邵瑀辰心底瘆的慌。
“叔叔,咬不动,娘亲都是将鸡爪子上的肉,撕了小块给宝三吃的!”宝三道。
看着那只对他招手的鸡爪子,邵瑀辰咽了咽口水,用筷子夹了直接扔到桌上。
“叔叔!”宝三声音有些委屈。
邵瑀辰深深呼出一口气,对着内室的方向,咆哮道:“娄瑾玉!”
娄瑾玉慢悠悠的走了出来,面露不耐:“干嘛?”
“娄瑾玉,你过来,伺候宝三吃鸡爪子!”邵瑀辰冷着脸,沉声命令。
娄瑾玉挑眉,几步走到宝三跟前,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鸡爪子放进宝三碗里。
“娘亲,咬不动!”宝三仰头看着娄瑾玉。
“咬不动也咬,你已经长大了!”娄瑾玉淡淡道。
“哦!”宝三瘪着嘴,小胖手拿起鸡爪子,开始慢慢啃。
邵瑀辰傻眼,这样也行?
娄瑾玉看着邵瑀辰,挑眉冷笑:“邵瑀辰,爹不是这么好当的!你身上的那些臭毛病,最好改掉!”
“现在,只是让你伺候孩子们吃一顿饭,你是不是觉得为难?可是三个宝宝,从他们牙牙学语,到真正的会说话,会走路,这一天天,一年年,都是我伺候过来的。”
“你是王爷没错,可是我娄瑾玉也不是丫鬟,不是天生就会这些!”
“邵瑀辰,你想要当他们的爹,凭的不仅是那点血缘关系,最重要的是,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
邵瑀辰心下大震,愣愣的看着娄瑾玉,半响无言。随后伸手拿了一个鸡爪子,默默地将上边的肉,一点一点的撕了下来,放进宝三的碗里。
娄瑾玉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转身回了内室。
邵瑀辰伺候三宝吃完饭之后,感觉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忙让绿翡打了水,将手指头从头到尾,洗了一遍又一遍。
三宝吃饱喝足,跑到院子里玩耍。邵瑀辰走进了内室,见娄瑾玉躺在床上,随即走上前,毫不客气的压了上去。
娄瑾玉睁眼,皱眉冷声道:“邵瑀辰,你有病呀?”
邵瑀辰眸光深邃,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娄瑾玉,本王昨日回府,脑中全是你不穿衣服,光溜溜的模样,你害得本王泡了半宿的冷水澡!”
娄瑾玉黑脸,胸口起伏不定,这个死断袖,强要了她还不算,竟然还意淫她,简直是太过分了!
娄瑾玉这一生气,眉间的鲜红若隐若现,整个人变得更加妖娆魅惑,气息却是显得有些阴冷。
邵瑀辰皱眉,伸手抚上娄瑾玉的眉心,疑惑道:“娄瑾玉,你什么时候点了一颗朱砂痣?”
娄瑾玉眼底划过一抹红光,浑身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直接将邵瑀辰震飞了出去。
邵瑀辰在半空中翻了个身,才在落地的瞬间,稳住身形。抬眸看着娄瑾玉,心下的震惊无法言喻,“娄瑾玉,你,你怎么……”
娄瑾玉坐起身,身上的气息已经收敛,冷冷道:“邵瑀辰,虽然我们睡过,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请记住,我们不熟!”
邵瑀辰收起心下的震惊,邪笑道:“娄瑾玉,现在不熟,多睡几次不就熟了!”
娄瑾玉翻白眼,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邵瑀辰竟然是这么个德行?以前那个高冷的少年呢?什么时候化身成了一个大色魔?满脑子的黄色念头!
“邵瑀辰,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再敢对我毛手毛脚,我直接阉了你!”
邵瑀辰挑眉,面上严肃:“娄瑾玉,这个要求有点难,本王正值壮年,血气方刚的,这难得有了女人,没办法不对你毛手毛脚!”
“邵瑀辰,你要不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娄瑾玉咬牙切齿,该死的,过去没有女人,也没见憋死喽。
“本王只是实话实说!”邵瑀辰语气认真,“娄瑾玉,你若是不想被本王睡,那可以反过来睡本王,本王随时欢迎!”
“呵!”娄瑾玉抬眼望天,真心无语,“邵瑀辰,要不要我给你一颗药?保你此生不举!从此以后,清心寡欲,做回你高冷的瑀大王爷!”
邵瑀辰心肝一颤,面上力持冷静,“娄瑾玉,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着想,这个就不需要了!”
娄瑾玉心累,瘫倒在床上,淡淡道:“邵瑀辰,姑奶奶要休息,你可以滚了!”
“娄瑾玉,本王也想休息,可以一起吗?”某王表示,鉴于某女的心情不佳,还是征求一下意见好了,虽然明知无望。
“滚!”娄瑾玉冷冷的一个字,简单明了。
邵瑀辰耸了耸肩,眼底满是笑意,转身离去。
邵瑀辰出了屋之后,在院子里跟三宝说了会儿话,见天色已晚,随即打道回府。
娄瑾玉不知不觉睡着了,忽然听得一声咆哮,“娄瑾玉!”身子一抖,从睡梦中惊醒。
“娄瑾玉在哪里?”苏颖娘的咆哮声传来。
“颖娘,我家小姐还在休息,你稍等一下!”绿翡柔声道。
“等?老娘都等了一天了!”苏颖娘怒火中烧,语气不善,“娄瑾玉那个小蹄子,说是让你把图纸送来,图纸呢?”
“这个,颖娘,等我家小姐醒来,你自己跟她说吧!”
“她什么时候醒?这天都还没黑,睡什么觉?”
屋内,娄瑾玉抬手扶额,她貌似将图纸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也难怪苏颖娘这么生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叹了口气,起身下床,出了内室。
苏颖娘一见娄瑾玉,即刻发飙:“娄瑾玉!你是不是觉得耍着姑奶奶好玩儿!一整天了,姑奶奶今天等了一整天!”
娄瑾玉抬手摸了摸鼻子,她也不是故意忘记的,昨天和今天发生那么多事,她若还记得图纸,那心未免也太宽了。
“娄瑾玉,你的图纸呢?”苏颖娘虽说生气,倒也没忘了正事。
娄瑾玉没有作答,默默地走到桌案前坐下,将宣纸摆放好,提笔开始画图。天知道,若是她直接说没画,苏颖娘会不会想要吃了她。
半刻钟后,娄瑾玉将三张图纸交给苏颖娘,淡淡道:“一个月之后,再画三幅图给你!”
苏颖娘将三张图纸展开,入眼三个“奇怪”又可爱的小动物(维尼熊,乖乖兔,小海豚),苏颖娘越看眸子越亮,心下很是激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忽而又有些复杂。
娄瑾玉只用了半刻钟,从此以后,却要分走三成的利润,这样想想,总觉得自己有点吃亏。可若是没有娄瑾玉的图纸,她也挣不了钱,唉,算了,亏就亏点儿吧!
苏颖娘很是宝贝的拿着手中的图纸,抬眼看着娄瑾玉,一脸大度道:“娄瑾玉,看在图纸的份上,姑奶奶就不跟你计较了,时间就是金钱,回见!”说完匆匆离去。
娄瑾玉伸了下懒腰,又动了动脖子,淡淡道:“金茉!”
“主子!”金茉闪身出现。
“金茉,落落今天下午有没有派人过来?”
“回主子,没有!”
娄瑾玉皱眉,不应该呀?难道落落没有拿到环草?
“金茉,你亲自去找一下落落!”
“是!主子!”金茉闪身离去。
半个时辰之后,金茉回来了,将一个金色的盒子交给娄瑾玉。
娄瑾玉随手将盖子打开,淡粉色的光晕从盒子里传来,一颗叶片卷曲成环状,色泽呈粉色的小草映入眼帘。
娄瑾玉嘴角轻勾,是环草没错,她离救蕖师姐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
邵瑀辰回府以后,正准备回辰熙殿,忽然听到管家来报,焱旭受伤了。邵瑀辰皱眉,匆匆往客房行去。
到了客房,就见焱旭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范凌轩坐在一旁,神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邵瑀辰沉声询问。
范凌轩抬眸,“瑀!今天,我们从翰宝斋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杀!”
邵瑀辰凝眉,眼底划过一抹晦涩,几步走到床沿,“焱旭,可还好?”
“没事,一点小伤!”焱旭扯了扯嘴脸,强笑道。
范凌轩起身走了过来,凝重道:“瑀,是暗煞楼的人!”
“暗煞楼?”邵瑀辰诧异,严肃了面色,目露寒光,“这件事,必须严查!”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范凌轩沉声道,“对了,瑀,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本王去了娄将军府!”邵瑀辰嘴角不经意挂起了笑容。
范凌轩皱眉,面上很是不赞同,劝解道:“瑀,那位娄大小姐,真的不适合你!天下女子何其多,你又何必非要找一个,替别人生过孩子的女人!”
“凌轩,那三个孩子,是本王的女儿!”提起女儿,邵瑀辰眼底满是笑意。
“呵!”范凌轩明显不信,“瑀,别开玩笑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大度!”大度到连别人的孩子都可以视若己出。
知道范凌轩不信,邵瑀辰笑着摇了摇头,“凌轩,本王没开玩笑,娄瑾玉生的三胞胎,是本王的女儿没错!”
“真的?”范凌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真的!”邵瑀辰肯定道。
范凌轩有些愣神,三胞胎?还是瑀的女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凌轩,娄瑾玉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不希望你对她有成见!”
范凌轩回神,既然娄瑾玉生的孩子是瑀的,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成见,“瑀,娄大小姐既然替你生了孩子,那你打算怎么办?”
邵瑀辰沉默,他有想过怎么办,可是他给出的答案,谁都不满意。娄瑾玉不想嫁给他,父皇不满意他只给一个侧妃之位,至于皇祖母,对三个孩子都可以那样,想来也不会接受娄瑾玉。
他现在也正犯愁,目前来说,他只想做两件事,对三个孩子好,跟娄瑾玉在一起。
见邵瑀辰不语,范凌轩询问道:“瑀,你还会娶印月吗?”
“娶!”邵瑀辰没有犹豫,这是他早就答应皇祖母的。
“那娄大小姐呢?”
“也娶!”
范凌轩毫不意外,点头道:“也对,这符合你的性子,承诺的事不会反悔,看中的人不会放手。只是这样一来,你要面对的压力可不小!”
毕竟那娄大小姐一看就不是吃素的,至于太后嘛,也不是那等会轻易妥协的人。
邵瑀辰叹息一声,可不是有压力嘛,光是娄瑾玉那里就搞不定,不说嫁给他了,好脸色都不给一个。
“凌轩,你经验丰富,说说看,怎样才能让一个女人对你死心塌地?非你不嫁?”
范凌轩轻笑,难得瑀会问他这个,想了想,朗声道:“这还不容易?长得英俊,有钱有权又舍得,对女人温柔怜惜,深情款款,偶尔说点好听的情话,然后若即若离,欲擒故纵……”
“范凌轩!”邵瑀辰黑脸,“本王就不该问你!”
“诶!瑀,我有哪里说错了吗?”范凌轩不明所以。
“范凌轩,你这些,也就骗骗那些肤浅的女人,能不能说点儿有深度的?”邵瑀辰不悦道。
“这能有什么深度?女人不都是靠这些骗到手的吗?”范凌轩一脸本就如此的表情。
邵瑀辰脸色更黑,他要的是真心真意。
“我说你们两个,本皇子都已经半死不活的了,你们竟然在这里讨论如何追求女人,能不能考虑一下本皇子的感受?”焱旭有气无力道。
“焱旭,你也听听嘛,以后娶皇子妃的时候用得着,本公子说的这些,可都是长久以来积累的经验,百试百灵!”范凌轩挑眉,笑着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焱旭面露苦笑,他怕是用不着了,他好容易喜欢的女子,却是兄弟的女人。
“焱旭,刚才是本王考虑不周,你受了伤,需要静养,本王就先走了!”邵瑀辰面色严肃,沉声道。
“好!”焱旭虚弱的笑笑。
邵瑀辰微微点头,交代丫鬟好生照顾焱旭,随即转身离去。
“七皇子,那本公子也走了,你好生休息!”范凌轩急声说完,匆匆追着邵瑀辰而去,“瑀,你等等!”
邵瑀辰顿住了脚步,“还有事?”
“不是,瑀,我刚才说的那些,你可以试试,真的很有用的!”范凌轩认真道,眼底满满的真诚,那些可都是他的经验,因为是兄弟,他才肯分享的。
“范凌轩,你说的那些,用在娄瑾玉身上绝对不管用!”邵瑀辰坚信这一点儿。
“瑀,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管用?”范凌轩明显不信,女人嘛,不就是那么回事儿?遇到条件稍微好点儿的男人,再对她们温柔体贴一些,绝对会死心塌地。
邵瑀辰板着个脸,沉声道:“范凌轩,本王长得不差吧?本王有钱有权吧?本王不抠吧?这些先天条件,本王都有了!”
“至于后天的,娄瑾玉那么凶,要么对本王怒目而视,口出恶言,要么挥刀说要阉了本王,就这样,本王怎么温柔?”
“还有,若是本王忽然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还跟她说情话,娄瑾玉绝对会心生警惕,觉得本王不安好心,指不定怎么整本王呢!”
“至于若即若离,欲擒故纵,得了吧,就娄瑾玉那性子,你若离开,就不用在回来了!还若即若离?欲擒故纵?作死呢!”
范凌轩凝眉,仔细想了想邵瑀辰的话,忽然抬眸,打量了邵瑀辰半响,“瑀,你说了这么多,我怎么觉着,不是我的方法不管用,而是你做不到呢?”
“你看你刚才说的,因为娄大小姐的性子,所以你没法对她温柔,没法对她深情款款,没法跟她说情话!看吧,我的方法没问题,是你自己有问题!”
“至于若即若离,欲擒故纵嘛,我不怎么了解娄大小姐,所以也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就勉强认同你说的吧!”
范凌轩话音落下,邵瑀辰沉默,面上稍稍有些不自在,范凌轩说得也没错,性格使然,娄瑾玉不吃这一套,他也做不来,也不想虚情假意的去敷衍。
只是,他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娄瑾玉接受他。
范凌轩摇了摇头,将手搭在邵瑀辰的肩上,语重心长道:“瑀,这追求女人嘛,三分真,七分假,方法过程都不重要,有效果就成!”
“你想啊,这温柔可以装,这情话可以假,但是你的真心总没错吧?只要心足够真诚,别的就不需要计较了!”
“而且瑀,女人都喜欢男人对她们温柔体贴,将她们捧在手心里宠着,所以,娄大小姐绝对不会例外。你不能因为娄大小姐的性子比较强势,就否定这一点,再强势的女人,都希望有个温柔体贴的男人!”
“瑀,在这方面,哥们儿经验丰富,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能凭着你的第一感觉,就觉得我的方法不行,实践出真知,你只有真正的尝试过了,才能知道管不管用!”
“所以,瑀,从今天开始,收起你身为瑀王的霸道强势,做一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吧!”
邵瑀辰凝眉,面露犹豫,范凌轩说的听着好像很有道理?他要不要尝试一下?
见邵瑀辰真的开始考虑,范凌轩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心里好激动,快了,快了,瑀快要被他说服了!
想想看,当瑀变成温柔的瑀王,深情的瑀王,满嘴情话的瑀王,天啊,多么诡异呀,想想都好期待!
“瑀,这没什么好犹豫的!男人嘛,爽快点儿,该出手时就出手,凭着你的本事,我还就不相信了,能拿不下一个娄大小姐!”范凌轩接着劝说。
邵瑀辰彻底心动了,只是还是有些纠结,“凌轩,本王可以试着温柔一点,可是怎样才能看起来深情款款,还有情话怎么说?”
范凌轩抿嘴一笑,挑眉,对着邵瑀辰抛了个媚眼,小样儿,看你不心动!
邵瑀辰打了个寒战,浑身的鸡皮疙瘩,恼怒道:“范凌轩,你正常一点,别恶心本王,难怪娄瑾玉叫你姐姐,你这样,真的可以当她姐姐了!”
范凌轩面上的笑容一僵,“瑀,不带你这么埋汰人的!”
“范凌轩,别这么多废话,说正事!”邵瑀辰冷声道。
“行行行!说正事行了吧!”范凌轩严肃了面色,“瑀,想要深情款款还不容易?只要你的眼神深邃一点,迷离一点,同时又专注一点,看着娄大小姐的时候,眼都不带眨的!”
“至于情话嘛,别管真假,挑好听的说。”
“比如说,你今天真漂亮,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女人,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女人,在我看来,全天下的女人都比不上你一个手指头!”
“再比如,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深深的沉醉,痴迷。每当看见你的时候,我的心就被填得满满的,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看不见你的时候,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我每日每夜都在承受。”
“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你的眉,想你的眼,想你那动人心魄的笑容,想你那水润饱满的朱唇,想你那妖娆风流的身姿。”
“你就是上天派来的,是我此生的救赎,我已经难以自拔的爱上了你,再也离不开你了。”
“我已经深深中了你的毒,全世界,只有你才有解药。所以,千万别离开我,没有你,我会窒息而死的。”
范凌轩说得那叫一个深情满满,那叫一个口若悬河。
邵瑀辰嘴角抽了抽,范凌轩不愧是百花从中睡过来的,这情话说起来,都不带喘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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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瑀辰忙截住了话头:“凌轩,你不用说了,你说的这些,本王都听明白了。”
“真的听明白了?”范凌轩有些怀疑,“瑀,我还有好些没说呢!我跟你说,这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你千万别小看这些情话,这可是勾引女人的必备技能!”
“明天,你去找娄大小姐,将我跟你说的这些,改良一下,稍加运用,那效果,我跟你打包票,绝对非同一般。长此以往,不愁娄大小姐不对你死心塌地,到时候,她就是倒贴也愿意嫁给你!”
邵瑀辰凝眉,当真有这么管用?他怎么觉得这么玄乎呢?总觉得不靠谱!
“瑀,你要相信我,咱们兄弟都这么多年了,我还能忽悠你不成?再说了,就算真的没什么用,你也少不了一块肉呀!”范凌轩诚恳道。
邵瑀辰点头认可,也对,就算真的不管用,他也没什么损失。“行了,范凌轩,本王知道了,管不管用,明天试试就知道了。”
“这就对了嘛!”范凌轩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瑀,你要相信你自己,你的条件这么好,女人很难不心动的!”
“希望如此吧!”邵瑀辰淡淡道,“范凌轩,天色已晚,你可以走了!”
“瑀,你还真是兄弟,这么快就过河拆桥!算了,本公子不跟你计较,走了!”范凌轩一脸大度的样子,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行去。
邵瑀辰也抬脚往辰熙殿走去,一路上,都在凝眉思索。
回到辰熙殿以后,邵瑀辰坐在桌案前,想着范凌轩的话,兀自研究。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邵瑀辰都还在想这件事。
第二天,邵瑀辰起了个大早,想起了答应三宝的事,忙吩咐夜坤送清竹回娄将军府。
清竹一听能够离开,浑身舒畅,如蒙大赦。天知道,若是再待在瑀王府,她定会被逼疯的,每天每顿都只吃肉,这根本就是专门磨人心智的酷刑!
随即着急忙慌的收拾东西,早饭都没吃,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瑀王府。
至于邵瑀辰,自然是要好生拾掇一番。身着一袭暗紫色锦袍,腰间佩戴龙纹玄玉,头戴紫金冠,那刚冒出头的胡茬子,被刮得干干净净。
对着镜子仔细检查片刻,觉得满意了,这才抬脚出了辰熙殿。
不想才刚出了辰熙殿,就遇到了迎面行来的范凌轩,不禁有些疑惑道:“凌轩,你怎么又来了?”
“瑀,我这不是怕你紧张嘛,所以来宽慰一下你,顺便给你点鼓励!”范凌轩笑着道,天知道,他只是担心瑀临时退缩,早早地过来,也是为了在紧要关头伺机推一把,不想,倒是他多虑了。
“本王有什么好紧张的?”邵瑀辰挑眉,声音淡淡。
“不紧张最好!”范凌轩笑笑,“瑀,我昨天说的那句,你是我的毒药那句,你今天一定得用上,多经典呀,娄大小姐肯定老感动了!”
“本王会看着办的!”邵瑀辰说着,绕过范凌轩,往前走去。
“瑀,我就待在瑀王府,等着你的好消息!”范凌轩在后方嚷道。
娄将军府
娄瑾玉刚起床不久,正与三宝吃着早饭,吃到半途,就见清竹走了进来。
“小姐!”清竹声音哽咽,眼底泛着泪光,看上去委屈极了。
“清姨!”三宝欢呼。
“小主子!”清竹眼泪汪汪。
娄瑾玉站起身,走到清竹身旁,将清竹打量了个仔细,“还好,只是有点圆润,不影响整体的美观!”
“小姐!”清竹一下扑进娄瑾玉怀里,“小姐,你都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瑀王府实在是太可怕了!”
“小清竹,这么多年了,你家小姐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热情,看来真的是受苦了!”娄瑾玉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清竹的背,“好了,好了,既然都回来了,那就没事儿了,吃饭了吗?”
“没吃!”清竹摇头。
“那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去做!”
清竹松开了娄瑾玉,低声道:“小姐,吃什么都可以,只要没有肉,也不要放油就行!”
娄瑾玉咂舌,这么夸张?她家小清竹,不仅对肉有心里阴影,连油都忌讳了,心下很是同情。
摇了摇头,对着绿翡吩咐道:“绿翡,去做几个菜,就要水煮白菜,水煮豆腐,凉拌黄瓜,干炒萝卜……其他的你自己拿主意吧!”
绿翡嘴角抽搐,“小姐,干炒萝卜怎么炒?”
娄瑾玉思索了一下,“这样,你拿萝卜切成丝儿,放到锅里,加点儿水,然后放点儿调料,就这么炒,掌握着火候,把水炒干喽就行!”
“是!小姐!”绿翡转身准备去了。
娄瑾玉拉着清竹坐下,“清竹,你在等等,绿翡一会儿就将菜做好了!”
“嗯,小姐!”清竹心里很是温暖,还是家里好。
“清姨,你为什么不吃肉?肉很好吃的!”宝三疑惑,似是为了证明肉很好吃,还夹了一个肉圆子放进嘴里,大口咀嚼,唇上油腻腻的。
“呕!”清竹干呕,忙转头,不看宝三。她现在,完全见不得荤腥,在瑀王府的时候,那些肉片,她都是放在水里涮了又涮,才憋着一口气吃下去的。
娄瑾玉拍了拍清竹的背,倒了杯水递上前,“清竹,你先喝点儿水吧,缓缓!”
清竹接过水,咕噜两下饮尽,胃里这才舒服了些许。
“娘亲,清姨怎么了?”三个宝宝,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清姨没事儿,你们快吃饭,少吃点儿肉,都快成小肥猪了!”娄瑾玉有些嫌弃道。
“娘亲,我们才不是小肥猪!”三宝嘟嘴,低头开始接着吃饭。
三宝吃完了饭,跑到院子里玩耍去了。
绿翡也将饭菜做好了,给端上了桌,亲自给清竹盛了碗粥,“清竹姐姐,给!”
“谢谢!”清竹接过粥,喝了两口之后,开始吃菜,几乎是狼吞虎咽,没有荤腥的菜,真的是太美味了。
娄瑾玉咽了咽口水,她家小清竹,这段时间,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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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竹,你这是饿了几顿呀?”娄瑾玉神色复杂,询问道。
清竹不好意思的笑笑,低声道:“小姐,我每顿都有吃的,只不过吃得都很少,全是肉,多了我也吃不下!”
娄瑾玉叹息一声:“清竹,你这段时间受苦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调整一下,这两天先吃素,过两天再加点荤腥,慢慢就恢复过来了。”
“嗯,小姐。”清竹点头。
“好了,你刚吃了那么多,到院子里走走吧,我这里有绿翡在,也不用你伺候。”娄瑾玉道。
“那好,小姐,我先出去了。”
娄瑾玉点头,清竹起身出了屋,绿翡上前,将桌上的碗碟给收拾了。
娄瑾玉走到桌案前坐下,拿起一本医书,随意翻看。前方忽然投下一抹黑影,娄瑾玉皱眉,抬眸不悦道:“邵瑀辰,你是闲得慌吗?干嘛总往我这里跑?”
邵瑀辰挑眉,面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目光深邃迷离,自以为很是深情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娄瑾玉。
娄瑾玉浑身一个哆嗦,两手搓了搓胳膊,心底寒风阵阵,眉头紧锁:“邵瑀辰,你抽得什么风呢?有话说话,别笑得这么诡异!还有,别这么看着我,怪慎得慌的。”
邵瑀辰面上的笑容一僵,娄瑾玉怎么是这么个反应?此计不成,下一个!
“娄瑾玉,你今天真漂亮!”邵瑀辰不走心的夸赞道。
“切!”娄瑾玉翻白眼,“邵瑀辰,这个不用你多说,本小姐不仅今天漂亮,还每天都漂亮,从小到大都漂亮!”
邵瑀辰顿时一噎,娄瑾玉如此自恋,他好想顶回去,忍了忍,接着夸!“娄瑾玉,你是本王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娄瑾玉笑了,伸手撩了下头发,稍显得意:“那是当然,本小姐可是京城第一美女!”
“娄瑾玉,你是本王见过最有才华的女人!”
“嗯!”娄瑾玉点头,给了个赞赏的眼神,“有眼光,本小姐德才兼备!”
邵瑀辰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娄瑾玉,在本王心底,全天下的女人,都比不上你的一个手指头!”
娄瑾玉顿住,眸光一闪,点了点头,嘴角轻勾:“嗯,你说的对,本小姐的一个手指头,比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尊贵!”
邵瑀辰傻眼,有些泄气,娄瑾玉绝对是他见过最厚脸皮,最无耻的女人!这些夸赞,他好意思夸,娄瑾玉竟然也好意思全盘接受。
接下来的话,邵瑀辰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冷下了面色,气恼道:“娄瑾玉,本王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衣袖一甩,大步离去。
邵瑀辰走后,娄瑾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前她不知道邵瑀辰来干嘛,后来想明白了,每一句都是夸她的,那自然是想要讨好她。
只是这些话,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从邵瑀辰口中说出来,一板一眼的,十分僵硬,怎么都觉得怪异,还特别好笑。
邵瑀辰气急败坏的回了瑀王府,直接回了辰熙殿,自顾自的生闷气。心底不断的埋怨范凌轩,就会出馊主意,娄瑾玉完全不吃这一套。
范凌轩听说邵瑀辰回府了,忙往辰熙殿跑去,大老远的就叫嚷:“瑀,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邵瑀辰阴沉着脸,瞪了范凌轩一眼。
“瑀,你怎么了?没成功?”范凌轩满脸莫名,猜测道。
“范凌轩,你说的那些,根本就不管用,娄瑾玉非常自信,根本就不需要本王夸!”邵瑀辰冷声道,心下还是很生气,他难得夸一个女人,却是被噎得说不出话。
“怎么会?”范凌轩明显不信,“瑀,是不是你说的时候,语气不够真诚?目光不够深情?”
“本王足够真诚!足够深情!”
“那这不应该呀?”范凌轩皱眉,“瑀,你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我给你分析一下!”
邵瑀辰想了一下,沉声道:“本王一去,就面带微笑,目光专注深情的看着娄瑾玉,然后娄瑾玉说,本王笑得很诡异,看着她的时候,她觉得心里瘆的慌!”
“本王夸她漂亮,她说她本来就漂亮!”
“本王夸她有才华,她说她德才兼备!”
“本王说全天下的女人,都比不上她的一个手指头。她说,本王说得对,她的一个手指头,比全天下的女人都尊贵!”
“你看,娄瑾玉是不是很自信?她需要本王夸吗?”
邵瑀辰越说越气,那个该死的女人,实在是太无耻,太自以为是了。
范凌轩楞了一下,忽然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娄大小姐,当真是个妙人!”
邵瑀辰黑脸,语气不善:“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哈!”范凌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瑀,然后呢?你还说了些什么?娄大小姐又是怎么回答的?”
“没有然后了,都那样了,本王还说得下去吗?”邵瑀辰声音冷冽,面黑如炭。
范凌轩摇头,满脸不赞同:“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做事要有始有终,怎么能半途而废呢!还有,我说的毒药那句,你怎么不说呢?”
邵瑀辰冷嗤,面露不屑:“那句不消说,本王都能够猜到娄瑾玉会怎么回答了!”
“真的?娄大小姐会怎么回答?”范凌轩有些好奇。
邵瑀辰冷哼一声,咬牙道:“本王有理由相信,娄瑾玉绝对会说,那就让本王毒发身亡好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哎呦…妈呀…笑死我了。”范凌轩笑得都蹲到了地上,抬手抹掉笑出的泪珠。
“范凌轩,笑够了没有!”邵瑀辰心底郁闷得要死。
“没有!”范凌轩摆手,“哈哈哈,让我再笑一会儿,哈哈,实在是太逗了!”
范凌轩笑够了之后,站起身,直起腰板,朗声道:“瑀,那位娄大小姐,确实不好搞定,不过你也不要泄气,事在人为嘛,再接再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接再厉?邵瑀辰瞪眼,语气恶劣:“范凌轩,你说的那些,完全没有丝毫用处,本王还是自己想法子吧!”
“诶,瑀,你可不能这样啊,你也才是第一次尝试,虽说结果不尽如人意,可是你也不能全盘否定我说的呀!”
“这要追求女人嘛,它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经历无数次的失败,然后从中总结经验,最终获得胜利。”
“这娄大小姐虽然很自信,但她终究是女人,她心里绝对还是喜欢人夸她的。”
“只是这夸人也是一种艺术,你得夸她没有的,她不是很漂亮吗?咱们就不夸她的长相,因为夸了她也没啥感觉。”
邵瑀辰凝眉,范凌轩这意思,那就是反过来夸,差什么夸什么!只是娄瑾玉差哪了呢?嗓门儿大?脾气坏?阴晴不定?不够端庄?记仇?没节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这仔细一想,娄瑾玉除了那身皮囊,满身都是缺点儿呀!只是这下该怎么夸呀?夸她温柔?夸她说话轻声细语?夸她端庄?夸她善良?夸她待人谦和?这一听就好假,太虚伪了!
邵瑀辰摇了摇头,“范凌轩,换一个吧,要夸娄瑾玉,实在是太难了!”
范凌轩轻笑:“瑀,这有什么难的?女子不都是那样吗?喜欢别人说她们温柔善良贤淑,反正你就围绕着这几点,可了劲的夸!”
“这夸人只是一部分,温柔深情最重要,你得让她知道,全世界你最爱她,全世界她最好,全世界只有她能够享受你的温柔。”
“你得捧着她,宠着她,展现你温柔体贴的一面,时不时的嘘寒问暖。”
范凌轩这些话,说得相当有“哲理”,邵瑀辰也不得不佩服,不由感叹道:“范凌轩,本王知道你家后院为什么起火了。就你这样把人捧上天,然后又给摔下来,那落差是相当大的,后院不起火都不行。”
“瑀,这是说你的事,怎么扯到我身上了?”范凌轩皱眉,有些不悦,这不是揭人短嘛!
他招惹的女子不少,每个都对他死心塌地,偏偏却都没办法和平相处,每天在他耳边吵吵吵,背地里还勾心斗角。
这哄一个还可以,可这若是扎堆了,他哄谁都显得厚此薄彼,那就站在一旁看她们斗吧。这样放任的结果就是,后院起火,想灭也灭不了,他现在都不想回家,太烦了。
邵瑀辰斜睨着范凌轩,似笑非笑:“凌轩,怎么?戳到痛处了?看你还敢招惹那么多女人!”
“瑀,你也太不厚道了,咱们好歹是兄弟,我这还在帮你出谋划策呢,不带这样的!”范凌轩臭着脸,相当郁闷。
邵瑀辰摇头失笑:“算了,本王不说了!”
“这还差不多!现在说你跟娄大小姐的事!”范凌轩面上恢复了笑意,正准备说呢,忽而叹息一声,“唉,也没啥好说的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由发挥吧!”
“行,本王自由发挥!”
“……”
邵瑀辰再次来到娄将军府,娄瑾玉依旧坐在桌案前看医书,神色比之前显得专注,并没有发现邵瑀辰的到来。
“咳咳!”邵瑀辰面色严肃,轻咳一声。
娄瑾玉抬眸的瞬间,皱起了眉头:“邵瑀辰,你这一会儿来,一会儿走的,玩的什么把戏呢?”
“咳咳!”邵瑀辰清了清嗓子,想要说喜欢娄瑾玉,酝酿了半天,就只憋出一句,“娄瑾玉,本王……觉得你很温柔!”还是改成夸的了,告白的话实在是难以启齿。
“咳!”娄瑾玉伸手捂嘴,差点被口水噎住,难以相信邵瑀辰竟然会说她温柔,这发的什么颠儿呢?“邵瑀辰,你眼睛瞎了吧?”
邵瑀辰愣住,“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若不是眼睛瞎了,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本小姐哪里温柔了?”娄瑾玉瞪眼,没好气道。
邵瑀辰顿时一噎,娄瑾玉倒是有自知之明,“娄瑾玉,本王夸你呢?没听出来嘛?”
娄瑾玉轻笑,“听出来了呀?只是夸得很不走心,本小姐完全感受不到你的诚意!”
“娄瑾玉,本王哪里不走心了?”
“邵瑀辰,本小姐一点都不温柔,你夸本小姐温柔,这叫走心?拜托,本小姐这人很务实的,你说了真话,那本小姐应下,说了假话,本小姐受之有愧!”娄瑾玉说完,笑眯眯的看着邵瑀辰。
邵瑀辰哑口无言,范凌轩的那些招数,用在娄瑾玉身上,效果都是反的。
“邵瑀辰,说说看,你今天的这些话,都是谁教你说的?”娄瑾玉浅笑道。
“你知道?”邵瑀辰诧异。
娄瑾玉翻白眼,相当无语:“邵瑀辰,不要低估本小姐的智商,就你那性格,能夸人?夸就夸吧,说的话又假又虚伪!还说得一点儿都不顺溜,一看就是刚学的!”
邵瑀辰被噎住,好吧,或许不是范凌轩的方法有问题,而是他自己说得不够真诚,漏洞百出。罢了,他也做不来那些,随性就好。
这般想着,邵瑀辰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抬眼看着娄瑾玉,淡淡道:“娄瑾玉,你说的对,刚才那些话,确实是本王刚学的,本王就是想让你高兴一点,没想到你却不领情!”
娄瑾玉挑眉:“邵瑀辰,干嘛想哄我开心?”
邵瑀辰顿了一下,板着脸,直言道:“本王看上你了!”
娄瑾玉愣住,半响无言。
“娄瑾玉,本王说看上你了,你至少给点儿反应?”邵瑀辰有些不满。
“邵瑀辰,你想要我给你什么反应?”娄瑾玉淡淡道。
“娄瑾玉,你自然要说,你也看上本王了!”邵瑀辰一脸理所当然。
娄瑾玉失笑,邵瑀辰还真是,挺有趣的。想起邵珉宇的话,嘴角的笑容垂了下去,淡淡道:“邵瑀辰,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本小姐没有看上你!”
邵瑀辰僵住,心下有些难堪,转身即走,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娄瑾玉摇头,这心里承受能力,还真是弱呀!也是,骄傲的瑀王,被人毫不留情的拒绝,自然会觉得难堪,只不过,习惯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出了娄将军府以后,大步流星的往瑀王府行去,走着走着忽然又转了方向,再次前往娄将军府。
心下想着,娄瑾玉拒绝他也不是第一次,他没必要太在意。不就是不想嫁给他,不就是不喜欢他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某王脚下生风,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邵瑀辰再次回到惜瑾阁,娄瑾玉心底稍稍诧异,这么快就没事了?刚还说他心理承受能力弱呢!
“邵瑀辰,你怎么又回来了?”
邵瑀辰挑眉,板着个脸,冷冷道:“本王回来怎么了?本王刚才只是觉得这里太闷了,出去走走!”
“哦?是吗?”娄瑾玉闷笑,摇了摇头,这种拙劣的谎言也说得出来!“邵瑀辰,你这回还夸我吗?”
邵瑀辰嘴角抽了抽,脸都差点绷不住,早知道就别听范凌轩的话了,现在好了,娄瑾玉竟然拿这个调侃他。
想着心底气愤,恼怒道:“娄瑾玉,本王倒是想夸你,可是你除了那身皮囊,有什么地方值得本王夸的!”
娄瑾玉浅笑:“邵瑀辰,你刚才不是还夸我温柔吗?这回你可以说我善良,说我大度,说我心灵美,这都可以嘛!”
“娄瑾玉,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些特质,你哪一点附和?”
娄瑾玉点头认可,浅笑道:“嗯,这些缺点,我确实一条都没有!所以邵瑀辰,下次要夸我,记得说真话!”
邵瑀辰冷哼一声,他再也不会夸娄瑾玉,没得被她给气死。
娄瑾玉没有再搭理邵瑀辰,垂眸开始看书。
邵瑀辰静静地坐在一旁,心里郁闷得不行,他怎么就看上娄瑾玉这个恶劣的女人了?娄瑾玉到底哪里值得他喜欢?
被他喜欢上,不知道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然还拒绝他!某王越想越生气,不由怒喝一声:“娄瑾玉!”
娄瑾玉身子一震,被吓了一跳,抬眼恶狠狠的瞪着邵瑀辰:“邵瑀辰,你抽什么疯!”
邵瑀辰挑眉,嘴角轻勾,心情愉悦了不少,这就对了嘛,要生气也该一起,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独自郁闷。“娄瑾玉,没事儿,本王就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
“神经病!”娄瑾玉恨恨说完,接着看书。
又不理他了?某王眼底划过一抹不悦,起身走到娄瑾玉身旁,将娄瑾玉拽起,坐下之后将娄瑾玉抱在怀里,双手自然的环在娄瑾玉的腰间。
娄瑾玉脑子蒙了一下,回神之后有些恼怒:“邵瑀辰,你干嘛?”
“陪你看书!”某王悠悠地道。
“看书?”娄瑾玉咬牙,“邵瑀辰!松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邵瑀辰挑眉,不动如山。
娄瑾玉吸气,呼气,手肘往后狠狠撞去。邵瑀辰闷哼一声,手下意识的将娄瑾玉松开。
娄瑾玉身子一转,脱离了邵瑀辰的怀抱,然后抬脚对着邵瑀辰踹去。
邵瑀辰忙闪身一跃,躲避开来。
娄瑾玉追上,武力全开。
邵瑀辰连连躲避,也只是躲,倒也没有对娄瑾玉出手。
两人你跑我追,你打我跑,从屋内一直窜到了院子。
院子里,三宝看着自家爹娘,有些发蒙,皱起了小眉头。
邵瑀辰看见三宝,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嘴里开始叫嚷:“救命呀!救命呀!玉儿我错了!你不要打我!”
娄瑾玉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邵瑀辰,你给我站住,今天我不抽你,我就不叫娄瑾玉!”
“玉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打我!”邵瑀辰朝着三宝的方向接着跑,还很是无耻的躲到了三宝身后,开始告状,“宝一,宝二,宝三,你们娘亲欺负爹爹!”
“邵瑀辰!”娄瑾玉怒喝,“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
邵瑀辰对着娄瑾玉挑衅一笑,嘴里讨饶:“玉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娘亲,叔叔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打他了!”三宝脆生生的劝说道,小身子挤成一排,自发的护住邵瑀辰。
娄瑾玉脸黑如包公,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气得不轻,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高冷的瑀王爷,也有这么无耻的一面。
“邵瑀辰,你给我过来!”娄瑾玉咬牙道。
邵瑀辰假装缩了缩脖子,慢慢悠悠地往娄瑾玉走去,“玉儿,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让你知道错了!”娄瑾玉抬脚,狠狠地踹上了邵瑀辰。
然后邵瑀辰就被这么“凶残的一脚”,给踹飞了,砰地一声,好巧不巧的摔到三宝跟前,眼睛一闭,晕过去了。
“爹爹!”三宝急切的叫唤,蹲在邵瑀辰旁边,一个劲的摇晃,“爹爹,爹爹,你醒醒!爹爹!”声音都带了哭腔。
娄瑾玉黑着脸上前,毫不客气的又补上一脚,“邵瑀辰,你装什么装,赶紧起来!”
邵瑀辰心底呕血,娄瑾玉这个该死的女人,还真是狠,这两脚踹下来,他都快内伤了。不过也值得,他女儿叫他爹爹呢!
“呜呜~娘亲,你不要再打爹爹了,爹爹被打死了,呜呜呜~”三宝瘪嘴,全都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再多打几下也死不了!”娄瑾玉心底郁闷,该死的邵瑀辰,竟然敢装晕博宝宝的同情,还长本事了!
三个宝宝哭得伤心,娄瑾玉毫不心软,邵瑀辰心软了,悠悠转醒,虚弱道:“宝宝,别哭了,爹爹还没死。”
三宝一见邵瑀辰醒了,忙叫唤道:“爹爹!”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都扬起了笑容。
“宝宝!”邵瑀辰坐起身,将三宝圈在怀里,心软得一塌糊涂。
看着这一家四口,相亲相爱的感人场面,娄瑾玉撇嘴,心底酸酸的,她怎么觉得她好多余?她好容易养到大的女儿,对那个男人在乎得不得了。
娄瑾玉越想,心里越堵得慌,眼眶泛红,默默地转身,往屋内走去。
邵瑀辰抬眸,目光注视着娄瑾玉寂寥的背影,心在一瞬间颤了一下。没有多想,站起身往娄瑾玉追去,从后方抱住了娄瑾玉,嗓音嘶哑:“女人,那是我们的女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心底一震,邵瑀辰竟然知道。愣了半响,讷讷开口:“邵瑀辰,那是我的女儿!”
“是我们的!”某王轻笑。
“我的!”娄瑾玉气恼。
“我们的!”
“你!”娄瑾玉气结,身子扭动,想要挣脱邵瑀辰的怀抱,“邵瑀辰,放开!”
“不放!”某王抱得更紧。
“邵瑀辰,再不放开,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娄瑾玉扭头狠狠地瞪着邵瑀辰,咬牙道。
邵瑀辰挑眉,“女人,对本王温柔一点,否则女儿会心疼的!”某王说着,面上隐隐有些得意。
“邵瑀辰,你真无耻!”
“跟你学的!”某王悠悠地道,犹记得上次,某个女人也是对女儿装可怜,然后他被女儿训斥了一番,还被赶走了。
娄瑾玉黑脸,深呼吸,脚下发狠,往后倒踢,某王成了伤残人士,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人,你真狠!”邵瑀辰疼得脸都抽了,抱着自己的腿,咬牙道。
娄瑾玉冷哼一声,抬脚进了屋。
“爹爹,你还好吧?”三宝跑了过来,急声询问,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爹爹还好!”看着三个宝宝,邵瑀辰忽然觉得不那么疼了,心里暖暖的,有女儿真好。
“爹爹,下次你不要惹娘亲生气了,这样她就不会打你了!”宝一和宝二小脸纠结,心疼道。
“爹爹,路叔叔说了,女人生气了得哄,娘亲生气的时候,你得哄着娘亲,这样娘亲就会开心,就不会打你了!”宝三小脸上满是认真。
邵瑀辰目光看向宝三,心生警惕:“宝三,路叔叔是谁呀?”宝三已经在他面前,第二次提到那个路叔叔了。
“咦?爹爹,你知道我是宝三呀?”宝三眼底划过惊喜,爹爹竟然能分辨出他们。
邵瑀辰轻笑,点了点头:“嗯,爹爹知道!”
“那爹爹,你能分辨出我们吗?”宝一和宝二询问道,眼底满是期待。
邵瑀辰看向宝一和宝二,心底有些纠结,他现在只能够分辨出宝三。
主要是宝三的性子,跟宝一和宝二不大一样。说话的时候,一套一套的,跟个小大人似的,还比较皮实,像个男孩子。
至于宝一和宝二,实在是太像,不仅长得像,性子也像。他一时之间,还真的很难分辨出来。
“爹爹,快说呀!”宝一和宝二催促道。
邵瑀辰目光在两宝之间来回打转,目光最后定在了宝一身上,试探道:“你是宝一?”
“爹爹,你真的能分辨出来呀!”宝一欢呼,在原地蹦了起来。
邵瑀辰心底松了口气,还好蒙对了。心下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宝一和宝二分清楚。
“宝三,你还没有告诉爹爹,路叔叔是谁呢?”
“路叔叔是娘亲的师兄!”宝三脆生生道。
师兄?邵瑀辰皱眉,接着询问:“宝三,那个路叔叔,跟你们娘亲的关系好吗?”
“很好呀!路叔叔人很好的!”
很好?某王心底有些不悦,“宝三,路叔叔喜欢你们娘亲吗?”
“喜欢呀!路叔叔也喜欢我们!”
邵瑀辰黑脸,娄瑾玉这个不安于室的女人!
某王此时此刻,已经被醋意冲昏了头脑,早就已经忘了,小孩子心思单纯,哪里懂得大人复杂的感情世界?他们口中的喜欢,不含丝毫的男女之情。
邵瑀辰站起身,怒气冲冲的走进屋,怒吼一声,“娄瑾玉!”不由分说的质问道,“娄瑾玉,你跟那个路叔叔是什么关系?”
娄瑾玉有片刻的发蒙,回神之后,面露不悦:“邵瑀辰,你又怎么了?”
“别转移话题!娄瑾玉,回答本王,你跟那个路叔叔是什么关系?”邵瑀辰冷着脸,势要娄瑾玉给出一个答案。
“什么路叔叔?”娄瑾玉满脸莫名。
“别装傻!宝三口中的路叔叔,你师兄!”
“哦,是路非离呀!”娄瑾玉恍然大悟,“邵瑀辰,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干嘛还问?路非离,我师兄呀!”
“娄瑾玉,路非离喜欢你!”邵瑀辰冷声道,眸光死死地瞪着娄瑾玉,跟要吃人似的。
“啥?”娄瑾玉震惊,“谁说路师兄喜欢我?”
“娄瑾玉,宝三说的,所以你休想糊弄本王!你说,你是不是也喜欢你那位路师兄?”若是娄瑾玉敢说是,他绝对掐死她!
娄瑾玉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将邵瑀辰的话,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似有所悟,某个王爷这是,吃醋了?
心下好笑,邵瑀辰这醋,吃得也太不着边际了!她跟路师兄,这什么跟什么呀?
“邵瑀辰,我是否喜欢路师兄,貌似不关你的事吧?”娄瑾玉悠悠地道。
“怎么不关本王的事?娄瑾玉,你是本王的女人!”邵瑀辰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斜睨着邵瑀辰,语气嫌恶:“邵瑀辰,我不是你的女人,别随便往我身上贴标签!我们只是睡过,下了床,什么关系都没有!”
“娄瑾玉!”邵瑀辰黑脸,他现在,真的好想掐死这个女人。
“我怎样?”娄瑾玉挑眉,挑衅一笑,双手抱胸,态度浑不在意。心底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告诉邵瑀辰真相,若是邵瑀辰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反应肯定相当精彩。
邵瑀辰阴沉着脸,眼底满是阴霾。看来是他太宽容了,这个女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既然不想过安生日子,那么……
“路师兄已经成亲好几年了,跟我师姐很相爱,有个女儿叫路晓晓,是三个宝宝的好朋友。”娄瑾玉声音不疾不徐,说完之后,似笑非笑的看着邵瑀辰。
邵瑀辰僵住,脸上的肌肉抽动,表情有些扭曲,本欲爆发的怒火,就这么堵在了胸口,随后慢慢平息。
紧随而至的是满心尴尬,沉默半响之后,某王有些别扭道:“娄瑾玉,你怎么不早说!”害他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娄瑾玉撇嘴,她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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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路师兄确实喜欢我!”娄瑾玉点头,爽快承认。
邵瑀辰又黑脸了,浑身冒冷气。
娄瑾玉轻笑,接着道:“路师兄还喜欢我师父,喜欢我其他的师兄和师姐!”
“娄瑾玉,说话的时候能别大喘气吗?”邵瑀辰气恼。
“不能!”娄瑾玉摇头,神色淡淡。
邵瑀辰泄气,有些无奈:“算了,本王不跟你计较!”
“呵!”娄瑾玉冷嗤一声,“邵瑀辰,你不跟我计较,但我跟你计较。经过刚才的事,我觉得有些话,我必须明确的告诉你。”
“邵瑀辰,你可以吃醋,可以发脾气,但是请不要把你的怒火对准我。我娄瑾玉不是你的私有物,我有喜欢别人的权利,也有嫁人的权利。”
“今天的事,是第一次发生,也希望是最后一次。若是还有下一次,那么,娄将军府,你永远都不必来了!”
邵瑀辰怔愣,看着娄瑾玉的目光很是复杂:“娄瑾玉,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尖锐吗?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妇德?什么叫做从一而终?你既然已经是本王的女人,还能再喜欢别人吗?更遑论嫁人!”
“我不知道!”娄瑾玉声冷如冰,“邵瑀辰,若是我知道什么叫做妇德,我就不会跟你发生关系,就不会生下你的孩子!至于从一而终,男人若是无法做到,又凭什么要求女人如此?”
“娄瑾玉,男人跟女人是不同的!”邵瑀辰理所当然道。
“呵,是不同!”娄瑾玉嗤笑,面露讥讽,“男人拥有很多女人,那叫风流,女人拥有很多男人,那叫淫|荡。”
“男人发脾气,那叫男子气概,女人发脾气,那叫泼妇。”
“男人勾搭女人,那叫多情,女人勾搭男人,那叫耐不住寂寞。”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必须从一而终!”
“男人二十,三十,四十,五十,照样娶妻纳妾,女人二十以后老死闺中!”
“男人可以休妻,女人不可以休夫!”
“男人……”
“你看,邵瑀辰,男人跟女人之间,是不是有很大的不同?听完这些,你是不是感到骄傲?是不是觉得,理应如此?男人理应尊贵?女人就该卑下?”
“很可惜,我并不这么认为!”
“若是我的男人风流,那我不介意自己淫|荡!若是我的男人爱发脾气,我也不介意自己成为泼妇!若是我的男人多情,那我自然耐不住寂寞!”
“若是我的男人三妻四妾,那我自然不必从一而终。若是遇不到好男人,那我宁可老死闺中!若是我不满意所嫁的男人,那自然要休夫!”
“这就是我娄瑾玉的价值观,我称之为公平!”
“邵瑀辰,想要我从一而终,你首先扪心自问,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若是没有这个资格,那我们之间的关系,顶多就是两个寂寞的男女,互相勾搭而已,谁也不是谁的谁!”
娄瑾玉说完,不再搭理邵瑀辰,低头看书。
邵瑀辰愣住,内心相当震撼,他从来没有正视过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问题,也从未觉得有何不公?
可是娄瑾玉的这番话,明显的指出了世道对女人的不公,字字句句,也在挑衅这个世道的道德准则。
他想要娄瑾玉从一而终,可是在娄瑾玉这里,却没有那个资格,因为他已经答应娶印月了。他可以身体忠臣,在名分上,却给不了娄瑾玉要的公平。
邵瑀辰心下叹息,忽然有些后悔早早答应了皇祖母,怪只怪,遇见娄瑾玉太迟了。
目光注视了娄瑾玉半响,黯然转身,缓步离去。
自邵瑀辰离去,娄瑾玉就一直在发愣。邵瑀辰这是放手了吗?他还是不够喜欢她,不会为了她,违背对太后的承诺。
也对,邵瑀辰跟她也没那么熟,就算喜欢,也不至于死心塌地,非她不可。
罢了,只要他对孩子好,在孩子的人生中,扮演好一个父亲的角色,那就足够了。她这里,也没什么好求的。
想着摇了摇头,垂眸接着看书。
邵瑀辰径直回了瑀王府,回府之后,去了书房,坐着发呆。
范凌轩屁颠屁颠的跑来,张口就问:“瑀,你跟那位娄大小姐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收获?”
邵瑀辰眉毛都没动一下,没有搭理范凌轩。
“瑀,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失败了。没关系的,别气馁,再接再厉,事在人为嘛,总会成功的!”范凌轩找了个地方坐下,自顾自的说着。
邵瑀辰依旧没啥反应。
“瑀,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可也没必要这么消极。这追女人嘛,那是要经过长期的努力的,短时间没效果很正常,别太失落了。”
“范凌轩,你太聒噪了!”邵瑀辰忽然抬眸,怒喝道。
这忽然的发声,吓了范凌轩一跳,抚着心口,有些不满:“瑀,干嘛呢?我这安慰你呢,你还反过来说我聒噪,还这么大声,还能不能好好的做兄弟了?”
“看你这样子,所受的打击明显不小,可你也不能把气撒在兄弟身上!算了,我大方,不跟你计较,说说看,那位娄大小姐,怎么拒绝你了?”
邵瑀辰黑脸,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范凌轩的话这么多,“范凌轩,本王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拿块布,堵住你的嘴!”
范凌轩皱眉,瑀的情况不对呀?那娄大小姐到底怎么惹着他了?“瑀,若是实在太难搞,那就放弃吧,不就是一个女人……”
“范凌轩,出去,别让本王说第二遍!”
“瑀……”
邵瑀辰脸更黑了,眸光冷冽,浑身的寒气直冒。
“那个,瑀,我走,我走!”范凌轩忙不迭的起身,疾步离去。
邵瑀辰独自待在书房,从白天到晚上,又到第二天早上,颗米未进。
娄瑾玉那里,却是一派安然,该干嘛干嘛,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一连两天都没有来娄将军府,娄瑾玉也乐得自在。
午时,吃过午饭之后,清竹领着三宝在院子里玩耍,娄瑾玉在屋里小憩。
“主子!”金茉闪身出现。
“嗯,何事?”娄瑾玉眼眸紧闭,淡声询问道。
“主子,落落小姐出事了!”
娄瑾玉皱眉,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眸,“落落怎么了?”
“主子,落落小姐重操旧业,去了永宁侯府。不想永宁侯府守卫森严,落落小姐离开的时候,让人给发现了,最后被永宁小侯爷抓住,现在成了永宁小侯爷的贴身丫鬟!”金茉缓声道。
“贴身丫鬟?噗!”娄瑾玉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想不到呀,神偷也有这一天,摇了摇头,“金茉,落落岂会任人摆布?凭着她的武功,想办法逃出永宁侯府,应该没有问题吧?”
金茉面色复杂,“主子,永宁小侯爷得了一把无妄刀,削铁如泥,切金断玉。他每天都拿着那把刀,在落落小姐跟前,随意把玩儿。”
娄瑾玉嘴角抽搐,夏侯淳澈,够狠!
“主子,我们要上门要人吗?”金茉询问。
“不用!”娄瑾玉摇头,“金茉,你将这个消息,透露给翟曜柏知道,他跟落落的关系不错,必定会去救人。”
“对了,那个祁世勋祁大人,不是自诩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吗?你回头找个孕妇上门,就说怀了祁世勋的孩子,让他给个交代。”
祁世勋的夫人,可是个眼底容不得沙子的,接下来上演的好戏,她相当期待。
“是!主子!”金茉随口应下,心底对祁世勋报以深深的同情。这位祁大人,肯定是在某个时候,不小心惹怒了自家主子。
“好了,金茉,也没什么事了,退下吧!”娄瑾玉淡淡道。
皇宫,慈安宫。
太后又摔了一地的茶盏,面上恼怒,眼底满是狠戾。
“太后息怒!”蓁嬷嬷垂首站立,面上诚惶诚恐。
“息怒?哀家怎么息怒!竟然是娄瑾玉那个狐媚子!还以为那娄晟武是个忠厚的武将,哪成想,养出的女儿,竟然勾引哀家的瑀儿!还未婚先孕!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狐媚子!娄瑾玉就是个狐媚子!”太后怒喝,胸口起伏,面目狰狞。
“太后,那现在怎么办?”蓁嬷嬷试探道。
“怎么办?自然是处置了!”太后狠厉道。
“可是太后,娄大将军手握重兵,又颇得皇上信任,那娄大小姐怕是动不得!”蓁嬷嬷犹豫道。
“有什么动不得的?”太后嗤笑,面露不屑,“哀家可是太后,娄瑾玉一个小小的武将之女,哀家就是动了,皇上还能说哀家的不是?”
“太后……”蓁嬷嬷欲言又止,现在已经不比当年了,当年太后为了印家,已经彻底豁出去,跟皇上闹翻了。
这个时候,太后若是动了娄大小姐,皇上怕是不会顾念母子情分。可是这些,她不敢说,因为这一点,太后自始至终都不愿意承认。
“蓁兰,你让人去娄府,传哀家懿旨,宣娄瑾玉即刻进宫!”太后咬牙,冷声吩咐。
蓁嬷嬷张了张口,面露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叹息一声,缓声道:“太后,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您既然要光明正大的宣娄大小姐进宫,那就不能让她在宫里出事。否则的话,天下人定会数落您的不是,到时候,皇上会很为难的。”
“蓁兰,你的意思哀家明白,哀家还能将把柄送到明面上?娄瑾玉必须死,但不是死在宫里!”太后说着,冷笑一声,面露阴狠,“哀家记得,陀罗花曳粉还剩下一些吧?”
“太后……”蓁嬷嬷大惊,陀罗花曳粉,那是太后早些年用来对付后宫嫔妃的。可是自从皇上登基以来,这陀罗花曳粉就再也没有用过了,不想太后这个时候,竟然要用来对付娄大小姐。
陀罗花曳粉,是用曼陀罗花加上千曳草,再配以七十七种毒虫所制。
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者,前期不会毒发,却会在一个月之后,忽然猝死。死状安详,就跟睡过去一般无二,很难让人察觉。
“蓁兰,去吧,让人宣娄瑾玉进宫!”太后再次冷声吩咐。
“是!太后!”
“……”
惜瑾阁
娄瑾玉又休息了一会儿,随即起身,走至桌案前,开始研习医书。
绿翡匆匆走了进来,急声道:“小姐,宫里来人了!”
“哦,你让清竹替三个宝宝换身衣服,直接进宫便是!”娄瑾玉头也未抬,声音淡淡。
“小姐,来的是慈安宫的人,说是太后宣您进宫!”
娄瑾玉挑眉,眼底划过一抹晦涩,慈安宫的人?宣她进宫?怕是来者不善呀!呵呵,她娄瑾玉也不是怕事的人。印太后,十五年未见,她还真想会会。
“绿翡,替我梳妆!”娄瑾玉起身,走至梳妆台前。
半刻钟后,绿翡替娄瑾玉拾掇妥当。
依旧一袭红衣,发髻高高挽起,点缀红珊瑚步摇。妆容比之以往更显精致,眉间那若隐若现的鲜红,用朱砂描绘成一团灵动的火焰。妖娆魅惑,倾国倾城。
娄瑾玉起身出了惜瑾阁,打府外行去,姿态蹁迁,满身风华。
行至府外,就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旁,站着一个满脸不耐的太监。
太监见了娄瑾玉,先是被这倾国之姿闪了下眼,随即面露不屑,高昂起头颅,尖声道:“娄大小姐,好大的架子,倒是让咱家好等,既然来了,那就请吧!”
“呵!”娄瑾玉嗤笑一声,观其狗的德行,就能知道狗主人是个什么货色!印太后,越发让人瞧不上了!不做犹豫,抬脚上了马车。
车夫马鞭一挥,马车缓缓往皇宫驶去。
到了皇宫,娄瑾玉下了马车,跟随在太监身后,往慈安宫行去。
瑀王府,娄瑾玉刚进宫,邵瑀辰就接到了消息。
心知太后此番,定是要找娄瑾玉麻烦,就算清楚娄瑾玉的本事,还是不免有些担忧。忙不迭地吩咐人备上马车,匆匆进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慈安宫,娄瑾玉被太监引入了殿内,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鼻尖嗅了嗅,心下了然,嘴角轻勾,眼底意味不明。
不多时,太后从后殿走了出来,一袭华服,走至上首端坐,面色严肃,满身威严。
娄瑾玉抬眼打量,心底啧啧有声。这印太后,比之十五年前,苍老了不少,满头银发,这面像嘛,也刻薄了不少。
浑身的气息,再没了当年贵为太后之尊的高贵典雅,反而充满恶俗之气,阴郁了不少。
这些年,所谓的念经诵佛,修身养性,也只不过是说的好听。拥有一颗丑陋的心,就算真的参拜神佛,拜的也是鬼如来,恶观音。
在娄瑾玉打量太后的时候,太后也在打量着娄瑾玉,眉头紧皱,眼神嫌恶,当真是个狐媚子,浑身充满狐媚之气,定是凭着这张脸,勾引了她的瑀儿。
“臣女娄瑾玉,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娄瑾玉屈膝行礼,神色自若。
太后没有让起,冷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娄瑾玉。若是寻常人,定会觉得如芒在背,寒意森森。
只是可惜,娄瑾玉对此毫无所觉,自顾自的站起身,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心底嗤笑,就这点道行,还想给她下马威,下辈子也不可能。
“娄瑾玉!你放肆!”太后怒喝,面色阴寒,“哀家没有叫你起来,谁准你起来的!”
娄瑾玉整理了一下衣袖,抬眼看着太后,淡淡道:“太后,您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定是没有听到臣女请安的话,大抵也不会说免礼,所以臣女就自己起来了。不想倒是臣女误会了,原来太后您的耳朵,没聋呢!”
“娄瑾玉!你放肆!你怎么跟哀家说话的?一点规矩都不懂!”太后怒喝,胸口起伏,气的不轻。
娄瑾玉嗤笑,实在是没那闲工夫,与太后整那些弯弯绕绕的,淡淡道:“太后,你找臣女前来所为何事,敬请直言,臣女听着便是。”
太后顿了一下,冷声道:“娄瑾玉,哀家要你离开瑀儿!”
娄瑾玉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太后,臣女跟邵瑀辰,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何谈离开?”
“娄瑾玉,你休想糊弄爱家!你跟瑀儿都已经有了孩子,还说没有在一起?”太后咬牙道。
“呵,太后,有了孩子,就一定要在一起吗?”娄瑾玉冷声反问,随即面露讥讽,“就算我们真的在一起,您又有什么立场?让我离开邵瑀辰!”一个老巫婆而已,还真当自己有多了不起。
“娄瑾玉,哀家是太后,还是瑀儿的祖母,哀家让你离开他,你就必须离开他!你配不上哀家的瑀儿,最好识相一点!”
娄瑾玉挑眉,冷冷一笑:“太后,若是我说不呢?”
“你!”太后气结,眼底露出狠厉,冷声道:“娄瑾玉,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哦?是吗?”娄瑾玉神色淡淡,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太后再一次被激怒,正待发怒,蓁嬷嬷端着茶水点心,及时走了出来。
蓁嬷嬷对着太后点了点头,走至娄瑾玉桌前,将点心和茶水放下,恭敬道:“娄大小姐,请慢用!”
“多谢!”娄瑾玉淡淡道。
“娄大小姐客气了!”蓁嬷嬷笑笑,转头看向太后,劝说道,“太后,娄大小姐年纪还小,还是个孩子呢,您何必跟她置气!”
许是蓁嬷嬷的话起了作用,太后的怒火稍稍平息,面色也缓和了些。
“太后,瑀王来了!”外边太监匆匆走了进来。
娄瑾玉挑眉,眼底看不出情绪。
太后神色阴郁,面上满是不悦,她才刚宣娄瑾玉进宫,她的孙儿就来了,这摆明了就是不放心她!强压下心底的不满,面上挂上了慈祥的笑意。
娄瑾玉撇嘴,深宫演戏的高手,放在现代,都能拿奥斯卡了。
邵瑀辰走了进来,目光不经意地瞥了娄瑾玉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惊艳,随即对着太后躬身行礼,恭敬道:“孙儿见过皇祖母!”
“瑀儿,刚还念叨你呢,你就来了,坐!”太后笑着道。
“多谢皇祖母!”邵瑀辰笑笑,几步走到娄瑾玉身旁坐下。
此举,让太后心底更加不满,却还是强忍着,浅笑道:“瑀儿,上次见了那三个孩子,哀家对这孩子的母亲,倒是产生了几分好奇,所以特地宣进宫来瞧瞧,不想,倒还真是不错,配得上你!”
邵瑀辰一愣,心底有些意外,没想到皇祖母会夸娄瑾玉,而且似乎,已经准备接受娄瑾玉了。
“瑀儿,刚才哀家还特意试探了一下娄大小姐,说是让她离开你,没想到她执意不肯,倒是个好孩子,对你真心真意,哀家都有些感动了。”太后面容慈祥,目光充满了慈爱。
“当真?”邵瑀辰面有惊喜,转头期待的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打击道:“邵瑀辰,别太高兴,我这人最喜欢跟人唱反调,别人让我往东,我觉对往西!太后让我离开你,我自然说不!若是反过来,你懂的!”
“娄瑾玉,你说话一定要这么直白吗?”邵瑀辰有些气恼,害他白开心一场。
“呵呵!”娄瑾玉皮笑肉不笑,“邵瑀辰,你又不是第一次才知道,我这人说话向来都这么直白!”
邵瑀辰胸腔赌了一口气,深呼吸,将头撇向一边,算了,不跟这女人生气,会被气死的。
两人的互动,太后看在眼里,心瞬间下沉,他的孙儿,对这个狐媚子未免也太宽容了!转头对着蓁嬷嬷使了个眼色。
蓁嬷嬷微微点头,抬眸看向邵瑀辰,笑着道:“王爷,上次您带着孩子来,太过突然了,太后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后来仔仔细细想了两天,心里也就坦然了。”
“今日叫娄大小姐来,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主要是想知道,王爷您挑中的人,到底是否配得上您。”
“今日初见,娄大小姐模样标致,性子直爽,太后心里满意得紧呢,王爷还真有眼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蓁嬷嬷的这番夸赞,娄瑾玉嗤之以鼻,试探她?刚才那番作为像试探?满意得紧?太后都快被气得吐血了,会对她满意?睁着眼说瞎话也有个限度!
邵瑀辰不知道先前的事,只当蓁嬷嬷是真心夸赞,心下舒畅之极。皇祖母是他敬重的长辈,娄瑾玉是他的女人,皇祖母能喜欢娄瑾玉,他自然高兴。
蓁嬷嬷见邵瑀辰没有怀疑,转头看向娄瑾玉,笑着道:“娄大小姐,刚才吓着你了吧?其实太后很心善的,刚才是故意试探你呢!”
“咱们王爷是太后养大的,王爷看中的女人,太后自然会格外上心,只有确定你对王爷是真心真意,太后才会接受!”
“刚才娄大小姐说话太过直率了些,太后心底自然还是有些生气的,当然更多的是欣赏。毕竟像你这般性子的人,心思大都单纯,心地也不会坏,跟我们王爷在一起,太后也能放心!”
娄瑾玉眨了眨眼睛,心下好笑,她的性子是直率没错,可是心思单纯?心肠不坏?怎么听着有些别扭呢?她最讨厌别人,将这些莫须有的缺点,强加在她身上!
这般想着,娄瑾玉笑眯眯地道:“嬷嬷,这句话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的性子是直率没错,可是我的心思向来复杂,心肠也比较恶毒。”
“我老爹还时常夸我,就我这般坏心眼的丫头,将来谁若是娶了我,那真是祖坟上冒黑烟,倒了八辈子血霉!”
“咳咳!”邵瑀辰猛咳,娄瑾玉要不要这么实诚?
蓁嬷嬷的笑脸僵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得干笑。
太后诧异,这娄瑾玉怎么这么奇怪?别人夸她呢,她不接受不说,还反过来往自己身上抹黑,到底意欲何为?
娄瑾玉浅笑,相当满意自己这番话带来的效果,她这人向来务实,最不喜欢别人误解她。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沉默片刻,蓁嬷嬷重拾笑容,夸赞道:“娄大小姐倒真是个妙人,非常与众不同,难怪我们王爷能相中你!”
娄瑾玉点头,笑着应承:“嬷嬷这话说得没错,本小姐确实与众不同!你家王爷也足够奇特,不喜欢那等善良柔弱的白莲花,偏生看上了本小姐这心肠歹毒的红蝎子!”
邵瑀辰无语,娄瑾玉这个女人,能不能别总是炫耀自己的缺点?搞得他现在都有点自我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抽了,才会这么重口味!
蓁嬷嬷的笑脸再次僵住,心下凝重,这位娄大小姐当真不好对付,正常的女儿家,大抵都不愿意被人说成恶毒,可是她倒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娄大小姐这般性子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跟她说话,还真是累。她的每一句话,似褒似贬,总能让人无话可说。
蓁嬷嬷心下叹息,她现在非常赞同太后除掉娄大小姐。这般人儿,将来若是与印月小姐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印月小姐怕是不够看的。本就够厉害了,偏生还先一步得了王爷的心。
“娄大小姐,你来也有一会儿了,太后吩咐老奴备了酒菜,恰巧王爷也来了,就一起用膳吧!”蓁嬷嬷笑着道。
娄瑾玉挑眉,用膳?午时都过了,用什么膳?给她下毒是真吧!刚才闻到的那些,还只是药引,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只是可惜呀,她娄瑾玉喜欢看戏,却不喜欢变成戏里的角儿!
“皇祖母,您还没用膳吗?”邵瑀辰看向太后,询问道。
太后慈爱的笑笑,语气温和:“瑀儿,哀家今日早就有意召见娄大小姐,所以就推迟了午膳,想着终归是你中意的女子,不管哀家是否喜欢,总得留顿饭才行!”
邵瑀辰皱眉,满脸不赞同:“皇祖母!您年纪大了,凡事紧着自己来,就算想留娄瑾玉用膳,也不能饿着了自己!”
“好好好!哀家下次不这样了!”太后笑容灿烂,心下满意,她的孙儿,还是很孝顺的。
邵瑀辰无奈摇头,起身走至太后跟前:“皇祖母,孙儿扶您去用膳!”
“好!”太后笑笑,转头看向娄瑾玉,“娄丫头也一起来吧!”
娄丫头?这么快就换称呼了?娄瑾玉心底嗤笑,装模作样的老巫婆!
邵瑀辰扶起了太后,转头对着娄瑾玉沉声道:“娄瑾玉,一起来吧!”说着扶着太后往偏殿行去。
“娄大小姐,请!”蓁嬷嬷做了个请的姿势,笑着道。
娄瑾玉点头,给了蓁嬷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抬脚跟上邵瑀辰。
蓁嬷嬷心下莫名,随后跟上。
到了偏殿,膳食已经摆放上桌,几十道菜,山珍海味,满满一桌。
邵瑀辰扶着太后走至桌旁坐下,自己坐在太后了身旁,娄瑾玉则是,挑了一个离太后最远的位置坐下。
太后皱眉,面上隐有不悦,当真是武将的女儿,一点规矩都不懂,她这个太后都没有发话,她自己倒先坐下了。
邵瑀辰见太后皱眉,以为太后是不满娄瑾玉坐得太远,忙道:“娄瑾玉,你坐过来一些!”
娄瑾玉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身形未动。她不是不可以挨着太后,只不过,太后都对她下毒了,她自然要回敬,坐得远些,只是为了洗脱嫌疑。
娄瑾玉的不予理会,让邵瑀辰有些不悦,娄瑾玉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邵瑀辰对娄瑾玉越不满,太后越高兴,笑着道:“好了,瑀儿,娄丫头许是害羞,你就别说她了,坐哪儿不是坐?用膳吧!”
太后话音落下,宫女忙上前,为娄瑾玉斟酒布菜。
“我已经吃过了,不饿!”娄瑾玉淡淡道。
邵瑀辰皱眉,抬眸看着娄瑾玉,有些恼怒道:“娄瑾玉,皇祖母为了留你用膳,到现在都还饿着,你陪她老人家吃一顿怎么了?”
娄瑾玉沉默不语,平静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邵瑀辰,面无表情。
邵瑀辰心底一震,意识到娄瑾玉生气了,想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忙歉意道:“抱歉,本王只是心疼皇祖母,不是有意冲你发火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的道歉,让太后惊诧,她的孙儿,竟然跟一个女人道歉?这怎么可以!
娄瑾玉收回了目光,静坐着,沉默不语。
太后心底阴郁,面上慈爱的笑笑,对着娄瑾玉缓声道:“娄丫头,是哀家考虑不周,这个时辰,你早该吃过了!只不过,今日算是第一次见面,你就给哀家几分薄面吧,吃多吃少是个心意!”
娄瑾玉挑眉,老巫婆,她还就不给面子了!“太后,臣女是真的不饿!若是饿了,臣女也不会跟您客气!”
太后嘴角的笑容垂了下去,沉下了面色,看着娄瑾玉的目光变得冷厉,厉声道:“娄瑾玉,哀家已经够宽容你的了!别不识好歹!”
娄瑾玉冷笑,这就装不下去了?她更气人的话还没说出来呢!“太后,臣女说话向来都这么直率,您千万别动怒!”
“这气大伤身,老年人经常生气,容易患有高血压,高血脂,心肌梗塞,脑血栓,很可能还会导致老年痴呆症。”
“太后,生气真的不好!”
“生气的时候,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胸闷气短,容易诱发心绞痛或心肌梗塞,还会导致气喘咳嗽,肾气不畅,闭尿或者尿失禁。”
“长期生气的人,颜面憔悴、双眼浮肿、皱纹多生,比常人看着老十倍!而且经常生气的人,从面相上看,比常人更加尖酸刻薄!”
“所以太后,千万别生气!”你若气死,我如意!
娄瑾玉的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顺溜,说完之后,笑眯眯的看着太后。
太后瞪大了眼睛,气血上涌,心底怒火翻腾:“娄瑾玉,你竟然诅咒哀家!”
娄瑾玉挑眉,低头玩弄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道:“太后,臣女可没有诅咒您,臣女只是站在一个晚辈的角度,劝解您不要生气!经常生气,还容易折寿哦!”
“你,你,你……”太后颤抖着手,指着娄瑾玉,呼吸变得急促,气血不顺,脑中有片刻的晕眩。
“皇祖母!”
“太后!”
邵瑀辰和蓁嬷嬷惊呼。
娄瑾玉撇嘴,悠悠地道:“看吧!看吧!都说了不要生气!”
“娄瑾玉!你够了!”邵瑀辰怒喝。
太后面色泛白,忽然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皇祖母!来人,传御医!”邵瑀辰面色大变,将太后抱起,急匆匆的往寝殿行去。
蓁嬷嬷疾步跟上,周围的宫女太监也面露急切,跟随而去。
娄瑾玉留在原地,沉下了面色,打量着桌上的食材。每一样都检测了一番,皱起了眉头,心下疑惑,竟然没有问题?
目光看向跟前的碗碟,酒杯,和筷子,娄瑾玉随手拿起,仔细察看。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原来猫腻在这里,还挺谨慎的!
只见碗碟的内壁,酒杯的杯口,都涂抹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不仔细看,轻易不会察觉。
娄瑾玉从腰间拿下绣帕,将碗碟内壁和杯口上的那些白色粉末,轻轻地擦拭了一些。随即将绣帕卷起,放回了腰间。嘴角轻勾,眼底露出一丝不屑,抬脚往太后的寝殿走去。
到了太后的寝殿,娄瑾玉顿住了脚步,静静地站在门外。
殿内,太医正在替太后把脉,随后取出银针,在太后周身的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医女上前,替太后按摩太阳穴,风池穴,百会穴。
“瑀王,借一步说话!”太医看向邵瑀辰,沉声道。
邵瑀辰起身,与太医到了一个偏角。
“赵太医,太后的身子怎么样了?”邵瑀辰沉声询问。
赵济生摇头叹息:“瑀王,太后的年纪大了,轻易不能动怒,否则的话,怕是会经常晕厥,严重的,还会……所以,太后常日若是有什么要求,多顺着她。”
“您平常的时候,也多开导一下太后,让她凡是看开一些。等太后的身子稍微好些,就让宫人扶着她到花园里走走,散散心,每天保持愉悦的心情,对身体大有裨益。”
“本王知道了!”邵瑀辰点头,沉声道。
“瑀儿……”太后悠悠转醒,轻声叫唤。
“皇祖母!”邵瑀辰面露喜色,几步上前,坐在了太后床沿,“皇祖母,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瑀儿……”太后神色疲惫,想到先前的事,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瑀儿,那娄瑾玉就是个狐媚子,她是来祸害你的,你一定不能受了她的蛊惑!”
邵瑀辰皱眉,心底有些不悦:“皇祖母,娄瑾玉不是您想的那样,她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好好休息!”
“不,瑀儿,听哀家的话,离开那个狐媚子!”太后显得有些激动,急声道。
“皇祖母……”邵瑀辰心下为难,一个是他的祖母,是他最敬重的长辈,一个是他的女人,他孩子的母亲,他夹在中间,真的很难做。
“瑀儿,你现在都不肯听哀家的话了吗?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比养大你的祖母还重要吗?”太后面露失望,有些哀戚道。
“皇祖母,您先前不是还挺满意娄瑾玉的吗?其实她也没有您想的这么坏……”
“瑀儿!”太后呵斥,胸口起伏,“娄瑾玉都把哀家气成这样了,还不叫坏?是不是等她把哀家气死了,你才满意?才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呵呵!”娄瑾玉冷笑出声,抬脚走进了太后的寝殿。
“娄瑾玉!”邵瑀辰神色复杂。
娄瑾玉目光看向太后,面露讥讽,冷冷道:“太后,臣女确实坏,臣女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恶毒。”
“臣女的真面目,您的孙儿知道,您的儿子也知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所以,您大可不必如此费力的强调。”
“至于您所说的,臣女是狐媚子,呵呵,太后抬举了!臣女虽然长得祸国殃民,但是自认,还没有祸害过谁!”
太后气结,气血上涌,差点又晕了过去。
蓁嬷嬷忙上前,替太后顺气,转头看向娄瑾玉,厉声指责道:“娄大小姐,老奴还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有想到,倒是老奴眼拙了,你竟是如此的蛇蝎心肠。”
“太后再怎么说,也是王爷的祖母,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看在王爷的面子上,也不该如此的惹恼太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挑眉嗤笑,这个蓁嬷嬷,可是个能人呀!竟然当着邵瑀辰的面,光明正大的给她上眼药,说她娄瑾玉不给邵瑀辰面子。
只是可惜,她向来不给邵瑀辰面子,这一点,邵瑀辰该是心知肚明才对。
蓁嬷嬷的话,的确让邵瑀辰心里有些不舒服,更多的是无奈,娄瑾玉这个人,就没见她给谁面子过。
“蓁嬷嬷,你确实眼拙了,本小姐向来蛇蝎心肠,这一点,本小姐也一再强调!”娄瑾玉淡淡道。
蓁嬷嬷被噎住,无话可说。
“来人!将娄瑾玉这个狐媚子,给哀家拖出去狠狠地打!她竟敢勾引瑀王,还藐视哀家,反了天了!”太后怒喝,对蓁嬷嬷使了个眼色,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皇祖母,娄瑾玉的性子就是这样,您别跟她一般见识!”邵瑀辰急忙劝说道。
“瑀儿,你是要气死哀家吗?”太后瞪大了眼睛,呼吸更加急促了,“来人,将娄瑾玉拖出去!”
几个太监上前,想要押住娄瑾玉。
娄瑾玉面露不屑,衣袖轻轻一挥,众太监倒地不起,一片哀嚎。
“你,你,反了,反了!”太后气得不轻,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皇祖母!”邵瑀辰惊呼,转头对着赵济生吼道,“赵太医!快!”
赵太医匆忙上前,替太后把脉,一时之间,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邵瑀辰转眸看向娄瑾玉,面色冷凝,沉声道:“娄瑾玉,你就先回去吧!”
楼瑾玉撇嘴,耸了耸肩,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太后的寝殿。
邵瑀辰心底叹息,接着关注太后的情况。
娄瑾玉离开慈安宫以后,并没有直接出宫,反倒是转道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
皇上听说娄瑾玉求见,心下诧异,沉声道:“宣!”
娄瑾玉进了御书房,对着皇上福了福身:“臣女娄瑾玉,参见皇上!”
“平身!”
“娄瑾玉,你来找朕,所谓何事?”皇上疑惑道。
“告状!”娄瑾玉说着,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告状?”皇上皱眉,“娄瑾玉,不要跟朕打哑谜,有什么话就直说!”
“臣女没有打哑谜!”娄瑾玉神色淡淡,“臣女状告太后,蓄意谋杀大臣之女!”
“太后对你下手了?”皇上惊呼,想到前两天,奎安在慈安宫听到的那些话,皇上的心瞬间下沉。十五年了,他的母后,还是一心为印家谋划。皇上的心里,不可谓不失望。
“原来皇上知道呀!”娄瑾玉挑眉冷笑。
“娄瑾玉,太后做了些什么?瑀王还在慈安宫吗?”皇上沉声询问。
“皇上,臣女先说说自己做了些什么吧,想必慈安宫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娄瑾玉顿了一下,嘴角轻勾,“刚才在慈安宫,臣女两度把太后气晕过去了,现在还昏迷着,皇上要不要去瞧瞧?”
皇上嘴角抽搐,把太后气晕过去了?还跑到他这里来炫耀?娄瑾玉越来越放肆了!
“皇上,臣女现在回答您刚才的问题,邵瑀辰还在慈安宫!”
“至于太后做了些什么,呵呵,很有趣!臣女好歹也是正一品大将军的女儿,可是太后,竟然光明正大的给臣女下毒,是谁给的胆量?又是谁在纵容呢?”娄瑾玉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皇上。
“娄瑾玉,你可是中毒了?”皇上凝眉,沉声道。
“当然没有!若是中毒了,还能坐在这里跟皇上说笑话吗?”娄瑾玉面露讥讽。“皇上,可曾听说过陀罗花曳粉?”
“什么?陀罗花曳粉?”皇上面色大变。
“呵呵!”娄瑾玉冷笑,“皇上要相信自己的耳朵,您绝对没有听错,就是陀罗花曳粉!江湖中失传已久的杀人秘药!绝对杀人于无形,神不知鬼不觉!”
“刚才,臣女在慈安宫,太后非要臣女与她一起用膳,臣女向来警惕,自然不肯,于是就故意说了好话,把太后给气晕了。”
“瑀王和太监宫女们,都为太后急作一团。臣女趁此机会,在太后为臣女准备的碟碗和酒杯之中,发现了这种药粉,顺道取了些过来。”
娄瑾玉说着,拿出沾了药粉的绣帕,对着皇上晃了晃,“那药粉并不是很多,却足以致命。臣女用这块绣帕,擦拭了一下碗碟,这绣帕之上的东西,皇上大可以请御医验证一下。”
“奎安!”皇上看向奎安,眼神示意。
奎安走到娄瑾玉跟前,拿走了娄瑾玉手中的绣帕。
“皇上,太后久居深宫,竟然能拥有江湖失传的秘药,本事还真是非同一般呀!”娄瑾玉讥讽道,“这药到底怎么流进宫里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流进宫里来的?”
皇上沉默,忽然想起早年间,他父皇的几个嫔妃和皇子,死得莫名,却一直查不出原因。今日娄瑾玉说出了陀罗花曳粉,他忽然有些怀疑,那凶手,怕就是自己的母后。
心下苦笑,他当皇子的时候,后宫争斗不断,阴毒的手段层出不穷。母后的狠心他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却还是选择了原谅,那时候觉着,母后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他着想。
直到登基以后,他才逐渐意识到,母后虽然嫁入了皇家,心却还是印家的。她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印家谋取更大的权势罢了。
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早年他立后的时候,并没有选择印家女,而是选择了颛孙太傅的女儿,才女颛孙佳畅。
纵然这让母后不满,他依旧很坚持,众位大臣也都赞同。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颛孙皇后真的很好。皇后对他的几个皇子,都视若己出,对后宫嫔妃,也宽厚大度。
这样一来,嫔妃之间,皇子之间,争斗慢慢少了,不仅如此,相互之间,还多了一份难能可贵的真情。
虽然这样也带来了不好的后果,那就是他的五个儿子,没有一个想要继承皇位。但这样的结果,总比不择手段,你争我夺来得要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颛孙皇后,皇上心底是敬佩的,他的发妻,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因为颛孙皇后实在无可挑剔,母后最终无话可说,却还是想要印家女进宫为妃。由于不想让印家女扰乱后宫的安宁,他最终没有答应。
不能在后宫中谋权,印家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官场上,这才有后来印国舅勾结沈渊,杀害朝中重臣,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印国舅被逐出京城,母后在一定程度上,也失了倚仗。
本以为她能安分一些,没成想,她一直都没有放弃印家。利用自己孙子的婚事也就罢了,老了老了,反倒更加狠心,对三个曾孙严厉呵斥,对曾孙的母亲,狠下死手。
皇上心下叹息,他的母后,让他这个做儿子的,都无法对她宽容。
皇上的沉默,让娄瑾玉心下明了,其实皇上自始至终都知道,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如此,她也不需要多费唇舌。
“皇上,这陀罗花曳粉是用来对付臣女的,臣女的心情非常不美丽。所以现在,臣女要向皇上讨个公道。”娄瑾玉淡淡道。
皇上挑眉,眼底意味不明,沉声道:“娄瑾玉,你想要朕给你个什么公道?”
娄瑾玉嘴角轻勾,眸子一转,满是算计:“皇上,臣女不会让您为难的!臣女只是觉得,太后的权势未免大了些!臣女每天忙着带孩子,太后一道懿旨,臣女就要进宫,这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还有啊,慈安宫的太监宫女似乎多了些,眼睛还都长在天上。每天总有那么些人,在太后跟前嚼舌根,传消息,扰了太后的清静,让太后不能平心静气,修身养性。”
“长此以往,太后的脾气就越发大了,说不到两句话就横眉瞪眼,这实在是不利于身体康健呀!”
“所以,臣女强烈建议,让太后的实权变得小一点点,让慈安宫的开支缩减那么一点点。这样一来,不仅利国利民,实惠了臣女,还康健了太后!”
“皇上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娄瑾玉眨了眨眼睛。
皇上嘴角抽搐,娄瑾玉这张嘴呀,能把歪理说得头头是道,还理直气壮的。摇了摇头,无奈道:“瑾玉丫头,以后太后若是宣你进宫,你大可不必理会。”
“多谢皇上体谅!”娄瑾玉浅笑。
“对了,瑾玉丫头,太后给你下毒之事,瑀儿可知?”
“呵!”娄瑾玉冷嗤,“皇上,您那儿子,可是个大孝子呢!我就是说了,他也未必相信,指不定还觉着我诬陷他皇祖母呢!”
皇上摇头,并不赞同:“瑾玉丫头,瑀儿虽说敬重太后,但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
“那可难说!”娄瑾玉撇嘴。
皇上无奈,这丫头怎么就生了一张利嘴呢?最能噎人!“瑾玉丫头,朕还有事要忙,你就先回去吧!”
“好的!皇上您忙!”娄瑾玉起身,面上笑眯眯的。
“对了,瑾玉丫头,那三个小家伙可还好?”
“挺好的,时常念叨您呢!在他们心里,皇爷爷都比亲娘还重要了!”娄瑾玉笑着道。
“就会浑说!”皇上面上满是笑意。
娄瑾玉笑笑:“皇上,您若是想见他们,随时可以让奎总管去接。只不过,不要让他们见着太后,臣女不放心呢!”
“朕明白的!”皇上点头道。
“那行,臣女走了!”娄瑾玉浅笑,对着皇上福了福身,随即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顿住,转头看向皇上,淡淡道:“对了皇上,臣女还有一件事,要向您禀报。”
“臣女路过襄隐城的时候,发现襄隐城多了个土皇帝,打着太后的旗帜作威作福。臣女当初带着孩子,还差点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
娄瑾玉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皇上愣住,眼底晦涩不明,襄隐城,印家……
娄瑾玉离开御书房以后,打宫门口行去,不想半道上,竟然遇到了邵瑀辰。撇了撇嘴,只当没有看到,径直往前行去。
“娄瑾玉!”邵瑀辰声音低沉,几步走到了娄瑾玉身旁。
“邵瑀辰,路那么宽,干嘛走我旁边?”娄瑾玉瞪眼,不爽道。
邵瑀辰愣住,忽而厚颜道:“本王喜欢!”
“呵!”娄瑾玉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有病!”
“嗯!本王确实有病!”邵瑀辰煞有介事的点头,“本王喜欢上了你,深深地中了你的毒,全世界,只有你才有解药!”
娄瑾玉转头,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打量着邵瑀辰,讥笑道:“哟,长本事了?这回说得倒是顺溜!”
“多谢夸奖!”邵瑀辰脸上笑意满满。
“切!谁夸奖你!”娄瑾玉面露不屑,“若是你真的中了本小姐的毒,本小姐绝对不会给你解药,就让你毒发身亡好了!”
邵瑀辰眼眸一闪,他就说娄瑾玉会说这句话吧,还真让他给猜中了!看来,他还是挺了解这个女人的!
“娄瑾玉,你怎么现在才出宫,上哪里去了?”
“本小姐上哪里,关你屁事!”娄瑾玉爆粗口,心里老不爽了。
邵瑀辰皱眉:“娄瑾玉,女孩子家家的,少说这些污言秽语!”
“关你屁事!关你屁事!关你屁事!我就说,你能咋地?”娄瑾玉瞪眼,挑衅道。
邵瑀辰顿时一噎,讪讪道:“本王不能咋地!”
“哼!”娄瑾玉冷哼一声,目光直视前方,加快了脚步。
邵瑀辰摇头失笑,不疾不徐的跟上,总能跟娄瑾玉保持一步远的距离。
出了宫,瑀王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外,娄瑾玉撇了下嘴,徒步离去。
“娄瑾玉!”邵瑀辰上前,拽住了娄瑾玉的胳膊,“本王送你回去!”
“哼!”娄瑾玉甩开了邵瑀辰的胳膊,大步离去,走了没几步,又走了回来,拽拽道,“给你个面子!”随即上了瑀王府的马车。
邵瑀辰楞了一下,回神之后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是的,无奈摇头,跟着上了马车。
“驾!”车夫马鞭一挥,马车缓缓远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内,娄瑾玉将脸撇向一旁,不理会邵瑀辰。
“娄瑾玉!”邵瑀辰朗声叫唤。
娄瑾玉不应,只当没有听到。
邵瑀宸面露无奈:“娄瑾玉,你都把皇祖母气成那样,本王没有跟你生气,你怎么反倒跟本王置气?”
娄瑾玉转过了头,面色淡淡:“邵瑀辰,你不跟我生气是你的事,我跟你生气是我的事,这不矛盾!”
邵瑀辰被噎住,叹息一声:“娄瑾玉,说话能别这么噎人吗?”
“不能!”娄瑾玉说着,再次将头撇了开来。
邵瑀辰无奈,深感无力。
两人一路无话,马车很快就到了娄将军府。
娄瑾玉跳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往府内行去。
“娄瑾玉!”邵瑀辰紧接着下了马车,“娄瑾玉,本王载了你一程,你都不会说一句感谢吗?”
“我又没求着你载!”
“娄瑾玉,能不能跟本王好好说话?”
“不能!”
邵瑀辰心下无力,他是真的拿娄瑾玉没有办法。
两人到了惜瑾阁,清竹正领着三个宝宝在院子里玩耍。
三宝一见娄瑾玉和邵瑀辰,忙欢呼着跑了过来,“娘亲!爹爹!”
娄瑾玉皱眉,想要让三宝改口叫叔叔,可是看着三宝小脸上那开心的笑容,又不忍心。算了,反正是亲爹,叫爹就叫爹吧!
邵瑀辰蹲下身,将三宝圈在怀里,笑着道:“宝一,宝二,宝三,你们有没有想爹爹呀?”
“想!”三宝脆生生的答道。
“真乖!”邵雨辰心下满足。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抬脚往屋内走去。
回了屋,娄瑾玉走到梳妆台前,将头上的首饰取下,发髻也打散,重新梳了个简单的发式,换了身轻便的衣衫,随即躺在躺椅上小憩。
邵瑀辰走进了屋,来到娄瑾玉跟前站定,沉声道:“娄瑾玉,我们谈谈!”
“谈什么?”娄瑾玉睁眼,神色淡淡。
“谈……”邵瑀辰欲言又止,沉默半响,缓声道,“你那天的话,本王听进去了,也想了许久。因为某些原因,本王给不了你要的公平,但是本王不想放手!”
“然后呢?”娄瑾玉语气平静,眼底看不出情绪。
邵瑀辰再次陷入了沉默,半响之后,抬眸深深的看着娄瑾玉,沉声道:“娄瑾玉,你那天说,我们之间,就是两个寂寞的男女,互相勾搭而已,那以后,就互相勾搭吧!”
娄瑾玉愣住,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邵瑀辰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下五味陈杂,“邵瑀辰,这句话的后边还有一句,你懂这其中的意思吗?”
“本王知道!”邵瑀辰垂眸,掩下心底的苦涩,这是他一直忽略的,谁也不是谁的谁……
娄瑾玉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容,她娄瑾玉,还是比不上一个承诺,“邵瑀辰,本小姐现在没有心思勾搭你,你哪里来,回哪里去!”
“可是本王现在有心情勾搭你!”摒除掉所有难言的心绪,邵瑀辰嘴角挂上了笑容,厚颜道。
“哦?是吗?”娄瑾玉挑眉,双手抱胸,眼底划过一抹兴味,“那你给本小姐跳个脱衣舞先!”
邵瑀辰嘴角抽搐,脱衣舞?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怎么?不愿意?”娄瑾玉冷笑。
邵瑀辰严肃了面色,认真道:“娄瑾玉,本王不会跳舞!”
“没关系,不会可以学嘛!”
邵瑀辰面容僵住,眼眸一暗,忽而走上前,坐到娄瑾玉身旁,“娄瑾玉,既然要看脱衣舞,那不如回房,本王脱给你看!”
娄瑾玉翻白眼,回房?回房就化身为狼!倒是想得美!“邵瑀辰,我困着呢,没心思跟你逗闷子,出去陪孩子们玩吧!”说着,闭上了眼睛。
莫名的,邵瑀辰就是知道,娄瑾玉心情不好,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却也不想离开。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娄瑾玉。
半响之后,娄瑾玉忽然坐起身,下了躺椅,往内室走去。任谁被人一直盯着,都睡不好觉。
邵瑀辰不明所以,起身跟上。
见邵瑀辰跟着进来,娄瑾玉脸色很臭,不爽道:“邵瑀辰,你有病呀?跟着我做什么!”
“娄瑾玉,你在生气!”邵瑀辰语气肯定,转而疑惑,“为什么?”
“呼!”娄瑾玉深呼吸,上前一脚踹上了邵瑀辰的小腿,“为什么?我让你问为什么!”
该死的,她娄瑾玉长得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性格那也是普天之下,绝无仅有的,竟然还比不上一个承诺。(某女生气的时候,都还不忘自恋一把,没救了……)
娄瑾玉越想越生气,双手双脚并用,全都往邵瑀辰身上招呼。
邵瑀辰站着没动,眼底晦涩不明,都快内伤了,也任由娄瑾玉发泄。
娄瑾玉打得手疼,心情却好了很多,撇了撇嘴,两步走到床沿,踢了踢脚,把鞋甩飞了,然后一下窜到了床上,闭眼睡觉。
“娄瑾玉!”邵瑀辰一声怒喝。
“干嘛?”娄瑾玉不爽的睁眼,忽见某王的脸上多了一个鞋印,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哈哈!”
邵瑀辰本是黑着脸,见娄瑾玉笑了,忽然也没那么生气了,走到床沿坐下,笑着道:“高兴了?”
娄瑾玉的笑声戛然而止,“不高兴!”将脸瞥向一边,闭眼睡觉。
邵瑀辰摇头失笑,褪了鞋子,躺在娄瑾玉身旁,伸手将人搂进怀里。
“邵瑀辰!放开你的爪子,滚下去!”娄瑾玉冷声呵斥。
“娄瑾玉,都说了要互相勾搭,本王正在勾搭你呢!乖,让本王勾搭一下!”邵瑀辰声音清朗,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
“呵!”娄瑾玉冷嗤一声,咬牙道,“邵瑀辰,本小姐怎么觉着,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节操也没有了!”
“跟你学的!作为老师,你很成功!”邵瑀辰悠悠地道。
娄瑾玉顿时一噎,丫的,竟然反过来说她厚脸皮,没节操,虽然这是事实,但还真是让人开心不起来!“邵瑀辰,记得缴学费!”
“本王很穷,要不以身抵债吧?”邵瑀辰笑着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切!稀罕!”娄瑾玉翻白眼,面露嫌弃。
“娄瑾玉,怎么会不稀罕呢?”邵瑀辰挑眉,“本王记得,三年前,你可是很坚定的说,看上了本王,还说本王是你的!”想起当初的事,邵瑀辰眼底满是笑意。
“邵瑀辰,本小姐当时是喝醉了,醉话你也信?”
“都说酒后吐真言!”
“本小姐就算是醉酒,那也是满嘴胡话,认真你就输了!”
“娄瑾玉,输给你,本王认了!”邵瑀辰声音说不出的认真。
娄瑾玉心下一颤,有些自嘲,谁说邵瑀辰不会说情话?这不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吗?就连她这个铁石心肠的人,都忍不住心弦微动。只可惜,情话虽然好听,现实却也残忍。
“邵瑀辰,不要妄图扰乱我的心,我们之间,不谈爱情!”
“本王知道!”邵瑀辰笑笑,这个女人要的他给不了,但不妨碍他对她好。
娄瑾玉沉默了,就这样吧!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顺其自然就好。“邵瑀辰,我要休息会儿,你自便。”
“好!”邵瑀辰轻笑,娄瑾玉这是默认了,让他留在这里呢!
娄瑾玉睡了半刻钟,醒来之后,挣脱了邵瑀辰的怀抱,起身出了内室,邵瑀辰起身跟随。
娄瑾玉走到桌案前坐下,静静地看书。邵瑀辰坐在一旁,默默相伴。
夜幕降临,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清竹领着三个宝宝回了屋。
“娘亲!爹爹!”三宝欢快的跑到娄瑾玉和邵瑀辰跟前。
“这是怎么玩的?看这小脸脏的,都成小花猫了!”邵瑀辰笑着道,眼底满是慈爱。
三宝互看了对方一眼,咯咯直笑。
娄瑾玉抬眸看向清竹,淡淡道:“清竹,带宝宝们去洗漱,待会儿吃饭!”
“是!小姐!”清竹低头看着三宝,招呼道,“小主子们,走吧!”
三宝点头,迈着小短腿,跟着清竹去洗漱了。
“你还不走?”娄瑾玉看向邵瑀辰,淡淡道。
“女人,本王也饿了!”邵瑀辰板着脸,沉声道。
娄瑾玉满头黑线,饿了关她什么事?“邵瑀辰,我们将军府不留饭!”
邵瑀辰的回答是,自顾自地走到圆桌旁坐下。
娄瑾玉无语,真是有够厚脸皮的!
不多时,清竹将三宝拾掇妥当,抱到圆桌旁坐下。绿翡也将饭菜摆上了桌,还拿了两块湿毛巾,分别递给娄瑾玉和邵瑀辰。
两人净了手,开始吃饭。
这回邵瑀辰可算是有眼力劲儿了,充分的扮演好一个奶爸的角色,将三宝伺候得非常周到。
娄瑾玉心下满意,整顿饭吃得相当愉悦。
吃完了饭,娄瑾玉接着看书,邵瑀辰依旧相陪。直到晚上快睡觉的时候,邵瑀辰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这下娄瑾玉不爽了,邵瑀辰这是把她惜瑾阁当自己家了!
“邵瑀辰,夜已经深了,你可以滚了!”娄瑾玉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邵瑀辰挑眉,不予理会,只当没有听到。
娄瑾玉黑脸,当真是厚颜无耻!“邵瑀辰,听到没有,我和宝宝要睡觉了,你可以滚了!”
某位王爷依旧装聋作哑,完全是准备赖在惜瑾阁的节奏。
“邵瑀辰!”娄瑾玉怒喝,“别逼我动用武力!”
邵瑀辰老僧入定,面色严肃,抬眼望天:“娄瑾玉,本王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咳咳咳!”娄瑾玉猛咳,差点怀疑自己幻听了,邵瑀辰说什么?以后住在这里?他到底哪里来的勇气?“邵瑀辰,你这厚颜无耻的模样,你父皇知道吗?”
“不知道!”邵瑀辰语气悠闲,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这么厚脸皮,当真是近墨者黑呀!
“呵!”娄瑾玉无语,咬牙道,“邵瑀辰,别以为有孩子在,我就不敢抽你!”
邵瑀辰满脸无所谓,“本王皮糙肉厚,你随意!”
“你!”娄瑾玉气结,站起身,走上前,抬脚毫不犹豫的开踹。
“嗷!疼!玉儿,轻点儿!”邵瑀辰惨叫一声,五官“疼”得都扭曲了。
“娘亲!娘亲!你不要打爹爹!”三宝听到邵瑀辰的惨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抱住娄瑾玉的大腿,不让娄瑾玉踹人。
“邵瑀辰!你真无耻!”娄瑾玉瞪眼怒喝,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忍住揍人的冲动。
邵瑀辰毫不羞愧,低头看向三个给力的宝宝,笑着诱哄道:“宝一,宝二,宝三,今晚爹爹跟你们一起睡好不好?”
“好耶!好耶!跟爹爹一起睡!”三宝欢呼,小脸上满是喜色,他们还从来没有跟爹爹一起睡过呢。
“好什么好!”娄瑾玉呵斥,“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现在,你们告诉娘亲,你们是要跟爹爹睡,还是要跟娘亲睡?”
“娘亲,我们要跟你和爹爹一起睡!”
“不行!只能选一个!”娄瑾玉比出了一个手指。
三宝嘟嘴,小脸纠结,仰头看着邵瑀辰,询问道:“爹爹,你会讲故事吗?”
邵瑀辰僵住,他不会讲故事。
娄瑾玉黑脸,她的宝宝,竟然没有毫不犹豫的选她,还问邵瑀辰会不会讲故事?若是邵瑀辰会讲故事,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就要抛弃她这个做娘的了?瞬间感觉心塞塞!
“宝宝,爹爹不会讲故事!”邵瑀辰摇头道。
“哦!”三宝面露失望,“那我们要跟娘亲一起睡!”
虽然取得了胜利,娄瑾玉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心下还无比的郁闷。她这个做娘的,唯一的价值就是讲故事……呜呜呜,好想找个地方躲着哭。
看着娄瑾玉那“悲痛欲绝”的表情,邵瑀辰闷笑出声。
“笑什么笑!”娄瑾玉瞪眼,该死的邵瑀辰,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知道,原来她在宝宝心中这么没地位。
“女人,不要太伤心了!”邵瑀辰毫无诚意的安抚道。
“邵瑀辰,我不伤心,宝宝们选择的可是我!”
“嗯!”邵瑀辰点头,“因为你会讲故事,所以宝宝们选了你!”
“邵瑀辰!”
“在!”
“你可以滚了!”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最终还是没能留下,不过走的时候,心情却是相当愉悦,满脸笑容。
邵瑀辰是心情好了,娄瑾玉却是相当不爽。
睡觉的时候,三宝照例要求讲故事。
娄瑾玉闭着眼睛,嘴里默念:“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
“娘亲!我们要听故事!”三宝嘟嘴抗议。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
“娘亲!我们要听故事!不要听这个!”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
“娘亲!”三宝瘪着嘴,声音委屈。
“子曰:……”
念着念着,娄瑾玉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不多久就睡着了,三宝也不知不觉被催眠了。
第二日,娄瑾玉起了个大早,洗漱之后,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绿翡梳妆。
“主子!”金茉闪身出现。
“何事?”娄瑾玉淡淡道。
“主子,事关落落小姐,翟公子去了永宁侯府,永宁小侯爷没有放人!”
娄瑾玉皱眉,怎么会没有放人?这不应该呀!翟曜柏再怎么说也是帝都四大才俊之一,翟家也是世家大族,永宁侯府犯不着为了一个落落,跟翟曜柏作对。
这落落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会让夏侯澄澈揪着她不放?
“主子,咱们要不要出手?”金茉询问。
娄瑾玉凝眉想了一下,沉声道:“午时的时候,我亲自登门,会一会夏侯澄澈!”
娄瑾玉话音落下,金茉闪身离开。
瑀王府
邵瑀辰早晨起来,前去看望焱旭,刚走进屋内,就见范凌轩也在,有些疑惑,“凌轩,怎么这么早?”
范凌轩撇嘴,斜睨着邵瑀辰,“某位王爷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成天不见人影,焱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本公子当然得来的早一点了!”
邵瑀辰才不信范凌轩这么好心,“范凌轩,别一副怨妇像,本王还能不了解你?来本王府上,十有八九都是避难!说说看,你家哪位小妾又闹腾起来了?”
“诶,瑀,不带你这样的!当着焱旭的面,好歹给我留几分面子!”范凌轩面上有些不自在。
邵瑀辰挑眉,倒也没有揪着不放,转头看向焱旭,询问道:“焱旭,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伤的也不重。”焱旭笑笑。
“那就好!”邵瑀辰点头,“你先休息,本王还有点事要处理!”转头看向范凌轩,面色严肃,沉声道,“凌轩,来书房!”说着打先往外行去。
范凌轩没有犹豫,抬脚跟上。
到了书房,邵瑀辰坐下之后,抬眼看着范凌轩,沉声询问:“凌轩,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范凌轩面色凝重:“瑀,确实是暗煞楼的人,是左护法的部下!”
“左护法?”邵瑀辰凝眉,眼底划过一抹厉色,看来是他许久不理事了,这些人,早就已经忘了他的手段,行事越发肆无忌惮了。
“瑀,你打算怎么处置左护法?”
“还能怎么处置?”邵瑀辰冷笑,声音冷冽,“送他去煞地,若能活着回来,饶他不死!”
范凌轩瞳孔一缩,煞地,阴煞之地,有死无生,瑀这回是真的动怒了。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凌轩,这件事就这样,本王还有事,你先回去吧!”邵瑀辰淡淡道。
范凌轩挑眉,忽然凑上前,笑着打趣道:“瑀,你又要去找那位娄大小姐?看不出来呀,她竟然让你如此惦念!”
“范凌轩,你可以回去了!”邵瑀辰语气不善。
范凌轩撇嘴,真是没劲!“行,本公子回去了,不打扰你找美人!”
娄将军府
娄瑾玉陪着三宝吃了早饭,随即让清竹领着他们去褚枫院,找娄岳帆去了。她自己则是待在屋子里看书。
邵瑀辰来的时候,娄瑾玉正看得入迷。
“咳咳!”邵瑀辰轻咳一声,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娄瑾玉皱眉,抬眸斜睨着邵瑀辰,淡淡道:“有事?”
“有!”邵瑀辰点头,面上严肃,一板一眼道,“娄瑾玉,今天天气不错,一起出去走走!”
“没兴趣!”
“去了就有兴趣了!”
“不去!”
邵瑀辰顿了一下,接着道:“娄瑾玉,醉凤楼新添了几种美酒,味道香醇,本王请客!”
“不好意思,我戒酒了!”
“娄瑾玉,一品斋的点心不错,要不要去尝尝?”
“抱歉,我不喜欢吃甜食!”
“娄瑾玉,城西紫雨轩新进了几款首饰,你要不要去瞧瞧?”
“本小姐的首饰已经够多了,不需要!”
“娄瑾玉,听说绝黛胭脂铺的胭脂不错……”
“本小姐天生丽质,不需要胭脂!”
“娄瑾玉……”
“……”
邵瑀辰泄气,有些无力道:“娄瑾玉,要不本王给你五千两银子,你陪本王出去走走!”
“一万两!”
邵瑀辰眼眸一亮,“成交!”
“银子拿来!”娄瑾玉笑眯眯的伸出手。
“夜乾!”邵瑀辰朗声叫唤。
夜乾闪身出现,将一万两银票,恭恭敬敬的递给娄瑾玉。心下腹诽,娄大小姐真贪财,自家王爷真败家。
“绿翡,将银票收好!”娄瑾玉将手中的银票递给绿翡。
眼眸一转,忽然想到了些什么,转头看向邵瑀辰,浅笑道:“邵瑀辰,你似乎忘了一件事,三个宝宝的见面礼,你还没有给!”
“对了,还有这几年的抚养费,外加未来几年的抚养费,都一起给了吧!”
邵瑀辰轻笑,这女人,竟然是个财迷,随口道:“要多少?”
“我算算!”娄瑾玉开始掰手指头,“三个宝宝在肚子里的时候,特别闹腾,害我吃了不少苦,你得给十万两的辛苦怀孕费!”
“他们出生以后,刚开始不会说话,不会走路,要好几个人一起伺候。那段时间,请奶娘,请丫头都花了不少钱,你就勉强给个五万两!”
“等他们会说话,会走路以后,特别调皮捣蛋,损坏了药谷不少物件,害我赔了不少钱。加上这两年多以来,所有吃的穿的用的,你就勉强给个十万两吧!”
“至于未来几年,我目测,至少得花七八十万两!去掉零头,你就给我一百万两银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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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为王爷,每个月的俸禄也就五百两银子。虽然有些私产,这几年也有些存银,可也架不住娄瑾玉这么狮子大开口呀!
绿翡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她家小姐还真敢说,一百万两银子?别说是养三个孩子,就是养三万个也够了。她家小姐每个月的例银,也才十五两。
娄瑾玉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这番话有多惊悚,自顾自的接着说:“邵瑀辰,宝宝们长大以后的嫁妆要另算,这个等将来他们成亲的时候再说。至于见面礼,那是你这个当爹的心意,你自己看着办!”
邵瑀辰咽了咽口水,心里寻思着,等女儿出嫁的时候,或许就是他倾家荡产之时。看来,他得努力挣钱了,不然等到女儿长大,他就喝西北风吧!
“邵瑀辰,赶紧给钱吧!”娄瑾玉伸出手,笑眯眯的看着邵瑀辰。
邵瑀辰深呼吸,“娄瑾玉,本王一时之间,拿不出这么多钱!”
娄瑾玉笑笑:“没关系,你在钱庄应该有存根吧?把你的信物给我,我需要钱,自己去取!”
邵瑀辰顿了一下,面露无奈:“夜乾!”
这一次,夜乾没有出现。
夜乾躲在暗处,苦着脸,他家王爷怎么就这么败家?王爷在钱庄的存款,总共也才两百多万两,这一下就去了一半呀!
“夜乾!”邵瑀辰再次朗声道。
夜乾苦着脸出现,磨磨蹭蹭的走到娄瑾玉跟前,慢慢吞吞的拿出一枚印鉴,极其不舍的递给娄瑾玉。
娄瑾玉笑眯眯的接过印鉴,毫不客气的踹进怀里。随即走上前,伸手挎着邵瑀辰的胳膊,嗲声道:“走吧,瑀,我们去逛街!”
“好!”邵瑀辰笑着点头,心下感叹,为了让娄瑾玉陪他出去,他花了一百零一万两。可问题是,他竟然觉得开心,觉得值得,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
娄瑾玉和邵瑀辰手挽手,开开心心的上街了。
到了街上,娄瑾玉直感叹天气真好,不枉她出来一趟。
两人先后去了紫雨轩,绝黛胭脂铺,还有一品斋,娄瑾玉买了好些首饰,胭脂,还有点心。
看着夜乾手中那大包小包的东西,邵瑀辰无语:“娄瑾玉,你不是说不想要首饰,不需要胭脂,也不喜欢吃甜点吗?”
娄瑾玉斜睨着邵瑀辰,浅笑道:“邵瑀辰,不知道女人是善变的吗?上一刻说不喜欢,下一刻就喜欢了!”
“本王现在知道了!”邵瑀辰有些无奈,也有些纵容。
午时的时候,两人去了醉凤楼,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邵瑀辰,别客气,可了劲的吃,本小姐请客!”娄瑾玉笑着招呼道。
邵瑀辰摇头失笑,拿着他的钱,请他吃饭,娄瑾玉倒是相当有诚意。
“邵瑀辰,来,本小姐敬你一杯!”娄瑾玉到了一杯酒,对着邵瑀辰举杯。
“娄瑾玉,你不是戒酒了吗?”邵瑀辰好笑道。
“有吗?我有戒酒吗?我怎么不知道!”娄瑾玉一脸无辜,说着将杯中的酒仰头饮尽。
“你这女人……还真是……”邵瑀辰无奈,倒了一杯酒,开始小酌。
“邵瑀辰,我有一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什么?”
“剥虾!”娄瑾玉笑咪咪的将一盘虾,放到邵瑀辰跟前。
邵瑀辰嘴角抽搐,看着那盘油腻腻的虾,有些嫌弃道:“娄瑾玉,你自己没长手吗?”
“长了,可是我只想吃,不想剥!”娄瑾玉笑着道。
“本王不想吃,也不想剥!”
“可是我想吃!”娄瑾玉强调。
邵瑀辰皱眉:“想吃就自己动手!”
“可是我不想动手!邵瑀辰,我要你帮我剥虾!”
“本王不剥!”上次剥完虾,他心里难受了好久。
“邵瑀辰,你又不是没剥过!”
“那是因为女儿小!”
“我也比你小!”
邵瑀辰显得有些无奈:“娄瑾玉,你都多大的人了?自己想吃,自己动手!”
“邵瑀辰,你真的不肯剥?”娄瑾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邵瑀辰。
邵瑀辰将脸撇开,语气生硬:“不剥!”
“行,不剥就不剥!”娄瑾玉轻笑,将整盘虾端到自己跟前,开始剥虾,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邵瑀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开始埋头吃自己的。
酒足饭饱,娄瑾玉看向邵瑀辰,浅笑道:“邵瑀辰,走了!”
“好!”邵瑀辰点头,两人一起出了醉凤楼。
娄瑾玉看了看天色,“邵瑀辰,我还有点事要办,你先回去吧!”
“娄瑾玉,你要做什么去?”邵瑀辰沉声询问。
娄瑾玉笑笑:“邵瑀辰,记住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的事,你不需要过问!”说完转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垂下,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去。
邵瑀辰愣在原地,望着娄瑾玉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娄瑾玉到了永宁侯府,报上自己的名讳之后,被人迎进了府。在丫鬟的带领下,绕过几个回廊,来到了一座湖心亭。
“娄大小姐,请稍等,我家小侯爷很快就到!”丫鬟恭敬道。
另外两个丫鬟上前,端了茶水点心放到石桌上,“娄大小姐,请慢用!”
“多谢!”娄瑾玉点头笑笑,径自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目光四处环顾,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不多时,有脚步声传来,娄瑾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娄大小姐,稀客稀客呀!”夏侯澄澈清朗的声音传来,说话的功夫,人已经来到近前,走到娄瑾玉对面坐下。
娄瑾玉转头,面带浅笑:“小侯爷,好久不见!”
“的确好久不见!”夏侯澄澈轻笑,看着娄瑾玉的目光有些复杂,“娄大小姐,此次前来找澄澈,有何贵干?”
“小侯爷,瑾玉是来要人的,倾落落!”娄瑾玉没有避讳,直言道。
“哦?是她呀?”夏侯澄澈眸光闪了闪,“想不到一个丫头片子,认识的人倒是不少,昨儿个刚来了一个翟公子,今日又来了个娄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笑笑,轻声道:“小侯爷,落落是我的妹妹,她若是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我替她跟你道歉,请你原谅则个!”
“呵呵!”夏侯澄澈笑得有些讥讽,“娄大小姐竟然会替人道歉?倒还真是稀罕事!只是抱歉了,倾落落,我不打算放!”
娄瑾玉沉默了,夏侯澄澈既然说不会放人,那就是不会放了。
夏侯澄澈倒了两杯茶,亲自将其中一杯放到娄瑾玉跟前,状似随意道:“娄大小姐,听说,你生了三个孩子!”
“嗯。”娄瑾玉点头。
“那,恭喜啊!”
“谢谢!”娄瑾玉端起茶水,轻啄了一口。
“为什么?”为什么宁可未婚先孕,却是不愿意给我机会?
夏侯澄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娄瑾玉听懂了,沉默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了半响,轻声道:“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夏侯澄澈有些自嘲,“那你跟瑀王合适吗?”
“澄澈,你跟邵瑀辰不一样,我们,是朋友!”娄瑾玉淡淡道。
“朋友?”夏侯澄澈摇头,“呵呵!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你是娄大小姐,我是永宁小侯爷!”
“娄大小姐,我真的想不明白,我夏侯澄澈到底差哪儿了?你可以跟楚小姐在金銮殿上争湛王,可以跟瑀王生孩子,可是,却是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娄瑾玉心下叹息,实在是不想绕在这个话题上,起身告辞:“小侯爷,瑾玉还有事,先走了!”说着转身准备离去。
“瑾儿!”夏侯澄澈上前,从后方拥住了娄瑾玉。
娄瑾玉身子僵住,没有挣扎。三年了,她以为夏侯澄澈早该放下了,哪成想……朋友之间,一旦跨过友情的界限,一切都会变得很糟糕。
“瑾儿,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我不在乎你生过孩子,也不在乎受到伤害,只求你给我个机会,可以吗?”夏侯澄澈语带祈求。
“小侯爷,瑾玉不值得。”娄瑾玉淡淡道。
夏侯澄澈苦笑,松开了娄瑾玉,“刚才的话,纯属玩乐!坐下,我们聊聊!”
娄瑾玉没有拒绝,在先前的位置上坐下,夏侯澄澈坐到对面。
“娄大小姐,这几年,过得开心吗?”夏侯澄澈笑着询问。
“我很开心,你呢?”
“我啊,很好,每天都很好!”夏侯澄澈垂眸,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把玩。“娄大小姐,你那个妹妹,跟你很像,长得娇小可爱,心肠却是坏透了!”
娄瑾玉轻笑,暂且将这当做夸赞,“小侯爷,落落到底做了什么,竟会让你如此揪着不放!”
“她呀?你猜猜看,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这我可猜不出来!”娄瑾玉摇头,“落落只喜欢银子,她上你家,肯定拿了不少宝贝,可若只是拿了宝贝,你不至于这样!”
“你说的对!那个死丫头拿了不少宝贝,被守卫发现了。在逃跑的途中,路过本小侯爷的屋顶,然后不小心掉了下来,那时,本小侯爷正在沐浴!”夏侯澄澈说不出的气恼。
“咳咳咳!”娄瑾玉猛咳,瞪大了眼睛,“落落她,把你看光了?”
“岂止是看光!”夏侯澄澈咬牙,眼底有着怒火,那个死丫头,掉到他的浴池不说,还盯着他的某处看,随后捂眼惊呼一声,好丑,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娄瑾玉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夏侯澄澈,一脸纠结,“小侯爷,落落她,该不会还毁了你的清白吧?”
“没那么夸张!”夏侯澄澈瞪眼,语气不善,“你倒是巴不得呢!”
“呵呵!”娄瑾玉干笑,“没有的事!”
“没有最好!倾落落我是不会放走的!她必须得为我当牛做马,直到本小侯爷满意为止!不过嘛,倒是可以让你见一见!”夏侯澄澈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丫鬟,“去将卿落落叫来!”
“是!小侯爷!”丫鬟转身离去。
“多谢了!”娄瑾玉笑笑。
“不必!反正我不打算放人!”夏侯澄澈拿起茶壶,为娄瑾玉将茶水添满。
“小侯爷,落落终归是个女孩子,你对她,稍微手下留情吧!”
“放心!我有分寸的!”
两人没说几句话,丫鬟已经领着倾落落走了过来。
倾落落老远就看见了娄瑾玉,“玉姐姐!”欢呼着跑进了亭子,将娄瑾玉抱住,“玉姐姐,呜呜,你终于来了!”
“落落,你还好吧?”娄瑾玉拍了拍倾落落的背,询问道。
“不好!一点都不好!”倾落落摇头,开始抱怨,“玉姐姐,你都不知道,那个小侯爷有多变态!他每天让我干好多活,洗衣做饭擦桌子,还得给他暖床,饭也不给我吃饱,简直就是太可恶了!”
“咳!落落,夏侯澄澈让你暖床?”娄瑾玉瞪大了眼睛,目光转向夏侯澄澈,“小侯爷,你也太过分了吧?落落可是未出阁的大姑娘!”
“对对对!他可过分了!玉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倾落落说着,自以为有了靠山,对着夏侯澄澈龇牙,挥舞着拳头。
夏侯澄澈白了倾落落一眼,目光看向娄瑾玉,解释道:“娄大小姐,所谓的暖床,只不过是让她将被子捂热,没有别的,你可别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呀!”娄瑾玉表情无辜,“小侯爷,我就是这么理解的!”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说我过分?”夏侯澄澈不解道。
“小侯爷,你确实过分!”娄瑾玉凝眉,一脸严肃,“落落可是未出阁的姑娘,你每天让她暖床,每天闻着她的体香味入睡,这让她将来的相公怎么想?”
闻着体香味入睡?夏侯澄澈嘴角抽搐,竟然觉得无言以对。
“玉姐姐,你胡说什么呢!”倾落落嗔怪,满脸绯红,简直是太尴尬了。
“我哪有胡说?”娄瑾玉瞪了倾落落一眼,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夏侯澄澈,“小侯爷,现在可是八月天,热着呢,需要暖床的吗?”
“娄大小姐,暖床只不过是我惩罚人的工具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夏侯澄澈有些无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眨了眨眼睛,笑得邪恶:“小侯爷,每天闻着那女儿香,你就不会想入非非?”
夏侯澄澈挑眉,眼眸一转,目光直视娄瑾玉:“有想入非非,但想的是你!”
娄瑾玉的笑脸一僵,“那个,本小姐的魅力确实无穷哈,呵呵!”干笑两声,低头喝茶。
夏侯澄澈眼眸一暗,心下苦笑,也端起了茶水,浅浅饮了一口。
倾落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眉头紧皱,若有所思,“玉姐姐,你跟这个大变态……”
“落落!”娄瑾玉忽然打断倾落落的话,挤了一下眼睛,“落落,其实小侯爷人挺好的。”这个傻落落,以后还要在侯府混呢,可不能把夏侯澄澈得罪狠了。
“他哪里好?”倾落落气恼,瞪了夏侯澄澈一眼,“我不就是拿了点东西吗?至于把我当丫头使唤吗?我好歹也是女孩子,也不知道怜香惜玉!”还成天拿把刀威胁她。
“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女孩子?”夏侯澄澈满脸鄙夷,“女孩子家家的,做什么不好,竟然做小偷,而且还……哪一点像女孩子?”简直气死他了。
“我哪里不像?我全身上下都像!”倾落落扬起下巴,双手叉腰,挺了挺小胸脯,力证自己是女人。
娄瑾玉抬手扶额,她家落落真丢人。
“再怎么挺,还是那么小!”夏侯澄澈目光扫向倾落落的胸脯,嘴角似笑非笑。
“你!臭流氓!”倾落落双手抱胸。
“不用遮了,你就是脱光了,本小侯爷也不稀得看!”夏侯澄澈面露不屑。
“你你你!”倾落落跺脚,转头看向娄瑾玉,声音委屈,“玉姐姐,这只臭猴子欺人太甚了,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
臭猴子?娄瑾玉嘴角抽搐,夏侯澄澈长得也不像孙悟空呀!
夏侯澄澈挑眉,“小丫头,你希望你的玉姐姐,怎么教训本小侯爷呀?”
“当然是将你暴打一顿!然后各种各样的毒药……”倾落落捂嘴,完了,她怎么就急着说出来了,这样一来,这只臭猴子岂不是有防备了。
“哦?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呀!”夏侯澄澈恍然大悟,忽而摇头惋惜,“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么?”倾落落不明所以。
夏侯澄澈嘴角轻勾,“可惜你这愿望,实现不了喽!”转头看向一旁的丫鬟,“将倾落落带回去,今天院子里洒扫的婆子通通放假,她们的工作都交给倾落落!”
“是!小侯爷!”丫鬟上前,要拽走倾落落。
倾落落心里咯噔了一下,死死地抱着娄瑾玉不放,“玉姐姐,你快带我走,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娄瑾玉满脸同情,“落落,没事儿的,不就是扫地吗?就当锻炼身体了!”
“玉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是来救我的吗?”倾落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落落,我确实是来救你的,可是小侯爷不放人呀,我也没有办法!”娄瑾玉无奈道。
“玉姐姐!”倾落落瘪嘴,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跟夏侯澄澈对着干了。
“将倾落落带走!”夏侯澄澈沉声道。
“不要!我不走!”倾落落死死地抱着娄瑾玉。
“小丫头,认清现实吧,别挣扎了!没准哪天本小侯爷心情好了,一高兴就放了你!”
“你什么时候心情好?”倾落落转头,怒瞪着夏侯澄澈。
“这个不好说!”夏侯澄澈摇头,凝眉,状似思索,“一天?十天?一个月?十个月?一年?十年?看情况吧!”
“你!”倾落落气结,转头对着娄瑾玉可怜兮兮道,“玉姐姐,你听见了吧?这个臭猴子根本就不打算放过我!他留着我,就是为了欺负我!你可是我的姐姐呀,你一定要帮我!”
“玉姐姐!我要回家!”倾落落摇晃着娄瑾玉的胳膊,不停地撒娇。
娄瑾玉叹息一声,有些不忍心,目光看向夏侯澄澈,“小侯爷,你把落落扣在侯府,总得给个期限吧?”
夏侯澄澈玩味一笑,目光饱含深意:“娄大小姐,你若是求我,我可以考虑!”
娄瑾玉顿了一下,摇头失笑:“小侯爷,条件是什么?”
“别急着走,陪我聊会儿天!”夏侯澄澈笑着道,眸底隐含期待。
“好!”娄瑾玉点头笑笑,推了推倾落落,“落落,你赶紧走吧,现在就离开永宁侯府!”
倾落落傻眼,愣愣道:“玉姐姐,真的可以走了吗?”
夏侯澄澈挑眉,“娄大小姐,本小侯爷什么时候说过,倾落落可以走了?”
“我说的,你有意见吗?”娄瑾玉目光瞥向夏侯澄澈。
夏侯澄澈泄气,双手一摊,有些无奈:“没有!”
“那不就得了!”娄瑾玉浅笑。“落落,赶紧走吧!晚了的话,小侯爷该反悔了!”
“啊?哦!”倾落落还有些不在状况,松开娄瑾玉,疾步出了亭子,忽而又跑了回来,“玉姐姐,我走了你怎么办?要走一起走!”
“落落,你自己走吧,我跟小侯爷说会儿话!”娄瑾玉笑着道。
“玉姐姐……”
“倾落落,再不走,本小侯爷可就反悔了!”夏侯澄澈语气悠闲。
“那,我还是走吧!玉姐姐,你保重!”倾落落说着,转身跑了。
娄瑾玉摇头,这丫头,刚还觉得她有良心呢,这被人一威胁,就不管她了。
夏侯澄澈看向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去端些水果来,红提挑最好的!”
“是!小侯爷!”丫鬟领命而去。
“娄大小姐,今年的红提特别甜,待会儿你有口福了。”夏侯澄澈笑着道。
娄瑾玉眼眸一闪,笑笑,“确实有口福了,我今年还没能吃上提子呢。”主要是市面上还没有开始卖,想吃也买不着。
“那你可得多吃点!我记得,你很爱吃提子,就算天天吃,也好像吃不够似的!”
“那可不是!”娄瑾玉轻笑,“我吃得最多的一次,一天吃了十来斤,那天真的是吃够了,当时想着再也不吃提子了,可是到了第二天,还是想要吃。”
夏侯澄澈摇头失笑:“你对提子倒是情有独钟,我还真希望自己变成那提子!”
娄瑾玉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说话的功夫,丫鬟将水果端了来,摆放在石桌上。旁边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块湿毛巾,还有一个琉璃碟。
夏侯澄澈拿过一块湿毛巾,递给娄瑾玉,自己拿起另外一块,开始擦手。
擦干净手,夏侯澄澈端过琉璃碟,放到自己跟前,开始剥提子,剥好的提子,全都放到了琉璃碟里边。
娄瑾玉则是剥一个吃一个,速度快的令人咋舌,脸上洋溢着笑容,显然吃得津津有味。
夏侯澄澈摇头笑笑,接着剥提子,剥好之后,放到娄瑾玉跟前。
娄瑾玉顺手拿起就吃,很是自然,忽然顿住,神色复杂。过去也是这样,夏侯澄澈为她剥提子,她只顾着吃,并没有多想,可是现在……
想起今天在醉凤楼,她让邵瑀辰给她剥虾,可是邵瑀辰始终不愿意,那瞬间是失落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希望被男人放在手心里宠。
对邵瑀辰,她奢望得太多,对夏侯澄澈,总是担心他给得太多,她怕还不起。
“怎么了?”夏侯澄澈疑惑。
“没什么!”娄瑾玉摇头,拿起琉璃碟中的提子,几下就吃没了。
“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夏侯澄澈好笑道,眸光不自觉带上了宠溺。
不经意瞥到那眸子里的神色,娄瑾玉心脏一缩,忽然有些食不知味。“小侯爷,你今年已经弱冠了,侯爷和侯夫人,没有催你成亲吗?”
夏侯澄澈楞了一下,笑笑,手上的动作不停,依旧剥提子,很是随意道:“有啊,可是,本小侯爷在等一个人,只要那个人没有嫁人,本小侯爷就会等。”
“若是那个人终身不嫁呢?”娄瑾玉心情很是压抑,害怕听到难以承受的答案。
夏侯澄澈沉默片刻,沉声道:“本小侯爷是永宁侯府的继承人,没有办法终身不娶。”
“责任可以逃避一时,却不可以逃避一世。在本小侯爷还能够任意妄为的时间里,本小侯爷愿意去等她,直到再也没有资格等待。”
娄瑾玉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说终身不娶。“夏侯澄澈,提子很好吃!”随手拿起一个提子,扔进嘴里。
“好吃就多吃!”夏侯澄澈将剥好的提子,放进了琉璃碟。
娄瑾玉一连吃了好几盘提子,与夏侯澄澈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不觉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小侯爷,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吃完饭再走吧!”夏侯澄澈不舍道。
“不了,孩子还在家,我若是晚回去了,他们会着急的!”娄瑾玉笑着拒绝。
“这样啊……”夏侯澄澈有些失落,沉默片刻,无奈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娄瑾玉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送你回去!又不是多大的事!”夏侯澄澈跟着站起身,语气不容拒绝。
“那,好吧!”娄瑾玉无奈点头。
夏侯澄澈与娄瑾玉一起,出了永宁侯府,两人没有乘马车,缓步往娄将军府行去。
两人一路沉默,不觉间到了娄将军府,娄瑾玉顿住了脚步,浅笑道:“小侯爷,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回去。”
“娄大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夏侯澄澈屏住了呼吸。
娄瑾玉面上有些不自在,“不了,不大方便!”
“我就知道!”夏侯澄澈掩下心底的失落,笑笑,“娄大小姐,我们已经五年没说过话了呢,可是今日,竟然没有觉得陌生。”
“是啊!”娄瑾玉低头浅笑,不仅不陌生,一切还都是那么的熟悉而自然。
看着面带浅笑的娄瑾玉,夏侯澄澈神色有些恍惚,“娄大小姐,今日,怎么会愿意来我府上?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娄瑾玉愣住,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年他们之间有过约定,以后再也不是朋友,谁也别理谁。若是夏侯澄澈先搭理她,那么,他们之间还是朋友。若是她先搭理夏侯澄澈,那就意味着,她接受他了。
虽说是一时的气话,但是彼此都认了真,五年以来,谁也没有理过谁,谁也不想让步。今日,可以说是为了落落,也可以说,她想见见她的朋友。
“小侯爷,时候不早了,我回府了,你也回去吧!”娄瑾玉说完,转身离去。
“等等!”
娄瑾玉顿住,没有回头,淡淡道:“还有事吗?”
夏侯澄澈上前,从后方将娄瑾玉拥住,娄瑾玉有些不自在,挣扎了一下。
“别动!”夏侯澄澈声音低沉,“娄瑾玉,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我从小就喜欢你,好容易等到你十三岁了,好容易鼓起勇气告白了,可是你却告诉我不可以,把我的心打落尘埃。”
“我们生气了,我们不是朋友了,一句生气时的约定,你再也没有搭理过我。头两年,我还能看见你,后来,你干脆消失不见,无影无踪。”
“再次见面,我从小守到大的女孩儿,成了别人的女人,别人孩子的母亲,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就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你把我排除在你的感情世界之外。现在,我们不是朋友了,你还是如此的狠心,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到底哪里不好?”
娄瑾玉眼眶泛红,不是夏侯澄澈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到她配不上。她对夏侯澄澈只有朋友之谊,这样的她,没有资格成为他身旁的那个女人。
娄瑾玉沉默,夏侯澄澈也没有再多言,却是拥着娄瑾玉,不肯撒手。
将军府正门处,一个偏角,邵瑀辰站得笔直,面色黑沉,拳头握得死紧,眼底晦涩不明。
“澄澈,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没有爱上你,是我的损失。我相信,错过你,或许再没有一个男人,会像你对我这般好。”
“可是感情的事,它就是说不清楚。我也希望自己能够爱上你,接受你,可是……我当年没能爱上,现在,没有资格,你值得更好的女人。不要再为我等待了,我不值得你付出太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声音柔柔的,听进夏侯澄澈耳中,却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痛。
“瑾儿,正如你所说的,感情的事,说不清楚。不管你是否值得,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也莫可奈何。”
“当年我年纪小,人也不通透,竟是守着那个该死的约定,真的不来找你,白白蹉跎了这五年。或许我从一开始,就应该缠着你的。”
娄瑾玉苦笑,内心的复杂难以言喻:“澄澈,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值得更好的女人,真的!”
“别人再好,那也不是娄瑾玉!”夏侯澄澈嗓音嘶哑。
娄瑾玉沉默,眼角的泪珠滑落,夏侯澄澈对她,真的无可挑剔,是她不懂得珍惜。现在,无论爱与不爱,她都没有资格。
“小侯爷,我该回府了!”
“呵呵!”夏侯澄澈笑得苦涩,“娄大小姐,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为何就如此铁石心肠?”
娄瑾玉吸了吸鼻子:“小侯爷,娄瑾玉就是个坏女人,你忘了她吧!”
“是啊,娄瑾玉是个坏女人,本侯也想忘,可是忘不掉!她让我深刻的明白了,忘掉一个人有多难!我不爱吃提子,可是这五年,每年都会让人从南边运过来……”
“澄澈,别说了,求你!”娄瑾玉摇头,啜泣出声。
“娄瑾玉,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感动,想让你心软。虽然感动不是爱,可是,我已不敢奢求太多,五年的等待,我真的慌了。”
娄瑾玉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这份爱,她承受不起,或许今日,她就不该去永宁侯府。
“娄瑾玉!”邵瑀辰怒喝出声,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娄瑾玉抬眸一看,就见邵瑀辰黑着脸,从偏角走了出来。眸光一闪,这男人来了多久了?她竟是没有察觉。
邵瑀辰来到近前,冷冽的目光直视夏侯澄澈,气场全开,冷声道:“放开她!”
夏侯澄澈冷笑一声,将娄瑾玉松开,站直了身,抬眸与邵瑀辰对视,浑身的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两个男人眼底的火光,噼里啪啦的,谁都没有丝毫退让。
忽然之间,两个男人毫无预兆的打了起来,身姿快如疾风,出手招招狠厉。高手过招,那是快狠准,若非娄瑾玉自己武功不弱,怕是都看不清他们的招式。
打了半响,难分胜负。
邵瑀辰心下诧异,他没有想到,这个永宁小侯爷会是这般厉害。他今日虽说没有使出全力,可若是武功稍差的,那也是非死即伤了。
邵瑀辰眼眸一暗,出掌更加迅猛,掌风扫过处,刮起了劲风。
夏侯澄澈挑眉,挥掌迎上,照样势均力敌,不落下风。
两人越打越激烈,到最后,娄瑾玉只能看见,一股“龙卷风”中央,两团影子闪来闪去。未免殃及池鱼,娄瑾玉自发的退离了五米远。
半个时辰之后,娄瑾玉伸手打了个呵欠,淡淡道:“别打了!”
两个男人同一时刻停手,面色沉冷,看着对方的眼神很是犀利,充满防备。
看着两个“含情脉脉”的男人,娄瑾玉深感无语。
邵瑀辰忽然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向娄瑾玉,伸手将娄瑾玉拥住,沉声道:“女人,孩子们到处找你,我们回家吧!”
只一句话,夏侯澄澈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娄瑾玉斜眼瞪着邵瑀辰,真是有够无耻的,竟然耍这种心眼。
邵瑀辰挑眉,不以为意,女人是他的女人,孩子是他的孩子,别人休想沾染分毫。
夏侯澄澈深吸了口气,抬脚走到娄瑾玉跟前,目光直视娄瑾玉,沉声道:“娄大小姐,孩子们都叫什么名字?”
“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娄瑾玉轻声道。
姓娄?夏侯澄澈嘴角轻勾,“三个女孩儿,是吗?”
娄瑾玉犹豫了一下,点头:“是!”
“我做她们的干爹,你有意见吗?”夏侯澄澈深邃的目光,望进娄瑾玉的眼底,一瞬不瞬。
娄瑾玉呼吸一窒,对于这个要求,她没法拒绝,“我没有意见!”
“本王有意见!”邵瑀辰面色黑沉,“那是本王的女儿,有亲爹就够了,不需要干爹!”
夏侯澄澈轻笑:“瑀王爷,孩子姓娄!将来的某一天,也有可能姓夏侯!夏侯宝一,夏侯宝二,夏侯宝三,挺好听的!”
“夏侯澄澈,你做梦,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邵瑀辰冷声呵斥,面黑如炭。
“那可不一定!”夏侯澄澈冷嗤,转头看向娄瑾玉,“瑾儿,我今天没带见面礼,就不去看女儿了,明天我再来!”
娄瑾玉嘴角抽搐,无奈点头:“好!”
“娄瑾玉,那是本王的女儿,你好歹征求一下本王的意见!”某位王爷怒火中烧,气得不轻。
“对了,瑾儿,女儿都喜欢什么?”夏侯澄澈笑着询问。
“澄澈,就是三个小丫头,你没必要太费心!”娄瑾玉无奈道。
夏侯澄澈摇头,满脸不赞同:“瑾儿,当爹的第一次见女儿,怎么能不费心呢?你跟我说说,她们都喜欢什么?或者说说性格也行!”
娄瑾玉叹息一声:“宝一和宝二喜欢漂亮的东西,至于宝三,性子比较皮实,喜欢弹弓和宝剑,不过这些他都有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好,我回去想想!”夏侯澄澈笑着点头,“瑾儿,那我先走了!”
“嗯!”娄瑾玉笑笑。
夏侯澄澈挑衅的看了邵瑀辰一眼,转身离去。
“娄瑾玉,你什么意思?”邵瑀辰面色黑沉,冷声质问。
娄瑾玉挑眉,挣脱邵瑀辰的怀抱,什么也没说,径直往府内行去。
“娄瑾玉!”某王快要气炸了,几步上前,拽住娄瑾玉,怒喝出声,“娄瑾玉,你跟夏侯澄澈是什么关系?”
娄瑾玉神色淡淡:“邵瑀辰,我说过的,你可以吃醋,可以发脾气,但是别把你的怒火对准我。否则的话,娄将军府你就不必来了!”
邵瑀辰浑身的气息收敛了几分,这话他记得,若非这样,他先前也不会忍了那么久,眼睁睁看着他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没有再理会邵瑀辰,自顾自的往前走。
邵瑀辰气恼,生生忍住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娄瑾玉,你跟那个夏侯澄澈的事,是不是该跟本王解释一下?还有女儿的事,你是不是该问过本王的意见?”
娄瑾玉脚步未停,淡淡道:“邵瑀辰,我跟夏侯澄澈怎样,那是我的事,不需要跟你解释!还有,女儿是我生的,我想让他们认谁做干爹,那是我的自由,你无权过问!”
“娄瑾玉!”邵瑀辰怒喝,“本王是孩子们的父亲,怎么就无权过问了?”
“那又如何?”娄瑾玉冷笑,“我若是不承认,你什么也不是!”
“你!”邵瑀辰气结,“娄瑾玉,你一定要跟本王这么说话吗?你怎么回事?先前我们不都还好好的吗?”
娄瑾玉眸光一闪,淡淡道:“邵瑀辰,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女人的脸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邵瑀辰语塞,心下无奈,放缓了语气:“娄瑾玉,我们好好说话!”
“今日,本王等了你一个下午,还让夜乾出去找你。最后实在等不了了,心里担心,就亲自出去找你。可才走到门外,你就让本王看见那么一幕,你有没有想过本王的感受?”
“你跟夏侯澄澈的对话,本王都听见了。你说夏侯澄澈是你见过最好的男人,那本王算什么?娄瑾玉,你到底把本王放在什么位置?”
娄瑾玉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邵瑀辰,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却是有些讥讽:“邵瑀辰,从我五六岁的时候,我跟夏侯澄澈就认识了,说我们青梅竹马一点都不为过。”
“从小他就跟在我身后,我欺负他,他一声不吭。我闯了祸,他可以往自己身上揽。我想吃什么,只要说一句,他可以立刻去买,买不了就自己做。”
“我第一次来葵水,那时候在他府上,他红着脸去给丫鬟要了月事布,还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他为我梳过头,为我挽过发。我生辰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送我礼物,每年都送一根发簪,是他亲自画的图样,花重金让工匠打造的。”
“他从来没有跟我发过脾气,唯一的一次,是我十三岁那年,他说喜欢我,我拒绝了,我说我们只是朋友,也只会是朋友。他第一次冲我发火了,自那以后,我们五年没有说过话。”
“邵瑀辰,夏侯澄澈在我心中,的确是最好的男人,只是可惜,我不爱他。虽然我不爱他,但是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
“邵瑀辰,不要拿你自己跟夏侯澄澈相比,你除了身份地位,没有一点比得过。”
“若是三年前,我没有跟你,若是我还清清白白,若是我没有孩子,若是我必须选一个人嫁,那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夏侯澄澈,可是我配不上他。”
“我不爱他,我不清白,我配不上我心中那个完美的男孩儿。”
“看着他难受,看着他心痛,我也难受,我也心痛。若是时光可以倒流,我不会那么固执,我不会拒绝他,只要他能够幸福,我可以尽我所能去爱他,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邵瑀辰,你为我做过什么?你为孩子做过什么?你凭什么要我考虑你的感受?夏侯澄澈只是想做我孩子的干爹,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娄瑾玉说着,眼泪颗颗滚落,“别说他只是想做孩子的干爹,就是他让孩子姓夏侯,我也会答应他!”
邵瑀辰震住,无言以对,娄瑾玉的字字句句,滚滚泪滴,已然灼伤了他的心。此时此刻,他是嫉妒夏侯澄澈的。
娄瑾玉伸手抹了抹眼泪,转身,径直往惜瑾阁行去。
邵瑀辰愣在原地,神色复杂。
娄瑾玉刚到惜瑾阁,三只小崽就扑了上来,欢呼道:“娘亲!娘亲!你终于回来了!你见到爹爹了吗?爹爹等了你好久!”
娄瑾玉笑笑,蹲下身,摸了摸三宝的头:“见到了!”
“那爹爹怎么没有跟娘亲一起回来?”三宝小脸疑惑,还伸头往外望了一下。
“娘亲不知道!”娄瑾玉摇头,浅笑道,“宝宝,娘亲跟你们说一件事。”
“什么事?”
“宝宝,明天有个叔叔要来,娘亲让他做你们的干爹,好不好?”
“娘亲,干爹也是爹爹吗?”
娄瑾玉点头,笑着道:“嗯,干爹也是爹爹。”
“可是娘亲,我们已经有爹爹了!”三宝皱起了小眉头。
“宝宝,那不一样的,你们还小,娘亲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只需要知道,从今以后,会多一个人喜欢你们,疼爱你们。”
“那娘亲,干爹会给我们礼物吗?”
娄瑾玉轻笑出声,伸出手指点了一下三宝的眉心,“真是些小财迷!”
“娘亲,干爹会不会给礼物嘛?”
“会!”娄瑾玉心下好笑。
“好耶!那我们要干爹!”三宝欢呼,笑容洋溢。
看着三个无忧无虑的宝宝,娄瑾玉浅笑,心下感叹,生命真的很美好。只要看见孩子,她就不会后悔,在失去与得到之间,纵然有所遗憾,她仍然觉得值得。
娄瑾玉站起身,看向一旁的绿翡,吩咐道:“时候不早了,摆饭吧!”
“是!小姐!”绿翡转身出了屋。
清竹走了过来,招呼道:“小主子们,奴婢带你们去洗手。”
“好!清姨!”三宝点头,笑呵呵的跟着清竹洗手去了。
不多时,绿翡将饭菜全都摆放上桌,娄瑾玉和三宝围坐在桌旁,端起饭碗,开始吃饭。
这个时候,邵瑀辰走了进来,自发的坐到了娄瑾玉身旁。
绿翡忙递上一块湿毛巾,“王爷,给!”
邵瑀辰接过,开始擦手。
“爹爹!你怎么现在才来呀?”
邵瑀辰笑笑:“爹爹有事,所以来晚了!”
“哦!爹爹有什么事呀?”
“小事!”
“什么小事?”
邵瑀辰看着三个好奇宝宝,叹了口气,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别问那么多,吃饭!”娄瑾玉沉声道。
“哦!”三宝嘟嘴,低头开始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绿翡给邵瑀辰盛了饭,邵瑀辰端起碗,闷头吃饭。
娄瑾玉跟邵瑀辰没有对视,没有说话,自己吃自己的,气氛很是微妙。三宝或是都察觉了,没有闹腾,很是乖巧。
吃完了饭,清竹带着三宝去洗漱,娄瑾玉和邵瑀辰坐在一旁,静默无言。
“娄瑾玉,在你心中,本王是怎样的?”邵瑀辰沉声询问,屏住了呼吸。
娄瑾玉抬眸看着邵瑀辰,神色淡淡,缓声道:“霸道,自以为是,不温柔,不体贴,不细心,固执,小心眼,暴脾气,目前就想到这些。”
娄瑾玉每说一个词,邵瑀辰的脸色就黑一分:“娄瑾玉,在你眼中,本王就没有优点吗?”
“有,身份高,长得俊,武功好。”娄瑾玉淡淡道。
“还有呢?”邵瑀辰心下不满,难道他身上的优点,就只有这些?
“没有了!”娄瑾玉毫不犹豫道。
“娄瑾玉,在你心里,本王就这么差劲?”邵瑀辰很是不甘,他对娄瑾玉,比对所有女人都好。
娄瑾玉摇头,目光直视邵瑀辰,认真道:“邵瑀辰,你不是差劲,是非常差劲!”
邵瑀辰皱眉:“娄瑾玉!本王自认对你已经够好了!”
娄瑾玉失笑,面露讥讽:“邵瑀辰,我应该为此感到荣幸吗?有一句话叫做,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或许是另外一个男人对我太好了,所以很抱歉,你的好,我完全感受不到!”
“其实你也没有必要对我好,我也不会去强求,毕竟我们之间除了孩子,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你只需要对孩子好就可以了,其他的,我无所谓。”
“时候不早了,饭也吃过了,你回去吧!”娄瑾玉说完,起身往内室走去。
邵瑀辰站起身,却是没有勇气追上前,摇头苦笑,站立片刻,抬脚离去。
娄瑾玉洗漱之后,与三宝躺在床上,开始讲故事,没多久就把三个宝宝哄睡了,自己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下无奈,叹息一声,起身下床,随意披了件外套,走出了内室。
娄瑾玉来到窗前,打开窗户,看着窗外那轮明月,思绪早已飘远。
今日去永宁侯府,看见澄澈的那一刻,往日的记忆不觉浮上心头。因为生命之中多了个邵瑀辰,所以不觉间会拿他们比较,可是心里告诉自己,这完全没有必要。
毕竟,不会因为谁完美,就会爱上谁,不是因为谁完美,就该选择谁。感情的事,说不清,道不明。
就像云妙心,世间好男儿那么多,皇上喜欢她,老爹喜欢她,可她就是爱上了沈渊,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不仅爱上了,还生死相随。
澄澈很好,可就是不会动心,或许是因为太熟悉了,就像家人的感觉一样。
如果她跟澄澈不是从小在一起,而是在彼此成熟以后,不小心闯入了彼此的生命之中,那结果或许又大不一样了。
澄澈一直是她心中的遗憾,用她的话说,那般优秀的男人,不据为己有都是一种罪过。
可惜,曾经的她舍不得,也没有勇气,不是怕自己不幸福,而是怕给不了澄澈幸福。现在的她,同样舍不得,也没有资格。
她的好朋友,就该拥有一个,他爱的,并且爱他的女人。
至于邵瑀辰,心里安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她娄瑾玉就算是醉酒,也不至于眼瞎,尽管如此,还是觉得心塞。
她就不该要求太多,人家都说了,以后互相勾搭,言下之意,寂寞的时候,互相扑倒就成。呵呵,真是讽刺,她娄瑾玉到底是哪里抽了,才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忽然伸手拍了一下脑门,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男欢|女爱很正常,她跟邵瑀辰都是成年男女,在这方面,无须在意。
不谈感情更好,省得伤人伤己。
瑀王府,辰熙殿
邵瑀辰站在窗前,看着那无边的黑夜,心沉得厉害。他从不觉得自己不好,可是在娄瑾玉口中,他差的不是一点点,作为男人,真的很伤自尊。
夏侯澄澈当真有那么好吗?他在娄瑾玉眼里,几近完美。娄瑾玉该是后悔了吧?若是没有遇见他,她现在轻易就可以嫁给夏侯澄澈。
想到这里,邵瑀辰心里堵得慌。
娄瑾玉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他为之心动的女人,他想要对她好,想要赢得她的心,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夏侯澄澈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可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最熟悉的女人,就只有印月,可是印月很简单,不需要他花心思。印月会直接说喜欢他,会直接向他讨要生辰礼物,这样一来,他不用费心,只需要让夜乾准备礼物就行。
所以,他从来不会猜测女人的心思,娄瑾玉若是不说,他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今日他也算是听明白了,娄瑾玉欣赏夏侯澄澈那样的男人,他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他比不过。可他是邵瑀辰,不是夏侯澄澈。
娄瑾玉跟夏侯澄澈相处了很多年,他们知道彼此需要什么。可他不知道,他跟娄瑾玉在一起的时间,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月。
他们相处的时间短,他又不是个细心的,所以不知道娄瑾玉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他只是靠着自己的本能,本能的去爱,本能的去索取。
或许他的霸道让娄瑾玉反感,可他不会停止,他的女人,就只能是他的。
永宁侯府
夏侯澄澈坐在屋顶,看着天空那轮明月,心下孤寂凄凉。他虽说不会放弃瑾儿,可他心里清楚,瑾儿永远不会答应他,他是那么的了解她。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想放弃。
五年的时间,他已经错过了太多,他不想,也不会再放手了。在他还能够肆意妄为的日子里,他会陪在他心爱的女孩儿身边,就算明知道她会拒绝。
明天要去见那三个孩子,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可他会接受的,瑾儿的一切,他都会接受的。
三个小东西,他得想想送些什么礼物好。
今夜,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娄瑾玉站在窗前许久,冷风袭来,打了一个寒战,双手搓了搓手臂,转身回了内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娄瑾玉刚醒来,三宝睁着迷瞪瞪的大眼睛,开始吵吵:“娘亲!娘亲!干爹呢?来了没有?”
娄瑾玉摇头失笑,这三个小家伙,准是惦记着礼物呢!“三只小猪,干爹什么时候来,娘亲也不知道。但是娘亲知道,你们该起床了!”
“娘亲!不要起床!”三只小崽身子一滚,全都缩到床里边去了。
“呵呵!”娄瑾玉失笑,竟然还学会赖床了,“赶紧起床,不然娘亲要生气了!”
“不要!不要!”三宝摇头,躲进了被子里。
娄瑾玉心下好笑,自己先起床,穿好衣服之后,拿了三宝的衣裙丢在床上,柔声道:“今天你们自己穿衣服,不许让清姨帮忙!”
“娘亲!我们不会!”三宝探出了小脑袋。
“不会就学!自己琢磨!”娄瑾玉说完,出了内室。
“娘亲!”三宝瘪嘴,看着三套衣裙皱起了小眉头。
快到饭点的时候,三宝还没有起来,娄瑾玉叹息,与清竹一起走进了内室。
看着三个宝宝,娄瑾玉嘴角忍不住抽搐,里衣外穿是什么鬼?一只胳膊有袖子,另一只呢?明明是清凉的衣裙,竟然穿出了臃肿感,乱七八糟的一团。
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是她高估了自家宝宝,“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你们在做什么?”
“娘亲!穿衣服!”三宝头也未抬,依旧与衣服抗争。
“小主子,还是奴婢来吧!”清竹好笑的走上前。
“清竹,不用帮他们,让他们自己穿!”娄瑾玉找了个地方坐下,淡淡道。
“可是,小姐……”清竹面露犹豫。
“没有可是!”娄瑾玉沉声打断,“他们都已经两岁半了,是该学会穿衣服了!你帮他们把衣服脱了,然后按顺序给他们,让他们重新穿。”
清竹无奈,上前帮三个宝宝脱衣服。脱光了之后,将里衣递给了三宝,“小主子,这是里衣,记住了,要最先穿这一件!”
“知道了!清姨!”三宝接过里衣,开始往身上套。
“衣服反了……袖子!袖子!手要先放到袖子里……衣服的带子要系好……不会?”娄瑾玉抬手扶额,算了,慢慢来吧!“清竹,帮他们把衣带系好!”
清竹上前帮三宝系衣带,忍不住道:“小姐,小主子们还小!”
“我知道他们小,可这些总得学!”娄瑾玉无奈,叹息一声,“是我太急切了,慢慢来,以后每天教一点吧!”
折腾了好久,三个宝宝在清竹的协助下,好容易才将衣服穿好。
洗漱之后,一家四口吃了早饭。一直到了午时,三宝的亲爹和干爹都没来。
娄瑾玉正坐在桌案前看书,三宝跑了过来,嘟着小嘴询问道:“娘亲,干爹怎么没有来呀?还有爹爹呢?”
娄瑾玉转头看向三宝,柔声道:“别着急,干爹会来的,至于你们爹爹,娘亲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你们先去玩吧,再等等!”
“哦!”三宝有些失落,嘟着嘴跑远了。
正在这时,邵瑀辰来了,伸后跟着夜乾和夜坤,还有四个侍卫,每人拎一个大箱子。进屋之后,将箱子放下,随即转身退下。
“爹爹!爹爹!”三宝欢快的跑了过来,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六个大箱子,“爹爹,这是什么呀?”
邵瑀辰笑笑,伸手揉了揉三宝的小脑袋:“这是爹爹给你们的礼物!”
“礼物?”三宝眼前一亮。
“嗯!礼物!”邵瑀辰点头。
娄瑾玉挑眉,还真有些好奇邵瑀辰会送些什么。
邵瑀辰伸手将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放满了泥人和脸谱面具。
泥人的模样各不相同,有三个宝宝,还有邵瑀辰,娄瑾玉,刘国公,皇上等等,几十个面人,反正就是刘国公一家,还有皇家的人,全都捏得活灵活现的。
三宝可新奇了,拿起这个泥人瞧一瞧,又拿起那个泥人瞧一瞧,嘴里欢呼:“这是我们!这是爹爹!这是娘亲!这是外公!这是舅舅!这是皇爷爷!这是……”
看得出来,三个宝宝非常喜欢这些泥人。
“爹爹,这个是谁?”宝二举起了邵靖翔的泥人,小脸很是好奇。
“这是大皇伯,靖王!”
“还有这个呢?”宝一摇了摇手中的泥人。
“这是二皇伯,毓王!”
“这个呢?”宝三手中拿着邵珉宇的泥人。
“这是四皇叔,珉王!”
“这个我知道,这是皇奶奶!”
“这个是堂奶奶,哦,不对,是堂爷爷!”
“……”
三宝研究完了泥人,又开始研究脸谱面具。各种各样的,多是丑角儿,还有一些老虎,狮子之类的,每一个图样都有三份。
三宝拿起脸谱就往脸上戴,也很是喜欢。
邵瑀辰又打开另外几个箱子,纸鸢,弹弓,七巧板,拨浪鼓,小型弓箭……各种各样,几乎市面上能看见的,都有,每一种都有一堆。
娄瑾玉嘴角抽搐,邵瑀辰这是搞批发呢!除了那个泥人有点儿创意,其他的,真是无力吐槽。
三宝倒是都挺喜欢的,宝三尤其喜欢那个小小的弓箭,拿着就不撒手。
看着三宝小脸上那欣喜的表情,邵瑀辰心下很是得意,这些可都是他一大早上市面上淘的,特别是那些泥人,他拿了好些画像让几个师傅捏的。
邵瑀辰转头看向娄瑾玉,一脸求夸赞的表情。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有些嫌弃道:“邵瑀辰,这些东西,该不会就是你给孩子们的见面礼吧?”
“当然不是!”邵瑀辰反应激烈,生怕娄瑾玉误会,急声解释,“这些只是给孩子们玩的,本王的见面礼还要等几天!”
娄瑾玉点头,这还差不多,当爹的,可不能用这些破玩意糊弄孩子,一点诚意都没有。
“大小姐,永宁小侯爷求见!”院外一个丫鬟匆匆行来,恭敬道。
娄瑾玉挑眉,淡淡道:“将小侯爷请来惜瑾阁!”
“奴婢遵命!”丫鬟转身离去。
邵瑀辰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不过倒也没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多时,夏侯澄澈就来了,手里拎着两个篮子,篮子上盖着白色锦缎。
夏侯澄澈进了惜瑾阁,见邵瑀辰也在,眸光闪了闪,目光看向三宝,友善的笑笑。
随即走到娄瑾玉跟前,将两个篮子放到桌案上,笑着道:“瑾儿!向女儿们绍一下我吧!”
娄瑾玉点头笑笑,转头招呼着三宝:“宝一,宝二,宝三,快过来,你们干爹来了!”
三宝跑到娄瑾玉跟前,抬眼打量着夏侯澄澈,对于这个好看的干爹,他们还是很满意的,齐声道:“干爹好!”
“你们好!”夏侯澄澈心里欢喜,忽然有一种“初为人父”的自豪感。蹲下身,笑着道,“宝一,宝二,宝三,干爹可以抱抱你们吗?”
“可以!”三宝主动跑上前,抱住了夏侯澄澈。
夏侯澄澈将三宝圈在怀里,心里充斥着感动和满足,真好,瑾儿的女儿是喜欢他的。
邵瑀辰站在一旁干瞪眼,心下吃味,他女儿也太不认生了。
“干爹,我们要礼物!”三宝异口同声,小脸皮那个厚呀!
夏侯澄澈楞了一下,忽而摇头失笑:“跟你们娘亲一样,够直接,尽得她的真传了!”
“我哪有这样?”娄瑾玉撇嘴,稍稍抗议了一下。
“瑾儿,我这是间接地夸你纯真直爽呢!”夏侯澄澈朗声道,眼底满是笑意。
好吧,娄瑾玉瞬间没话了,心里思索着,她是不是该表现得谦虚一点?
夏侯澄澈松开了三个宝宝,将桌案上的两个篮子拎到了地上,正好放在三宝跟前。
“干爹,这是什么?”三宝好奇,围着篮子蹲下。
夏侯澄澈笑笑,将其中一个篮子上边的锦缎揭开。四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显露眼前,一大三小,毛色都是温润的黑色夹杂着白色,很是漂亮。
“小老鼠!”三宝惊呼。
娄瑾玉走了过来,看见篮子里的小动物,忽然眼前一亮:“好漂亮的雪貂!”
夏侯澄澈抿嘴一笑,他就知道瑾儿会喜欢,伸手将那只大的雪貂抱起,放到了娄瑾玉怀里,温声道:“瑾儿,这是小雪貂的娘亲,送给你的!”
娄瑾玉抱着雪貂,手掌抚摸着那如锦缎般柔顺的毛发,爱不释手:“澄澈,这雪貂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夏侯澄澈笑而不语,转头看向三宝:“小家伙们,这不是老鼠,这是雪貂,又叫蒙眼貂,它们很有趣的。”
说着从篮子里拿起一只小幼貂,放在掌心里,另一只手开始逗弄,小雪貂发出“咯咯”的叫声,听起来就像在笑一样。
“它会笑诶!”三宝觉得好神奇。
“它们不仅会笑,还会撒娇,害怕的时候,还会嘶嘶的叫。”夏侯澄澈笑着道,将雪貂放回了篮子里,“小家伙们,这有三只小雪貂,你们一人一只,试着抱一下它们,要轻轻地,不然它们会害怕!”
三宝目光看向篮子,伸手一人抱起一只小雪貂,许是没有掌握好力度,小雪貂发出“嘶嘶”的声音,开始挣扎。
“宝一,宝二,宝三,你们要轻一点!”娄瑾玉急声道。
得了娄瑾玉的话,三宝变得小心翼翼,小雪貂也变得安分了许多,三宝小脸上满是笑容。
看得出三宝很喜欢小雪貂,夏侯澄澈心里松了一口气:“宝一,宝二,宝三,将雪貂放回篮子里吧,干爹还有另外的礼物给你们!”
一听还有礼物,三宝忽然将小雪貂扔回了篮子里,真的是用扔的。小雪貂叫唤,娄瑾玉无语,夏侯澄澈的心凉了半截。
最开心的莫过于邵瑀辰,他站在那里半天了,都跟局外人似的,天知道他有多郁闷。
“干爹,礼物在这个篮子里吗?”三宝指着另外一个篮子。
“嗯!”夏侯澄澈点头,伸手揭开了另外一个篮子上的锦缎,三只小黑豹显露人前。
“小猫咪!”三宝再次惊呼。
娄瑾玉抬眼望天,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她家宝宝真无知,典型的土包子。
夏侯澄澈失笑:“小家伙们,这不是小猫,是小黑豹!”
“小黑豹?那是什么?”三宝大眼睛满是好奇。
夏侯澄澈顿住,思索着该怎么解释。
娄瑾玉看向三宝,叹息一声,主动解释道:“豹子呢,就是一种非常聪明机智,动作敏捷,跑得非常快,会游泳,会爬树,反正就是很厉害的动物!”
“真的吗?娘亲,豹豹这么厉害?”宝三惊呼,有点激动。
“是!很厉害!”娄瑾玉点头,心下好笑,男孩子,就是喜欢这些凶猛的东西,宝三这下该是满意了。
可不,娄瑾玉话音刚落,宝三就抱起了一只小黑豹,兀自研究。
相比较黑豹,宝一和宝二更加喜欢雪貂。
不管喜欢什么,三个宝宝都得了心头好。
得了宝贝的三宝,早就已经忘了邵瑀辰送的,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某位王爷心里,那个郁闷呀,整张脸都是臭的。
送完了礼物,也到饭点了。
绿翡将午饭摆放上桌,娄瑾玉,邵瑀辰,夏侯澄澈,加上三个宝宝,围坐成一圈,开始吃饭。
饭桌之上,夏侯澄澈很是熟练的给娄瑾玉夹菜。主动剥虾,自己不吃,全都给娄瑾玉和三个宝宝。夹了鱼挑完刺之后,最先放进娄瑾玉的碗里。
夏侯澄澈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优雅自然。看得出,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心下全是幸福和满足。
因为有了夏侯澄澈,邵瑀辰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抬眼看着那吃得欢快的五人,邵瑀辰忽然觉得他们才像一家人,感觉自己好多余,食不知味。
娄瑾玉不经意瞥了邵瑀辰一眼,眼底划过一抹精光,什么也没说,低头吃饭。
“干爹!要喝水!”宝二嘴里还含着食物,含糊不清道。
夏侯澄澈笑笑,起身倒了四杯水,给娄瑾玉一杯,另外三杯给三个宝宝。
邵瑀辰更加郁闷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呀?他女儿现在喝水都不喊他了。是不是再过一段时间,干爹就直接变成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心里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就站起身,给娄瑾玉夹了好些菜,也给三个宝宝夹了好些菜。
四个碗里,菜堆得跟小山似的。
娄瑾玉皱眉,三个宝宝皱眉,就连夏侯澄澈也皱眉。
“怎么了?”邵瑀辰疑惑。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相当无语:“邵瑀辰,我快吃饱了!”
“爹爹,我们已经吃不下了!”三宝嘟嘴,不满道。
邵瑀辰愣在当场,脸上写满了尴尬,有些别扭道:“那个,吃不下就别吃了!”
最后的最后,三宝几乎都没吃,娄瑾玉随便吃了一点,放下了筷子。
吃完了饭,三宝去逗弄他们的小宝贝。
娄瑾玉,邵瑀辰,夏侯澄澈坐在圆桌旁,气氛有些微妙。
邵瑀辰沉着脸,夏侯澄澈面带微笑,两人的目光始终看向娄瑾玉。
被人这样一直盯着,娄瑾玉心里实在怪异,抬眼看着两人,淡淡道:“我要去午睡,你们两人随意!”说着打了个哈欠,起身往内室走去。
娄瑾玉一走,就只剩下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了,眼底满是刀光剑影。两人忽然如商量好了一般,默契的站起身,行到院子,二话不说,开打。
外边的打斗声传到屋内,娄瑾玉抬手扶额,深感无力,将被子盖过头顶,闷头睡觉。
三个宝宝迈着小短腿跑了出去,见自己亲爹和干爹在打架,三小只那个兴奋,拍着手加油助威:“爹爹加油!干爹加油!爹爹加油!干爹加油!”
得了孩子们的鼓励,两个大男人势要表现一番,打得更加激烈。
只见两团影子闪来闪去的,三宝也分不清谁是谁,一个劲的拍手乱喊:“爹爹加油!干爹加油!爹爹棒棒!干爹棒棒!”
两刻钟后,三宝喊累了,全都坐在了台阶上,双手托腮,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还在打斗的两人。
又过了一会儿,三宝的大眼睛变得酸涩,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随后站起身,进屋之后往内室走去,脱了鞋子,一股脑往床上爬。
娄瑾玉睡得迷瞪瞪的,感觉三宝来了,没有理会,接着睡。三宝爬到床里边,自发的躺作一排,闭眼睡觉。
屋里一家四口睡得香甜,屋外两个男人打得昏天黑地,谁也不肯相让,身上都不同程度挂了彩。
由于两人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将军府不少人都跑到了惜瑾阁围观,最后就连娄晟武,娄岳帆还有娄姝雯都来了。
娄晟武看着那打斗的两人,再看看被毁得乱七八糟的院落,眉头紧皱,心里怒火翻腾。压抑着心底的怒火,抬脚进屋,对着绿翡询问道:“小姐呢?”
“回将军,小姐正在午睡!”绿翡恭敬道。
娄晟武皱眉,面露不悦,这个死丫头,这个时候竟然还睡得着!“绿翡,去把小姐叫起来!”
“是!将军!”绿翡转身进了内室。
娄晟武的声音娄瑾玉听到了,还不等绿翡开口,就出声道:“跟我老爹说,让他们打,不用管。”
绿翡无奈,只得又出了内室,低头道:“将军,小姐说,让王爷和小侯爷打,不用管!”
“什么叫不用管!”娄晟武瞪眼,对着内室的方向厉声呵斥,“死丫头,整个院子都快被拆了,你是不是要等他们把惜瑾阁也拆了?赶紧起来!”
娄瑾玉一听,皱起了眉头,有这么严重?无奈起身,深深呼出一口气,出了内室以后,看向娄晟武,“老爹,这是在咱们府上,你直接让他们住手,他们还能接着打?”说着摇了摇头,往院外走去。
到了院子,放眼望去,一地残败,乱七八糟,娄瑾玉心底的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怒吼一声:“够了!再打滚出去!”
娄瑾玉话音落下,两个男人瞬间停手,顶着两张鼻青脸肿的脸,向着娄瑾玉走来。
娄瑾玉嘴角抽搐,伸手指着整个院子,气恼道:“你们两个看看,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
邵瑀辰和夏侯澄澈环顾一周,花草树木无一幸免,全都被摧残得不成形,两人不由面露尴尬,“那个,我们不是故意的!”
娄瑾玉沉着脸,冷声道:“我不管你们是不是故意的,现在立刻马上,把我的院子收拾了!还有那些花呀,草呀,也赶紧给我重新种上!”
“是是是!马上!马上收拾!”见娄瑾玉发怒,两个男人忙不迭的点头应下。
“哼!”娄瑾玉冷哼一声,气冲冲的转身回屋。
邵瑀辰带来的人多,吩咐一声之后,夜乾,夜坤,还有好几个暗卫,侍卫,全都忙做一团,开始整理院子。
某位小心眼的王爷,还不忘交代,只需要整理一半就可以了,挑衅的看了夏侯澄澈一眼,抬脚往屋内走去。
夏侯澄澈挑眉,不以为意,直接出了惜瑾阁,回府找帮手去了。
屋内,娄瑾玉坐在娄晟武对面,面色不愉。
邵瑀辰进屋之后,直接坐到娄瑾玉身旁,目光看向娄晟武,点头招呼:“娄将军!”
娄晟武面色沉冷,沉声道:“瑀王,你经常往老夫府上跑,还是来我女儿的闺阁,念在你是孩子们父亲的份上,老夫忍了,可是你今日未免也太过分了!”
“抱歉,娄将军,今日是本王失了分寸,下次不会了!”邵瑀辰沉声道歉,态度诚恳。
邵瑀辰都这么说了,毕竟君臣有别,娄晟武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心下还是憋了气。
“老爹,这里的事女儿会处理的,您先回去吧!”娄瑾玉抬眸看着娄晟武,淡淡道。
因为有邵瑀辰在,娄晟武也不好过多的斥责娄瑾玉,只是沉声道:“瑾儿,回头来书房,爹爹有话跟你说!”说完起身往外走。
娄晟武一走,清竹和绿翡也主动退了出去,屋内就只剩下娄瑾玉和邵瑀辰。
“娄瑾玉……”邵瑀辰深邃的眸光看向娄瑾玉,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娄瑾玉皱眉,面露不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深吸一口气,忽然一下将娄瑾玉拥在怀里。
娄瑾玉挣扎,冷声道:“邵瑀辰,松开!”
“不松开!”邵瑀辰霸道的将娄瑾玉拥得更紧,有些烦躁道,“娄瑾玉,本王心烦,让本王抱一抱!”
“邵瑀辰!”娄瑾玉气恼,“你心烦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邵瑀辰沉声道,“娄瑾玉,你总是那么的阴晴不定,总是让本王难以琢磨,还跟那个夏侯澄澈眉来眼去,就这样,本王怎么能不心烦?”
“你!”娄瑾玉气结,“邵瑀辰,是你自己不了解我,才会觉得我难以琢磨,还有,我跟澄澈哪里有眉来眼去?”
“有!你们就有!”某王语气那个肯定。
“你!”娄瑾玉咬牙,深深呼出一口气,“好,邵瑀辰,就当你说的是真的,我跟澄澈真的有眉来眼去,那请问,这又与你何干?”
“你是本王的女人!”邵瑀辰理所当然道,早就已经忘了,前两天貌似还说过,以后互相勾搭,谁也不是谁的谁。
“呵!”娄瑾玉无语,冷嗤一声,“邵瑀辰,你脑子被驴踢了?忘性这么大?用不用我提醒你,我们之间没有关系,谁也不是谁的谁!”
邵瑀辰顿住,忽而沉声道:“娄瑾玉,本王的脑子确实被驴踢了,不然也不会看上你!”
“邵瑀辰,你去死!”娄瑾玉怒喝,该死的,什么叫做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看上她?
“女人,你真残忍,本王心痛!”邵瑀辰忽然可怜兮兮道,还将头搭在娄瑾玉的肩头,如撒娇般的蹭了蹭。
娄瑾玉浑身的鸡皮疙瘩:“邵瑀辰,你抽风了?”
“嗯!娄瑾玉,本王为你抽风了!”某王诚恳的回答。
娄瑾玉嘴角抽搐:“邵瑀辰,你没病吧?”
“病了!娄瑾玉,本王因为你,病得不轻!”某王的语气,要多忧伤有多忧伤。
“邵瑀辰,用不用这么无耻?”娄瑾玉咬牙。
“娄瑾玉,因为你,本王变得越来越无耻!”
“邵瑀辰,我们还能交流吗?”
“能!”
“那拜托,好好说话,正常一点!”
“好的!娄瑾玉,本王喜欢你!”
娄瑾玉楞了一下,心底划过一抹异样,淡淡道:“邵瑀辰,喜欢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本王算老大!”
娄瑾玉无语:“邵瑀辰,你赢了!”
“谢谢!本王会再接再厉的!”
娄瑾玉深深呼出一口气,无力道:“邵瑀辰,能松开我不?”
“不能!”某王用的是撒娇的语气。
娄瑾玉恶寒,鸡皮疙瘩再次爬满身:“邵瑀辰,别再恶心我了行吗?”
“娄瑾玉,真的很恶心吗?”
“嗯!真的很恶心!”
“娄瑾玉,能恶心到你,本王忽然觉得好有成就感!”
娄瑾玉满头黑线:“邵瑀辰,你真的够了!”
邵瑀辰轻笑出声,将娄瑾玉松开:“女人,本王的心情好了很多!”
“本小姐心情不好!”娄瑾玉瞪眼,说不出的气恼。
“本王安慰你!”
娄瑾玉挑眉:“你要怎么安慰我?”
邵瑀辰笑笑,忽然摇晃着娄瑾玉的胳膊,捏起了嗓子,嗲声道:“玉儿,不要生气啦!”
“呕!”娄瑾玉心底作呕,这回真心被恶心到了,“邵瑀辰,你饶了我吧!”
“女人,你心情好了吗?”邵瑀辰眼底满是奸诈。
娄瑾玉翻白眼,她要是还说心情不好,邵瑀辰还指不定怎么恶心她呢。“邵瑀辰,你还真是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
邵瑀辰挑眉,轻笑出声,顺手将娄瑾玉揽进怀里:“女人,别再给本王甩脸子了,我们好好相处!”
娄瑾玉将脸瞥向一旁,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邵瑀辰心里却是松了口气,不挣扎就是好事,“女人,身上擦的什么?很香!”
娄瑾玉眼眸一转,浅笑道:“邵瑀辰,我已经半个月没有洗澡了!”
邵瑀辰面上的表情一僵,身子也有些僵硬。
“噗!哈哈哈!”娄瑾玉乐不可支。
知道自己被耍了,邵瑀辰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瑾儿!”夏侯澄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娄瑾玉的笑声戛然而止,转头就见夏侯澄澈站在门外,神色有些怔愣。
“澄澈,你来了?”娄瑾玉眸光闪烁,面上有些不自在。
夏侯澄澈走进了屋,坐到娄瑾玉对面,尽量忽视邵瑀辰揽住娄瑾玉的手,淡淡道:“瑾儿,我回府带了些人来,还买了好些花草,很快就能将你的院子打理好。”
“嗯,好!”娄瑾玉点头,这种时候,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瑾儿,有药吗?我脸上受伤了!”夏侯澄澈淡淡道。
“有!”娄瑾玉点头,忙挣脱了邵瑀辰的怀抱,起身往桌案边走去。
邵瑀辰凌厉的眸子看向夏侯澄澈,浑身的寒气直冒。
夏侯澄澈挑眉,浑不在意。
不多时,娄瑾玉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盒药膏,将药膏分别递给了夏侯澄澈和邵瑀辰。
夏侯澄澈没有接,笑着道:“瑾儿,你帮我抹药吧!”
邵瑀辰正准备接过药膏,忽然顿住,收回了手,厚颜道:“女人,你帮本王抹药吧!”
娄瑾玉皱眉,将其中一盒药膏塞进邵瑀辰手里,“自己抹!”语气有些恶劣。
随后坐到夏侯澄澈身旁,拧开药膏的盖子,用手指沾了一些,开始细心地涂抹在夏侯澄澈的脸上。
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邵瑀辰心里那个郁闷,不断地有酸泡泡往外冒。
夏侯澄澈嘴角轻勾,很是享受娄瑾玉的服务。
娄瑾玉给夏侯澄澈抹完了药,转头就见邵瑀辰眼巴巴的看着她,也不说话,就像只可怜的狗狗。
娄瑾玉移开了目光,只当没有看见,这个臭男人,让他给她剥虾他都不乐意,现在想要她抹药,做他的春秋大梦!
邵瑀辰若是知道,一切都是虾惹的祸,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娄瑾玉如此明显的拒绝,某王心塞塞,只得闷头自己抹药,这个女人不爱他,他就多爱自己一点吧!(多么辛酸的内心独白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邵瑀辰那郁闷的模样,夏侯澄澈挑眉,满心舒坦。
“瑾儿,可以给我倒杯茶吗?”夏侯澄澈笑着询问。
娄瑾玉什么也没说,伸手给夏侯澄澈斟了杯茶。
邵瑀辰眼红,紧接着道:“女人,本王口渴,给本王倒杯茶吧!”
娄瑾玉瞪眼:“自己没长手呀!”
邵瑀辰顿时一噎,心里憋屈:“本王在抹药!”
“那就抹完了药自己倒!”娄瑾玉淡淡道。
“娄瑾玉,你给本王倒杯茶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邵瑀辰不满道。
娄瑾玉嘴角轻抿,皮笑肉不笑:“本小姐没心情!”
没心情?邵瑀辰嘴角抽搐,这个该死的女人,夏侯澄澈让抹药,让倒茶,她都二话不说。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自己抹,自己倒,没心情,实在是太厚此薄彼了!
几人说话的功夫,三个宝宝起床了,自己拎了鞋子,赤脚从内室走了出来。
“娘亲,穿鞋!”三宝异口同声,全都围在娄瑾玉身侧。
“过来干爹这里,干爹帮你们穿!”夏侯澄澈笑着对三宝招了招手。
“爹爹帮你们穿!”邵瑀辰不甘人后,走上前,随手抱起了宝二,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开始替宝二穿鞋。
娄瑾玉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什么也没说,抱起了宝三,替宝三穿鞋。
宝一自发的跑到夏侯澄澈跟前,小手递上了鞋子:“干爹,给!”
夏侯澄澈笑笑,接过鞋子,然后单手将宝一抱到怀里坐下,低头穿鞋。
穿好了鞋子之后,三宝跑去逗弄他们的小宠物去了。
至于三个大人,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又变得微妙了。
娄瑾玉真心觉得受不了,站起身,淡淡道,“我老爹找我有点事,我现在过去找他!”说着径直往屋外走去,忽而顿住,转头交代,“对了,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能打斗!”
“不打了!”夏侯澄澈笑着道。
邵瑀辰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娄瑾玉心下稍安,缓步往书房行去。
没了娄瑾玉,两个男人又开始眼神厮杀。
“夏侯澄澈,娄瑾玉是本王的女人,孩子也是本王的孩子,你休想沾染分毫!”邵瑀辰面色沉冷,声音冷冽。
“呵呵!”夏侯澄澈冷笑,“瑀王,瑾儿没有嫁给你,还不是你的女人。至于孩子,瑾儿既然承认了我这个干爹的身份,那她们就是我的女儿,这一生都注定跟我有牵扯。”
“瑀王,我也不妨告诉你,对于瑾儿,我绝不会放手!”
“夏侯澄澈,本王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娄瑾玉,只会是本王的女人!”邵瑀辰冷声道,面色又冷了几分。
“瑀王,别太自信!”夏侯澄澈面露讥讽,“瑾儿都跟你生了孩子,可她还是没有嫁给你,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瞧不上你!”
“夏侯澄澈,你以为娄瑾玉又瞧得上你吗?你们青梅竹马又如何?她照样不爱你!”邵瑀辰冷声道。
夏侯澄澈心里一痛,瑾儿不爱他,这是事实!稳定了心神,挑衅一笑:“瑀王,瑾儿不爱我又如何?我爱她就足够了!只要我坚持,就还有机会!”
邵瑀辰握拳,眸光冷厉:“夏侯澄澈,有本王在,你就休想!”
“是吗?”夏侯澄澈挑眉,不以为然,“瑀王,那就拭目以待吧,看看本小侯爷是不是休想!”
书房
娄晟武正坐在桌案前,埋首看公文。
娄瑾玉来了之后,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淡淡道:“老爹,您想要跟我说什么?”
娄晟武抬头,看着娄瑾玉的目光复杂,沉声道:“瑾儿,爹爹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可是你跟瑀王,爹爹实在是看不明白了。你竟然不打算嫁给他,又为何跟他这般纠缠不清?”
娄瑾玉沉默,片刻之后,无奈道:“爹,女儿也把自己弄糊涂了,女儿确实不该跟邵瑀辰纠缠不清,可是,不知怎么的,又缠到一块去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娄晟武沉声询问。
娄瑾玉苦笑:“老爹,我也不知道,您就别管了,顺其自然吧!”
“什么叫顺其自然?”娄晟武瞪眼,心下憋了一口气,恼怒道,“娄瑾玉,你不要忘了,你是个女孩子!”
“一个瑀王就够麻烦的了,你现在又去招惹永宁小侯爷,你是不是要把自己的名声,整得臭大街了你才甘心?”
“爹,澄澈只是朋友!”娄瑾玉淡淡道。
“朋友?”娄晟武冷笑,“永宁小侯爷对你是朋友之谊吗?”
“瑾儿,听爹一句劝吧,要么嫁给瑀王,要么断得干干净净。至于永宁小侯爷,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
娄瑾玉头疼,心下很是烦躁:“老爹,邵瑀辰是孩子们的父亲,我如何断得干干净净?至于澄澈,是我的朋友,也是孩子们的干爹,已经招惹了。”
“我的这些事,您就别管了成吗?反正我也不打算嫁人,名声要咋咋地,就这样吧!”
见娄瑾玉这样,娄晟武有些泄气,不知道该拿娄瑾玉怎么办,无奈道:“瑾儿,爹爹是关心你,爹爹不在乎将军府的名声,可是却不希望别人对你说三道四。”
“其实爹爹心里,还是希望你能够嫁给瑀王,可是你不乐意,爹爹也没辙。女儿大了,爹爹就算想管,也管不了了。”
“老爹,对不起,让您操心了,女儿的事,会想办法处理好的。”娄瑾玉声音有些哽咽,心里堵得慌。
娄晟武叹气,沉默不语。
父女两个谁也没有在开口说话,书房里静悄悄的。
半响之后,娄晟武开口道:“回去吧,你不听劝,爹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爹爹希望,你真的能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娄瑾玉站起身,什么也没说,直接出了书房。
外边阳光明媚,娄瑾玉心里却满是阴霾,压抑得厉害。
回了惜瑾阁,院子几乎已经拾掇妥当了,花草也都种上了。
娄瑾玉进了屋,就见那两个男人,依旧坐在那里。
“瑾儿!”夏侯澄澈一脸温和,嘴角挂着浅笑。
“娄瑾玉!”邵瑀辰板着脸,声音低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这两个男人,娄瑾玉实在是烦不胜烦,有些不悦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夏侯澄澈皱眉,疑惑道:“瑾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澄澈,你先回去吧!”娄瑾玉淡淡道。
看得出娄瑾玉心情不好,夏侯澄澈也不想惹她不愉,站起身,温声道:“那瑾儿,我就先回去了!”
“嗯!”娄瑾玉点头。
夏侯澄澈瞥了邵瑀辰一眼之后,径直离去。
娄瑾玉目光看向邵瑀辰,冷冷道:“还不滚!”
“娄瑾玉,你又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邵瑀辰沉声询问,心下感叹,还真是阴晴不定。
“你管我怎么了?赶紧滚!”娄瑾玉瞪眼,语气不耐。
邵瑀辰倒了杯茶,慢慢品尝,对于娄瑾玉的话,选择无视。
娄瑾玉气恼,上前就是狠狠的一脚,还是不解气,又接连踹了几脚。
邵瑀辰也没有躲,任由娄瑾玉踹。
娄瑾玉发泄了一会儿,心情好了些许,坐到一旁,淡淡道:“邵瑀辰,赶紧滚吧!”
“女人,滚不了了,本王的腿受伤了,看来今晚要歇在你这里了!不,未来的半个月,都要歇在你这里了!”邵瑀辰一脸无赖相,悠悠地道。
娄瑾玉皱眉,斜睨着邵瑀辰,恼怒道:“邵瑀辰,你的那双腿没有残废,少跟本小姐耍无赖!”
“已经废了,本王都走不动道了!”
娄瑾玉气结,站起身,抬脚开踹:“该死的,我让你走不动道!”
邵瑀辰轻笑出声,一下将娄瑾玉拉到怀里,紧紧禁锢:“女人,看来未来的半年,本王都要歇在你这里了!”
“邵瑀辰!”娄瑾玉咬牙怒喝。
“女人,本王的名字从你口中说出来,带着浓浓的情意,相当悦耳,再叫一声来听听!”邵瑀辰邪笑道。
“邵瑀辰!”娄瑾玉气得不轻。
“嗯!真乖!”邵瑀辰一脸享受,“女人,再叫一声!”
娄瑾玉瞪眼,呼气,吸气,眉间的朱砂若隐若现,最后变得红艳,瞬间气势大震。
邵瑀辰凝眉,运起内力抵抗,时间越久,竟是越发觉得吃力。心下震惊,娄瑾玉这到底是什么武功?怎么这么诡异?就好像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未免两败俱伤,邵瑀辰忙道:“娄瑾玉,不生气了,是本王错了,不该逗你!”
此话一出,娄瑾玉浑身的力量慢慢收敛,最后归于平静,淡淡道:“邵瑀辰,放开我!”
邵瑀辰心里不乐意,转移话题道:“娄瑾玉,本王有事跟你说,很重要的事!”
娄瑾玉皱眉:“什么事?”
邵瑀辰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娄瑾玉,本王打算给孩子们改名字!”
“邵瑀辰,你休想!”娄瑾玉呵斥,沉下了面色,很是恼怒,“邵瑀辰,宝宝们的名字很好听,不许改!”
“娄瑾玉,你不听一下本王改的什么名字吗?”
“不听!”娄瑾玉冷冷道,再多金贵的名字,她也不稀罕。别以为她不知道邵瑀辰打的什么主意,改名字?说白了就是让孩子姓邵,认祖归宗!倒是想得美,门儿都没有!
“娄瑾玉,本王取的名字很好听的!”
“再好听我也不会同意!”娄瑾玉语气坚决,眸光冰冷,“邵瑀辰,你就实话说了吧,你是不是想要孩子姓邵?”
邵瑀辰顿了一下,点头道:“本王是想让她们姓邵,她们是皇家的子孙!”
“呵呵!”娄瑾玉冷笑,“邵瑀辰,我就知道你打的这个主意!你听清楚了,想要给孩子们改名换姓,绝不可能!”
邵瑀辰沉默片刻,无奈叹息:“娄瑾玉,孩子们是皇家的子孙,不管你是否同意,本王都坚定让她们认祖归宗,本王已经取好了名字……”
“邵瑀辰,孩子是我生的,我不同意让他们认祖归宗,谁也勉强不了!”娄瑾玉瞪眼,声音冰冷,心火直冒。
“娄瑾玉,孩子们的名字分别叫做,邵怀娄,邵怀瑾,邵怀钰,是不是很好听?”邵瑀辰缓声道。
娄瑾玉的火气,不觉间慢慢平息,心里有些怪异:“是挺好听的,但是我还是不同意!”
邵瑀辰轻笑,伸手玩弄着娄瑾玉的发丝:“娄瑾玉,孩子们的乳名,还是叫宝一,宝二,宝三,至于本王取的名字,会入皇家玉牒。”
“邵瑀辰,我都说了不同意,想要他们认祖归宗,想都别想!”
邵瑀辰笑笑,心里也没指望娄瑾玉同意,只是将名字告知一声,其他的,他自有打算。“娄瑾玉,本王就是跟你说说,认祖归宗的事,本王会等,等你同意的那一天!”
“那你就等着吧!”娄瑾玉淡淡道。
“嗯,本王等着!”
“邵瑀辰,你该走了!”
“本王腿疼!”
“邵瑀辰,别逼我跟你动手!”娄瑾玉咬牙。
“娄瑾玉,本王更喜欢你动手动脚,越热情越好!”
娄瑾玉黑脸,脚往后一踢,正中邵瑀辰的小腿。
“玉儿,你真热情,本王都有点吃不消了!”心里苦笑,是真的吃不消了,被踢了那么多脚,他有预感,小腿绝对肿了。
“邵瑀辰,你到底滚不滚!”
“玉儿,咱们再来讨论一下孩子们的名字吧!你知道本王是怎么想到,要取这三个独特的名字吗?”
“本王跟你说呀,那是因为,本王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想起你。所以,就给孩子们取了这样三个名字,你是不是觉得很感动?”
“其实孩子们要姓娄也可以,但是名字还是得改一改,就叫娄思邵,娄思瑀,娄思辰,多好听呀!”
娄瑾玉嘴角抽搐,满头黑线:“邵瑀辰,你说够了没有?”
“没有!”某王老实的摇头,“其实宝宝们的名字,还可以叫怀邵,怀瑀,怀辰,或者是恋邵,恋瑀,恋辰,都好听!”
娄瑾玉忍无可忍,又是一脚。
邵瑀辰心里憋屈,这女人太暴力了,可怜他的腿!“玉儿,你可以对本王温柔一点吗?”
“我让你温柔!”娄瑾玉又是一脚往后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嗷!”邵瑀辰哀嚎一声,苦着一张脸道,“玉儿,你好狠的心!”
“邵瑀辰,别总跟我耍无赖,赶紧滚!”娄瑾玉气恼道。
邵瑀辰眼眸一转,忽然抱着娄瑾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随后翻身压在娄瑾玉身上,一本正经道:“女人,本王已经滚了!”
“邵瑀辰!”娄瑾玉咆哮,咬牙切齿,这个臭男人,太不要脸了。
三宝听到娄瑾玉的咆哮声,跑了过来,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好奇道:“爹爹!娘亲!你们在做什么?”
娄瑾玉和邵瑀辰同时刷的一下,转头看着三个宝宝,眨眼,再眨眼。娄瑾玉忽然瘪嘴委屈道:“宝宝,你们爹爹在打娘亲!”
“宝宝,是你们娘亲在打爹爹!”邵瑀辰一个翻身,女上男下。
三宝困惑,到底谁打谁?他们该帮谁?
“宝宝,快来救爹爹,爹爹已经起不来了!”邵瑀辰苦着脸,可怜兮兮道。
“宝宝,快来救娘亲,娘亲的手被你们爹爹抓住了,动不了了!”娄瑾玉也可怜兮兮道。
三宝小脸纠结,半响之后,忽然异口同声道:“爹爹!娘亲!你们好幼稚!就会装可怜!”
娄瑾玉呆住,邵瑀辰呆住,幼稚?他们竟然被两岁半的孩子说幼稚?这话是两岁半的孩子说的?虽然他们确实幼稚没错!
邵瑀辰默默地松开了娄瑾玉的手,娄瑾玉默默地从邵瑀辰身上爬起来,坐到一旁。邵瑀辰依旧躺在地上,挺尸。
三小只跑上前,蹲下身,“爹爹,你为什么还不起来?”
“爹爹真的起不来了。”某王有气无力道。
三小只皱眉,难道爹爹真的被娘亲打了?
“邵瑀辰,装够了没有?赶紧滚起来!”娄瑾玉瞪眼,满脸不爽。
邵瑀辰用双手支撑着地面,“艰难的”坐起身,颤抖着双手,挽起自己的裤腿,将红肿的小腿曝露在三宝眼前,委屈道:“宝宝,爹爹的腿废了,走不了路了!”
三宝看着那红肿的双腿,大眼睛里泛起了泪光,要哭不哭的样子,好不可怜。
邵瑀辰差点心软,演不下去了。
娄瑾玉嘴角抽搐,心里丝毫不愧疚,只觉得邵瑀辰太无耻。
“爹爹,痛不痛?”三小只声音带着哭腔。
“爹爹,我们帮你呼呼!”三小只埋首凑近邵瑀辰的小腿,开始轻轻地吹气。
邵瑀辰的心,塌陷了一块,满是动容,一下将三宝捞到怀里抱住,有些哽咽道:“爹爹不痛了!不痛了!宝贝,都是爹爹的宝贝!”
“爹爹,真的不痛了吗?”三宝语气里满是担忧。
邵瑀辰稍稍松开三宝,笑笑,“不痛了,但是爹爹走不动路了,爹爹今晚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三宝点头。
“邵瑀辰,你还要不要一点脸面?”娄瑾玉黑脸,咬牙道。
邵瑀辰挑眉,脸面?自己的女人都被别的男人盯上了,还要脸面做什么?他现在可算是深刻的明白了,跟娄瑾玉这女人,就得没脸没皮。
“娄瑾玉,本王走不了,怪谁?你都把本王踹成这样了,还要把本王赶出去,能不能善良一点儿?”
“善良?呵!”娄瑾玉冷嗤,“邵瑀辰,本小姐没有这个缺点,别以为博取宝宝们的同情,就能赖在这里,门儿都没有!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赶紧滚!”
邵瑀辰垂眸,无视娄瑾玉的话,他还就是不走了。
伸手抚摸着三宝的小脑袋,缓声道:“宝一,宝二,宝三,回头爹爹让你们上宫学好不好?那里有许多跟你们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儿,你们可以一起学习,一起玩!”
“爹爹,有小男孩儿吗?”宝三询问道。
“有!”邵瑀辰笑着点头,“小男孩儿,小女孩儿都有!”
“爹爹,宫学在哪里?”
“宫学在皇宫!”
“那我们每天都可以去看皇爷爷吗?”
“可以!到时候爹爹带你们去!”
“好耶!”三宝欢呼。
“邵瑀辰,宫学里最小的孩子也有三岁,宝宝们才两岁半,太小了!”娄瑾玉心有顾虑,她最担心的是宝宝被人欺负。
“不小!孩子聪明!”邵瑀辰笑笑,“到时候让五弟将泽儿也送去,他们姐弟几个也有伴,小孩子嘛,就喜欢跟同龄人在一块。”
娄瑾玉没有再反对,宝宝每天困在府里,朋友都没有,这对他们的成长没有好处。
“邵瑀辰,你准备什么时候让孩子进宫学?”
邵瑀辰凝眉想了一下,忽而嘴角轻勾:“等本王的腿好了,本王就送她们上宫学!”
娄瑾玉黑脸:“邵瑀辰,再提你的腿,信不信本小姐真的让你变残废!”
“信!本王信!”邵瑀辰点头,这个女人有多狠心,他早已领教。
“邵瑀辰,现在,滚!”
某王这回不提腿的事儿了,但是坐在地上,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
“邵瑀辰,真想我跟你动手是不是?”娄瑾玉撸起了袖子,双手叉腰。
邵瑀辰抱紧了三宝,一脸怕怕。
“娘亲,不要打爹爹了,爹爹走不动路了,就让爹爹跟我们一起住嘛!”三宝劝说道。
“好!邵瑀辰,你好样儿的!”娄瑾玉冷笑,拿孩子当护身符是吧?有本事就一直坐在地上,别站起来。
娄瑾玉没有再赶邵瑀辰,起身走至桌案前坐下,拿起医书,兀自看着。
邵瑀辰得逞一笑,坐在地上与三宝聊天。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娄瑾玉和三个宝宝坐在桌旁吃饭,绿翡和清竹伺候在一旁。
邵瑀辰依旧坐在地上,额,坐在地上吃饭,好不可怜。为了能赖在惜瑾阁,某王也是蛮拼的。
吃完了饭,清竹去给宝宝们洗漱,娄瑾玉对着邵瑀辰冷嗤一声,看书去了。
邵瑀辰独自坐在地上,备显凄凉。
“夜乾!”邵瑀辰沉声道。
“王爷!”夜乾闪身出现,神色复杂,他家王爷呀,怎么就落到了这般田地?
不理会夜乾那复杂的神色,邵瑀辰沉声吩咐:“夜乾,回府拿几套换洗的衣服,再派几个人来,给本王沐浴更衣!”
“是!王爷!”夜乾闪身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转头,恶狠狠的瞪着邵瑀辰,咬牙道:“邵瑀辰,你的腿废了没关系,可以让你的护卫把你抬回去!”
邵瑀辰挑眉:“王府太远了!来回奔波不利于本王的病情!”
“呵!太远?”娄瑾玉无语,“邵瑀辰,你赖在我这里,到底意欲何为?”
邵瑀辰略微思索,目光直视娄瑾玉,朗声道:“勾搭你!”
“呵呵!”娄瑾玉冷笑,勾搭?说白了就是想睡她!“邵瑀辰,你准备怎么勾搭我?”
“本王没想好!娄瑾玉,你忙自己的吧,不用管本王!”邵瑀辰语气很是随意。
娄瑾玉翻白眼:“你倒是不客气!”
“跟你本王客气什么呀!”某王理所当然道。
娄瑾玉翻白眼:“脸皮真厚!”
“跟你学的!”
娄瑾玉气恼,“我懒得跟你说,你就自己坐在那儿吧!”随即起身,揣着一肚子的气,洗漱去了。
娄瑾玉洗漱完之后,与三宝一起,上床睡觉。
“娘亲,爹爹还在地上,我们不管爹爹吗?”三小只很是担心自家爹爹。
“不用管他!”娄瑾玉面露不愉。
“可是……”
“没有可是,睡觉!”
“哦!”三宝声音闷闷的。
外间,邵瑀辰依旧坐在地上。不多时,夜乾来了,给邵瑀辰带了好几件衣袍,外加两个太监。
邵瑀辰吩咐绿翡给他准备热水沐浴,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下,进了浴桶,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换好衣袍,又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下,厚着脸进了内室。
“邵瑀辰!”娄瑾玉黑脸。
“爹爹!”三宝欢呼。
邵瑀辰对着三宝笑笑,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下,往床榻走去。坐到床沿之后,对着两个太监挥了挥手,“退下吧!”
“奴才告退!”两个太监转身出了内室。
邵瑀辰正准备爬床,娄瑾玉一脚将人给踢飞了。某王脸朝地,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很是壮观。
“爹爹!”三个宝宝可担心了。
邵瑀辰心知,这会儿要爬床肯定是不成了,他还是在地上将就一会儿吧!心下这么想,也就以地为床,闭眼睡觉了。好在现在是八月天,睡地上也不冷。
试问某王为何不让人拿床被子?答曰,不必那么麻烦,他半夜还要接着爬床呢!
娄瑾玉如往常般,给三宝讲故事,这回讲的是《山海经》,三宝听得津津有味,某位王爷也听得入神。
不觉间,三宝睡着了。
娄瑾玉转头,死死地瞪着地上那抹身影。
某王“睡”得安稳,仿若未觉。
娄瑾玉瞪着瞪着,眼皮开始打架,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闭上了眼睛。
某王嘴角轻勾,慢慢从地上坐起身,双手抱胸,透过月光,瞧着床上的一大三小。
过了半个时辰,确定了娄瑾玉彻底熟睡,邵瑀辰起身,轻手轻脚的向着床上爬去。
上了床,窜进暖暖的被窝,伸手将某个女人搂进怀里,脑子里开始想入非非,下身自然而然的起了反应,心下不禁有些懊恼。
一夜好眠,早晨起来,某位王爷自发的滚到地上,趴着去了。
娄瑾玉起身下床,瞪着地上的那个身影,抬脚开踹。
邵瑀辰就地滚了好几个圈,睁开了“迷离”的眼睛,一脸困惑道:“女人,你干嘛呢?”
娄瑾玉冷哼,抬脚出了内室,不再搭理邵瑀辰。心里郁闷,别以为她昨晚毫无所觉,她只是太困了,没有心思教训这个臭男人。
邵瑀辰站起身,揉了揉刚被踹了一脚的腰,心道,还好他刚才察觉到了那个女人的意图,及时的就地一滚,才不至于伤得严重。
抬眼看着还在睡觉的三宝,邵瑀辰笑笑,几步走到床边,爬上了床,与三宝一起睡回笼觉。
半个时辰之后,三宝醒了,睁眼瞧见自家爹爹睡在身旁,脑子里有些犯迷糊。
“爹爹,你怎么睡到床上了?”
“爹爹,娘亲呢?”
“爹爹,你的腿还疼不疼?”
三宝一个接一个的发问,邵瑀辰看着三个贴心小棉袄,心软得不要不要的。
“宝宝,你们要起床吗?”邵瑀辰笑着询问。
“不起床!”三宝摇头。
宝一和宝二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兀自咯咯直笑。
宝三趴到了邵瑀辰身上,大眼睛注视着邵瑀辰,脆生生的道:“爹爹,宝三要学武功,要像爹爹一样厉害,爹爹教我好不好?”
“爹爹,我们也要学!”宝一和宝二嚷嚷道。
邵瑀辰轻笑:“宝三,为什么想学武功?”
“宝三想变得很厉害,然后打坏人,保护娘亲和姐姐!”宝三认真道。
“不保护爹爹吗?”邵瑀辰笑着逗弄。
宝三嘟嘴:“爹爹很厉害的,不需要宝三保护!”
“那当爹爹老了,不厉害了呢?”
“那宝三保护爹爹!”
邵瑀辰伸手揉了揉宝三的小脑袋,笑着道:“那说好了,等爹爹老了,宝三要记得保护爹爹!”
“嗯嗯!宝三记得!那爹爹,你教我武功嘛!”
“好!爹爹教你!”邵瑀辰笑着应下,转头看向两宝,“也教宝一和宝二!”
听到邵瑀辰答应,宝三乐坏了,爬起身,赤着脚下了床。跑到一旁的角落,拿着他的小宝剑走了过来,兴冲冲的道:“爹爹,你现在就教我!”
邵瑀辰失笑,这小丫头,说风就是雨的。
不想让孩子失望,邵瑀辰起身下床,找了三个宝宝的衣服,笨拙的替三宝穿上,随即将宝三抱起,领着宝一和宝二出了内室。
娄瑾玉坐在圆桌旁,见邵瑀辰出来,挑眉似笑非笑道:“哟,瑀王爷,腿好了?”
邵瑀辰面上的表情一僵,暗叫糟糕,他竟然忘了他现在腿伤“严重”,动弹不得。脑子急速转动,沉声道:“本王的腿没有好,现在只是强撑着!”
“是吗?呵呵!”娄瑾玉冷笑,面露讥讽,“瑀王爷的意志力,还真是非同一般!”
“还行!也就勉强支撑一会儿!”某王厚着脸道,抱着宝三往院子走去,宝一和宝二蹦蹦跳跳的跟着。
娄瑾玉皱眉,嚷道:“宝一,宝二,宝三,还没吃早饭呢,去哪里?”
“爹爹教我们武功!”三宝异口同声。
习武?娄瑾玉撇嘴,她也可以教,哪里需要邵瑀辰!心下虽然这么想,倒也没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院外,邵瑀辰让三小只扎马步,自己站到一旁。
三小只倒是都有模有样的,马步扎得很稳,邵瑀辰心里稍显诧异。
马步这一关算是过了,邵瑀辰打算教三宝练剑。走到柳树底下,抬手从树上随意截了三根枝条,两根给宝一和宝二,宝三有宝剑,不需要。
拿了枝条,开始教三宝练剑。
宝三倒是很用心,至于宝一和宝二,刚开始还好,不一会儿就开始拿着枝条乱耍,道最后直接将枝条扔了,回屋找娄瑾玉去了。
邵瑀辰摇头,有些无奈,也不再管宝一和宝二,认真的教导着宝三。
到了吃早饭的时候,邵瑀辰抱着宝三回了屋。
洗漱之后,邵瑀辰抱着宝三坐在圆桌旁,端起碗开始吃饭。
“邵瑀辰!”娄瑾玉面有不悦。
邵瑀辰抬眸:“有事?”
“邵瑀辰,怎么不到地上坐着了?”娄瑾玉皮笑肉不笑。
邵瑀辰顿了一下,随即很是严肃道:“地上凉,不利于本王的病情!”
“呵!”娄瑾玉嗤笑,面露讥讽,“椅子也凉,用不用本小姐给你拿张椅垫给垫上?”
“玉儿,没想到你这么贴心!”某王一脸感动。
“无耻!厚脸皮!”娄瑾玉磨牙,眼神像是要吃人。
“跟你学的!”邵瑀辰轻笑,低头吃饭。
娄瑾玉气恼,恨恨的瞪着邵瑀辰,真想咬死这丫的。
吃完了早饭,宝一和宝二去逗弄小雪貂,娄瑾玉待在屋子里看医书。
邵瑀辰抱着宝三去了院子,接着教宝三习武。
宝三记性很好,天分也高。
邵瑀辰教了他一套无影剑法,总共九式,招式凌厉,追求急速的巅峰,即无影。
不到半个时辰,宝三就将剑法招式全都记住了,耍得有模有样的。当然了,由于年纪小,力道不足,离无影相去甚远。
对此,邵瑀辰已经颇感骄傲,心里寻思着,找个时间,教宝三修习内力。
“爹爹,宝三已经学会了,你教宝三别的吧!”宝三手握檀木剑,仰头看着邵瑀辰,脆生生道。
邵瑀辰摇头,面色严肃,沉声道:“宝三,既然你已经学会了,那就用你刚学的剑法,来打爹爹!”
“好!”宝三点头,挥舞着檀木剑,对着邵瑀辰直劈而去,“无影剑法第一式,天涯无痕!”
邵瑀辰挑眉,稍稍往右移了一步,轻易避开。
“无影剑法第二式,迷魅烟波!”宝三手握木剑,来回挥削。
“……”
“无影剑法第九式,幻影无踪!”宝三冲上前,木剑袭向邵瑀辰的下盘,随后剑尖上挑,横剑斜削。
邵瑀辰稍稍往后退了两步,宝三的剑落了空,还因着下盘不稳,在惯性的驱使下,身子晃动,栽倒在地。
“站起来!”邵瑀辰双手抱胸,面目严厉。
宝三慢吞吞的爬起,低垂着小脑袋,轻咬下唇,眼底泛着泪光。
“宝三,现在告诉爹爹,你学会了吗?”邵瑀辰沉声询问。
“没有!”宝三声音闷闷的。
“对!你没有学会!你只是学会了剑法的招式,而剑法的精髓,你连皮毛都没有学到。”
“宝三,无影剑法,出剑必须快狠准,达到人剑合一,挥剑无影的地步。想要真正的学会无影剑法,必须不断的重复练习,知道吗?”
“知道了!爹爹!”小宝三开始挥舞着檀木剑,一遍一遍的练习着。
邵瑀辰点头,眼底划过笑意。
“王爷!”夜乾闪身出现。
“何事?”邵瑀辰转头询问。
“回王爷,管家让人来禀,太后派人去了王府,宣您进宫!”夜乾恭敬道。
邵瑀辰皱眉,淡淡道,“本王知道了!”目光看向宝三,“宝三,你接着练习爹爹教你的剑法,爹爹有事进宫一趟。”
“嗯。”宝三嗯了一声,头也未回,专注练剑。
邵瑀辰笑笑,抬脚出了院子。
娄瑾玉得知邵瑀辰进宫,撇了撇嘴,低头接着看书。
皇宫,慈安宫
太后坐在主位上,面有不耐,厉声道:“蓁兰,去瞧瞧,这么长时间了,怎么瑀儿还不来?”
“太后,您别着急,派去的人说了,瑀王不在府上,这找人也需要时间,您再等等!”蓁嬷嬷柔声宽慰。
“哀家都等了一个时辰了!”太后很是气恼,心生埋怨,“蓁兰,哀家被那个狐媚子气病了,瑀儿倒好,两天都不来看哀家,他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祖母?”
“太后,瑀王许是忙呢!”
“忙?”太后冷笑,“若是有心的,再忙也能挤出时间来看哀家!”
蓁嬷嬷叹气,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太后!瑀王来了!”外间宫女匆匆进殿禀报。
不一会儿,就见邵瑀辰走进了殿内,躬身行礼:“孙儿见过皇祖母!”
太后心底本是怒火翻腾,忽见邵瑀辰脸上青青紫紫的,惊呼出声:“瑀儿,你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邵瑀辰面上有些不自在,走至一旁的位置坐下,抬眸看着太后,询问道,“皇祖母,您宣孙儿进宫,何事?”
提起这茬,太后忍不住气恼,瞪了邵瑀辰一眼,怨怪道:“瑀儿,你还问哀家何事?哀家被人气病了,这两天,几乎都是躺在床上的,你倒好,关心的话都没有一句!”
太后话音落下,邵瑀辰心下自责,他这两天,光想着娄瑾玉了,竟是忽略了皇祖母的病情。“皇祖母,您现在,身体可有好些?”
“哀家能好到哪里去?只要想到那个狐媚子,就会犯头疼!”太后说着,伸手揉了揉眉心,“瑀儿,那个狐媚子真的不是个好的,她会害了你的,你就听皇祖母的话,离她远点儿!”
邵瑀辰凝眉,心下很是不愉,沉声道:“皇祖母,不管娄瑾玉好不好,孙儿都喜欢她,也会跟她在一起!孙儿不指望您接受她,只希望您不要贬低她!”
“瑀儿!你真的要气死哀家才肯罢休吗?”太后怒声呵斥,拍案而起,胸口起伏不定,忽而脑中一片晕眩,又跌坐在椅子上。
“皇祖母!”邵瑀辰忙走上前扶住太后,面露担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后气息缓和了一些之后,推开邵瑀辰,气恼道:“不要叫我皇祖母,哀家没有你这个不听话的孙儿!”
邵瑀辰无奈,他是不可能放弃娄瑾玉的,可他也不想惹皇祖母不快。叹息一声,缓声道:“皇祖母,太医说了,您不能动怒,需要静养,娄瑾玉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太后撇过脸,心下非常恼怒,她的孙儿,已经彻底被那个狐媚子迷住了。
见太后这样,邵瑀辰很是无力,“皇祖母,若是没有别的事,孙儿就先回去了!”
“你才刚来就要走?”太后转头,怒瞪着邵瑀辰。
“皇祖母,您不愿意搭理孙儿,孙儿待在这里也没意思!”邵瑀辰无奈道。
不想将邵瑀辰气走,太后努力压下心底的怒火,缓声道:“好!瑀儿,哀家可以不提娄瑾玉,那现在说说印月的事,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娶印月?”
又是印月?邵瑀辰心下很是烦躁:“皇祖母,大哥二哥都还没成亲,孙儿也不着急!”
“你不急哀家急!”太后瞪眼,声音冷厉,“回头哀家就让人接印月进京,你也赶紧将她娶进门!”
“印月!印月!印月!多少年了,转来转去都是印月!”邵瑀辰忽然发怒,心底恼火,沉下了面色,“皇祖母,孙儿已经答应了会娶印月,只是晚一点时间而已,您还想怎样?您能不能尊重一下孙儿的想法?”
“您这般一直咄咄相逼,孙儿完全没有娶妻的兴致!反正大哥二哥四弟都还没成亲,您若是真的等不及了,直接让他们当中一个娶了了事!”
邵瑀辰怒声说完,衣袖一甩,气冲冲的出了慈安宫。
太后整个人都蒙了,半响都没有回神,邵瑀辰还是第一次跟她发脾气。
“太后,您还好吧?”蓁嬷嬷面露担忧,她没有想到,瑀王竟然会冲太后这般说话,这让太后如何接受得了?
蓁嬷嬷的话,让太后彻底回神,瞬间气血上涌,身子颤抖,嘴唇哆嗦,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干脆两眼一翻,瘫倒在了椅子上。
“太后!”蓁嬷嬷疾呼,转头嚷道,“来人,快请太医,太后晕倒了!”
整个慈安宫,一片人仰马翻。
邵瑀辰出了慈安宫,疾步前行,等冷静下来之后,不禁心生懊恼,他怎么就对皇祖母发脾气了?这下皇祖母得多难过呀。
邵瑀辰顿住了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返回慈安宫。想到太后让他远离娄瑾玉,还要他娶印月,心下烦闷,摇头叹息一声,接着往前走。还是不要回去了,免得徒增烦恼。
邵瑀辰走着走着,忽然想到了些什么,转道往御书房行去。
娄将军府
娄瑾玉坐在桌案前看书,神色专注,不时凝眉思索,提笔做记录。
“小姐,门房让人来禀,永宁小侯爷求见!”绿翡上前,恭敬道。
娄瑾玉顿了一下,抬眸淡淡道:“让他直接来惜瑾阁!”
“是!小姐!”绿翡转身离去。
夏侯澄澈手中拎着两个篮子,不多时就来到了惜瑾阁。行至院落,见宝三在练剑,还有模有样的,心下稍显诧异。没有打扰宝三,抬脚进了屋。
“来了?”娄瑾玉笑笑,放下了手中的医书。
夏侯澄澈笑着点头,将篮子放到圆桌上,坐下之后,抬眼看着娄瑾玉,笑着道:“我刚路过院子的时候,见宝三在练剑,力道虽然差了些,姿势却都很标准,很有天分呢。”
“是吗?”娄瑾玉挑眉,笑笑,“邵瑀辰刚教他的,回头我也瞧瞧。”
“瑀王已经来过了?”夏侯澄澈有些诧异,来得也太早了吧。
娄瑾玉楞了一下,随即面露浅笑:“来过了,后来太后宣他进宫,又走了!对了,你怎么又拿了两个篮子?这回又是什么?”
“吃的!”夏侯澄澈伸手将篮子上的锦缎取下,两篮上好的红提显露眼前。
娄瑾玉眼前一亮,站起身,几步走到圆桌旁,伸手拿起一个提子,剥了皮就往嘴里送。
夏侯澄澈摇头失笑:“瑾儿,宝一和宝二呢?”
“她们呀?”娄瑾玉嘴里含着东西,话语含糊不清,转头嚷道,“娄宝一!娄宝二!快来吃好东西!”
“娘亲!什么好东西?”宝一和宝二手里抱着小雪貂,迈着小短腿,急匆匆的跑来。
娄瑾玉拎了一串提子晃了晃,浅笑道:“提子!赶紧将小雪貂放回去,咱们吃提子!”
“哦!娘亲等我们!”两宝抱着小雪貂转身跑远了。
娄瑾玉转头看向清竹,吩咐道,“清竹,你去给宝一和宝二洗手!”又看向绿翡,“绿翡,将提子拿去洗了!”
“是!小姐!”绿翡上前,拎着一篮提子离去。
清竹直接转身去找宝一和宝二了。
“不叫宝三吗?”夏侯澄澈笑着道。
娄瑾玉转头对着门外嚷道:“娄宝三,进来吃东西!”
“来了!娘亲!”宝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不多时就见宝三拎着檀木剑跑了进来,头上全是汗,头发也湿漉漉的,“娘亲,吃什么?”
看着小宝三的样子,娄瑾玉有些心疼,上前从宝三手里拿过檀木剑,柔声道:“吃提子,去找清姨洗一下手,顺便洗把脸!”
“知道了!”宝三脆声声说完,跑去找清竹了。
娄瑾玉摇了摇头,将檀木剑放在圆桌上,坐到了夏侯澄澈对面,与夏侯澄澈随意闲聊。
不多时,绿翡将提子洗好了,用一个大果盘盛着,放到了圆桌上。
三宝也都洗干净了手,挨个坐到了圆桌旁。
娄瑾玉自顾自的吃,夏侯澄澈,清竹,还有绿翡,则是伺候三个小的。
三个宝宝对提子都很是喜爱,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皇宫,御书房
邵瑀辰进了御书房,行礼之后,随意坐在一旁。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眸看着邵瑀辰,沉声道:“说吧,找朕什么事?”若是没事,也不会好心的来看他。
“父皇,儿臣打算将三个孩子的名字,载入皇家玉牒!”邵瑀辰面上严肃,声音低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凝眉,摇头叹息:“瑀儿,朕也想将孩子们的名字载入玉牒,可是先不说瑾玉丫头不同意,光是孩子们的身份,就是一大难题。”
“你还没有成亲,孩子们在身份上,应该算是嫡出,还是庶出?”
“自然是嫡出!”邵瑀辰不假思索道,这段时间他已经想清楚了,尽管他不在意嫡庶,但也绝对不能有丁点委屈了孩子。
邵瑀辰的答案,倒是让皇上有些诧异:“瑀儿,算嫡出自然是好的,可这样一来,将来你娶王妃的时候,很多事都会变得很麻烦。要知道,只有王妃所出,才能算是嫡出。”
“父皇,没有什么可麻烦的,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儿臣现在只想让孩子认祖归宗,成为宗室的一员,其他的,管不了太多。”邵瑀辰淡淡道。
皇上还是心有顾虑:“瑀儿,让孩子认祖归宗没问题,只是瑾玉丫头那里,怕是不会同意!”
“父皇,儿臣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她!”邵瑀辰嘴角轻勾,笑得有些奸诈,“孩子们虽然认祖归宗了,但只要秘而不宣,娄瑾玉也不知道,等该她知道的时候,再公诸于众!”
邵瑀辰这么一说,皇上略微思索,其实这样也可以,等事情板上钉钉了,瑾玉丫头知道了也没辙。
“瑀儿,这件事就照你说的办,回头朕就让人安排,顺便将三个小家伙的封号给定下来。对了,她们在玉牒上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就叫邵怀娄,邵怀瑾,邵怀钰。钰乃金字钰,意喻珍宝!”邵瑀辰沉声道。
这三个名字一出,皇上楞了一下,看着邵瑀辰的目光有些复杂。他的儿子对瑾玉那丫头,感情不浅,偏生又答应要娶印家的女儿,真是有够糊涂的。
“瑀儿,这件事朕记下了,回头就让人安排!可还有其他的事?”
“有!”邵瑀辰点头,沉声道,“父皇,三个孩子都挺伶俐的,儿臣准备让她们进宫学,顺便让五弟把泽儿也送来,一起做个伴!”
“进宫学?”皇上皱眉,面露犹豫,“孩子小了些吧?”
“年纪算起来确实小了些,但也差不了太多,儿臣想着,让她们早日到宫学,能多些同龄的玩伴。与泽儿姐弟之间,也能相处得久一些,培养一下感情。”
“也行,那就让她们到宫学吧!”皇上点头应允,心下也有些期待,孩子上宫学,他就可以每日都见到她们了,这也是好事。
“父皇,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儿臣也没别的事,就先回去了!”邵瑀辰站起身,准备离去。
“等等,朕有事跟你说!”皇上沉声叫住了邵瑀辰。
“什么事?”
皇上瞪了邵瑀辰一眼,有些气恼道:“瑀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上朝!”
邵瑀辰挑眉,有些诧异:“父皇,怎么提起上朝的事了?”这些年,他可几乎都不上朝的。
“你当朕想提呀!”皇上瞪眼,“你都已经二十三的人了,还有了孩子,成天不务正业像什么样子?”
邵瑀辰撇嘴,满脸无所谓道:“父皇,这朝堂之上,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我上不上朝都一样!”他日子过得逍遥,没必要每天起早贪黑的。
“瑀儿!”皇上面有怒容,沉下了面色,“你可是南陵的王爷,这个江山,朕百年之后,还指望你们兄弟几个执掌!一个两个的都不理朝政,江山以后交给谁?”
“父皇,不是还有五弟吗?他每天都上朝的,还生下了皇长孙,最合适!”邵瑀辰淡淡道,反正他是没有心思当什么皇帝。
“湛儿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就是一个书呆子!他能适合这个皇位吗?”皇上怒声反问。
“父皇,儿臣也不适合!”
“你怎么不适合了?”
邵瑀辰面色严肃,目光直视皇上,认真道:“父皇,儿臣不是长子,也不是嫡子,又没有儿子,还不理朝政,从哪个方面说都不适合!”
“你倒是一通理由!那你把老大和老四找来,朕就不盯着你!”皇上气恼,历朝历代都为了皇位斗得你死我活,可到了他这里,竟然没有儿子愿意继承皇位。
“父皇,大哥都不知道跑到天涯海角去了,我怎么找?至于四弟,在法济寺呢,父皇随时可以去逮人!”
“你当朕没让人去过呀?鬼影都没见到一个!”皇上瞪眼,心里郁闷,他都派了好几拨人了,硬是逮不着人。
邵瑀辰轻笑,老四精着呢!“父皇,你找不着人儿臣也没辙,反正这事儿与儿臣沾不上边!时候不早了,儿臣还要回去与孩子们用午膳呢,就先走了!”说完转身,径自出了御书房,徒留皇上干瞪眼。
皇上心里气愤,又拿邵瑀辰没辙,转头看向奎安,沉声道:“奎安,传令下去,全国通缉靖王,毓王和珉王,别透露他们的身份。朕倒要看看,若是他们无处藏身,还会不会回京!”
“奴才这就去安排!”奎安恭敬道。
“……”
邵瑀辰心情愉悦,出宫以后,直奔娄将军府,已然把娄府当成自个儿家了。
到了惜瑾阁,正巧赶上午饭。见着屋里一边吃着饭,还有说有笑的几人,邵瑀辰瞬间黑脸,心底恼恨,恨不得将夏侯澄澈的那张笑脸给撕了,就会讨好他的女人和孩子。
“爹爹,你回来了!”三宝脆生生的叫唤,小脸满是欣喜。
“嗯!回来了!”邵瑀辰对着三宝慈爱的笑笑,坐到了娄瑾玉身旁。
绿翡给邵瑀辰盛了饭,饭桌之上,邵瑀辰和夏侯澄澈抢着献殷勤。常常夹同一个菜,谁也不肯让谁,就着筷子开始抢菜,还拼上了内力。
三宝咯咯直笑,乐的不行。娄瑾玉翻白眼,相当无语,埋头接着吃饭,懒得搭理两人。
吃完了饭,绿翡端上了提子,娄瑾玉和三宝吃得欢快。
邵瑀辰得知提子是夏侯澄澈送的,非常坚定自己的立场,坚决不吃情敌给的东西,只在一旁干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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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够了提子,宝三推攘着邵瑀辰到院子里练剑,宝一和宝二去逗弄小动物,徒留娄瑾玉和夏侯澄澈坐在屋里闲聊。
某个王爷眼神总是往屋子里乱瞟,明显的心不在焉,就担心自家女人让人给勾搭了。
小宝三专注练剑,那叫一个认真,硬是没有发现自家老爹的不对劲。
恰在此时,一个丫鬟匆匆行到院内,对着邵瑀辰行礼之后,往屋内走去。
进了屋,福了福身,恭敬道:“大小姐,有个自称叫倾落落的姑娘,在府外求见!”
娄瑾玉挑眉,落落怎么来了?抬眼看着丫鬟,淡淡道:“你去将她领到惜瑾阁来!”
“是!大小姐!奴婢告退!”丫鬟转身离去。
听到倾落落的名字,夏侯澄澈心里有些不爽,倾落落说的那句话,他到现在想起来还会磨牙。“瑾儿,你跟那个倾落落,是怎么认识的?”
“落落啊?”娄瑾玉摇头,心下好笑,“我跟她是在街上认识的!”
“那是在六年前了,我当时路过宣阳城,在街上的时候,见着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以极其精妙的手法,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一个贵公子身上,拿了一块玉佩。”
“若非我武功不弱,又刚巧注意了她,不然还真察觉不出是她做的。我当时挺诧异的,毕竟落落那年也才十岁,长得漂亮可爱,穿着又华丽,谁能想到她是一个偷儿?而且还是神偷!”
“我当时想要逗弄一下她,就大声嚷嚷,抓小偷!可这丫头倒是人精,转过身拉着我就跑,嘴里还叫我姐姐。然后我跟她就被人给追了一路,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娄瑾玉话音落下,夏侯澄澈面色沉冷,咬牙道:“那丫头倒是从小都贪财!做什么不好,竟然做小偷!”还偷到他府上去!
见夏侯澄澈这样,娄瑾玉忍不住失笑:“澄澈,其实落落人很好的,你是不了解她。对了,落落可是神偷,这些年虽说很少偷东西,但也不至于生疏,怎么就能让你府上的人给发现了呢?”
“还能是什么?”夏侯澄澈摇头,一脸无语,“那个臭丫头,不知道有多贪财,恨不得将整个永宁侯府都给搬空!她那样大包小包的,想不被发现都难!”最后若不是东西太沉了,也不至于从屋顶掉下来。
“咳咳!”娄瑾玉捂嘴咳嗽,乐坏了,这确实像落落的作风,只要看见金银珠宝,就恨不得全都收入囊中。
“玉姐姐!玉姐姐!”倾落落的叫嚷声从屋外传来,“咦?这就是宝宝吧?那你是谁?”
院子里,倾落落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邵瑀辰和宝三。
“姨姨,你是谁?”宝三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倾落落,询问道。
“我啊?”倾落落浅笑,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宝三肉嘟嘟的脸蛋,“我是你落姨!告诉落姨,你是宝一,还是宝二?”
“落姨,我是宝三!”宝三嘟嘴不满道。
“宝三?”倾落落皱眉,目光看向宝三身上穿着的裙子,“你既然是宝三,怎么穿成这样?”
“落落!赶紧进来!”娄瑾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哦!来了!玉姐姐!”倾落落站起身往屋内走去,心底很是疑惑,宝三怎么会穿女孩子的衣服?
宝三接着练剑,邵瑀辰瞥了倾落落一眼,心下有些怪异。
倾落落进了屋,见夏侯澄澈也在,毫不客气的甩了一记眼刀,转头看向娄瑾玉,疑惑道:“玉姐姐,宝三怎么穿……”
“落落!过来坐!”娄瑾玉上前,拉着倾落落坐下,双手不经意掐了一下倾落落的胳膊,还使了个眼色。
倾落落眨了眨眼睛,表示会意,不再寻问宝三的事。“玉姐姐,院子里的那个男人,是谁呀?”
“瑀王!”娄瑾玉淡淡道。
“哦?是瑀王呀!”倾落落一脸恍然,“怪道长得器宇轩昂,英武不凡的,配得上玉姐姐!”
“倾落落,你什么眼神?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夏侯澄澈满脸不爽,厉声道。
“你才没见过世面!”倾落落瞪眼,对着夏侯澄澈龇牙,“怎么着?永宁小侯爷,你嫉妒啦?再怎么嫉妒,你也没有人家瑀王长得英俊,也没有人家瑀王有气质,你就是一个只会耍刀的莽夫!”
“你!”夏侯澄澈气结,忽而冷笑,“臭丫头,真以为离开了永宁王府,就能随意嚣张?本小侯爷能放了你,就能再抓回去!”
“有本事你抓呀!”倾落落嘴上挑衅,身子却自发的靠近娄瑾玉,将娄瑾玉的胳膊紧紧地抱在怀里。
“呵!臭丫头,有本事你别躲呀!”
“哼!”倾落落冷哼一声,面露得意,“我又不傻,干嘛不躲!”
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娄瑾玉摇头失笑:“好了,澄澈,落落就是一小丫头,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瑾儿,这小丫头实在是太欠揍了!”夏侯澄澈气恼道。
“你才欠揍!”倾落落恨恨的瞪着夏侯澄澈。
“好了!落落,你也少说两句!”娄瑾玉转头呵斥。
倾落落撇了撇嘴,抬眼望天,嘴里嘀咕:“不说就不说嘛。”
娄瑾玉无奈:“落落,你来找我,什么事呀?”
“玉姐姐,我太无聊,就来找你了,我也没地方去,以后就住你家了!”倾落落娇声道。
“行!你想住就住吧!”娄瑾玉笑着点头。
“玉姐姐,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倾落落笑眯了眼,“对了,玉姐姐,这只臭猴子怎么会在你家呀?”说着目光瞪向夏侯澄澈,夏侯澄澈又给瞪了回来。
娄瑾玉失笑:“落落,我跟澄澈是朋友,而且他现在是宝宝们的干爹。”
“啥?”倾落落傻眼,难以置信,目光上下打量着夏侯澄澈,抬手扶额,“玉姐姐,你到底什么眼神呀?怎么会跟这种人做朋友?还让孩子们认他做干爹?我的天呀!”实在是难以接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倾落落!”夏侯澄澈瞪眼,很是恼怒,“本小侯爷怎么了?怎么就不能跟瑾儿做朋友?怎么就不能成为孩子们的干爹?本小侯爷别说是做孩子们的干爹,就是直接做孩子们的爹都可以!”
“呕!”倾落落干呕,翻了个白眼,“臭猴子,你还想做孩子们的爹?呵呵!宝宝们又不是没有亲爹,用得着你做爹吗?”
“那是本小侯爷的事,与你无关!”夏侯澄澈冷声道。
“怎么与我无关了?我可是孩子们的落姨,我可不希望他们多一个小心眼,还只会欺负弱女子的爹!”倾落落咬牙,恨恨道。
“你是弱女子?”夏侯澄澈面露讥讽。
“你们能别吵了吗?”娄瑾玉抬手扶额。
倾落落转头看着娄瑾玉,嘟嘴道:“玉姐姐,这个臭猴子太可恶了,你可不能被他的表象给迷惑了,他这种人,完全不适合做孩子们的爹,也不适合做夫君。”
“臭丫头,本小侯爷适不适合,瑾儿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挑拨离间!”夏侯澄澈冷脸,恼怒道。
“澄澈,你就少说两句吧!”娄瑾玉无奈,“你平常挺有风度的呀,怎么就对落落不依不饶的?”
夏侯澄澈面上有些不自在,别扭道:“还不是这个死丫头太气人了!”
“切!”倾落落撇嘴,“明明是你自己小心眼!”
“本小侯爷小心眼?”夏侯澄澈冷笑,“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性?就你这样子,本小侯爷能大度才怪!”
又吵上了!娄瑾玉实在头疼:“你们两个接着吵,我去看宝三练剑!”说着站起身,往院外走去。
“瑾儿,我跟你一起去!”夏侯澄澈起身跟上。
“玉姐姐,你等等我!”倾落落也跟着起身。
三人到了院外,目光都看向了宝三那小小的身影。
娄瑾玉嘴角轻勾,目露赞赏,这小家伙,确实有些天分。
邵瑀辰走至娄瑾玉身旁,询问道:“怎么都出来了?”
“屋里闷!”娄瑾玉淡淡道。
邵瑀辰轻笑,心情愉悦。
“你笑什么?”娄瑾玉挑眉,面露疑惑。
“没什么!”邵瑀辰依旧笑意满满。
娄瑾玉撇嘴,没有再多说。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宝三身上,被这么多人围观,宝三不仅没有怯场,宝剑还越耍越带劲,平添了几分风骨。
娄瑾玉摇头失笑,这小家伙,还真爱现。
许是太卖力了,不一会儿,宝三额头上就全是汗,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显然累得不轻。
“好了,先休息会儿吧!”邵瑀辰眼底划过笑意,朗声道。
宝三收了剑,几步跑到邵瑀辰跟前,仰头脆生生的道:“爹爹,我有没有变厉害?”小脸上带着些紧张。
“比早上好些!”邵瑀辰点头道。
宝三眼前一亮,明显很是欣喜,转头看着娄瑾玉,一脸的求夸赞:“娘亲!”
娄瑾玉心下好笑,故意板着脸,淡淡道:“差很多!继续努力!”
“哦!”宝三瞬间垂下了小脑袋,声音闷闷的。
“宝三,干爹觉得你很好!”夏侯澄澈笑着鼓励。
宝三还是低垂着头,有些受挫。
邵瑀辰蹲下身,将宝三拉到怀里,面色严肃,沉声道:“宝三,既然你娘亲觉得你不行,那你就应该更加努力,证明给她看,你可以做得很好!”
“知道了,爹爹!”宝三握了握小拳头。
邵瑀辰笑笑,松开了宝三:“好了,今天就先练到这儿,明天继续,你去找宝一和宝二一起玩吧!”
“嗯!爹爹!”宝三点头,随后朝着屋内跑去。
简短的几句对话,娄瑾玉心里微微触动。
邵瑀辰笑着起身,走至娄瑾玉身旁站定。
“姐夫!没想到你对宝宝这么温柔,这么有耐心,有你这么好的爹爹,某些人永远都没戏!”倾落落看着邵瑀辰,夸赞道。
姐夫?邵瑀辰乐了,娄瑾玉嘴角抽搐,夏侯澄澈脸黑如炭。
“你叫什么名字?”邵瑀辰转头看向倾落落,询问道。
“姐夫,我叫倾落落,你叫我落落就可以了!”倾落落笑眯眯的道。
“落落!”邵瑀辰点头,对倾落落颇有好感。
“臭丫头!瑾儿还没有嫁人,姐夫可不能乱叫!”夏侯澄澈怒声道。
“切!”倾落落面露不屑,对着夏侯澄澈吐了吐舌头,“嘴长在我身上,我就叫姐夫,你管得着么你?”
“你!”夏侯澄澈气结。
“落落,以后叫瑀王!”娄瑾玉淡淡道。
“玉姐姐……”倾落落刚准备反驳,忽见娄瑾玉那没什么情绪的神色,转而改口,“我听玉姐姐的!”
娄瑾玉没有再多言,转身往屋内行去。
夏侯澄澈瞪了倾落落一眼,抬脚跟上。
倾落落龇牙,对着夏侯澄澈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转头看向邵瑀辰,低声道:“姐夫,我永远支持你,你可得赶紧将玉姐姐娶进门,千万不能让那只臭猴子捷足先登!”
“多谢!本王会的!”邵瑀辰点头,眼底满是笑意。
倾落落笑眯了眼:“那就好!姐夫,加油!”说完转头往屋内行去。
邵瑀辰心情愉悦,被人看好实在是美事一桩。
屋内,娄瑾玉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一本医书,随意翻看。
夏侯澄澈静静坐在一旁,目光始终看着娄瑾玉,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倾落落一进屋就撇嘴,忍不住出声讥讽:“某些人装得跟个温润公子似的,殊不知,只是一个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小人,莽夫!”
邵瑀辰随后进屋,听到这句话,心里不住的点头,说得好,可不就是小人嘛,每天就会讨好他的女人和孩子。
夏侯澄澈挑眉,心有不悦,但并未理会。人家并没有指名道姓,他也没有必要对号入座。
见夏侯澄澈不应,倾落落嘴又欠了,嘀咕道:“某些人再怎么装,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劣根性,想要追求玉姐姐?呵呵,白日做梦呢!”
“再说了,玉姐姐眼睛又不瞎,放着好好的瑀王不要,犯得着去接受一个莽夫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澄澈忍无可忍,转头怒喝:“死丫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可我就喜欢说!就喜欢说!就!喜!欢!说!怎样?”倾落落下巴一扬,满脸挑衅。这个臭猴子,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想要追求玉姐姐,也得看她倾落落答不答应。
“死丫头!”夏侯澄澈站起身,满脸怒容,看上去有爆发的趋势。
倾落落一个激灵,以极快的速度闪身躲到邵瑀辰身后,对着夏侯澄澈龇牙:“臭猴子,有本事你不要使用武力呀!咱们唇枪舌战,看谁厉害!”
“呵呵!”夏侯澄澈怒极反笑,一步一步朝着倾落落走来,“死丫头,对付你,本小侯爷比较喜欢动用武力!”
“你!你!你!不要过来!”倾落落心下慌乱,抬眼看着娄瑾玉,控诉道,“玉姐姐,你看看这个臭猴子,他的本性暴露了!他就是一个只会欺负弱女子的莽夫!”
娄瑾玉嘴角抽搐,心里相当无语,落落也真是的,澄澈都不理她了,她还要主动挑衅,这会儿又倒打一耙。这样欠抽的性子,就该受点教训,想着依旧闷头看书,不做理会。
“玉姐姐……”倾落落可怜兮兮的叫唤。
“臭丫头!”夏侯澄澈咬牙,拳头握得咯吱作响,越逼越近。
倾落落一个害怕,忙抓紧了邵瑀辰的衣袖,急声道:“姐夫,你可得护着我!”
邵瑀辰皱眉,冷厉的眸光射向倾落落抓着他衣袖的那只手,他讨厌女人碰他。
“姐夫!”倾落落急声叫唤。
一句姐夫,邵瑀辰深深呼出一口气,忍了!将倾落落的手扒拉下来,抬眸看着夏侯澄澈,沉声道:“夏侯澄澈,你好歹是个男人,跟个小丫头计较什么?”
夏侯澄澈冷笑:“瑀王,我计较我的,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落落既然叫本王一声姐夫,她的闲事本王就管定了!”姐夫两个字,邵瑀辰咬得很重。
“呵!姐夫?”夏侯澄澈面露讥讽,“瑀王,你还没有娶瑾儿,这个死丫头胡说八道,你也好意思应下!”
邵瑀辰挑眉:“本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王跟娄瑾玉是早晚的事,这声姐夫,早日熟悉也是一样!”
“邵瑀辰!谁跟你早晚的事!”娄瑾玉声音冷硬,面色不愉。
邵瑀辰面色一僵,这个该死的女人,太能拆台了!
夏侯澄澈轻笑,讥讽道:“瑀王,不要自作多情!”
邵瑀辰面色恢复自然,很是随意道:“娄瑾玉,别生气了,本王承认,昨晚上睡觉的时候,确实过分了一些,以后不会了!”这话说得,既含糊又暧昧。
夏侯澄澈的心瞬间下沉,握拳,转头看向娄瑾玉,询问道:“瑾儿,瑀王昨晚住在这里?”
娄瑾玉还能怎么说?死死地瞪了邵瑀辰一眼,转眸看向夏侯澄澈,点头承认:“昨晚邵瑀辰确实住在这里,但是……”想要解释说他们并没有什么,忽而又不想解释了,澄澈若能死心,那就再好不过。
夏侯澄澈瞳孔一缩,目光注视着娄瑾玉,半响无言。
邵瑀辰嘴角轻勾,眼底划过一抹得意。
倾落落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只要看见夏侯澄澈难过,她就比谁都开心。吼吼,若非场合不对,她还真想蹦几下。
娄瑾玉心有不忍,张了张口,终究什么也没说。
“瑾儿,我也要住在这里!”夏侯澄澈认真道。
“咳咳咳!”娄瑾玉捂嘴猛咳,不带这么玩的!若是两个男的住在她这里,她老爹会把她给生吞活剥的。
“瑾儿,不可以吗?”夏侯澄澈眼底有着受伤。
娄瑾玉无奈,心下叹息:“澄澈,我知道你的用意,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
夏侯澄澈沉默着,转头看向邵瑀辰,这回,他要等瑀王先走。
邵瑀辰挑眉,心下咬牙,这个夏侯澄澈真是有够讨厌的,他好容易能留在这里,他的三两句话就让他前功尽弃。这下好了,他若是赖着不走,夏侯澄澈也不会走了。
邵瑀辰脑子高速运转,忽而灵光一闪,抬眸看向娄瑾玉,沉声道:“女人,本王走了!”说完毫不拖泥带水的起身离开。
夏侯澄澈心下满意,起身对着娄瑾玉告辞:“瑾儿,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澄澈,明天还是不要来了!你们两个男人总是往我这里跑,我老爹很生气!”娄瑾玉淡淡道。
夏侯澄澈顿了一下,面露歉意:“是我考虑不周了,那过几天再来看你!”
“嗯!”娄瑾玉点头。
夏侯澄澈笑笑,转身的瞬间,凌厉的眼神射向倾落落,随即若无其事的离开。
倾落落后背一凉,伸手抚了抚胸口,目光瞪向夏侯澄澈的背影,又开始张牙舞爪。
娄瑾玉失笑:“落落,好容易没有被澄澈教训,你还是收敛一些吧!”
倾落落嘟嘴,不满的抱怨:“玉姐姐,你怎么向着这个臭猴子?都不帮我!”
娄瑾玉摇头,有些无奈:“落落,澄澈的性子向来极好,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忍无可忍,可见你把他气成什么样了!”
“哪里是我气他?明明是他自己小气!”倾落落撇嘴,不以为意。
“落落,澄澈不搭理你,你还故意找茬,这还不叫气他?”
“那不是他先前欺负我了嘛!”倾落落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
“那他为什么欺负你?”
“那,那不是……”倾落落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轻声嘀咕,“我也没干什么嘛,东西也没偷着,顶多就是把他看光光了。”
倾落落的嘀咕声,娄瑾玉一个字也没有落下,心下好笑:“落落,你把人看光了,这还叫没干什么?”
倾落落鼓起了腮帮子:“玉姐姐,谁叫那个臭猴子非得在那个时候沐浴?还不穿衣服?你以为我愿意看光他呀?我都担心自己长针眼!而且那东西都丑死了!”说着面露嫌弃。
娄瑾玉嘴角抽搐,这话题聊得,怎么有点不对味了?“落落,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看光男人的身体,难道不觉得羞涩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的话音落下,倾落落瞬间愣住,脑中轰的一下炸开,脸上火烧火燎的,垂下了头,结巴道:“玉,玉姐姐,我,我忘了!”
娄瑾玉满头黑线,羞涩都能忘?真是强人!
倾落落心里别提多别扭了,这事发生的时候,她确实挺害羞的,可是后来一直被夏侯澄澈欺负,她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反抗和逃跑,压根就忘了这茬。
这下被玉姐姐这么一提醒,天啦,她都干了些什么呀?真是丢死人了!
看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倾落落,娄瑾玉翻了个白眼,相当无语,早干嘛去了?心下不得不感叹,落落这丫头,还真是缺心眼儿。
“落落,澄澈人很好的,你以后别跟他对着干了!”娄瑾玉劝解道。
“不行!”倾落落抬头,面色严肃,语气坚决,嘟嘴道,“玉姐姐,这是原则问题,我决不能轻易放过欺负我的人!”
娄瑾玉摇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丫头还真是不省心,“落落,你又斗不过澄澈,何必还要去招惹她?你就不害怕万一惹急了澄澈,他再欺负你吗?”
“怕!”倾落落点头,相当诚恳,“所以玉姐姐,你一定要护着我,一定不能让那个臭猴子再欺负我!”
娄瑾玉瞪眼:“落落,澄澈是我的朋友,我也不能看着你欺负他呀!”
倾落落嘟嘴,摇晃着娄瑾玉的胳膊,撒娇道:“玉姐姐,我不管,反正你就要护着我!”
娄瑾玉抬手扶额,相当无奈:“行了,行了,落落,别晃了,我头晕,我护着你还不成嘛!”
“玉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倾落落笑眯了眼,松开了娄瑾玉的胳膊。
“得了,别拍马屁了!”娄瑾玉斜睨着倾落落,满脸无奈。
“嘿嘿!”倾落落傻笑,顿显娇憨可爱。
娄瑾玉白了倾落落一眼,随即严肃了面色,沉声道:“落落,你现在呆在府里,可别忘了正事,环草已经找到了,现下记得留意其他的几味药。”
“特别是青山冰玉莲和嗜血蛊王,只要有消息,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倾落落皱眉:“玉姐姐,我记得嗜血蛊王你有呀,怎么现在还要?”
娄瑾玉面露无奈,叹息一声:“我的那只嗜血蛊王,被我师父留在了药谷!”师父是担心她做傻事呢!
嗜血蛊王,通体晶莹,天生以吸食人血而活,只要寄居在人体内,就会不断地吸食寄主的血,直到寄主死亡为止。
这种蛊王,是在千万条嗜血蛊虫之中,通过不断地厮杀和吞噬,慢慢进化之后,孕育而生,极为罕见稀少。
其强悍的生命体征,不仅能够吞噬同类,还可以吞噬世间万种毒物,可以说能解百毒也不为过,但往往无人敢用,多是怕被蛊虫反噬。
原本嗜血蛊王没了就没了,她也不打算用。可是现下,血豆回归,血魂在师姐体内,而她不得不多做一手准备,以防万一。
“玉姐姐,药王留下嗜血蛊王做什么?”倾落落面露不解。
娄瑾玉笑笑:“落落,不要问那么多!”
“好吧!”倾落落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好了,落落,你去玩吧,我看会儿书!”娄瑾玉说着,拿起医书,开始翻看。
倾落落顿感无聊,跑到屋子的另一边,找三个宝宝去了。
三宝坐在地上,一人手里抱着两个小动物,不断地“逗弄”,偶尔揪一下小雪貂和黑豹的毛发,偶尔将它们高高抛起,砰的一下又掉到地上,雪貂和黑豹叫得惨烈,三宝则是咯咯直笑。
清竹站在一旁,神色木然,心里却是为雪貂和黑豹默哀,她家三个小主子,实在是太虐了。
“啊!好可爱的小雪貂!”倾落落惊呼,几步走上前,蹲到了三宝跟前。
“落姨!”宝三招呼道。
宝一和宝二瞪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倾落落。
“宝一,宝二,我是你们的落姨哦!叫声落姨来听听?”倾落落笑眯眯的道。
“落姨!”宝一和宝二很是听话。
“真乖!”倾落落伸手摸了摸两宝的小脑袋,随后目光放到了小雪貂身上,“宝宝,这个小雪貂,落姨可以抱抱吗?”
宝一和宝二面露犹豫,心下舍不得,伸手将黑豹抓着,递给了倾落落:“落姨,黑豹可以给你抱!”
倾落落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三宝,嘟嘴道:“可是落姨就喜欢小雪貂,宝宝,就给落姨抱一下嘛!”
宝一和宝二垂下了小脑袋,还是不乐意。
“落姨,我的小雪貂给你抱!”宝三将小雪貂拎着,一下丢给了倾落落。
小雪貂嘶嘶叫了两声,落到了倾落落怀里。
倾落落怜惜的将小雪貂捧在手心,爱不释手:“小雪貂,实在是太可爱了!”怎么办?她好想据为己有!可是,这是宝宝们的宠物!呜呜,可是真的好喜欢!
“宝宝,你们的小雪貂,是从哪里得来的呀?”倾落落目光看向三宝,笑眯眯的询问道。
“落姨,这是干爹送的!”三宝异口同声,脆生生道。
夏侯澄澈送的?倾落落面上的笑容一僵,顿觉手中的小雪貂,怎么看怎么讨厌!随即将小雪貂递给了宝三,有些不爽道:“宝三,还给你吧,落姨不抱了!”
“哦!”宝三接过小雪貂,并未觉得有什么。
毕竟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是不懂滴!
倾落落站起身,实在是觉得无聊,这儿走走,那儿逛逛,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清竹,询问道:“清竹,我晚上睡哪里呀?”
“落落小姐,惜瑾阁除了主卧,还有好几个卧室,你自己去瞧一瞧,相中了哪里就跟绿翡说一声,让她给你整理一下屋子。”清竹缓声道。
“好的!我这就去瞧瞧!”倾落落笑着转身,往外行去。
三宝接着“逗弄”小宠物,屋子里不断的传出哀嚎声。
若是夏侯澄澈知道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被三个宝宝如此对待,不知会作何感想?
瑀王府
邵瑀辰回府之后,直接去了客房,没有见着焱旭。询问了一番之后,抬脚往暮溪亭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暮溪亭,就见范凌轩与焱旭正在闲聊,石桌上备着酒菜和点心。
“哟,瑀,知道回来了?借宿娄大小姐的香闺,那滋味怎么样?”范凌轩目光看向邵瑀辰,笑着调侃。
邵瑀辰顿时黑脸,怒声道:“范凌轩,说话注意些分寸,娄瑾玉可是将军府嫡女!”说话的功夫,走进了亭子,坐到范凌轩旁边的位子上。
范凌轩撇嘴:“瑀,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至于生气吗?”真是有了女人忘了兄弟!
邵瑀辰不悦地瞪了范凌轩一眼,转头看向焱旭,沉声道:“身体可有好些?”
焱旭笑笑:“已经好很多了!”
“那就好!”邵瑀辰点头,“东方也快回来了,也就这两三天的功夫!”
“我都好久没见东方了,还别说,挺想他的!”范凌轩笑着道。
“瑀,你这段时间,可有我二皇兄的消息?”焱旭看向邵瑀辰,询问道。
“有!”邵瑀辰点头,“二皇子一直住在清栎楼,前段时间,我打伤了他,本以为他会安分几天,可没想到,他竟然勾结了暗煞楼的人,准备杀了你!”
“上次没有成功,现在,他的伤大抵已经好了,怕是会再次出手,你以后出门在外,多带些人,小心一些!”
“我知道的!”焱旭笑着点头,心下自嘲,他空有一身武功,却因为身体的限制,不仅不能使用,还反倒处处受人保护,真是挺没用的。
“瑀,别说这些了,说说你跟娄大小姐的事吧!”范凌轩两眼放光,很是八卦。
邵瑀辰白了范凌轩一眼:“本王跟娄瑾玉有什么可说的?”
“怎么就没有可说的?”范凌轩挑眉,满脸戏谑,“瑀,这才几天呀?你居然就将娄大小姐拿下了,快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本王没做什么!”邵瑀辰淡淡道。
“切!谁信呀!”范凌轩翻白眼,忽然凑近了邵瑀辰,贼贼的道,“瑀,你是不是用了我教的那些法子?是不是挺管用的?我都说了,百试百灵!”说着面上有些得意。
邵瑀辰挑眉,斜睨着范凌轩:“范凌轩,你不用邀功,你的法子本王根本就没怎么用!”
“哦?”范凌轩皱眉,“没有用我教的法子?那你到底是怎么追求娄大小姐的?”
“本王自己悟出了方法,至于是什么,无可奉告!”
范凌轩面露不悦:“瑀,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我对你可是掏心掏肺的,可是到了你这儿,怎么就藏着掖着的?快说说,也让我学点经验!”
邵瑀辰沉默,不打算说,不是藏私,而是说出来太丢人了!他悟出的方法就是,坚持!不要脸!然后坚持不要脸!
这方法他可没勇气说出来,他可是堂堂的瑀王,这么丢人的事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瑀,咱们是不是兄弟了?你就跟兄弟分享一下不成吗?”范凌轩心里跟猫抓似的,实在好奇。
可任由范凌轩说破了嘴皮子,邵瑀辰还是沉默不语。
范凌轩气馁,“算了,不说就不说吧,真是没劲!”转头看向焱旭,举起酒杯,招呼道,“七皇子,咱们吃咱们的,别管他!”
“范凌轩,这是本王的王府!”邵瑀辰淡淡道。
“咱们兄弟之间,谁跟谁呀!”
邵瑀辰摇头,自己拿了杯子倒了酒,慢慢浅酌。
娄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一直坐在桌案前看书,直到天色暗沉。
吃过了晚饭,娄瑾玉与三宝洗漱之后,上床休息。如往常一般,跟三宝讲了故事,不多时就将三个宝宝哄睡着了,随后也跟着闭眼睡觉。
到半夜的时候,外边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打斗声。
娄瑾玉皱眉,眼皮动了动。身子忽然被人拥进怀里,鼻尖传来熟悉的气息。
娄瑾玉睁眼,恶狠狠的瞪着邵瑀辰,咬牙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邵瑀辰轻笑:“本王腿疼,走到半道上的时候,实在撑不住,离王府又远,所以还是选择走了回来。”
娄瑾玉无语:“邵瑀辰,从你离开到现在都多久了?别说是走到半道上,就是出城再回来,时间都足够了!”
“娄瑾玉,都说了本王腿疼,走到半道上走不动了,自然要歇息,这歇息的时间久了,自然就到半夜了,王府远,自然就来找你了!”某王一脸无赖样。
“邵瑀辰,我没心情听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现在就滚出去!”娄瑾玉实在是没什么耐心了,这大半夜的,她还想睡觉呢。
“本王腿疼,滚不了!”某王面露委屈。
“邵瑀辰,别逼本小姐跟你动手!”
邵瑀辰挑眉,邪笑道:“女人,孩子还在睡觉呢,你可别吵醒她们!”
娄瑾玉黑脸,又将孩子当做护身符!“邵瑀辰,别以为有孩子在,我就不敢对你怎样,赶紧滚出去!”
“娄瑾玉,你想对本王怎样?嗯?是想做些什么吗?”邵瑀辰满脸暧昧,说着翻身压在了娄瑾玉身上,“女人,本王满足你的期待,我们做些什么吧!”
娄瑾玉深呼吸,抬脚准备将邵瑀辰踹下床。
腿刚有所动作,就被邵瑀辰死死压住。
邵瑀辰得意一笑,双手死死地将娄瑾玉禁锢,头还埋在娄瑾玉的胸前蹭了蹭,无耻道:“女人,这里好软!”
“邵瑀辰!”娄瑾玉的声音很是平静,毫无情绪,心里怒火翻腾,眉间的朱砂若隐若现。
邵瑀辰有所察觉,并未有所动作,同样很是平静道:“娄瑾玉,本王只是想跟你一起睡,孩子在这里,本王不会做什么的!”
“邵瑀辰,最后说一遍,滚出去!”
“不滚!”邵瑀辰将娄瑾玉禁锢得更紧,两人之间,几乎毫无缝隙。不仅如此,还张口咬向了娄瑾玉的耳垂,舌头舔了舔。
娄瑾玉浑身一个颤栗,心里骂娘,该死的,这丫的太不要脸了,更可恶的是,她竟然有反应。
邵瑀辰心里偷乐,嘴上邪肆道:“女人,本王知道你也想要,要不我们找个地方,颠鸾倒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气结,忽而媚笑出声,娇声叫唤:“瑀!”
邵瑀辰浑身一片酥麻,下身昂扬,死死地顶住娄瑾玉,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女人,本王想要你!”
娄瑾玉心里嗤笑,面上一派娇媚,柔声道:“瑀,我也想要你!”
邵瑀辰心下一喜,抬头期待的看着娄瑾玉:“玉儿,当真?”
“假的!”娄瑾玉浅笑。
邵瑀辰心里顿时一盆凉水,白激动了!“娄瑾玉!睡觉!”声音很是郁闷。
“邵瑀辰,要睡觉滚回你的地方去!”娄瑾玉冷冷道。
邵瑀辰不说话了,双手依旧紧紧的将娄瑾玉禁锢。
娄瑾玉气恼:“邵瑀辰,你到底有完没完?”
“没完!女人,很晚了,睡觉吧!”说着翻身而下,将娄瑾玉拥在怀里,闭眼睡觉。
“睡个屁!赶紧滚!”
某王装死,动也不动。
娄瑾玉凝眉,眸光一转,忽然一脚踹向邵瑀辰。
邵瑀辰抱着娄瑾玉,一起摔到了地上,还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最后翻身压在了娄瑾玉身上,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女人,早就防着你呢!”
“是吗?”娄瑾玉挑眉冷笑,忽然毫无预兆的对着邵瑀辰吻去。在邵瑀辰愣住的一瞬间,娄瑾玉屈膝往上一顶,“嗷!”邵瑀辰哀嚎,躬身倒在了一旁。
娄瑾玉站起身,心里一团火气,又抬脚对着邵瑀辰狠狠地踢了两脚,这才稍微解了气,浑身舒坦的往床上走去,上床睡觉。
邵瑀辰心里憋屈,这女人实在是太狠了!等到疼痛缓解之后,深深呼出一口气,起身接着爬床。
这一次,还没上床就被一脚踢飞。
某王完全不泄气,乐此不疲,接着往床上走去,再一次被踢飞。
如此几次下来,邵瑀辰神采奕奕,娄瑾玉累得够呛。
许是响动太大,三个宝宝眼皮动了动,嘴里咕哝:“娘亲,什么声音呀?好吵!”
娄瑾玉转头看向三个宝宝,见他们没醒,心里松了口气。
邵瑀辰趁机闪身上床,将娄瑾玉紧紧拥进怀里,面露得意,轻声道:“女人,都说了要温柔一点,你都差点把宝宝们惊醒了!”
娄瑾玉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邵瑀辰,咬牙道:“这还不都是怪你!”
“嗯嗯!都怪本王!”邵瑀辰爽快承认,温声道,“女人,夜深了,别闹了,睡觉吧!”
娄瑾玉冷哼一声,心知邵瑀辰是赶不走了,也懒得再折腾,闭眼睡觉。
邵瑀辰嘴角轻勾,心情别提多愉悦了。
第二天,娄瑾玉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有一只咸猪手,在她身上不停的乱摸。心里气恼,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怒声道:“邵瑀辰,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某王面上讪讪,自觉的收回了爪子。
“娘亲!”三个宝宝悠悠转醒,咕哝道。
娄瑾玉转头看向三宝,“宝宝,怎么醒了?还要睡会儿吗?”
“要睡!”三宝又闭上了眼睛。
娄瑾玉笑笑,转头瞪了邵瑀辰一眼,半坐起身,准备起床。
邵瑀辰伸手一拉,娄瑾玉顺势倒进了他怀里:“女人,再睡会儿!”
“睡你个大头鬼!”娄瑾玉没好气道。
三宝又睁开了眼睛,全都爬坐起,疑惑道:“爹爹,你什么时候来的?”昨晚睡觉的时候,爹爹明明没有在嘛。
“爹爹是在你们睡着的时候来的!”邵瑀辰笑着道,满脸慈爱。
“哦!”三宝点了一下头,然后重新躺好,开始接着睡觉。
邵瑀辰轻笑,这三个小家伙,还真是可爱,若是怀里的这个女人,也能像孩子们这般可爱就好了。
“邵瑀辰,松开,我要起床了!”娄瑾玉推攘了一下邵瑀辰,声音恼怒。
“女人,就在睡一会儿嘛!”某王捏起嗓子,厚颜撒娇。
娄瑾玉恶寒,嫌弃道:“邵瑀辰,你正常一点,这声音跟太监似的!”
邵瑀辰浑身一僵,太监?这话好有杀伤力!心下忧伤,严肃了面色,很是霸道的将娄瑾玉拥紧,沉声道:“娄瑾玉,时候还早,再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娄瑾玉很是烦躁。
“真的不想睡了?”
“废话!”
邵瑀辰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那你起吧!”说着松开了娄瑾玉。
娄瑾玉皱眉,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了?“邵瑀辰,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本王能有什么阴谋?”邵瑀辰很是郁闷,他只是觉得娄瑾玉不想睡了,他若一直强迫也没意思,反倒闹得两人都不愉快。
“真的没有阴谋?”娄瑾玉还是不信,眸光打量着邵瑀辰的神色,暗自思索。
邵瑀辰无奈,任由娄瑾玉打量,心里忍不住有些惆怅,这个该死的女人,尽是把他往坏处想!
娄瑾玉观察了半响,觉得邵瑀辰不像是说谎,心下稍安,这才起身下床。在柜子里找了件衣服,走到屏风后换上,随即往外间行去。
娄瑾玉离开不一会儿,邵瑀辰也跟着起床了。
绿翡正在给娄瑾玉梳妆,见着邵瑀辰从内室走了出来,眼神闪了闪。
邵瑀辰几步走上前,对着绿翡伸出了手,沉声道:“你去忙吧,本王给她梳!”他可还记得娄瑾玉说过,夏侯澄澈给她梳过头,给她挽过发。夏侯澄澈能做到的,他自然也能做到。
“王爷,这……”绿翡面露犹豫,瑀王给自家小姐梳头,这能行吗?想都不敢想!
“绿翡,你下去吧!”娄瑾玉淡淡道,能让堂堂瑀王给她梳头,想想还是不错的。
“是!小姐!”绿翡将木梳递给了邵瑀辰。
邵瑀辰接过木梳,伸手撩起娄瑾玉的一缕秀发,开始给娄瑾玉梳头,神色认真而专注,只不过……
“啊!”娄瑾玉嚎叫一声,恼怒道,“邵瑀辰,你谋杀呀!你不会轻一点呀!”
“是是是!本王轻一点!”某位王爷心下自责,动作越发轻柔。虽然如此,还是总在不经意间,扯着娄瑾玉的头发,惹得娄瑾玉不断嚎叫,最终处在爆发的边缘。
某位王爷却不自知,专注的研究着头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梳了!直接挽发!”娄瑾玉咆哮,眼神充满杀气,像是要吃人。
邵瑀辰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着手开始给娄瑾玉挽发。
某个王爷从来没有给女人挽过发,也从来没有研究过,今儿个可是头一遭,那是完全没有经验可言,仅凭着满腔斗志和浓厚的兴趣。
折腾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大功告成,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只是看着自己挽好的发髻,却是苦下了脸,心里犹豫着要不要重新挽过。
娄瑾玉转过头看着邵瑀辰,冷厉的眸子毫无温度,面无表情道:“瑀王爷,您老人家还真是心灵手巧!拜托您老好生解释一下,本小姐头上这乱七八糟,毛毛躁躁,不堪入目的一坨,到底是什么鬼!”
“那个,这个是……”某王的舌头已经打结了,“那个,本王重新挽过!”说着将娄瑾玉的头掰过,直面梳妆镜,开始给娄瑾玉拆卸发髻。
邵瑀辰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将娄瑾玉的发髻打散了。
看着镜中那个蓬头垢面的疯女人,娄瑾玉嘴角抽搐,忽然觉得,今日让邵瑀辰给她梳头挽发,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邵瑀辰拿起梳子,开始给娄瑾玉梳头,每梳一下,娄瑾玉的头皮就被扯得生疼。
“娄瑾玉,你的头发怎么都打结了?”邵瑀辰皱眉,满脸困惑,样子看起来很是无辜。
娄瑾玉黑脸,牙齿磨得咯吱响,她真想咬死这个臭男人!
“娄瑾玉……”
“邵瑀辰,你属猪的呀?滚一边去!”娄瑾玉转头怒喝,面目有些狰狞。
“怎么了?”邵瑀辰不明所以,试探道,“是本王又弄疼你了吗?”
娄瑾玉恶狠狠的瞪了邵瑀辰一眼,从他手中抢过木梳,开始自己梳头。没一会儿,头发就再次恢复了柔顺。
娄瑾玉手指翻转几下,给自己挽了个简单的发髻,随后伸手拿起一跟白玉簪,随意插上。
邵瑀辰咂舌,这么快?他可是弄了大半个时辰都没弄好。心下感叹,这种精细的活儿,还是得女人做才行,他们男人当真不适合。
娄瑾玉弄好了头发,又开始给自己描眉化妆,不多时,倾国倾城的娄大美女,再次呈现眼前。转头瞪向邵瑀辰,冷冷道:“邵瑀辰,你连头发都梳不好,你还能干嘛?”
“娄瑾玉,梳头这种事,根本就不适合男人干!”邵瑀辰一脸理所当然,尽量忽视心底的心虚。
娄瑾玉冷笑:“邵瑀辰,别瞎找借口,明明是你自己不行!”
“娄瑾玉,本王行不行,你心知肚明!”邵瑀辰黑脸道,是男人都无法容忍不行两个字。
“邵瑀辰!”娄瑾玉咬牙呵斥,这个该死的臭男人,什么话都能往歪了想!
邵瑀辰伸手掏了掏耳朵,悠悠地道:“娄瑾玉,不用叫得这么大声,本王听得见!”
“滚蛋!”娄瑾玉气恼,该死的,大清早就给自己找了一肚子气。
“娄瑾玉,怎么又生气了?本王又没怎么招惹你!”某王很是无辜,还有些委屈。
娄瑾玉瞪眼,“你都不用招惹我,只要看见你我就来气!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完蛋玩意儿!”说着伸手推开邵瑀辰,对着绿翡大声嚷道,“绿翡,备饭!”
“是!小姐!”绿翡偷瞄了邵瑀辰一眼,转身退下了。
“清竹,去看看宝宝醒了没!”娄瑾玉对着清竹叫嚷,随即走到圆桌旁坐下,倒了杯茶水灌进肚子。
邵瑀辰走到娄瑾玉身旁坐下,目光望进娄瑾玉的眼底,很是认真道:“娄瑾玉,生气对身体不好,经常生气……”
“你给我死远一点!”娄瑾玉瞪眼呵斥,笨得跟头猪似的!
“这个要求太难了,本王做不到!”某王一脸认真。
“邵瑀辰!”
“嗯,本王在!”
“邵瑀辰,你成天在我这儿晃悠,都没事儿可做的吗?”
“本王有事可做!那就是每天勾搭你!”回答得相当认真,诚恳。
“邵瑀辰,你是王爷,你都不用上朝的吗?”
“本王是闲王,确实不用上朝!”
“闲个屁!以你二十三岁的高龄,成天无所事事真的好吗?”
“娄瑾玉,本王正值壮年,不老!”
“比我老!”
邵瑀辰凝眉,无奈点头:“娄瑾玉,本王确实比你大五岁,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年纪大的男人比较疼女人,你放心好了,本王会疼你的!”
“稀罕!”娄瑾玉满脸嫌弃,“邵瑀辰,正常情况下,年纪大的男人确实会疼女人,但这不包括你!就你这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笨手笨脚的破烂王爷,也就只会给我找罪受!”
“娄瑾玉,别把本王说得这么糟糕,擦亮你的眼睛,用心去看,本王身上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切!”娄瑾玉翻白眼,“邵瑀辰,本小姐别说是擦亮眼睛,就是用显微镜看,也看不出你浑身上下哪里有优点!”
“显微镜是什么?”某王眼底满是好奇。
“显微镜呀,就是……我干嘛告诉你!”娄瑾玉瞪眼,一脸傲娇。
邵瑀辰撇嘴:“不说就不说,本王也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你还问!”
“问问题又不犯法!”
“你!滚蛋!”
“娄瑾玉!”
“干嘛?”某女满脸不耐。
“娄瑾玉,你今天真漂亮!”
“本小姐每天都这么漂亮!”某女心情愉悦了不少。
“嗯!你每天都这么漂亮,赏心悦目!”邵瑀辰心底偷乐,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娄瑾玉。
“干嘛这么看着我?”娄瑾玉又不爽了。
“太漂亮了,本王情不自禁!”
“滚!花言巧语,本小姐才不会上当!”
“本王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邵瑀辰伸手,将娄瑾玉的手抓着,放到自己的胸膛,“感受到了吗?这里砰砰直跳!”
娄瑾玉翻白眼:“若是不跳你就死了!”
“娄瑾玉,是不是本王把心掏出来给你瞧瞧,你才相信?”
“邵瑀辰,用我给你找把刀吗?”娄瑾玉面上笑眯眯的。
邵瑀辰泄气,可怜兮兮的看着娄瑾玉,控诉道:“女人,你真残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轻笑:“邵瑀辰,是你自己说要掏出心来给我看的,我照你说的做,怎么就残忍了?”
“女人,正常情况下,你不是应该感动吗?”邵瑀辰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我很感动呀!”娄瑾玉浅笑,伸手指着自己的眼睛,“看见了吗?我的眼睛里水光潋滟,正泛着感动的泪光!”
“真的吗?本王瞧瞧!”邵瑀辰凑上前,仔细的盯着娄瑾玉的眼睛瞧,忽然出其不意,在娄瑾玉的眼睛上印下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般,轻触即离。
娄瑾玉楞了一下,心里划过一抹异样。回神之后,轻声呵斥:“你干嘛!”
邵瑀辰嘴角轻勾,深邃的眸子望进娄瑾玉的眼底,充满磁性的嗓音认真道:“本王情不自禁!”
娄瑾玉眼睛看向别处,浑身不自在,别扭道:“花言巧语!”
邵瑀辰轻笑,将娄瑾玉拥进怀里:“娄瑾玉,本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娄瑾玉这回没有挣扎,轻咬下唇,眼底不经意带上了笑意。
“娘亲!爹爹!”三宝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娄瑾玉推开了邵瑀辰,面上有些不自在,转头看向清竹,淡淡道:“先给宝宝洗漱,一会儿开饭!”
“小主子,跟奴婢来吧,先洗脸!”清竹看着三宝,笑着招呼。
“嗯嗯!”三宝点头,一蹦一跳的跟在清竹身后。
“女人!”邵瑀辰轻声叫唤。
“嗯?”娄瑾玉的眼睛放在别处,并没有看邵瑀辰。
“你在害羞!”语气肯定,声音带着笑意。
“屁!”娄瑾玉爆粗口,转头一脚狠狠地踹向邵瑀辰。
“嗷!娄瑾玉,你温柔点儿!”
娄瑾玉冷哼一声,又是一脚。
“得!本王错了还不成嘛!你没有害羞!绝对没有害羞!”邵瑀辰一脸讨饶,这女人真狠。
“嗷!”某王又挨了一脚,心里感叹,做男人真难,怎么说都会被踢。
正在这时,绿翡将饭菜端了来,挨个摆上桌。
“绿翡,你去将落落叫来!”娄瑾玉吩咐道。
“是!小姐!”绿翡转身离去。
不多时,倾落落就来了。三个宝宝也洗漱好了,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自己爬上了椅子。
“玉姐姐!瑀王!”倾落落笑着招呼,随意在一个位子上坐下。
娄瑾玉点头:“开饭吧!”
邵瑀辰皱眉,他还是比较喜欢姐夫这个称呼。
几人开始吃早饭,场面很是温馨。
吃完了早饭,邵瑀辰看向娄瑾玉,沉声道:“娄瑾玉,本王待会儿带孩子们去宫学,拜见一下太傅,顺便熟悉环境,明日她们就正式到宫学上课!”
“嗯,知道了!”娄瑾玉神色淡淡,起身走至桌案前坐下,开始看书。
“娄瑾玉,没有什么要交代本王的吗?”
娄瑾玉略微思索了一下,淡淡道:“邵瑀辰,你带着孩子进宫以后,不要让他们去见太后!”对那个老巫婆,她可是一点都不放心。
“本王知道的!”邵瑀辰心下有些无奈。
“那行,你带他们去吧!”
邵瑀辰点头,转头看着三宝,笑着道:“宝一,宝二,宝三,走吧,爹爹带你们去宫学!”
“好耶,去宫学喽!”三宝欢呼,从椅子上跳下,跑到邵瑀辰跟前,拉着邵瑀辰的手,催促道,“爹爹,赶紧走吧!”
邵瑀辰笑笑,将宝三扛在肩头,左右手分别抱着宝一和宝二,随即往外行去。
娄瑾玉抬眼看了一眼,低头接着看书。
“玉姐姐,今儿个天气好,咱们出去逛逛吧!”倾落落走到桌案旁,笑眯眯的道。
“落落,你自己去吧!”娄瑾玉抬眼看着倾落落,淡淡道。
倾落落嘟嘴:“不嘛,玉姐姐,一起去嘛,我自己一个人多无聊!”
娄瑾玉无奈,叹息一声:“落落,你若是真的无聊,就去惜姝阁找我妹妹吧,让她陪你一起去逛街,你们年纪相仿,应该聊得来!”
“玉姐姐,我又不认识你妹妹!”
“见了面就认识了!”娄瑾玉转头看向清竹,吩咐道,“清竹,你带落落去找二小姐!”
清竹走了过来,看向倾落落,淡淡道:“落落小姐,走吧!”
倾落落看了娄瑾玉一眼,无奈道:“好吧!清竹,你家二小姐叫什么名字呀?”
“二小姐叫娄姝雯,比落落小姐小一岁,有些刁蛮,但是没有坏心!你们若是有了矛盾,落落小姐就多担待一些吧!”清竹缓声道。
倾落落撇嘴,这个二小姐一听就不好相与。
“落落小姐,请跟奴婢来!”清竹打先出了屋子。
倾落落抬脚跟上,心里寻思着,该怎么跟这个刁蛮的二小姐相处。
清竹领着倾落落到了惜姝阁,让守门的丫鬟通禀一声之后,紫芯迎了出来,笑着道:“清竹姐姐,您过来有什么事吗?”心里祈祷着,可别是大小姐来找自家小姐的麻烦。
清竹将倾落落拉上前,淡淡道:“紫芯,是这样的,大小姐认了一个妹妹,现在就住在惜瑾阁。想着同在一个府上,偶尔抬头不见低头见,就让落落小姐与二小姐熟悉一下,也免得见了面生疏。”
紫芯眸光打量着倾落落,心里怪异,以大小姐的性子,即使认了妹妹,也犯不着让她跟自家小姐熟悉。心下这么想,嘴上笑着道:“清竹姐姐,还有落落小姐,小姐在屋里,请跟奴婢来吧!”
紫芯引着清竹和落落进了惜姝阁。
娄姝雯正坐在矮凳上,手里拿着锦缎和针线,正在刺绣,绣的是一方罗帕。
“小姐,清竹姐姐来了!”紫芯恭敬道。
“见过二小姐!”清竹福了福身。
娄姝雯抬头,面色不愉:“娄瑾玉让你来做什么?”
清竹将对紫芯说的那一番话,完完整整的又说了一遍。
娄姝雯皱眉,眸光上下打量着倾落落,与此同时,倾落落也在打量着娄姝雯。
“娄瑾玉认的妹妹,本小姐没有熟悉的必要!”娄姝雯不悦道。
“你以为我想跟你熟悉呀!”倾落落撇嘴,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要不是玉姐姐不想陪我逛街,我才懒得来找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听这话,娄姝雯更加不爽了,合着娄瑾玉自己不想陪人家,反倒把她推出来顶包,当她娄姝雯是什么?
“二小姐,惜瑾阁还有事,奴婢告退!”清竹说完,不等娄姝雯回应,转身离开。
娄姝雯心里一团火,一个丫鬟而已,太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娄二小姐,外边天气不错,咱们逛街去吧!”倾落落提议道。
“不去!没心情!”娄姝雯毫不客气的拒绝。
倾落落挑眉,询问道:“娄二小姐,会武功吗?”
“本小姐可是将军的女儿,武功自然会!”娄姝雯一脸傲然。
“哦?是吗?”倾落落眸子咕噜一转,浅笑道,“娄二小姐,不如这样,我们比武,若是我赢了,你陪我逛街,若是你赢了,我立马走人!”
“行!比就比!”娄姝雯一口答应,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两人起身,到了院子。
“来吧!”倾落落摆好姿势,对着娄姝雯勾了勾小手,一脸挑衅。
娄姝雯冷哼一声,出掌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倾落落游刃有余,面上始终笑眯眯的。娄姝雯招招迅猛,打斗得越久,就越发显得吃力,渐露败迹。
没多久,娄姝雯就挨了好几掌。
“我认输!”娄姝雯有些泄气道。
倾落落停手,笑眯眯的上前,挽着娄姝雯的胳膊:“走吧,雯妹妹,姐姐带你去逛街!”
娄姝雯神情恹恹,不想去,却又拉不下脸面反悔。
两人到了街上,随处闲逛,倾落洛的兴致很是浓郁。
皇宫
邵瑀辰带着三宝进宫以后,直接去了宫学院,彼时学生们正在上课。
宫学主事葛振川,听说邵瑀辰来了,急急忙忙迎了出来。
“下官参见瑀王!”葛镇川躬身行礼,心里微微诧异,看来瑀王很是重视三位小郡主,这都进宫了,还抱着不撒手,有一个竟还直接扛在肩头。
“平身!”邵瑀辰面色严肃,满身威严。
“瑀王,三位小郡主要来宫学的事,皇上昨日已经让人告知了下官,下官也都安排妥当,小郡主可以直接进入幼学院!”葛振川恭敬道。
(幼学院的学生,都是三到七岁。男女七岁不同席,七岁以后,分别进入女学院和男学院。)
“葛大人,引路吧,本王先带着孩子们去拜见幼学少傅!”邵瑀辰沉声道。
“瑀王,这边请!”葛振川引着邵瑀辰径直走,方向正是幼学院。
走近幼学院,读书声,声声入耳,清脆响亮。
三宝很是好奇,还有点小激动:“爹爹,这里有很多小朋友!”
“嗯!”邵瑀辰笑笑。
葛振川引着邵瑀辰,到了幼学院隔壁的殿阁,转头恭敬道:“瑀王稍等片刻,几位少傅很快就来!”
邵瑀辰点头,蹲下身,将三个宝宝放下,随后坐到了主位上。
三宝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这儿瞧瞧,那儿看看,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
不多时,四男一女缓步走了进来,对着邵瑀辰躬身行礼:“下官参见瑀王!”
“都免礼,坐吧!”邵瑀辰声音低沉,威严道。
几位少傅点头,走到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邵瑀辰对着三宝招了招手,沉声道:“宝一,宝二,宝三,过来!”
三宝跑到邵瑀辰跟前,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爹爹!”
邵瑀辰指着几人之中,为首的公孙皓杰,介绍道:“宝宝,这位是公孙少傅,你们以后的书数老师!给公孙少傅问好!”
“公孙少傅好!”三宝异口同声,声音清脆。
“三位小郡主好!”公孙皓杰笑着点头。
邵瑀辰指向崔勇,介绍道:“这位是崔少傅,你们以后的骑射老师,给崔少傅问好!”
“崔少傅好!”三宝齐声道。
“小郡主好!”崔勇点头。
邵瑀辰指着柯旋楚,介绍道:“这位是柯少傅,你们的音律老师,给柯少傅问好!”
“柯少傅好!”三宝齐声道。
“小郡主好!”柯旋楚点头。
邵瑀辰看向最后的一男一女,介绍道:“这两位,都是你们的礼仪老师,祁少傅和刘女傅!”
“祁少傅好!刘女傅好!”三宝齐声道。
“小郡主好!”祁世勋神色淡淡,刘雅彤浅笑。
介绍完了几位少傅,邵瑀辰起身,沉声道:“几位少傅带路吧,本王带着孩子去看看幼学堂!”
几位少傅起身,往外行去。
到了幼学院,就见男男女女,几十个小孩规规矩矩的坐在课桌前,年龄大到七岁,小到三岁,参差不齐。
公孙皓杰走到正前方,看着众位学童,沉声道:“今日,幼学堂来了三位女学生,我们大家欢迎!”
众位学童鼓掌,转头好奇的打量着三宝。
三宝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亦是好奇的打量着众学童。
邵瑀辰蹲下身,将三宝圈在怀里,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松开了三宝。
三个宝宝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困惑和不解,没有询问,冲着公孙皓杰径直走去。随后站到了公孙皓杰身旁,面向众人,脆生生道:“大家好!我叫邵怀娄!我叫邵怀瑾!我叫邵怀钰!”
“她们竟然长得一模一样诶,都分不清谁是谁!”小学童们窃窃私语。
“她们姓邵,婉莹,是你表妹吗?”一个身穿黄衣的小女孩,对着另外一个小女孩轻声询问。
“我表妹才一岁,她们才不是!”小女孩撇嘴,面露不屑。
冯婉莹,今年五岁,是倩染长公主的女儿。
皇室总共有两位公主,大公主邵倩染,淑妃所出,今年二十二岁,六年前嫁入忠勇侯府,成为侯夫人。
二公主邵倩薇,德妃所出,与二皇子毓王一母同胞,今年芳龄十六,待字闺中。
“婉莹,她们是瑀王带来的!”黄衣小女孩接着道。
“那又怎样?反正不是我表妹!”冯婉莹面上显得很是不悦。
三宝站在众人面前,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中,竟然一点都不怯场。
邵瑀辰心里骄傲,不愧是他的女儿。
公孙皓杰给三宝安排了三个靠前的座位,三个宝宝正式开始听课,确切的说,是试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孙皓杰念了一首粗浅的诗句,随后逐字逐句的开始讲解,很是细致。
公孙皓杰讲了什么,三宝表示不感兴趣,压根就没仔细听。晃悠着小脚丫,小脑袋左右环顾,心里疑惑,爹爹不是说泽弟弟也会来吗?怎么他们瞧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泽弟弟?
三个小家伙看了半天,架不住心中的好奇,全都离开了座位,跑到后方坐着的邵瑀辰跟前,脆生生的询问道:“爹爹,泽弟弟呢?”
一时之间,整个幼学堂一片寂静,全都转头看着这“父女”四人。
邵瑀辰无奈摇头,严肃了面色,沉声道:“泽弟弟明天才会来,你们先听少傅讲课,不可以随意离开座位!”
“可是爹爹,少傅好无聊!”三宝皱眉,嘟嘴道。
邵瑀辰抬眼瞥了公孙皓杰一眼,眼底闪过笑意。
公孙皓杰面露尴尬,被三个小家伙当众说无聊,感觉还真是不怎么美妙。
“宝宝,少傅怎么无聊了?”邵瑀辰询问道。
“爹爹,少傅讲的东西,我们不喜欢!”三宝异口同声,声音清脆。
邵瑀辰挑眉:“那你们喜欢什么?”
“爹爹,我喜欢练剑!”三宝大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会发光。
“爹爹,我们喜欢听故事,还喜欢玩!”宝一和宝二脆生生道。
邵瑀辰心里有些无奈,还是太小了,都是好玩的年纪。让她们规规矩矩坐着,听那些枯燥的东西,确实会不喜欢,可是不喜欢也得学。
“宝宝,你们是学生,要尊重少傅知道吗?以后上课的时候,不能随意离开座位!还有,就算不喜欢少傅讲的东西,也要认认真真听讲!”
“爹爹,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听?”三宝嘟嘴,面露不解。
“宝宝,少傅讲的东西,对你们将来有用!”邵瑀辰沉声道。
“爹爹,有什么用?”
邵瑀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很是官方的回答道:“太傅讲的东西,能够让你们长知识,让你们更快的成长!”
“爹爹,什么是知识?用来做什么的?”三宝好奇道。
邵瑀辰凝眉,思索半响,沉声道:“知识是在长期实践之中,积累下来的经验成果。我们通过学习知识,能够更好的认识这个世界,也会懂得很多道理,同时还会获得很多技能!”
“爹爹,实践是什么?经验成果是什么?世界是什么?我们会懂得什么道理?还有技能是什么?”
邵瑀辰头疼,三个小东西,哪来这么多为什么?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宝宝,你们还小,爹爹讲了你们也听不懂,你们只需要知道,少傅教导的东西,必须学!”
“可是爹爹,我们不喜欢呀,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学?”
邵瑀辰顿住,真心觉得心好累,教导小孩儿真的是一件非常费劲的事!思索着该怎么跟孩子讲道理,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询问道:“宝宝,你们每天吃饭的时候,最讨厌吃什么东西?”
“青菜!”三宝脆生生的回答。
“嗯!你们不喜欢吃青菜!”邵瑀辰点头,接着询问,“那为什么还要吃呢?”
“因为娘亲说必须吃,不然的话长不高!”
邵瑀辰轻笑,心里有些佩服娄瑾玉,对付小孩子还真是有一套。“宝宝,你们不吃青菜长不高,若是不学少傅教的东西,就会变成小笨蛋,小傻瓜!”
“爹爹,为什么不学少傅教的东西,就会变成小笨蛋,小傻瓜?”
邵瑀辰语塞,他女儿的求知欲也太强了!想了想,“宝宝,那你们不吃青菜,为什么就长不高?”
“因为是娘亲说的呀!”三宝理所当然道。
三宝当初也问过这个问题,娄瑾玉当时的反应是,怒吼一声:哪来这么多为什么?老娘说的就是真理!老娘说的都是对的!老娘说的你们就必须听!
三宝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得乖乖的听话吃青菜。
“宝宝,为什么你们娘亲说的,你们就要相信?就要听?”邵瑀辰接着询问。
“因为娘亲太凶了!”三宝嘟嘴,面露委屈。
好吧!邵瑀辰瞬间没话了!怪只怪他竟然去跟三岁小儿讲道理,竟然忍不下心对三个小家伙发脾气。
邵瑀辰与三宝的这番对话,上到幼学少傅,下到一众学童,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公孙皓杰心下感叹,从来没有想过,瑀王竟然有这么好的脾性和耐心。
要知道,以往的时候,瑀王若是哪里不痛快了,那就是一通脾气,道理是什么?瑀王可是向来不屑讲道理的!就算是皇上也奈何不得,不想,这当爹了就是不一样。
邵瑀辰目光看着三宝,面色严肃,沉声道:“宝宝,爹爹说的话你们也必须相信,必须听,知道吗?”
“知道!”三宝点头。
“那好,记住了,以后少傅讲课,你们必须听!”
“爹爹,我们不喜欢!”
“不喜欢也必须听!”
“为什么?”
“因为这是爹爹说的!你们必须听爹爹的话!”
“爹爹,我们若是不听话,你会发脾气吗?会打我们吗?”
邵瑀辰本欲说不会,忽而话锋一转:“宝宝,你们不听话,你们娘亲会发脾气吗?会打你们吗?”
“会!娘亲很凶的!”想到自家娘亲发脾气的样子,三宝缩了缩脖子。
“那爹爹也很凶!也会发脾气!会打人!”邵瑀辰故意板着脸道。
“哦!那我们听话!以后认真听少傅讲课!”三宝神情恹恹,少傅讲课好无聊的,他们一点也不喜欢听。
邵瑀辰眼底划过笑意:“好了,去坐着吧,乖乖听少傅讲课!”
三宝转身,磨磨蹭蹭的朝着座位走去。
邵瑀辰终究还是心疼自家宝宝的,不希望宝宝不开心,随即抬眼看向公孙皓杰,沉声道:“公孙少傅,这节课就给孩子们讲故事吧!”
邵瑀辰话音落下,众学童眼睛全都亮了,满满的期待。
“瑀王,这……”公孙皓杰面露为难,天知道,他根本就不会讲故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皱眉,面露不悦,冷声道:“公孙太傅,你对本王的话有意见?”
“不是,瑀王,下官不会讲故事!”公孙皓杰尴尬道。
“不会讲故事?”邵瑀辰沉下了面色,眸光冷厉,“公孙皓杰,你可是少傅!”言下之意,少傅怎么可以不会讲故事!
一听邵瑀辰这话,公孙皓杰心知,他是必须讲故事了。不由面露苦笑,思索半响,如赶鸭子上架般,缓声道:“我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大概发生在百年前!”
“有一个男子,名叫洛寻,无父无母,家境贫寒,没有钱读书,却对知识有着强烈的渴望。他希望自己能读书,能够参加科举,能够当官造福百姓。”
“可是他很穷,读书对于他而言,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读书的愿望很难实现,但是洛寻从未放弃,他每天上山砍柴,打猎,然后将柴火和猎物拿到市集上去卖,换了钱以后,就全都攒起来。”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洛寻十八岁那年,他终于攒够了上学堂的银两。他成了学院里年纪最大,却大字不识的学生,没少受人嘲笑。”
“对于别人异样的眼光,洛寻从不在意,只是认认真真的读书识字。他比所有人都努力,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吃饭的时候,他在看书,干活的时候,他在看书,就连出恭的时候,他手里都拿着书本。”
“二十三岁那年,他参加了府试,成为童生,一年后,参加院试,成为秀才。三年后,参加了乡试,成为举人,在次年举行的会试之中,落榜。”
“前路艰难,他没有放弃,经过了三年的努力,在第二次会试的时候,再次落榜。又过了三年,再次参加会试,还是落榜。”
“四十一岁那年,他第五次参加会试,终于通过,成为了贡仕。”
“在最后殿试的时候,被皇上钦点为二甲进士,第一名传胪。虽然不是一甲,但对于一个十八岁才开始学习的平民而言,这样的成绩,已经堪称奇迹。”
“洛寻虽然中了进士,但是并没有被皇上重用,只是给了一个九品县令的官职,还远放偏远之地。”
“对此,洛寻没有抱怨,一直恪尽职守,兢兢业业,花了五年的时间,将自己所辖县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
“洛寻的政绩,被途径当地县府的钦差所知,最后上报了皇上。南陵有如此好官,皇上自然大喜,随即将洛寻抽调回京,入主顺天府,破例提拔为正四品府丞。”
“过了七年,在洛寻五十三岁那年,被皇上钦点为皇长孙少傅,后来一路成为太傅,到了最后,皇长孙登基,洛寻也成为了帝师,那时,洛寻已经是杖朝之年(八十高龄)。”
公孙皓杰说完这个故事,眼眶都有些泛红,心里满满的敬佩。
洛寻,原本只是个孤儿,没有姓名,因为个子高,别人都称呼他傻大个。之所以在大个前边加一个傻字,那是因为,众人都觉得,他想要读书考科举的想法太过天真,太傻了。
十八岁那年,洛寻进入学堂,他的恩师怜惜他可怜,就让他随了自己复姓公孙,取名公孙洛寻。公孙洛寻,也就是公孙皓杰的曾爷爷,先帝爷的老师。
听到这个故事,邵瑀辰自己也是感触良多,民间也不乏良才!
至于众位学童,年纪稍微大些的,有些面露钦佩,有些面露不屑(此类学童打从心底瞧不起平民)。至于年纪小的,大多都是一脸茫然,对于他们而言,连科举是什么都不知道。
三宝年纪小,除了一些“浅显易懂”的东西,大多时候,都是一脸茫然。
“少傅,洛寻为什么没有爹爹和娘亲?他为什么很穷?又为什么喜欢读书?”就算只听懂了一点点,三个宝宝还是非常有好学生的潜质,满脑子的为什么。
三个问题,看似简单,公孙皓杰却一个都答不上来。
曾爷爷为什么没有爹娘?是因为爹娘离世?还是曾爷爷被爹娘抛弃?不得而知!
曾爷爷为什么穷?他倒是知道!曾爷爷出身平民,无父无母,没有生财之道,自然就穷。可是这些,说了孩子们也无法理解。
至于为什么喜欢读书,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有什么理由?
三个小家伙,这下倒是把他问倒了。
“少傅,你为什么不说话?”三个宝宝嘟嘴。
“这个……”公孙皓杰叹息一声,“三位小郡主,你们的问题,少傅回答不了!”
“少傅为什么回答不了?”
“因为少傅不知道!”公孙皓杰无奈道。
“少傅为什么不知道?”
公孙皓杰深感无力,只得求救似的看向邵瑀辰。
邵瑀辰摇头,站起身,朝着三宝的方向,沉声道:“宝一,宝二,宝三,走吧,不用上课了,我们去看皇爷爷!”
“好耶!去看皇爷爷!”三宝欢呼,从座位上站起身,欢快的跑向邵瑀辰。
邵瑀辰领着三宝出了幼学院,随后将宝三扛在肩头,左右手分别抱着宝一和宝二,往御书房行去。
“爹爹,我叫娄宝一,不叫邵怀娄!”
“爹爹,我叫娄宝二,不叫邵怀瑾!”
“爹爹,我叫娄宝三,不叫邵怀钰!”
三个宝宝声音清脆,很是认真的纠正自己的名字。
邵瑀辰轻笑:“宝宝,爹爹姓邵,你们也姓邵。邵怀娄,邵怀瑾,还有邵怀钰,是爹爹给你们新取的名字。以后在宫学,你们就用这个名字!”
“爹爹,我们不想改名字!”
“爹爹没有给你们改名字,你们只是多了一个名字。别人只有一个名字,你们却有两个名字,是不是很厉害?”
“爹爹!我们比别人多一个名字,真的很厉害耶!”三宝面露惊喜。
“嗯!很厉害!”邵瑀辰嘴角轻勾,眼底满满的奸诈。
到了御书房外,三宝不等通报,就兴冲冲的跑了进去,嘴里嚷道:“皇爷爷,我们有两个名字,很厉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见三宝进来,面露欣喜,直接从御案前站起身,往三个宝宝走去。随后蹲下身,将三宝圈入怀里:“宝宝,有没有想皇爷爷?”
“想!”三宝点头,脆生生道。
“真乖!皇爷爷也想你们!”皇上满心愉悦。
“皇爷爷,我们有两个名字哦!很厉害的!”三宝再次强调道。
皇上挑眉,眼底划过些什么:“宝宝,跟皇爷爷说说,你们怎么厉害了?”
“皇爷爷,我叫娄宝一,又叫邵怀娄!”
“皇爷爷,我叫娄宝二,又叫邵怀瑾!”
“皇爷爷,我叫娄宝三,又叫邵怀钰!”
“我们有两个名字,是不是很厉害?”三宝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皇上,就希望皇上能够附和。
皇上笑着点头,满眼宠溺:“嗯,你们有两个名字,很厉害!”
得了皇上的话,三宝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宝宝,跟皇爷爷说说,你们去宫学,跟同窗们处得怎样?”皇上笑着询问。
三宝面露疑惑:“皇爷爷,什么是同窗?”
“同窗啊,就是你们在宫学里,一起听课的小伙伴!”皇上解释道。
三宝点头,表示听懂了:“皇爷爷,我们还没有跟同窗一起玩,不过少傅有给我们讲故事。”
“哦?是哪一位少傅给你们讲故事?”
“是公孙少傅!”三宝齐声道。
公孙皓杰?皇上心里有些诧异,公孙皓杰虽然年纪轻轻,行事却是一板一眼的,很难想象他会给孩子们讲故事。
“宝宝,少傅给你们讲了什么故事?”皇上有些好奇。
“皇爷爷,少傅给我们讲了洛寻的故事!”宝三抢先,脆生生道。
“皇爷爷,洛寻很可怜的,他没有爹爹和娘亲!”宝一撅起了小嘴。
“皇爷爷,洛寻还很穷,他还喜欢读书!”宝二补充道。
三宝你一句我一句,将他们所听到的故事,按自己的理解,“完整”的表述了出来。
皇上失笑:“宝宝,那你们从洛寻身上,学到了什么?”
三宝蹙起小眉头,思索半响之后,嘟嘴摇头:“不知道!”
皇上伸手揉了揉三宝的小脑袋,慈爱道:“宝宝,洛寻身上最难能可贵的,就是努力和坚持不懈的精神。”
“他渴望学习,他祈盼造福百姓,他没有被穷困难倒,没有被现实击败。他的一生,都在为心中的目标坚持着,努力着。”
“宝一,宝二,宝三,你们日后若是有想要做的事,一定要坚持,不能轻易放弃,知道吗?”
“知道!皇爷爷!”三宝点头,脆生生应下。
“真乖!”皇上很是欣慰。
“皇爷爷,我们想吃好吃的!”三宝眨巴着大眼睛,声音软糯。
皇上笑笑,松开了三宝,转头看向一旁的奎安,吩咐道:“奎安,最近西南新送来了不少果子,让人每一样都拿些来,挑最好的,再准备些桂花糕,凤梨酥。”
“奴才这就去安排!”奎安笑着道,随后径直出了御书房。
听到有果子和糕点,三小只眼睛亮晶晶的,下意识的咂了咂嘴。
皇上摇头失笑:“三个小馋猫!”
“嘻嘻!”三宝偷笑,还用小手捂脸,假装害羞。
“哈哈!”皇上朗笑,这小模样,还真是可爱,忍不住又将三宝圈在了怀里。
邵瑀辰站在一旁,面上很是无奈。他父皇有了孙女,已经把他这个儿子彻底忘了,打从他进来到现在,瞥都没有瞥他一眼。
邵瑀辰叹息一声,给皇上搬了张椅子:“父皇,您先坐下吧!”身为皇帝,这样一直蹲着,看着有失体统。
皇上终于瞥了邵瑀辰一眼,随后在椅子上坐下,依旧将三宝圈在怀里,面上满是笑容。“宝宝,跟皇爷爷说说,这几天,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皇爷爷,爹爹教宝三练剑哦!”宝三仰起小脸,脆生生道。
“皇爷爷,干爹送了我们礼物,是小雪貂和小黑豹,可漂亮了!”宝一和宝二小脸得意,有些炫耀道。
“你们干爹是谁呀?”皇上疑惑,他孙女儿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干爹?
“干爹就是干爹呀!”三宝眨巴着大眼睛,理所当然道。
“父皇,是夏侯澄澈!”邵瑀辰声音淡淡,心里有些不爽。
“是那小子呀!”皇上点头,“瑀儿,永宁侯的儿子怎么会成为孩子的干爹?”
“夏侯澄澈跟娄瑾玉关系不错!”邵瑀辰面色很臭,语气酸溜溜的。
“哦?是吗?”皇上挑眉,眼底划过一抹精光,“怪道永宁侯时常吹嘘他儿子了不得,朕本还不怎么相信,这会儿却是信了。”
“瑾玉丫头的眼光向来挑剔,永宁小侯爷若是人品和能力不行,她怕是不能答应让他成为孩子们的干爹。”
皇上话音落下,邵瑀辰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他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夏侯澄澈确实有些本事,光凭他们打了两次都难分胜负。
见着邵瑀辰的反应,皇上心里忍不住偷乐,会吃醋就是好事!
“皇上,水果和糕点来了!”奎安走了进来,恭敬道。
后方陆续走进来几个宫女,每人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各种水果和点心,有荔枝,水蜜桃,黑提,芒果,火龙果,西瓜等等,有些去皮之后切成了小块,还有好几样点心。
宫女们将水果和点心放到一旁的桌上,随后福了福身,陆续退下。
三宝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桌上的水果点心,咽了咽口水。
皇上看得好笑,将三宝挨个抱到桌旁坐下,慈爱道:“想吃什么?”
“都想吃!”三宝伸手拿了几块桂花糕,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好似怕有人跟他们抢似的。
吃了几块桂花糕之后,开始吃水果。
宝一拿起水蜜桃咬了一口,面露嫌弃:“皇爷爷,桃子一点都不甜!”
宝二拿起西瓜,咬了一口之后,皱起小眉头:“皇爷爷,西瓜也不甜!”
“提子是酸的!”宝三瘪嘴,面上有些委屈。
三小只那小模样别提多逗了,看得皇上和邵瑀辰忍不住好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看着三小只,笑着道:“宝宝,你们刚才吃了点心,所以吃别的自然就差了味儿!”
“皇爷爷,真的是这样吗?”三宝面露怀疑。
“是!”皇上点头。
奎安忙上前,给三宝倒了茶水漱口。
漱口之后,三小只吃什么都美味了,恍然大悟道:“皇爷爷,真的是这样诶!可是,为什么吃了点心之后,吃水果就不甜了?”
“那是因为点心太甜了!”皇上解释道。
“皇爷爷,为什么点心太甜了,吃了点心之后,水果就变得不甜了?”三宝还是没明白。
“因为点心太甜了,盖住了水果的味道!”皇上毫不犹豫道。
可是,皇帝陛下,您确定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皇爷爷,我们知道了!”
三宝开始接着吃水果,这种水果咬一口,那种水果咬一口,直到将所有的水果都尝了遍,这才开始专注的吃自己喜欢的水果。
虽然是三胞胎,但是三小只的口味明显不同,宝三最喜欢吃提子,宝一最喜欢吃荔枝,宝二最喜欢吃芒果。
当然了,别的也是喜欢吃的,只不过不是最喜欢。
三只小崽的喜好,邵瑀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三宝吃得津津有味,皇上和邵瑀辰在一旁也是满心愉悦。
“皇上,逍遥王来了!”奎安走到近前,恭敬道。
“竟是现在才来!”皇上面上有些气恼,也有些无奈,“让他进来吧!”
“父皇,您找九皇叔做什么?”邵瑀辰疑惑。
“除了婚事,还能是什么?”皇上瞪眼,语气不善,“你们兄弟几个不肯成亲,晔恒也不肯成亲,就没有一个让朕省心的!朕这个皇帝,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都要操心!”
“父皇,五弟挺省心的,您老说一,他绝不说二!”邵瑀辰淡淡道。
“对的,皇兄,湛阳挺省心的!”逍遥王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只是再怎么板着脸,还是美人一枚。
“堂奶奶,不对,是堂爷爷!”三宝目光看向逍遥王,小脸惊喜,招呼道。
堂奶奶?邵瑀辰挑眉,恍然明白,原来九皇叔上次是因为这个迁怒他。
逍遥王走到三宝旁边坐下,怒目而视,怒声道:“小东西,明明知道本王是堂爷爷,干嘛还要在前边加一句堂奶奶!”
三宝嘟嘴,一脸认真的解释道:“我们觉得堂爷爷是堂奶奶,可是娘亲说了,堂奶奶是堂爷爷,我们要叫堂爷爷!”这话没把自己绕晕,也算是厉害了。
逍遥王有些诧异,娄瑾玉那个死女人,竟然会好心的让孩子们叫他堂爷爷?算她懂事!不过他才不会领情!冷哼一声,对着三小只傲娇道:“小东西,本王就是堂爷爷,以后也只能叫堂爷爷!”
“嗯嗯!”三宝点头,随后满脸天真的询问,“堂爷爷,你为什么跟我们娘亲长得一样漂亮?”
“本王是男人!不许用漂亮这个词形容本王!”逍遥王瞪眼呵斥,满脸不爽,“小东西,记住了,本王这是英俊!英俊!”
逍遥王的声音太大了,三小只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邵瑀辰不满,沉声道:“九皇叔,我女儿那么小,你可别吓着她们!再说了,她们也没有说错,你本来就长得漂亮嘛!”
“邵瑀辰!”逍遥王咆哮,眼神凶狠,“本王可是你九皇叔,你说话放尊重些!”
“九皇叔,侄儿哪里不尊重你了?这不是夸你漂亮嘛!比女人还有女人味!”邵瑀辰语气闲闲。
“呵呵!”皇上闷笑,乐得不行。
“皇兄!”逍遥王臭脸,满心郁闷。
皇上轻笑:“好了!晔恒,你这个做皇叔,做皇爷的,跟孩子们计较什么呀!”
“皇兄,瑀辰太过分了,我可是他皇叔!”逍遥王满脸控诉,那委委屈屈的样子,还真是惹人怜惜。
皇上眸光一闪,心下叹息,也不怪瑀儿调侃晔恒漂亮,还真是,怎么就长了这么个模样!“晔恒,不说这个了,说说看,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皇兄,我倒是想成亲,就是你接受不了!”逍遥王淡淡道。
皇上面色一僵,心底无奈,沉声道:“晔恒,你喜欢男人朕不反对,可若是娶一个男人,朕绝不会同意!”
“九皇叔有喜欢的人了?”邵瑀辰诧异,“哪家的好儿郎?”他并不排斥男男相爱,若非是遇上了娄瑾玉,他都觉得自己会喜欢男人。
“姜秉卓!”逍遥王没有隐瞒,直言道。
邵瑀辰挑眉,他皇叔的眼光还真是不赖呀!这姜秉卓,可是帝都四大才俊之中,最为独特的一位。
帝都四大才俊,以范凌轩为首,其次邵湛阳,姜秉卓,翟曜柏。范凌轩生性风流,邵湛阳心思纯正,姜秉卓大智若愚,翟曜柏为人仗义。
邵瑀辰为什么说姜秉卓最为独特?那是因为四大才俊之中,除了姜秉卓,其他三个都属于那种俊美的书生型。反观姜秉卓,长相高大粗犷,平常看起来憨厚老实。
姜秉卓能列入帝都四大才俊,那才华肯定没的说,绝对是真才实学。可是寻常时候,看起来真的是太憨厚了,极具欺骗性。而且对于寻常小事,忘性非同一般。
怎么说呢,很多时候,一个刚跟他闲聊的人,他转头就将人给忘记了。记不住别人的名字也就罢了,甚至连长相也是模糊的。
还有一点,他记不住钱财。朋友若是遇到难处,找他借钱,他二话不说就借了,然后转头就将这事儿给忘了。所以若是找他借钱,通常情况下都是不需要还的,当然了,你非要还也可以。
生活中的小事,姜秉卓能记住的少之又少,可这样的一个人,偏生惊才艳艳,智谋也是相当惊人,简直就是奇葩。
如此奇葩的一个人,没想到就是我们逍遥王美人的菜,还真是口味独特呀!也是,弱弱的美人,就该找一个粗犷的汉子。
不出意外的话,美人才是被压的那一个,唔,也不能这么说,世事无绝对嘛,没准儿美人反攻呢?嘿嘿~谁攻谁受,自行脑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不排斥男男相爱,所以对于自家皇叔的绝世恋情,那是相当支持,也真心祝福。
不由转头看向皇上,劝说道:“父皇,既然九皇叔喜欢那姜秉卓,娶了也无妨!体面都是给别人看的,皇叔自己幸福就好了!”
“对对对!瑀辰说得对!”逍遥王连声附和,心下感叹,他侄儿终于说了回人话!
“对什么对!”皇上瞪眼呵斥,“晔恒,那姜秉卓能替你生儿育女,能为你传宗接代吗?”
“皇兄,能不能传宗接代不重要,反正你还有那么多儿子,以后皇室绝对会子孙满堂,差我这一支也没什么。”逍遥王无所谓道。
这话让皇上很是气愤,满脸怒容:“晔恒,你现在年轻,或许觉得没什么,那以后呢?你就打算跟一个男人孤独终老?这一辈子,都不能享受做父亲的快乐?老了也不能含饴弄孙?”
“皇兄,孩子简单,从宗室其他分支过继一个就可以了!”逍遥王淡淡道。
“过继的那是你的吗?”皇上气恼,“反正不管你怎么想,朕都绝不会同意,朕回头就让人安排,从世家大族之中挑一个优秀女子,你赶紧成亲!”
逍遥王无奈,叹息一声:“皇兄,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去祸害人家?”
“怎么会是祸害?”皇上瞪眼,并不这么认为,“晔恒,只要你娶了妻就会明白,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
其实皇上心里是寻思着,既然邵瑀辰都能被娄瑾玉给掰直了,没准邵晔恒也可以。
“皇兄,我已经认定了秉卓,这一生非他不可!除了他,我不会娶别人的!”逍遥王面色严肃,很是坚持。
“你跟姜秉卓,朕绝不会同意!”皇上语气坚决,毫无转圜的余地。
逍遥王泄气:“皇兄,你既然不同意,那臣弟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娶妻的事,臣弟不会答应!”
“晔恒!”皇上呵斥,“朕都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朕的苦心吗?”
“皇兄,臣弟知道你是为了臣弟好,可是,臣弟心里清楚,只有跟秉卓在一起,才是对自己好!”逍遥王无奈道。
“朕没有让你们分开,只是让你娶妻!”
“皇兄,我跟秉卓,谁也无法容忍对方娶妻!”
皇上和逍遥王,各自有自己的坚持,彼此都不肯妥协。
邵瑀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劝解道:“父皇,九皇叔既然不想娶妻,您又何必逼他?在咱们南陵,男人跟男人在一起的多得是,九皇叔跟姜秉卓在一起也没什么。”
“你倒是说的轻巧!子嗣问题怎么解决?”皇上瞪眼怒吼,因着邵瑀辰的话,更加火冒三丈。
邵瑀辰挑眉,转头看向三个宝宝,很是无耻道:“宝一,宝二,宝三,皇爷爷是不是很凶?”
三宝偷摸瞄了皇上一眼,诚实的点头。
邵瑀辰轻笑,他女儿真给力!
皇上面上一僵,瞪了邵瑀辰一眼,努力缓和了面色,对着逍遥王淡淡道:“娶妻的事,暂时先不提,过两天再说!”
“皇兄,不用再说了,不管怎样臣弟都不会答应!”逍遥王沉声道。
“你!”皇上气结,正欲发怒,终究还是忍下了。
邵瑀辰不得不感叹,他女儿的面子真大。
“好了,这事儿先不说!”皇上暂时妥协,转头看向三个宝宝,慈爱道,“宝一,宝二,宝三,水果好吃吗?”
“刚开始好吃!现在不好吃了!”三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嘟嘴道。
皇上失笑,吃得太多了,自然就吃不下了。
“宝一,宝二,宝三,爹爹带你们到御花园走走,吃太多了可不好!”邵瑀辰站起身,笑着道。
“嗯!”三宝点头,面上带着喜色。
邵瑀辰领着三宝去了御花园,皇上留在御书房看折子,逍遥王直接出宫了。
到了御花园,三个宝宝自行玩耍,小脸乐呵呵的。邵瑀辰静静站在一旁,默默守护。看着三个天真烂漫的女儿,邵瑀辰心里暖暖的。
“奴才参见瑀王!”一个太监走到近前,躬身行礼。
这个太监,是慈安宫的。
邵瑀辰皱眉,心里有些无奈,沉声道:“小德子,太后让你来做什么?”
“回瑀王,太后想见您,让您顺便将孩子给带上!”小德子恭敬道。
邵瑀辰沉默,他不准备带孩子去见皇祖母,甚至是他自己也不想去。最近这段时间,每次去都会闹得不愉快,徒添烦恼。
见邵瑀辰不语,小德子急声催促道:“瑀王,太后很着急见您,您还是赶紧去慈安宫一趟吧,太后的身子不大好!”
“放肆!”邵瑀辰怒喝,沉下了面色,眸光冷厉,“狗奴才!怎么跟本王说话的?慈安宫本王去还是不去,自有判断!”
“奴才该死!瑀王恕罪!”小德子忙跪到地上,面上诚惶诚恐。
“你确实该死!”邵瑀辰眼底闪过杀意,看来他在慈安宫表现得太过宽容了,一个狗奴才而已,竟然敢左右他的想法,还搬出了太后。
“来人,将这个狗奴才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邵瑀辰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太监上前。
“瑀王饶命!瑀王饶命!”小德子忙磕头求饶,心下懊悔不已。他是万万没想到,他不经意的一句话,竟是惹得瑀王生了这么大的怒火。
“拖下去!”邵瑀辰冷声吩咐,毫不心软。就算是慈安宫的奴才,那也只是奴才,敢忘了规矩就该受到惩罚。
慈安宫的太监最终被拖了下去,不多时,板子声和嚎叫声不断响起。
三宝跑了过来,仰头看着邵瑀辰,不解道:“爹爹,你为什么要让人打那个叔叔?”
邵瑀辰蹲下了身,面色严肃,沉声道:“宝宝,那个不是叔叔,是宫里的太监,是奴才。你们是主子,这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你们都要直呼其名。年纪大的,可以称呼公公或者嬷嬷。”
“爹爹,为什么要这样?”三宝自小生长在药谷,对于等级观念,那是完全模糊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叹了口气,缓声道:“宝宝,人分三六九等,有的人生而高贵,有的人生而贫贱。你们从出生起就是主子,是高贵的,在奴才面前,你们要有身为主子的威严。”
“主子要有主子的样子,奴才也得有奴才的样子,是奴才,就得对主子毕恭毕敬,为主子的命令是从,不能逾矩!”
三宝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对于邵瑀辰的话,并不是很明白。
邵瑀辰笑笑,并不强求孩子们理解,毕竟她们还太小。“好了,宝宝,你们还小,有些事,等你们长大自然就懂了!现在快午时了,我们去皇爷爷那里用午膳!”
“好!”三小只欢喜,只要有吃的,困惑不解神马的,立马滚到九霄云外。
邵瑀辰领着三宝前往御书房,至于去慈安宫的事,原先还有些犹豫,现在是完全没有去的心情了。
到了御书房,皇上交代人备上午膳,随后几人开始用膳。
慈安宫
太后等了半响,不见邵瑀辰前来,面上很是不愉。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匆匆进殿,行礼之后,禀报道:“太后,瑀王让人打了德公公,现在去了御书房。”
“什么?”太后惊呼,心瞬间下沉,“瑀儿竟然让人打了小德子?可知是什么原因?”
“回禀太后,奴婢不知!”
太后皱眉,对着宫女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奴婢告退!”
宫女离去之后,太后转头看向蓁嬷嬷,面无表情的询问道:“蓁兰,这件事你怎么看?”
蓁嬷嬷思索了一下,斟酌道:“太后,瑀王对慈安宫的奴才向来宽厚,这次忽然发怒,定是小德子不知分寸,触及了瑀王的底线!”
“呵呵!”太后冷笑,“什么叫触及了底线?他这是做给哀家看呢!翅膀硬了,为了那个狐媚子,开始跟哀家对着干了!不想来见哀家,还打了哀家的奴才,这是已经完全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
“太后,瑀王向来孝顺,不会跟您对着干的!”蓁嬷嬷劝解道。
“怎么不会?”太后怒声反问,面色阴沉,“哀家让他离开娄瑾玉,他不愿意,哀家让他娶印月,他嘴上答应,却是一直拖着不娶!这还不是跟哀家对着干?”
“哀家算是看明白了,养了这么多年,就是白养了!”
蓁嬷嬷无奈,太后现在正在气头上,她无论怎么劝说,太后都听不进去。
“蓁兰,靖儿和毓儿可有消息了?”太后沉声询问。
“太后,两位王爷毫无音讯!”蓁嬷嬷心里叹息,就算真的找到了两位王爷,他们怕是也不会娶印家女。毕竟两位王爷向来有主张,婚姻大事就连皇上也不能轻易做主,更惶论还有贤妃和德妃把关。
最听太后话的也就只有瑀王,可是太后仗着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说话的时候难免过于强势,隐隐将瑀王越推越远。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瑀王怕是真的要反悔,不娶印月小姐了。
听到邵靖翔和邵毓霄还没有消息,太后眉头紧拧,神色更加阴郁。“蓁兰,让人接着找!”
“是!太后!”蓁嬷嬷垂眸,恭敬道。
“蓁兰,你去安排一下,派人前往襄隐城,将印月接进京。”太后沉声吩咐。
“这……”蓁嬷嬷面露犹豫,“太后,这件事,皇上能答应吗?”
“不需要皇上答应!”太后眸光冷厉,“哀家又不是直接让整个印家回京,只是一个印家的女儿,又不参与朝政,皇上哪里会在乎?”
“那奴婢现在就去安排!”蓁嬷嬷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蓁兰,待会儿再去!”
太后叫住了蓁嬷嬷,随后伸手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无奈道:“蓁兰,瑀儿那里,你替哀家拿拿主意,这日后可该怎么办?”最近几天,也不知怎的,她的脾气越发大了。
找了瑀儿来,本是打定主意跟他好好说的,可就是忍不住发火。现在,瑀儿都不愿意来见她了,这样子下去,太不妙了。
“太后,有些话,奴婢若是说了,您可千万别生气!”蓁嬷嬷面上有些无奈。
太后嗔了蓁嬷嬷一眼:“说吧,你跟了哀家这么多年,对哀家忠心耿耿,哀家还能怪罪你不成?”
“那奴婢可就直说了!”蓁嬷嬷严肃了面色,认真道:“太后,瑀王的脾性您是知道的,他虽然敬重您,但毕竟是皇子,向来有自己的傲气,所做的决定,也不容人质疑。”
“瑀王跟您说了喜欢娄大小姐,也说了要跟娄大小姐在一起,这件事他已经决定好了,自然不希望您反对。可是您不仅反对了,语气还过于强势,这样子瑀王必然不高兴。”
“虽然瑀王不高兴了,可他心里对您还是敬重的,但这也只是目前的情形。若是长此以往,瑀王每次都跟您闹得不愉快,这无数次不满堆积起来,怕是会心生埋怨,对您的敬重也会慢慢消磨殆尽。”
“所以奴婢觉得,凡是您要顺着瑀王,让他越来越敬重您,若是能够心生愧疚就更好了。只有这样,他跟印月小姐的婚事,才能够板上钉钉!”
太后沉默,陷入了沉思,她也知道,蓁兰说的都对,可是她一点也不想顺着瑀儿。只要想到瑀儿会跟娄瑾玉在一起,她就忍不住怒火上涌。
太后的心思蓁嬷嬷哪能不知?只是有些事,表面上的让步还是有必要的!
“太后,奴婢的意思是,您可以表面上同意瑀王和娄大小姐在一起。至于私底下,您做了些什么,只要瑀王不知道,就不会跟您心生嫌隙。”
这话可算是说到太后心坎上了,太后心里一下就舒坦了。“蓁兰,你说的对,哀家不能明着阻拦瑀儿和娄瑾玉,但是暗地里,除掉一个娄瑾玉也并非难事!”
“太后,除掉娄大小姐的确不是难事,不过得缓一段时间。”蓁嬷嬷沉声道。
“怎么说?”太后凝眉,面有不愉,她可是巴不得赶紧将娄瑾玉给除了,那个狐媚子,实在是太碍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蓁嬷嬷嘴角轻勾,笑得意味深长,解释道:“太后,您想呀,若是您刚同意瑀王和娄大小姐在一起,娄大小姐紧接着没多久就丧命,这岂不是将矛头都指向您了吗?这样一来得不偿失!”
“所以这件事,得缓一段时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太后略一思索,认可的点头:“蓁兰,你说的对,哀家就再忍一段时间!近几日,哀家太急切了!”
“太后是关心则乱!”蓁嬷嬷笑着道。
“可不是嘛!”太后叹息一声,“哀家为印家操碎了心,印月与瑀儿的婚事,事关重大,哀家相当重视,这稍有风吹草动,心里就不安。”
“唉,罢了,不提这个了!你现在去安排一下,派人前往襄隐城,将印月接进京。只有印月进京,她跟瑀儿之间的婚事,才能赶紧提上议程!”
“奴婢这就去安排!”蓁嬷嬷施礼之后,转身往外行去。
娄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用过了午膳之后,躺在躺椅上闭目小憩。忽然觉得眉心很是不舒服,有些灼热和肿胀,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眉心,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急急忙忙的起身,往梳妆台走去。随后坐到梳妆台前,抬眼往镜中望去,眉间的朱砂红艳妖娆,甚至就连自己的眸子,也隐隐闪过红光。
心里咯噔了一下,转头对着清竹嚷道:“清竹,今天是什么日子?”
清竹困惑,几步走到娄瑾玉身旁,淡淡道:“小姐,今日是八月十三,过了今明两天,就到月神节了!”
“月神节?”娄瑾玉口中呢喃,神色恍惚。
传说,每年的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月神降临人间。这一天晚上,沐浴月光,就能得到月神赐福,家人团圆,夫妻和睦。
月神节在南陵来说,算是个大节日,寻常百姓吃个团圆饭,而宫里往往会举办宴会。
“小姐,怎么了?”清竹皱眉,面露疑惑。
娄瑾玉回神,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什么,你先退下吧!”
清竹仔细瞧了瞧娄瑾玉的面色,带着满心的疑惑,转身离去。
娄瑾玉起身往内室走去,踢了踢两脚,将鞋子踢飞,最后猛地一下扑到床上,开始挺尸。
月圆之夜,去它娘的!她以后的日子呀,每个月都得苦逼一回了!血魂不在,这下子,她该怎么控制自己?越想越心塞!
娄瑾玉躺在床上,先是心烦意乱,最后不觉间,竟是睡着了。
邵瑀辰领着孩子们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娄瑾玉还在睡觉。
三个宝宝跑进了内室,直接趴到床沿摇晃着娄瑾玉:“娘亲!娘亲!醒醒!我们进宫以后,见到了好多小朋友,还有少傅,少傅还讲了故事呢!”
“娘亲!皇爷爷还给了我们好多好吃的,好多点心,还有提子,芒果,荔枝,还有好多好多水果!”
“娘亲!你怎么这么懒呀!快醒醒!”
娄瑾玉皱眉,无奈的睁开了眼睛,面上没什么精气神。“宝宝,自己去玩好不好?娘亲要睡觉!”
三宝嘟嘴:“不好!娘亲!你快起床嘛!现在是白天,不是晚上!”
邵瑀辰本是站在门边的,这会儿也走到了床沿,皱眉道,“女人,你生病了吗?”说着弯腰,伸手探了探娄瑾玉的额头,“额头怎么这么烫?请大夫了吗?”
“邵瑀辰,你怎么这么啰嗦!”娄瑾玉满脸不耐,“我现在想睡觉,只想睡觉,你出去!”
邵瑀辰只当娄瑾玉是身子不舒服,闹脾气,转身走出内室,对着清竹吩咐道:“清竹,娄瑾玉好像发烧了,你去请个大夫!”
“小姐发烧了?”清竹诧异,先前不是还好好的吗?“瑀王,奴婢就是大夫,这就去给小姐瞧瞧!”
清竹疾步走进了内室,走到床沿,伸手准备给娄瑾玉探脉。
“清竹,我没事,你带孩子们出去吧!”娄瑾玉缩回手,淡淡道。
清竹皱眉:“小姐,你看起来真的不大好!”
“我没事!带孩子们出去吧!”
“娄瑾玉!别太倔,让清竹给你看一下吧!”邵瑀辰沉声道,面上有着担忧。
“娘亲!就让清姨看一下吧!”三个宝宝担忧道。
看着三小只,娄瑾玉无奈的叹了口气,坐起身,柔声道,“娘亲真的没事,好了,娘亲不睡觉了还不成吗?”转头看向邵瑀辰,“邵瑀辰,把本小姐的鞋子拎过来!”
“你让本王给你拎鞋子?”邵瑀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幻听了。
“怎么?不愿意?不愿意就滚!”娄瑾玉满脸不爽,语气恶劣。
邵瑀辰顿了一下,无奈道:“你鞋子在哪里?”
“能在哪里?除了这间屋子,还能飞到别处不成?赶紧找!”娄瑾玉几近咆哮。
邵瑀辰眼眸环顾四周,在一个偏角看到了一只鞋子,又仔细瞧了瞧,最后在衣柜底下看到了另外一只。
走上前,将两只鞋子拎起,随后走回,放到了娄瑾玉跟前,疑惑道:“娄瑾玉,你的鞋子怎么一处一只?”
“你管的着吗你?”娄瑾玉脸色很臭,晃了晃自己的两脚,“帮我把鞋穿上!”
“穿鞋?”邵瑀辰嘴角抽搐,让他堂堂王爷给女人穿鞋?虽然这是自己的女人,可这个要求未免也太过分了!一般都是女人给男人穿鞋!
“邵瑀辰!别磨蹭!赶紧着!”娄瑾玉不耐的催促。
“娄瑾玉!本王是男人!”邵瑀辰很是认真的强调。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本小姐没说你是人妖!”
“什么是人妖?”邵瑀辰凝眉,总觉得不是好话。
“人妖啊?”娄瑾玉挑眉,笑得有些邪恶,“人妖就是不男不女,非男非女,半男半女的人!”
“娄瑾玉!”邵瑀辰黑脸。
“凶什么凶呀?说的又不是你!赶紧着,帮本小姐把鞋穿上!”娄瑾玉又晃了晃两只脚丫。
“娄瑾玉,哪有男人给女人穿鞋的道理?”邵瑀辰满脸写着不乐意。
“男人给女人穿鞋怎么了?澄澈就给我穿过鞋!”娄瑾玉撇嘴,真是大男子主义,满身的臭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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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瑀辰,我连身子都让你给碰了,让澄澈碰碰脚怎么了?”娄瑾玉满脸无所谓,虽然在古代,貌似被人碰了脚挺严重的,可她是个现代人。
“娄瑾玉,你……”邵瑀辰气结,想说他跟夏侯澄澈不一样,却发现毫无说服力。
“我怎样?”娄瑾玉下巴一抬,冷哼一声,“邵瑀辰,你是希望别的男人给我穿鞋,还是你自己穿?嗯?说说看?”
邵瑀辰面色难看,咬咬牙:“当然是本王穿!”说完蹲下身,拿起鞋子,单手握住娄瑾玉的玉脚,开始穿鞋。
握着那小巧滑嫩的脚,邵瑀辰眼眸闪了闪,竟是有些心猿意马。心下懊恼,他还真是欠,都这般屈尊降贵了,还能胡思乱想。
娄瑾玉不知邵瑀辰心中所想,只是满心舒爽,心道,这个臭男人,就该好生调教。
邵瑀辰给娄瑾玉穿好了鞋,站起身,面上有些无奈:“好了,娄瑾玉,因着你,本王什么没脸的事都做尽了!”
“邵瑀辰,什么叫做没脸的事?”娄瑾玉瞪眼,面露不快,“不就是让你穿一下鞋吗?至于觉得没脸吗?这几天,你比这更没脸的事都做了!成天死皮赖脸的,简直就是无耻到了极点!”
“你……行,本王说不过你!”邵瑀辰泄气,心里郁闷,他这几天,却是够无耻的。
“你不占理,自然就说不过本小姐!”娄瑾玉又瞪了邵瑀辰一眼,起身领着三宝往外行去。
邵瑀辰满心无奈,抬脚跟上。
出了外间,娄瑾玉躺到了躺椅上,三小只趴在一旁,开始絮叨他们在宫里的事。
娄瑾玉做聆听状,偶尔附和两句。
邵瑀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大三小,嘴角轻勾,心里满足。
不觉间,三宝说到了两个名字的事,小脸骄傲。
娄瑾玉眼底划过一抹厉色,抬眸恶狠狠地瞪着邵瑀辰,怒声道:“邵瑀辰,你长本事了?没有本小姐的允许,竟然敢给孩子们改名字!还敢忽悠他们!”
“娄瑾玉,本王有跟你报备过的!”邵瑀辰板着脸,很是严肃道。当然了,某王的心里是很心虚的,只能靠严肃的面色掩饰。
“报备过屁!我同意了吗?”娄瑾玉心里磨牙,恨不得咬死邵瑀辰,这个臭男人,竟敢先斩后奏!不对,是先斩不奏!若非宝宝提起,她还不知道这事儿!
“娄瑾玉,孩子们正说得开心呢,你别打断她们!”邵瑀辰沉声道。
娄瑾玉冷哼一声,给邵瑀辰先记上一笔。低头看着三宝,柔声道:“宝宝,你们接着说!”她倒要看看,这个臭男人还有没有瞒着她干别的事儿!
三小只又开始兴奋的说起来,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邵瑀辰让人打太监的事。
“娘亲,我们为什么要叫奴才的名字?”
“娘亲,为什么我们是主子?”
“娘亲,为什么主子就是高贵的?”
“娘亲……”
三小只小脸上,满满的困惑。
娄瑾玉笑笑,抬眸瞥了邵瑀辰一眼,随后对着三宝柔声道:“宝宝,原则意义上,人人生而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可是无论身处什么样的时代,都很难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平等。”
“而皇权社会,是最大限度的不平等,出生在很大程度上能够决定一切,可这也并不绝对。有些人,通过后天不懈的努力,照样能够改变命运。”
“娘亲只能说,你们比很多人都幸运,你们从出生起,就拥有了许多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但无论你们拥有些什么,娘亲都希望你们,不要用高低贵贱去定义自己,也不要用高低贵贱去定义别人。”
“你们还小,很多东西就算娘亲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只需要记住,从心里去尊重每一个值得尊重的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
三小只眨巴着大眼睛,还是一脸茫然。
邵瑀辰深邃的眼眸看着娄瑾玉,若有所思。
娄瑾玉伸手揉了揉三小只的脑袋瓜,无奈的笑笑:“宝一,宝二,宝三,许多事情没有必要追根究底,你们只需要记住就可以。去了皇宫,见了奴才,记住了要直呼其名,年老的称呼一声公公或者嬷嬷。”
“娘亲,为什么?”
“娘亲说了,记住就可以了!”
“娘亲,为什么记住就可以了?”
“哪这么多为什么?”娄瑾玉瞪眼怒吼,实在是被问得烦了,“娘亲说了,让你们记住!记住知道吗?”
“知道了!”三小只小脸怕怕,同时瘪着嘴。
看着三小只那可怜的小模样,邵瑀辰心疼,忍不住劝说道:“娄瑾玉,你对孩子温柔一点!”
娄瑾玉抬眸怒瞪着邵瑀辰,怒声道:“邵瑀辰,本小姐还没跟你算账呢,你最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省得本小姐一个忍不住,抽死你丫的!”
邵瑀辰瞬间泄气,他还是尽量闭嘴吧。
娄瑾玉看向三宝,缓和了面色,柔声道:“好了,自己去院子里玩吧!”
“嗯!娘亲!”三宝迈着小短腿,找自己的小宠物去了。
娄瑾玉忽然摩拳擦掌,手指捏得咯吱作响,似笑非笑的看着邵瑀辰。
邵瑀辰眸光闪烁:“那个,娄瑾玉,本王去陪孩子们!”说着起身,准备离去。
“邵瑀辰!你敢走试试!”娄瑾玉咬牙切齿。
“那个,娄瑾玉,不就是个名字嘛!”
“不就是个名字?”娄瑾玉气结,恨恨道,“邵瑀辰,你还想怎么地?这次给她们换名字,下次是不是要直接把她们接到你的王府?”
邵瑀辰目光看着娄瑾玉,很是认真道:“娄瑾玉,你放心好了,本王若是要把孩子接到王府,也会把你接去的!”
“滚蛋!”娄瑾玉瞪眼呵斥,“邵瑀辰!你倒还真敢想!”
邵瑀辰抬眼望天,心道,他不仅敢想,若是娄瑾玉愿意,他还直接实践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邵瑀辰那样子娄瑾玉就来气,忍不住起身,上前就抬脚开踹,嘴里恨恨道:“我让你改名字!我让你先斩后奏!自以为是的臭男人!”
邵瑀辰默默承受,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娄瑾玉不知道,他偷偷将孩子们的名字入了玉牒,不然的话,指不定会拿着刀追着他砍。
娄瑾玉踹累了,才歇了脚,重新躺回躺椅上,开始闭目休息,不再搭理邵瑀辰。
邵瑀辰坐在一旁,目光静静地看着娄瑾玉,心里犹豫着,他要不要厚着脸,与娄瑾玉一起躺一会儿?
正当准备采取行动的时候,夜乾闪身出现:“王爷!”随后将三张布告递给邵瑀辰。
邵瑀辰接过,垂眸看着布告上的内容,嘴角忍不住抽搐,竟然是通缉令!通缉罪犯刘靖,李毓,颛孙珉,每人赏银五千两。父皇还真是狠心,这下大哥,二哥还有四弟,大抵都没有藏身之所了。
想到自家哥哥和弟弟被全国通缉,邵瑀辰心里不免有些幸灾乐祸,他们也逍遥得太久了,是该回来了。
邵瑀辰将布告递还给了夜乾,沉声道:“密切关注靖王,毓王还有珉王的消息,一旦发现行踪,即刻上报朝廷,一万五千两的赏银可不低!”他现在是需要养家糊口的人,得想办法挣钱呀!
“是!王爷!”夜乾恭敬应下,闪身离去,只是心里有些诧异,自家王爷竟然会看得上这么点儿银子?
某个不要脸的王爷,抬脚朝着娄瑾玉走去,还直接往躺椅上躺去。只是还没有躺好,就被人一脚给踢飞了。
娄瑾玉睁眼,面色不善:“邵瑀辰,还没被踹够?”
“娄瑾玉,你没睡着呀?”某王面上讪讪,本来今早还处的好好的,这下子因为宝宝名字的事,又差不离给打回原形了,还真是衰。
“邵瑀辰,本小姐心情不好,你最好别惹我!”娄瑾玉恶狠狠说完,接着闭眼睡觉。
邵瑀辰凝眉,今天的娄瑾玉很不对劲,浑身上下懒洋洋的,完全没有精气神。额头发烫,像是生病了,可是又不让清竹给她瞧。脾气也很大,当然了,她每天脾气都不大好。
鉴于某王越挫越勇的精神,坚定的将不要脸发挥道极致,毫不意外的再次爬躺椅。
在某王无数次被踢飞之后,娄瑾玉累了,妥协了,任由某个男人拥进怀里,索性装死。
躲在暗处的五个绿衣美女,对于自家主子深表同情。这段时间,她们也算是深切的体会了,自家主子的无奈,还有瑀王的不要脸。
至于邵瑀辰带来的暗卫,也是深深的见识到了,自家王爷的无节操,无下限,简直就是彻底打破了他们心中,那高不可攀,威严无比的形象。
他们家王爷给他们狠狠地上了一课,追求女人,就得豁出去,没脸没皮,死缠烂打。
邵瑀辰不知道的是,因为他这个主子的带头作用,以至于后来跟着他的侍卫暗卫们,在追求女人这件事上,都变得极其不要脸,将流氓气质发挥到了极致。
女人们只得感叹,流氓不可怕,有文化的流氓也不可怕,就怕那些后台强硬,还武力爆表的流氓。遇到心仪的女人,表白没用?那就强吻强抱强睡觉。
这世上可就只有一个娄瑾玉,吻了抱了睡了,就跟吃饭一样简单,根本不放在心上。至于别的女人,睡了绝对就是你的,侍卫们要娶娘子,那可是分分钟的事。
当然了,若是遇到那些同样后台强硬,还武力值爆表的女人。那就拼武力,赢了娘子带走,输了嘛,呵呵,被揍一顿是好的,严重的,半生不举,比半身不遂严重多了!
邵瑀辰搂着娄瑾玉,心里满足,真所谓是幸福像花儿一样,那是开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邵瑀辰,过两天宫里要举办宴会吧?”娄瑾玉低声询问,依旧闭着眼睛。
“什么宴会?”邵瑀辰疑惑。
某王最近一门|心思的缠着娄瑾玉,完全忘记了今夕何夕。
娄瑾玉皱眉,睁眼怒斥:“邵瑀辰,你堂堂王爷,竟然连宫宴都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
“娄瑾玉,本王又不上朝,不知道宫宴很正常!”某王一脸理所当然。
“不上朝你还有理了?再说了,过两天是月神节,就算不上朝,你也应该知道是否举办宫宴!”
“月神节?哦!原来如此!”邵瑀辰终于想起来了,感叹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月神节了!”
娄瑾玉翻白眼:“白痴!”显然早就已经忘了,她自己先前也不记得月神节,还是因为身体不舒服,问了清竹才知道的。
被骂习惯了,某王也不计较。“娄瑾玉,月神节照例都会举办宫宴,这根本不需要问!”
“我这不是想着,也许今年就不举办了呢!”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娄瑾玉,你不想参加宫宴?”
“不想!”
“为什么?”
“有事要办!”
邵瑀辰皱眉,心里疑惑:“娄瑾玉,宫宴可是在晚上举办,这大晚上的,你能有什么事?”
“有事就是有事,你管得着吗?”娄瑾玉满脸不爽,语气也恶劣了几分。
“你!”邵瑀辰气恼,“本王不就是问问嘛!”
“有什么好问的?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满脑子的为什么!”
“娄瑾玉,本王是关心你!”
“不需要!”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邵瑀辰气得不轻。
“我怎样?”
“没事!就当本王多管闲事!”邵瑀辰心里有些挫败。
“邵瑀辰,宫宴那天晚上我就不去了,我不大放心孩子们,你照看着点儿!”娄瑾玉淡淡道。
其实她并不想让孩子们去,只不过月神节在南陵算是个大节日,而且寓意这未来团圆幸福。三个宝宝毕竟是皇孙,她不让宝宝们去,皇上大抵不会同意。
“娄瑾玉,按照惯例,重臣的嫡出千金,只要无病无灾,都必须参加宫宴。你不去,总得给个合理的理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理由?”娄瑾玉凝眉,想了一下,淡淡道,“就说我生病了!”
“娄瑾玉!”邵瑀辰黑脸,“哪有人随便诅咒自己的?”
娄瑾玉翻白眼:“又不是诅咒你?你操的哪门子的心?”
“娄瑾玉!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气人?”邵瑀辰的脸色更黑了。
“不能!”娄瑾玉撇嘴。
“你!”邵瑀辰气结,深呼吸,他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孽,这辈子才会喜欢这么一个女人。
“邵瑀辰,宫宴之上,照顾好女儿!”娄瑾玉说着打了一个呵欠,随后闭眼睡觉,完全没有气死人的觉悟。
邵瑀辰气也不是,怒也不是,眸光看向娄瑾玉的眉间,心里若有所思。
正在这时,绿翡从远处走了来,“小姐,夫人让人来问,二小姐跟落落小姐去了哪里,说是从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没回来?”娄瑾玉皱眉,睁开了眼睛,这都下午了,不应该呀?她还以为两人早回来了。
“小姐,该怎么回答夫人?”
“就说还没回来,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娄瑾玉淡淡道。
“是!小姐!”绿翡转身退下。
“金茉!”
“主子!”金茉闪身出现。
“金茉,你让人到街上去找,尽快找到娄姝雯!”娄瑾玉沉声吩咐。
“是!主子!”金茉恭敬应下,闪身离开。
“娄瑾玉,你这五个女暗卫,武功不弱!”邵瑀辰状似无意道,按理说一个大家千金,不应该有暗卫。
“邵瑀辰,无须试探我,我自己的事,不需要跟你解释!”娄瑾玉挣脱邵瑀辰,起身往桌案走去,她今日想要用睡觉麻痹自己,看来是不成了。
邵瑀辰面露无奈,他只是想要了解娄瑾玉,可是娄瑾玉……叹息一声,心里不难过是假的,不断的安慰自己,无须泄气,经过这几天的死缠烂打,事实证明,这个女人也不是铁石心肠。
再说了,就算这个女人真的铁石心肠,他能放弃吗?显然不能!这辈子都不可能!所以他也无须纠结!
邵瑀辰起身,走到娄瑾玉身旁,从后方将人紧紧环住,脑袋搭在娄瑾玉的肩头,如孩子般蹭了蹭。
“邵瑀辰,你干嘛?”娄瑾玉扭了扭身子,浑身不自在,这个臭男人竟然在跟她撒娇,跟平常那种开玩笑不一样,是真的在撒娇。
“女人。”邵瑀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要一味地拒绝本王,你心里的想法,本王多少能猜到一些。”
“可是很抱歉,本王原本可以轻易的许诺你所有,却因为年少无知,做了错误的决定,以至于现在,不敢随意夸下海口。”
“在你之前,本王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女人。三年前,因为那匪夷所思的一夜,本王心里有所惦念,那时不懂,只当是气恼,所以找了你整整三年。可是现在本王明白了,从那时起,本王心里就有你。”
“本王知道,本王未必是你最好的选择,而你身上有那么多缺点,也未必是本王最好的选择。”
“邵瑀辰!”娄瑾玉瞪眼,臭男人,刚还那么煽情,忽然半道上就来个大转弯。
“呵呵!”邵瑀辰轻笑,“娄瑾玉,你不是很务实吗?本王说你身上有缺点,你应该坦然接受才对!”
“滚蛋!”娄瑾玉恨恨道。
邵瑀辰笑笑,脑袋又在娄瑾玉肩头蹭了蹭:“娄瑾玉,虽然你不一定是本王最好的选择,但却是本王心中认定的选择,因为本王只喜欢你!”
“无法对你许下承诺,正妃之位,可能也无法给你。但有一点本王需要说明,你和孩子,是本王一生的责任,本王会用一生去爱护你们。”
“邵瑀辰,你终究还是不够在意我!”娄瑾玉淡淡道,心下有些酸涩。
邵瑀辰顿了一下,将娄瑾玉拥得更紧,沉声道:“娄瑾玉,是否足够在意,本王心里有数。三年前,是心动的开始,现在,对你越来越喜欢。”
“但是本王可以告诉你,尽管喜欢,可本王还没有失去理智。如果你能让本王爱到疯魔,爱到不顾一切,甚至爱到为你六亲不认,爱到为你推翻所有,那么你赢了。”
“别说只是失信于人,别说只是一个王妃之位,就是让本王入赘都可以!只是娄瑾玉,你一味地将本王推远,我们之间,有这一天吗?”
娄瑾玉沉默,半响之后,有些嫌弃道:“邵瑀辰,你真奸诈!”
这个臭男人,摆明了就是给她下套,告诉她,想要正妃之位可以,得自己努力,可是怎么努力?不仅要投怀送抱!还得爱他!至于结果如何,就看自己魅力够不够!奸诈!不做商人真是屈才了!
邵瑀辰轻笑,他是耍诈了,可也是真心的。真心希望这个女人能像皇祖母说的,就是个狐媚子,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然后不顾一切。
“娄瑾玉,这是一场赌局,赌你的魅力,你有这个自信吗?”
“呵!激将法?”娄瑾玉冷嗤,面露不屑。
邵瑀辰心里惴惴不安,若是娄瑾玉完全没有被他蛊惑,那只说明了一点,娄瑾玉对他毫无感情,对于王妃之位也不屑一顾。这般想着,下意识的将娄瑾玉拥得更紧,恨不得揉进身体里。
娄瑾玉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不由怒声道:“邵瑀辰,你想勒死我呀!”
一听这话,邵瑀辰的双手瞬间松开了一些,只是依旧拥着娄瑾玉。
“邵瑀辰!”
“嗯!”声音有些闷。
娄瑾玉挑眉,嘴角勾起:“我郑重的告诉你,你的激将法,管用了!”
“啊?”邵瑀辰脑子还有些发蒙。
“邵瑀辰,不管结果如何,我们谈恋爱吧!”娄瑾玉转头,目光定定的看着邵瑀辰,浅笑道。
“谈恋爱?”某王眼底满是困惑。
那迷茫的样子看在娄瑾玉眼底,竟是觉得跟自家三小崽好像,有点可爱。
“邵瑀辰,就是说,以后我允许你抱我,吻我!”至于其他的,呵呵,甜头不能一下给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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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娄瑾玉翻白眼,心下无语,感情她说了那么多,都是废话。
“娄瑾玉!”邵瑀辰气恼,没想到自己又被耍了。
“邵瑀辰,你的智商都喂狗了!”这个臭男人,刚还说他奸诈,这会儿又傻了。
邵瑀辰面上闪过恼怒,忽然唇上一软,瞬间瞪眼,不敢置信,娄瑾玉竟然在清醒的时候吻了他?忽而反客为主,双手捧住娄瑾玉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正当邵瑀辰吻得动情,娄瑾玉忽然伸手大力将人推开。
“怎么了?”邵瑀辰不明所以。
娄瑾玉伸手揉了揉脖子,抱怨道:“邵瑀辰,不知道本小姐坐在椅子上,扭头跟你接吻很累吗?”
邵瑀辰愣了一秒,忽而摇头失笑,将娄瑾玉拉起,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随后将娄瑾玉搂进怀里,深邃的目光望进娄瑾玉的眼底:“女人,你刚才还真是煞风景!没有因为本王的吻而意乱情迷,很伤自尊!”
“切!”娄瑾玉撇嘴,“本小姐才不会为你意乱情迷!”
“娄瑾玉,不知道男人不能挑衅吗?”邵瑀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俯身吻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细细品尝,霸道之中透着温柔。
娄瑾玉回吻,双手攀上了邵瑀辰的脖子。
娄瑾玉的这一举动,大大取悦了邵瑀辰,心下沸腾。
两人吻得浑然忘我,不觉间某王的手开始不安分,探入了娄瑾玉的衣襟……
“娘亲!爹爹!”三小只的声音传来。
邵瑀辰和娄瑾玉脑中轰的一声炸开,瞬间僵住,以极快的速度分开,刷的转头看向门边的三小只。
三小只跑到娄瑾玉和邵瑀辰跟前,天真的询问道:“娘亲!爹爹!你们在玩亲亲吗?”
邵瑀辰满脸尴尬,向来厚脸皮,这回却难得脸红了。
娄瑾玉面不改色,柔和的目光看着三小只,柔声道:“爹爹和娘亲在玩亲亲,宝一,宝二,宝三,过来,娘亲也要亲你们!”
邵瑀辰咂舌,竟然就这么跟孩子直说?
“娘亲,我们不用亲亲!”三小只摆手,小脸惊恐,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娄瑾玉,孩子们太小了,你跟她们说这些,不大妥当!”邵瑀辰很是严肃道。
娄瑾玉挑眉,笑着询问:“邵瑀辰,若不这么说,你打算怎么说?”
邵瑀辰没话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娄瑾玉笑笑:“邵瑀辰,孩子还小,心思单纯,我经常亲他们的。每次一亲他们,他们就像刚才那样,对我避之唯恐不及。”
“这是为何?”邵瑀辰不解,按理说,小孩子跟娘是比较亲近的,也不会排斥做娘的亲他们。
“邵瑀辰,我每次亲宝宝的时候,就跟饿狼扑食似的,逮着就是一顿猛亲,所以那三个小家伙简直怕死了!”娄瑾玉有些好笑道。
“这样啊?”邵瑀辰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嘴角挂上了邪笑,凑到娄瑾玉耳边,呼了口热气,“女人,要不,你也对本王一顿猛亲,让本王见识一下你的勇猛?嗯?”
“滚一边去!倒是想得美!”娄瑾玉推攘了一下邵瑀辰。
“想得不美干嘛还想?”
“也是!”娄瑾玉竟然认可的点头。
“女人,来吧,尽管扑倒,本王绝不反抗!”某王身子往椅背上一躺,脸上写着,快来蹂躏我吧。
娄瑾玉翻白眼,一阵无语,将头靠在邵瑀辰胸膛,闭眼假寐:“邵瑀辰,我睡会儿。”
邵瑀辰皱眉:“娄瑾玉,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大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刚才不是还很开心吗?”
娄瑾玉沉默了一会儿,“邵瑀辰,如果我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女人,甚至是一个只会杀人的魔鬼,你还会喜欢我吗?”什么国家的精英,家族的骄傲,说白了只是一个杀人的工具。
“娄瑾玉!你若是有心事,不妨告诉本王!”
“邵瑀辰,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娄瑾玉,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吗?”
“不是!”回答得毫不犹豫。
“对,你不是!你跟善良完全不搭边!这一点本王早已知道!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再说本王也不是善茬。”
“好了,邵瑀辰,我知道了!”
“娄瑾玉,你还没有告诉本王,你为什么不开心?”
“邵瑀辰,我能说,我厌恶我自己吗?”
“为什么这么说?”邵瑀辰凝眉,觉得事情有些严重。
“没什么!”
邵瑀辰心里有些失望,娄瑾玉并不信任他,也不依赖他,作为一个男人,真心感到挫败。罢了,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娄瑾玉会对他敞开心扉。
娄瑾玉不再言语,靠着邵瑀辰浅眠。
话说金茉出了将军府,开始调动人手找倾落落和娄姝雯。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家小酒楼的二楼大厅找到了人。
靠窗处,男女四个围坐在桌旁,男的端得儒雅俊秀,风度翩翩,女的嘛,极其狼狈。
“多谢两位公子仗义相助!”娄姝雯柔声致谢,虽然狼狈,依旧保持良好的礼仪风范。
“两位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范凌轩笑容温和,一派君子之风。
“切!”倾落落撇嘴,面露不屑,“那些人姑奶奶能搞定,完全不需要你们帮忙,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落落,你少说两句吧,两位公子也是好意!”娄姝雯对着范凌轩和焱旭歉意的笑笑。
倾落落翻了个白眼,斜睨着娄姝雯,很是不给面子道:“雯妹妹,你接着装,你刚才打人的时候,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完全是侠女之风,真面目都已经暴露了,这会儿子装淑女,多此一举!”
娄姝雯尴尬的笑笑,桌子底下,没人看见的地方,抬脚狠狠地踹了倾落落一脚。
倾落落面上笑眯眯的,脚下一个发狠,又给踹了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姝雯咬牙,满脸愤愤,该死的倾落落,若不是她非要进赌场,还闹了人家的场子,她也不至于惹祸,还当街跟人打架。
若是这事儿传到爹爹口中,娄瑾玉再火上浇油,她又不知道得抄多少女戒,做多少绣活。
对于娄姝雯的愤怒,倾落落视而不见,抬眸看向对面的两人,语气不善道:“你们两个,姑奶奶刚才正打得酣畅淋漓,你们瞎参合什么?而且因为你们,姑奶奶在赌场赢的钱都没有带出来,这笔损失怎么算?”
焱旭面露无奈,这姑娘还真能倒打一耙,刚才若非他们出手,这事儿肯定还没完。要知道,能开赌场的,在官场上肯定有后台,闹下去绝对会吃大亏的。
范凌轩笑得一脸骚包,心道,这小姑娘还真是辣,有个性。至于旁边那位,看着似乎有些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不过绝对是个大家千金。
一看到范凌轩的笑脸,倾落落就满脸鄙夷:“这位公子,别笑得这么荡漾,不怀好意不说,看着恶心。”
范凌轩面上的笑容一僵,恶心?有生以来第一次,竟然有人说他笑得恶心!
焱旭闷笑,揶揄的目光看着范凌轩。
“姑娘,本公子好歹帮了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说话怎么能这么的口不择言?”范凌轩有些气恼道。
“我口不择言,我乐意!”
“你!”范凌轩气结,深深呼出一口气,“好男不跟女斗!”
“切!”倾落落面露不屑,“都不过就直说,不需要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娄姝雯转头看着倾落落,尽量压制住心底的怒火,缓声道:“倾落落,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说着站起身。
“急什么?我还要索赔呢!”倾落落拉着娄姝雯坐下。
娄姝雯头疼,看了看天色,心里焦急,她再晚回去,万一真的被爹爹知道……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咆哮道:“倾落落,你够了,你爱玩你玩,我要回去了!”
倾落落耳朵有片刻的轰鸣,对面的两个男人也有些呆愣,显然都没有想到娄姝雯会忽然发火。
倾落落回神,掏了掏耳朵,不悦道:“雯妹妹,我听得见,你不用这么大声。我既然把你带出来了,就有义务把你带回去,你也别闹腾,等处理完我的事,咱们就回去!”
“我现在就要回去!”
“不行!”倾落落死死地抓住娄姝雯的手,就是不让娄姝雯走。
“落落小姐!二小姐!”金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倾落落抬眼一看,就见金茉面无表情走了过来。心里暗叫糟糕,嘴上笑眯眯的招呼:“金茉姐姐!”
金茉走到近前,目光看向娄姝雯,冷冷道:“二小姐,主子让我来找你,走吧!”
“你是谁?你主子又是谁?”娄姝雯面露疑惑,她从来不知道金茉五人的存在。
“你傻呀!金茉的主子当然是玉姐姐了!”倾落落笑眯眯的插嘴。
娄姝雯皱眉:“娄瑾玉什么时候又多了个丫鬟?”
娄瑾玉三个字一出,对面的范凌轩和焱旭的眸光都是一闪,恍然明白了娄姝雯的身份。
金茉没有回答娄姝雯的打算,只是冷冷道:“二小姐,主子让人找你回府,走吧!”
“金茉,玉姐姐没有让人找我吗?”倾落落出声询问,更多的是寻找存在感,金茉打从进来,可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没有!”金茉终于舍得将目光移向倾落落,“落落小姐,今日的事我会如实禀报主子!”
“那个,呵呵,可以代为隐瞒吗?”倾落落干笑,她知道自己又闯祸了,所以才非要赖着娄姝雯一起回去不可,多个人分担一下罪责。
“落落小姐,主子的脾气向来不大好。”金茉说完,转头看向娄姝雯,“二小姐,我会护送你回去,请吧!”
娄姝雯瞥了倾落落一眼,对着对面的范凌轩和焱旭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往外行去。
倾落落耷拉下了脑袋,身子瘫软在椅子上,小模样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她刚来京城不久,已经两次闯祸了,玉姐姐虽说不至于大动肝火,可是警告训斥一番是免不了的,她最害怕玉姐姐板着脸训斥她了。
“小丫头,你很害怕那位娄大小姐?”范凌轩笑着道。
倾落落忽然一下就精神了,目光定定的看着范凌轩,恶声恶气道:“你们害我在赌场损失了银子,你们得赔钱,五万两银子,赶紧的!”到时候她拿银子孝敬玉姐姐,玉姐姐应该就不会训斥她了。
范凌轩有些哭笑不得,他们做好人,出手救了人,现在反倒被讹上了,好人难做呀。“姑娘,你好歹讲点道理,刚才那位娄二小姐至少还道了谢,我们也不求你道谢了,只是这索要赔偿未免也太过分了!”
“姑奶奶哪里过分?姑奶奶本来赢了大把的银子,只要打赢了那些输不起的孬种,就能够拿钱回家,可是哪里知道你们乱插手,害得我们费了那么多体力不说,还一分银子也没有捞到!”
“姑娘,你确定那些银子都是你赢的?没有做手脚?”范凌轩面上似笑非笑。
倾落落心里咯噔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震惊,她的手法那么隐秘,怎么会被人发现?这不可能呀?不是谁都是玉姐姐!
那一抹震惊,范凌轩捕捉到了。他原本也只是猜测,这下却是可以肯定了,想不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竟然有这么精密的手法!
“姑娘,那家赌场的背景不简单,你若是真的拿走那些银子,日后必定麻烦不断!”
“有多不简单?”倾落落满脸不屑,“比得上瑀王府吗?姑奶奶告诉你,我姐夫可是瑀王,惹急了我,我让我姐夫灭了那家赌场!”
“咳咳咳!”范凌轩猛咳,被姐夫二字惊得不轻。
焱旭也愣在当场,有些反应不过来。
“姑娘,别把牛皮吹破了!”范凌轩笑着道。
倾落落撇嘴:“姑奶奶就喜欢吹牛,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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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赔钱,五万两!”倾落落伸出手,一脸理所当然。
范凌轩挑眉,调笑道:“姑娘,钱呢,本公子没有,不如,本公子以身相许?”
“稀罕!本姑娘只要钱!”
“可是本公子没有钱!”范凌轩双手一摊,耸了耸肩,“姑娘,本公子还是以身相许吧!有这么英俊的相公,你也不吃亏!”
倾落落眯起眼,忽然一跃而起,挥掌向着范凌轩打去。
范凌轩嘴角轻勾,不疾不徐的躲避。
倾落落穷追不舍,不一会儿,就与范凌轩缠斗在一起。
一时之间,倒是难分胜负。
焱旭坐在一旁,专注的看戏。
金茉带着娄姝雯回了娄将军府,一路将人护送回了惜姝阁,随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金茉回到惜瑾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娄瑾玉禀报。娄瑾玉听后倒是没有太多反应,主要是她现在心烦,不想理会倾落落的事。
倾落落与范凌轩最后也没有分出胜负,主要是范凌轩秉持君子之风,偶尔礼让三分。倾落落满心郁闷,瞪了范凌轩一眼之后,虚晃一招,跳窗离开了。
倾落落回来以后,就猫在了自己的房间,没敢去见娄瑾玉,就怕被斥责。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出了房间,不过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娄瑾玉欣赏着倾落落的不安,只当不知,什么也没说。
晚上睡觉的时候,邵瑀辰照例赖在了惜瑾阁。对此三小只是兴奋的,娄瑾玉也没有开口赶人,心知费再多的口舌也是枉然,何必呢!
第二日,一家人起了个大早。
吃过早饭之后,邵瑀辰掐着点儿,领着三宝进宫,正式到宫学上课。
邵瑀辰到了宫学,正好遇到同来的邵湛阳,两人将三宝和邵楠泽送入了幼学堂,交代姐弟几个要相亲相爱,随后离开,去了慈安宫。
三宝这次如愿见到了邵楠泽,许久不见,姐弟四人还蛮开心的。
由于四小只年纪最小,全都坐在了第一排。
第一节课,是礼仪课,由祁世勋教导。
三小只是小话唠,打从见到邵楠泽,就叽叽喳喳个不停,即使上课了,嘴巴也没有闲着。
邵楠泽虽然比三宝要小些,可自小在皇宫长大,在规矩方面倒是学得很好。坐得中规中矩的,偶尔跟三宝搭腔,也是放低了声音。
祁世勋觉着娄瑾玉不知检点,心里看不起,对于三宝,也有些不喜。这会儿见三宝如此不守规矩,也不听他教课,眉头皱得死紧,心里生出了不悦,眸光不由瞪向了三宝。
可是三个宝宝兀自说得开心,不时咯咯直笑,完全将祁世勋无视了个彻底。
“怀娄郡主!怀瑾郡主!怀钰郡主!你们来告诉少傅,你们刚才都学到了些什么?”祁世勋沉声询问。
三宝根本就不知道祁世勋叫的是他们,依旧自说自话。
众学童忍不住都将目光投向了三宝,窃窃私语。
“一点规矩都不懂!”冯婉莹满脸不屑的嘀咕。
邵楠泽眼眸乱转,显然也不知道祁世勋叫的是谁。
祁世勋黑脸了,忍不住呵斥道:“怀娄郡主!怀瑾郡主!怀钰郡主!你们三个站起来!”
三小只打了个激灵,主要是祁世勋的声音太大了。抬眼看着祁世勋,疑惑道:“少傅叫的是我们?”
“是!”祁世勋面色难看,“三位郡主,你们来回答一下,刚才少傅都教了你们些什么?”
“不知道!”三宝脆生生回答。
祁世勋气得不轻,不知道还回答得这么理直气壮!“三位郡主,为什么不听课?”
“忘了!”三宝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祁世勋差点没气死:“三位郡主,以后要好好听少傅讲课,不可以再忘记!”
“嗯嗯!少傅,我们知道了!”三宝同时点头,很是乖巧。
“还有,上课不可以说话!”
“少傅,现在是在上课吗?”
“是!”
“可是我们在说话!”
祁世勋被噎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少傅的意思是,少傅讲解礼仪的时候,你们不可以说话!”
“少傅,你什么时候讲解礼仪?”
“现在!”
三宝点头,小手捂着嘴,不再说话。
祁世勋满意,缓和了面色,开始接着讲课,这节课主要讲一些基本的见面礼仪,还有礼仪的使用对象,如拱礼,拜礼,顿首礼,稽首礼等等。
讲解完之后,祁世勋目光看向了三宝,询问道:“怀娄郡主!你来回答一下,少傅刚才讲了哪些礼仪?”
三个宝宝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眨巴着大眼睛。
得不到回应,祁世勋摇了摇头,再次询问:“怀瑾郡主,你来回答一下,什么是拜礼?”
还是无人回答,祁世勋无奈叹息:“怀钰郡主,你来回答一下,什么是顿首礼?”
毫无意外,无人回答,众学童再次将目光投向三宝,有不少人捂嘴窃笑。
众人哪里知道,三宝是听祁世勋的话,不开口说话。
因为三宝什么都没懂,祁世勋又将基本的见面礼仪重新讲解了一遍,再次提问三宝,三宝还是“不懂”,无奈之下,又讲了一遍。
在下课的钟声敲响之前,祁世勋再一次提问三宝,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祁世勋只得在心底感叹,这三位小郡主还真是不怎么聪明。
下了课,小学童们开始自由玩耍。
祁世勋往门外走去,忽然听到三宝的欢呼声:“呼!终于可以说话了!这个少傅不好玩,都不让人说话!”祁世勋的嘴角,隐隐有些抽搐。
“大姐,二姐,三姐,你们真笨!”邵楠泽嫌弃道。
“你才笨!”三宝异口同声,怒目而视。
“你们笨!”
“你笨!”
“……”
冯婉莹走上前,站到了邵楠泽身旁,不悦道:“阿泽,不要跟不相干的人说话,更不要叫她们姐姐!”
“表姐!”邵楠泽小眉头皱起。
“阿泽,以后你就坐我旁边,不要跟这三个傻瓜坐在一起!”冯婉莹拉起邵楠泽,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楠泽嘟起嘴,甩开了冯婉莹的手,再次坐到了三宝身旁。
“阿泽!”冯婉莹很是生气。
“泽弟弟,她是谁?”三宝指着冯婉莹,异口同声的询问。
“是表姐!大皇姑的女儿!”邵楠泽依旧嘟着嘴,他不喜欢表姐。
“哦!”三宝撇过脸,不再理会冯婉莹。
“阿泽,不许跟她们说话!”冯婉莹命令道,脸上满是怒容。
“表姐,我跟大姐,二姐,三姐说话,关你什么事?”邵楠泽扬起下巴,嘟嘴道。
“阿泽,她们不是你姐姐,不许叫姐姐!”
“表姐,你真烦人!”
“你竟然说我烦人?”冯婉莹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刁蛮尽显。
“你本来就烦人!”
“阿泽,我可是你表姐!”
“表姐,我可是世子爷,你不可以跟本世子这么说话!”邵楠泽板着脸道。
“你!”冯婉莹气结,忽而转头怒瞪着三宝,上前两步,狠狠地推了宝一和宝二,两宝跌倒在地。
“哇!!呜呜~”宝一和宝二瘪嘴,嚎啕大哭。
宝三见着姐姐被欺负了,沉着脸,跑上前猛力推攘冯婉莹,由于惯性,两人一起跌倒在地。宝三在上边,根本就没摔着,坐起身,抡起小拳头,全往冯婉莹身上招呼,人虽然小,拳头却是有几分力气。
“啊!救命!”冯婉莹惊呼,眼泪哗哗的流。
邵楠泽和幼学堂里的其他学童,全都呆愣住了。
宝一和宝二见着宝三打人,也不哭了,擦干眼泪,爬起来,跑上前,抬脚对着冯婉莹猛踢,愤愤道:“让你推我们!坏蛋!踹死你!”
三宝又打又踹的,冯婉莹虽然年长两岁,却是毫无还手之力。
年长的学童见着事态严重,忙跑去找少傅。
不多时,公孙皓杰,崔勇,柯旋楚,祁世勋,刘雅彤,五位少傅齐聚幼学堂,主事葛振川也来了。
“住手!”公孙皓杰怒声呵斥,上前将宝一和宝二拉开。
崔勇也上前,将宝三提溜起来。
刘雅彤将冯婉莹扶起,冯婉莹缩在刘雅彤怀里:“少傅!呜呜~”
“乖!婉莹不哭!不哭!”刘雅彤轻声安抚。
“怀娄郡主!怀瑾郡主!怀钰郡主!你们为什么要打人?”公孙皓杰板着脸,怒声质问。
“她推我们!”
“她欺负我姐姐!”
三宝伸手指着冯婉莹,异口同声,小脸气呼呼的。
公孙皓杰皱眉,转头看着冯婉莹,询问道:“冯婉莹,你为何要推两位郡主?”
“我没有!”冯婉莹反驳,满脸泪痕,“少傅,她们打我,好疼,呜呜~我要告诉娘亲,呜呜~”
“你撒谎!”三宝怒瞪着冯婉莹。
“我没有撒谎!呜呜~我要告诉我娘亲!”
“少傅,表姐有推两位姐姐!”邵楠泽看着公孙皓杰,脆生生道。
公孙皓杰转头看向冯婉莹,面色严肃:“冯婉莹,为什么要推两位郡主?竟然还撒谎!”
“我没有!”冯婉莹还是嘴犟。
公孙皓杰凝眉,眼眸环顾,眸光在众学童身上一一瞥过,朗声道:“你们说说,冯婉莹有没有推两位郡主?”
众学童低头,沉默不语。
“有还是没有?”公孙皓杰沉声询问。
“有!”多数人齐声道。
“没有!”三两个与冯婉莹交好的,底气不足道。
“冯婉莹,为什么要推两位郡主?”公孙皓杰看着冯婉莹,严厉责问。
冯婉莹垂眸,只是哭,不再言语。
祁世勋走上前,看着三宝,面色严肃,沉声道:“三位郡主,冯婉莹是你们的表姐,就算她真的推了你们,你们也不应该打人。”
三宝转眸看着祁世勋,小脸气鼓鼓的:“少傅!我们没有做错!我们讨厌你!”
祁世勋面上一僵:“小郡主,少傅是在跟你们讲道理!”
三宝转过头,根本就不搭理祁世勋。娘亲说了,有人欺负他们,那就加倍的欺负回去,他们没有做错。
祁世勋面色难看,沉声道:“三位郡主,你们不该打人,当然了,冯婉莹也不应该推你们,这件事你们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吧!”
三宝冷哼一声,他们没做错,干嘛要道歉?
“少傅,我疼!”冯婉莹声音委屈,眼泪汪汪。
“哪里疼?”刘雅彤询问道。
“哪里都疼!呜呜~我要回家!”冯婉莹瘪着嘴,低声啜泣。
“我去让人请太医!”祁世勋说着,转头出了幼学堂。
“将瑀王和长公主找来吧!”葛振川当机立断,皇家的孩子,他们怎么处理都不好。
“对!将瑀王和长公主找来!”刘雅彤附和。
葛振川出了幼学堂,派人找瑀王和长公主去了。
慈安宫
太后坐于主位,一脸慈爱,邵瑀辰和邵湛阳坐在一旁,神色轻松。
“瑀儿,那娄大小姐哀家是真的不喜欢,可是哀家也想通了,只要你喜欢,哀家就不反对了。”太后笑着道。
邵瑀辰愣了一瞬,心底有些怪异:“多谢皇祖母!”
“哀家只是盼着你幸福!”
“孙儿会幸福的!”
“瑀儿,湛儿,回头等孩子们下学了,带他们来看看哀家,哀家都许久不见他们了!”
“是!皇祖母!”邵湛阳笑着应下。
邵瑀辰只是笑笑,没有多言,他答应过娄瑾玉,不会让孩子们见皇祖母。
太后心里非常不舒服,却是强忍着,面上依旧慈爱。
“皇祖母,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邵瑀辰起身告辞。
“嗯,你们来了也好半响了,就先回去吧!”
邵瑀辰眼底划过一抹晦涩,探究的看了太后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皇祖母,孙儿告退!”邵湛阳起身,对着太后笑笑,转身跟上邵瑀辰。
出了慈安宫,邵瑀辰一直皱着眉头,满心疑惑。今日,从始至终,皇祖母态度都很是和善,认可娄瑾玉不说,还破天荒的没有提起印月,这太奇怪了。
“三哥,想什么呢?”邵湛阳好奇道。
“没什么!”
“三哥,你真的喜欢那个娄大小姐?”
“嗯!喜欢!”
“那你怎么不赶紧娶了她?”娶了多好,成了自家三嫂,就不会再说喜欢他了,省得宴儿吃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苦笑:“一言难尽!”
“三哥,什么意思?”邵湛阳闹不明白,喜欢就娶了,有什么好为难的?
“五弟,别问了!”
“行!我不问!对了,三哥,明晚举办宫宴,你能不能管着点娄大小姐?她跟宴儿一见面就掐,宴儿现在怀孕了,受不得刺激!”
“五弟,娄瑾玉不参加宫宴!”
“啊?”邵湛阳诧异,“为什么?”
“她……”邵瑀辰犹豫了一下,“她身子不大舒服,需要休息!”
“哦!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接着往前走,方向正是宫学,孩子终究是太小了,两人都有些不放心。
前方一太监匆匆行来,见着邵瑀辰和邵湛阳,眼前一亮,忙叫唤道,“瑀王!湛王!”快步走到近前,喘着粗气,躬身行礼,“奴才参见瑀王!参见湛王!”
“何事?”邵瑀辰沉声询问。
“回瑀王,三位郡主与大公主的女儿打架了!”
打架?邵瑀辰凝眉:“郡主可有受伤?”
“奴才不知!”
邵瑀辰没再多言,绕过太监,疾步往宫学行去。
邵湛阳疾步跟上,面上有些担忧。
很快两人就到了宫学,直接往幼学堂行去,后被告知,三宝和冯婉莹在旁边的殿阁,又往殿阁行去。
进了殿阁,就见葛振川还有五位少傅坐在一旁,三宝规规矩矩站在中央,低垂着小脑袋。刘雅彤抱着冯婉莹坐着,冯婉莹一直哭哭啼啼的,太医正在诊治。
见邵瑀辰和邵湛阳走了进来,众人忙起身行礼:“见过瑀王!见过湛王!”
“平身吧!”邵瑀辰沉着脸,瞥了众少傅一眼之后,走向三个宝宝,蹲下身,缓和了面色,温声道:“宝宝,有没有伤着?”
“爹爹!呜呜~”三宝全都扑进邵瑀辰怀里,瘪嘴哭泣,委屈极了。
邵瑀辰将三宝圈着,心下纠疼,轻轻拍着他们的背脊,安抚道:“乖,不哭了!”
这一安慰,三宝哭得更凶,弄得邵瑀辰都有些手足无措。
三宝哭够了之后,昂起满脸泪痕的小脸,对着邵瑀辰哽咽道:“爹爹!我们没有做错!”
“嗯!你们没错!爹爹相信你们!”虽然还不知前因后果,但是对于自己的孩子,邵瑀辰选择无条件相信。
“爹爹!你真好!”三宝破涕为笑。
邵瑀辰笑笑,轻抚了一下三宝的小脑袋,最后抱着三宝,坐到了主位上。仰头看着葛振川,面色冷凝,沉声道:“葛大人,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葛振川心里有些忐忑,恭敬道:“回瑀王,长公主的女儿推了两位小郡主,然后三位小郡主一起打了长公主的女儿!”
“婉莹为什么会推本王的女儿?”
“这个,下官不知!”
“你们是如何判定对错的?”
“两人都有错!”
“哦?是吗?可是本王的女儿说,她们没有做错!”
“这个,这个……”葛振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邵瑀辰冷笑一声,低头看着三宝,询问道:“宝宝,婉莹为什么推你们?”
“爹爹,冯婉莹说,不让泽弟弟跟我们坐一起,也不许泽弟弟叫我们姐姐,泽弟弟不肯,她就把宝一和宝二推到地上,然后我就打了她,后来宝一和宝二也一起打了她!”宝三道。
“爹爹,冯婉莹说她是表姐,泽弟弟说他是世子,然后冯婉莹很生气,就莫名其妙推我们了!”宝一和宝二补充道。
邵瑀辰点头:“爹爹知道了!”犀利的眸光瞥了冯婉莹一眼,冯婉莹浑身一个哆嗦,三皇舅好可怕。
邵瑀辰嗤笑,转头对着邵湛阳道:“五弟,你去将泽儿叫来!”
“这就去!”邵湛阳起身往外行去。
太医给冯婉莹诊治之后,走到邵瑀辰跟前,禀报道:“瑀王,冯小姐受了些外伤,由于皮肤娇嫩,看起来有些青紫,倒是算不得严重,擦些药膏,几天就好了。”
“本王知道了,开药吧!”
“是!瑀王!”
邵湛阳将邵楠泽抱了来,随后在椅子上坐下。
邵瑀辰看向邵楠泽,询问道:“泽儿,婉莹为什么要推倒你大姐和二姐?”
“回三皇伯,泽儿不听表姐的话,表姐生泽儿的气,就推倒了两个姐姐!”
邵瑀辰点头,这与三个宝宝说的差不离,再次看向葛振川:“葛大人,现在,你又该如何判断对错?”
“这个,瑀王,冯婉莹有错在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郡主打人似乎不妥当!”葛振川硬着头皮道。
“有何不妥?”
“这个……”葛振川语塞,对于邵瑀辰的问话,实在是无力招架。
祁世勋站起身,沉声道:“瑀王,三位郡主打人就是不对!”
邵瑀辰转眸看着祁世勋,嘴角挂着冷笑:“祁大人,你难道不知本王的女儿为何打人?她们受人欺负了,难道不该还手吗?”
“瑀王,郡主只是被冯婉莹推了一下,算不得被欺负!”
“只是被推了一下?算不得被欺负?呵呵!”邵瑀辰眼底满是冷光,“祁世勋,若是有人无缘无故打断你一条腿,你会作何反应?选择忍气吞声?完全不反抗?”
“这,瑀王,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因为冯婉莹是她们的表姐,她们不该打表姐?还是因为你对本王的女儿有意见?觉得她们活该被人欺负,必须不还手?嗯?”邵瑀辰面色阴沉,声音冷厉。
“下官不敢!”
“本王看你没什么不敢!”邵瑀辰厉声说完,转头看向其余少傅,“几位少傅,你们又是如何判断对错的?”
“冯婉莹有错在先!”但三位郡主打人不妥,最后一句话,无人敢说。
“婉儿!本宫的婉儿在哪里?”大公主的疾呼声从外边传来,不多时,人就跑了进来,面上很是焦急。
“娘亲!”冯婉莹挣脱刘雅彤的怀抱,奔向大公主,“呜呜,娘亲,你终于来了!”
“婉儿不哭!不哭!”大公主急声安抚,“婉儿,你有哪里受伤了?”
“娘亲!疼!到处都疼!”冯婉莹撸起袖子,有星星点点的青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公主一看冯婉莹手上的伤痕,即刻就急眼了:“太医!太医!”
太医赶紧走到大公主跟前,恭敬道:“公主,微臣已经给冯小姐看过了,是轻伤,抹些药膏就好了!”
“都青了还叫轻伤,是不是要等我女儿被打死了才叫重伤?”大公主厉声道。
“微臣不敢!”太医心底叹息,大公主可是出了名的蛮不讲理。
“你有什么不敢的?都是一些欺软怕硬,逢高踩低的狗东西!”言下之意,不就是为了讨好邵瑀辰,而不将她邵倩染放在眼里?
太医沉默,他只是实话实说,遇到胡搅蛮缠的,有理都说不清。
邵倩染狠厉的眸子瞪了三宝一眼,阴沉着脸,对着邵瑀辰厉声道:“三皇兄,你女儿也太狠毒了,竟然将我家婉儿打成那样!”
三个宝宝小小的身子缩了缩,更加贴近邵瑀辰。
邵瑀辰更加怜惜的抱紧三宝,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公主,冷声道:“倩染,你不问前因后果就直说本王的女儿狠毒,看来,你女儿是得了你的真传,一样的缺乏教养,不辨尊卑!”
“三皇兄,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指责父皇不会教导女儿?”
邵瑀辰冷笑,光长年纪不长脑子,就会耍些小聪明!“倩染,皇家的公主,理应都像倩薇那样,高贵端庄,知书达理,而不是市井泼妇!”
“有了倩薇做对比,说明父皇教导子女的方法没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出在后宫嫔妃身上。”
“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从倩薇身上就可以看出,德妃娘娘贤德端庄。而从你身上嘛,本王非常质疑,淑妃娘娘是否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温良贤淑!”
“三皇兄,你说我就说我,说我母妃做什么?身为男子,却是一点气度都没有!”大公主胸口起伏,气恼道。
“倩染,本王的气度是分人的!”邵瑀辰冷声说完,转头看向葛振川,“葛大人,将前因后果告诉大公主!”
“是!瑀王!”葛振川满心无奈,只得对着大公主恭敬道,“公主,是您的女儿无故将两个小郡主推倒在地,所以三位小郡主才会打您的女儿!”
“不就是推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公主不以为然,“还有,葛大人,皇上没有正式册封,瑀王的女儿不是郡主,你可不要叫错了!”
“大公主,虽然没有正式册封,不过皇上早前让奎总管来传口谕的时候,说的是三位郡主正式到宫学上课,所以微臣并没有叫错!”
“你!”大公主气愤,父皇太偏心了!她的婉儿都五岁了,她一直向父皇讨要封号,可是父皇连县主和乡君都不肯册封,说是于理不合。
可是三皇兄的私生女,他却让众人直接称呼为郡主!三皇兄根本就没有成亲,只要不是嫡出,就没有获得郡主封号的资格,称呼郡主也于理不合。
偏心!就是偏心!
“倩染,正所谓尊卑有别,本王是亲王,按照祖制,本王的女儿就是郡主!而你是皇室出女,你的女儿只是一般官家小姐,她有什么资格命令泽世子,又有什么资格推倒本王的女儿?”
“你别说不就是推一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真这么想,那你大可以无故将父皇推倒在地,看看父皇会作何反应,按照你的理论,应该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这怎么一样?”大公主厉声反驳,“父皇是君,谁敢推倒他?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呵呵!”邵瑀辰冷笑,“对,父皇是君,身份尊贵,而本王的女儿只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郡主,身份低下,所以活该被推倒,而且不可以反抗!”厉眸环顾一周,“众位少傅心里,大概都是这么想的吧?”
“本来就是这样!”大公主一脸理所当然。
邵瑀辰忽然毫无预兆的挥出一掌,将大公主拍飞,连带着大公主怀里的冯婉莹。大公主撞到旁边的柱子上,随后跌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出,冯婉莹也倒在一旁,眼底满是恐惧。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倩染,本王是亲王,身份尊贵,打你一掌理所应当,你应该不会反抗吧?当然,应该也不会跑到父皇跟前告状!”邵瑀辰声音淡淡,神色冷然。
邵瑀辰此话一出,众人回神,心下复杂。瑀王性情冷漠,向来惜字如金,更是从未打过女人。可是今日与往常大为不同,不仅浪费唇舌争辩,竭力维护三位郡主,更是出手打了大公主。
种种异常,无不说明了瑀王对三位郡主的疼爱。任何人敢动三位郡主一根毫毛,或是言语欺辱,就得承受瑀王的怒火。今日对大公主出手,也算是杀鸡儆猴。
邵湛阳看着邵瑀辰,欲言又止,他知道皇姐有些过分,可是三哥直接出手打人,也过了。
邵湛阳的反应,邵瑀辰自然看在眼里,淡淡道:“五弟,若是今日被人欺负的是泽儿,被人贬低的也是泽儿,你会作何反应?”
“三哥,臣弟知道了!”将心比心,对于孩子,绝对不许任何人看轻。
邵瑀辰抱着三宝,起身往外走,嘴里淡淡道:“时候不早了,孩子们还要上课,少傅们各司其职吧!”
邵湛阳也抱着邵楠泽往外走,走至大公主身旁的时候,顿下了脚步:“皇姐,对于自家兄弟姐妹,三哥常日很少计较,今日算是例外。”
“本来小孩子打架,按理算不得严重,说开了就好。可是你因着爱惜自己的孩子,却将三哥的孩子看轻,这一点触犯了三哥的底线。”
“表姐妹之间理应相亲相爱,姐姐更应该爱护妹妹,婉莹不应该欺负三个宝宝,可是在你看来却是理所当然,那三哥打你,算起来也是理所应当。”
邵湛阳说完,抱着邵楠泽出了殿阁。
众位少傅也随后离开,心里感慨,皇家的人,谁都不是好惹的,他们这些做下臣的,装聋作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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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上前,蹲下身,准备替大公主诊治:“公主,微臣给您瞧瞧!”
“滚!”大公主厉声呵斥。
“公主……”
“本宫让你滚!”
“微臣告退!”太医起身,行礼之后退下。
大公主爬到冯婉莹身旁,将发抖的冯婉莹搂进怀里,安抚道:“婉儿不怕,不怕!”
“娘亲!哇!!!”冯婉莹开始嚎啕大哭,三皇舅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乖!婉儿!娘亲会为咱们娘儿俩讨回公道的!”
冯婉莹依旧一直哭泣,根本就不听大公主劝解。
大公主心疼,更加恨极了邵瑀辰。
等冯婉莹哭够了,大公主带着她前往淑华宫,找淑妃。
幼学堂,孩子们接着上课,依旧教导的礼仪,这一次,换了女傅刘雅彤。
邵瑀辰和邵湛阳等在外边,邵瑀辰目光望着远处,眼神深邃,神色冷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哥,孩子们小打小闹,你也教训了皇姐,这件事就过去了,你别想太多!”邵湛阳缓声劝解。
邵瑀辰沉默半响,淡淡道:“五弟,我刚进殿阁的时候,一眼望去,所有人都坐着,就只有三个孩子垂头站着,一看就像犯了错,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们受了指责,感到委屈。”
“那瞬间,我只想将她们搂进怀里。她们受了委屈,我这个做爹的,只剩下心疼。”
“婉莹虽然才五岁,可她已经懂得逢高踩低了,她生泽儿的气,为什么不打泽儿?就因为泽儿是世子!而我的女儿,在婉莹看来什么都不是!”
“婉莹的所作所为让我不悦,但毕竟是孩子,还是我的外甥女,我也不至于太过计较。”
“可是倩染不问缘由,就指责我的女儿狠毒,这我不能忍,言语难免就往难听了说。作为一个男人,这一点确实有失风度,但我并不在意。”
“倩染后来想当然的态度,还有言语之间对我女儿的轻视,更是将我激怒。作为父亲,让别人看轻我的女儿,是我的失职。”
“不仅是倩染看轻三个孩子,就连宫学的少傅,心里怕是都有些轻视,不然也不会认为,孩子们不应该打人。”
“要知道,若是孩子们不反抗,那后果是什么?婉莹推倒了她们,接下来会做什么?会打她们吗?她们可只有两岁半!还有别人又会怎么看待她们?怕是只会觉得她们软弱可欺!”
“我的女儿,没有必要忍气吞声,挨了欺负,那就加倍的欺负回去!也只有这样,别人才会觉得她们不好惹,也不敢惹!”
“目前为止,在身份上,我不能给孩子更多,所以我的态度变得极其重要。”
“今日,我破例打了倩染,也让众人看到了,我是有多么在意我的女儿。若是有人欺负她们,轻视她们,那不好意思,就算是我的妹妹,我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最后一句话,邵瑀辰说得铿锵有力,眸底只剩冰冷。
“三哥,我们都是做父亲的人,所以我懂你!”邵湛阳沉声道。
“宴儿也时常教导泽儿,千万不能受人欺负,若是有人欺负他,那就加倍的欺负回去。原先我不怎么赞同,觉得君子就该礼遇他人,以德服人,可因着是宴儿说的,我也不好反对。”
“今天听你这么一说,虽然不符合圣贤之道,倒也没有错。毕竟为人父母,总不会希望孩子受人欺负。”
“只是今日婉莹被三个宝宝打了,你又打了皇姐,这样一来,皇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依着皇姐的性子,定会对你和宝宝心生怨恨。”
“皇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心里有数,日后,你可得做些防备。”
“呵呵!”邵瑀辰轻笑。
“三哥,笑什么?”邵湛阳不解。
邵瑀辰转头拍了拍邵湛阳的肩膀,笑着道:“五弟,自从你娶了弟妹,三哥发现你长心眼儿了,处事也不像以前那么古板!好事!”
“三哥,你原来是取笑我!”
“不是取笑!是夸赞!”
“……”
淑华宫
大公主抱着冯婉莹坐在淑妃身旁,面色哀戚:“母妃,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呀!三皇兄太过分了,婉儿好疼,儿臣也好疼!”
大公主每说一句,淑妃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一颗颗的往下落:“我可怜的染儿,你怎么这么命苦,瑀王太狠心了,我们去找你父皇,让你父皇做主!”淑妃说着,起身匆匆往外行去。
大公主抱起冯婉莹跟上,由于受了伤,走得很慢。
御书房
宫学的事,由于牵扯到邵瑀辰和邵倩染,早前就有人将这事儿禀报了皇上,皇上一听说邵瑀辰打了邵倩染,就面露难色,满心苦恼。
“皇上,淑妃娘娘肯定很快就来了!”奎安忧心道。
皇上很是烦躁:“奎安,你说,朕要不要找个地方躲一下?”
“皇上,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皇上泄气,忍不住埋怨道:“这瑀儿也真是的,打谁不好,怎么就动手打染儿呢?就会给朕找麻烦!”这下好了,淑妃,淑妃……没清净了。
“皇上,瑀王也是气急了,三位小郡主,那可是瑀王的命根子!”奎安道。
“也是朕的命根子呀!”皇上叹息,“朕心里,完完全全站在三个小家伙这一边。”
“染儿被宠坏了,脾气不好,性子也不好,教导出来的女儿,简直跟她如出一辙,朕看着就不喜。可是没办法,她们是朕的女儿和外孙女,朕总得宽待一些。”
奎安也无奈,大公主性子刁蛮,最喜胡搅蛮缠,淑妃柔弱温良,遇事总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时不时还哭哭啼啼,这两人凑一块,皇上准是烦不胜烦。
“皇上!淑妃娘娘求见!”外边太监前来禀报。
皇上头疼,揉了揉眉心:“宣!”
“宣淑妃娘娘!”太监唱和。
淑妃进了御书房,福身行礼,娇柔的声音哽咽道:“臣妾参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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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谢过皇上!”淑妃抽噎两声,手中的罗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爱妃,你来找朕,所谓何事?”
“臣妾……”淑妃又抽噎了两声,“皇上,婉莹被人打了……”继续抽噎两声,“染儿,也被人打了……”垂眸,轻咬下唇,伸手扶着胸口,“皇上,染儿和婉莹身上疼,臣妾……心里疼!”
皇上头皮发麻,明知故问:“爱妃,是谁打了染儿和婉莹?”
“皇上……是……是瑀王……瑀王好狠心……”
“爱妃,瑀儿为何会打染儿?”
“皇上,您要为染儿做主呀!”淑妃忽然跪到了地上,抽噎道,“婉莹……不小心推了瑀王的女儿……于是……瑀王的女儿……就打了婉莹,染儿找瑀王理论……没想到……没想到……”
皇上深深呼出一口气,听淑妃说话,真费劲!“爱妃,跪着做什么?赶紧起来坐着!”见淑妃坐好,接着询问,“染儿和婉莹,伤得严重吗?”
“皇上……”淑妃罗帕掩面,轻声啜泣。
皇上不再言语,就等着淑妃哭,哭够了才好说话。
“皇上,大公主求见!”外边太监前来禀报。
“宣吧!”皇上很是无奈道。
不多时,邵倩染抱着冯婉莹走了进来,随即母女两个跪到地上,邵倩染哭诉道:“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呀!”
皇上伸手揉了揉眉心,自己拎不清,被打也是活该,哪里需要他做主!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是道:“染儿,你与婉莹的事,朕都知道了,你想要朕怎么替你做主?”
“父皇,婉儿身份低微,所以才会被三皇兄的女儿欺负,父皇一定要为婉儿做主,给婉儿一个封号!至于儿臣,三皇兄一定要亲自跟儿臣赔礼道歉!”
皇上沉默,只一个封号并不难,只不过,染儿自持公主身份,太过蛮横无理。若是给了婉莹封号,反倒是助长了染儿的气焰,增加了欺压他人的资本,他不愿这样。
见皇上不语,邵倩染接着道:“父皇,婉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给一个封号也是应该的,三皇兄打了儿臣,道歉也是应该的!”
“染儿!”皇上的声音冷了几分,“宫学发生的事,前因后果,朕心知肚明!”
“你教女无方,纵容女儿欺负妹妹,又口出恶言,责骂侄女恶毒,更加目无兄长,出言顶撞!桩桩件件,朕不跟你计较,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也想给你些补偿,可是你提的要求,太过了!”
“父皇!你偏心!”大公主反应激烈,“婉儿不就是推了那三个野种吗?算什么欺负!她们打了婉儿,本来就恶毒!三皇兄护短,我与他辩驳,算什么顶撞!”
“还有,我提的要求哪里过了?三皇兄的私生女可以是郡主,我的女儿凭什么不可以有封号?”
“放肆!”皇上厉声呵斥,面色阴沉,眸光冷冽,“染儿,你身为公主,竟然称呼兄长的女儿野种,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本来就是……”野种,在皇上的厉眸威慑下,邵倩染身子瑟缩。
“皇上……”淑妃抽噎两声,“染儿不是故意的,她被瑀王打了,心里委屈,才会这样。”
皇上一看淑妃哭泣,就心生烦闷,厉声道:“爱妃,有没有教养跟委不委屈没有关系!瑀儿的女儿,那是朕的孙女,说朕的孙女是野种,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野种两个字,已经彻底激怒了皇上,皇上只觉得心疼三个宝宝,其他的,没有心思理会。
“皇上!”淑妃忙跪下,哭泣道,“皇上,染儿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皇上冷笑,“在朕跟前都敢这么口不择言,朕看不见的地方,言语还不知道有多恶毒!”
“父皇,儿臣没有,儿臣……”知道皇上发怒了,邵倩染心里忐忑不安。
冯婉莹往邵倩染身旁缩了缩,心生害怕。
“不需要辩解,今日无论是你被打,还是婉莹被打,都是活该!赶紧滚回忠勇侯府,闭门思过!”皇上冷声道。
“父皇,儿臣……”
“皇上……”
“都滚出去!”皇上厉声打断了淑妃和邵倩染的话。
邵倩染摇头,眼泪滚落,大声叫嚷:“父皇,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儿臣可是您的女儿,婉莹也是您的外孙女,儿臣和婉莹被人打了,您不给我们公道也就罢了,竟然还出言责备,您太让儿臣寒心了!”
皇上冷笑一声:“奎安,拟旨,大公主邵倩染,公然顶撞朕,从即日起,剥夺公主封号!”
此话一出,御书房瞬间安静了,针叶落地可闻。
邵倩染和淑妃,满脸的不可置信。
“皇上……”淑妃哭泣,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皇上跟前,又再次跪下,“皇上,是臣妾教女无方,您要处罚,就处罚臣妾吧,臣妾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呀!”
皇上不为所动,冷厉的眸子看着邵倩染,面无表情。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不是有意顶撞您的!”邵倩染急声祈求。
皇上依旧面无表情,冷冷道:“倩染,你指责朕偏心,那朕不妨告诉你,朕就是偏心!瑀儿的女儿,那是朕的亲孙女,朕绝对放在心尖儿上疼,任何人敢欺辱她们,朕第一个不放过!”
“父皇……”邵倩染咬唇,眼底泪光闪烁,以往只要她受了委屈,父皇都会为她做主,可是现在涉及三皇兄,父皇的心就偏了。
“回去吧!待在忠勇侯府,闭门思过一个月!”
邵倩染沉默半响,没有坚持,拉着冯婉莹起身:“父皇,儿臣告退!”随即转身往外走去。
淑妃看着邵倩染的背影,心底疼惜,转身看着皇上,哽咽道:“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不会教导女儿,您不要怪罪染儿!”
“唉!”皇上叹息,拉着淑妃起身,“爱妃,染儿变成这样,朕也有错,她是朕的第一个女儿,有些时候难免溺爱了一些,才会让她变得如此骄纵,凡事拎不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淑妃低头,又开始低声啜泣,罗帕不时擦拭眼角:“皇上,不关您的事,都是……都是臣妾的错,臣妾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事事都顺着她,才会让她无法无天,竟然反驳皇上!”
“爱妃,别哭了!”皇上将淑妃搂进怀里,轻声安抚,“染儿的性子已经养成,想改也难了,只是现下婉莹还小,只盼着别跟染儿一样就好!”
“皇上,这次的事,纵然……染儿有错……婉莹也有错,她们被人打……臣妾心里……还是觉得难过。”
皇上叹息:“爱妃,你这是责怪朕,没有给染儿和婉莹公道?”
“臣妾不敢。”
“只是不敢责怪,可是心里,还是怪朕的,是吗?”
“皇上,不,臣妾,臣妾……没有怪皇上!”
“不怪朕就好!”皇上声音低沉,“爱妃,朕今日是真的生气了。朕从未想过,野种两个字,竟然会从朕的女儿口中说出来。”
“染儿毕竟是朕的女儿,这话朕听到了,也只是出言呵斥。可若是瑀儿知道,保不齐会割了染儿的舌头,他可不会在意是不是妹妹!”
淑妃身子一抖,面露惊惶:“皇上……”
“爱妃,别担心,瑀儿现在还不知道。”皇上轻拍淑妃的背脊,稍作安抚,“你回头劝解一下染儿,让她积点口德,不然朕也护不了她!”
“臣妾……臣妾会的。”淑妃垂眸,抽泣两声,抬手用罗帕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珠。
美人垂泪,本该惹人怜爱,皇上看着,只觉心中烦闷:成天就只会哭,哭了二十多年还没哭够,他却看得烦不胜烦!
“爱妃,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皇上松开了淑妃。
“皇上,臣妾,臣妾……”淑妃欲言又止,低垂着头,不敢看皇上。
“又怎么了?有事就说!”
淑妃轻咬下唇,扭捏了半响之后,柔声道:“皇上,能不能……给婉莹一个封号?婉莹是染儿的女儿,父亲还是忠勇侯……臣妾……”
“爱妃,要封号不难,不管是县主,郡君,县君还是乡君,都是朕一道圣旨的事。只不过,婉莹的性子让朕不甚满意,朕希望染儿能将婉莹教导好,日后再行册封!”
皇上这话,也算是松口了。
“皇上!”淑妃面上满是惊喜,眼底泛着感动,原来,原来皇上已经有所打算了,皇上心里,是有她的,是有染儿的。
“好了,爱妃,朕还有政务要处理,你先回去吧!”皇上缓声道。
“臣妾……皇上,日后婉莹,不能是郡主吗?”淑妃声音轻柔,语带试探。
皇上沉下了面色,犀利的眸光定定的看着淑妃,面无表情,不言不语。
“皇上……”淑妃心里惶恐,身子颤抖,急声道,“臣妾只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爱妃,郡主只有亲王之女有资格,县主只有郡王之女有资格,婉莹只是侯爷之女,按照祖制,最高的封号也只是县君!”皇上冷声说完,移开了目光,随手拿起一本奏折批阅。
县君?淑妃身子一个踉跄,神色恍然,眼泪颗颗滚落。皇上先前还说,不管是县主,郡君,县君还是乡君,都是一道圣旨的事,这会儿直接变成了县君,比县主还低了两个品阶。
淑妃越想越心酸,低声啜泣,只觉得皇上不在意邵倩染,根本就没觉得是自己多嘴惹事。
皇上听着淑妃的哭声,实在是心烦,忍不住怒吼一声:“够了!别哭了!”
淑妃被惊了一跳,抬眼看着皇上,轻咬下唇,一副泫然欲泣,想哭而又拼命忍着的表情,看着委屈极了。
皇上头疼,缓和了面色,轻声道:“好了,爱妃,朕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皇上,您不要生臣妾的气。”淑妃声音弱弱。
“朕不生你的气,回去吧!”
“真的?”问得很是小心翼翼。
“真的!”皇上肯定道,心底很是无奈。
“那臣妾告退了!”淑妃福了福身,罗帕擦了擦眼角,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去。
淑妃出了御书房,皇上松了口气的同时,瞬间沉下了面色,双拳紧握。野种!连他的女儿都说得出这番话,别人又是怎么看待那三个孩子的?
奎安默默地垂下头,心知这回,大公主是真的将皇上惹怒了。
皇上沉默半响,掩下心底的怒火,若无其事的开始看奏折。
将近午时的时候,邵瑀辰领着三宝,邵湛阳领着邵楠泽,一起来了御书房。
皇上让人备上午膳,与邵瑀辰,邵湛阳,三宝还有邵楠泽一起用膳,没有提起关于大公主的事。
午膳过后,皇上与三宝闲聊,不觉聊到了宫学的事。
三小只早就忘了先前的委屈,小脸上很是兴奋:“皇爷爷,我们可厉害了,冯婉莹比我们大,可是我们把她打倒了!”
“皇爷爷,是我最先把冯婉莹打倒的!”宝三骄傲道。
“皇爷爷,我们还踢了冯婉莹!”宝一和宝二道。
三只小崽根本就不知道皇上是冯婉莹的外公,心里不需要怀疑就认定,他们的皇爷爷会跟爹爹一样,完完全全站在他们这一边,所以说起话来毫无顾忌。
虽然事实上,皇上也确实站在他们这一边。
“皇爷爷,大姐,二姐,三姐都好厉害!”邵楠泽兴奋的附和,竟是隐隐替三宝感到骄傲。
皇上摇头失笑,不知道该不该感到欣慰,他的孙女完全信任他。邵瑀辰和邵湛阳脸上也满是笑意,显然被孩子们逗乐了。
娄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用了午膳,躺在躺椅上小憩,倾落落闯了进来,嘴里叫嚷:“玉姐姐,一起出去玩吧!”
娄瑾玉眼皮都没抬,嘴里淡淡道:“落落,昨日因着你,姝雯被我老爹罚了抄《女戒》,你难道不应该小小的忏悔一下吗?”
倾落落眼神闪了闪,以为娄瑾玉是要秋后算账,心下懊恼,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玉姐姐,我昨天不是故意闯祸的,我赢了好多钱,可是那赌场的主事输不起,硬是不让我将钱带走。我自然不依,然后他们就叫了打手,真的不关我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不语,面容安详,不知道的还以为睡着了。
“玉姐姐,真的不关我的事嘛!”倾落落嘟嘴道。
“好了,落落,这件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你想要玩乐可以,适可而止,若是惹的麻烦太多,我会直接将你打包,丢出帝都。”娄瑾玉淡淡道。
“是是是!绝对不会惹大麻烦的!”倾落落忙不迭应下,“玉姐姐,今天瑀王不在,三个宝宝也不在,你一个人多无聊呀,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没心情!自己去玩吧!”
倾落落瞬间耷拉了双肩,瘪着嘴,可怜兮兮的叫唤:“玉姐姐……”
娄瑾玉不予理会,倾落落又叫唤了几声,见娄瑾玉是真的不理她,最后没法,只得蔫蔫的走了。
半个时辰之后,娄瑾玉起身,在屋里捣鼓了半天,随后出了惜瑾阁,往药房而去。
邵瑀辰带着三宝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下午五点)。彼时娄瑾玉正巧从药房回来,手里拿着好些瓶瓶罐罐。
邵瑀辰肩头扛着宝三,左右手抱着宝一和宝二,在前往惜瑾阁的路上,碰到了娄瑾玉。
“娘亲!娘亲!”三宝欢呼。
娄瑾玉扭头,顿住了脚步,浅笑道:“你们回来了?”
邵瑀辰走上前,目光看向娄瑾玉怀里的那些瓶瓶罐罐,面露疑惑:“女人,你拿这些做什么?”
“药!”娄瑾玉没有解释太多,“先回惜瑾阁吧!”说着转头往前走去。
邵瑀辰抬脚跟上,面上若有所思。
“娘亲!娘亲!祁少傅好讨厌!”
“哦?祁少傅为什么讨厌?”
“因为祁少傅说,他讲课的时候不可以说话,然后我们就一直没有说话,可是我们真的好想说话!”
娄瑾玉失笑:“嗯,祁少傅确实很讨厌!”
“娘亲!我们被人欺负了,然后我们又欺负回去了!”
“你们怎么被人欺负了?”
“娘亲!冯婉莹把宝一和宝二推到地上,我很生气,就把她也推到了地上,我还打她!”宝三骄傲道。
“娘亲!我们还踹了她!”宝一和宝二齐声道。
“冯婉莹一直哭!一直哭!”
“嗯!你们做得很好!”娄瑾玉笑着鼓励,脑中思索,冯婉莹到底是谁家的女儿。
“娘亲!我们也觉得我们做得很好,可是祁少傅说,我们不该打人,我们真的好讨厌祁少傅!”三宝嘟嘴,声音委屈。
“宝宝,你们做得没有错,祁少傅的脑子是榆木疙瘩,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娘亲,什么是榆木疙瘩?”
“榆木疙瘩呀?就是非常坚硬的榆树根!”
“娘亲,为什么祁少傅的脑子是榆树根?”
“这是比喻,比喻祁少傅思想顽固!”
“娘亲,为什么要这样比喻?思想顽固又是什么东东?”
“……”
“娘亲,你怎么不说话了?”
“……”她还能说什么?她家宝宝,完全可以写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呵呵!”邵瑀辰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女儿太有趣了。
“爹爹!你笑什么?”
“爹爹觉得你们可爱,所以就笑了!”
“爹爹!我们确实好可爱!”三宝乐呵呵的接受所有夸赞。
“嗯!你们很可爱!”
“爹爹,祁少傅的脑子和榆树根有什么关系?”
“……”
“爹爹?”
“宝宝,你们今天在宫学,有遇到喜欢的小伙伴吗?”
“没有!”三宝嘟嘴,有些失落,“小朋友都不跟我们玩儿,我们主动打招呼,他们也不理我们,爹爹,小朋友为什么不喜欢我们?”
邵瑀辰愣住,宫学的孩子竟然不跟他的女儿玩?难道是因为今早打人的事?还是因为那些孩子,也从心底看轻他的女儿?
娄瑾玉听到这话,顿住了脚步,转头对着三宝柔声道:“宝宝,你们这么可爱,小朋友怎么会不喜欢你们呢?你们今天是第一次到宫学,跟大家还不熟悉,以后熟悉了就好了。”
“是这样啊,娘亲,我们知道了!”只要不是不喜欢他们就好,三宝小脸上又恢复了喜悦。
娄瑾玉笑笑,与邵瑀辰并肩往前走。
不多时,回到了惜瑾阁。
邵瑀辰蹲下身,将三宝放到地上。三宝脚刚落地,就欢快的跑去找他们的小宠物去了。
娄瑾玉走到桌案前,将手中的瓶瓶罐罐放到抽屉里,随后走回圆桌旁,到了一杯茶水饮尽。
邵瑀辰上前,从后方将娄瑾玉拥住,磁性的嗓音轻声道:“娄瑾玉,本王会尽全力护着孩子,不让她们受丁点儿委屈。”
娄瑾玉皱眉,心瞬间下沉:“邵瑀辰,今日在宫学,发生了什么?”
邵瑀辰迟疑了一下,沉声道:“宝宝跟倩染的女儿打架,本来是小事,可是倩染说话不中听,无形之中看轻了本王的宝贝女儿,本王心里非常不痛快,心情很糟糕!”
娄瑾玉眼底划过一抹厉色,没有人可以看轻她的女儿!
“娄瑾玉,本王以后走哪儿都要带着女儿,本王要让所有人看着,本王有多在意自己的女儿!谁敢看轻她们,本王抽筋扒皮!”语气里的狠厉,毫不掩饰。
不知为何,娄瑾玉就是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邵瑀辰,上茅房你也带着呀?”
邵瑀辰楞了一下,瞬间黑脸:“娄瑾玉,本王说得很认真,你能别开玩笑吗?还有,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随意把茅房挂在嘴边,实在是太……”
“太怎样?”娄瑾玉好整以暇。
“太粗鄙!不雅!”
“邵瑀辰,茅房哪里粗鄙了?哪里不雅了?我又没说拉粑粑!”
“娄瑾玉!”某王的脸呀,跟锅底有一拼。
“嘿嘿!哈哈哈哈!”娄瑾玉乐不可支,“邵瑀辰,不就是开玩笑嘛,你至于这么认真吗?合着你不拉粑粑似的!”
“娄瑾玉!你恶不恶心!”某王满脸嫌弃。
“邵瑀辰,你嫌我恶心,那你还抱着我?难道你就喜欢这种调调?屎臭屎臭的……”
“娄瑾玉!”邵瑀辰气结,很是无力,“娄瑾玉,本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嘿嘿!”娄瑾玉笑容张扬,“邵瑀辰,让你折服,本小姐深感荣幸!”
折服?邵瑀辰无语:“娄瑾玉,本王是无力!”
娄瑾玉扭头,眯眼:“邵瑀辰,知道怎么做一个好男人吗?”
邵瑀辰挑眉:“本王洗耳恭听!”
“邵瑀辰,一个好男人最起码的标准,就是对于女人说的话,不论对错,都要无条件听从,顺从,服从!”
“娄瑾玉,你这话说反了,应该是男人说的话,女人必须无条件听从,顺从,服从!”
“邵瑀辰!”娄瑾玉瞪眼,狠狠一跺脚。
某王龇牙:“娄瑾玉,你谋杀呀!”他的脚趾头,肯定肿了。
娄瑾玉冷哼,扭动身子,想要挣脱邵瑀辰的怀抱。
邵瑀辰将人抱得更紧,心底无奈又好笑:“娄瑾玉,这般坏脾气,真不知道本王看中了你哪里?”
“邵瑀辰,本小姐全身上下全是优点,看中本小姐,你倒还委屈上了?”娄瑾玉斜睨着邵瑀辰,面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不快。
“本王不委屈,高兴还来不及呢!”邵瑀辰好笑道。
“算你识相!”
“娄瑾玉,本王这么识相,有没有奖励?嗯?”邵瑀辰嘴角挂着邪笑。
娄瑾玉眼眸一转,忽而扭头,在邵瑀辰下巴上吧唧印下一吻,笑容魅惑:“以后也得这么识相!”
邵瑀辰愣住,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也只是随便说说,没成想真的有奖励。
看着邵瑀辰那傻样,娄瑾玉乐了,偶尔给男人一点福利,效果甚佳。
“娄瑾玉……”邵瑀辰凑到娄瑾玉耳边,轻轻呼出一口热气,还吻了吻娄瑾玉的耳垂。
娄瑾玉笑着闪躲:“邵瑀辰,痒!”
“痒吗?”邵瑀辰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伸手对着娄瑾玉的腋下挠去。
“啊!哈哈哈!”娄瑾玉大笑,开始挣扎,“邵瑀辰!你住手!哈哈哈!”
邵瑀辰趁此机会,快速的将娄瑾玉转了个身,将人搂在怀里,随后精准的吻上那红艳的娇唇,霸道索取。
娄瑾玉热烈回应,瞬间天雷勾动地火,周遭的温度都变得灼热。
邵瑀辰忽而将娄瑾玉打横抱起,急速往内室走去,行至床边,将人往床上轻轻一丢,俯身压下。
两人激吻半响,衣衫都变得有些凌乱。邵瑀辰急不可耐,满头大汗,扯落娄瑾玉的腰带,开始扒衣服。
“等一下!”娄瑾玉忽然出声。
邵瑀辰被迫停止,喘着粗气,抬眼看着娄瑾玉,嗓音嘶哑:“怎么了?”
娄瑾玉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道:“邵瑀辰,我肚子饿了!”
“本王也饿!”邵瑀辰眼底泛着狼光,“本王想吃你!”
“邵瑀辰,我真的饿,没力气!”
“不需要你花力气,你躺着就行!”邵瑀辰继续扒衣服。
“我肚子饿!”语气可怜兮兮,委委屈屈。
“乖!一会儿就好!”某王已经将娄瑾玉扒了个精光。
“我肚子饿!好饿!”
“乖!一会儿!就一会儿!”某王声音急切,肌肤滚烫,伸手往娄瑾玉身下探去。
“邵瑀辰!你欺负人!”
“嗯!只欺负你!”
“邵瑀辰!我生气了!”
“嗯!”
“邵瑀辰!你是禽兽!”
“嗯!只对你禽兽!”某王现在满脑子只有欲望,压根不理会娄瑾玉说了些什么。
“邵瑀辰!女儿进来了!”
“嗯!什么?”邵瑀辰面色大变,动作快过脑子,掌风一挥,床帘瞬间落下,随即快速拉过旁边的被子,将两人遮了个严实。
“噗!哈哈哈哈!”娄瑾玉朗声大笑。
邵瑀辰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瞬间黑脸,咬牙切齿:“娄瑾玉!”
娄瑾玉眨了眨眼睛,狡黠道:“邵瑀辰,我只说过,你可以亲我抱我,可没有说你还可以做别的!”
“娄瑾玉,是你勾引本王的,你现在必须负责!”某王一脸强势,他现在浑身是火,必须要灭火。
“邵瑀辰,你若是敢碰我,那以后亲亲抱抱也没有了!”娄瑾玉面上笑眯眯的。
某王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娄瑾玉,本王忍得很辛苦,会死人的,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不行!”语气坚决,毫无商量的余地。
“娄瑾玉,本王会憋死的!”
“去泡冷水澡吧!”
“冷水对身体不好!”
“总比憋死强!”
“娄瑾玉,本王只想要你!”
“我不要!”
“要你!”
“不要!”
“就要!”邵瑀辰咆哮一声,霸道的吻住娄瑾玉,强势掠夺。倒还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担心事后娄瑾玉大发雷霆,某王脑中不断地思索应对之策。
忽而眼底精光一闪,吻变得轻柔怜惜,忍着欲|火,指尖在娄瑾玉周身四处划过,开始不断地撩拨。
两人有过两次经历,邵瑀辰对娄瑾玉身上的敏感地带,一清二楚。不一会儿,就见娄瑾玉面颊潮红,眼底泛着情|欲。
邵瑀辰得逞一笑,继续撩拨,他还就不信了,以他的魅力,征服不了一个女人。
娄瑾玉已经快要欲|火焚身了,可是邵瑀辰还是不进入正题,娄瑾玉真心急了,主动弓起身子,贴近邵瑀辰。
此举让邵瑀辰差点崩溃,恨不得即刻就占有,可硬是生生忍住,强撑起身子,与娄瑾玉拉开距离。
“邵瑀辰,你到底行不行!”娄瑾玉怒声咆哮,眼睛都急红了。
“行!本王当然行!可是娄瑾玉,是你说的,我们只能亲亲抱抱,本王刚才也是仅限于此,没有做别的出格的!”某王沙哑着嗓音道。
“邵瑀辰!你去死!”这个臭男人,这是报复她呢!
“娄瑾玉,你现在知道本王忍得多辛苦了吧?”
“不知道!我不知道!死男人!”
“娄瑾玉,想要吗?只要你说,本王绝对义不容辞!”邵瑀辰额头汗珠不断往外冒,心里急切,真担心再憋下去,会憋出毛病。
娄瑾玉忽然昂起头,对着邵瑀辰的脖颈狠狠咬下,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依旧不松口。死男人,敢跟她耍心眼,咬死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脖颈疼痛,更多的是兴奋,浑身血脉喷张,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毫不犹豫的俯身压下,身子一挺,开始攻城略地。
一场酣战结束,娄瑾玉脸颊红润,眸底媚态横生。邵瑀辰兴趣盎然,如狼的目光盯着娄瑾玉,颇有再战一次的意味。
正当邵瑀辰蓄势待发,准备再战一场的时候,三个宝宝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娘亲!爹爹!你们躲起来干嘛?我们都快饿死了!”
“清姨!干嘛不让我们进去?爹爹和娘亲是不是躲起来吃好吃的?”
孩子等在外边,邵瑀辰纵然心中有万千想法,此时也只得作罢!翻身而下,拿起衣服往身上套,几下又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转头看向娄瑾玉,疑惑道:“娄瑾玉,怎么还不起?孩子们等在外边呢!”
娄瑾玉撇嘴,斜睨着邵瑀辰,神色不悦:“邵瑀辰,你吃干抹净就不管我了是吧?你把我当什么了?”
“娄瑾玉,怎么了?本王哪有不管你?”邵瑀辰满脸莫名。
娄瑾玉更加不悦了,气恼道:“邵瑀辰,你自己穿着整齐,却把我扔在一旁,这叫管我?”
邵瑀辰脑中转了几个圈,恍然大悟:“你让本王给你穿衣服?”
“废话!”娄瑾玉满脸不爽,臭男人,一点都不体贴!
“行!本王给你穿衣服!”邵瑀辰无奈,掀开被子,将娄瑾玉捞入怀里,随后拿起衣服开始穿。
只不过,某王只习惯了脱衣服,至于穿嘛,难度系数有点大。穿了半天没穿好不说,手还不老实,这儿摸摸,那儿捏捏,不停的揩油。
娄瑾玉黑脸:“邵瑀辰!”
某王手一顿,若无其事的接着穿衣服:“娄瑾玉,这衣服怎么这么麻烦?这带子要系哪里?”
“邵瑀辰,你脱的时候怎么不麻烦?脱的时候怎么知道带子系哪里?”
邵瑀辰哑然,这也不怪他,谁叫脱衣服的时候总能无师自通呢?只能说,他对脱衣服有极高的天分。
折腾了半响,邵瑀辰好容易才将衣服穿好。
娄瑾玉早已满脸不耐,白了邵瑀辰一眼之后,自己穿好鞋,起身往外走去,邵瑀辰随后跟上。
出了内室,就见三宝等在外边,鼓着腮帮子,显然很不高兴。清竹和绿翡站在一旁,面上有些无奈。
“娘亲!你跟爹爹怎么才出来?”
“娘亲!我们都快饿死了!”
“娘亲!你跟爹爹偷偷摸摸做什么?”
对于三宝的问话,娄瑾玉选择无视,对着绿翡淡淡道:“打盆水来!”
“是!小姐!”绿翡转身离去。
“娘亲!你干嘛不理我们?”
“你们太吵了!”
“我们才不吵!”三宝嘟嘴,目光看向邵瑀辰,“爹爹,我们不吵对不对?”
邵瑀辰笑着点头:“嗯!你们不吵!”
“娘亲!你看,爹爹都说了,我们不吵!”三宝看着娄瑾玉,很是认真道。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清竹,带他们先去吃饭,下回遇到这种事,别等我!”
“奴婢知道了!”清竹低头看着三宝,“小主子,走吧,先去吃饭,都饿坏了吧?”
“清姨,很饿,但还没有坏,娘亲若是再晚一会儿出来,我们就真的饿坏了!”三宝嘟着嘴,蹦蹦跳跳的往圆桌走去。
娄瑾玉挑眉,这小家伙,都会说冷笑话了。
邵瑀辰上前,自然的将娄瑾玉拥进怀里,嘴角挂着邪笑:“娄瑾玉,你刚才说,下回遇到这种事,别等我,嗯?下回?”
“邵瑀辰,你想得真多!”
“娄瑾玉,本王想什么了?”
“邵瑀辰,再绕来绕去,小心我抽你!”
“娄瑾玉,你还有力气抽本王,看来是本王不够努力!”
“邵瑀辰,小心精尽人亡!”
“对象是你,本王甘之如饴!”
“滚蛋!”
“……”某王闷笑。
绿翡打了水来,两人相拥着,一起净了手,随后与三宝一起吃饭。
倾落落还没有回来,娄瑾玉也不打算等,都是大人了,也不需要她操心。
“王爷!”夜乾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何事?”邵瑀辰没有避讳,直接询问。
“启禀王爷,东方神医回来了,现在就在府上!”
邵瑀辰放下了碗筷,沉声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概一个时辰以前!”
邵瑀辰沉吟片刻,抬眼看着娄瑾玉:“女人,本王有点事,就先回府了!”
“你随意!”娄瑾玉声音淡淡,并不在意,心里正寻思着,她那张十万两的欠条放哪里去了?
邵瑀辰转头看向三宝,温声道:“宝宝,爹爹先走了,你们乖乖吃饭!”
“爹爹,你干什么去?”三宝小脸好奇。
“爹爹有事!”邵瑀辰笑笑,起身离开。
三宝盯着邵瑀辰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人了,这才埋头接着吃饭。
娄瑾玉转头看向清竹,交代道:“清竹,东方墨昀给的那张欠条,我忘了放哪里了,你找一下!”
“是!小姐!”清竹转身找欠条去了。
娄瑾玉接着吃饭,不多时,听得清竹的声音传来:“小姐,欠条找到了,放在花梨木匣里边了。”
“找到就好!”娄瑾玉心里松了口气,那可是十万两呀,马虎不得。
“……”
邵瑀辰回府以后,直奔焱旭所住的客房而去。到了地方,不出所料,东方墨昀手握银针,正在给焱旭看诊。范凌轩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茶盏,百无聊赖。
邵瑀辰进屋之后,坐到了范凌轩身旁,没有出声。
“瑀,终于舍得回来了!”范凌轩语带调侃,昨儿个晚上,某人可是彻夜未归,今天又一整天不见人影,不得不感叹,娄大小姐的魅力就是大。
邵瑀辰挑眉,语气闲闲:“范凌轩,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本王府上?你都没有家吗?你什么时候才舍得走?”
“瑀!不带你这样的!咱们好歹是朋友,我在你府上待一会儿怎么了?怎么能明着赶人呢?”
“范凌轩,你已经不是待一会儿了,你是每天都往本王府上跑,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浪费了本王府上多少茶水,那些可都是要花钱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瑀!你不是吧?”范凌轩瞪大了眼,“你可是王爷,怎么这么抠门儿?连茶水钱都计较?”
“本王这不是计较,是节省,你以后还是少来本王府上,否则长此以往,本王将会损失一大笔银两!”某王说的一本正经。
“瑀,你现在怎么这么俗气?”范凌轩满脸嫌弃,“你该不会是假冒的瑀王吧?正常情况下,你应该视金钱如粪土!”
“范凌轩,本王既然生长在世俗中,那就是俗人!”
“瑀,我已经不认识你了!”范凌轩摇头,一脸叹息。
“范凌轩,你可以重新认识本王!”
“聊不下去了!”范凌轩神情幽怨。
两人这番对话,听得东方墨昀和焱旭忍不住失笑。
“瑀,照你这般说,那我岂不是要搬走了?”焱旭笑着道。
“焱旭,你不需要搬走,不过每天记得缴纳伙食费!”
“兄弟,你已经没救了!”范凌轩瞪大眼,表情极其夸张。
邵瑀辰轻笑:“凌轩,本王现在有女人孩子要养,不得不节省!”面上的表情,怎么看都向炫耀。
范凌轩翻白眼,不就是有个女人,至于瞎嘚瑟吗?“瑀,别说只一个女人,你就算是养十个,养百个,你也不需要节省!”
“那要看养谁了!”娄瑾玉那个女人,太费钱了。
“瑀!”东方墨昀放下手中的银针,走了过来坐下,“瑀,你与娄大小姐的事,凌轩都跟我说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邵瑀辰嘴角轻勾,认真道:“东方,对娄瑾玉,本王不会放手!”
东方墨昀凝眉,面色严肃,并不赞同:“瑀,那位娄大小姐不好相与,手段太过毒辣,你跟她牵扯在一起,未必是好事!”
“你认识娄瑾玉?”邵瑀辰有些诧异。
“认识!”东方墨昀点头,“当初我被人追杀,是她救了我,我们还一起去了襄隐城。我原本只以为她性子直爽,是性情中人,可是后来发生的事,让我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在襄隐城的时候,她与人结怨,最后竟然要痛下杀手,让她的丫鬟给人喂毒,十几条人命,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那些人跟印家有关,后来印月丫头找上门,好言好语的劝说,可她不为所动,依旧一意孤行。最后为了离开襄隐城,还给印月丫头下了“追命”,挟持了印月丫头,好在后来给了解药。”
“出了襄隐城,因我一言之失,被她记恨上了,她竟然让人……”东方墨昀面色难看,有些难以启齿。
“娄大小姐做了什么?”范凌轩满脸好奇。
“凌轩,做了什么我就不说了,反正我现在还心有余悸。那位娄大小姐,手段过于狠辣,不是好人!”
邵瑀辰若有所思,他并不怀疑东方墨昀说的话,可也不认为娄瑾玉会无故取人性命,绝对事出有因,而且娄瑾玉当时绝对很生气。
“东方,娄瑾玉当时因何与人结怨?”邵瑀辰询问。
东方墨昀摇头:“事情的因由我不是很清楚,我下楼的时候,楼下已经在打斗了。”
“这就对了!东方,你连原因都不知道,就直接判定娄瑾玉心狠手辣,太过片面了!”
“瑀!”东方墨昀皱眉,“就算那些人有再大的过错,娄大小姐也不能直接痛下杀手!而且她还对印月丫头下毒!”
“东方,娄瑾玉是个什么样的人,本王了解,她既然痛下杀手,就说明那些人该死!至于向印月下毒,只能说印月不该惹她!”
东方墨昀沉下了面色:“瑀,印月丫头可是你喜欢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东方!本王不喜欢印月!”邵瑀辰眼底划过不悦,真是闹不明白了,怎么就认为他喜欢印月呢?
“不喜欢印月?”东方墨昀满脸不可置信,“既然不喜欢,那你还每年送她生辰礼物?”
“是她自己开口要的!反正礼物也不需要本王挑,不需要本王送,再说印月也是本王的表妹,本王就随口答应了!”邵瑀辰语气随意,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
“瑀!你太过分了!你既然没有心送礼物,那就不要送,省得印月误会!”
“印月误会本王什么了?”
“印月丫头当然以为你喜欢他!”
“本王又没说过喜欢她,她干嘛要误会?”邵瑀辰满脸莫名。
“你!”东方墨昀气结,“你每年都记得她的生辰,她当然要误会!”
邵瑀辰忍不住失笑,解释道:“东方,印月每年都会给本王写信,说她的生辰快到了,于是本王就让夜乾准备礼物,本王没有刻意记她的生辰,她也不应该误会!”
东方墨昀皱眉,怎么会是这样?“瑀,好,礼物的事咱们不说,那信呢,你常常给印月丫头写信,这又算什么?”
“什么信?”邵瑀辰不明所以。
“当然是你每年写给印月丫头的信!”
“本王没有给印月写信呀?”
东方墨昀瞪大了眼:“怎么可能?那信是谁写的?”
“王爷!”夜乾闪身出现,表情怪异,“王爷,信是属下写的!您以前说过,只要是印月小姐的来信,除非重要的事,都让属下自己看着办,该回信就回信,该搁置就搁置。”
邵瑀辰恍然大悟:“本王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所以夜乾,这些年,都是你在跟印月通信?”
“启禀王爷,算起来是这样!偶尔有一两次,属下决定不了的事,都是问过了您的意见,然后属下再回信!”夜乾恭敬道。
“夜乾,你都在信里跟印月说了些什么?她怎么会以为本王喜欢她?”
“王爷,属下也没写什么,只是语气比较委婉,偶尔会关心一下印月小姐。”
邵瑀辰眯眼:“你关心她做什么?”
夜乾单膝跪地:“王爷,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您与印月小姐以后会是夫妻,正常情况下都应该包含关心!”
邵瑀辰凝眉,沉默半响,淡淡道:“退下吧,也怪本王没有说清楚,以后不需要这样!不,以后都不必给她回信了!”
“属下遵命!”夜乾闪身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转头看向东方墨昀,淡淡道:“东方,现在事实如何你也清楚了,本王确实不喜欢印月!”
“不喜欢那你还答应娶她?”东方墨昀有些气恼,也替印月不值,想到印月每次收到礼物的欣喜,心下不忍。
邵瑀辰面露无奈,叹息一声:“东方,这是太后的意思,你不是都知道吗?不瞒你说,本王现在已经后悔了,若是早点遇到娄瑾玉,本王绝对不会答应这桩婚事!”
“瑀!你已经答应了,可不能反悔!”东方墨昀声音急切,不喜欢就已经够残忍了,若是再悔婚,真不知道印月丫头该如何接受。
邵瑀辰沉默,是否会反悔,他现在已经不能肯定。想到宝宝被人轻视,想也知道了,娄瑾玉在别人心里,大抵也是不堪的。
若是他能娶了娄瑾玉,非议会少很多,可是对皇祖母的承诺一直阻在心间,让他一时难以抉择。他的心摇摆不定,甚至觉得,自己早晚会悔婚。
见邵瑀辰半响不语,东方墨昀的心沉得厉害:“瑀,君子重诺,你让印月丫头等了这么多年,若是反悔,她该何去何从?她只是个爱慕你的小丫头,承受不起你的背信弃义!”
“东方!你太过了!”范凌轩出言呵斥,“什么叫背信弃义?瑀跟印月只是口头婚约,婚书都没有!再说了,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桩婚事皇上同意了吗?”
“还有印月那种女人,本公子见多了,虚伪做作,根本就配不上瑀!瑀若是悔婚,本公子拍手庆贺!”
“凌轩,印月哪里是你说的这样?你身为男人,怎么可以背后妄议他人?”东方墨昀面露不快,语带斥责。
“东方,你刚才说娄大小姐心狠手辣,不也是背后妄议他人,有违君子之道?”范凌轩面上似笑非笑。
“我说的是事实!”
“本公子说的也是事实!”
“你!”东方墨昀气结,“你以前怎么不说?”
“以前呀,那不是因为瑀不喜欢女人吗?他好容易答应要娶一个女人,就算不好,本公子也勉强接受。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瑀有了真心喜欢的女人,本公子为他好,自然要实事求是。”
“凌轩,我也是为了瑀好!印月单纯善良,瑀娶了她,再好不过。而那娄大小姐心思狠毒,实在不是良配!”
“切!”范凌轩冷嗤,面露不屑,“东方,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大家都是朋友,你心里怎么想的,本公子一清二楚!你心里向着印月,那自然看她怎么都好!”
“可是本公子不一样,我们范家跟印家八竿子打不着,本公子跟印月也不熟,原则上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站在客观的角度,凭着我多年的经验,印月就是一个虚伪做作的女人!”
“凌轩,就像你说的,你跟印月不熟,只凭经验就下这样的定论,未免太过荒谬!”
范凌轩冷笑:“东方,你不也荒谬?你跟娄大小姐熟吗?显然不!仅凭一件小事,你就认定娄大小姐心狠手辣,太过片面!而且人家还救了你,你这样属于忘恩负义!”
“凌轩,娄大小姐并没有想要救我,是我自己上前求救,把杀手引了过去,她迫于无奈才让丫鬟出手相救。事后还向我要了十万两银子,说是还她的救命之恩!”
“是吗?”范凌轩挑眉,“不管事实如何,总之人家救了你,你就不应该忘恩负义!”
“我没有忘恩负义,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我对印月的看法,也只是实话实说!”
两人冷眼对视,谁也没有妥协的意思。
“东方公子,你对娄大小姐可能有些误会!”焱旭好容易有机会插嘴,忍不住为娄瑾玉辩驳。
东方墨昀转头看向焱旭,淡淡道:“七皇子,若是你经历过襄隐城的事,怕就不会这般认为了!”
焱旭笑笑:“东方公子,我没有经历过,所以只是凭着自己的认知,觉得娄大小姐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坚持自己的想法。”
“你们都别说了!”邵瑀辰冷声道,眸光冷冽,面无表情,“喜欢娄瑾玉的是本王,与娄瑾玉相处得最久的也是本王,本王不能说自己最了解娄瑾玉,但绝对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她!”
“娄瑾玉不是一个好人,但谈不上心狠手辣,她有时候心肠很坏,有时候也温柔善良。本王喜欢她的好,喜欢她的坏,无论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本王都非她不可!”
转头看向东方墨昀,“东方,本王知道你心里向着印月,你表姑是她娘亲,你们算起来也是表兄妹,你向着她无可厚非。”
“可是本王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不管印月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与本王无关,本王也不在意!”
“本王即使娶了她,她也只是名义上的王妃,一个借宿在本王府里的女人,本王跟她不会有任何关系。”
“瑀,你这样对印月不公平,她是那么的爱你!”东方墨昀冷声道。
“公平?”邵瑀辰面露讥讽,“东方,娄瑾玉为本王生了孩子,世人不会说本王的不是,却会道她的是非,你觉得这公平吗?”
“瑀,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娄大小姐竟然敢挑衅世俗规矩,那就该承担世人对她的非议!”
邵瑀辰忽然想起娄瑾玉那关于男人女人的理论,眼底划过笑意:“东方,男人跟女人确实不同,本王也庆幸自己是个男人,不用接受世俗的不公。”
“对于娄瑾玉,本王爱她,怜惜她,想要宠她,溺她!”
“可对于印月,本王没有多余的感情,就算是不公,那又能怎样?谁叫她是个女人?想要公平只能靠男人给与!她大可以选择不嫁给本王,大可以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寻找公平!”
“她若依然选择嫁,那就必须接受本王给与的不公!”
“瑀,你明明可以给印月公平!”东方墨昀沉声道。
“对!本王可以给,可是本王不愿意,也不会给!本王所能给与的一切,都只针对娄瑾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瑀,你这话太让人寒心了!”东方墨昀眼神冰冷,“印月对你那么好,心心念念都是你,你却视她如无物,你太残忍了!”
邵瑀辰沉下了面色,神色冷然,眸光冷冽,不含一丝温度:“东方墨昀,本王一直以为你是本王的朋友,可是这一刻,本王发现自己错了,你只是印月的表哥!”
“瑀,不是这样,我……”东方墨昀想要解释,却发现无力辩驳。
“东方!印月喜欢本王,本王就一定要喜欢她吗?本王也不妨告诉你,没有遇到娄瑾玉之前,本王是真的不喜欢女人,不仅仅是不喜欢,还很厌恶。对印月,顶多就是不那么讨厌!”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本王讨厌女人,作为本王的朋友,你竟然以为本王喜欢印月?呵呵!”邵瑀辰笑得有些自嘲,“你会这般误会,本王难以理解!”
“瑀,那是因为,你每年都有给印月准备生辰礼物,还跟她常年通信,我会误会也不奇怪!”
“呵!”邵瑀辰嗤笑,“东方,光凭礼物和信件就能证明本王喜欢她吗?本王若是真的喜欢她,会几年都不去襄隐城?你见过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几年不见面的吗?”
“别说本王忙,本王别的不多,就时间最多!朝中大事不需要本王,江湖琐事本王也很少亲自过问!”
东方墨昀哑然,确实,种种迹象都能表明,瑀不喜欢印月。一直以来,他跟印月丫头一样,都在自欺欺人。
“东方,你觉得本王让人心寒,指责本王残忍,可本王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唯一不同的是,本王喜欢上了娄瑾玉!”
“本王终于有喜欢的人了,终于可以感受到幸福了,可是在你看来,这却是多么令人发指的事情,你真是本王的朋友!”这话充满了嘲讽。
“瑀,我没有这个意思,作为朋友,我当然希望你能幸福!”当然,能跟印月一起幸福就更好了。
“东方,本王真心希望你是这么想的!”邵瑀辰声音低沉,面无表情,“好了,关于这件事,本王不想再多说,到此为止!”
东方墨昀呼出一口气,他也不想再说了,一番对话,友谊都遭受质疑了。
“东方好容易回来,咱们总得接风洗尘吧!都上暮溪亭,今晚不醉不归!”范凌轩乐呵道,将先前的事抛诸脑后。
“对!不醉不归!”焱旭笑着附和。
“七皇子,你不能喝酒!”东方墨昀温声道,离了那沉闷的话题,神医瞬间恢复了随和。
焱旭笑笑:“东方神医,我以茶代酒!”
邵瑀辰起身,面色严肃,什么也没说,打先往外走去。
东方墨昀眸光闪了闪,面露无奈,随后跟着起身,与范凌轩和焱旭一起,跟上邵瑀辰。
几人到了暮溪亭,让人备上美酒佳肴,随即开始畅饮。
娄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给三宝讲故事,三宝却是一个劲的问:“娘亲,爹爹怎么还不回来?”
“宝宝,你们爹爹有家,他回自己家了!”这话说完,娄瑾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味,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娘亲!爹爹的家在哪里?”
“瑀王府!”
“娘亲!瑀王府在哪里?”
“大街上!”
“娘亲!”三宝嘟嘴,小脸不满,“大街上有那么多房子呢,哪一个是爹爹的家嘛?”
“写着瑀王府三个大字的就是!”
“娘亲!我们不认识瑀王府三个字!”
“不认字还有理了?看你们以后还不好好学习!”
“娘亲!是你没有教过我们!”
“我没有教过吗?”
“没有!”
“那好吧,下回教你们!”
“娘亲,爹爹为什么回自己家了?”
“想回去就回去喽!”
“娘亲,爹爹是不是不要宝宝了?”
“宝宝,想太多了!”
“娘亲……”
“困,我困,别说话了哈,睡觉,赶紧睡觉!”说着打了个呵欠。
“娘亲……”
“睡觉!我睡着了!睡着了!”
“娘亲!”
“……”我真的睡着了。
“娘亲!”三宝摇晃着娄瑾玉。
娄瑾玉不断地给自己催眠,听不见,听不见,我睡着了,睡着了。
三宝摇晃了半响,见娄瑾玉不醒来,最后只得跟着睡觉了。
瑀王府中,几人还在饮酒,是真的打算不醉不归了。
第二日,娄瑾玉早早起床,给三个宝宝拾掇妥当,吃过早饭之后,坐在圆桌旁,等着邵瑀辰来接他们去宫学。
邵瑀辰宿醉,倒也没忘了正事,宝宝们没等多久,他踩着点儿就来了。
“爹爹!”三宝欢呼,全都蹦下了椅子。
娄瑾玉站起身,有些无奈的看着三宝。
邵瑀辰冲着三宝点头笑笑,随即走向娄瑾玉,将人拥进怀里:“女人,昨晚有没有想本王?”
“一夜好眠!”娄瑾玉浅笑。
“娄瑾玉,你就不会哄哄本王吗?”某王心里不开心,急需安慰。
娄瑾玉挑眉:“邵瑀辰,你喜欢听假话?”
“只要是好听的,假话也成!”某王表示,每天多听几遍我想你,我爱你,假的也会美死。
娄瑾玉轻笑:“邵瑀辰,需要竖起耳朵吗?”
“嗯!竖着呢!”
“听好了,本小姐勉为其难的,有点想你!”
邵瑀辰皱眉:“娄瑾玉,干嘛要加勉为其难?还只是有点想,不应该是非常想吗?”
“邵瑀辰,都是假的,你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娄瑾玉,你好歹也假得真实一点!”
“邵瑀辰,怎么才叫假得真实?”
某王面露邪笑,奸诈道:“娄瑾玉,你应该说,瑀,我好想你,这就假得比较真实,来,说说看!”
娄瑾玉眼眸一转,笑容魅惑:“邵瑀辰,竖起耳朵!”
“嗯!时刻竖着!”
娄瑾玉眨了眨眼睛,声音酥软,百转千回:“瑀!人家真的好想……抽你!”
某王嘴角抽搐:“娄瑾玉,你想念本王的方式真特别!”
“那是!”娄瑾玉得意一笑。
“爹爹!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去宫学?”三小只嘟着嘴,大眼睛充满怨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脸上有些不自在,为了逗弄娄瑾玉,竟是把正事儿给忘了。
“还不松开!”娄瑾玉伸手推攘邵瑀辰。
邵瑀辰无奈,在娄瑾玉额头轻轻印下一吻,随后将人松开。
蹲下身,将宝三扛在肩头,抱起宝一和宝二,随后站起,对着娄瑾玉笑着道:“女人,本王走了!”
“等等!”
“怎么了?难道要给本王一个临别吻?”邵瑀辰笑得不怀好意。
“你倒是想得美!”娄瑾玉嗔了邵瑀辰一眼,“昨天你跟我说了宫学的事,我不大放心,以后就让清竹跟着宝宝!”本来想让金茉几人也跟着,奈何进出宫门不方便。
邵瑀辰轻笑:“你跟本王想到一处了,本王以后会让夜坤隐在暗处!走了!”
“嗯!”娄瑾玉点头,面上挂着柔和的笑意。
邵瑀辰带着孩子转头离去,清竹自发的抬脚跟上。
娄瑾玉笑笑,走至桌案前,打开抽屉,将几个瓷瓶放进怀中,又将匕首别在腰间。
准备妥当之后,转头看向绿翡,淡淡道:“绿翡,今日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晚上不回来了!今晚瑀王若是在这里,就让他跟宝宝们一起睡,若是不在,就将宝宝送去大少爷那里!”
绿翡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只是恭敬道:“奴婢知道了!”
娄瑾玉离开惜瑾阁,径直出府,刚行至府外,随即运起轻功,晃眼的功夫就没了身影。
娄瑾玉刚离开不久,夏侯澄澈就来了。得知娄瑾玉出府了,下意识的皱眉,心下叹息。
这两天他都想来找瑾儿,可又不希望瑾儿难做,哪知道让瑀王钻了空子,他竟是今天才知道,瑀王这两天,每天都出入将军府,心下说不出的后悔和懊恼。
夏侯澄澈在娄将军府门前徘徊半响,不甘心就此离去。
倾落落正蹦蹦跳跳的行来,在府门外与夏侯澄澈碰了个正着。愣了一瞬,行动快过脑子,转身就跑。
夏侯澄澈冷笑一声,没有犹豫,抬脚就追,晃眼就到了倾落落身后,伸手拽着倾落落的衣领,如小鸡般的将人给提溜起来。
倾落落挣扎,拳脚相加,奈何无论怎么踢,硬是连夏侯澄澈的衣角都没碰着,人还被拎着在空中晃来晃去。“臭猴子,有本事你放开我,咱们单打独斗!”
夏侯澄澈挑眉:“臭丫头,咱们现在不是单打独斗吗?只是可惜,你输得太难看了,本小侯爷都差点不忍直视!话说,刚才你跑什么?心虚?”
“才不是!我是,我是内急!”倾落落半天才憋出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噗!内急?”夏侯澄澈乐不可支,“死丫头,看见本小侯爷就内急?需不需要本小侯爷带你去解决呀?”
“不需要!本姑娘自己去!”倾落落急声道,“臭猴子,你放开我!”
“死丫头,你说本小侯爷好容易逮着你,会轻易放了你吗?今天可没有瑀王,也没有你的玉姐姐!”夏侯澄澈话音落下,邪肆一笑,忽而将倾落落往空中狠狠一抛。
“啊!!!”倾落洛惊叫,满脸惊恐,三魂七魄都快被吓掉了。
急速的上升之后,又急速的坠落,夏侯澄澈轻笑一声,精准的将人接住,又再次高高抛起,脸上的表情愉悦,如同孩童正在把玩手中的玩具。
“啊!啊!啊!!!”倾落洛再次大声叫唤,发丝凌乱,面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娄将军府的人都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竟是都跑来围观。门外的小厮欲言又止,心肝随着倾落洛的身形,一上一下的。
夏侯澄澈就这般,将倾落落狠狠抛起,随后接住,再次狠狠抛起,再次接住,如此连着折腾了十几次,倾落落连叫唤的力气也没了,整个儿蔫蔫儿的,面色苍白,心下反胃。
正当夏侯澄澈再一次将人接住的时候,倾落落“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所有的污秽物,都喷到夏侯澄澈身上,就连脸上也溅了几滴。
夏侯澄澈瞪眼,楞了一下,鼻尖浓烈的酸腐之气传来,心下作呕,瞬间将倾落落丢到地上,眉毛挤到一块,面上的表情纠结嫌弃到不行。
倾落落都快被折腾死了,脑中一片空白,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两人这般,一个站着,一个躺着,竟是半响都没有动作。
围观的丫鬟们,经过了强烈的心理斗争之后,两个丫鬟上前,将倾落落扶起。另外有丫鬟走到夏侯澄澈身旁,屏住呼吸,递上绣帕,恭敬道:“小侯爷,擦擦吧!”
夏侯澄澈浑身一震,忽然一个闪身,消失在人前,他要沐浴,他得赶紧沐浴,太恶心了。
丫鬟楞了一下,转身走到倾落落身旁,拿着绣帕替倾落落擦了擦嘴角。随后几人合力,将倾落洛扶着往惜瑾阁而去。
皇宫
三小只在幼学堂上课,清竹守候在外边。
邵瑀辰与邵湛阳两人待在慈安宫,与太后闲话家常。
太后坐在上首,看着邵瑀辰有些嗔怪道:“瑀儿,昨日哀家说了,让你带孩子们来看看哀家,你怎么就直接出宫了?”
邵瑀辰笑笑:“皇祖母,孩子们还小,离开娘久了,就巴巴的想要回家,昨儿个刚下学,就嚷着要娘亲,孙儿哪能不应?”
太后皱眉:“瑀儿,三岁的孩子不小了,怎么能这么粘人呢?”
“皇祖母,孩子们才两岁半,还不到三岁呢!”
“两岁半也不算小,总这么粘人也不是个事儿,小孩子可是娇惯不得!哀家记得,你这个年岁的时候,已经很独立了!”
邵瑀辰不语,他的孩子不需要过早独立,什么年岁做什么样的事,她们现阶段,只需要开开心心的享受父母给与的宠爱。再说了,孩子们都很懂事,娄瑾玉也从来没有娇惯过。
“瑀儿,等孩子们在宫学适应几天,就带她们来见见哀家吧,哀家上次都没有好生瞧过,这会儿想念得紧!”太后笑着道。
“皇祖母,这事儿以后再说吧。不瞒皇祖母,那三个小家伙上次来您这儿的时候,吓着了,有些害怕您呢!”想起上次的事,邵瑀辰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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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往,太后的这番话,邵瑀辰是一百个相信,可是这会儿,邵瑀辰心里存在质疑。无论太后说的话是真是假,他都不愿意让孩子们见太后,况且他也答应过娄瑾玉。
明着拒绝肯定是不行的,邵瑀辰终究选择沉默。
邵瑀辰的沉默,让太后心里不快,不禁怒火上涌,却是生生忍住,垂眸有些凄楚道:“瑀儿,从你还在襁褓中,就送到哀家身边,这一晃二十多年了,哀家从未想过,你竟会防备哀家。”
“皇祖母,孙儿没有防备您!”邵瑀辰这话说出,不免有些心虚。
“瑀儿,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哀家了,哀家也老了,不中用了。”太后面露凄凉,“罢了,那三个孩子,哀家不见就是,省得你多心。”
“皇祖母,孙儿……”邵瑀辰欲言又止,想脱口答应带孩子们前来,却也只一瞬,就收起了这个想法。
邵湛阳探究的眸光,在太后与邵瑀辰之间来回打量,心里怪异,三哥与皇祖母之间不太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要知道,对于皇祖母的话,三哥向来是言听计从的。
太后伸手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蓁嬷嬷,叹息道:“蓁兰,哀家头晕,扶哀家去歇着吧,这老了老了,身子不行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太后,说得什么话呢?您会长命百岁的!”蓁嬷嬷上前扶住太后,往内殿走去。
“唉,要长命百岁做什么?皇儿生哀家的气,十几年不理哀家,孙儿养大了也不听哀家的话,活着没意思,没意思。”
“……”
殿内只剩邵瑀辰与邵湛阳,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三哥,皇祖母怎么了?”邵湛阳面露疑惑。
邵瑀辰摇了摇头,苦笑道:“五弟,皇祖母这是怪我呢!”
“三哥,你是真的防备皇祖母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唉!”邵瑀辰叹息一声,站起身,“五弟,走吧,去宫学看看孩子。”说着打先往外走去。
邵湛阳皱眉,起身跟上,出了慈安宫,温声道:“三哥,皇祖母终归是长辈,况且年纪大了,她若是哪里做得不对,你也体谅一二吧!”
邵瑀辰摇头,沉默不语,半响之后,沉声道:“五弟,皇祖母不喜欢娄瑾玉,也不喜欢我的三个女儿,而且说话的时候,言辞和语气都太过……唉,我也想体谅,可是心里总是有些膈应。”
“你都不知道,皇祖母看三个宝宝的眼神,完全不像在看自己的曾孙女。她还说孩子疏于管教,没有规矩,说话的语气,很冷,很凶,一点也不像一个长辈,我心里真的很失望。”
“那天离开的时候,三个宝宝直言不喜欢皇祖母,还说以后再也不要见皇祖母,甚至说皇祖母像老巫婆,很吓人。你说孩子那么小,都能感受到皇祖母的不善,我能当不知道吗?”
“皇祖母还说娄瑾玉是狐媚子,心思恶毒,会害了我,这话我听了,心里能舒坦吗?”
“最近这两天,皇祖母的态度和善了很多,可是她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已经印在了我心里。我依然尊敬她,可是做不到心无芥蒂。”
“三哥……”邵湛阳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无法想象,皇祖母竟然会……毕竟皇祖母是那么的慈爱,至少在他心里是这样。
“五弟,怪道人常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这话我现在深有体会,真的!”
“这些年皇祖母对我的关爱,照拂,我一直铭感五内,我敬重她,也会报答她的养育之恩。可是,我真的觉得失望,觉得难过。”
“三哥,或许皇祖母是无心之失,老人家年纪大了嘛,难免糊涂。”邵湛阳劝说,心下叹息,毕竟是长辈,尽量理解吧。
“五弟,我也曾这般劝说过自己,可惜,无法自欺欺人!将心比心,若是皇祖母那般说弟妹还有泽儿,你会作何感受?”
邵湛阳语塞,瞬间无话可说。
“五弟,我也只是失望而已,并非全盘否定皇祖母。她是我们的祖母,还是养育我的人,无论怎样,我都该孝敬她,凡是也会尽量顺着她。”
“当然,涉及到娄瑾玉和孩子,我需要深思熟虑,毕竟都是我在意的人,若是无法做到和平共处,那不如没有交集,也省得我夹在中间难做。”
“唉!看来真是憋久了,竟是对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有些话说出来,心里还真舒坦了很多。”
邵湛阳笑笑:“三哥,难得你也有话唠的时候,你以前话很少,娄大小姐倒是让你改变了很多!”
“呵呵!”邵瑀辰失笑,“或许吧!跟娄瑾玉在一起,费脑子!”还得放下王爷的架子,没脸没皮的讨好,不过乐在其中。
“三哥,你真的改变很多!”邵湛阳满脸感慨,“我可记得以前,你看见女人的时候,那个嫌弃,活像人家身上有瘟疫似的!”
“话说,你怎么就能喜欢上娄大小姐呢?我说句话你可别生气,这娄大小姐的性子,真的不讨喜,我都有点怕她!”
邵瑀辰挑眉,倒也不生气,娄瑾玉的性子,多数时候确实不讨喜。“五弟,你怕娄瑾玉做什么?”
“唉!”邵湛阳重重的叹了口气,“三哥,你也知道,三年前,宴儿与娄大小姐在金銮殿上,都争着要嫁给我。”
“她们两人舌头利索,又凶,而我嘴笨,硬是被逼着答应娶妻,还不能反悔。我当时只觉得人生一片黑暗,觉得从此以后将永无宁日。”
“好在峰回路转,我跟宴儿竟是早早就认识了,她喜欢我,我也愿意娶她。”
“就在那时候,娄大小姐忽然变卦,说不嫁给我了,还说跟我老死不相往来,这一下子就皆大欢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前段时间,我跟宴儿一起逛街,遇到了娄大小姐,她又说喜欢我,说要嫁给我。当时直把宴儿气得跳脚,我真担心宴儿动了胎气。”
“三哥,我是真的怕了娄大小姐,我现在寻思着,以后只要见到娄大小姐,我就躲着她,越远越好,让宴儿也躲着她!”
“唉!可是这样一直躲着也不是个事儿,三哥,你还是赶紧娶了娄大小姐吧,她若是再说喜欢我,我家宴儿又会发飙的!宴儿现在怀着身子,我真担心!”
邵湛阳自说自话了半天,见邵瑀辰一直不说话,转头疑惑道:“三哥,怎么了?”
邵瑀辰面色黑沉,拳头紧握,咬牙冷声道:“没事儿!”
娄瑾玉那个死女人,让她说想他,她不乐意,没成想,她竟然说喜欢五弟,还说要嫁给五弟!该死的!
某王越想越气,醋坛子就这么打翻了!
“三哥,你到底怎么了?”邵湛阳满脸莫名。
我们纯纯的湛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了不得的话。
“五弟,娄瑾玉真的喜欢你?”某王声音低沉,语气酸溜溜的。
“啊?”邵湛阳傻眼,愣愣道,“不喜欢呀!”
邵瑀辰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还是不放心:“五弟,你怎么知道娄瑾玉不喜欢你?”
“宴儿说的呀!而且我自己也感觉娄大小姐不喜欢我!”
邵瑀辰皱眉:“弟妹既然知道娄瑾玉不喜欢你,那她为什么还要生气?”
“因为宴儿在乎我呀!娄大小姐当时拽着我的胳膊不松手,不仅说喜欢我,还跟宴儿说要勾引我,你想宴儿能不气吗?”
湛王殿下呀,你还真不将自家三哥当外人,什么话都往外说。
某王的脸色黑如锅底,寒气直往外冒。
邵湛阳忽然打了一个寒战,抬眼看天,艳阳高照,不禁疑惑道:“三哥,变天了吗?我怎么觉得这么冷呢?”
“五弟!娄瑾玉还说了些什么?你最好一次性说完!”某王咬牙切齿,面目都有些狰狞了。
“三哥?”邵湛阳皱眉,这会儿才意识到不对劲,试探道,“三哥,你在生气?怎么了?”
“五弟,娄瑾玉还说了些什么?你照实说!”
“我说完了呀!”
“真的说完了?”
“嗯!”邵湛阳点头,“我真的说完了!只是三哥,你怎么生气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五弟,娄瑾玉有勾引你吗?”
“啊?”邵湛阳再次傻眼,“没有啊!娄大小姐是说着玩的,她就是想气我家宴儿。”
邵瑀辰深深呼出一口气:“真的没有?”
“没有!”邵湛阳肯定道,目光上下打量着邵瑀辰,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三哥,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忙急急解释,“三哥,我跟娄大小姐真的没什么的,你别吃醋!”
“我没吃醋!”邵瑀辰板着脸,掩饰心底的不自在,脚步快了几分。
“三哥!我知道你吃醋了!别担心,我不会笑话你的!我家宴儿也经常吃醋!”
“本王没有吃醋!”邵瑀辰脚步更加急促。
“三哥!别走这么快!”邵湛阳疾步跟上,“三哥,我不喜欢娄大小姐,娄大小姐也不喜欢我,你别生气!娄大小姐说喜欢我,只是为了气宴儿,真的!”
“本王不生气!”
“可是你看着很生气呀!脸都是黑的,怪吓人的!”
“……”
“三哥,你要相信我!”
“宫学到了!”
“啊?哦!那我待会儿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本王知道娄瑾玉不喜欢你!”只不过还是生气,那个死女人,竟然随随便便就说喜欢别人,不可原谅。
“三哥,你既然知道,那就别生气了!”
“本王不生气!”
“可是你的脸还是黑的!”
“……”
慈安宫
自打邵瑀辰和邵湛阳离开之后,太后就开始发火,不停地摔东西,表情很是愤怒。
蓁嬷嬷在一旁看着,心下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太后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脾气越发大了,怎么劝说都没用。偏生太医还嘱咐过,不能轻易动怒,这样子下去,身体如何吃得消。
太后摔了一地的东西之后,喘着粗气,心情平复了很多,淡淡道:“蓁兰,让人收拾了!”
“奴婢这就让人收拾!”蓁嬷嬷转身离去,不一会儿,领了两个宫女进来,开始收拾一地的残破。
“蓁兰,瑀儿变了,不仅不听哀家的话了,还防备哀家!”
蓁嬷嬷低头沉默,瑀王会变成这样,也有太后的原因。太后太过自信,自信自己养大的孩子,就一定会听她的话。所以完全没有收敛自己的脾气,导致现在瑀王心生芥蒂。
“蓁兰,哀家听你的,已经改变了态度,好生跟瑀儿说话,也表示愿意接受娄瑾玉,愿意好好对那三个孩子,可是瑀儿为什么不信任哀家?”
太后说着,指甲陷入手心,心底的怒火又开始蹭蹭的往上冒,完全不受控制。
蓁嬷嬷见此,忙道:“太后,瑀王没有不信任您!瑀王不是说了嘛,上次那三个孩子被吓着了,害怕您,那毕竟是瑀王的女儿,瑀王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前几天您的态度,多少已经对瑀王产生了影响,瑀王心里怕是生了埋怨。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凡是跟瑀王好好说,时常关心他和孩子,时间久了,之前的事瑀王也就忘了。”
“太后,您再怎么说也是瑀王的祖母,还将他一手带大,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没就没?您呀,大可以放宽心!”
“蓁兰,哀家是急呀!”太后叹息,神色有些恍惚,“十五年了,印家已经离开京城十五年了!”
“哀家也老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年可活,只盼着能亲眼见着印家回京,能亲眼见着印家恢复当初的辉煌,这样哀家死也瞑目了!”
“太后,会有那一天的,您也会长命百岁!”蓁嬷嬷笑着道。
“唉!希望吧!瑀儿一定得娶印月,哀家绝不能让他反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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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学
孩子们还没有下学,邵瑀辰与邵湛阳等在门外,清竹恭敬的站在一旁。
邵瑀辰的脸色一直没有缓和,邵湛阳忍不住又开始解释:“三哥,我跟娄大小姐真的没什么!”
“五弟,本王真的不生气,也真的相信你,你别解释了!”邵瑀辰沉声道。
“三哥,那你别黑脸了,看得我挺内疚的,早知道我就不说那些事儿了!”邵湛阳有些后悔,没成想自家三哥这么小心眼,他真没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
“本王没黑脸!”
“还真是嘴硬!”邵湛阳面露无奈,“三哥,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娄大小姐!只是你喜欢她什么呀?”
邵瑀辰凝眉思索,他喜欢娄瑾玉什么?不知道!“五弟,你喜欢弟妹什么?”
“三哥,明明是我问你,你怎么反过来问我了?”邵湛阳有些不满。
“好奇!”
邵湛阳轻笑:“难得你有好奇的事!不容易呀!只是我喜欢宴儿什么呢?仔细想想,宴儿的一切我都喜欢,没有理由的喜欢,就是看她什么都好。”
“三哥,我家宴儿真的很好,我就没见过比她更好的女人!她好聪明,比我聪明!她会跟我撒娇,会跟我使小性子,她很直接,高兴了就夸我,生气了就骂我,有时候还会动手打我!”
“她每次只要夸我,我就觉得整个人跟飘在半空似的。就连她打我,我都觉得开心,因为她在乎我才会打我。”
“三哥,我家宴儿还特别爱吃醋,她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走在街上,旁边走过一个女子,宴儿问我那女子长得漂亮吗?我随意看了一眼,很诚恳的说漂亮,宴儿就生气了,一路上都气鼓鼓的,我跟她说话,她也不搭理我。”
“回到家之后,宴儿手里拿着鞭子,问我那女的漂亮吗?我一看那架势,哪里还敢说漂亮?直接说丑!宴儿一下就开心了,扔了鞭子,跑过来抱着我就说,夫君,你真好!”
“想想挺逗了,不过自那以后,我可长心眼了,再也不敢说别的女人漂亮!”
邵湛阳说起楚宴倪,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福。
邵瑀辰看得分明,感慨道:“五弟,你跟弟妹,很好!”
“我也觉得很好,我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宴儿!”邵湛阳笑容满面,“三哥,说说你跟娄大小姐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如何在一起的?你喜欢她什么?”
“我们?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某王表示,没脸说!
“三哥!你真不够意思!”
“五弟,孩子们快下学了!”
“三哥,别转移话题!我跟宴儿的事,我可没有藏着掖着,你也得说说你跟娄大小姐的事!”
“五弟,我跟娄瑾玉真没什么好说的!”
“不可能!你跟娄大小姐都在一起三年了,怎么可能没有好说的?三哥,你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随便透露一点!”
邵瑀辰满脸纠结:“五弟,我跟娄瑾玉就是认识了,然后就在一起了,至于喜欢她什么,我也不知道!”
“三哥,你可真不是一般的敷衍!”
“五弟,我说的是真的,我跟你不一样,你是看五弟妹什么都好,可我看娄瑾玉,有很多缺点,我不知道我喜欢她什么,但我知道,我想靠近她。”
邵瑀辰说得认真,邵湛阳忍不住失笑:“三哥,知道我为什么看宴儿什么都好吗?”
“为什么?”
“呵呵!因为喜欢!她所有的缺点我都喜欢!她就算发脾气在我看来都是可爱的!所以看她什么都好!”顿了一下,询问道,“三哥,你能接受娄大小姐的缺点吗?”
“自然能接受,不然也不会想跟她在一起!”
“这就对了!你所能接受的缺点就不算缺点!说不定有一天还能变成优点!”
是这样吗?邵瑀辰陷入了沉思:“五弟,你是先喜欢一个人,然后喜欢她的一切?还是喜欢她的一切,然后再喜欢她这个人?”
“当然是先喜欢人,再喜欢她的一切!”邵湛阳不假思索道。
“五弟,那你为什么喜欢这个人呢?”
“等等……三哥,我怎么觉得有点乱,我屡屡!”邵湛阳蹙眉,他应该是先喜欢宴儿,然后喜欢宴儿的一切,那他最先喜欢宴儿什么呢?
邵瑀辰挑眉,轻笑出声:“五弟,你的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不再纠结!”
喜欢娄瑾玉,不需要理由,只是一种感觉,怦然心动,然后拼命的想靠近,还有想睡她,虽然有点……但是是事实,只有娄瑾玉能让他产生欲望,这也是喜欢的一部分。
“三哥,我把自己弄糊涂了,我不知道我最先喜欢宴儿什么?”邵湛阳一脸茫然。
“五弟,你喜欢弟妹吗?”
“当然,这还用问吗?”
邵瑀辰笑笑:“既然喜欢,原因重要吗?”
“对哦!我怎么钻牛角尖了!”邵湛阳摇了摇头,“唉,三哥,我以后再也不问你为什么喜欢娄大小姐了,真的很难回答!”
“五弟,我现在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因为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对!不需要理由!”邵湛阳点头附和,非常认可。
两人讨论了这么半天,孩子们已经下学了。
邵湛阳领着邵楠泽去了御书房,邵瑀辰则直接带着三宝出宫,脚步显得有些匆忙。
为何呢?某位小心眼的王爷,可还惦记着娄瑾玉说喜欢邵湛阳,想要嫁给邵湛阳的那番话,急不可耐的想要见到娄瑾玉,然后……然后怎样还没想好。
邵瑀辰急匆匆的回到娄将军府,不想扑了个空,娄瑾玉早已不知去向。问绿翡,绿翡也是一问三不知,只把娄瑾玉先前交代的话,说了一遍。
邵瑀辰满心失望,与三宝用过午饭,答应他们晚上接他们进宫赴宴,随后回了瑀王府。
邵瑀辰回府之后,直接回了辰熙殿。凳子还没坐热呢,范凌轩,东方墨昀还有焱旭,竟是都闻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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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凌轩一进门就笑着调侃:“瑀,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难道是跟娄大小姐吵架了?”
邵瑀辰甩给范凌轩一记眼刀,冷冷道:“想多了!”
“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范凌轩撇嘴,兀自找地方坐下。
东方墨昀与焱旭随后坐下。
“你们来找本王,何事?”
“我的事!”焱旭面上有些歉意,“瑀,我的身体情况你也知道,东方虽然竭力治疗,但是……能够让我少些痛苦,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现在,我待在南陵,我二皇兄也在,他大抵是不会让我活着回西垣的,我一直都在被动挨打,这回我想主动出击,只是需要向你借些人手。”
邵瑀辰凝眉,眸光变得犀利:“焱旭,二皇子若是在南陵出事,无异于挑起两国争端,这你不会不知道!”
“瑀,我知道,我没说要在南陵动手!我打算离开南陵,以自身为诱饵,在西垣境内……”焱旭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样一来,也就不会牵扯到南陵了。”
“焱旭,这件事本王需要慎重考虑,要知道,本王是南陵的王,一言一行都代表南陵的态度,站在政治立场,你们西垣的事,本王不应参与。”
“瑀,我知道我强人所难了!”焱旭垂眸,掩下眸底的情绪,“你,能借给我一些暗煞楼的人吗?”
邵瑀辰眼底划过一抹晦涩,沉声道:“焱旭,为何一定要从本王手中借人?”
焱旭愣了一瞬,随即面露无奈:“瑀,你知道的,我在西垣并没有多少势力,想要跟二皇兄抗衡,几乎不可能,我只能求助于你。”
邵瑀辰沉默,目光定定的看着焱旭,半响之后,淡淡道:“好!要多少人?”
“五十!”
邵瑀辰转头看向范凌轩,沉声吩咐:“你回头去暗煞楼,调五十个杀手给焱旭!”
“回头安排!”范凌轩声音淡淡。
“瑀,多谢!”焱旭笑着道。
“不用客气,你身子不好,先回去休息吧!”
“嗯!”焱旭起身,对着范凌轩和东方墨昀点了点头,径直离去。
屋内有短暂的沉默,范凌轩不解道:“瑀,为何答应借人?”
“呵呵!”邵瑀辰摇头,笑容满含深意,“焱旭要的是江湖中人,本王有理由拒绝吗?”
“你若是想拒绝,大可有千万个理由,这也是我没有阻止你的原因!”范凌轩沉声道,面色严肃,完全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
“凌轩,你觉得焱旭是个什么样的人?”
“城府很深,扮猪吃老虎!”范凌轩语气肯定,“否则凭他一个体弱多病的皇子,如何能活到今天?那穆焱枫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这些年明杀暗杀多少次?可是焱旭依然活得好好的!”
“况且西垣可不止一个穆焱枫,其他皇子同样视焱旭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是焱旭安然无恙。”
“焱旭隐藏得很好,他为了隐藏自己,一直在借力。没人清楚他手中有多少势力,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此次对穆焱枫出手,我竟是都猜不出他的用意,毕竟他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何故突然发难?”
“还有,你跟他虽然是朋友,可是身处不同的国家,站在不同的立场,友情是一回事,却不应牵扯国家利益,可他还是开口向你借人!”
“他自己手中明明有人,却是不用,还让你冒着风险借人给他,这样的人只考虑自己,太过可怕!”范凌轩表情凝重,“瑀,焱旭根本没把你当朋友!”
邵瑀辰失笑:“凌轩,你说的都对!”
“瑀,你明明知道,那为何还愿意借人给他?这些年,还一直让东方给他治病?”范凌轩皱眉,真心不解。
“凌轩,焱旭是个懂得隐忍的人,身处西垣皇室那样的环境,没有一点城府完全说不通!”
“焱旭聪明,会伪装,容易让人降低防备,只有像穆焱枫那样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人,才会一直揪着他不放。”
“焱旭是做大事的人,本王帮他,只要不涉及政治,都只是举手之劳。将来他若得势,于本王百利而无一害,当然,若他忘恩负义,那就另说了!”
“尽量帮他吧,总得先付出,才能知道有没有回报!”邵瑀辰感叹一句,转头看向东方墨昀,沉声道,“东方,焱旭的身体情况,如何了?”
“还不是那样!”东方墨昀摇头,“他身上的毒,都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七经八脉被毒素入侵,完全堵塞。我尽量为他疏通,不惜各种名贵药材,也只能保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可他的身体还是比正常人虚弱,处在权利的中心,没有强健的体魄,也无怪他如此谨慎,至今都不愿暴露分毫!”
“焱旭有千万种理由隐藏自己,可我真的不认同他。”范凌轩面露不屑,“暗煞楼是瑀暗中的势力,瑀没有对他隐瞒,可是他却把自己弄得跟个无底洞似的,让人探不到虚实,还一直向瑀寻求庇护。”
“他这样,根本就没法深交,没看相识这么多年,我一直称呼他七皇子?实在不想跟他套近乎!就算他将来真的身居高位,也注定是孤家寡人!”
“凌轩,身处环境不同,性格不同,七皇子也只是形势所逼。”东方墨昀温声道。
“东方,形势所逼没错,可是与人相交,至少该有几分诚意。”
“他跟瑀相识这么多年,对瑀连一丝信任都没有!他若坦坦荡荡,我们帮他的时候,也不至于顾忌太多!太过小心翼翼,反而容易把自己的路堵死!”
“凌轩说的是这个理!”邵瑀辰点头认可,“焱旭向本王借人,本王第一反映就是考虑利益得失。”
“不过东方说的也没错,西垣不同于南陵,斗争太过残酷,稍有不慎就会尸骨无存,焱旭小心一些也情有可原。”
“关于他的事,本王心里自有计较,都不必再多言了!你们两人若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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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怎么没事?”范凌轩笑得不怀好意,八卦之魂冉冉升起,“瑀,你还没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呢?不太对劲!”
“范凌轩,本王的事,不需要跟里交代!”某王斜睨着范凌轩,面色不善。
“瑀,不带你这样的!想当初你追求娄大小姐的时候,放低姿态,向本公子虚心求教,听本公子出谋划策,这会儿把人弄到手,就翻脸不认人了?”
“凌轩,你给瑀出谋划策?”东方墨昀皱眉。
“当然!”范凌轩满脸得意,“东方,我的法子百试百灵,你若是有了喜欢的女子,我不吝赐教,一定帮你追到手!”
“不用了,我没有喜欢的女子!”东方墨昀淡淡道。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放心,我绝对不会藏私!”范凌轩说着,目光看向邵瑀辰,“瑀,你跟娄大小姐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范凌轩,本王跟娄瑾玉都有三个女儿了,你说进展到哪一步?”
“对哦!我怎么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范凌轩一脸懊恼,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瑀,你跟娄大小姐三年前就在一起了,那你干嘛还要追求她?不都早就已经是你的女人了吗?”
“娄瑾玉不乐意嫁给本王,本王当然得加把劲!”
“不乐意嫁给你?为什么?”范凌轩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的邵瑀辰,“瑀,难道你断袖太久了,那方面有些欠缺?”
“范凌轩!”邵瑀辰黑脸,咬牙切齿。
“咳!咳!咳!”东方墨昀猛咳,捂嘴闷笑。
“瑀,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别生气!”范凌轩笑容讨好,“你若真不行,哪里生的出女儿嘛!对了,我那三个小侄女我还没见过呢,你哪天带出来遛遛!”
“范凌轩,那是本王的女儿!”哪里能遛?
“嘿嘿!口误!纯粹口误!”范凌轩干笑,“下回带出来我瞧瞧!”
邵瑀辰白了范凌轩一眼,沉声道:“今晚她们会参加宫宴,你去了自然就能看到!”
“这样啊!”范凌轩贼笑贼笑的,“瑀,第一次见小侄女,你说我要不要准备礼物?”
“必须准备礼物!本王的女儿最爱的就是礼物,有礼物,你是叔叔,没有礼物,她们可能会叫你大姨,或者大娘!”
“不是吧?”范凌轩瞪眼,嘴角抽搐。
“范凌轩,本王绝对没有诓你!以你的美貌,本王的女儿十有八九会叫你大姨,你只能靠着礼物,让她们改口叫你叔叔!”
“瑀……”范凌轩垮着脸,“小侄女喜欢什么,我去准备!”
邵瑀辰轻笑:“本王的女儿什么都不缺,但她们就是喜欢礼物,喜欢惊喜,你自己看着办,当然越贵重越好!”
“瑀,不是都说礼轻情意重吗?”
“礼轻,你是大姨!礼重,你是叔叔!自己看着办!”
范凌轩无语,他那三个小侄女,到底是有多势力?还能看礼物贵重程度来分辨男女?
东方墨昀失笑,寻思着得赶紧准备礼物,不然东方叔叔没准会变成东方大姨。
(额,东方神医,你老人家多虑了,您的美貌不过关,只能是叔叔,变不成阿姨。)
“行了,瑀,我得赶紧准备礼物去了!”范凌轩站起身。
“一起!”东方墨昀笑笑,跟着起身,两人一同离去。
邵瑀辰眼底划过笑意,起身走至一旁的躺椅上,躺下之后,闭眼假寐,思绪早已飘远。
时间一晃,夜幕来临。邵瑀辰换上一喜紫色蟒袍,头戴紫金冠,乘着马车往娄将军府行去。
范凌轩,东方墨昀,焱旭,乘着另外的马车进宫。
邵瑀辰到了娄将军府,娄晟武领着一家人已经等在府外。
三宝穿了三套不一样的衣裙,宝一和宝二穿的大红色的,款式稍有差异,很是喜庆,宝三穿得浅蓝色的,都是皇后亲手所制,很漂亮。
邵瑀辰看着自家三个女儿,爱得不行,将他们挨个抱上马车,随后看向娄晟武,沉声道:“娄将军,本王先行一步!”
“瑀王慢走!”娄晟武点头,心里稍微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叮嘱道,“瑀王记得看好孩子!”
“本王会的!”邵瑀辰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马鞭一扬:“驾!”马车扬长而去。
娄晟武张罗着一家人上马车,紧随瑀王府的马车之后,往皇宫驶去。
进了宫,邵瑀辰习惯性的将宝三托在肩头,怀里抱着宝一和宝二,往怡瑄殿而去。
怡瑄殿
整个大殿亮如白昼,周围的墙柱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殿内鼓乐齐鸣,舞姬们跳着繁复优美的舞蹈。不少王公贵族,大臣千金已经提前到来,各自落座,不时交头接耳,热闹非凡。
邵瑀辰刚踏进殿内,喧哗声戛然而止,众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他和三个宝宝,面上表情不一。
范凌轩反应最为激烈,嘴角忍不住抽搐,他看见了什么?向来高高在上,冷酷霸道的瑀王,肩头扛着一个孩子,怀里抱着两个孩子,还一脸慈爱,这画风,太刺激了。
“噗!哈哈哈!太逗了!哈哈!”范凌轩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他的好友,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形象完全毁于一旦!
范凌轩的笑声让众人回神,瞬间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参见瑀王!瑀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邵瑀辰瞪了范凌轩一眼,随即严肃了面色,沉声道:“平身!”抬脚往座位走去。
三个宝宝大眼睛咕噜咕噜乱转,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邵瑀辰让人将自己的座位换成一条长椅,铺上厚厚的毯子,与三个宝宝坐成一排。三宝忽然指着同一处,兴奋道:“爹爹!干爹在那里!”
邵瑀辰抬眼望去,可不就是夏侯澄澈,瞬间阴沉了面色,不爽到了极点。
夏侯澄澈笑得一脸温和,对着三宝点了点头。
三宝转头看向邵瑀辰,不解道:“爹爹,干爹为什么不跟我们坐在一起?还有外公和舅舅,他们怎么还没有来?娘亲呢?娘亲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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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爹爹,那娘亲呢?”
邵瑀辰凝眉,他也想知道娄瑾玉在哪里,叹了口气:“宝宝,娘亲有事,不能来!”
“娘亲有什么事?”
“爹爹也不知道!”
“哦!”三小只面露失望。
邵瑀辰伸手,挨个揉了揉三宝的小脑袋,面带微笑,宠溺道:“乖!有爹爹在!”
邵瑀辰此举做得十分熟稔,于他人而言,却无异于平地一声雷,即使是范凌轩和东方墨昀,心里都微微有些诧异。
要知道,邵瑀辰平常冷酷霸道惯了,众人心里的他,就算是做了父亲,按理也应该是个严父,而非慈父。可他对三个宝宝,那是完全不加掩饰的宠溺。
范凌轩可坐不住了,屁颠屁颠的跑上前,打量了一会儿三个宝宝,夸赞道,“真漂亮,还真是一模一样!”随后转头看着邵瑀辰,语带调侃,“瑀,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慈父呀,真是难以置信!”
邵瑀辰瞪了范凌轩一眼,随即对着三宝悠悠地道:“宝一,宝二,宝三,叫范大娘!”
“范大娘好!”三宝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道。
范凌轩瞬间傻眼,嘴角不停地抽搐。
旁边离得近的,听到这声范大娘,都忍不住捂嘴偷笑,打趣的眼神瞥向范凌轩。
范凌轩满心郁闷,对着三小只可怜兮兮的纠正道:“三个小美女,我是范叔叔!”
“你是范大娘!”宝三嘟嘴,面露不满,他不是小美女,他是男子汉。
范凌轩面上一僵,大殿内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随后引发一片爆笑,一发不可收拾。
“我有礼物!”范凌轩忙不迭从袖中掏出三个精美的盒子,打开之后,一股脑塞给三个宝宝,“小家伙们,这个可是宝贝,无价之宝,来,叫声范叔叔!”
盒子里摆放着三颗紫水晶吊坠,紫水晶有鹅卵石大小,泛着紫色的光芒,形状各异,都是天然形成的,确实是无价之宝。
邵瑀辰眸光闪了闪,心下满意。殿内众人表情不一,震撼居多,有不少眼底泛着嫉妒的光芒,瞬间又掩饰住。
三小只拿起水晶吊坠打量,宝一和宝二很是喜欢,仰头脆生生道:“范叔叔,紫色的石头很漂亮,我们喜欢!”
“对对对!很漂亮!你们喜欢就好!”范凌轩脸都快笑残了,他终于是范叔叔了。
“范大娘!我不要破石头!”宝三将吊坠举高,递给范凌轩,小脸嫌弃,这是给小女孩儿的东西,他才不要。
范凌轩笑脸僵住,转头看向邵瑀辰,苦着脸道:“瑀,不是说喜欢贵重的吗?怎么有一个不喜欢?”
邵瑀辰挑眉,眼底划过笑意,伸手从宝三手中拿过水晶吊坠,连带着拿过盒子,笑着道:“宝三,这个很值钱的,若是卖了,能换很多宝剑!”
“真的吗?”三宝眼前一亮。
“真的!”邵瑀辰笑着点头,“爹爹先替你收着!”
“好!”
邵瑀辰将吊坠放回盒子里,抬眸看向宝一和宝二:“宝一,宝二,东西太贵重了,爹爹先替你们收着好不好?”
“好!”两宝将吊坠放回盒子,递给邵瑀辰,“爹爹,给!”
邵瑀辰笑着接过,随后将三个盒子放入袖中。
范凌轩瞪着邵瑀辰,满脸怨念:“瑀,那是我给孩子的!”
“本王知道!放心,本王不会贪墨的!”
“我不放心!”
“不放心也没辙!”邵瑀辰轻飘飘的瞥了范凌轩一眼,口中淡淡道,“宝一,宝二,宝三,叫范叔叔!”
“范叔叔!”宝一和宝二笑眯了眼,看范凌轩亲切了很多,宝三叫得不情不愿。
“诶!真乖!以后都要叫范叔叔!”一声范叔叔,范凌轩心肝儿都化了,瞬间乐呵呵的。
这边一片喜乐融融,另外一边,大公主怨毒的眼神瞪向三宝,好似要吃人。
邵瑀辰有所察觉,回以凌厉的一瞥,邵倩染瞬间感到后背凉气窜起。
“逍遥王驾到!湛王驾到!湛王妃驾到!”
逍遥王打先走进了怡瑄殿,邵湛阳怀里抱着邵楠希,手里牵着邵楠泽,与楚宴倪并排随后进殿。
“参见逍遥王!参见湛王,湛王妃!逍遥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湛王,湛王妃千岁千千岁!”众人齐声道。
“平身!”逍遥王说着,走到邵瑀辰上首坐下。
邵湛阳与楚宴倪坐到了邵瑀辰下首位置。
“泽弟弟!”三宝欢呼。
“大姐!二姐!三姐!”邵楠泽挣脱邵湛阳的手,对着邵瑀辰招呼一声,“三皇伯!”随即坐到了三宝身旁。
“逍遥王!湛王!湛王妃!”范凌轩笑着道。
逍遥王点头,神色淡淡,邵湛阳笑笑,语气温和:“凌轩!”
范凌轩回以一笑,转头看向三宝,笑嘻嘻道:“小家伙们,范叔叔走了,说再见!”
“范叔叔再见!”三宝齐声道。
“真乖!”范凌轩对着众人微微点头,随即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逍遥王目光看向三宝,有些不满道:“小家伙们,你们还没有叫堂爷爷,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三宝嘟嘴:“堂爷爷!”
“嗯!”逍遥王傲娇的应了一声。
邵瑀辰摇头失笑,皇叔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宝一,宝二,宝三,向五皇叔还有五皇婶问安!”
“爹爹,什么是问安?”
“笨蛋!当然是跟我父王和母妃问好!”邵楠泽满脸嫌弃。
“你才是笨蛋!”三宝瞪了邵楠泽一眼,转头看向邵湛阳和楚宴倪,“五皇叔好!五皇婶好!”
“嗯!真乖!”邵湛阳笑着点头。
楚宴倪目光打量着三宝,撇了撇嘴,心道,娄瑾玉也太能生了!
“五皇叔,你怀里的是小妹妹吗?”三宝眼瞅着邵楠希,好奇道。
“是我妹妹!”邵楠泽抢先道,满脸骄傲,“我妹妹可漂亮了!”
邵湛阳笑笑,伸出手指,戳了戳邵楠希肉嘟嘟的小脸蛋:“希儿,叫姐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楠希扭头看向三宝,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含糊不清道:“姐……姐……”
“妹妹说话怎么这样呀?”三宝皱起小眉头。
“因为我妹妹小呀!她才刚开始学说话!”邵楠泽脆生生解释,对着邵楠希拍了拍手,“希儿,叫哥哥!”
邵楠希在邵湛阳怀里蹦了一下,挥舞着小手,咧着嘴:“多……多……”
“是哥哥!不是多多!”
“多……多……”
“哥哥!”
“多……多……”邵楠希小手乱抓,显得很开心。
邵楠泽有些泄气,目光看向楚宴倪:“母妃,希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嘛?”
楚宴倪面露好笑:“泽儿,你急什么?”
“我想要妹妹跟我一起玩!”
“你可以跟姐姐们一起玩,三个姐姐呢!”
“母妃,不一样嘛!”
“哪里不一样?”
“妹妹是我家的,姐姐不是!”
“呵呵!”几人忍不住失笑。
“姐姐怎么不是你家的?你不是都叫大姐,二姐,三姐了吗?”楚宴倪笑着逗弄。
“姐姐又不跟我们住一起!”邵楠泽嘟嘴,“姐姐是三皇伯家的,不是我家的!”
楚宴倪乐得不行,将头靠在邵湛阳肩头:“泽儿,你说,咱们让三皇伯把姐姐送给我们家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不好?”
“因为姐姐会跟我抢吃的,抢玩的,她们有三个人,我抢不赢她们!”
“噗!哈哈!哈哈哈!”楚宴倪笑得前仰后合,“哎呦!”伸手捂着肚子。
“宴儿!”邵湛阳满脸焦急。
“夫君,我没事,只是笑得太得意,宝宝抗议了!”楚宴倪嘟着嘴,委委屈屈的看着邵湛阳。
邵湛阳松了口气,面露无奈,温声道:“宴儿,下次想笑也悠着点儿,你可是双身子的人!”
“知道了!”楚宴倪声音嗲嗲的。
“外公!舅舅!”三宝的欢呼声传来。
娄晟武一家早已落座,刚才这边闹得欢快,没有察觉。
娄晟武对着邵瑀辰这边的方位,微微点头,随即端坐,目不斜视。
“爹爹!外公怎么不跟我们坐一起?”三宝不解。
邵楠泽面露嫌弃,主动解释:“因为我们是皇家的人!不跟大臣坐一起!”心里觉得三宝好笨,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皇家的人?大臣?这些在三宝的世界里,原是没有的词汇,一时之间还有些不能理解,面露茫然。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各宫娘娘驾到!二公主驾到!”
太监话音落下,皇上携皇后,后方跟着贤妃,良妃,淑妃,德妃,还有二公主,浩浩荡荡的走进了怡瑄殿。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各宫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大殿之中,众人哗啦啦跪了一地。
“皇爷爷!”三宝仰头,小脸欢喜。
皇上眼底划过一抹笑意,面上严肃,满身威严,携着皇后往主位走去,后方嫔妃,公主跟随。坐下之后,沉声道:“平身!”
众人起身,各自落座。
皇上凌厉的眸光看向众人,威严道:“今日是月神节,天上月圆,人间团圆,月神赐福,佑我南陵,国泰民安,雨顺风调!”
“月神赐福!佑我南陵!国泰民安!雨顺风调!”众人朗声附和。
“拜请月神!与民同乐!”皇上威严道。
除皇上与皇后,余下众人起身,对着月亮的方向行拜礼,神色恭敬:“拜请月神娘娘!与民同乐!”
乐声起,众人再行拜礼,依次落座,舞姬挥舞长袖,一舞惊鸿,舞姿撩人,宫宴正式开始。
既是宫宴,自然不能免俗。开场舞之后,就是女子献艺,各家千金神色激动,跃跃欲试,只为在这宫宴中扬名,日后也好寻觅良人。
若能在这宫宴之上,被公侯伯子男相中,那更是美事一桩,羡煞旁人。
从品阶低的官员之女开始,上台献艺。
无外乎就是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百年难出新意。若非独树一帜,内里积淀深厚,很难吸引眼球,顶多也就是助助兴,让宴会不至于枯燥乏味。
宴会之上,各家千金争奇斗艳,面上和善,实则暗潮汹涌,比斗十分激烈。
一曲《高山流水》,曲音止,众人不住点头,拍手鼓掌,真心赞美有之,心下不屑,随大流附和有之。
楚宴倪将头靠在邵湛阳肩头,上下眼皮不住打架,本就怀了身子,容易困乏,偏生听了曲子,更加觉得乏力。
实在是无法理解,何故有这么多的鼓掌之声,赞美之词?
好好的曲子,本该清脆悠扬,如临画中,感受那高山之巍巍,流水之洋洋,时而雄壮,高亢,时而舒畅,流利。
可被这女子一弹,却多出了一些缠绵悱恻,靡靡之音的意味。
心下感叹,南陵国男风盛行,剩女居多,这狼多肉少,各家女子难免按耐不住寂寞,靠着琴音吐露心声也情有可原,她理应谅解,还是安心睡觉吧。
楚宴倪被人称为帝都第一才女,才学可不是空穴来风,徒有虚名,那是实打实的。在与娄瑾玉无数次比斗之中,不断进步,悄然问鼎高峰,至今难以被人超越。
在别人听来悦耳的琴音,被她挑剔的耳朵一听,自然毛病居多,显然成了催眠曲。
至于众人,不是谁都是才子才女,曲子就算偏离曲意,只要听着悦耳,也会捧场赞美。
那女子一曲终了,却是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邵湛阳,渴望能得一个赞美的眼神。
可惜,邵湛阳眼中只看得见楚宴倪,白眼都没舍得给一个。
女子的眼神被不少人收入眼底,有些面露鄙夷,有些咬牙切齿,心下骂着女子不知检点,却又恨不能替代她,赶紧上台献艺,没准能得湛王深情一瞥。
邵湛阳显然成了众女眼中的香饽饽,毕竟楚宴倪被人誉为帝都最幸福的女人,与邵湛阳无微不至的关怀,全心全意的宠爱分不开,有多少女人企盼着能够替代楚宴倪,享受这一份可望而不可即的幸福。
邵瑀辰转头看向邵湛阳,眼底划过笑意,调侃道:“五弟,艳福不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湛阳一脸茫然:“三哥,你说什么呢?”
楚宴倪整个人刷的一下精神了,眼底无半分睡意,目光冷冷的看向场中央的女子。
女子身子一个瑟缩,急急忙忙退下。
楚宴倪转头,恶狠狠的瞪向邵湛阳,伸出两指,揪着邵湛阳手背上的肉,咬牙道:“该死的!让你招蜂引蝶!”
“宴儿,好痛!”邵湛阳面露委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嘛?
“邵湛阳,刚才那女的漂亮吗?”
“哪个女的?”邵湛阳一脸茫然。
“刚才弹琴那女的!”
“我没看,不知道漂不漂亮!”
“真的没看?”面色缓和了不少。
“真的!”
“那,刚才那女子弹的琴好听吗?”
“光顾着看你了,没仔细听!”
楚宴倪咧嘴一笑,在邵湛阳脸上吧唧印下一吻:“夫君!真是爱死你了!”
邵湛阳傻乐,面上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宴儿,下回别这样,这么多人呢!”
“夫君!”楚宴倪嘟嘴撒娇,眼底深情满满。
“宴儿!”邵湛阳心里软软的,看着楚宴倪移不开眼。
“咳!咳!”邵瑀辰咳嗽,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黏黏糊糊的,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道收敛一些。某王绝不承认,他是看得眼热了,娄瑾玉还没这么粘过他呢。
“三哥!呵呵!”邵湛阳干笑,面露尴尬。
楚宴倪看向邵瑀辰,撇了撇嘴:“三皇兄,你跟娄瑾玉怎么样了?”
“很好!”邵瑀辰淡淡道。
“很好?若是很好娄瑾玉还嫉妒我?还当着我的面勾引我家夫君?三皇兄,你就管管娄瑾玉吧,让她离我家夫君远点儿!”
邵瑀辰板着脸,忽略心底的不悦,淡淡道:“弟妹,你说的事本王知道,娄瑾玉只是开玩笑,你也别往心里去!”
“三皇兄,娄瑾玉才不是开玩笑,你若是不把她看紧点儿,她绝对会付出行动的,她最喜欢看我不痛快了!当然我也喜欢看她不痛快,若不是怕我家夫君生气,我也勾引你,气死她!”
“咳咳!”邵瑀辰猛咳,弟妹勾引叔伯?这话太刺激他了,他以后还是离楚宴倪远点儿吧!
“宴儿!”邵湛阳沉下了面色,目光定定的看着楚宴倪,心里有几分刺痛。
楚宴倪一看坏事了,忙面露讨好:“夫君,我瞎说的,我最爱你了,哪里会勾引别人?”
邵湛阳撇过脸,不理楚宴倪,他的宴儿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行,他接受不了!
“夫君?生气了?真的生气了?”楚宴倪话语小心翼翼的,伸手摇晃着邵湛阳的胳膊,“夫君,我胡说八道的,以后不会了,别生气好不好?你生气,我难受,快要死掉了!”
“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不许胡说!”邵湛阳转头瞪着楚宴倪,严厉斥责。
“嗯!不说!”楚宴倪乖乖点头,“夫君,我以后都不胡说了,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了!”邵湛阳无奈道。
“夫君!你真好!”楚宴倪又笑眯了眼,将头搁在邵湛阳肩上。
邵湛阳摇了摇头,嘴角挂着笑意。
邵瑀辰看着两人,感触良多。五弟虽然宠着弟妹,但是并不是毫无原则。弟妹看着张牙舞爪,把五弟管得死死的,可是该放低姿态的时候,也绝不含糊,百般讨好。
他们两人,真的非常合适,也很幸福。
想想他和娄瑾玉,很多时候两人都强势。他看起来没脸没皮的缠着娄瑾玉,可是在一定程度上,还是端着。娄瑾玉看似偶尔的妥协无奈,却终究还是将他隔离在她的世界之外,并不怎么亲近。
他们两人的心隔着一段距离,始终无法靠近。
想到娄瑾玉,只余一声叹息。忽然脑中一震轰鸣,眼前一暗,整个世界失了色泽,陷入一片黑暗,忽而又是光明,好似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
邵瑀辰凝眉,伸手抚着胸口,竟是莫名感到有些慌乱。压下这些莫须有的情绪,接着看表演,场中央,一女子正吹着玉笛,神色专注而认真,表演完毕,缓步离场。
另一黄衣女子怀抱琵琶,走至场中央,施礼之后坐下,垂眸,素手轻拢慢捻,大弦嘈嘈,小弦切切。信手续弹琵琶语,说尽心中无限事。
不少人沉醉其中,眼底流露出赞赏。
楚宴倪撇了撇嘴,勉勉强强,没有污了她的耳朵。
一曲终了,女子起身,向众人屈膝施礼,眸光不经意瞥向邵瑀辰,只一眼,欲语还休。
楚宴倪嘴角轻勾,转头看向邵瑀辰,嬉笑道:“三皇兄,你的艳福也不浅呢!”断袖都有人惦记,这年头,女人都变得如饥似渴了。不对,三皇兄已经不是断袖了。
邵瑀辰瞥了那女子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厌恶,没有多言。
女子们络绎不绝的上台表演,很快宴会就过了一半。
大公主怨毒的眼神看了三宝一眼,忽然提议道:“父皇,每年都是这些未出阁的千金献艺,实在是乏味得紧,今年不如改变一下,让这些年纪小的表演一番。”
皇上眸光一厉,冷声道:“都是些小丫头,能会些什么!”
“父皇,这些小丫头虽然年纪小,学艺不精,但是宫宴又不是什么比赛,重在参与。况且大人的东西,于孩子而言实属乏味,您没看三皇兄的女儿都快睡着了吗?”
大公主话音落下,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三宝,可不是,宝一和宝二神情恹恹,眼睛半眯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宝三与邵楠泽说着些什么,倒是神采奕奕。
见此,皇上松了口,沉声道:“那就让孩子们表演吧,这样她们也不会无聊了!”
大公主面上一喜,心道,她的女儿样样出挑,而三皇兄的孩子只是三个野丫头,一番表演,那三个孩子,注定沦为笑柄。
众人表情不一,一些还没有表演的大臣千金,此时手里绞着绣帕,心里恨死了大公主。那些家里有小孩的,倒很是欣喜。
“父皇,既是儿臣提议,就让婉莹先表演吧!”大公主浅笑道。
“嗯!”皇上首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公主转头看着冯婉莹,点头鼓励。
冯婉莹起身,昂首挺胸,向着场中央走去。
邵瑀辰的目光一直在三宝身上,眉头紧蹙,不知为何,心下总觉得有些不安,伸手将宝一和宝二抱入怀里,轻声道:“宝一?宝二?”
“爹爹,难受。”宝一和宝二将头靠在邵瑀辰胸膛,声音无力。
邵瑀辰心下一紧,急声道:“哪里不舒服?”
“爹爹……”宝一和宝二仰起小脸,眯眼看着邵瑀辰。
两宝眼底忽然闪现一抹红光,邵瑀辰定睛一看,依旧墨黑,仿若刚才只是错觉。
心里的不安不断扩大,邵瑀辰正准备叫太医,忽见宝一和宝二的眉间,红色的朱砂若隐若现。心底咯噔一下,满脑子都是娄瑾玉眉间那抹鲜红。
邵瑀辰将宝一和宝二搂紧,转头看向宝三,却见宝三一切正常,忙急声询问道:“宝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爹爹?”宝三小脸莫名。
“宝三,告诉爹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宝三摇头。
邵瑀辰心里稍稍舒了一口气,却仍旧不安,对于两宝诡异的情况,不敢请太医。看着小小的宝三,抱着侥幸的心理,询问道:“宝三,宝一和宝二不舒服,你知道她们怎么回事吗?”
宝三皱眉,目光看向宝一和宝二,摇了摇头,情绪忽然有些低落:“爹爹,娘亲在哪里?我要娘亲!”
邵瑀辰心下一疼,越来越不安。
“爹爹,娘亲,要娘亲!”宝一和宝二瘪着嘴,声音委屈。
“好!我们去找娘亲!”邵瑀辰转头看向皇上,“父皇!”
这忽然的发声,打断了正在弹琴的冯婉莹,“铮!”的一声,琴音错乱,冯婉莹坐在场中央,手足无措。
邵瑀辰才没有心思理会,急声道:“父皇,孩子不舒服,儿臣带她们先回去了!”
“不舒服?”皇上面露焦急,目光看向邵瑀辰怀中蔫蔫儿的两宝,“来人,传太医!”
“父皇,孩子们要找娄瑾玉,儿臣回娄府请大夫!”邵瑀辰将宝三抱起,带着三个孩子匆匆往外行去,走至夏侯澄澈身旁的时候,顿了一下,“本王不知道娄瑾玉在哪里,一起去找吧!”
夏侯澄澈不做犹豫,急忙起身跟上。
很快两人就没了身影,众位大臣面面相觑,娄晟武心里担心,却必须谨守臣子本分。
皇上不放心,转头对着奎安吩咐道:“奎安,带两个太医去娄府!”
“奴才遵命!”奎安转身离去。
皇上纵然心里着急,还是得顾全大局,对着众人沉声道:“宫宴继续!”
冯婉莹接着弹琴,大公主算盘落空,面色非常不愉。
出了怡瑄殿,邵瑀辰运起轻功,匆匆向着宫门处奔去,夏侯澄澈紧随。
半刻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惜瑾阁。
邵瑀辰如风一般窜进了内室,将三宝安置在床上,彼时宝一和宝二已经半睡半醒,眉间的朱砂越发红艳。宝三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宝一和宝二。
“清竹!”邵瑀辰叫嚷。
“孩子怎么回事?”夏侯澄澈急声询问。
“不知道!”邵瑀辰担忧的看着两宝,心里更是担心娄瑾玉,可是不确定孩子安全,他无法安心去找人。
清竹急急走了进来:“瑀王,怎……”
询问的话还没出口,就被邵瑀辰拽到床沿:“快看看孩子怎么了?”此时的邵瑀辰早已忘了,他厌恶女人的触碰,除了娄瑾玉。
清竹一见两宝蔫蔫的躺着,面上焦急,忙伸手探脉,不禁皱起眉头,心下不解,又重新探了一次脉,半响之后收回手,转头看向邵瑀辰:“瑀王,小主子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她们很难受!”
“小主子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问题!”清竹面上凝重,她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不可能会号错脉,可是却无法解释小主子难受的原因。
邵瑀辰凝眉思索,想到娄瑾玉眉间的鲜红,觉得孩子的情况娄瑾玉一定知道。“清竹,娄瑾玉平常都会去哪里?”
清竹摇头:“主子不说的事,奴婢不会过问!”
“爹爹,我要娘亲!”宝三瘪嘴道。
“爹爹这就去找你娘亲!”邵瑀辰叹息一声,转头看向清竹,“你照顾好孩子!”随即抬脚往外行去。
夏侯澄澈皱眉,跟着出了内室。
“夏侯澄澈,我们兵分两路,你带人到城东和城西找人,本王带人到城南和城北,若是找不到,就各自出城!”邵瑀辰沉声道。
夏侯澄澈没有多言,直接离开,找人去了。
在这个紧要关头,两人都默契的将往日的不快丢到一边。
倾落落听闻动静,匆匆跑来,正好与夏侯澄澈打了个照面。
夏侯澄澈瞥了倾落落一眼,径直离去。
倾落落满脸莫名,正巧见邵瑀辰走了出来,忙询问道:“姐夫,不是参加宫宴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邵瑀辰顿了一下:“落落,宝宝身子不舒服,嚷着要娘亲,你知道娄瑾玉会去哪里吗?”
“不知道!”倾落落摇头,“我这就去找!”说着匆匆转身离去。
邵瑀辰离开娄府,吩咐夜乾,夜坤,夜巡,夜极,各带一队人马,在城南和城北一带寻找。他自己运起轻功,奔走于整个帝都。
邵瑀辰刚离去,金茉和木沐也随后离开,找人去了。
到了后半夜,邵瑀辰几乎将整个帝都翻遍了,城外也找了几圈,硬是没有找到人。夏侯澄澈与倾落落那里也传来消息,没有找到人。
邵瑀辰内心的焦虑无法言喻,整个人浑身笼罩着一种恐慌,都快把自己急疯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还有哪里没有找过,半响之后,脑中闪过一个地方,皇家狩猎场。只有那里没有找过了,可是娄瑾玉会去那里吗?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邵瑀辰匆匆往狩猎场行去。
到了狩猎场,放眼望去,所有守在外围的士兵,全都倒地不起。邵瑀辰心里咯噔一下,不安放到了最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士兵的鼻息,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昏迷。抬脚往猎场内行去,越走近,气氛越是诡异,静,超乎寻常的静。
每走一步,地上沉积的树叶沙沙作响,侧耳倾听,没有任何鸟兽的声音。再走近,浓郁的血腥味传入鼻尖,不禁蹙眉。
越往里,血腥味越加浓郁。邵瑀辰忽然驻足,眸光一凛,定定的看着前方那鲜血染红的一片,半响挪不动脚步。
满地的残肢断臂,各种动物的脑袋,还有飞溅四处的肉泥,整一个修罗场,令人作呕。深吸一口气,寻了一个干净的地界,继续往前走。耳边传来野兽的嘶鸣声,极是凄厉。
邵瑀辰不禁加快了脚步,半响顿住,瞳孔一缩,入眼一袭妖娆红衣,墨发飞舞,掌风过处,血肉四溅。心下震惊,讷讷道:“娄瑾玉!”
娄瑾玉刷的一下转身,墨发扬起,眉间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血色妖冶的眸子寒意森森,眼眸深处,肆虐着暴戾和嗜血。
邵瑀辰瞪大了眼,身子一个踉跄,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这真的是娄瑾玉吗?
不等邵瑀辰回神,娄瑾玉的掌风已来到近前,毫不犹豫的挥出,出于本能,邵瑀辰闪身避开,“轰”的一声,后方大树炸裂,木屑飞溅。
邵瑀辰没想到娄瑾玉会对他出手,有片刻的愣神,娄瑾玉的掌风再次袭来。
“娄瑾玉!”邵瑀辰急声叫唤,手上没有闲着,与娄瑾玉缠斗在一起,“娄瑾玉!你醒醒!”
娄瑾玉不予理会,出手招招狠辣,血色妖冶的眸子毫无温度。
邵瑀辰担心伤了娄瑾玉,不敢使出全力,处处受制,身上不少地方都受了伤。打斗得越久越感到不妙,不由得开始全力以赴,当然,最大限度的不伤害到娄瑾玉。
一个时辰之后,方圆百米之内,几乎夷为平地。邵瑀辰身上多处受伤,渐渐露出疲态。娄瑾玉好似有无限的精力,完全不知疲惫,一招一式依旧满含杀机。
“娄瑾玉!”邵瑀辰叫唤,希望娄瑾玉能够清醒过来,失去理智的娄瑾玉,太疯狂了。
娄瑾玉完全听不见,再次出掌,如同索命的幽罗,只为置邵瑀辰于死地。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边开始露白,娄瑾玉的行动慢了几分,妖冶的红眸逐渐褪去血色,眉间的曼珠沙华也开始若隐若现,不再那么妖艳。
“娄瑾玉!醒醒!”邵瑀辰声音有些无力,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
娄瑾玉挥掌向邵瑀辰袭来,邵瑀辰闪躲不急,胳膊挨了一掌,踉跄倒地。又是一掌袭来,邵瑀辰就地滚了个圈,堪堪避开,整个人发丝凌乱,狼狈不堪。
娄瑾玉眸色冰冷,面无表情的向着邵瑀辰走来。
每一步,都犹如死亡的钟声,敲击在邵瑀辰的心扉,心下叹息,他已无力闪躲。抬眸定定的看着娄瑾玉,眷念,无奈,痛心,最终闭眼,等待死神的降临。
娄瑾玉驻足,一掌挥出,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天边忽然阴云笼罩,狂风呼啸,树叶沙沙作响,闪电劈下,电光耀眼,照亮了半边天幕。“轰隆”一声,惊雷炸响,震耳欲聋。
闪电一道又一道,惊雷一个又一个,大地在颤抖,天空在哭泣。
颗颗雨滴,打落在邵瑀辰身上,脸上,他却毫无所觉。
雨越来越大,雨幕之中,隐约可见一袭红衣。娄瑾玉缓步走到近前,蹲下身,颤抖着双手,探了探邵瑀辰的鼻息,松了口气。
从怀中掏出一粒药,放入口中,俯身,以吻封缄,将药度给邵瑀辰。随即将人背起,往丛林深处走去。
走了许久,来到一处山洞,娄瑾玉正准备背着人进洞,忽然从洞口走出一只白虎,昂首阔步,目光炯炯,张开血盆大口,狂啸一声。
娄瑾玉眸光一厉,如墨的眸子又变得妖冶血红,冷冷一瞥,白虎身子一颤,默默退回了洞中。
娄瑾玉背着邵瑀辰进洞,眸光瞥见这洞中,竟然还有两只幼虎。白虎站在一旁,炯炯的目光看着她,浑身毛发直立,处于戒备状态。
娄瑾玉撇了撇嘴,将邵瑀辰放到地上,用内力蒸干两人身上的衣物,随即掏出一些瓶瓶罐罐,从里衣上撕下几块布条,开始替邵瑀辰处理伤口。做完这一切,盘膝坐到邵瑀辰身边,闭眼假寐。
白虎警惕半响,吼叫一声,屈膝坐下。
半个时辰之后,外边的雨停了。娄瑾玉背起邵瑀辰,冷冷的眸子瞪了白虎一眼,径直离去。
娄瑾玉没有回娄府,而是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酒楼,百家酒楼。
刚进酒楼,掌柜就迎了上来,面上微微有些诧异,轻声道:“主子!金茉姑娘找了你许久!”
“准备热水!”娄瑾玉声音冷厉,背着邵瑀辰往楼梯口走去。
掌柜目光在邵瑀辰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转头吩咐人准备热水去了。
娄瑾玉上了三楼,走到了边上最僻静的一个房间,将邵瑀辰安置床上,自己坐在床沿,有些愣神。
她虽然失去理智,但是发生的事,她记得一清二楚。邵瑀辰这个傻瓜,为了不伤她,束手束脚,他应该是真的喜欢她吧。
只差一点点,他就真的死在她手上了,想想还有些后怕。若非她最后恢复了几分神志,落掌下意识卸了几分力道,否则的话,华佗在世也难救。
“砰!砰!砰!”敲门声传来,“主子,热水准备好了!”
“进来吧!”
掌柜的推开门,两个小厮提着热水往屏风后走去,将热水倒进浴桶,几次之后,将浴桶掺满。
“主子,要试试水温吗?”掌柜询问。
娄瑾玉走至屏风后,伸手试了试水温,淡淡道:“刚好合适,都退下吧!”
“主子,您到这儿的消息,要告诉金茉姑娘吗?”
“待会儿让金茉来见我!”
“是!属下告退!”掌柜转身离去,顺手带上了门。
娄瑾玉走到门边,将门栓栓好,随即走回屏风后,退了衣物,开始沐浴。满身的血腥味,真的很难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身子泡在浴桶里,将头靠在浴桶边缘,叹息一声,神色有些恍惚。
她身上的血豆,自带邪煞之气,离开了血魂,完全无法压制,甚至六亲不认。
血魂从来没有离开过她身上,昨夜,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失去理智的自己有多疯狂。邵瑀辰在她眼中,只是一个生命体,必须毁灭的生命体。
娄瑾玉在浴桶里泡了半响,直到水变得冰冷,起身拿过屏风上的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随即打开旁边的衣柜,拿起一件红衣换上。
走到床沿坐下,看着狼狈不堪的邵瑀辰,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换身衣服。
“主子!”金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娄瑾玉起身,上前将门打开:“进来吧!”
金茉进了屋,目光看向床上的邵瑀辰,心下诧异。
娄瑾玉将门关上,走到圆桌旁坐下,淡淡道:“听阮掌柜说你找我,什么事?”
金茉收起心中的诧异,恭敬道:“主子,昨日宫宴,瑀王早早将小主子带了回来,小主子身子不舒服……”
“宝宝怎么了?”娄瑾玉声音焦急。
“主子放心,今早的时候,小主子已经没事了!”
娄瑾玉心里松了口气:“你接着说!”
“瑀王将小主子带了回来,宝一和宝二看着非常不好,一直半睡半醒,清竹瞧了,却看不出所以然。”
“宝三嚷着要见您,随后瑀王,永宁小侯爷,落落小姐,还有属下和木沐,都带着人找您,将军从宫里回来之后,也派人找您,全都找了整整一夜。”
“对了,主子,两位小主子的眉间,像您一样,出现了红艳的朱砂痣。”这一点,金茉总觉得怪异。
“什么?”娄瑾玉惊得站起身,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她们才两岁半!”而且,她们的血脉不纯正,不应该的,这不应该。
按理血魂和血豆都不应该出现。毕竟,她已经换了一个世界,换了一个身体,不再流有陌隐家族的血,孩子们的血脉更不应该觉醒。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太诡异了!
不可以,她的女儿不可以接受像她一样的命运,可是她该怎么做?
血脉提前觉醒,那血豆会不会提前择主?不会!应该不会!血魂还在师姐的身体里,血豆不会贸然择主,否则……
血豆与宿主生命一体,没有血魂的压制,宝宝承受不住邪煞之气,必然难逃一死,到时候,血豆也会从此陨灭。血豆是有生命的,有思想的,它不会冒险。
纵然心里肯定,娄瑾玉心底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她不能让孩子有一丝丝危险。可是该怎么做,才能杀死这个邪恶的东西?
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万不得已,她会选择同归于尽。只有这样,她才能护住宝宝。
“主子,永宁小侯爷和落落小姐还在找您,属下用通知他们吗?”
“你去告诉他们,不用找了!”娄瑾玉淡淡道。
“是!主子!”金茉转身离去。
娄瑾玉目光看向邵瑀辰,叹息一声,最终还是吩咐掌柜,让人准备一套衣物,又端了一盆热水来,给邵瑀辰擦洗之后换上。
未免三宝担心,娄瑾玉起身回府,将邵瑀辰留在了百家酒楼。
惜瑾阁
娄瑾玉回来的时候,三个宝宝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小手撑着下巴,翘首以盼。一见娄瑾玉,忙跑上前:“娘亲!”伸手抱住娄瑾玉的大腿,死活不松手。
娄瑾玉面露无奈,更是心疼。
娄晟武,李氏,娄岳帆,娄姝雯,夏侯澄澈和倾落落,全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死丫头,你这一整夜都跑哪里去了?”娄晟武瞪眼怒喝。
娄瑾玉抬眸看向娄晟武,歉意道:“老爹,我有点事,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再大的事也不能丢下孩子不管!这么大的人了,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昨晚孩子生病,大家为了找你,一整夜都没合眼!”
“瑾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要时刻记得你是三个孩子的娘,能不能不要任性?”
娄瑾玉低头,默默听着训斥,无力辩驳。
“将军,瑾儿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别说她了!”夏侯澄澈温声劝解。
娄晟武的面色一点都没有缓和,这一整夜的担心,焦急,也直到此刻,才彻底放下心来。衣袖一甩,转身进了惜瑾阁。李氏,娄岳帆,娄姝雯也都跟着进屋。
夏侯澄澈打量了娄瑾玉片刻:“瑾儿,你还好吧?”
“我很好,抱歉,让你担心了!”娄瑾玉面露歉意。
“你没事就好!”夏侯澄澈声音温润,语气温和。
“玉姐姐,瑀王呢?”倾落落目光往娄瑾玉身后望了望,面露不解,金茉不是说了,瑀王跟玉姐姐在一起吗?
“他……”娄瑾玉低头看了看三宝,“他有点事要办!”
倾落落面露怪异,倒也不笨,没有接着询问。
“宝一,宝二,宝三,放开娘亲,咱们进屋!”娄瑾玉柔声道。
三宝松开了娄瑾玉,只不过小手还依旧抓着娄瑾玉的裙摆。
娄瑾玉抬脚缓步往屋内走去,三小只小跑着跟上。
进了屋,娄瑾玉刚坐下,三小只就全缩进了她怀里,小脑袋一个劲的蹭,声音委屈:“娘亲,你去哪里了?”
娄瑾玉怜惜的看着三宝,伸手轻抚着三颗小脑袋:“娘亲有事,宝宝要乖乖的!”
“娘亲,不要丢下我们!”三小只瘪着嘴,眼底泪珠打转。
“不丢下!怎么会丢下你们呢!”娄瑾玉的手指,定在宝一和宝二的眉心,心下揪痛,她的女儿,这么小,这么可爱,怎么可以跟她一样。
该死的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简直恨死了陌隐家族!
“娘亲!”三宝声音软糯,将头靠在娄瑾玉的小腹上,很粘人。
“乖!”娄瑾玉声音轻柔,嘴角挂上柔柔的笑意,她会护着孩子的,一定会。
娄晟武见此,也不好再责怪些什么,转头看向李氏:“夫人,这一整夜折腾的,大家都没休息,你就先回去吧!姝雯和岳帆也回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氏笑笑,“那将军,妾身就先回去了!”站起身,目光看向娄瑾玉,“瑾儿,大娘先回去了!”
娄瑾玉点头,柔声道:“大娘,让你们担心了,回去好生休息吧!”
“诶!好嘞!”李氏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娄瑾玉难得给她好脸色。
“娘!走了!”娄姝雯面露不耐,挽着冯氏,往外行去。
“大姐,我也先回去了!”娄岳帆站起身,笑着道。
“嗯!回去吧!”
娄岳帆笑笑,径自离去。
娄瑾玉看向娄晟武,柔声道:“老爹,折腾了一夜,您也去休息吧!”
娄晟武摇头,无奈的看了娄瑾玉一眼,起身往外走,儿女都是债,他这个做父亲的,总有操不完的心。今天都没去上朝,还得进宫一趟,将府里的情况告诉皇上,省得皇上担心。
“瑾儿,昨晚瑀王是在哪里找到你的?”夏侯澄澈询问,心里多少有些介怀,他找了一整夜,却是毫无所获,没想到瑀王却能将人找到,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心有灵犀?
“澄澈,我,能不说吗?”娄瑾玉面露难色,有些事,她不想告诉任何人。邵瑀辰知道是意外,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没关系,不方便说那就不说!”夏侯澄澈笑笑,心下有些失落。
“嗯!”娄瑾玉浅笑,低头看着三宝,不想三宝竟是靠着她睡着了,心下怜惜。
“小姐,三位小主子还没吃早饭呢,昨晚也没吃。”清竹放低了音量,轻声道。
娄瑾玉眼底流露出自责,手掌轻抚三宝的小脑袋:“清竹,让绿翡将早饭准备好!”转头看向夏侯澄澈和倾落落,“澄澈,落落,你们也一起吃吧!”找了她一夜,肯定都饿坏了。
“嗯!玉姐姐,我都快饿死了!”倾落落表情夸张,样子可怜兮兮的。
夏侯澄澈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清竹离开,不多时,与绿翡一起将早饭摆放上桌。
娄瑾玉将三宝叫醒,喂他们吃了点儿粥,随后抱着三宝回屋睡觉。等三宝彻底熟睡之后,才出了内室。
夏侯澄澈站在窗前,目光看向窗外,神色怔愣,思绪已经飘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倾落落挨不住困意,已经回房睡觉了。
“澄澈!”娄瑾玉轻声叫唤,坐到了圆桌旁。
夏侯澄澈回神,转头看向娄瑾玉,笑着道:“孩子们睡着了?”
“嗯!”娄瑾玉点头,“睡着了!”
“瑾玉,你跟瑀王这几天……”都在一起?夏侯澄澈发现,这话,他竟是问不出口,如鲠在喉。
娄瑾玉知道夏侯澄澈想问什么,心下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半响,轻声道:“澄澈,我跟邵瑀辰,在一起了。”虽然不确定将来,但是目前,确实是在一起了。
夏侯澄澈身子晃了一下,愣愣的看着娄瑾玉,半响无言。
怎么会是这样的?他原本以为,这几天只是瑀王单方面的缠着瑾儿,可没想到,瑾儿竟然已经接受瑀王了。这才几天的时间?怎么这么快就……
“瑾儿,你,爱上瑀王了吗?”这句话问出,夏侯澄澈心里如同压了一块大石,沉甸甸的。
“或许吧!”娄瑾玉心里有些迷茫,她爱邵瑀辰吗?
似是而非的答案,夏侯澄澈心痛万分,拳头握得死紧。
“澄澈,我们是朋友!”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澄澈。
“朋友?”夏侯澄澈苦笑,“为什么只能是朋友?我最讨厌你说朋友这两个字!”
“澄澈……”娄瑾玉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该说的,能说的,她都已经说尽了。
“瑾儿,我不会放弃的,不会!”夏侯澄澈面上严肃,语气认真,“只要你还没有嫁人,我就还有机会!”
“澄澈,你又何必呢?天下好女孩儿那么多……”
“可她们都不是你!不是你!”夏侯澄澈心痛的看着娄瑾玉,咆哮出声,“瑾儿,你为何对我这么残忍?明明是我们相识在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娄瑾玉垂眸,避开了夏侯澄澈的眼睛,感情的事说不清楚,不是先认识了就能在一起。即使在一起了,将来也未必能够白首。
她跟邵瑀辰将来会如何,谁也说不准。而她跟澄澈,没有现在,也不会有将来。
其实很多时候,朋友比恋人更加永恒。恋人之间,处的好,那是一辈子,处的不好,多数情况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甚至彼此怨恨。
分手以后还能做朋友,说得何其容易?若真爱过,看一眼都是无言的痛,哪里还能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畅聊人生?然后在祝福彼此,找到比自己更适合的另一半?
或许有这样的人,但她不是!祝福?她只会诅咒!
即使她现在愿意给澄澈机会,那将来呢?他们真的能够走到一起吗?若是不能,那还能回到曾经吗?
她珍惜这份友谊,所以,他们只能是朋友。
娄瑾玉长时间的沉默,在夏侯澄澈看来,就是无言的拒绝,心跌倒谷底。他真的想不明白,他轻易可以爱上娄瑾玉,娄瑾玉为何就不能爱他?邵瑀辰又凭的什么?
“澄澈,你昨晚一夜没休息,回去吧!”娄瑾玉声音轻柔,透着无奈。
夏侯澄澈定定的看了娄瑾玉半响,沉声道:“瑾儿,我跟瑀王相比,输在哪里?”
娄瑾玉顿了一下,面露无奈:“澄澈,感情不是比赛,谈不上输赢!”若真要以输赢论,只能说,邵瑀辰赢在太过无耻。而澄澈输在总会顾忌她的感受,加之,她珍惜这份友谊。
“瑾儿,你对我,真的一点点的动心都没有吗?哪怕一点点?”
“澄澈,你希望我怎么回答?”说不动心?太伤人!说有一点动心?澄澈当如何?
“瑾儿,我当然希望你说有心动!”
“然后呢?”
“然后……”他会高兴得疯掉,更加大力的追求。
娄瑾玉叹息一声:“澄澈,既是朋友,自然只有朋友之谊!”
这话说得够直白,也够伤人,夏侯澄澈苦笑:“你连骗我都不愿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摇头,满心无奈:“澄澈,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耽误你。你应该多到外边走走,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总有一个女孩儿,比我更适合你!”
“我就觉得你适合!我们青梅竹马,彼此了解,彼此宽容,你所有的喜好我都知道……”
“澄澈!”娄瑾玉出言打断,“澄澈,你说的这些都没错,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适合。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懂,到底什么样的人适合在一起,适合做夫妻。”
“我只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激情是必须的,无论是心灵上还是身体上,都要相互吸引,相互契合。”
夏侯澄澈忽然握拳,面色阴沉,青筋暴起,转身大步往外行去。他心爱的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跟别的男人身体上契合,这叫他如何接受?再听下去,他会崩溃。
娄瑾玉有些反应不过来,将自己刚说的话仔细想了一遍,忽然明白了,她说得太露骨了,又伤害了澄澈。
可她也没说错,她跟邵瑀辰之间,就是从身体的接触开始的。他们虽然达不到心灵契合,但是在身体上,是彼此吸引的。她也不会否认,她好色,不然也不会酒后把人扑倒。
当然了,她是很有原则的,好色可以,必是帅哥,扑倒可以,负责免谈。
她与邵瑀辰目前看着一切明朗,可他们之间还横着一个印月,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某王若是三妻四妾,她也准备三夫四小郎,她才不会委屈自己,还不定谁给谁名分呢!
至于爱不爱的,睡都睡了,孩子都有了,她也不排斥,爱与不爱都没差了。
叹息一声,以后的事,再说吧!某位王爷现在还半死不活呢,她得去看看。想着站起身,交代清竹照顾好三宝,随即打外边行去。
到了百家酒楼,邵瑀辰还在昏睡。娄瑾玉坐在一旁,思索着等邵瑀辰醒来,她该如何解释她昨夜的异常,想得久了,心下不禁有些烦闷。
到了快午时的时候,邵瑀辰才悠悠转醒,娄瑾玉趴在桌旁,已经睡着了。
邵瑀辰眼睛环顾四周(由于视角的原因,没有瞧见娄瑾玉),脑中有些迷糊,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应该是死了吧!他可还记得,“临死”之前,娄瑾玉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掌。
某王想着自己死了,心下哀戚,他连女儿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娄瑾玉若是清醒,知道自己误杀了他,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殉情?这里是哪里?地狱吗?跟人间倒是长得很像!
某王兀自胡思乱想了半天,眼皮变得沉重,又昏睡了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娄瑾玉清醒,走到床沿坐下,伸手给邵瑀辰探脉,又翻了翻眼皮,皱眉不解:“不应该呀,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很多了,怎么还不醒?”
邵瑀辰在睡梦之中,似是听到了娄瑾玉的声音,眼皮动了动,几番努力之下,终于睁眼,醒过来了。见床边真的坐着娄瑾玉,某王眨眼,再眨眼,半响嘶哑着嗓音,感动道:“娄瑾玉,你真的殉情了?”
娄瑾玉愣住,脑子有片刻的发蒙,忽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哎呦!妈呀!哈哈哈!太好笑了!”
“原来不仅是重伤,还坏了脑子!殉情?亏你想得出!就算你真死了,我也犯不着殉情,顶多逢年过节上柱香!哈哈哈!逗死我了!”
娄瑾玉的笑声,加之这番说辞,终于让邵瑀辰回过味来,他没死,急急坐起身,忽然又倒下,疼,浑身如撕裂般的疼。
“别动!”娄瑾玉声音有些急切,“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安分!”
身上的疼痛,让邵瑀辰完全肯定,他真的没死,“娄瑾玉,这是哪里?”
“酒楼!”
“娄瑾玉,你昨夜,怎么回事?”想起昨夜的一幕幕,邵瑀辰还心有余悸。
娄瑾玉沉默片刻:“邵瑀辰,我昨晚的样子,吓人吗?”
“吓人!眼睛都是红的,满身杀气,还有眉间那朵死亡之花,很骇人!”邵瑀辰直言,不加隐瞒。
“邵瑀辰,你害怕吗?”
“嗯!”
娄瑾玉有些失望,面无表情,淡淡道:“邵瑀辰,你离开我吧,我每个月都会这样!”
“娄瑾玉,你在赶本王走吗?因为本王知道了你的秘密?”
“邵瑀辰,不要倒打一耙,是你自己说的,你害怕!”
“嗯!本王害怕!有一个像女鬼一样的女人,很难不害怕,但本王不会离开!就算是女鬼,那也是属于本王的女鬼!”
“邵瑀辰!你才是女鬼!”娄瑾玉瞪眼,面上恼怒,心里却舒坦了许多。
邵瑀辰嘴角轻勾:“本王不是女鬼,本王是女鬼夫!”
娄瑾玉翻白眼,满心无语:“你就贫吧!”
“娄瑾玉,本王肚子饿!”
娄瑾玉瞪了邵瑀辰一眼,起身出了屋,不多时,端了一碗粥进来。将粥放置一旁,扶着邵瑀辰坐起身,随后端起粥,坐到床沿,舀了一勺,吹凉之后,送到邵瑀辰唇边。
看着娄瑾玉温顺柔和的眉眼,邵瑀辰眼底满是笑意,这个女人,难得温柔呢!
“邵瑀辰!你到底吃不吃!”娄瑾玉瞪眼,粗鲁的将粥喂进邵瑀辰嘴里。
邵瑀辰决定收回刚才的话,这个女人,依旧粗鲁!“娄瑾玉,本王是病人,被你伤的体无完肤,浑身上下没一处好,你好歹温柔一些!”
“那是你活该!连我这么一个弱女子都打不过!”
“娄瑾玉,你是弱女子?”都将狩猎场变成修罗场了,还把他打成重伤,这是弱女子干的事?
“邵瑀辰,不管怎样,我是女人总没错!你被女人打成这样,还好意思叫屈了?也不嫌丢人!”
“本王那是让着你!”
“切!”娄瑾玉撇嘴,“命都没了,让个屁呀!”
“娄瑾玉,你是大家闺秀,注意言辞!”
“大家闺秀怎么了?谁规定大家闺秀不能爆粗口?”
“娄瑾玉,形象还是要的!”
“形象?你若真顾忌我的形象,会进我的闺房爬我的床?”
邵瑀辰顿时一噎,面上讪讪:“娄瑾玉,喂粥吧,本王都饿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冷哼一声,接着喂粥,小样儿,自己干着出格的事,还要求她做大家闺秀,倒还真敢说。
邵瑀辰连着吃了两碗粥,胃里舒服了许多,“娄瑾玉,你还没说,你昨夜是怎么回事呢?”
娄瑾玉满心纠结,她该怎么说?犹豫半响,没有说出所以然。
邵瑀辰挑眉:“很为难吗?”
“嗯!很为难!”
“为难本王也要知道!”邵瑀辰面上严肃,“本王昨夜差点儿死在你手上,你至少得让本王知道原因,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本王心里也有个底,不至于两眼摸黑。”
娄瑾玉深深呼出一口气,斟酌了一下,淡淡道:“我身体里有个东西,带有邪煞之气,每个月圆之夜,邪煞之气都会变得极为浓烈,而我也会变得嗜血。”不仅嗜血,也必须见血。
“寻常时候,我跟常人无益,唯一的区别,就是拥有不竭的力量。”
邵瑀辰凝眉,陷入了沉思:“娄瑾玉,那个东西,没有办法压制吗?还有你身上拥有的力量,会对身体造成损害吗?”
“曾经有压制的办法,现在没有了!”至于会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娄瑾玉心下叹息,神情有些恍惚。
历代血豆之主,都活不过三十岁,所谓的力量,就意味着提前消耗生命。她当年死的时候,是意外,才二十四岁。
血豆喜欢稚嫩的生命,因为稚嫩的生命,力量最为纯粹。所以每当家族有女孩儿出生,年满五岁,血豆都会进行一次择主。
可是陌隐家族的女孩出生率极低,几乎一百个男孩儿才能有一个女孩儿。有些年代没有女孩儿降生,血豆之主在三十岁之前,会被强行封印命元,成为活死人,只为等待下一个血豆之主降临。
陌隐家族是残忍的,无情的,重生的那一刻,她庆幸自己摆脱了那样的宿命。可是现在,命运的齿轮重新启动,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不,比当初更加严峻,她生了两个女儿。
“女人,咱们的女儿,将来也会变成你这样吗?”邵瑀辰忽然发问,面露担忧。
娄瑾玉心下震惊,瞪大了眼:“你怎么会这么想?”
娄瑾玉的反应,让邵瑀辰的心瞬间下沉,面色复杂:“昨日孩子跟你一样,眉间出现了红艳的朱砂,本王不得不这么想。”
“邵瑀辰,孩子不会变成我这样!”娄瑾玉语气肯定,眼底有着决绝。
“娄瑾玉,真的不会?”邵瑀辰有些不相信。
娄瑾玉笑笑,点头:“不会!”
邵瑀辰心底舒了口气,不会就好。“娄瑾玉,你先前说,你每个月都会像昨夜那样,你是打算每个月都到狩猎场吗?”
“不是!”娄瑾玉面上有些无奈,情绪也变得低落,“昨夜是月神节,月亮最圆的一天,也是我最为嗜血,最为疯狂的一夜,只有皇家狩猎场有那么多动物,不然的话,我就只能杀人了。”
“除了月神节,以后的每个月会稍微好点,我随意找个山头就可以了。只是这样一来,帝都的动物,大抵都会被我杀害。有可能最后,我也会真的杀人。”
“娄瑾玉,以后的每个月,都让本王陪着你吧!”
“不要!”娄瑾玉摇头,“我会杀了你的!”没有血魂,她完全无理智可言。
“娄瑾玉,本王武功高强,你杀不了本王的!”
“切!”娄瑾玉翻白眼,满脸嫌弃,“瑀大王爷,吹牛需谨慎,是谁刚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死了?还以为我殉情呢!”
“本王那不是……”某王脸上大写的尴尬。
“那不是什么?呵!”娄瑾玉冷嗤一声,“昨晚若非我最后稍微恢复理智,对你手下留情,加之我医术高明,您老人家,已经跟阎王爷喝茶去了!现在还摆谱?得了吧你!”
“娄瑾玉,不管怎么样,这种时候,本王要陪在你身边!”邵瑀辰说得认真。
“邵瑀辰……”娄瑾玉的目光,定定的看着邵瑀辰,心下熨帖。
“女人,就让本王陪着你吧!”
娄瑾玉还是摇头:“不,你陪着孩子,他们见不到我会着急,有你陪在他们身边,我也会放心些!”
“娄瑾玉!本王最不放心的是你!”邵瑀辰沉声道。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娄瑾玉垂眸,声音淡淡。
“你这个女人!”娄瑾玉的固执,将邵瑀辰气得不轻,胸口起伏,牵动身上的伤口,如撕裂般疼痛,不由龇牙,“娄瑾玉!扶本王躺下!”
娄瑾玉轻笑一声,扶着邵瑀辰躺下。
“没良心的女人!”邵瑀辰气恼,“本王因你伤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
“干嘛笑不出来?痛的又不是我!”
“你……跟你说话真能气死!”邵瑀辰深呼出一口气,“娄瑾玉,你若不希望每个月,本王都像昨夜那般找你,那你发疯之前,最好将本王带上!”
“邵瑀辰!你才发疯!”娄瑾玉瞪眼,面色不愉。
邵瑀辰挑眉,煞有介事道:“嗯!不是发疯!是抽风!”
“邵瑀辰!”娄瑾玉咬牙,“你是不是仗着自己受伤了,以为我不敢对你怎样?”
某王眨了眨眼睛,嘴角挂上猥琐的笑容:“女人,本王是病人,即使你想怎样,也矜持一点,等本王好了,会满足你的!”
娄瑾玉黑脸,牙齿磨得咯吱作响,忽然将邵瑀辰的衣袖挽起,对着邵瑀辰手臂内侧的肉,死命的揪。
“嗷!”邵瑀辰疼得嗷嗷叫,“娄瑾玉!你们女人怎么都喜欢这样?”
娄瑾玉眯眼,手上的动作更加大力:“还有哪个女人对你这样?”
“嗷!是五弟妹,不是……”
“楚宴倪竟然对你这样?你竟然勾搭自己的弟妹?”娄瑾玉双手并用,一起揪。
“不是……嗷……娄瑾玉,你轻点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五弟妹掐五弟,本王看见了!”
娄瑾玉挑眉,手上的力道并没有减轻:“敢故意误导我,该掐!”
“娄瑾玉……嘶……疼……”某王脑子都有些晕眩了,面上可怜兮兮的,他浑身上下是伤,这个女人还对他这么残忍,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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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王斜眼看着娄瑾玉,整个人蔫蔫儿的,嚎叫的力气都没了,只差昏死,这个女人,太残忍!
“邵瑀辰,我来的时候宝宝在睡觉,这会儿可能已经醒了,我就先回府了!”娄瑾玉浅笑道。
“娄瑾玉,那本王呢?你不管本王了吗?”某王神情幽怨,“本王为了找你,暗卫都派出去了,身边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
娄瑾玉挑眉:“我让人将你送回瑀王府!”
“娄瑾玉,为什么不是回娄府?你将本王打伤,理应照顾本王!”某王寻思着,他这回一定要在将军府住个够本,他可是伤患。
“邵瑀辰,你希望宝宝看到你这样?半死不活的?然后为你担心?”娄瑾玉悠悠地道。
某王瞬间泄气,他自然不希望女儿为他担心,平常开玩笑是一回事,毕竟“伤”得快,好得也快。可这回不一样,没个三五天爬不起来,他可舍不得女儿担心。
“娄瑾玉,你亲自送本王回王府吧!”某王可怜兮兮道。
娄瑾玉撇嘴,想着邵瑀辰是被她打伤的,也就没有拒绝,“行吧!我去吩咐掌柜的准备马车,送你回去!”说着起身,打外边走去。
不多时,娄瑾玉让人将马车准备好了,带着几个人上楼,合力将邵瑀辰扶着出了百家酒楼,随即上了马车,往瑀王府行去。
邵瑀辰躺在马车里,一路上哼哼唧唧的,委屈的眼神看着娄瑾玉,配上那张刚毅的面庞,怎么看怎么别扭。
娄瑾玉头皮发麻,嫌弃道:“邵瑀辰,你好歹是个大男人,不就是受了点伤,至于这样吗?”
“至于!娄瑾玉,本王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么重的伤,浑身上下除了疼就是疼!”
娄瑾玉翻白眼:“男人活成你这样,也真是够好命的!”像她,自小就开始打打杀杀,受伤是家常便饭,早就习以为常,对于疼痛也早已麻木。
“娄瑾玉,本王本来挺好命的,遇到你就不好命了!三不五时被踹不说,这回还被你打个半死,你说你是不是本王的克星?”
“邵瑀辰,你还是少说话吧,省点儿力气。不然待会儿到了瑀王府,被人扶着都走不动道,让人四仰八叉的抬进府就太丢人了!”
此话一出,某王瞬间闭嘴,顺便闭眼,稍作休息。
娄瑾玉轻笑,身子往后靠在车壁上,闭眼假寐。
马车很快就行到了瑀王府,邵瑀辰早已熟睡,整宿的奔波,打斗,加之身受重伤,已经疲惫不堪。
娄瑾玉从邵瑀辰身上取下玉佩,拿在手中把玩了两下,随即下了马车,走到瑀王府门前,对着守门的侍卫晃了晃玉佩。
“姑娘有事请吩咐!”侍卫垂首恭敬道,心里诧异,他家王爷的随身玉佩,怎么会在一个女人手中?
“本姑娘找夜乾!”
“姑娘稍等!”侍卫转身,匆匆进府。
不多时,夜乾疾步行来,本是满心疑惑,见到娄瑾玉心里瞬间就亮堂了,上前恭敬颔首:“见过娄大小姐!”
“你家王爷受伤了,在马车里,你将他背进府吧!”娄瑾玉淡淡道。
“王爷受伤了?”夜乾感到不可置信,王爷的身手他清楚,除了永宁小侯爷,可还没见着对手呢。
“嗯!受伤了!”
夜乾半信半疑,走到马车旁,打开车帘,见邵瑀辰人事不省,眼底划过一抹厉色,转头冷声询问:“娄大小姐,是谁伤了我家王爷?”
“我伤的!”娄瑾玉挑眉看着夜乾。
夜乾愣了一瞬:“娄大小姐,为何?”
“身为属下,无权过问主子的事,赶紧将你家王爷背进府吧,本小姐还有事,先走了!”娄瑾玉神色淡淡,转身离去。
夜乾皱眉,心有不快,他家王爷难得对一个女人上心,不想这娄大小姐如此绝情。
夜乾让人叫来了夜坤,两人将邵瑀辰扶着出了马车,随后夜乾背着邵瑀辰进府,往辰熙殿而去。
夜坤则是往东方墨昀居住的院子行去,为了方便治疗焱旭,东方墨昀目前住在瑀王府。
到了辰熙殿,夜乾将邵瑀辰安顿好,没一会儿,东方墨昀,范凌轩,还有焱旭就都匆匆行来。
“瑀怎么回事?”范凌轩打先问出口,神色担忧。
“范公子,王爷是娄大小姐打伤的!”夜乾沉声道。
“什么?”范凌轩咂舌,这怎么回事?先前不是还说好好的吗?
东方墨昀上前,伸手替邵瑀辰探脉,又查探了一下邵瑀辰身上各处的伤痕,面色变得凝重。
“东方,瑀还好吧?”范凌轩走上前,担忧道。
东方墨昀收回了手:“瑀伤得很重,内伤加之外伤,差点儿没命,好在被救及时,现在无性命之忧。只是未来一段时间,都得躺在床上,好生休养。”
听说无性命之忧,范凌轩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夜乾,不解道:“娄大小姐为何要打伤瑀?”
“属下不知!”
范凌轩皱眉,难道是吵架了?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呀?瑀的武功也不弱,怎么会任由自己伤成这样?难道那娄大小姐,武功竟然还在瑀之上?
“我早前就说过了,那个娄大小姐手段毒辣,你们非不信!”东方墨昀声音低沉,语气里不难听出几分怨怪。
范凌轩这回倒是没有辩驳,他也没想到,娄大小姐竟然会这样对瑀。
焱旭站在一旁,神色复杂,他很难将那般美丽的女子,与心狠手辣联系在一起。
娄瑾玉走在回府的路上,忽而听到街上不少人议论纷纷,面上的神情带着些神秘与惊恐。侧耳倾听,不经意听到狩猎场三个字,挑眉,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回到府上,三小只还在睡觉,娄瑾玉随意梳洗了一下,进屋跟着三小只一起补眠,她经历了一整夜的厮杀,今早又照看邵瑀辰,都没好生休息。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申时(下午三点),娄瑾玉醒来,三宝已经不在身边,肚子咕咕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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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瑾玉起身,换了身衣服,走出内室,目光所及不见三宝,不禁面露疑惑,转头看向一旁的绿翡,询问道:“绿翡,孩子呢?”
“小姐,清竹带着小主子去大少爷那里了!”绿翡恭敬道。
娄瑾玉挑眉,这三个小家伙,早上还那么粘她呢,这会儿指不定把她给忘了。摇了摇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绿翡自发的上前,替娄瑾玉梳头挽发。
收拾妥当,娄瑾玉从花梨木匣里取出一张纸条,放入腰间,又从抽屉里拿了一瓶药丸,随即起身往门外走去。
“小姐,您还没吃午饭呢!”
“不吃了!待会儿直接吃晚饭!”她现在得去看看邵瑀辰,顺便讨债。
瑀王府
邵瑀辰自从醒来,整个人都是郁闷的,原因无他,娄瑾玉不在。娄瑾玉送他回府,竟然连大门都没入就走了,真是个残忍狠心的女人。
“瑀,娄大小姐怎么把你伤成这样?”范凌轩询问。
邵瑀辰板着脸,神色阴郁,不语。
“瑀,你们吵架了?”范凌轩试探道,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瑀,这娄大小姐也太狠心了,就算是吵架也不能把你打成这样呀!”
“对呀!瑀,这娄大小姐实在是太……”东方墨昀摇头,“我先前说她手段毒辣,真没说错!你再怎么说也是王爷,她未免也太过分了!”
“瑀,先前我还觉得你们俩在一起挺好的,可是现在看来不妥,这么暴力的女子要不得!”范凌轩沉声道。
焱旭不发表言论,那般美丽的女子,他不想说她不好。
范凌轩和东方墨昀说了半天,邵瑀辰依旧不言不语,只是整个人更加阴郁了,心里不断地念叨娄瑾玉狠心,残忍,过分,没良心,坏女人。
“瑀,我知道,你被人打成这样很伤自尊,不过咱们都是兄弟,不会笑话你的,男人嘛,看开点儿!”范凌轩劝说,面露无奈。
邵瑀辰终于有了点儿反应,冷厉的眸光轻飘飘的瞥了范凌轩一眼,这厮从哪里看出他伤自尊了?真是莫名其妙!某王垂眸,接着郁闷,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不管他,太没良心了!
范凌轩叹了口气,准备接着劝说:“瑀……”
“王爷,娄大小姐求见!”夜乾走进了内殿,恭敬道。
邵瑀辰眼前一亮,娄瑾玉来了?激动道:“夜乾,快让她进来,对了,以后她来王府,直接放人进来,不需要通传!”
“是!王爷!”夜乾转身离去,满心疑惑。
范凌轩,东方墨昀,还有焱旭都有些纳闷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人打了难道不该记恨吗?有这么兴奋的吗?刚才的阴郁算怎么回事?
“瑀,真的是娄大小姐将你打成这样的?”范凌轩面露怀疑。
“嗯!是娄瑾玉打的!”某王心情好了,回答问题相当爽利。
范凌轩皱眉:“瑀,娄大小姐打你,你不生气?”
“她不是故意的!”某王嘴角轻勾,若能因此得娄瑾玉照顾他,那也值了。
范凌轩斜睨着邵瑀辰:“瑀,你脑子没坏吧?”被人打成半死,这叫不是故意的?若是故意的,是不是就直接将人打死了?
邵瑀辰才懒得搭理范凌轩,满心愉悦的等着娄瑾玉前来。
听得门外脚步声传来,某王嘴角的笑容瞬间垂了下去,面上变得可怜兮兮,委委屈屈的。眼睛如小狗般,湿漉漉的看着门外。
范凌轩咂舌,瞪大了眼,他看见了什么?揉了揉眼睛,还是那般别扭到极致的委屈面庞,真是活见鬼了!
娄瑾玉刚走进内殿,目光就与邵瑀辰那委屈的眼神相撞,瞬间头皮发麻,有种想逃的冲动。这个死男人,长得霸气威武,偏生要做出这幅小受的模样,她真担心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抽上去。
“女人……”某王委委屈屈的叫唤。
娄瑾玉撇嘴,无视余下几人,忍着抽人的冲动,走到床沿坐下,语气恶劣:“你好点儿了没?”
“没有!娄瑾玉,本王浑身上下都疼!”
“死不了!”
“女人……”某王眼底满是控诉,这个女人好狠心。
“邵瑀辰,你正常一点,否则我会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你!”娄瑾玉瞪眼,咬牙切齿。
某王更加委屈了,就差掉金豆子了:“娄瑾玉,本王现在重伤在身,你拍死本王属于趁人之危!”
娄瑾玉挑眉,斜睨着邵瑀辰:“本小姐就喜欢趁人之危!”
“娄瑾玉,你能不能善良一点?”
“本小姐没这个缺点!”
“娄瑾玉,你生来就是克本王的!”某王泄气道。
“嗯,正解,本小姐差点儿把你克死了,也会一直朝着这条道上努力!”
“娄瑾玉,把本王克死了,你就没有性福了!”
“邵瑀辰,男人满大街都是!”
“他们都不是本王!”
“本小姐不是非你不可!”
“娄瑾玉……”某王眼底充满怨念,伸手拽着娄瑾玉的衣袖,做撒娇状。心底咬牙切齿,这个死女人,竟然还想着找别人,等他好了,非得让她三天下不来床。
此想法也仅限于想想,毕竟某王每次爬床,都不是那么容易滴。
娄瑾玉粗鲁的将邵瑀辰手拍开,撇了撇嘴,两指搭上邵瑀辰的手腕,开始探脉。
某王心情又好了,眼底带着幸福的笑意,这个女人还是关心他的。
两人的相处模式,让旁边的三个大男人完全混乱,表情怔愣,半响都难以回神。
娄瑾玉给邵瑀辰探完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粗鲁的塞进邵瑀辰嘴里。
某王咕噜一声咽了下去:“娄瑾玉,你给本王吃的什么?”
“毒药!”
此话一落,邵瑀辰到不觉得有什么,自信娄瑾玉不会害他。
东方墨昀急急上前,伸手替邵瑀辰诊脉,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才大大的舒了口气。
娄瑾玉危险的眯起眼眸,斜睨着东方墨昀,冷冷道:“东方神医,你什么意思?”
东方墨昀对娄瑾玉还是有些惧怕的,下意识的退了两步,温声道:“玉姑娘,在下只是替瑀诊脉,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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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别的意思?”娄瑾玉嘴角似笑非笑,眼底意味深长,“东方神医,本小姐很记仇的!”
东方墨昀打了个寒战,上次的祸事记忆犹新,可不想再遭受什么无妄之灾,忙诚恳道:“玉姑娘,在下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在下是大夫,诊脉很正常!”
“呵!”娄瑾玉冷嗤,从腰间将那张欠条取了出来,递给东方墨昀,“东方神医,还钱吧!”
东方墨昀接过欠条,随意看了一眼,温声道:“玉姑娘稍等,在下这就去钱庄取钱!”说完转身急急离去。
邵瑀辰挑眉,肯定道:“娄瑾玉,东方怕你!”
“嗯!他确实怕我!”
“为何?”
“因为……”娄瑾玉勾唇浅笑,“想知道呀?”
某王点头,他确实好奇。
范凌轩和焱旭也竖起了耳朵,他们也好奇。
“鉴于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娄瑾玉贼笑,“就不告诉你!”
“娄瑾玉,你还真是……”邵瑀辰无奈,“算了,本王也不是特别想知道!”
“娄大小姐,本公子想知道,你就说说吧!”范凌轩屁颠屁颠的跑上前。
“范姐姐,本小姐不乐意说!”娄瑾玉面上笑眯眯的。
一句范姐姐,范凌轩整个人都蔫吧了,“娄大小姐,本公子是七尺男儿!”
“知道!”
“知道你还叫我范姐姐?”
“本小姐乐意!”
范凌轩满心委屈,转头看向邵瑀辰:“瑀,你能不能管管你的女人?”
邵瑀辰挑眉,眼底闪过笑意,他的女人,这话他乐意听,只不过,他的女人他也管不了呀!“凌轩,摆脱了范大娘的称呼,摆脱不掉范姐姐,你自求多福吧!”
范凌轩气结,满脸气愤:“瑀,难怪你跟娄大小姐是一对,真是一丘之貉!”
“凌轩,本王觉得,还是让宝宝叫你范大娘好了!”邵瑀辰悠悠地道。
范凌轩瞬间耷拉了双肩,可怜兮兮道:“瑀,你跟娄大小姐都是好人,天生绝配!”可不就是绝配嘛,一个叫他范姐姐,一个让孩子叫他范大娘。
邵瑀辰轻笑,“算你有眼光!”忽然想起了些什么,转头看向娄瑾玉,“女人,昨天本王穿的衣袍是谁换的?”
“我换的,怎么了?”
“本王的衣袍里有三个盒子,你看见了吗?”
娄瑾玉眸光一闪:“看见了!”里边装着三个好宝贝呢!
“盒子呢?”
“盒子我收起来了!我今早帮你治伤,总要付医药费吧?”
邵瑀辰听言哭笑不得,真是个财迷!“娄瑾玉,那三个紫水晶吊坠,是凌轩送给孩子的见面礼!”
娄瑾玉楞了一下,面上毫不尴尬:“哦,这样呀,那我拿了正好!”
邵瑀辰摇头,真是个厚脸皮的女人!“娄瑾玉,本王的玉佩,也是你拿的吧?”
“嗯!我拿的!”娄瑾玉说着,从怀中掏出玉佩,递给邵瑀辰,“还给你!”
“这回怎么不财迷了?”邵瑀辰好笑道。
“你的玉佩又不能换钱!”娄瑾玉给了个白眼,“对了,邵瑀辰,孩子们的见面礼,你似乎还没给,是想要赖账吗?”
“本王还不至于!”邵瑀辰面露无奈,伸手指着一旁的桌案,“你到那边的桌案旁,将靠左那个抽屉打开,里边有两个沉香木的盒子。”
娄瑾玉依言起身,往桌案走去,将靠左的抽屉打开,一阵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入眼两个非常精致的盒子,盒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伸手将其中一个木盒拿起,鼻尖的香味更加浓郁,将木盒打开,里边放着三枚平安扣,玉质是上乘的羊脂白玉。每一枚平安扣上都有刻字,怀娄,怀瑾,怀钰,字体很小。
将另外一个木盒拿起,打开,里边静放着一块圆形的镂空玉佩,玉佩从中间一分为二,成为一对情侣玉佩,质地也是羊脂白玉,玉佩的里侧,分别刻着小字,瑀,瑾。
娄瑾玉目光看着玉佩,心下熨帖。拿着沉香木盒走到邵瑀辰床边,坐到床沿,将那块刻着“瑀”的玉佩递给邵瑀辰,也不矫情,浅笑道:“帮我戴上!”
邵瑀辰嘴角轻勾,接过玉佩,身体微微前倾,替娄瑾玉戴上。
娄瑾玉顺势搂住邵瑀辰的脖子,在邵瑀辰的唇上印下一吻:“礼物我很喜欢!”
邵瑀辰心里乐开了花:“你喜欢就好!”
娄瑾玉松开邵瑀辰,将刻着“瑾”的玉佩拿起,替邵瑀辰戴上。“邵瑀辰,我发现,你也挺浪漫的!”
“浪漫?”邵瑀辰凝眉,“什么东西?”
娄瑾玉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就是你做了某些事,让我感到开心,我就觉得你浪漫!”
邵瑀辰轻笑,在娄瑾玉唇上轻啄一下:“本王以后都会很浪漫!都会让你开心!”
“小样儿,嘴越来越甜了!”娄瑾玉笑眯了眼,“奖励你一个法式长吻!”说着圈起邵瑀辰的脖子,开始热烈激吻。
邵瑀辰满心激动,自然是更加热切的回应。
两人这般吻得忘情,范凌轩和焱旭瞪大眼,尴尬的站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先离开。只不过,眼睛热切的望着某处,愣是移不开眼,脚步也挪不动,还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焱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满满的酸意,不可否认,他嫉妒。
半响之后,邵瑀辰松开了娄瑾玉,娄瑾玉的双手依旧圈着邵瑀辰的脖子,笑眯眯地道:“邵瑀辰,吻技越来越好了!”
“当然!”邵瑀辰目光盯着娄瑾玉那红肿的娇唇,眼神变得晦暗,若非情况不允许,他真想将眼前这个妖精扑倒,然后揉进身体里。
“喂,我说你们两个,男的能不能稳重一点?女的能不能矜持一点?这里可还站着两个大男人呢?”范凌轩吵吵,绝不承认他刚才看的很爽,恨不能赶紧回家抱着小妾激吻一番。
“范姐姐,嫉妒就直说!”某女可是从来不知道羞涩为何物。
“娄大小姐,拜托,别再叫本公子范姐姐了,本公子好歹贡献了三颗紫水晶吊坠呢!”范凌轩一脸讨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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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瑾玉失笑:“好了,看在你给我家宝宝礼物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叫你范公子吧!”
“多谢,多谢,在下感激不尽!”范凌轩可算是松了口气,范姐姐这个称呼,实在是接受无能呀。
邵瑀辰忍俊不禁,焱旭也忍不住闷笑。
“有什么好笑的!”范凌轩瞪了两人一眼,满脸不爽。
“难得看到范兄吃瘪!”焱旭笑着道。
范凌轩撇嘴,从来只有他让人吃瘪的份,可是这回遇到对手了,人家只一句范姐姐,他就只想找地缝儿钻进去,长得俊真的不是他的错。
“凌轩,焱旭,本王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去吧!”邵瑀辰沉声道,有这两人在这里,太碍眼了。
“见色忘友!”范凌轩幽怨的看着邵瑀辰。
邵瑀辰挑眉,不置可否。
范凌轩眸光在邵瑀辰和娄瑾玉之间来回转动,最后目光定在娄瑾玉身上,将心底的疑惑问出:“娄大小姐,你跟与看着感情挺好的,你怎么会把他打成半死?”
“范大公子,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娄瑾玉一本正经道。
“没听说过!”范凌轩摇头,女人就该温良贤淑,小鸟依人。
“真没见识!”娄瑾玉满脸嫌弃。
“女人,本王此刻才知道,你爱本王至深!”不然也不会三不五时的踹两脚,某王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娄瑾玉浅笑:“邵瑀辰,我这么爱你,你感动吗?”
“感动!就差热泪盈眶了!”某王还真做出一脸感动的表情。
娄瑾玉乐不可支,双手在邵瑀辰脸上蹂躏了一番:“感动就好,本小姐深感欣慰,以后会让你更加感动的!”
更加感动?饶了他吧!某王脸上一片惨淡。
“瑀,我已经彻底不认识你了!”范凌轩摇头感慨,他的好友竟然有受虐倾向,被人打得半死,还乐在其中。还有刚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简直不忍直视。
“范凌轩,你可以走了!”邵瑀辰板着脸,冷冷道。
“瑀,你太让我伤心了!”范凌轩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转头走向焱旭,勾肩搭背,“走,七皇子,咱们找美人聊天去!”
焱旭冲着邵瑀辰和娄瑾玉笑笑,与范凌轩一同离去。
屋内只剩下两人了,某王包藏的色心显露,目光火辣辣的盯着娄瑾玉。
娄瑾玉闷笑,伸出一指,挑起邵瑀辰的下巴,调戏道:“爷,给妞笑一个!”
“妞,让爷亲一个!”某王说着,一个饿狼扑食,“嘶!”动作幅度太大,某王疼得龇牙咧嘴。
“哈哈哈!”娄瑾玉很不厚道的大笑,“活该!”
“娄瑾玉!”某王瞪着某女,“你有点儿同情心!”
娄瑾玉耸了耸肩,眨眼,很是无辜道:“同情心是什么?”
某王忧伤,委委屈屈的样子好不可怜,“娄瑾玉,本王会被你气死的!”
“放心好了,我医术高明,只要你还剩一口气,就绝对能把你救活!”
“娄瑾玉,你舍不得本王死?”
“嗯!舍不得!”在某王大喜的时候,奸诈一笑,“你至少得把全部家当给我了再死!”
“娄瑾玉,合着你跟本王在一起,就为了钱?”
“嗯!差不多!最重要的是,你长得俊!”
某王完全高兴不起来,金钱可以用尽,容颜可以逝去,“娄瑾玉,你怎么这么肤浅?你就不能高尚一点,喜欢本王的内在?”
“你的内在?啧啧啧!”娄瑾玉摇头,面露嫌弃,“邵瑀辰,若是我最先看到你的内在,你必须相信,我就算是醉酒,也不会……你懂的!”
“娄瑾玉!”某王脸色难看。
娄瑾玉笑意满满:“邵瑀辰,我就是这么肤浅的女人,你若是不乐意,那咱们分开好了,我再去找一个有钱又长得俊的男人!”
“娄瑾玉,你休想!”某王的脸呀,不仅仅是难看,已经彻底黑了。
娄瑾玉浅笑,双手捧起邵瑀辰的脸,嘟唇认真道:“所以呀,瑀王殿下,你要挣多多的钱,然后给我,再好好保养你的俊颜,不然本姑娘会嫌弃你的!”
某王臭脸,啪的一下拍开娄瑾玉的手,将身后靠着的枕头拿开,自顾自的躺好,脸朝里侧。身体如撕裂般的疼,可这也比不上心里的疼痛来得强烈。
娄瑾玉挑眉,这就生气了?“邵瑀辰,你若是不理我,那我可就走了?真的走了?”
某王不应,这回是真的委屈了。他所有的付出,在这个女人看来,还比不上他的钱和皮囊。
娄瑾玉眨眼,貌似她说的话,真的伤到某王了?撇了撇嘴,眼睛咕噜一转,忽然一下压到邵瑀辰身上。
“嘶!娄瑾玉,你谋杀呀!”邵瑀辰瞪眼,说不出的气恼。
“邵瑀辰,我就是这样的,说话不中听,做事不讨喜,你若是不乐意,咱们就分开吧!”娄瑾玉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休想!”邵瑀辰一下慌了,他好容易才让娄瑾玉答应跟他在一起,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分开。
娄瑾玉眼底划过笑意:“邵瑀辰,还生我气吗?”
“气!”这个女人,肤浅不说,还动不动就说分开,他能不气吗?
娄瑾玉浅笑,在邵瑀辰唇上印下一吻:“这样还气吗?”
“还有点儿!”某王心里舒坦了很多。
“这样呢?”娄瑾玉双手捧起邵瑀辰的脸,就像对待三个宝宝似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一顿狂亲,“还生气吗?”
某王先是楞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就是狂喜,哪里还有气?只不过,这样的待遇太美妙了,更加激烈一些就更好了,斟酌了一下,“本王还有一点点生气!”
娄瑾玉眯眼:“真的还生气?”小样儿,还敢得寸进尺!
见娄瑾玉眼神不对,某王立即改口:“不生气了!”
“哼!这还差不多!”娄瑾玉重重的压了邵瑀辰一下,随即起身坐好。
邵瑀辰眉毛挤在一起,都快疼抽了。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一瞬天堂,一瞬地狱,他到底造了什么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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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邵瑀辰那痛苦不堪的样子,娄瑾玉难得的有点小内疚,柔声道:“邵瑀辰,真的很疼吗?”
“嗯!”邵瑀辰委屈的看着娄瑾玉,不放过任何一丝让娄瑾玉心软的机会。
“我给你看看!”娄瑾玉伸手,开始扒邵瑀辰的衣服。
某王表示,被人扒衣服的感觉,怎么说呢,好销魂,不经意间想入非非。
娄瑾玉扒了邵瑀辰的上衣,看着邵瑀辰胸膛上那大片的淤青,皱眉道:“邵瑀辰,我回府去给你拿些化瘀的药膏!”
“回府啊?很远的!”某王不愿意,要是娄瑾玉回府以后,直接不来了怎么办?“娄瑾玉,你给本王随便揉一揉就好了!”
“这怎么成?没有药膏,揉了也不会好!”
“没关系的,只要揉一揉,就会舒服很多!”
娄瑾玉眯眼,斜睨着邵瑀辰:“你确定揉了会舒服很多?”
“嗯!确定!”
“是吗?”娄瑾玉嘴角挂上一丝诡异的笑容,忽然伸出手掌,对着那片乌青死死地揉了下去。
“嗷!啊!啊!”杀猪般的叫声瞬间响起。
“邵瑀辰,舒服吗?”娄瑾玉声音轻柔,手上的力道一点都没有减轻。
“啊!!!嘶!”邵瑀辰疼得冷汗直冒,这个女人,阴晴不定,太可怕了。
正在这时,“砰”地一声,门被人推开。
“瑀!”东方墨昀面色焦急,他刚走到门外,不想竟是听到这般惨烈的叫声,“玉姑娘,你做什么?”东方墨昀眼底满是防备,声音带了几分厉色。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娄瑾玉翻了个白眼,缓缓收回了手。
东方墨昀几步上前,担忧的看着邵瑀辰:“瑀,你还好吧?”
“还,还好!”邵瑀辰面色苍白,声音虚弱无力,娄瑾玉这个女人,太狠了。
“东方神医,银票!”娄瑾玉对着东方墨昀伸出了手。
东方墨昀从袖中掏出银票,递到娄瑾玉手中,神色带了几分冷漠。
娄瑾玉拿着银票慢条斯理的数了数,随后放入腰间,转眸看向邵瑀辰,淡淡道:“邵瑀辰,我先回去了!”
“不再待一会儿吗?”邵瑀辰强撑着坐起身,满脸不乐意,摧残了他就撒手不管了吗?
“我回府拿点化瘀的药,待会儿回来!”娄瑾玉说着,转身径直往外走去。
“不,不用拿药了!”邵瑀辰急声道,照着娄瑾玉这般大力,化瘀的药于他而言可是催命符。
“用!怎么不用!”娄瑾玉头也未回,面上笑眯眯的。
邵瑀辰苦着脸,眸光幽怨的看着娄瑾玉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东方墨昀皱眉,仔细查看了一下邵瑀辰身上的伤:“瑀,娄大小姐那般对你,你怎么不生气?”
“东方,你不懂,这叫情趣!”说这话的时候,邵瑀辰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是哪门子的情趣?整一个单方面摧残!可是,这不能说,太丢人了,男人嘛,还是要几分颜面的。
“瑀,你跟娄大小姐这情趣未免也太……”东方墨昀摇头,实在是难以理解。
“东方,等你有了女人就明白了!”
“瑀,凌轩也有很多女人,可是没有一个像娄大小姐这样的!”
“嗯,娄瑾玉确实与众不同,不然本王也不能看上她!”某王说得一本正经。
东方墨昀眼神怪异:“瑀,你该不会就……”好这口?这也太变态了!
“就怎样?”
“瑀,你喜欢被虐待的感觉?”
“东方,你想多了,娄瑾玉没有虐待本王,我们这是开玩笑,情趣!”某王睁眼说瞎话。
“瑀,娄大小姐把你打得半死,还像刚才那般对你,这叫情趣?”东方墨昀瞪大了眼,若非知道邵瑀辰的脑子没有问题,否则他真的要着手治疗了。
“东方,娄瑾玉打本王是意外,刚才那样也纯属娱乐!”
东方墨昀摇头,神色复杂:“瑀,你们这样不太好!你再怎么说也是王爷,威严不可侵犯,怎么能容许娄大小姐作威作福?”
邵瑀辰好想点头,可不是嘛,他是王爷,威严不可侵犯。
可是自从认识娄瑾玉,他身为王爷的尊严,已经丢到尘埃里去了,问题是,他还甘之如饴,他貌似已经病入膏肓,没救了。
心里叹息,面上严肃,沉声道:“东方,本王与娄瑾玉之间的事,说了你也不会懂的,你只需要知道,本王乐在其中,而娄瑾玉也是有分寸的!”底线大概就是不会弄死他!
“瑀,娄大小姐把你打得半死,这叫分寸?明知你身受重伤,还对你下狠手,这叫分寸?”东方墨昀满脸不赞同。
“娄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领教过,心知肚明,也心生畏惧。她对别人狠辣也就罢了,可对你也这样就说不过去了。你不仅仅是王爷,还是个男人,她孩子的父亲。”
“瑀,我觉得你跟娄大小姐之间的关系,应该慎重的考虑一下,我真的觉得她不适合你!”
“东方!”邵瑀辰面露不愉,“娄瑾玉不适合本王,那谁适合?印月?”
“瑀,印月温柔,善良,她哪里不好?”
“呵!”邵瑀辰冷笑,面露不屑,“印月哪里好?她长得有娄瑾玉漂亮吗?”
“瑀,看人怎么能只看外表?”
“本王肤浅,就看外表!”某王这话说得顺溜,心道,他已经被娄瑾玉毒害了,在胡说八道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咦?胡说八道?娄瑾玉先前说喜欢他的金钱和俊颜,应该也是胡说八道吧?这么一想,某王整颗心瞬间敞亮了。
东方墨昀被噎住,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邵瑀辰,不敢相信这话是邵瑀辰说的。怔愣半响,讷讷道:“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是会变的!”邵瑀辰淡淡道。
东方墨昀沉默,想要劝说,却发现无话可说。凭美貌,印月虽然也漂亮,可是差了玉姑娘十万八千里,根本没有可比性。
两人说话的功夫,娄瑾玉竟是推门走了进来。
邵瑀辰大喜,这女人来得好快!看到娄瑾玉拿在手中的瓶子,忽然整个人就蔫儿了,他的噩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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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吧!”邵瑀辰整个人往里缩了缩,“娄瑾玉,本王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不用上药了!”
娄瑾玉眯眼,也不说话,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邵瑀辰。
某王心肝儿疼,在娄瑾玉的眼神逼视下,委委屈屈的躺下,四仰八叉。闭上眼睛,肌肉紧绷,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娄瑾玉闷笑,她有这么可怕吗?摇了摇头,将药膏涂抹到手上,双手故意拍响,某王身子越加紧绷,还死命的保持镇定。
东方墨昀看着娄瑾玉这架势,觉得挺吓人的,提议道:“玉姑娘,不如我来吧!”
娄瑾玉斜睨着东方墨昀,眸光冰冷:“神医很闲?需不需要本小姐给你找点儿事儿做?”
“不,不用!”东方墨昀摆手,面上讪讪。
娄瑾玉撇嘴,双手放到邵瑀辰胸膛,开始轻轻揉捏。
邵瑀辰以为的大力摧残没有发生,东方墨昀预想中的鬼哭狼嚎没有出现。
“女人!”某王睁眼,深情叫唤。
娄瑾玉浅笑,打趣道:“怎么?感动啊?”
邵瑀辰不语,目光定定的看着娄瑾玉精致的面庞,五官感受着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游走之处,暖融融的。
娄瑾玉又取了些药膏,涂抹到手上,继续给邵瑀辰揉着淤青的地方,神色变得专注。
某王看得移不开眼,嘴角轻勾,心跳有些失了规律。
两人之间,围绕着温馨的气息。东方墨昀站在一旁,略显多余。
半刻钟后,娄瑾玉歇了手,细心地替邵瑀辰将衣服穿好,柔声询问:“抹了药,有没有舒服些?”
“嗯!舒服多了!”某王这回没有装可怜,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听着娄瑾玉轻柔的话语,整个人有些飘飘然。
“舒服了就好!”娄瑾玉将药膏放到邵瑀辰手中,“晚上若是不舒服,就自己抹些!”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这个是吃的,晚上睡觉之前吃一粒!”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娄瑾玉说着,站起身。
邵瑀辰一下坐起,急声道:“又要走?今晚待在这里不成吗?”
娄瑾玉挑眉:“你觉得呢?成吗?”
邵瑀辰泄气,三个宝宝还在娄府,娄瑾玉是必须回去的,不舍道:“女人,就再待一会儿吧,待会儿本王让人送你回去!”
“邵瑀辰,我到现在连午饭都没吃,都快饿成人干儿了,我得回府吃晚饭!”娄瑾玉满脸不爽。
“那,本王让人备膳,你吃了再回去!”邵瑀辰有些心疼。
“不了,宝宝会着急的!”说着俯身,双手捧起邵瑀辰的脸,在邵瑀辰的唇上狠狠地“啵”了一下,“走了!”转身大步往门外走去。
某王兀自陶醉,看着门外半响回不过神,有个热情的女人,真好!
东方墨昀看着邵瑀辰,神色复杂,实在是难以理解两人的相处方式,一会儿粗暴对待,鬼哭狼嚎,一会儿又柔情似水,蜜里调油。
“东方,本王先睡会儿,你去忙吧!”邵瑀辰说着,躺下休息,脑子里想着今天娄瑾玉主动吻了他两次,简直不要太开心。
没谈过恋爱的某王,这是完全陷入热恋的节奏。
东方墨昀看着邵瑀辰,张了张口,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娄瑾玉回府之后,交代清竹准备晚饭,自己则是躺在躺椅上休息。三个宝宝兀自玩耍,屋子里偶尔能听到小宠物凄惨的叫声。
娄瑾玉掏了掏耳朵,面露无奈,睁眼看向三宝:“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过来!”
三小只提溜着小雪貂和小黑豹,朝着娄瑾玉奔来,小雪貂和小黑豹不时嘶嘶,唧唧。
“娘亲!”三宝脆生生道。
“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你们对小动物能不能温柔点儿?能不能好好抱它们?这是干爹给你们的礼物,能不能爱惜一点儿?”
“娘亲,我们有爱惜貂貂和豹豹!”
“你们那叫爱惜?没听它们叫的那么惨吗?”
“娘亲,貂貂和豹豹是开心!”
“开心?”娄瑾玉嘴角抽搐,成天揪着小雪貂和小雪豹的脖子,时不时的丢着玩儿,它们能开心?“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过来一点儿!”
“哦!”三宝往前走了几步,成排站在娄瑾玉跟前。
娄瑾玉伸出手,拽了拽三宝的头发:“疼吗?”
“疼!”三宝瘪着嘴,眼底泪花打转,委屈极了。
“知道疼就好!你们每天拽小雪貂和小黑豹的毛,它们比你们还疼!”
三宝低垂着小脑袋,声音软糯:“娘亲,我们以后不拽貂貂和豹豹的毛了!”
“这还差不多!”娄瑾玉心下满意,转而询问,“你们给小雪貂和小黑豹取名字了吗?”
“取名字了呀!就叫貂貂和豹豹!”
娄瑾玉满头黑线:“全都叫貂貂和豹豹,那怎么区分?”
“对哦!不能区分!”三宝皱眉,开始思索,忽而眼前一亮,“娘亲!我们想到了!”
“我的貂貂叫貂貂一!豹豹叫豹豹一!”
“我的貂貂叫貂貂二!豹豹叫豹豹二!”
“我的貂貂叫貂貂三!豹豹叫豹豹三!”
三宝脆生生说完,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娄瑾玉,一脸的求夸赞。
娄瑾玉抬手扶额,无力吐槽,她家宝宝尽得她的真传,盗版得一样一样的。只是还是欠些火候,直接叫貂一不就成了?还貂貂一,叫着真费劲!至于豹豹一,若是叫豹一,听着就像叫宝一,不成,得改。
“宝一,宝二,宝三,名字取得不错,不过叫着太复杂了,娘亲给你们简化一下。小雪貂就叫貂一,貂二,貂三。小黑豹嘛,就叫黑一,黑二,黑三。”
“娘亲,那小雪貂的娘亲叫什么名字?”宝一和宝二询问。
“小雪貂的娘亲呀?”娄瑾玉略作思索,“就叫貂娘!”
“好耶!小雪貂,小雪貂的娘亲,还有小黑豹都有名字喽!”宝一和宝二欢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宝三嘟嘴,有些不乐意:“娘亲,我的豹豹不要叫黑三,好难听!”
娄瑾玉眯眼:“不叫黑三,那你要叫什么?”老妖?
“就叫豹豹三!宝一和宝二的叫黑一和黑二,我的就叫豹豹三!”宝三脆生生道。
“宝三,你觉得豹豹三好听?”
“好听!”宝三点头。
“行,那你的就叫豹豹三好了!”
“好!”宝三高兴了,小手抚摸着小黑豹,“豹豹有名字喽,以后你就叫豹豹三!”
“小姐,晚饭准备好了!”绿翡走了过来,恭敬道。
娄瑾玉起身,招呼三宝往饭桌走去。
“娘亲,爹爹呢?”三宝不解,爹爹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吃饭?
“你们爹爹有事!”
“哦!”三小只嘟嘴。
“绿翡,去叫落落吃饭!”娄瑾玉淡淡道。
“是!小姐!”
不多时,倾落落来了,“玉姐姐!”招呼过后,兀自坐下。
“吃饭吧!”
娄瑾玉话音落下,几人端起碗,开始吃饭。
晚饭过后,倾落落回屋,三宝在一旁玩耍,娄瑾玉坐在桌案前看书。
过了一会儿,清竹带着三宝去洗漱。
晚上睡觉的时候,娄瑾玉将邵瑀辰给的平安扣,挨个给三宝戴上,嘴里不忘交代:“宝宝,这是爹爹给你们的礼物,一定不能弄丢了!”
“知道!娘亲!”三宝小手捏着脖子上的平安扣,心里欢喜。
“好了!睡觉吧!”
“娘亲!讲故事!”
娄瑾玉头疼,她哪有那么多的故事可讲?“宝宝,今天不讲故事了,直接睡觉吧!”
“不嘛,娘亲,不听故事睡不着!”
“那你们要听什么故事?”
“听娘亲没有讲过的故事!”
“可是娘亲能讲的故事,都已经讲完了!”
“娘亲再想想嘛!”
“想不起来了!”
“想嘛!娘亲!”宝一和宝二嘟嘴撒娇,小手摇晃着娄瑾玉的胳膊。
娄瑾玉叹息,大脑运转半响,柔声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娘亲!这不是故事!”三宝抗议。
“娘亲念经呢!别打扰!等娘亲的心静下来,再给你们讲故事!”
“娘亲!就要听故事!不要听念经!”三小只全都趴到娄瑾玉身上,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撇嘴,她怎么发现这三小只的样子,跟某个男人如出一辙呢?叹息一声:“行了,娘亲讲故事!”
“嗯……”思索片刻,“从前,有两个人,一个贫穷,却才华出众,满腹经纶。一个富有,但非常无知,大字不识。”
“富人觉得一切聪明人都应该尊重他,不尊重他的就是笨蛋!穷人觉得,没有理由去尊重一些没有价值的财富!”
“富人对穷人说,你博学多才又有什么用?常年住着破旧的茅草屋,穿着麻布衣衫,吃糠咽菜,简直就是糟糕到了极点!”
“像我们有钱人,每天花费金钱享受生活,穿金戴玉,山珍海味,还能保证国家的商贾有口饭吃,为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穷人没有反驳,心道,只与同好争高下,不与傻瓜论长短!”
“几年之后,国家发生了战争,战争毁掉了穷人和富人的住所,他们都被迫离开家园。没有知识的富人沦为了乞丐,而有知识的穷人,受到了人们的尊重和礼遇。”
娄瑾玉讲完故事,忍不住吐槽,这样的故事,讲起来真的好乏味,她最讨厌讲大道理了。“宝宝,听完娘亲的故事,你们有什么感悟?”
“娘亲!富人没了家会变成乞丐!穷人没了家不会变成乞丐!”
“娘亲!我们是穷人还是富人?”
“娘亲!我们会变成乞丐吗?”
娄瑾玉满头黑线,她的故事讲完,三小只完全没有抓住重点儿。“宝宝,富人没了家,为什么会变成乞丐?而穷人为什么不会?”
“娘亲笨!因为富人没有知识,穷人有知识!只是娘亲,知识是什么?”上次爹爹有说过,可是他们都没记住,也不懂。
“知识呀?”娄瑾玉想了一下,“你们学会一首诗,就有了一点点知识!你们学会唱歌,学会跳舞,学会骑马射箭,学会与人沟通,学会与人交朋友,等等这一切,只要在学习,就能长知识。”
“知识是在不断地学习当中,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久而久之,你们会变得有学问,会有自己的逻辑,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理论。”
“你们还小,娘亲说的你们并不能完全理解,你们只需要知道,对于未知的世界,需要深入的去了解,去学习。在学习当中,慢慢发现自己的喜好,再将喜好发展成为特长。”
“只要有一技之长,等你们将来长大了,娘亲也不会太过担心。”
“宝一和宝二是女孩子,女孩子总得有些特点,才能够吸引别人。至于宝三,作为男孩子,总得有些能耐,将来才能够征服女人。”
“娘亲,我们为什么要吸引别人?”
“娘亲,男孩子为什么要征服女人?”
三小只好奇的看着娄瑾玉,都是一脸懵懂。
娄瑾玉勾唇,浅笑:“因为女孩子要嫁人,男孩子要娶媳妇呀!”
“娘亲,嫁人就是像你一样,嫁给爹爹,然后就有宝宝,宝宝就有爹爹吗?”
“娘亲没有嫁给你们爹爹!”
“那我们为什么有爹爹?”
“因为……这是个秘密!”
“娘亲,我们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呀,是娘亲风流一夜的硕果!”
“娘亲!听不懂!”
“那娘亲说得直白一点,你们是娘亲闹肚子的时候,拉出来的!”
“咦~娘亲你好恶心,宝宝才不是拉出来的!”三宝嘟嘴,满脸嫌弃。
娄瑾玉闷笑:“真的是拉出来的!”
“娘亲!才不是呢!”三小只不乐意。
“好了,娘亲逗你们的!你们是从娘亲的肚子里钻出来的!”
“真的吗?娘亲?”三宝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娄瑾玉的肚子,“娘亲,我们为什么会从你的肚子里出来?还有你的肚子这么小,装得下我们三个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以前很小,娘亲的肚子装得下!”娄瑾玉柔声道。
“那娘亲,我们在你的肚子里,是怎么跑出来的呢?”
“生出来的!”
“怎么生出来的?”
“问题太深奥了,以你们的小脑袋瓜理解不了,娘亲不说也罢!你们只需要记住,宝宝是从娘亲的肚子里生出来的!”
“好了,娘亲的故事也讲完了,娘亲想要告诉你们,知识比金钱更加有价值。从今以后,孩儿们,好好学习,努力向上吧!”
“现在开始睡觉!”娄瑾玉说着,将三小只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闭眼睡觉。
“娘亲!”三宝不满。
娄瑾玉不理,困死她了都!三个小屁孩儿,应该是她醉后的惩罚才对!
“娘亲!”三宝摇晃着娄瑾玉,“我们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嘛?”
娄瑾玉翻了个身,头朝外,嘴里淡淡道:“若是不想睡觉,就都下床去蹲马步!”
三宝瘪嘴,委委屈屈的躺做一排,开始闭眼睡觉。
第二天一早,娄瑾玉早早起床,将三宝叫起,一番折腾之下,将三宝拾掇妥当。吃过了早饭,准备上宫学。由于邵瑀辰受了伤,也只得娄瑾玉亲自送去。
娄瑾玉领着三宝往府外走去,清竹随后。刚出了娄府,就见夜坤等在门外,娄瑾玉眼眸一闪,想起邵瑀辰说过,以后就让夜坤暗中保护三宝。
“娄大小姐!”夜坤上前,躬身行礼,眸光不经意瞥了清竹一眼。
娄瑾玉点头,淡淡道:“以后孩子拜托你了!”
“娄大小姐客气,这是属下该做的!”
娄瑾玉没再说什么,抱着三宝上马车,随即与清竹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夜坤与车夫并排,坐在马车副驾上。
车夫马鞭一扬“驾!”,马车缓缓向前驶去。
一路上,三宝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娄瑾玉闭目养神,表情无奈,只差掏出纸团把耳朵堵上,实在是太吵了。
到了宫门处,娄瑾玉领着三宝下了马车,缓步进宫。
三宝迈着小短腿,欢快的跑在娄瑾玉前头。不一会儿,跑变成了走,又过了半响,三小只停在原地,转头委屈的看着娄瑾玉:“娘亲,走不动了,宫学好远!”
娄瑾玉挑眉,看着三小只那肥胖的身材,淡淡道:“走不动也自己走,你们这么胖,娘亲可背不动!”三个加一起,会压死她的,还严重影响她美女的形象。”
“娘亲!我们不胖!”三宝嘟嘴,满脸不乐意。
娄瑾玉浅笑:“只有胖子才走不动道,你们走不动,就说明你们胖!”
“娘亲!我们不胖,但是我们走不动了!”
娄瑾玉斜睨着三宝,摇了摇头,走上前,如同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将纸包拆开,美味的桂花糕显露眼前,诱人至极。
“一人拿一块儿,吃完了接着走!”
三小只咂了咂嘴,一人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
娄瑾玉将桂花糕重新包好,放入袖中:“好了,走吧!”
三小只吃着桂花糕,瞬间觉得走路也不那么累人了,浑身带劲儿。
过了一会儿,三宝又停下了脚步,转头委委屈屈的看着娄瑾玉,声音软糯:“娘亲!我们需要补充能量!”
“噗!哈哈!”娄瑾玉乐不可支,还补充能量?真是太逗了。
清竹和夜坤闷笑,不住摇头。
“宝一,宝二,宝三,你们想怎么补充能量呀?”娄瑾玉逗弄道。
“娘亲!我们要吃桂花糕!”三宝瘪嘴。
“可是桂花糕已经没有了!”
“有的!娘亲!就在你的袖子里,你不能骗人!”
“倒是眼尖!”娄瑾玉哭笑不得,掏出桂花糕,又给了三宝一人一块,“好了,补充完能量,接着走!”
三宝高兴了,美美的吃着桂花糕,继续往前走。
“呵!”女子不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娄瑾玉转头,就见大公主阔步走来,眼神怨毒,面目扭曲。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丫鬟怀里抱着冯婉莹。冯婉莹年纪虽小,表情却不怎么讨喜,跟大公主有几分相似,眼眸恨恨的瞪着三宝。
娄瑾玉眼底闪过趣味,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
“娄瑾玉,看到本公主为何不行礼?”邵倩染厉声道。
娄瑾玉撇嘴,头也未回,淡淡道:“大公主,本小姐见着王爷都不行礼,难不成你一个出嫁的公主,比王爷还尊贵?那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娄瑾玉,你放肆!”邵倩染怒喝。
娄瑾玉冷笑一声,转头看着邵倩染,挑衅道:“大公主,别光嘴上逞威风,有本事,咱俩打一架!”绝对揍得你爹妈都不认得。
“你!”邵倩染气结,娄瑾玉出身将军府,自小习武,她一个深闺公主,哪里打得过!“娄瑾玉,只会动武,算什么本事?”
“大公主此言差矣!能用武力解决事情,也是一种本事。本小姐奉行的原则,若是拳头好使,就没必要费脑子!”
“本小姐自小规矩学得不怎么样,这行礼也分人,若是惹得大公主不快,尽管来战,本小姐随时恭候哦!”
“娄瑾玉,你只是一个官家千金,有什么资格跟本公主动武?”
“资格?”娄瑾玉冷嗤,拳头握得咯吱响,“就凭本小姐拳头够硬,即使打了公主,也有一个当将军的老爹保驾护航!”
“娄瑾玉,你若是打了本公主,娄大将军也护不住你!”
“是吗?”娄瑾玉沉下了面色,“大公主要不要试试?本小姐这些年很少打人了,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活动一下筋骨!”
“娄瑾玉,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尊卑?”大公主厉声呵斥,眸色阴沉。
“呵!就知道虚张声势!”娄瑾玉满脸不屑,“大公主,你虽然贵为公主,现在还是忠勇侯夫人,奈何本小姐的身份也不低,本小姐不是你能招惹的,本小姐的女儿也不是你能动的。”
“在京城这么个地界,没有本小姐不敢惹的人,敢惹本小姐的却屈指可数!你若想要成为这屈指可数的其中之一,就要有承担本小姐怒火的勇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这番话,也算是明着警告。若是邵倩染不知分寸,妄图动三个宝宝,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娄瑾玉,别人怕你,本公主可不怕!本公主就是那屈指可数的其中之一,本公主倒是想看看,你敢将本公主怎样!”邵倩染傲然道。
“大公主勇气可嘉,本小姐心生佩服!”娄瑾玉冷笑,眼神冰冷,“未来的日子,想必会非常精彩,本小姐期待万分!”冷嗤一声,转头继续往前走。
三小只紧挨在娄瑾玉身旁,对于邵倩染,他们还是有几分畏惧的,眼神就跟曾祖母一样吓人。
邵倩染握拳,狠厉的眸子瞪着娄瑾玉。抬脚阔步往前走去,丫鬟抱着冯婉莹疾步跟上,几人越过娄瑾玉一行,走在前方,渐行渐远。
娄瑾玉嘴角轻勾,笑容邪肆。
不多时,娄瑾玉领着三宝来到宫学。直接进到幼学堂,见到了情理之中,却又预料之外的人,邵湛阳。
“泽弟弟!”三宝欢呼着,跑向邵楠泽。
“大姐!二姐!三姐!”邵楠泽也很开心。
邵湛阳看着娄瑾玉,面上有些不自在,讪讪的招呼道:“娄大小姐!”
“湛王,好久不见!”娄瑾玉声音娇柔,笑眯了眼。
“好久不见!呵呵!”邵湛阳干笑,心底忐忑不安,担心娄瑾玉在这宫学里头,说出些什么出格的话。
娄瑾玉挑眉,心下好笑,她是洪水猛兽吗?
“娄大小姐,那个,孩子们要开始上课了,本王就先走了!”转头看向一旁的邵倩染,“皇姐,我先走了!”说着准备打外边行去。
“湛王,一起呀!”娄瑾玉笑眯眯道。
邵湛阳身子顿住,有些僵硬道:“娄大小姐,本王不出宫,本王准备去探望太后!”
“本小姐也许久不见太后了,去请个安也是好的!”
“啊?”邵湛阳傻眼,“本王,本王要先见过父皇,才去探望太后!”
“本小姐也许久不见皇上了,理应去请个安!”
“那,那就一起吧!”邵湛阳苦着脸。
娄瑾玉轻笑:“湛王,不高兴?”
“没,没有!”
“湛王,楚宴倪最近还好吧?”
“宴儿很好!”
“哦,这样啊,本小姐寻思着,过几天,到湛王府探望一下楚宴倪呢!”
“不用了!”邵湛阳急声道,眼底带了几分警惕,“娄大小姐,宴儿这几天孕吐,不大方便!”
“孕吐?严重吗?”
“还好!不,挺严重的,娄大小姐去,着实不方便!”
娄瑾玉蹙眉,一脸担忧道:“这孕吐很辛苦的,现在又是八月天,也没有酸梅,不如这样,本小姐给买些止吐的药?”
“不用了!”邵湛阳急急摆手,“娄大小姐,本王府中有药!那个,本王急着去看望父皇,就先走了!”说着转身匆匆往外行去,转眼的功夫就出了幼学堂。
娄瑾玉耸了耸肩,摇头叹息,真是的,她也只是随口说说,这些读书人呀,就是太实诚了!
转头看向邵楠泽,撇了撇嘴,走上前,淡淡道:“叫邵楠泽是吧?我是你瑾姨,你三个姐姐的娘亲,叫声瑾姨来听听!”
邵楠泽抬头,大眼睛打量着娄瑾玉,疑惑道:“为什么不是叫三伯母?”
娄瑾玉眼眸一转:“因为瑾姨年轻,叫三伯母把瑾姨叫老了!”
“哦!”邵楠泽点头,“瑾姨!”
“呵!”邵倩染不屑的冷嗤,“某些人倒是想做泽世子的三伯母呢,可惜没那个资格!”
娄瑾玉眯眼,人家没有指名道姓,她也没必要对号入座,只不过,不妨碍她做些手脚。
正在这时,祁世勋走了进来,对着邵倩染微微颔首:“大公主!”
“祁少傅!”邵倩染点头。
祁世勋眸光看向娄瑾玉,眼底有着轻视,淡淡道:“娄大小姐,孩子们要开始上课了,请你离开!”
娄瑾玉挑眉,冷笑:“原来是祁少傅,祁大人呀!祁大人不愧是读书人,高风亮节,一身风骨。据说前段时间,祁大人喜得贵子,可喜可贺,本小姐在这里道声恭喜!”
“娄大小姐误会了,那不是我的孩子!”祁世勋厉声道,语气说不出的气恼。
“哦?是吗?”娄瑾玉挑眉,面上似笑非笑,“祁大人说不是你的孩子,那就不是你的孩子,说孩子的母亲跟你没关系,那就没有关系!”
“是小女子误会了,小女子这厢给祁大人道个歉,祁大人也别往心里去!”
娄瑾玉说着,目光看向三个宝宝:“宝一,宝二,宝三,好好上课,娘亲走了,下学的时候再来接你们!”
“娘亲再见!”
“瑾姨再见!”
“嗯!”娄瑾玉笑着点头,“泽儿很有礼貌!”眸光意味深长的看了祁世勋一眼,抬脚往外边走去。至于邵倩染,直接无视。
祁世勋后背窜起一股凉气,摇了摇头,有些莫名。
娄瑾玉出了幼学堂,交代清竹和夜坤照顾好孩子,随后直接出宫。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娄瑾玉嘴角勾起,心情愉悦。邵倩染,祁世勋,呵呵,生活处处是乐子,逗弄他们,可比欺负娄姝雯有意思多了。
她可得好好想想,给这两人的生活,加点什么刺激比较好,这人嘛,就得活得有滋有味。
对了,今天应该去看看那个老巫婆的,脾气见长之后,也不知道身子是否吃得消?不过不去也好,万一老巫婆看见她太激动,不小心气血上涌,一命呜呼,那可就事儿大了。
她还是安心待在娄府,做她的乖乖大小姐好了,偶尔搭几个台子,看别人唱大戏,也别有一番滋味。
不多时,娄瑾玉回到惜瑾阁,第一时间叫来金茉,询问道:“金茉,上次让你安排一个孕妇,上门让祁世勋负责,这事儿最后怎么样了?”
“回主子,那个孕妇现在住在祁大人府上,好吃好喝供着,就等着生孩子呢!”
“怎么会?”娄瑾玉诧异,这祁世勋也太蠢了吧?被人讹上也就罢了,还把人请回府上供着,这是脑子抽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茉想起这事儿,面上有几分无奈:“主子,这件事会演变成这样,属下也没有想到!”
“属下找的那个孕妇,名叫聂佳柔,是楼子里的清倌。自己赎了身,跟了一个书生,不想遇人不淑,最后落得人财两失不说,还怀了那个书生的孩子。”
“她在青楼里呆了五年,有几分手段。”
“属下原本只是想让她上门闹一闹,不想她竟是动了歪心思,是真的赖上祁大人了,咬死了孩子是祁大人的。而祁大人根本就不认识聂佳柔,当然不肯承认。”
“聂佳柔每天都会去祁府,可怜兮兮的哭诉。祁夫人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为了这事儿,跟祁大人闹得翻天覆地,祁府好几天都鸡犬不宁。”
“最后聂佳柔与祁大人夫妇达成协议,入住祁府,生下孩子之后,滴血验亲。”
“滴血验亲?”娄瑾玉皱眉:“祁夫人怎么会答应滴血验亲?要知道,若是滴血验亲之后,万一证实孩子是祁世勋的,那祁家可就不得不收容聂佳柔了!”
“主子,您有所不知,那祁夫人虽然强悍,可却是真心为祁大人着想。聂佳柔每天这么闹腾,若是这事儿传到御史那里,恐会影响祁大人的仕途。”
“祁夫人终究还是退了一步,加之祁大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孩子绝对不是他的,所以祁夫人最后同意让聂佳柔入住祁府,等生了孩子之后,滴血验亲。”
娄瑾玉点头,脑子飞速运转,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滴血验亲好呀,祁世勋这回真的要白得一个孩子了,若是女儿还好,若是儿子,啧啧啧,有趣,太有趣了。
“金茉,聂佳柔明知道孩子不是祁世勋的,她这么做,就不担心生下孩子以后,事情败露?”虽然她娄瑾玉绝不会让事情轻易暴露,可是聂佳柔不知道呀。
“主子,那聂佳柔声音酥软娇媚,姿色上乘,身姿曼妙,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娄瑾玉眼眸一闪,瞬间了悟,聂佳柔这是打算勾引祁世勋呢。只是可惜呀,有个祁夫人在,她的打算注定落空,那祁夫人可不是吃素的。
“金茉,让人密切关注祁府的动静,等到聂佳柔快生孩子的时候,咱们雪中送炭。”
“雪中送炭?”金茉面露不解,“请主子明示!”
娄瑾玉嘴角轻勾,满脸的不怀好意:“金茉,你主子我要帮聂佳柔,让她的孩子变成祁世勋亲生的!”不得不感叹,她真是太乐于助人了。
“属下明白了!”金茉嘴角抽搐。
“对了,金茉,你也让人盯着忠勇侯府,密切关注忠勇侯府的一切动向。打听清楚忠勇侯的一切喜好,包括他跟大公主感情是否和睦,家里有几个小妾,最宠爱谁,这些事无巨细,主子我都要知道。”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了解一切,她才好进行下一步。邵倩染,公主又怎样?她娄瑾玉若是搭了台子,公主也得跟着唱戏。
“属下遵命!”金茉心里有些无奈,忠勇侯府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竟然会被主子盯上。
“好了,也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吧!”
“属下告退!”金茉闪身不见。
娄瑾玉伸了个懒腰,今天心情真不错,她是去看某个王爷呢?还是去看某个王爷呢?闲着也是闲着,她还是去看某个王爷吧!
想着站起身,往屋外行去。
娄瑾玉出了惜瑾阁,走到花园的时候,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娄晟武。
“老爹!”娄瑾玉笑眯眯的招呼。
“瑾儿,你要出门?”娄晟武眉头紧皱。
“嗯!”娄瑾玉点头,没有说要去瑀王府。若是说了,她老爹肯定不乐意,毕竟她还是未出阁的闺女呢!虽然已经不是黄花了,但是在老爹心里,她的名声还是有必要挽救滴。
“瑾儿,最近京里不太平,你还是不要出府了!”娄晟武沉声道。
“不太平?老爹,是出什么事了吗?”
娄晟武摇头叹息,面色凝重:“瑾儿,昨天早上,从皇家狩猎场那边传来消息,狩猎场外围的侍卫被人迷晕,而狩猎场里边,发生了一见惨绝人寰的事。”
“大量的动物被人无情的猎杀,手段之残忍,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现在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京里人人自危。今早上朝的时候,众位大臣还讨论了这件事,皇上命令刑部彻查此事,务必要抓到行凶者。”
“咳!咳!”娄瑾玉捂嘴咳嗽,惨绝人寰?丧心病狂?老爹,您这么说您女儿,真的合适吗?
“瑾儿,你不相信?”
“不是!”娄瑾玉摆手,又咳嗽了两声,严肃了面色,“老爹,只不过是死了些动物,怎么会弄得这么大张旗鼓的?”
“瑾儿,虽然死的是动物,但是行凶的手段太过残忍,不得不引起重视。主要是担心这个行凶者杀了动物之后,又开始杀人,若是那样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最近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随意出门的好。”
“老爹,你们也太杞人忧天了!”娄瑾玉撇嘴,她就是不想杀人才去狩猎场的。
“瑾儿,你是没有见到狩猎场的场景,就算是像爹爹这样从战场上走过来的人,心里都忍不住有些发憷。你都不知道,好些动物都被震成肉泥了,满地血腥,简直是丧心病狂!”娄晟武不住摇头。
娄瑾玉眨眼,寻思着要不要做一个惊恐的表情,想想作罢。惊恐?这完全不符合她的风格!若真的做出惊恐的表情,她老爹该起疑了。
“老爹,女儿武功高强,就算遇到那个行凶者,也没什么好怕的!”娄瑾玉满脸无所谓道。
“瑾儿,爹爹知道你武功不错,可是……”
“老爹,没有可是,女儿走了!”娄瑾玉风一般的往前窜去,转眼没了身影。
娄晟武站在原地,瞪着娄瑾玉消失的方向,很是气恼。
娄瑾玉出了娄府,走在大街上,偶尔能听到人们议论狩猎场的事。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缓步往瑀王府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瑀王府
邵瑀辰躺在床上,听完夜乾的禀报,面色沉凝,半响无言。
“王爷,这件事咱们要跟着一起查吗?”夜乾询问。
“不必!退下吧!”
“属下告退!”夜乾转身离去。
邵瑀辰凝眉,思索着狩猎场的事,是否有留下蛛丝马迹。忽而听到外边的脚步声,嘴角下意识的勾起,躺下装睡。
娄瑾玉进了内殿,见邵瑀辰在睡觉,走上前,坐到床沿,伸手替邵瑀辰把脉。
某王心里暖暖的,满腔的幸福感。
娄瑾玉手指跳动了一下,挑眉,眼底闪过坏笑。忽然一个泰山压顶,重重的压在邵瑀辰身上。
邵瑀辰闷哼一声,满脸痛苦,艰难道:“娄瑾玉,你这个女人,就不能对本王好点吗?”重伤未愈,又添新伤,他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
“邵瑀辰,你明知道我来了,还敢装睡,活该!”
“本王哪有装睡?”
“邵瑀辰,本小姐可是大夫,一把脉全都知道了,赶紧说,你装睡到底意欲何为?”
邵瑀辰叹气,满脸无奈:“本王只是想知道,你若看见本王睡着了,会做些什么,哪成想……唉……娄瑾玉,本王早晚会被你折腾死!”
“邵瑀辰,放心好了,本小姐不会把你折腾死的,顶多半死不活!”娄瑾玉笑眯眯道。
“娄瑾玉,你对本王真好!”某王深感无力。
“那是!”
“女人,你再次重伤了本王,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给本王上个药?”
“嗯……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勉为其难的可以!”
“药在抽屉里!”
娄瑾玉从邵瑀辰身上爬起,走至桌案前,打开抽屉,将药膏拿起,又走回床沿坐下。粗鲁的扒下邵瑀辰的衣服,开始上药。
某王一脸享受,想到先前夜乾禀报的事,沉声道:“娄瑾玉,狩猎场的事已经传开了!”
“我知道!”娄瑾玉淡淡道。
“用本王做些什么吗?”
“不用!我是弱女子!”言下之意,没有人会怀疑到她身上。
弱女子?邵瑀辰闷笑,比男人还强悍的弱女子,确实够弱。
娄瑾玉眯眼,手下的力道重了几分。
邵瑀辰吃痛,忙道:“对,娄瑾玉,你是弱女子,本王也是这么认为的!”
娄瑾玉冷哼一声,力道又变得轻柔。
邵瑀辰心里松了口气,这女人呀,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他们男人真命苦。不对,只有他这个男人命苦,毕竟别家女子都是以夫为天的。
娄瑾玉认真抹药,邵瑀辰百无聊赖,伸手勾起娄瑾玉的一缕秀发,不时把玩。
“娄瑾玉……”
“嗯?”
“没事,只是觉得命运好神奇,本王从未想过,生命之中会出现一个你!”完全没有想过,他会有喜欢一个女人的可能。
“废话,你当你是算命的呀?这种事,神棍也想不到!”
“娄瑾玉,你说本王为何会喜欢你呀?”
“我魅力无穷呗!”
“娄瑾玉,应该是本王魅力无穷,否则你也不能给本王下药!还说本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要据为己有!”
“邵瑀辰,少嘚瑟!本小姐英明一世,还不能糊涂一时呀?”
“娄瑾玉,什么叫糊涂一时?明明是火眼金睛,在万千人群中,就看出了本王的好!”
“邵瑀辰,你一个断袖王爷有什么好的?”
“事实证明,本王可以不是断袖,你透过外表,看到了本王的本质,眼光独到!”
“切!”娄瑾玉撇嘴,眼底有着笑意,“你以前为什么讨厌女人呀?”
“不知道,就是讨厌,现在除了你也讨厌!”
“哦?是吗?”娄瑾玉眼眸一转,“邵瑀辰,跟我在一起之前,你还是纯纯的处男?没有过女人?也没有过男人?”
“娄瑾玉!”这话问得,某王那叫一个尴尬,别扭。
“怎么了?很为难?有过?”
“没有!本王洁身自好!”语气说不出的气恼。
娄瑾玉轻笑:“原来我们王爷挺清纯的!”
男人被说清纯,某王表示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满心郁闷。
“邵瑀辰。”
“嗯!”语气闷闷的。
“这三年,我不在,你可有过女人?有过男人?”
“没有!”邵瑀辰声音低沉,眸光望进娄瑾玉的眼底,“你呢?”
娄瑾玉勾起唇角,妩媚一笑:“没有!”
邵瑀辰笑了,心里虽然觉得没有,可是得到娄瑾玉的确认,还是满心愉悦。
“娄瑾玉,本王会对你好的!”
“嗯!”娄瑾玉俯身,将脸贴在邵瑀辰胸膛,感受那心脏跳跃的频率,这一刻,无比安心。
“娄瑾玉!”
“嗯?”
“你今天不够热情!”
娄瑾玉顿了一下,眨眼,再眨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仰头,凑上邵瑀辰的唇,一顿猛啃。
某王那个乐,女人热情,男人之福呀!
一番热吻,差点儿擦枪走火,某王那个郁闷,直叹自己为何是个病患。
娄瑾玉在瑀王府用了午饭,在某王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直接进宫,接三个宝宝去了。
进宫之后,直接前往御书房,因为三宝已经让皇上派人提前接走了。
到了御书房,皇上正在批阅奏折,邵湛阳坐于一旁,三宝与邵楠泽正在玩耍。
邵湛阳一见娄瑾玉,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顿觉头皮发麻。
“娘亲!”三宝欢呼着跑了过来。
“嗯!”娄瑾玉笑笑,转头看向皇上,福身行礼,“臣女参见皇上!”
“平身吧!”皇上沉声道。
娄瑾玉起身:“皇上,臣女将孩子接回去了!”
“不着急!朕听说,瑀王经常去娄府,而你今日也去了瑀王府!”
“皇上想说什么?”娄瑾玉笑着道。
“朕想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打算的!”
“打算呀!”娄瑾玉沉思片刻,淡淡道,“还没想好!”
“什么叫没想好?”皇上面色沉凝,有些恼怒,“既然都已经在一起了,那就赶紧成亲,一直拖着算怎么回事?”
“皇上,在一起又不是非得成亲!”娄瑾玉心底叹息,她跟邵瑀辰有没有以后还两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的态度,让皇上非常不愉:“娄瑾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别忘了你终究是个女孩子!”
娄瑾玉面露无奈,皇上的心思,跟自家老爹大概是一样的,他们都希望她跟邵瑀辰在一起吧。毕竟邵瑀辰来娄府那么多次,自家老爹并没有太过阻止,直到澄澈来了,才说道了她几句。
只是她跟邵瑀辰之间的事情,还真不好说。
其实要解决一个印月,完全不是难事,太后那里,也无须太放在心上。只是有些事,她不乐意开口,她希望邵瑀辰自己心甘情愿的,主动放弃印月,而不是她逼迫。
很多事,女人说得太直白,反而体现不出男人的真心。就比如说,女人开口向男人讨要玫瑰花,跟男人自己主动送上玫瑰花,这完全不一样。
她逼迫邵瑀辰去选择,跟邵瑀辰自己想通透,主动放弃,不是一个概念。
她想要的是唯一,不仅是感情上,身体上,还有名分上。若是邵瑀辰想要她,也选择娶印月,那他们之间,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男人若是爱一个女人,会愿意为她违背很多原则,若是不愿,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皇上,臣女现在跟瑀王很好,以后会不会也很好,臣女不知道,谈婚论嫁为时过早!”
“娄瑾玉!”皇上气结,“哪有女孩子像你这么想的?正常情况下,都是门当户对,谈婚论嫁,生儿育女,再来说处得好不好!”
娄瑾玉撇嘴:“皇上就当臣女不正常吧!”只怪她的脑回路跟古代人不一样。
这话一出,皇上除了气还能说什么?按理说娄瑾玉又不是他女儿,他儿子也不吃亏,真不知道他操的哪门子的心。
“好了,娄瑾玉,你带着孩子们回去吧!”皇上烦躁道。
娄瑾玉对着三小只招了招手:“宝一,宝二,宝三,走吧,回家!”
“皇爷爷再见!五皇叔再见!泽弟弟再见!”三小只脆生生道。
皇上笑笑:“不愧是朕的乖孙女,比你娘亲有礼貌多了!”说着还瞪了娄瑾玉一眼。
“瑾姨再见!”邵楠泽道。
“嗯!比你娘亲有礼貌!”娄瑾玉笑眯了眼,对着皇上得意一笑,领着孩子往外行去。
皇上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摇了摇头。
娄瑾玉带着孩子回了娄将军府,让清竹带着孩子去找娄岳帆,随即回屋睡觉,今天她还没有午休呢。
睡了半个时辰,娄瑾玉起身,坐在桌案前看书。
绿翡走了上前,恭敬道:“小姐,永宁小侯爷求见!”
娄瑾玉顿了一下,想起上次的不欢而散,有些无奈:“让他进来吧!”
“是!小姐!”绿翡转身离去。
不多时,绿翡领着夏侯澄澈走了进来。
夏侯澄澈自发坐下,目光看着娄瑾玉,半响无言。
娄瑾玉起身,走至桌案前,亲自倒了杯茶,递上前:“澄澈,喝杯茶吧!”
夏侯澄澈接过,浅浅饮了一口,将茶杯放下,定定的看了娄瑾玉半响,好似鼓起莫大的勇气,沉声道:“瑾儿,我爱你,所以,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澄澈!”娄瑾玉有些诧异,她想不到夏侯澄澈会说出这样的话。
“瑾儿,那天离开,我想了很长时间,做出这个决定,很难,但我希望你开心!”
“澄澈,谢谢!”娄瑾玉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澄澈对她,真的好得没话说。
“瑾儿,我一直在你身后,若是瑀王对你不好,我还会重新追求你!”夏侯澄澈语气认真。
娄瑾玉浅笑:“澄澈,我希望你能有更多的时间,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会的!”夏侯澄澈笑笑,离了瑾儿,他哪还有幸福可言?
“澄澈,我觉得落落不错!”娄瑾玉笑眯眯的道,冤家好呀,每天打打杀杀的,乐趣无穷。
“咳!咳!”夏侯澄澈猛咳,瞪大了眼,“瑾儿,玩笑不可以乱开,那个死丫头,想起我就来气!”
“澄澈,那是你还没有发觉落落的好!”
“瑾儿,别提倾落落,我现在可还喜欢你,你把我推给别的女人,我会很难过的!”
“好了,不提就不提,一切随缘!”娄瑾玉笑着道。
“这还差不多!”
“澄澈,我看会儿书,你随意!”娄瑾玉说着,走回桌案前坐下,拿着医书开始看。
夏侯澄澈走到娄瑾玉身旁,随意拿了本书,也跟着看。
屋里安安静静,只余翻书的声音,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夏侯澄澈很满足,只要待在娄瑾玉身旁,她闹时陪她闹,她静时陪她静,这样他已很开心。
一下午的时光很快过去,娄瑾玉寻思着要不要去看邵瑀辰,想着夏侯澄澈在这,也就作罢,她可不能见色忘友。
瑀王府
一下午不见娄瑾玉,某王不开心,差人前来娄府打探消息,结果差点吐血三升。心里咬牙切齿,娄瑾玉那个女人,竟然跟夏侯澄澈在屋里待了一下午,简直是……某王已经快气疯了。
若非重伤在身,邵瑀辰绝对会风一般的窜到娄府,与娄瑾玉理论出个二三四五六,奈何情况不允许。至于会不会跟夏侯澄澈打架?还是情况不允许。
某王心里跟猫抓似的,坐立不安,就担心娄瑾玉心思不坚定,弃他转投夏侯澄澈的怀抱。
“夜乾,你去守着,看看夏侯澄澈什么时候走!”邵瑀辰气恼道,若是晚点儿再不走,他就算重伤,也得去娄府。
“是!王爷!”夜乾转身离去,他家那个凡事淡定的王爷,一遇娄大小姐,完全方寸大乱。
娄将军府
娄瑾玉与夏侯澄澈坐在院子里,随意攀谈。还就奇怪了,时候也不早了,夏侯澄澈硬是没有离开的打算,快到饭点儿了,娄瑾玉也不好开口赶人。
夏侯澄澈眼底一直带着笑意,没人知道,夏侯澄澈不离开,完全是故意的。
谁叫某王已经先一步得了先机?他必须给某王心里添点儿堵。只是某王今天也太淡定了,硬是没有找上门来,太不正常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澄澈在娄府用了晚饭,又与三宝玩乐了一会儿,看了看天色,压下心底的疑惑,转头看向一旁的娄瑾玉,温声道:“瑾儿,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娄瑾玉笑着点头,“我让清竹送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夏侯澄澈转身,刚出了屋子,就见一人被人搀扶着,匆匆行来,面上有着愠怒,不是邵瑀辰又是谁?
夏侯澄澈挑眉,眼底意味不明,怪道白天的时候不来,原来是重伤在身!
邵瑀辰一见夏侯澄澈,就满脸防备,沉声道:“夏侯澄澈,都这么晚了,你还不走?”
“瑀王爷,这里是娄将军府,不是瑀王府,本小侯爷什么时候走,貌似不关你的事!”夏侯澄澈淡淡道。
邵瑀辰语结,心下气恼,这里确实不是他府上,他还真没有立场赶人。
娄瑾玉听到邵瑀辰的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邵瑀辰,你怎么来了?”
“你不来看本王,只能本王来看你了!”某王眸光幽怨,语气透着几分委屈,他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这个女人倒好,还有心情跟别的男人聊天。
娄瑾玉眼底划过笑意,转头看向夏侯澄澈,柔声道:“澄澈,你先回去吧!”
“好!”夏侯澄澈笑笑,挑衅的看了邵瑀辰一眼,径直离去。
邵瑀辰面色阴沉,满心郁闷。
娄瑾玉转头往屋内走去,懒得搭理某个小心眼的男人。
邵瑀辰更加委屈了,在夜乾和夜坤的搀扶下,跟着娄瑾玉进屋,随后坐到椅子上。
“爹爹!”三小只欢呼着跑了过来。
“嗯!宝宝!”邵瑀辰笑笑,还是女儿好,贴心小棉袄。
三宝全都往邵瑀辰身上扑去,某王闷哼一声,面上强挂着笑容。
娄瑾玉撇嘴:“清竹,带孩子去洗漱!”
“娘亲,我们要跟爹爹说话!”
“洗漱完再说!”娄瑾玉给清竹递了个眼神,示意清竹将孩子带走。
“小主子,走吧!”
“哦!”三宝不情不愿的跟上清竹。
“娄瑾玉,你下午都没来看本王!”
“嗯!我忙!”
“忙着跟夏侯澄澈聊天!”某王语气酸溜溜的。
“知道还问!”娄瑾玉斜睨着邵瑀辰,心下好笑。
“娄瑾玉,你已经跟本王在一起了!”
“跟你在一起怎么了?在一起就不能搭理朋友了?”
“夏侯澄澈是朋友吗?”
“是朋友啊!从小到大的铁哥们儿!”
“可是他喜欢你!完全没把你当朋友!”
“他不把我当朋友,可是我把他当朋友啊!”
“你们……”某王满心不是滋味,“你把他当朋友,也不能因为他忽略本王!”
“我没有忽略你啊?”
“你下午没来看本王!”这就是忽略!
“我早上看过你了呀!”
“你早上还吃过饭呢!中午吃不吃?晚上吃不吃?”
娄瑾玉挑眉,好家伙,还较上真儿了!“邵瑀辰,本小姐不去看你,缺不了一块肉!可是一顿不吃,饿得慌!”
“娄瑾玉,你就是不重视本王!”
“邵瑀辰,本小姐找的是男人,不是儿子!”娄瑾玉没了耐心,沉着脸起身洗漱去了。
邵瑀辰顿住,心里堵得慌,是,他有时候是有些过了,可是,他不是因为在乎她嘛!娄瑾玉对他,一会儿好,一会儿坏,心思难以琢磨,他完全没底。
“夜乾,夜坤,扶本王回去!”邵瑀辰沉声道,语气带着几分落寞。
夜乾和夜坤上前,扶着邵瑀辰起身,往外走。
“邵瑀辰,你死哪儿去?”娄瑾玉不善的声音传来。
“本王回府!”
“想死你就回去!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就喜欢瞎折腾!”
邵瑀辰楞了一下,心里瞬间涌上喜悦,娄瑾玉这是留他?“娄瑾玉,本王不回去,住哪里?”
“滚蛋!”死男人,明知故问。
“不滚!娄瑾玉,是你留本王的!”邵瑀辰推开夜乾和夜坤,强撑着身子往内室走去。
夜乾和夜坤默默退下,他们家王爷,算不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娄瑾玉吩咐绿翡端了盆水进内室,替邵瑀辰洗漱。
晚上睡觉的时候,娄瑾玉无视三宝的抗议,不停的念诗,直到三宝睡着了才作罢。
“女人!”邵瑀辰轻声叫唤。
“干嘛?”娄瑾玉打了个呵欠,困死她了都。
“没事!”邵瑀辰伸手,将娄瑾玉搂进怀里。他想让娄瑾玉与夏侯澄澈保持距离,可又不希望惹得娄瑾玉不快,想想还是算了,以后他防着点儿就是。
“没事就睡觉!”娄瑾玉闭眼,安睡。
邵瑀辰勾唇,幸福感油然而生,只因这个女人在身旁。
第二日,一家人起床,吃过早饭之后,娄瑾玉送孩子上宫学。
惜瑾阁就剩邵瑀辰一个人,躺在躺椅上,倒真有些百无聊赖。让绿翡找了本游记,随意翻看。
娄晟武来的时候,邵瑀辰正好看完。
“瑀王,我们谈谈!”娄晟武找了个地方坐下,面色严肃,眸光犀利。
邵瑀辰挑眉:“娄大将军要谈什么?”
“瑀王可还记得,三年前答应了老夫些什么?”
邵瑀辰沉默,他当然记得,他说过,会跟娄瑾玉断得干干净净,可是现下,完全不可能。
“瑀王,你到底将老夫的女儿当成了什么?三年前的事,是瑾儿的错,你不给正妃的名分,老夫无话可说。”
“可是现在,你食言在先,主动招惹老夫的女儿,还几次三番在惜瑾阁留宿,你给老夫个准话,你到底是何打算?”
“娄大将军,本王会照顾娄瑾玉一生一世的!”邵瑀辰认真道。
“照顾一生一世?”娄晟武冷笑,面露讥讽,“瑀王还是不肯给名分?”
“不是,本王……”邵瑀辰有些无从辩驳,想说会给,却又说不出口,毕竟他已经给了皇祖母承诺。
邵瑀辰的欲言又止,让娄晟武心生恼怒,强忍着怒火,沉声道:“瑀王,老夫的女儿堂堂正正,不是供你玩弄的玩物,若是不想娶她,就离她远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大将军,本王对娄瑾玉是认真的,没有玩弄她的意思!”邵瑀辰面色严肃,对玩弄两个字,心生不快。
“瑀王不打算娶老夫的女儿,却一再招惹她,这还不叫玩弄?”娄晟武瞪眼,厉声质问。
“本王……”邵瑀辰忽然发现,面对娄晟武的质问,任何辩驳都显得苍白。
“瑀王,你跟瑾儿之间有孩子,老夫也希望你们能走到一起。所以你来老夫府上,老夫并没有太过阻止,只是瑀王太让人失望了!”
“老夫的女儿还未嫁人,瑀王待在惜瑾阁,实有不妥!”娄晟武怒极,这话算是明着赶人了。
这样的状况,是邵瑀辰没有预料到的。
对于娄瑾玉,他可以耍无赖,可是对于娄大将军,他必须保持身为王爷的威严。半响之后,淡淡道:“娄大将军,本王等娄瑾玉回来,再回府!”
娄晟武没再多说,忍着满心怒火,甩袖离开。
娄瑾玉刚从宫里回来,才踏进娄府大门,就被管家告知,娄晟武找她。没有多想,转道往书房行去。
刚进书房,就见娄晟武黑沉着一张脸,娄瑾玉眨眼:“老爹,您老这是怎么了?跟大娘吵架了?”
“死丫头!老子是被你气的!”
“老爹,我怎么气您了?”娄瑾玉很是无辜,她都没在府上,怎么就惹着自家老爹了?
“瑾儿,爹爹问你,你跟瑀王算怎么回事?”
“老爹,您为这个生气呀?”娄瑾玉恍然大悟,“我跟邵瑀辰之间的事您别管,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
“别管?你是我的女儿,我能不管吗?”娄晟武瞪眼怒喝,“你自小是个有想法的,这些年,爹爹也凡是由着你,可是瑀王这件事,爹爹不管不行了!”
“瑀王根本就不打算娶你,你好好的千金小姐,非跟他搅和在一起做什么?没得让人看轻,糟践!”
娄瑾玉眼底闪过些什么,淡淡道:“老爹,你去找过邵瑀辰了?”
“是!你刚进宫没多久,我就去了!”
“老爹,是邵瑀辰亲口说的,他不想娶我?”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他说会照顾你一生一世,我问他是不是不给你名分,他没有否认!”
娄瑾玉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沉默片刻:“老爹,我跟邵瑀辰之间,你情我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您以后,别问他这些了!”
“瑾儿!你是个女孩子!”娄晟武气得不轻。
“老爹!”娄瑾玉有些无奈,“就算邵瑀辰愿意娶我,那又能怎样呢?我就应该嫁吗?嫁了就能获得幸福吗?”
“与其想得那么长远,计较那么多的得失,不如好好享受当下。能携手走过一生,那是缘分,若是不能,只能说有缘无分。”
“瑾儿……”
“老爹,女儿就先回去了!”娄瑾玉说着,没等娄晟武应下,转身出了书房。
娄晟武摇头,无奈叹息:“来人,将管家找来!”
门外的小厮匆匆离开,找管家去了。
不多时,管家来到书房。
“老周,吩咐下去,以后瑀王来府上,不许开门!”娄晟武沉声道。
“是!老爷!”管家恭敬应下。
“好了,去忙吧!”
惜瑾阁
邵瑀辰依旧躺在躺椅上,手中握着书本,思绪早已飘远。
娄瑾玉刚进屋,就见某王在发呆,没有打扰,直接走进内室,倒头睡觉。在书房的时候,她说得淡然,但不可否认,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
很多事,她不想去问,但不代表,听到一个男人不愿意娶她,她还能乐呵呵的。
娄瑾玉在屋里一直睡到午时,睡醒之后,心情稍微好点儿。
邵瑀辰久见娄瑾玉不回来,不禁心生疑惑,正准备让夜乾进宫看看的时候,娄瑾玉从内室走了出来。
“娄瑾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邵瑀辰诧异道。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早就回来了!”
“本王怎么不知道?”
“你在发呆!”
“哦!娄瑾玉,那你怎么不叫本王?”
“忘了!”
“娄瑾玉,这都能忘?”某王满头黑线。
“有什么不能忘的?本小姐的记忆好得惊人,忘性也惊人!今天认识你,明天指不定就不认识了!”
邵瑀辰皱眉:“娄瑾玉,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打个比方而已!”娄瑾玉声音淡淡,转头对着外边嚷道,“绿翡,准备午饭,饿死了都!”
“是!小姐!”绿翡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娄瑾玉走至圆桌旁坐下,倒了杯茶,润润嗓子。
“娄瑾玉!”
“嗯?”
“娄大将军说,你还没有嫁人,本王待在惜瑾阁,不妥!”
娄瑾玉挑眉,状似思索,随后很是肯定道:“嗯,确实不太妥当!”
“娄瑾玉,你的意思也是让本王离开吗?”邵瑀辰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娄瑾玉浅浅一笑:“邵瑀辰,怎么?不想走?”
“不想!”某王倒是实诚。
“可是怎么办呢?我老爹生气了!”
“娄瑾玉……”
“邵瑀辰,我老爹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现在也不必离开。你这两天先在惜瑾阁养伤吧,伤好了再走,我老爹那里不用理会!”
“娄瑾玉,你说以后本王再来找你,娄大将军会不会把本王赶出去?”
“有可能!”
“那怎么办?”
娄瑾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爱莫能助!”
“娄瑾玉!”某王面露可怜。
“跟我装可怜没用,我是不会帮你的!”
“娄瑾玉,你说本王赖着不走,会不会影响本王的威严形象?”
娄瑾玉面露好笑:“你想跟我老爹耍无赖呀?可以试试哦!”
“本王也就随口说说!”跟娄大将军耍无赖?脸也不带这么丢的!
娄瑾玉轻笑,看来某王也就在她面前无下限。
绿翡端着托盘走进屋,将饭菜摆放上桌。
邵瑀辰从躺椅上起身,走到娄瑾玉身旁坐下。
“身体恢复得很好!”娄瑾玉笑着道。
“你的药很好!”邵瑀辰这话是真心夸赞,娄瑾玉的医术,远比他想象的好,“对了,娄瑾玉,你怎么会医术?”特别是女子会医术,这很少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娄瑾玉浅笑,“多年以前,不是还有一个医仙,叫什么云妙心的,人家不也是女子吗?还医术高超,救人无数!”
“娄瑾玉,医仙可是出自药谷,自小学医。可是你不一样啊,你是将军的女儿,习武不奇怪,可是学医,还医术这么好,难以置信。”
“这说明本小姐聪明!”某女简直不要太骄傲。
邵瑀辰摇头,无奈又好笑:“娄瑾玉,学医不易,可不是光聪明就能成神医的,本王寻思着,你一定有个医术高强的师父!”
“倒是不笨!”娄瑾玉轻笑。
绿翡盛了饭,放到娄瑾玉和邵瑀辰跟前。
“娄瑾玉,本王很好奇,你师父到底是哪位隐士高人?”
“这是秘密!”娄瑾玉神秘一笑,端起碗开始吃饭。
邵瑀辰倒也不是非得知道,没有再追问,也开始吃饭。某王现在可自觉了,时不时的给娄瑾玉夹菜,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摸清了娄瑾玉的喜好。
吃完了饭,午休过后,娄瑾玉进宫,接三个宝宝去了。
得了娄瑾玉的话,邵瑀辰没有直接离开娄府,而是又在娄府休养了两天,直到行动自如了,才打道回府。离开的时候,某王满心不情愿。
邵瑀辰刚回府,就见到了从慈安宫来的太监,焦急的向他禀报:“太后病倒了!”
咋一听见,邵瑀辰心下一急,忙让人备马,匆匆往皇宫行去。
这几天,邵瑀辰一直没有进宫,太后觉得邵瑀辰是在躲着她,故意避而不见。这想的多了,疑神疑鬼的,难免心火乱窜,想压都压不住。这几番怒火下来,人就病倒了。
邵瑀辰赶到慈安宫的时候,太后还人事不省,几位太医轮番看诊。
“太医,太后怎么样了?”邵瑀辰急声询问。
众位太医不住摇头,常给太后看诊的赵太医沉声道:“瑀王,太后已经上了年纪,上次微臣跟您说了,轻易不能动怒,否则怒火攻心,容易导致晕厥,严重的还会……唉!”
“现在太后的情况非常不妙,以后只能慢慢调理,这段时间,最好凡事顺着太后,尽量让她保持愉悦的心情,别再让太后生怒了。”
“本王知道了!”邵瑀辰面色凝重,“这段时间,好生为太后调理身子,都退下吧!”
“微臣告退!”众位太医躬身行礼。
太医离去之后,邵瑀辰走到太后床沿坐下,看着容色憔悴,昏迷不醒的太后,还有那满头白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不知不觉间,皇祖母已经老了。
心里叹息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蓁嬷嬷,沉声询问:“蓁嬷嬷,这段时间,有谁来过慈安宫吗?”
“回瑀王,就湛王和泽世子来过!”蓁嬷嬷恭敬道。
邵瑀辰皱眉:“蓁嬷嬷,太后为什么发怒?”
蓁嬷嬷看了邵瑀辰一眼,面露犹豫,垂下头:“回瑀王,太后是生您的气!”
“生本王的气?为何?”他这段时间也没进宫呀?怎么就惹着皇祖母了?
“瑀王,您这几天没有来看太后,所以太后胡思乱想,觉着您是躲着她,不相信她,也不想履行跟印月小姐的婚约了,所以,就……”
邵瑀辰沉默,心下自责,半响之后,沉声道:“退下吧!”
“奴婢告退!”蓁嬷嬷转身离去。
邵瑀辰一直守候在太后床榻,午膳都没用。到了晚间,太后依旧不见醒来,邵瑀辰急了,忙让人去请太医。
几位太医匆匆赶来,看过之后,都是眉头紧皱。
几位太医相互看了一眼,最后是赵太医站了出来,凝重道:“瑀王,太后理应醒来了,可是不知为何,竟是还在昏迷,微臣几人需要进一步诊断,然后商议对策!”
邵瑀辰今天已经等了一天了,满心焦急,哪里还有耐心等下去?转头就吩咐人,回王府将东方墨昀请来。
两刻钟后,东方墨昀赶到慈安宫。
邵瑀辰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人拽着走到太后床沿。
东方墨昀也没计较,伸手就替太后诊脉,下意识的皱起眉头,眼底满是疑惑,又有几分怀疑,有些拿不定主意。
最后掏出银针,替太后扎针,这才转头看向邵瑀辰:“瑀,太后的情况不妙,我觉得不仅仅是怒火攻心,一时又查不出所以然,我需要几个太后的近侍,询问一下具体情况!”
“蓁嬷嬷!”邵瑀辰沉声叫唤。
蓁嬷嬷上前,目光看向东方墨昀:“东方神医,您请问!”
“蓁嬷嬷,太后这段时间有什么异常?”
异常?蓁嬷嬷仔细想了一下:“东方神医,这段时间,太后极易动怒,稍有不满就会发火,更甚者,有时候怒火来得莫名,老奴都不知道原因。老奴也劝解过,开导过,可是用处不大。”
东方墨昀凝眉:“蓁嬷嬷,太后这样的情况,是以前就有,还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开始的?”
“以前太后鲜少发怒,是从最近半个月,才变得频繁!”蓁嬷嬷道。
“那最近这半个月,太后都接触了什么人?期间又有什么异常?”
蓁嬷嬷陷入沉思,眸光不经意看了邵瑀辰一眼,垂眸道:“最近半个月,太后召见过娄将军的嫡女,娄大小姐,娄大小姐把太后气晕了,后来瑀王又都站在娄大小姐那边,太后大抵是有些伤心了。”
“召见过娄大小姐?”东方墨昀眼底闪过些什么,“太后跟娄大小姐之间,相处得很不愉快吗?”
“是!那天相处得不愉快,自那以后,太后不喜娄大小姐,可后来因为瑀王的原因,还是愿意去接受娄大小姐,可是瑀王似乎不相信太后,所以……”
蓁嬷嬷说着,抬眸看向邵瑀辰,有些哽咽道:“瑀王,您是太后养大的,太后对您的感情,您是知道的,您不相信太后,太后得多难过?”
“奴婢逾矩了,可是这些话,奴婢不得不说!瑀王若是怪罪,奴婢任由处置。”
蓁嬷嬷话音落下,邵瑀辰心里更加自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眸光看向太后,心下懊悔,皇祖母自小就对他好,虽然这段时间,有些事过了,可他实在不应该让皇祖母伤心。
邵瑀辰的自责,蓁嬷嬷和东方墨昀都看在眼里。
东方墨昀的心里,还有别的想法,他觉得太后的病症,太过蹊跷,总觉得是被人下了毒,可偏生又没有中毒的痕迹。
当听到娄瑾玉将太后气晕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就怀疑是娄瑾玉做了手脚,毕竟,娄瑾玉的睚眦必报,他深有体会。
纵然怀疑,可他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摇了摇头,走到桌旁,提笔写下药方,拿给赵太医配药。
众位太医离去,太医院那边配好药,熬好之后送到了慈安宫,邵瑀辰亲自喂太后服下。
服下药之后,半个时辰太后就醒了。
太后睁眼,见邵瑀辰坐在身旁,虚弱道:“瑀儿,你终于舍得来看哀家了?”
“皇祖母,孙儿没有不来看您,只是因为孙儿受伤了,所以不能来看您,东方可以为孙儿作证!”邵瑀辰温声道。
“是的,太后,草民可以作证,瑀王伤得很重!”东方墨昀肯定道。
“瑀儿,你伤哪儿了?”太后面露焦急。
邵瑀辰心下一暖,笑笑:“皇祖母,孙儿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您别担心!以后孙儿会常来看您的,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病。”
“嗯。”太后面露疲惫。
蓁嬷嬷端来了粥,邵瑀辰喂太后吃下,等太后熟睡之后,才与东方墨昀一同出宫。
在回瑀王府的马车上,东方墨昀目光看着邵瑀辰,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邵瑀辰沉声道。
东方墨昀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选择将心底的怀疑说出:“瑀,我为太后诊脉,怀疑是被人下毒了!”
“什么?”邵瑀辰大惊,眼底划过厉色。
“瑀,我只是怀疑,我甚至怀疑,毒是娄大小姐下的!”
“不可能!”邵瑀辰冷声反驳。
“瑀……”
“东方!”邵瑀辰眸光冷厉,“本王知道你对娄瑾玉有意见,可是你也不能胡乱怀疑!”
“瑀,我没有胡乱怀疑!”
“那你有证据吗?”
“我……”东方墨昀语塞,他没有证据,他甚至都不能证明太后中毒了。若是太后真的是中毒,毒还是娄瑾玉下的,只能说明,娄瑾玉的医术远在他之上。
“东方,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本王不希望你对娄瑾玉胡乱揣度!”
“我知道了!”东方墨昀有些泄气。
马车一路回到瑀王府,邵瑀辰直接回了辰熙殿,东方墨昀则是去看望焱旭。
太后病倒的事,娄瑾玉不久之后也得到了消息,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很快就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第二日,邵瑀辰很早就进宫了。娄瑾玉送三宝上宫学,离开的时候,与邵湛阳闲聊了几句,算是变相的打听一下太后的情况,哪里知道,邵湛阳也是一问三不知。
原因无他,在太后病倒的时候,邵湛阳正巧出城,回来的时候,宫门已经关了,也就没有去看望太后。
今日又是早朝,又是送邵楠泽上宫学,好容易才能前往慈安宫看望太后,又被娄瑾玉拉着闲聊了几句,离开宫学的时候,几乎都是用跑的。
太后病倒,皇上并没有前往探望,只是找了太医,询问了一番。
娄瑾玉出宫回府,刚到府外,下了马车,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东方墨昀。
东方墨昀几步走到娄瑾玉跟前,沉声道:“玉姑娘,我们能谈一谈吗?”
娄瑾玉挑眉:“神医想要跟我谈什么?”
“玉姑娘,太后病了,在下觉得有些蹊跷!”说这话的时候,东方墨昀一直注视着娄瑾玉的眼睛,不错过一丝变化。
“神医想要说什么?”娄瑾玉浅笑。
“在下怀疑,这件事是玉姑娘的手笔!”东方墨昀压低了声音,轻声道。
“神医,有证据吗?”娄瑾玉面上始终带着笑意。
“没有!”
“这不就得了!东方神医,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乱怀疑,本小姐可不是个善茬,若是一个不开心了,神医这一回,可就连裤衩都没了!”
“玉姑娘!”东方墨昀落了个大红脸,又气又恼。
“东方神医,回去吧,子虚乌有的事,不要随便往本小姐头上扣!”娄瑾玉说完,不再理会东方墨昀,径直进府。
一连三天,邵瑀辰每天卯时准时进宫,到了晚上戌时才出宫。
这几天,太后的情况好转了很多,试探着提起了邵瑀辰与印月的婚事,邵瑀辰权衡之下,并没有反驳太后,太后说什么就是什么。
太后让邵瑀辰赶紧将印月娶进门,邵瑀辰想着太后还在病中,印月又不在京城,也就先应下了。哪成想,太后大喜之下,竟说出了已经让人去接印月进京的事。
这样一来,邵瑀辰可谓是满心郁闷,他跟娄瑾玉才刚好些,若是印月进京,不知道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眼下的情况,他也不能反驳太后。
所以这三天,邵瑀辰虽然每日都有回府,却是没有去看望过娄瑾玉,终归是有些心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又过了两天,午时,邵瑀辰实在是想娄瑾玉了,怀着忐忑的心情,前往娄大将军府,哪成想,吃了个闭门羹。
照着娄晟武的吩咐,守门的小厮将邵瑀辰拒之门外,虽是如此,小厮却一直战战兢兢的,担心邵瑀辰一个不高兴,砍了他的脑袋。
吃了闭门羹,邵瑀辰自是有些不快,更多的是无奈,看来以后他想来娄府,怕不那么容易了。
邵瑀辰几番思量,决定先回府,晚上再来。光明正大的进府不成,那他就爬墙。
晚上入夜之后,邵瑀辰如往常一般装扮,来到了娄府,越过高墙,往惜瑾阁行去。
彼时娄瑾玉刚将三宝哄睡着,自己也犯困了,刚闭上眼睛没多久,竟是听得外边有动静,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眸。
屋外,金茉五人见有生人靠近,浑身警惕,见是邵瑀辰,放下心来,成了睁眼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茉五人没有阻止来人,娄瑾玉想也知道来的是邵瑀辰了。撇了撇嘴,没有理会,接着闭眼睡觉。
邵瑀辰进了屋,见娄瑾玉睡得“香甜”,走到床沿坐下,退了鞋子,直接上床将人拥进怀里,嘴角勾起,胸腔融满暖意。
第二日,三宝醒来见邵瑀辰也在,好生欢喜了一番。
娄瑾玉始终表情淡淡,对邵瑀辰的到来表现得很平静,没有质问邵瑀辰这几天为何没有来,也没有问邵瑀辰昨晚什么时候来的。
娄瑾玉的平静,让邵瑀辰有些惴惴不安,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因为邵瑀辰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所以送三宝上宫学的事,自然是邵瑀辰来做。邵瑀辰扛着宝三,抱着宝一和宝二往府外走去,不想竟是遇到了娄晟武,一时之间还真有些尴尬。
“外公!”三宝兴奋的招呼。
“瑀王,你为何会在老夫府上?”娄晟武看着邵瑀辰,满心不悦,冷声质问。
“本王接孩子上宫学!”邵瑀辰面色严肃,沉声道。
娄晟武凝眉,眸光犀利,他已经交代过,不许让瑀王进府,就算是接孩子,也应该是在府外等着才是,看来他的将军府,需要加强戒备了。
“时候不早了,瑀王就先送孩子们上宫学吧!”娄晟武面无表情,话落径直离去。
邵瑀辰稍显诧异,他还以为娄晟武至少会说些话为难他的。摇了摇头,没有多想,直接送孩子上宫学去了。
娄晟武去了书房,当即找来管家,让管家加强娄府的戒备,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府。
自此之后,某王想要爬墙,难上加难。
邵瑀辰送三宝上宫学,随后与邵湛阳一起去探望太后,这一次,太后提出要见三个宝宝,邵瑀辰没有再拒绝。
下学的时候,邵瑀辰与邵湛阳各自带着孩子,前往慈安宫。
三个宝宝听说要去见太后,都是满心的不情愿,嘟嘴道:“爹爹,我们不要见曾祖母,曾祖母好可怕的!”
“宝宝,听话,曾祖母这回不会再凶你们了!”
“真的吗?爹爹?”
“真的!”
“那好吧!我们去见皇祖母!”
慈安宫,偏殿
太后让人准备了一桌子好菜,端坐一旁,面无表情。
“太后,真的要这么做吗?”蓁嬷嬷面上有些不安。
“蓁兰!哀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太后冷声道。
“太后,那毕竟是瑀王的女儿!”
“蓁兰,瑀儿已经答应娶印月过门了,那三个孩子,始终是哀家心里的一根刺!”太后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满是狠厉。
“可是太后,这事儿万一被瑀王知道……”
“瑀儿不会知道的,这一切只会是意外!”
“太后……”蓁嬷嬷还想要劝说。
“蓁兰!”太后冷声打断蓁嬷嬷的话。
“奴婢逾矩了!”蓁嬷嬷垂眸,心里觉得,太后越来越不理智了。若是三个小郡主出了意外,瑀王跟印月小姐的事,十有八九成不了。
“太后!瑀王和湛王来了!”一个宫女走进偏殿,福身行礼,恭敬道。
“哀家知道了!”太后面上挂上了慈爱的笑容。
邵瑀辰领着三宝,邵湛阳领着邵楠泽,进了偏殿。
邵瑀辰和邵湛阳躬身行礼:“孙儿见过皇祖母!”
“泽儿见过曾祖母!”邵楠泽也规规矩矩的行礼。
三宝大眼睛怯怯的看着太后,没有说话。
“都平身吧!”太后笑笑。
“宝一,宝二,宝三,给曾祖母行礼!”邵瑀辰看着三宝,温声道。
三宝依旧不言,垂下了小脑袋,他们还是不喜欢曾祖母,不要叫曾祖母。
“皇祖母,孩子可能有些认生!”邵瑀辰心下无奈。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心里厌恶至极,怒火又开始翻腾,硬是生生忍住,面上和蔼:“没关系的,小孩子嘛,认生是正常的,都坐吧!”
邵瑀辰抱着三宝坐下,邵湛阳也抱着邵楠泽坐下。
“都用膳吧!”太后和蔼道。
众人端起碗筷,准备用膳。
“皇上驾到!”外边太监的唱和声传来。
太后愣了一下,忽而面露惊喜,由于太过激动,身子有些颤抖,皇儿,皇儿来看她了?
邵瑀辰和邵湛阳也有些意外,毕竟皇上已经十五年没有踏进慈安宫了。
皇上走进了偏殿,后方跟着奎安。
“皇爷爷!”三宝欢快的叫唤,从座位上跑了下来,往皇上奔去。
“皇爷爷!”邵楠泽也下了椅子,往皇上跑去。
皇上笑笑:“都乖!”
“见过父皇!”邵瑀辰和邵湛阳起身,恭敬道。
皇上没有搭理两人,而是转头对着后方的奎安使了个眼色。
奎安上前:“三位小郡主,跟老奴去御书房吧!”
“好!”三宝乖巧应下,面上欢喜,他们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
“那走吧!”奎安领着三宝,打外边行去。
皇上的此番作为,让太后不快,邵瑀辰和邵湛阳都有些不解。
太后心底的喜悦冷却,沉下了面色:“皇儿,你这是何意?”
“母后,朕答应过娄瑾玉,不会让孩子见您,君无戏言!”皇上说完这句话,威严的看了邵瑀辰一眼,转身离去。
邵瑀辰心下一颤,他也答应过娄瑾玉,可是他却……
“皇儿!”太后厉声叫唤,浑身气得发抖。
他的儿子,十五年来第一次踏进慈安宫,竟然是为了那三个小孽种。不对,娄瑾玉不让孩子见她,难道早就已经有所怀疑了?所以上次,死活不肯在她这里用膳!
她做得如此隐秘,娄瑾玉是如何发现的?不可能,不可能发现,娄瑾玉应该只是防备她,歪打正着了。
娄瑾玉!娄瑾玉!真是个祸害!她的孙子向着娄瑾玉,现在连儿子也向着娄瑾玉,祸害!
太后想起娄瑾玉,心中的怒火越加翻腾,眼睛都气红了,脑中忽然一片晕眩,身子瘫倒在桌上。
“太后!”蓁嬷嬷惊呼,忙上前扶着太后。
“皇祖母!”邵瑀辰和邵湛阳起身上前,面露焦急。
“传御医!”邵瑀辰急声吩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慈安宫一片人仰马翻,御书房也不平静。
皇上终究有些不放心太后,宣了几个太医,替三宝仔仔细细的检查,还让人去宣娄瑾玉进宫。
太医们轮番替三宝检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皇上这才稍稍舒了口气,想着许是自己多疑了,太后还没有这么疯狂。
娄瑾玉赶到御书房的时候,皇上与三宝正在用膳。
“娘亲!”三宝齐声道。
“臣女参见皇上!”娄瑾玉福身行礼。
“平身!”皇上面上带着笑意。
娄瑾玉站起身,走到三宝身旁坐下,伸手挨个替三个宝宝探脉,直到确认没有问题,才安了心,转眸看向皇上:“今天多谢皇上了!”
“谢什么?朕的孙女,朕也着急!”
娄瑾玉浅笑:“看来皇上并不信任太后呢!”
皇上面露无奈,他也想信任,奈何……唉,做儿子的防备母亲,何其悲哀。
“皇上,臣女想将孩子接回去了!”
“等孩子吃饱了吧!”
“好!”
三个宝宝接着吃饭,吃饱之后,娄瑾玉领着三宝直接出宫了。
慈安宫
太后的病情加重,东方墨昀再一次进宫,替太后诊治。
邵瑀辰与邵湛阳在慈安宫待到晚上,直到太后醒了,没有性命之忧,两人才在宫门关闭之前,出了宫。
想着白天的事,邵瑀辰觉得有必要跟娄瑾玉解释一下,随即转道去了娄将军府。
刚越过高墙,周围忽然一片亮光,一众家丁手持火把,不少侍卫持剑相向。
管家上前两步,躬身施礼之后,询问道:“瑀王夜闯将军府,所谓何事?”
“本王找娄瑾玉!”邵瑀辰沉声道。
“抱歉,瑀王,我家小姐还未出阁,这大晚上的,瑀王来找我家小姐,实在不妥!”
“本王要见娄瑾玉,让开!”今天宫里发生的事,必须跟娄瑾玉解释,时间拖久了,邵瑀辰担心坏事。
“瑀王这是要硬闯将军府?”
“你们若不让开,本王就硬闯了!”邵瑀辰冷声道。
“瑀王倒是闯一个试试?”娄晟武从不远处走来,面色阴沉。
邵瑀辰看向娄晟武,沉声道:“娄大将军!本王有些事必须找娄瑾玉说清楚!”
“瑀王,老夫是不会让你见到瑾儿的,也希望从今以后,瑀王能离老夫的女儿远一点!”
“娄大将军……”邵瑀辰显得有些急切。
“瑀王不必多言,有老夫在此,你休想踏进惜瑾阁一步!”娄晟武眸光冷冽,“瑀王若是敢硬闯将军府,明日就别怪老夫告御状,老夫阻止不了你,那就让皇上来阻止!”
邵瑀辰无奈,最终还是没能进到将军府,娄瑾玉知道以后,并没有说些什么,她现在不想看见邵瑀辰,她老爹的做法,正合她意。
连着三天,邵瑀辰来将军府接三宝上宫学,都没能见到娄瑾玉,心里越加急切。
倒是这三天,夏侯澄澈都有来将军府,每日都是早早就来了,很晚才回去。
邵瑀辰见不到娄瑾玉,就只能从三宝那里打听消息,想知道这几天,娄瑾玉跟夏侯澄澈相处得怎么样。
三宝哪里说得清楚?他们通常都只顾着玩自己的,也就含糊的说干爹很好,娘亲每天都很开心,这下子,某王简直就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
午时过后,邵瑀辰将三宝送回将军府,徘徊府外,久久不见离去,望眼欲穿,期待着娄瑾玉能出府。
忽见倾落落嘴里哼着小曲,埋头,蹦蹦跳跳的走来。
邵瑀辰眼前一亮,几步上前,急声道:“落落!”
倾落落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眼见是邵瑀辰,嘟嘴道:“姐夫,你干嘛吓我?”
“落落,本王有事问你!”
“什么事?”
“就是娄瑾玉,这几天怎么样了?”
“玉姐姐?挺好的呀!姐夫想知道,不会自己去看吗?倒是让那只臭猴子,每天都在玉姐姐跟前献殷勤,我看得都烦死了!”倾落落提起夏侯澄澈,就是满肚子的怨气。
献殷勤?某王的心沉得厉害:“落落,你能帮姐夫个忙吗?”
“姐夫,你说!落落能做到的,决不推辞!”倾落落拍着胸脯保证。
“那落落,你能把娄瑾玉约出来吗?”
“约出来?”倾落落皱眉,眸光上下打量着邵瑀辰,“姐夫,你想见玉姐姐,怎么不自己去找她?你们吵架了?所以玉姐姐不肯见你?”
“我们没吵架!你也别管什么原因,只要让娄瑾玉出府就成!”
“好吧!那我试试!”倾落落吐了吐舌头,转身往回走,她并没有说非要帮瑀王,只不过,她不想让那只臭猴子如意。
倾落落往惜瑾阁而去,邵瑀辰焦急的等在府外。
到了惜瑾阁,见夏侯澄澈与娄瑾玉相谈甚欢,倾落落撇了撇嘴,蹦跳着走上前,挽住娄瑾玉的胳膊,撒娇道:“玉姐姐,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去逛街!”
娄瑾玉笑笑:“落落,你自己去吧!”
“玉姐姐,去嘛,我一个人多无聊!”倾落落嘟嘴。
“落落,你让姝雯陪你去吧!”
“玉姐姐,我有去找过娄姝雯的,可是她不跟我去,你就跟我去嘛,成天待在府里,无聊死了!”
“落落……”
“玉姐姐,现在街上有种布偶娃娃,可漂亮了,卖得特别好,我听绿翡说,那是你画了图纸,让苏颖娘做的,咱们一起去看看嘛,好不好?”
娄瑾玉眼前一亮,对哦,布偶娃娃,也不知道苏颖娘挣了多少钱?“落落,咱们去茗衣坊!”
“太好了!”倾落落大喜,转头对着夏侯澄澈得意一笑。
夏侯澄澈挑眉:“瑾儿,我陪你们一起去!”
“澄澈,不用,你去忙你的吧!”
“我不忙,陪你到处逛逛,到时候直接回府!”
“那好吧!”娄瑾玉浅笑。
夏侯澄澈要一起去,倾落落多少有些不满,鼓着腮帮子,倒也没说什么,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
娄瑾玉,倾落落,还有夏侯澄澈,三人出了惜瑾阁,往府外行去。
刚出了娄府,就见到等在外边的邵瑀辰。
邵瑀辰疾步走向娄瑾玉:“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表情淡淡,转头瞥了倾落落一眼,倾落落眼珠子乱转,就是不敢跟娄瑾玉对视。
“娄瑾玉!”邵瑀辰声音温和,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娄瑾玉目光直视邵瑀辰,没有丝毫温度:“邵瑀辰,你来做什么?”
“娄瑾玉,有些事,本王想跟你解释一下!”
“嗯,你解释,我听着!”
邵瑀辰面上一喜,能听他解释就好!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缓声道:“娄瑾玉,你应该知道太后病了吧?而且病情一直不稳定!”
“太医说了,凡事要顺着她,不能让她生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说想见三个宝宝,本王也只能顺着她!”
娄瑾玉挑眉,太后的病情,她一清二楚,确实受不得刺激,不然的话,不久以后就该归西了。虽说如此,她还是非常不爽。
“邵瑀辰,解释完了吗?解释完了的话我该走了!”娄瑾玉淡淡道。
“娄瑾玉!本王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
“那你能原谅本王吗?”
“我不怪你,谈不上原谅!”
“真的?”邵瑀辰大喜,面上激动。
“嗯!”娄瑾玉神色依旧淡淡,绕过邵瑀辰,往前走去。
邵瑀辰面上的喜悦僵住,疾步走上前,拽住娄瑾玉的胳膊:“娄瑾玉,你不是说不怪本王吗?”
“嗯,不怪你!”语气简直不要太平静。
“娄瑾玉,既然不怪本王,那为何不搭理本王?”
“我有不搭理你吗?我不是在跟你说话吗?”
“可是,你对本王太冷淡了!”
“我该对你热情吗?”
邵瑀辰顿时一噎,知道娄瑾玉是真的生气了,“娄瑾玉,你别这样,若是怪本王,你大可以踹本王两脚!”
“邵瑀辰,本小姐是大家千金,踹人有损形象!”
“娄瑾玉,你以前可不顾及形象!”邵瑀辰急切道。
娄瑾玉眯眼,斜睨着邵瑀辰,某人这是被踹上瘾了?上赶着求踹?眸光一转,忽然出其不意的抬脚,狠狠地踹上了邵瑀辰,然后像只骄傲的孔雀,扬长而去。
邵瑀辰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露痛色。
夏侯澄澈瞥了邵瑀辰一眼,眼底闪过笑意:“瑀王,舒服吗?”
“姐夫,你还好吧?”倾落落试探道。
邵瑀辰整了整面色,严肃道:“本王没事!”说完抬脚,一瘸一拐的往娄瑾玉追去。
倾落落撇嘴,这叫没事?
夏侯澄澈没再说什么,疾步跟上娄瑾玉。
几人上了街,邵瑀辰的脚也不怎么痛了,跟在娄瑾玉身后,陪着小心:“娄瑾玉,别生气了,本王下次不会再让孩子们去见皇祖母了!”
“本小姐不生气!”
“可是你看着就是在生气呀!你还生气的踹了本王!”
“那是你上赶着求本小姐踹的!”
“娄瑾玉……”某王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娄瑾玉向着茗衣坊走去,不再搭理邵瑀辰。
到了茗衣坊,娄瑾玉眼眸四处打量,见着店里的客人不少,有些还带了孩子,多数都在挑选着布偶娃娃。挑眉,心下满意,看来这布偶娃娃很畅销嘛!
娄瑾玉几步走到掌柜跟前,淡淡道:“我找苏颖娘!”
掌柜的抬眸打量了娄瑾玉一会儿,转头对着后堂嚷道:“苏颖娘,有人找!”
“来了,谁呀?”苏颖娘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泼辣风格,不多时,打开后堂的帘子,走了出来。
苏颖娘一见娄瑾玉,面上马上带上了和蔼的笑容:“哟,娄大小姐呢!”
“颖娘,最近生意怎么样?”娄瑾玉询问。
“好得不得了!”苏颖娘笑得合不拢嘴,“娄瑾玉,这个布偶娃娃,可比做衣服挣钱多了!无论是年轻的姑娘,还是小孩子,大多都喜欢,只不过……”
苏颖娘面上忽然有些气愤:“娄瑾玉,刚开始卖布偶娃娃的时候,每天几乎都是抢售一空,供不应求。”
“可是最近,生意没以前好了,有几家布庄,也学着做了布偶娃娃,还卖的比我们茗衣坊便宜,抢了茗衣坊不少生意。”
娄瑾玉挑眉,盗版这个东西,古往今来都避免不了,古代又不能申请专利,也没有什么品牌意识,盗版只会更加猖獗。
“颖娘,茗衣坊的手艺向来一绝,这个布偶娃娃的制作方法,就算是被人学去了,也没有太大关系,在质量上,还是比不上茗衣坊。”
“再说了,我每个月给你三张图,茗衣坊每个月都有新的布偶娃娃出售,依然占领市场先机。”
听娄瑾玉这么一说,苏颖娘心情好了不少。“娄瑾玉,你这次来,要看看账本吗?”
“不用,我就是来看看生意好不好,到了月底,你直接把钱送到我府上就成!”看账本?她没这心情!
“那成!我就不给你拿账本了!”苏颖娘笑笑,“你自己随便看看,我还忙着呢!”说着,转身直接进了后堂,不搭理娄瑾玉几人了。
“娄瑾玉,这些娃娃,是你想出来的?”邵瑀辰指着布偶娃娃,面露诧异。
“嗯!”娄瑾玉声音淡淡,抬脚往外走去。
某王面上一僵,忙不迭抬脚跟上:“娄瑾玉!”
娄瑾玉不理会,满大街晃悠,逛得累了,抬脚往醉凤楼走去。
到了醉凤楼,娄瑾玉没有进雅间,而是直接在二楼的大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邵瑀辰,夏侯澄澈,倾落落随后落座。
“公子,姑娘,想要吃点什么?”小二上前,满脸热情。
“来几个你们店里的特色菜,三个人的分量!”娄瑾玉淡淡道。
小二不解,这不是有四个人吗?怎么就点三个人的量?虽是疑惑,倒也没有多问,笑着道:“几位稍等片刻,菜马上就好!”小二说完,转身离去。
“娄瑾玉!”邵瑀辰皱眉,面露不愉。三个人的分量,想也知道娄瑾玉是故意的。
娄瑾玉不应,伸手倒了三杯茶,一杯给夏侯澄澈,一杯给倾落落,端起最后一杯,慢慢品尝。
邵瑀辰更加郁闷了,娄瑾玉看来不仅是生气,而是非常,极其,特别生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二很快就将饭菜摆放上桌,其他三人吃着,邵瑀辰看着。
“娄瑾玉!”邵瑀辰眼神幽怨,面上可怜兮兮的。
娄瑾玉不作理会,自顾自的吃着。
夏侯澄澈挑眉,装可怜的瑀王?简直太不要脸了!想着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娄瑾玉碗中,“瑾儿,吃这个,你太瘦了!”
“谢谢!”娄瑾玉笑笑,夹起排骨开始吃。
邵瑀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夏侯澄澈一眼,趁虚而入的小人!
夏侯澄澈挑衅一笑,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两人眼神厮杀,谁也不退让。
“落落!”一人惊喜的叫唤声传来。
倾落落抬眸,就见翟曜柏往这边走来,面上带着喜色,后方跟着周郅博和祁世勋。
“翟大哥!”倾落落站起身,笑眯了眼,样子很是可爱。
翟曜柏三人来到近前,对着邵瑀辰行礼,“见过瑀王!”转头看向夏侯澄澈,招呼道,“永宁小侯爷!”
邵瑀辰和夏侯澄澈停止眼神厮杀,都是面无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
翟曜柏面上稍显尴尬,又对着娄瑾玉打招呼:“娄大小姐!”
娄瑾玉撇嘴,这就是皇权社会,人家先看到的是王爷,侯爷,最后才是她这个娄府千金。
“翟大哥,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吗?”倾落落笑着道。
“嗯!”翟曜柏点头,“我跟周兄还有祁兄来吃饭,正巧看到你们,就过来打声招呼!落落,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住在玉姐姐家!”
“这样啊,那我有空的话去找你!”
“好!”
“那你们吃吧,我们定了雅间,就先走了!”
“嗯!”倾落落点头。
翟曜柏三人对着邵瑀辰和夏侯澄澈笑笑,转身往雅间走去。
“没想到呀!野丫头竟然也有人喜欢!”夏侯澄澈勾唇,奚落道。
“总比你好!”倾落落瞪眼,“臭猴子!莽夫!玉姐姐才不会喜欢你!”
“臭丫头!谁说瑾儿不喜欢我?你看到瑾儿讨厌我了吗?”
“哼!别自作多情了,不讨厌又不代表喜欢!”
“死丫头,你又欠揍了是吧?”
“莽夫!”倾落落瞪了夏侯澄澈一眼,低头吃饭。
娄瑾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摇了摇头,这两人,真是非一般的冤家,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见面就掐。
几人吃完了饭,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夏侯澄澈回了永宁侯府,娄瑾玉与倾落落打娄府行去,某位王爷,还在默默的跟随。
到了娄府门外,娄瑾玉被邵瑀辰拽住,倾落落见此,自觉的先行进府,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邵瑀辰,我要回府了!”娄瑾玉淡淡道。
“娄瑾玉!”邵瑀辰面色严肃,“本王知道你生气,可是本王已经道歉了,咱们能和好如初吗?”
娄瑾玉沉下了面色,眸光变得冰冷:“邵瑀辰,你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吗?我不信任你的皇祖母,若是宝宝发生意外,我会杀了你!”
“娄瑾玉,皇祖母现在对宝宝已经很和善了!”
“和善?”娄瑾玉冷笑,“邵瑀辰,太后是真的和善也好,假的和善也罢,我不在乎,也不关心!我只知道,我不会让宝宝见她,不会让宝宝有一丝危险的可能!”
“同样的话,我对你说过,对皇上说过,你的父皇记得对我的承诺,可是你却忘了!”
“邵瑀辰,你敬重你的皇祖母,相信你的皇祖母,我无权干涉,也不会做出任何评价。可是你不要忘了,你是孩子们的父亲,请你为他们多做些考虑,请你谨慎一些!”
“娄瑾玉……”
“邵瑀辰,我现在不高兴,不想跟你说话!”
“娄瑾玉!”邵瑀辰叹息一声,面露无奈,“宝宝的事情,是本王有失考虑,以后不会了!以后皇祖母若是提出要见宝宝,本王会说,宝宝在父皇那里!”
“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再跟本王怄气了,好吗?”邵瑀辰说着,伸手将娄瑾玉揽入怀里。
娄瑾玉挣扎,邵瑀辰抱得更紧。
“娄瑾玉,皇祖母对本王有养育之恩,本王不希望她发生意外。太医说了,凡事要顺着她,不能让她动怒,本王也只能顺着她。”
“本王现在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心里向着你,可是又不能置皇祖母于不顾,很多事,本王也很为难。”
“请你站在本王的立场想一下,若是本王跟娄大将军不和,你会向着哪一方?娄大将军是你的父亲,本王是你的男人,怎么选择都很为难的。”
“皇祖母是本王的祖母,你是本王爱的女人,本王完全站在你这一边,万一把皇祖母气死了,本王会负疚一生,若是站在皇祖母那一边,本王会觉得亏欠你,会内疚。”
“本王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想要在你们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却发现完全不可能!本王都可以预见,将来本王绝对里外不是人!”
邵瑀辰满脸痛苦,现在是皇祖母和娄瑾玉,将来再加一个印月,太混乱了!
邵瑀辰的为难,娄瑾玉能够理解,毕竟邵瑀辰对太后有深厚的感情。
邵瑀辰跟皇上不同,皇上跟太后之间的母子情分,已经被太后自己挥霍干净了,所以皇上能够去怀疑太后,能够理智的为三宝考虑。
可是邵瑀辰在一定程度上,很信任太后,这种信任,会让他下意识的忽略很多东西。想要邵瑀辰改变想法,除非太后做了什么事,消磨掉她跟邵瑀辰之间的祖孙情谊。
这事说难不难,太后杀了她娄瑾玉,或是害了她的宝宝,都能让邵瑀辰跟太后反目成仇,可惜,她娄瑾玉没有自我牺牲精神,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不值得。
心下叹息,淡淡道:“邵瑀辰,选择权在你,不管你怎么做,本小姐都接受!”
“娄瑾玉,你能接受,可是本王接受不了!”邵瑀辰显得有些激动,“本王心里明白,若是本王做了某些决定,你会选择离本王而去,这是本王不能接受的!”
“在这场感情之中,本王爱你,远比你爱本王来得深刻。你离了本王,或许可以很好,可是本王……”邵瑀辰不知道,若是没了娄瑾玉,他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沉默,很多事情,不能简单的只看表象,她跟邵瑀辰在一起了,还有孩子,分开以后,谁能保证自己真的能够回到最初?
她娄瑾玉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不后悔对太后动手脚,虽然太后的病发,使得邵瑀辰现在面临两难,在一定程度上,必须顺着太后,甚至有可能弃她娄瑾玉于不顾。
可是这一切,是注定的!她就算不给太后下毒,将来邵瑀辰也会面临这一天,她只不过是让这一天提前到来而已。
“娄瑾玉……”
“邵瑀辰,我累了,就先回去了!”娄瑾玉声音淡淡,伸手推攘邵瑀辰。
邵瑀辰不肯松手,双手紧紧环住娄瑾玉,将头埋在娄瑾玉的肩头,不再言语。
两人静默许久,娄瑾玉出声道:“邵瑀辰,我若晚回去,宝宝会担心的!”
又是半响的沉默,邵瑀辰终究还是松开了娄瑾玉,在娄瑾玉额头上印下一吻,温声道:“回去好好休息!”
“嗯!”娄瑾玉转身,往府内行去。
邵瑀辰看着娄瑾玉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转身离开。
娄瑾玉回了惜瑾阁,三宝欢跑着上前:“娘亲,你去哪里了?”
“娘亲有事!”娄瑾玉笑笑,“你们吃晚饭了吗?”
“没吃!”三宝噘嘴,“要等娘亲!”
娄瑾玉心里暖暖的,又有些自责:“宝宝,那咱们吃饭吧!”
“嗯!”三宝点头,往饭桌走去。
瑀王府
邵瑀辰回府之后,独自待在暮溪亭,让人备了酒菜,自斟自酌。
范凌轩,东方墨昀,还有焱旭三人到来的时候,邵瑀辰头也没抬,还是自顾自的喝。
三人坐下,面上有些不解。
“瑀,你怎么了?”范凌轩皱眉,询问道。
邵瑀辰不应,又倒了杯酒,一口饮尽。
“瑀,我明天要离开了!”焱旭淡淡道。
邵瑀辰的手顿住,抬眸看向焱旭:“今晚不醉不归!”转头看向一旁的夜乾,吩咐道,“让人拿十坛烈酒来!”
“瑀,焱旭不能饮酒过多!”东方墨昀提醒道,虽然这几天在他的调理下,焱旭的身体好了许多,可还是有很多忌讳。
“那你们喝,焱旭随意!”邵瑀辰说完,又开始喝酒。
“瑀,你到底怎么了?”范凌轩实在是闹不明白了,仔细想了一下最近几天的异常,“瑀,你是不是跟娄大小姐吵架了?”
邵瑀辰不应,接着喝酒。
范凌轩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忍不住劝解道:“瑀,借酒浇愁愁更愁,这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嘴巴放甜一点!”
邵瑀辰摇头,心下苦笑,他现在面临的情形,根本就不是哄一哄那么简单。叹息一声,一杯酒再次送入口中。
邵瑀辰一杯接一杯的喝,全然不理会范凌轩三人。
不多时,夜乾将酒拿来了。
范凌轩与东方墨昀斟满了酒,陪着邵瑀辰喝。
至于焱旭,小酌了几杯之后,只是看着几人。
这一夜,也算是为焱旭送行,酒喝多了,难免话就多了,几个大男人絮絮叨叨的。
第二天,除了焱旭,邵瑀辰,范凌轩,东方墨昀,全都醉倒了。
焱旭无奈,看了看三人,也只得自己收拾行装,暗中带着邵瑀辰给的人,默默离开了京城。走之前,脑中划过一个念头,想见娄瑾玉一面,想想两人也不怎么熟悉,也就作罢了。
娄将军府
大早上的,清竹带着三个宝宝等在府外,硬是不见邵瑀辰前来。无奈之下,只得前往惜瑾阁,将事情告诉娄瑾玉。
娄瑾玉不知道邵瑀辰今日为何没有来,想问夜坤吧,想起夜坤已经完全跟在三宝身边了,对邵瑀辰没来的原因,也不怎么清楚。
时间不允许她过多的探究,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带着孩子上宫学了。
娄瑾玉将孩子送进幼学堂以后,准备离开,不想被人拦住了去路,见是蓁嬷嬷,挑眉,心底多少有些诧异。
蓁嬷嬷满脸热情,几步上前,笑着道:“娄大小姐,太后有请!”
娄瑾玉更加诧异了,太后又不知道她来?看样子,蓁嬷嬷原本是打算找邵瑀辰的,见是她,自作主张改了主意,只是她这是想做什么呢?这位蓁嬷嬷,可比太后还精明呢!
娄瑾玉看着蓁嬷嬷,脑中只有四个字,居心不良!想着太后老巫婆的身体,她若去了慈安宫,万一把人给气死了怎么办?虽然她可以医治,可她不乐意!
这般想着,娄瑾玉也就不给蓁嬷嬷好脸色了,冷声道:“蓁嬷嬷,刚才皇上召见了本小姐,本小姐现在要去御书房,没有时间去见太后!”
蓁嬷嬷笑脸一僵,转而又恢复正常,笑着道:“既然娄大小姐这么说了,老奴这就去回禀太后!”
“娄大小姐,父皇什么时候召见你了?”邵倩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面上满是讥讽,父皇的人可没有来过宫学,这娄瑾玉摆明了就是不想见皇祖母,故意推脱呢!
“见过大公主!”蓁嬷嬷目光看向邵倩染,福身行礼。
“嬷嬷免礼!”
娄瑾玉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等着邵倩染走到近前,才淡淡道:“大公主,皇上什么时候召见过本小姐,本小姐有必要告诉你吗?反正本小姐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御书房!”说完不再理会蓁嬷嬷和邵倩染,抬脚往御书房的方向行去。
见娄瑾玉去的地方真的是御书房,邵倩染心底犯嘀咕,有些怀疑,皇上是否真的有派人来过。
邵倩染看向蓁嬷嬷,询问道:“嬷嬷,皇祖母找娄瑾玉做什么?”
蓁嬷嬷笑笑:“回大公主,娄大小姐是瑀王喜欢的女子,所以太后想见见!”
“皇祖母想见娄瑾玉?”邵倩染皱眉,面露不愉,“蓁嬷嬷,这娄瑾玉有什么好见的?勾搭三皇兄,未婚先孕,不知检点!”
蓁嬷嬷眼底闪过些什么,忽而无奈的叹息一声:“大公主有所不知,对于娄大小姐,太后也是不喜的,可是瑀王喜欢,太后也没辙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蓁嬷嬷说着,又是一声叹息:“大公主,这位娄大小姐,太后前不久见过一次,实在是目中无人,完全不将太后放在眼里,还把太后给气晕倒了!”
“奈何呀,瑀王就是护着她,太后想要处罚都不能,现在还得看在瑀王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接受她!”
“蓁嬷嬷,娄瑾玉确实太过放肆了!”邵倩染满脸气愤,“她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也就罢了,竟然连皇祖母也不放在眼里!她父亲娄大将军都不敢这样,她到底哪里来的勇气?”
“可不是!”蓁嬷嬷附和,不住摇头。
“蓁嬷嬷,这个娄瑾玉太没有规矩了,她还没有嫁给三皇兄呢,就如此的嚣张,万一她成了瑀王妃,岂不是更加不将皇祖母放在眼里?”
“三皇兄可是最听皇祖母话的,蓁嬷嬷,你可得让皇祖母好生劝劝三皇兄,绝对不能娶娄瑾玉!”
“唉!”蓁嬷嬷又是叹息,满脸无奈,“大公主,太后如何没有劝过?可是瑀王已经被娄大小姐迷了眼,不听劝呀!”
“这可怎么办?”邵倩染皱眉,厉声道,“蓁嬷嬷,娄瑾玉绝对是个祸害,以前三皇兄可是最听皇祖母话的,可是现在……三皇兄以前也没有打过本公主,上次却因为那三个孩子,打了本公主一掌!”邵倩染说着,脸上露出不甘和痛恨。
“瑀王还打了公主?”蓁嬷嬷装作诧异,其实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所以也更加明白,那三个孩子在瑀王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才会不赞同太后对孩子下手。
“可不是!三皇兄那一掌,害得本公主休养了好几天!”邵倩染咬牙,心底恨死了娄瑾玉。
还就奇怪了,邵倩染不恨打了她的邵瑀辰,偏生恨上了娄瑾玉和三个宝宝,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因娄瑾玉而起。
“瑀王怎么可以这样?公主可是他的妹妹呢!”
“这都怪娄瑾玉!”邵倩染恨恨道,“若非她迷惑了三皇兄,三皇兄哪里会变成这样?蓁嬷嬷,你可得劝劝皇祖母,一定不能让她接受娄瑾玉!”
“大公主,老奴尽量劝劝吧,只是管不管用难说,毕竟瑀王……唉!”蓁嬷嬷摇了摇头,“大公主,老奴还得去跟太后复命,先告退了!”说着福身施礼,转身离去,嘴里轻声叹息,“要是世上没有娄大小姐,该有多好!”
邵倩染眸光一闪,蓁嬷嬷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娄瑾玉,迟早得栽在她邵倩染手里。
御书房
皇上坐在御案前,手里拿着奏折,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娄瑾玉,沉声道:“瑾玉丫头,你找朕什么事?”
“没事!”娄瑾玉撇嘴,“太后召见臣女,臣女不想去,就说皇上也召见臣女!”
皇上顿了一下,瞪眼:“娄瑾玉,你这是假传圣意!”真是好大的胆子,看来他这个皇帝,真的是太宽容了。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皇上,臣女就在您这坐一会儿,您忙自己的,就当臣女不存在!”
“你!”皇上气结,又有些无奈,摇了摇头,低头批阅奏折,跟娄瑾玉置气,罚也罚不得,只能是自找罪受。
娄瑾玉坐了一会儿,闲着无聊,又站起身,在御书房随处走动。
外边太监走了进来,行礼之后,恭敬道:“皇上,瑀王求见!”
皇上转头看了娄瑾玉一眼,眼底闪过笑意,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皇上话音刚落,邵瑀辰就自行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瑀儿,你找朕什么事?”皇上朗声询问。
“无事!”邵瑀辰的目光,定定的看向一旁的娄瑾玉。
“皇上,臣女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娄瑾玉说着,不等皇上应下,直接转身往外行去。
“娄瑾玉!”邵瑀辰一下上前,拽住了娄瑾玉的胳膊,“娄瑾玉,本王昨日喝了点儿酒,今日起晚了,所以没有去接孩子!”
“哦!我知道了!”娄瑾玉声音淡淡。
“娄瑾玉……”
“邵瑀辰,我还有事!”娄瑾玉伸手掰开邵瑀辰的手,疾步往外走。
“娄瑾玉!”邵瑀辰急了,赶忙跟上。
两人很快就没了踪影。
皇上挑眉,这是吵架了?倒是难得看到他儿子这副模样!
娄瑾玉刚出了御书房,再次被邵瑀辰拽住了胳膊:“娄瑾玉,咱们谈谈!”
“邵瑀辰,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娄瑾玉淡淡道。
“娄瑾玉,你一定要这样吗?你知不知道?你的冷漠很伤人!”邵瑀辰就差咆哮了。
娄瑾玉目光看向邵瑀辰,沉默半响:“邵瑀辰,你想跟我谈什么?”
邵瑀辰没有立刻说,而是转而拉着娄瑾玉的手,往宫门口行去。
到了宫门口,邵瑀辰拉着娄瑾玉上了瑀王府的马车,马车一路穿过闹市,往城外西郊行去。
马车里,两人都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言语。
马车到了城外,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闵溪河,上次娄瑾玉带着三宝来过。
两人没有下马车,邵瑀辰抬眸看向娄瑾玉,眸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是半响的沉默,张了张口,似乎说话都变得艰难,“娄瑾玉……”
“嗯。”
“娄瑾玉,遇到你之前,本王答应过皇祖母,要娶一个女人,她叫印月!”
“嗯!”娄瑾玉面上很是平静。
娄瑾玉的平静,让邵瑀辰心下刺痛,接着道:“娄瑾玉,本王不喜欢印月,曾经无所谓娶不娶,现在,不想娶!”
娄瑾玉眸光一闪:“然后呢?”
“本王……”邵瑀辰深呼出一口气,“现在皇祖母的身体不好,本王只能暂时顺着她,所以,娄瑾玉,给本王时间!”
邵瑀辰说完,大手握住娄瑾玉的小手:“娄瑾玉,别再跟本王置气了!”
“我没有跟你置气!”
“娄瑾玉,你不搭理本王,你躲着本王,这还不是跟本王置气吗?”
娄瑾玉不语,将脸瞥向一边,就当她是置气吧!
“我们和好吧,别生气了!”邵瑀辰伸手,将娄瑾玉拥进怀里,紧紧抱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叹息一声,他们现在就算是和好了又能怎样呢?很多事,在没有明朗化之前,始终是阻碍,她心里始终存了一根刺,早晚会爆发的。
“邵瑀辰,我们回去吧!”
邵瑀辰不应,将娄瑾玉拥得更紧,回去,他又见不到娄瑾玉了。
娄瑾玉无奈,曾经那个冷酷的男人,在她跟前处处讨好,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变得有些卑微了。或许正如邵瑀辰所说的,他爱她,胜过她爱他。
邵瑀辰虽然爱她,可在感情方面,不够果断。
而她娄瑾玉,也不够决绝,若是她逼邵瑀辰做决定,或许又会是另一番景象,只是她不能。除了想让邵瑀辰自己想通透,更重要的是,她不确定自己的未来。
师姐现在生死不明,她自己身上的隐患也没有消除,她并不能确定,是否能陪邵瑀辰走过一生。
邵瑀辰不能娶她,而她,也不能嫁他。
想着又是一声叹息,推了推邵瑀辰,淡淡道:“松开吧,这样抱着,都热死了!”
听闻娄瑾玉这话,邵瑀辰的手松开了一些,可仍旧把娄瑾玉环在胸前,头在娄瑾玉的脖颈上蹭了蹭。
“邵瑀辰,你能不能够?放开,我要回去了!”
“不放!”
“邵瑀辰!”娄瑾玉有些生气了。
“娄瑾玉,放你回去,你又躲着不见本王!”某王像个孩子似的,有些委屈。
娄瑾玉实在没辙,她宁可邵瑀辰霸道一些,这样的话,她也好以暴制暴!“邵瑀辰,我不躲着你,咱们回去吧!”
“本王不相信你!就不回去!”
“邵瑀辰!你幼不幼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能不能果断一点?”
“能!”
娄瑾玉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按倒,身上一个重物压下,唇也被人堵住了。刚准备挣扎,双手就被邵瑀辰禁锢,举过头顶。
邵瑀辰的吻,如狂风暴雨一般,极其热烈,霸道。还没一会儿,娄瑾玉脑中就有些晕眩,感觉快窒息了。
一番热吻,两人发丝凌乱,衣衫也有些不整。
娄瑾玉面颊绯红,风情万种。
邵瑀辰气喘吁吁,如狼的目光紧盯着娄瑾玉,好像要将娄瑾玉生吞活剥似的,“娄瑾玉,本王想跟你来场车震!”
“去你妹的!”娄瑾玉瞪眼,爆粗口。
邵瑀辰皱眉:“娄瑾玉,关本王的妹妹什么事?”
娄瑾玉瞬间有些哭笑不得,不雅的翻了个白眼:“邵瑀辰,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娄瑾玉,你可以说本王男人,霸气,成熟!”
“滚蛋!起开!”
“娄瑾玉,本王想要你!”邵瑀辰沙哑着嗓音,身子紧贴娄瑾玉,让娄瑾玉感受到他的欲望。
“下半身思考的怪物!”娄瑾玉满脸不爽。
“娄瑾玉,本王不是怪物,本王是你的男人!”
“滚蛋!本小姐不需要男人!”
“娄瑾玉,这个世界上既然存在男人和女人,那就说明,男人和女人是彼此需要的,你是需要本王的!”
“胡说八道!”
“娄瑾玉,本王才没有胡说八道,本王感觉得到,你也是有反应的,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
“邵瑀辰,本小姐又不是木头,只有木头才会没反应!”
“那不就结了!”邵瑀辰轻笑,伸手要去挑娄瑾玉的腰带。
“邵瑀辰,有反应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滚开,我要回家了!”娄瑾玉气恼,伸手使劲推攘邵瑀辰。
“不滚!”某王将头靠在娄瑾玉胸前,还不要脸的蹭了蹭,一脸享受。
“邵瑀辰,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娄瑾玉,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本王!”
“你!”娄瑾玉气结,“邵瑀辰,你就是个臭无赖!臭流氓!大色狼!”
“嗯!”
“邵瑀辰,你太无耻了!”
“嗯!”
“邵瑀辰!”娄瑾玉咆哮。
“嗯!”管她娄瑾玉说什么,某王都应下。
“邵瑀辰,本小姐想拍死你!”
“娄瑾玉,别拍了,伤了本王,你还得花时间救治!”
“我才不会救你!”
“娄瑾玉,你不救本王,本王就死了,凭着本王对你的感情,一定会每天在你床前晃悠的!”某王一脸认真。
娄瑾玉恶寒,嫌弃道:“邵瑀辰,少吓唬人,本小姐才不怕!”
“娄瑾玉,你当然不怕,毕竟本王可是你的男人!”
“邵瑀辰,我跟你没法交流,起开!”
邵瑀辰轻笑:“娄瑾玉,你也有嘴笨的时候,难得!”
“邵瑀辰,我是懒得跟你说!”
“娄瑾玉,可是本王想跟你说!”邵瑀辰目光望进娄瑾玉的眼底,满满的深情,“本王喜欢你,很喜欢,想要的也只有你!”
“少花言巧语!”娄瑾玉撇嘴,心道,男人是不是天生就会哄女人?所以她心里才会甜丝丝的?她一定是病了!还病的不轻!
“娄瑾玉,本王说得很认真,真心话!”
娄瑾玉眼睛望向别处,不置可否。
“娄瑾玉,这么长时间了,你对本王,什么感觉?”邵瑀辰试探道,下意识有些紧张。
娄瑾玉挑眉,勾唇:“想知道?”
“嗯!”
“可我不想告诉你!”
“娄瑾玉,你也是喜欢本王的!”邵瑀辰语气肯定,心里嘛,不是很确定。
“邵瑀辰,你少自作多情,本小姐才不喜欢你!”
“娄瑾玉,别口是心非!”邵瑀辰眯眼,忽略掉心底的失落。
“本小姐是实话实说!”
“娄瑾玉,再说一句本王现在就要了你!”某王气得不轻。
“邵瑀辰,除非你想跟我打一架!”
邵瑀辰泄气,打一架?没事儿找事儿!“娄瑾玉,咱们现在,算和好了吧?”
“你说呢?”
“算和好了!”邵瑀辰起身,将娄瑾玉也拉起,整理了一下彼此的衣服,又帮娄瑾玉将发丝理顺,随即将人直接拥进怀里。
“邵瑀辰,你还没抱够呢?”
“抱你,一辈子都不够!”
“我要回府!”
“好!不过娄瑾玉,能让娄大将军将府上的守卫给撤了吗?”
“不能!我爹防着采花贼!”
采花贼?邵瑀辰满脸黑线:“娄瑾玉,你是什么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挑眉,斜睨着邵瑀辰:“本小姐是带刺的玫瑰,不仅美艳,还扎人!”
“娄瑾玉,你赢了,本王说不过你!”邵瑀辰满脸无奈。
“邵瑀辰,回城吧!”
邵瑀辰转头对着外边吩咐道:“夜乾,回去!”
马车一路进城,往娄府行去。
到了娄府门口,邵瑀辰依旧拥着娄瑾玉,不肯放娄瑾玉下马车。
“邵瑀辰,你能不能别墨迹?”娄瑾玉满脸不爽。
“娄瑾玉,你让娄大将军把守卫给撤了吧!”
“邵瑀辰,自己跟我老爹说去!”
“娄瑾玉,娄大将军现在看见本王就瞪眼!”
“我老爹看见我也爱瞪眼!”娄瑾玉撇嘴,不仅瞪眼,还满脸恨铁不成钢,“邵瑀辰,你要真有本事,就在娄大将军设置的铜墙铁壁之中,跑到我惜瑾阁!”
“娄瑾玉!”邵瑀辰满脸郁闷,这几天晚上,他派人在娄府查探了一圈,只有一个地方防卫比较松懈,就是柴房那边的狗洞,总不能叫他堂堂王爷钻狗洞吧?
“邵瑀辰,我也没辙,你可别指望我,我老爹是真生气了!你应该庆幸你是王爷,不然依我老爹的脾气,不让你进府是轻的,保不准会把你砍死!所以呀,瑀大王爷,您老人家还是惜福吧!”娄瑾玉说的悠闲,完全事不关己。
邵瑀辰更加郁闷了:“娄瑾玉,本王想见你!”
“以后白天,我亲自送宝宝出来,那样你就可以见到我了!”
“娄瑾玉,本王想晚上见你!”某王得寸进尺,可怜兮兮道。
娄瑾玉挑眉,这个臭男人,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她不知道,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色狼!“邵瑀辰,我该回府了!”
“再待一会儿!”某王将娄瑾玉死死抱住,不肯放娄瑾玉走。
“咳咳!”娄晟武的咳嗽声从外边传来。
邵瑀辰顿了一下,满心郁闷。
娄瑾玉轻笑:“邵瑀辰,我该走了,不然我老爹要发飙了!”
邵瑀辰无奈,只得松开娄瑾玉,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娄瑾玉面露好笑,打开车帘,下了马车,邵瑀辰也随后下了马车。
“老爹!”娄瑾玉笑眯眯的招呼。
“娄大将军!”邵瑀辰沉声道。
娄晟武瞪着娄瑾玉,面色阴沉:“死丫头,老子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又没长耳朵!”
娄瑾玉吐了下舌头:“老爹,女儿先回府了!”说着转身往府内行去。
娄晟武又瞪了娄瑾玉一眼,转头瞪向邵瑀辰,沉声道:“瑀王,老夫已经说过了,你既然不打算娶老夫的女儿,就别招惹她!”
“娄大将军,本王还有事,先走了!”邵瑀辰转身匆匆上了马车,车夫一声怒喝,马车扬长而去。
徒留娄晟武站在原地,干瞪眼。
马车里,瑀王爷表示,面对娄大将军的质问,真有压力,他堂堂王爷,也只得落荒而逃了。
娄晟武目光看着瑀王府的马车,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气哼哼的进府,打惜瑾阁行去。
惜瑾阁
娄瑾玉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本医书,随意翻看。
娄晟武来了之后,找了个地方坐下,目光瞪着娄瑾玉,怒声道:“瑾儿,你这两天不是已经跟瑀王保持距离了吗?怎么又搅和在一起了?”
“老爹!看书呢!别吵!”
“娄瑾玉!”娄晟武气得不轻,“正面回答你老爹的问题,别想着逃避!”
娄瑾玉无奈,抬眸看着娄晟武:“老爹,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跟邵瑀辰,又和好了!”
“瑾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瑀王不想娶你?”
娄瑾玉想到跟邵瑀辰之间的事,心下叹息,面上没什么精气神:“老爹,女儿的事,女儿自己会处理,您就别操心了!”
“瑾儿,你是不是有心事?”娄晟武面露担忧,他女儿应该是神气活现的。
“老爹……”娄瑾玉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哭,眼底泛着泪光,她的未来,她完全不知道是怎样的,师姐,宝宝,还有她,几人的命运已经牵连在一块了。
“瑾儿!”娄晟武起身,几步走到娄瑾玉跟前,“女儿,你怎么了,是瑀王欺负你了吗?”
娄瑾玉摇头,眼泪滑落:“老爹,我没事。”
“你这还叫没事?受了什么委屈,跟爹爹说,爹爹替你做主!”娄晟武是真的急了,这么多年,他还没有见过他女儿哭。
“老爹,别担心,没事,就是想哭!”娄瑾玉伸手抹掉眼泪,“现在又不想哭了!”
“瑾儿!”娄晟武担忧道。
“老爹,我就是心底忽然有些感触,真没事,我跟邵瑀辰之间的事,您别管,操那么多心,您也不嫌累得慌!”
“瑾儿,爹爹只是替你不平!”娄晟武叹气,“你是爹爹捧在手心的女儿,为瑀王生了三个孩子,可是瑀王至今都不打算娶你,爹爹不甘心呀!”
“你也给爹爹句准话,你想嫁给瑀王吗?但凡你说想,爹爹现在就进宫,皇上看在爹爹的面子上,还有三个孩子的面子上,会答应这桩婚事的!”
娄瑾玉摇头:“老爹,女儿暂时不想嫁,您也别为这个去求皇上!”她娄瑾玉不是嫁不出去,没必要靠着自家老爹的面子,上赶着求嫁。
“瑾儿,既然你说不想嫁,老爹也不勉强了,你开心就好。只不过,老爹还是不希望你跟瑀王走得太近。”
“老爹,女儿知道,你都是为女儿好,只不过,就像您所说的,开心就好,目前,女儿不想考虑太多。您老回去吧,女儿的事,真的可以自己处理!”
娄晟武看了娄瑾玉半响,终究是一生叹息:“随你,都随你,老爹回去了!”
“嗯!回去吧!”娄瑾玉笑笑。
娄晟武转身离去,面上的表情很是无奈。
娄瑾玉看着娄晟武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她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了,她老爹也老了。
从小时候一直到现在,老爹没有一刻不再关心她,而她这个做女儿的,都没怎么孝敬他,现在还不肯听他的劝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越想越觉得难过,忽而又有些自嘲,这段时间,她总是多愁善感,老爱伤春悲秋。摇了摇头,低头接着看书,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叹息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娄瑾玉去了倾落落的房间,准备找倾落落聊天,奈何倾落落不在,娄瑾玉只得往惜姝阁而去。
惜姝阁
娄姝雯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针线,正在做绣帕,面上的表情很是不爽。
娄瑾玉的到来,娄姝雯并未察觉,依旧跟手中的绣帕较劲。
“大小姐!”紫芯福身行礼,恭敬道。
“嗯!”娄瑾玉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娄瑾玉,你来做什么?”娄姝雯抬眸,瞪着娄瑾玉,心里很是不甘心,娄瑾玉可以不用学习刺绣,她为什么要学?
娄瑾玉挑眉,她来做什么?纯粹是无聊!本来想逗逗娄姝雯的,到了地方,却发现一点兴致都没有,“娄姝雯,绣活好做吗?”语气很是随意,没什么精气神。
“你做试试!”娄姝雯很是气恼,天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绣活。
娄瑾玉撇嘴,绣活是小女人做的,她是大女人,不需要!“娄姝雯,要不要到外边走走?”
“什么?”娄姝雯诧异,娄瑾玉让她到外边走走?她是幻听了吗?“娄瑾玉,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没有阴谋!纯属无聊!”娄瑾玉淡淡道。
娄姝雯还是不相信娄瑾玉,脸上满是防备:“娄瑾玉,你休想诓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娄瑾玉无语,她难得没动歪心思,人家竟然不信,真是的,唉,好人难做呀!“娄姝雯,你是宁愿做绣活,也不跟我出去,是吧?”
“是!”娄姝雯点头,娄瑾玉可比绣活讨厌多了。
“那行!你做绣活吧!”娄瑾玉起身,往外走去。
娄姝雯皱眉,难道娄瑾玉真的只是来找她逛街的?这可能吗?摇了摇头,管她是真是假,反正她离娄瑾玉远点儿就是对的,想着接着低头绣花。
娄瑾玉出了惜瑾阁,在花园里随处晃悠,实在觉得没劲,又直接出了府,在大街上晃悠,不知不觉竟然到了瑀王府。
娄瑾玉顿住,她怎么跑这儿来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进了瑀王府。
“娄大小姐好!”守门的侍卫颔首。
娄瑾玉看了守门的侍卫一眼,没说什么,径直往邵瑀辰居住的辰熙殿行去。
辰熙殿
邵瑀辰坐在桌案前,凝眉思索,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在晚上悄悄摸进娄府?
“王爷,娄大小姐来了!”夜乾恭敬道。
“娄瑾玉?”邵瑀辰疑惑,他们不是才刚分开吗?“夜乾,娄瑾玉在哪儿?”
“回禀王爷,娄大小姐正往辰熙殿走来!”
夜乾话音刚落,娄瑾玉就走进了殿内。
“娄瑾玉!”邵瑀辰站起身,眼底闪过惊喜,几步上前,将娄瑾玉拥进怀里,“娄瑾玉,你才跟本王分开,这会儿又来找本王,是不是舍不得本王?”
娄瑾玉没说话,只是将头靠在邵瑀辰的胸膛,感受着那胸膛上传来的温度,忽然觉得安心。
“娄瑾玉?怎么了?”邵瑀辰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事!”
邵瑀辰将娄瑾玉拥紧,不再询问。
半响之后,娄瑾玉心情好了很多:“邵瑀辰,松开吧,我要回去了!”
“娄瑾玉,你什么意思?一来就抱着本王,占完本王的便宜就要走,你也太不厚道了!”
“邵瑀辰,我哪有占你便宜?”
“你抱了本王!”
娄瑾玉翻白眼:“你还抱了我呢!”
“本王只是配合你而已!”
“邵瑀辰,你要不要脸?”
“不要!”邵瑀辰说着,将娄瑾玉打横抱起,往内殿走去。
“邵瑀辰,你干嘛?”
“睡觉!”
“现在是白天!”
“嗯!”
“砰”地一声,娄瑾玉被扔到大床上。
“邵瑀辰,你想死呀!”
邵瑀辰俯身压下:“娄瑾玉,今日在马车上,本王就想办了你,这回可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话音落下,以吻封唇。
娄瑾玉起先还挣扎几下,最后反倒变得极其主动。
一场酣战,邵瑀辰意犹未尽,“娄瑾玉,以后你来瑀王府吧!”他去不了娄府,娄瑾玉来也是一样的。
“倒是想得美!”娄瑾玉白眼,“邵瑀辰,咱们这样属于偷情,不道德的!”
邵瑀辰轻笑:“娄瑾玉,本王偷自己的女人,很道德!”
“邵瑀辰,我真想抽你!”
“娄瑾玉,你还有力气吗?还有力气的话,我们……”邵瑀辰嘴角挂着邪笑。
“没力气了!”娄瑾玉很是气恼,她今天算是主动送上门让人吃。
“邵瑀辰,我想沐浴!”
沐浴?某王眼前一亮:“娄瑾玉,本王也想沐浴!”
“滚蛋!”臭男人,一起沐浴,她还能有好?“邵瑀辰,待会儿孩子该下学了!”
邵瑀辰失望,好吧,孩子该下学了,若是一起沐浴,就得耽误接孩子了。
邵瑀辰翻身而起,交代人备上热水,亲自抱着娄瑾玉进了浴桶,随后离开。应娄瑾玉的要求,没有安排人伺候。
娄瑾玉沐浴完,与邵瑀辰用了午膳,随后两人手牵着手,缓步往皇宫行去。
皇宫
皇上与三宝用完膳,娄瑾玉和邵瑀辰还没有来。看着与邵楠泽玩在一起的三宝,皇上摇头,心里有些怪责,真是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过了半个时辰,娄瑾玉和邵瑀辰才手牵着手,慢悠悠的走进御书房。
皇上挑眉,他儿子还不赖嘛,把人哄好了。
“爹爹!娘亲!”三小只很开心,笑容灿烂。
“五皇叔,瑾姨!”邵楠泽规规矩矩的叫唤道。
“五皇兄!娄大小姐!”邵湛阳温声道。
邵瑀辰和娄瑾玉点头,笑笑,随后目光看向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邵瑀辰躬身行礼。
“臣女参见皇上!”娄瑾玉福身。
“平身吧!怎么这时候才来?”皇上瞪着两人,表示自己很不悦。
邵瑀辰拉着娄瑾玉坐下:“父皇,儿臣与娄瑾玉是从瑀王府走路来的,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路?”皇上瞪了邵瑀辰一眼,“瑀王府没有马车了吗?”
“儿臣喜欢走路!”特别是牵着娄瑾玉的手,那种感觉,就像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皇上无语,喜欢走路,这是什么回答?
“父皇,儿臣将宝宝们接回去了!”
“嗯!”皇上点头,“早就等着你们来了,这三个小家伙,挺捣蛋的!”
“皇爷爷,我们不捣蛋!”三小只嘟嘴,抗议道。
皇上面露好笑:“是!你们不捣蛋!”三个小捣蛋鬼,皮实着呢!
听了皇上这话,三小只满意了。跑到邵瑀辰跟前,全都往邵瑀辰身上爬。
娄瑾玉有些不乐意了,怎么孩子都不粘她?
娄瑾玉哪里知道,三宝之所以往邵瑀辰身上爬,那是因为跟着邵瑀辰不用走路,免费坐骑呢。
邵瑀辰抱起宝三,放到肩头,左右手分别抱着宝一和宝二。站起身,目光看向皇上:“父皇,儿臣就先回去了!”
“嗯!都回去吧!”皇上沉声道。
邵湛阳也跟着起身,将邵楠泽抱进了怀里。
邵瑀辰看向娄瑾玉:“女人,走吧!”
娄瑾玉站起,打先往外行去,邵瑀辰与邵湛阳随后。
走在宫道上,邵瑀辰与娄瑾玉并排,一家人从后边看着,很是温馨。
邵湛阳凝眉思索,他觉得自家三哥挺喜欢娄大小姐的,两人又有孩子,怎么就不成亲呢?实在是难以理解。
看得出来,娄大小姐对自家三哥是不同的,这样一来,娄大小姐应该就不会说喜欢他了,他也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了。(湛王爷,人家娄大小姐只是逗你玩呢,别这么认真,有必要提心吊胆吗?)
出了宫,邵湛阳抱着邵楠泽上了湛王府的马车,随后往湛王府行去。
邵瑀辰与娄瑾玉缓步前往娄府,路上,三小只很是兴奋,叽叽喳喳的。
“爹爹,宫学好好玩,我们有好朋友了,叫范筱涵和沈淳恩!”
“爹爹,表姐也不讨厌,不欺负人了!”
“爹爹,我们还在皇爷爷那里见到了姑姑,姑姑好温柔,对我们可好了!”
“爹爹……”
邵瑀辰嘴角始终挂着笑意,娄瑾玉满脸郁闷,以前宝宝最先喊的是娘亲,有事了也会最先告诉她,可是现在,变成了爹爹,心里酸酸的。
“宝宝,表姐真的不欺负你们了吗?”邵瑀辰沉声询问。
“嗯!”三小只点头,“爹爹,表姐不欺负人了,还对我们笑!”
邵瑀辰挑眉,婉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他这个做皇舅的不说很了解,也知道一二,忽然之间对宝宝笑,有点反常,想着眼底划过一抹晦涩,与娄瑾玉对视了一眼。
“宝宝,表姐还做了什么事?”娄瑾玉询问。
三宝转头看向娄瑾玉,脆生生道:“娘亲,表姐还给我们好吃的,好多糕点!”
娄瑾玉皱眉,忙伸手探向宝三的脉搏,心下一惊,眼底划过一抹厉色,罂粟,竟然是罂粟,邵倩染,太狠了。
见娄瑾玉的表情不对,邵瑀辰心里一突,急声道:“娄瑾玉,宝宝怎么了?”
“御米壳!”娄瑾玉声冷如冰,眼底流露出嗜血。
邵瑀辰眸光一寒,竟然是这个害人的东西,邵倩染,该死!
跟在后方的清竹和夜坤,对视了一眼之后,面上划过担忧,自责的垂下了头。
“娄瑾玉,宝宝现在严重吗?”邵瑀辰担忧道。
“还好发现及时,危害不大!”娄瑾玉声音冷冽,“邵瑀辰,我会让邵倩染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都便宜她了!”邵瑀辰厉声道,依他的,绝对会把邵倩染送到煞地!“娄瑾玉,不管你怎么做,本王都支持,遇到麻烦,就全都推到本王身上!”
“邵瑀辰,我做事,不会留有后患,若是真的留了把柄,会找你的!”娄瑾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邵倩染,看来真的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娄瑾玉和邵瑀辰的对话,三个宝宝虽然听不懂,但多少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爹娘的情绪,所以在回娄府的路上,三小只变得很是安静。
到了娄府门外,邵瑀辰将三宝放下,目送着母女四人进府,随后转身离开。
娄瑾玉沉着脸,带着三宝回到惜瑾阁,随后转头对着三宝冷声道:“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跪下!”
“娘亲?”三宝不明所以,大眼睛委屈的看着娄瑾玉。
“跪下!”娄瑾玉又是一声厉喝。
三宝慢吞吞的跪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你们为什么要吃冯婉莹给的东西?”
“娘亲,是表姐给我们吃的!”三宝瘪嘴,“哇~呜呜~”开始掉金豆子。
“不许哭!”
三宝抽噎两声,眼角还挂着泪珠,却是不敢再哭了,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娄瑾玉。
“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从今以后,不许吃冯婉莹给的东西,听到没有?”
“听到了,娘亲,我们以后不吃表姐给的东西了!”
“不仅是冯婉莹给的东西,在皇宫里,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要问过皇爷爷,知道吗?”
“知道了!”三宝低垂着小脑袋。
“好了,先起来吧!”娄瑾玉面露无奈,千防万防,没想到邵倩染会利用冯婉莹接近宝宝,孩子本就嘴馋,其实也怪不得宝宝。
三宝站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小姐,奴婢失职,请小姐责罚!”清竹跪下请罪。
娄瑾玉目光看向清竹:“清竹,我知道,你对宝宝的关心不比我少,你这次,太大意了!好在宝宝没事,我也就不说你了,以后在皇宫里,凡事警惕一些!好了,起来吧!”
“奴婢谨记,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清竹站起身,保证道。
“嗯!”娄瑾玉点头,走到桌案前,找出三粒药丸,给三宝分别服下。
瑀王府
邵瑀辰刚回府,正准备安排人打压忠勇侯府,就接到夜乾回禀的消息,说是发现了邵珉宇的行踪。
邵珉宇现在还在京城活络,因为长得俊俏,气质不俗,偏生还是个和尚,所以非常惹眼。尽管最近低调了很多,还是被邵瑀辰的人发现了行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深邃的目光看向夜乾,沉声询问:“珉王现在过得怎么样?”
夜乾面色怪异:“回王爷,珉王现在待在城南巫嵇山,住在一个山洞里,身旁有一个泼辣美丽的女子,像是被人要挟,又像是心甘情愿。”
住山洞?邵瑀辰挑眉,眼底闪过笑意,四弟够厉害的,为了不回宫,竟然宁可住山洞。只不过,既然被他发现了行踪,山洞都不能躲了。
“夜乾,给兵部送个消息,让他们派一支军队,恭迎珉王回宫!”
“属下领命!”夜乾恭敬道,心底为珉王默哀,有军队在,怕是真的逃不了了。
“夜乾,传令下去,极力打压忠勇侯府,做得隐秘些!”
“是!王爷!”
“行了,退下吧!”
“属下告退!”夜乾转身离去。
惜瑾阁
因为罂粟的事,娄瑾玉依旧很是气愤,对邵倩染,可谓是恨不得抽筋扒皮。
“金茉!”娄瑾玉沉声叫唤。
“主子!”金茉闪身出现。
娄瑾玉看向金茉,询问道:“金茉,关于忠勇侯府的事,了解多少了?”
“回主子,忠勇侯喜欢赛马,府中有七个小妾,最为宠爱的是美艳的红姬。这位红姬夫人,马术不错,忠勇侯赛马的时候,通常都会带上她。”
“忠勇侯与大公主的感情,算不得和睦。大公主性格泼辣,霸道,忠勇侯的七个小妾,全都被灌了避子汤,至今忠勇侯府,也只有大公主所出的冯婉莹。”
“忠勇侯面上敬重大公主,心底实则很是痛恨。因为大公主的强势,忠勇侯纵然想要儿子,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让妾侍怀孕。”
“不过忠勇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背着大公主,养了外室。那个外室住在城东的一个小院儿,是个落魄千金,倒是挺好命的,三年的时间,为忠勇侯生了两个儿子,所以很得忠勇侯的重视。”
“忠勇侯这个人,外表看着老实,实则是个好色之徒,对于美女,向来来者不拒。而大公主的态度是放任,只要没有庶子出生,一概不管。”
娄瑾玉手指敲击桌面,面露讥讽,邵倩染,还真不是一般的蠢。
身处高墙大院,最应该做的,就是抓住丈夫的心,可她倒好,放任丈夫美女环侍。而且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让妾侍生,忠勇侯不恨她才怪。
不知道忠勇侯的外室曝光,邵倩染会作何反应?忠勇侯是选择一忍再忍,还是为了儿子,跟邵倩染彻底翻脸?若是冯婉莹也跟着出事,邵倩染又当如何?
想着这些可能发生的画面,娄瑾玉勾唇,笑容邪魅:“金茉,将忠勇侯有外室的事,极其隐秘的透露给大公主知道!”抛出这个引子,相信邵倩染会上演一出大戏,她可是相当期待。
“属下遵命!”金茉点头颔首,忽而想起了些什么,“对了,主子,最近大公主好似有些不对劲,一再拒绝跟忠勇侯同房。”
娄瑾玉顿了一下,忽而轻笑出声,她怎么就忘了这事儿呢?上次在宫里的时候,她在邵倩染身上动了些手脚,让她多了些女人的病症,妇科炎症。
这在现代算不得大问题,可在古代嘛,那么隐秘的地方,邵倩染估计连请大夫的勇气都没有。长此以往,不仅不能跟男人同房,还会导致不孕。
邵倩染,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情算计别人,这以后的日子,啧啧啧,简直不要太精彩。
娄瑾玉的反应,让金茉心下明了,大公主的事,十有八九跟自家主子有关。
“金茉,你去安排吧!”娄瑾玉吩咐道。
“是!主子!”金茉闪身消失。
娄瑾玉伸了个懒腰,交代清竹带着孩子去找娄岳帆,随即起身回屋睡觉,今儿个被邵瑀辰折腾了许久,都没好生休息,困死她了都。
巫嵇山
半山腰,一个稍微宽敞的山洞里,邵珉宇大喇喇的躺在地上,悠然自得的欣赏山洞周围的石纹。
“喂,颛孙珉,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常悦双手叉腰,恶声恶气道。
邵珉宇撇嘴,淡淡道:“女施主,老衲不仅是出家人,还是朝廷的通缉犯,不能娶你,女施主还是另择良人吧!”
“可我就喜欢你!”常悦嘟嘴,脸上气呼呼的,都这么长时间了,这个臭男人,就跟铁石心肠似的,硬是不肯娶她。
邵珉宇伸手打了个哈欠:“女施主,老衲要睡觉了,你随意!”说着闭上了眼睛。
“睡睡睡!成天就知道睡!”常悦很是气恼,上前狠狠地踹了邵珉宇一脚,“起来,跟我回家成亲!”
邵珉宇不理,“睡”得跟死猪似的。
常悦更加生气了,又踹了一脚:“颛孙珉,你听到没有,赶紧跟我回家成亲!你看光了我的身子,必须对我负责!”
邵珉宇心里不以为然,又不是他乐意看的,是这妞自己脱光了给他看的,自己不检点,怪得了谁呢?还打算勾引他,也真是够了,还好他最后把持住了,不然的话……他可不希望娶个泼妇。
“颛孙珉!”常悦怒声咆哮,眼底泛着泪光,她真的有这么差劲吗?他就这么不乐意娶她吗?可是,她的身子都被他看光了,她以后还能嫁给谁?越想越难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邵珉宇并不知道常悦哭了,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心里不悦,这个臭丫头真吵,他现在无处容身,已经够烦的了,她还死命的烦他,真是太讨厌了。
常悦伸手抹了抹眼泪,转身出了山洞,跑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蹲下身,将头埋在膝盖上,开始低声啜泣。
不知道哭了多久,忽然听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心下一紧,忙转回山洞找邵珉宇。
在离山洞不远的时候,顿住了脚步,眸光看向从山洞里走出的那个人影,身着一袭袈裟,却是满身威严,面色严肃,眸光凌厉,贵气天成。
“珉王,请!”兵部尚书微微颔首,恭敬道。
珉王?常悦瞪大眼了,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尚是王爷?怎么会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珉宇目光看向兵部尚书,满脸不悦:“李大人,你怎么知道本王在这里?”
“回珉王,是瑀王派人来通知下官的!”李鸿辉沉声道。
“三哥?”邵珉宇皱眉,三哥怎么可以这样?太不厚道了!气愤的一甩衣袖,径直往前走。
李鸿辉对着后方挥了挥手,领着一众军队跟随。
常悦看着邵珉宇离开的方向,有些出神,心里酸楚,没有回头,他一直没有回头,显然早就忘了她的存在,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吧。
“呵呵!”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人家是王爷,她只是个商人之女,再也配不上了。常悦一直在笑,笑着笑着忍不住就哭了。
邵珉宇下了巫嵇山,才想起来常悦似乎还在山上,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回去找人,那个泼辣的姑娘,还是离得远点儿比较好。
邵珉宇在李鸿辉与一众士兵的“保护下”,安全的进了皇宫。
皇上听说邵珉宇找到了,最先让人去将皇后请到御书房。
邵珉宇到御书房的时候,皇上和皇后已经等候多时了。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邵珉宇躬身行礼。
“下官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李鸿辉恭敬道。
皇后看着邵珉宇那身袈裟,还有头上刚冒出的头发,心里揪痛,撇过了脸,眼眶都红了。
“平身吧!”皇上沉声道,声音充满威严,“李大人,你找到珉王,功不可没!”
“下官惭愧!珉王的行踪,是瑀王透露的,下官只是得了瑀王的消息,才前往巫嵇山找人的。”
瑀儿透露的消息?皇上眼底闪过不解,瑀儿和珉儿之间的感情挺好的,怎么会出卖珉儿?
皇帝大大绝对想不到,瑀王殿下完全是为了赏银。
“李大人,朕有些话要跟珉王说,你就先回去吧!”
“下官告退!”李鸿辉施礼之后,转身出了御书房。
李鸿辉刚离开,邵珉宇就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控诉道:“父皇,您怎么可以发皇榜通缉儿臣?害得儿臣无处藏身,简直太可怜了。”
皇上厉眸瞪了邵珉宇一眼,眼神示意邵珉宇看向旁边的皇后。
邵珉宇转头看着皇后,见皇后面色不对,心下划过愧疚,起身几步上前,像个孩子似的蹲在皇后跟前,伸手握住皇后的手,小心翼翼的叫唤:“母后?”
皇后一看邵珉宇就心如刀绞,又将脸撇开了些。
“母后!”邵珉宇移了一下位置,正对着皇后,“母后,您别生气,儿臣看着心疼呢!”
皇后的眼泪滑落,哽咽道:“你会心疼母后吗?你若真的心疼母后,就应该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给自己剃度,就是在剜母后的心!”
皇后啜泣,身子一耸一耸的,憋了这么久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
邵珉宇慌了,忙急声安慰:“母后,别哭,是儿臣错了,都是儿臣的错,您别哭!”
“你哪里有错?都是母后的错!母后不会教导孩子,管不了你,母后愧对皇上!你们兄弟几个,除了湛儿,一个两个都没有责任心,都置家国于不顾,母后这个皇后,太失职了!”
“母后,您别这样说!”邵珉宇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没想到,他的所为竟是如此伤害自己的母亲。
皇后摇头,不住地哭泣。
皇上眸光闪烁,嘴里叹息,对着邵珉宇沉声道:“珉儿,你母后虽然不说,但是心里每天都念着你,好好跟你母后道个歉,认个错!”
皇上话音落下,邵珉宇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母后,儿臣错了,不该让您伤心,是儿臣不孝,您就原谅儿臣好不好?”
“想让母后原谅你也可以,你必须答应母后几件事!”皇后伸手抹了抹眼泪,严肃道。
“母后,只要不是娶妻生子,儿臣都可以答应您!”至于娶妻生子,事关自己的一生,马虎不得。
“母后不逼你娶妻!但是你必须答应母后几件事!”
“母后,您说!”
皇后目光直视邵珉宇:“珉儿,你是皇子,必须为南陵的江山负责,以后每天准时上朝,协助你父皇处理朝政!还有,不可以再任性,说走就走!”
上朝?邵珉宇一脸苦大仇深,他的逍遥日子,是不是一去不复返了?不想就这么任命,“母后,三哥都不上朝,儿臣为什么就得上朝?”
“珉儿,你若是马上给母后生三个孙子,或者孙女,你可以选择不用上朝!”皇后悠悠地道。
邵珉宇顿时一噎,面上讪讪,他母后这意思,就是明着告诉他,要么上朝,要么成亲,这二选一,他当然选择上朝。叹息一声,为自己默哀,嘴里应承:“母后,以后儿臣会准时上朝的!”
“这就好!”皇后笑了,伸手抚摸着邵珉宇脸上的胡茬子,怜惜道,“在外边是不是受苦了?皮肤黑了,人也瘦了,还有这胡茬子……”
“母后,儿臣男子汉大丈夫,什么受不受苦的?小事!”邵珉宇笑着道。
“珉儿,以后别到处乱跑了,母后会担心的!”
“嗯!母后,儿臣不乱跑了!”
“珉儿,可别在剃度了,母后会难过的!”
“不剃了,母后!”
“这就好,母后放心了!”皇后浅笑,一脸温柔。
“好了,皇后,珉儿已经回来了,你以后就放宽心吧!”皇上笑着道。
“嗯,臣妾心落地了!”皇后笑着点头。
邵珉宇站起身,朗声道:“父皇,母后,儿臣许久不见三哥了,想先去三哥府上叙叙旧,待会儿再回来陪你们用晚膳!”
皇上挑眉,叙旧是假,算账是真吧?摇了摇头:“去吧!记得早点进宫,陪你母后说说话!”
“嗯!”邵珉宇点头,转身往外边行去,转头的瞬间,心里恨恨的磨牙,三哥,太过分了!
邵珉宇刚离开,皇上就好笑的看向皇后,调侃道:“皇后的眼泪,可比朕的圣旨还管用呢!”
“皇上,您就会打趣臣妾!”皇后语气有些嗔怪,“臣妾虽然是有预谋的,可也是真的伤心呢,珉儿太不省心了!”
皇上摇头失笑:“皇后,这几个孩子,除了湛儿,哪一个是省心的?”
“可不是!”皇后叹息。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珉宇出宫以后,匆匆赶到瑀王府,从小厮那里得知邵瑀辰在暮溪亭,随即直奔暮溪亭。
暮溪亭
邵瑀辰,范凌轩,东方墨昀几人正在小酌。
邵珉宇匆匆行来,百米处的时候,甩了一下头发,掩下心底的怒火,面上带着友善的笑容,缓步走进暮溪亭。
“珉!”范凌轩和东方墨昀笑着招呼。
邵珉宇对着两人笑笑,忽然张开双臂,直接给了邵瑀辰一个熊抱:“三哥,弟弟想死你了都!”
“咳咳!”邵瑀辰猛咳,差点没被勒死。
邵珉宇双手勒得更紧,咬牙道:“三哥,弟弟真是太想你了,人们常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也不知道隔了多少个秋!”
“咳咳!四弟!”邵瑀辰使劲掰开邵珉宇的手,得以喘息。
邵珉宇恨恨的瞪了邵瑀辰一眼,随后落座,满脸问责:“三哥,你到底什么意思?”
“四弟,抓到你,有五千两的赏银!”邵瑀辰淡淡道。
“什么?”邵珉宇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五千两?就只有五千两你就把你弟弟卖了?三哥,你真行!”气死他了!
“四弟,我现在还有三个女儿要养,五千两虽然少,但是积少成多嘛!”某王面上毫无愧疚,还隐隐有些炫耀的成分。
邵珉宇白眼,有些无语:“三哥,我早就知道你有女儿了,没必要嘚瑟!况且你堂堂王爷,会养不起三个丫头?至于连五千两银子也看得上眼吗?”
邵瑀辰挑眉,不置可否:“四弟,大哥和二哥那里,一人还有五千两,想要分一杯羹吗?”
邵珉宇眼眸一转:“当然要!”他都被抓了,大哥和二哥怎么可以逍遥?
邵瑀辰轻笑:“既然如此,那四弟,你也派人找找吧,谁先发现算谁的!”
“成!我回府以后就安排!”邵珉宇说着又瞪了邵瑀辰一眼,心里很是不甘,心底暗暗寻思,一定不能让自家三哥痛快。
“珉,给!”范凌轩倒了杯酒,递给邵珉宇。
邵珉宇接过,一口饮尽。
酒过三巡,邵珉宇再次进宫。
娄将军府
娄瑾玉还在睡觉,倾落落来了,面上带了几分惊喜和焦急,直接闯进内室,摇晃着娄瑾玉:“玉姐姐,快醒醒,那个嗜血蛊虫,有消息了!”
娄瑾玉本是半睡半醒,脑中忽然一个激灵,刷的一下坐起,急声道:“落落,你刚才说什么?”
“玉姐姐,我说嗜血蛊王有消息了!”倾落落笑眯了眼。
“在哪里?”娄瑾玉追问。
倾落落小脸一僵,伸手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玉姐姐,其实我只是得到了一点点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具体的也不是很清楚,还得进一步打听。”
娄瑾玉的兴奋一下子冷却,白了倾落落一眼:“落落,你能不能打听清楚再告诉我?害我白高兴一场!”
“玉姐姐,我只是太高兴了,所以……”倾落落吐了一下舌头。
娄瑾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好了,落落,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玉姐姐,消息是从南边传来的,只是很奇怪!”倾落落的面色变得严肃,“最近江湖上,多了好些隐士高人,背后有一个家族,叫什么陌隐家族!”
“陌隐家族?这怎么可能?”娄瑾玉惊呼,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玉姐姐,你知道这个家族?”倾落落面上有些好奇,她自小在江湖上混,以前怎么就没听说过这个家族?
娄瑾玉握拳,神色复杂,眼底划过痛恨,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半响无言。
“玉姐姐,怎么了?”倾落落不解。
娄瑾玉回神,掩下所有的情绪,淡淡道:“落落,你接着说!”
倾落落有些莫名其妙,接着道:“玉姐姐,这个陌隐家族,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出现的,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从南边传来消息,嗜血蛊虫在陌隐家族手中,不知道消息是否属实。”
找人?娄瑾玉凝眉,她在这个世界待了整整十六年,从来就没有听说过陌隐家族,怎么现在忽然就出现了?陌隐家族在找人,找的是谁?古代的陌隐家族,跟现代的陌隐家族,会是同一个吗?
娄瑾玉心思百转,满脑子的疑问,心下烦闷不已。眸光看着倾落落,询问道:“落落,陌隐家族的人,出现在南边的哪一座城市?”
“玉姐姐,我得到的消息有限,只知道他们最先出现在桓城,后来青城,平城,永利城,新志城都有出现,并没有太过固定的地方,每次出现的人群规模都不大,多为老者,全是高手。”
“其他的消息,咱们在南边的人,还需要进一步打听!”
娄瑾玉又是半响的沉默,随即吩咐道:“落落,这样,你往南边走一趟,我需要这个家族的全部消息,他们在找的是什么人,你也尽量打听清楚,记住了,不要跟他们有正面的冲突!”
“玉姐姐,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往南边走一趟,不过既然你都吩咐了,那我今晚就走。”
“好!”娄瑾玉点头,关于陌隐家族的一切,她现在急切的想要知道,“落落,关于嗜血蛊虫,若是有机会得到,那就出手,若是风险过大,就暂时按兵不动,等我进一步指示!”
“我知道了,玉姐姐,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说着转身,往外边行去。
倾落落离去之后,娄瑾玉一直坐在床上发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倾落落回屋,将行李收拾好,想着要离开,脑中忽然闪过夏侯澄澈的身影。眼珠子乱转,几步跑到桌案前,坐下之后,找出纸笔,写了一封简短的书信,等墨迹干了之后,折好放入信封。
信封上写下几个大字:永宁臭猴子亲启,倾落落书!
倾落落拿着书信大笑三声,满脸得意:“臭猴子,不气死你,姑奶奶就不叫倾落落!”
将书信放好,倾落落拿着行李,去了娄瑾玉的房间,与娄瑾玉还有三宝用过晚饭,随后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倾落落离开的时候,交代娄府的一个小厮,将她写的那封信送到永宁侯府,亲自交给夏侯澄澈。然后乘着马车,得意洋洋的出城了。
夏侯澄澈接到倾落落的来信,好生诧异了一番,实在是不解倾落落为何会给他写信,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几下将信拆开,一目十行。
“臭猴子,你真的是男人吗?怎么可以那么丑,那么小?还有你的身材,啧啧啧,不堪入目!”
夏侯澄澈黑脸,眼前闪过倾落落嫌弃的表情,书信被握得死紧,咬牙切齿:“倾落落!”深呼出一口气,大步往外边行去,今天他不教训那个女人,他就不姓夏侯!
娄瑾玉与三宝洗漱完,正准备上床睡觉,听闻夏侯澄澈求见,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让三宝先睡。她则是找了件外套披上,出去见夏侯澄澈,这么晚了,让夏侯澄澈进惜瑾阁,已然不合适了。
夏侯澄澈等在娄府门外,在小厮前去通禀的瞬间,心下不禁有些懊恼,他是气昏头了,才会在大晚上冲动的跑来。想要转身离开吧,又觉得不妥,只能等着了。
娄瑾玉来了之后,走到夏侯澄澈跟前,开门见山道:“澄澈,这么晚过来,什么事?”
夏侯澄澈面上有些不自在:“那个,瑾儿,我今晚过来,主要是找倾落落!”
“找落落?”娄瑾玉挑眉,目光上下打量着夏侯澄澈,“澄澈,你醒悟了?喜欢上落落了?”
“瑾儿,别瞎说,我是找倾落落算账的!”夏侯澄澈恨恨道。
“算账?落落又怎么招惹你了?”
“她……”夏侯澄澈止住话头,深呼吸,表情抓狂,“那个死丫头,我现在只想掐死她!”
这么严重?娄瑾玉唏嘘,看来落落定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能将澄澈气成这样,也算是本事。
“澄澈,你想掐死落落怕是不成了,她今天已经离开了娄府,现在这个时辰,离京城都有些距离了。”
“离开了?那个死丫头!”夏侯澄澈气得不轻。
娄瑾玉轻笑,显得有些不厚道,“澄澈,我很好奇,落落到底做了什么?”
“没事!”夏侯澄澈生生将怒火掩下,“瑾儿,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那好,我回去了!”娄瑾玉摇头,眼底满是笑意,转身进府。
夏侯澄澈目送着娄瑾玉,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离开。
第二天,娄瑾玉如往常一般,领着三宝在娄府门外,等着邵瑀辰。
不多时,就见瑀王府的马车行来,马车停在娄瑾玉跟前不远处,邵瑀辰掀开车帘,下了马车,跟着下马车的,还有一人,邵珉宇。
邵珉宇越过邵瑀辰,极其热情的奔向娄瑾玉:“小瑾玉,有没有想我?”说话的功夫,已经将娄瑾玉紧紧拥住,眼底闪过狡黠。
娄瑾玉身子踉跄了一下,对邵珉宇的热情感到无语。
“邵珉宇!”邵瑀辰黑脸,竟然抱着他的女人,太过分了!
邵珉宇转头看着邵瑀辰,装作一脸茫然:“三哥,怎么了?”
“放开娄瑾玉!”邵瑀辰上前,揪着邵珉宇的领子,将人提溜开,随后霸道的搂住娄瑾玉,宣誓所有权。
邵珉宇心下好笑,面上依旧茫然:“三哥,我不就是抱抱我家小瑾玉吗?你这么生气干嘛?”
“四弟!”邵瑀辰有些生气,“娄瑾玉是本王的女人,不是你家的,以后不准抱!”
邵珉宇撇嘴:“三哥,你可不能这样!我跟小瑾玉青梅竹马,情比金坚,恩爱两不疑,简直爱得死去活来的,你怎么可以拆散我们?”
邵瑀辰脸色更黑了,眸光凌厉,咬牙道:“四弟,你跟娄瑾玉青梅竹马?情比金坚?恩爱两不疑?爱得死去活来?嗯?”
“嗯嗯!”邵珉宇不怕死的点头,转眸看向娄瑾玉,抛了个销魂的媚眼,“小瑾玉,你说是不是?”
娄瑾玉恶寒,邵珉宇这丫的,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邵瑀辰目光紧盯着娄瑾玉,带着几分威胁,若是娄瑾玉敢说是,他就揍死邵珉宇,混蛋,连哥哥的女人也敢觊觎。
娄瑾玉眼眸一转,笑着点头:“我们确实青梅竹马!”至于其他的,纯属虚构。
邵瑀辰眯眼,松开娄瑾玉,冲着邵珉宇走去:“四弟,本王保证不打死你!”
“别呀!三哥!”邵珉宇摆手,一个劲的退后,笑容讨好,忽而转身跑了,嘴里嚷道,“小瑾玉,我最爱的就是你,想要嫁人的时候,记得找我,我随时可以娶你!”
邵瑀辰拳头握得咯吱响,气得够呛。
“娘亲,那个叔叔是谁?”三宝仰头看着娄瑾玉,询问道。
娄瑾玉浅笑:“是你们的四皇叔!”
“娘亲!四皇叔好好玩!”
“嗯!”娄瑾玉笑着点头,“你们四皇叔是个挺逗的人!”
“娄瑾玉,你跟四弟青梅竹马,本王怎么不知道?”邵瑀辰走到娄瑾玉跟前,质问道。
“邵瑀辰,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还有什么是本王不知道的?”邵瑀辰气愤,那样子,就是十足的妒夫,醋坛子都不知道打翻了几坛。
娄瑾玉面露好笑,真是个醋缸!“邵瑀辰,这么多年的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还是赶紧送宝宝上宫学吧!”
“娄瑾玉,你可以挑重要的说!”
“重要的太多了,三言两语说不完的!”
“娄瑾玉,那你先说说,你跟四弟青梅竹马怎么回事?本王以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因为你眼里没有女人啊!”娄瑾玉淡淡道,其实最主要的,是她下意识的躲着邵瑀辰,毕竟,她可是将某个王爷折腾的够惨。
“真的是这样吗?”邵瑀辰凝眉。
“就是这样!”
邵瑀辰总觉得不对劲,他虽然讨厌女人,但也不至于忽略得太彻底,可印象之中,真的没有见过娄瑾玉。“娄瑾玉,你以前见过本王吗?”
“见过!”娄瑾玉点头。
“真的见过?在哪里见过?”
“很多地方都见过呀!比如宫宴上,我是娄府千金,每年进宫参加宫宴的时候,都会见到你!还有在宫学,我有几次都有看见你进男学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眉头皱得更紧,努力搜刮脑中的记忆,三年之前,对娄瑾玉是真的完全没有印象,不禁有些怀疑,他的记性真的有这么差?还是真的将娄瑾玉忽略得彻底?
“邵瑀辰,别想了,赶紧送孩子上宫学,快来不及了!”娄瑾玉催促道。
“娄瑾玉,你跟四弟……”
“邵瑀辰,你还有完没完?”娄瑾玉气恼,瞪了邵瑀辰一眼,直接转身往府内走去。
邵瑀辰站在原地,面色讪讪,他似乎太较真儿了?
“爹爹,我们该上学了!”三宝齐声道。
“好!”邵瑀辰弯下腰,将三个宝宝挨个抱上马车。
车夫马鞭一挥,马车扬长而去。
娄瑾玉回府之后,先是睡了个回笼觉,随后坐在屋里看书。
邵瑀辰将三宝送进了宫学,与邵湛阳一道缓步往慈安宫行去,脑子里全是邵珉宇说的话,虽然不怎么相信,心里还是很不快。
到了慈安宫,就见邵珉宇也在,还将太后逗得乐呵呵的。
“三哥!五弟!”邵珉宇笑眯眯的打招呼,对于先前的事,只当没有发生过。
邵瑀辰瞪眼,随即目光看向太后:“孙儿见过皇祖母!”
“孙儿参见皇祖母!”邵湛阳躬身行礼。
“瑀儿,湛儿,都坐吧!”太后笑着道,“难得珉儿回来了,你们兄弟几个,也说说话,今儿个午时,就在皇祖母这里用膳了!”
“太好了,能在皇祖母这里用膳,简直是太幸福了!”
邵珉宇表情夸张,太后忍不住失笑:“真是个泼皮,这张嘴呀,就跟抹了蜜似的!”
“皇祖母,孙儿这张嘴,可不是见谁都抹蜜的!主要是皇祖母您呀,太漂亮,太慈爱了,孙儿见了您,忍不住就说了真话!”邵珉宇笑呵呵道。
“呵呵!”太后开怀,故意瞪着邵珉宇,眼底满是笑意,“哀家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哪里还漂亮?”
“皇祖母此言差矣,您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人,是咱们皇家最尊贵的女人,当然是最漂亮的!”
“哈哈!珉儿就会哄骗哀家,可哀家听着呀,心里欢喜的紧!”太后笑眯了眼。
“皇祖母开心就好,孙儿呀,就是为您服务的,只要皇祖母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孙儿耍点嘴皮子,也算是值了!”
太后嗔了邵珉宇一眼:“倒是知道是耍嘴皮子!”
“嘿嘿!”邵珉宇傻乐。
“四弟倒是个活宝!”邵瑀辰瞪眼道。
“那是当然!”邵珉宇满脸得意,“三哥,弟弟我可是个宝贝,以后你可得对弟弟好点儿?”
邵湛阳闷笑:“四哥确实是宝贝!”那圆溜溜的脑袋儿,看着就想笑。
邵珉宇眯眼,目光上下打量着邵湛阳:“五弟,看不出来呀,书呆子也会调侃人了,这都是被弟妹调教的吧?”
“四哥,说什么呢?我哪里是书呆子?”
“嗯!不是书呆子!”邵珉宇煞有介事的点头,忽而补充了一句,“你可比书呆子还呆,难为弟妹能看得上你!”
“四哥!”邵湛阳有些气恼。
“哈哈!”邵珉宇大笑,“书呆子就是开不得玩笑!”
“四弟!”邵瑀辰摇头,“你这性子还真是……”
“三哥,我这性子怎么了?好着呢!没看把皇祖母逗得乐呵呵的吗?”说着转头看向太后,一脸卖萌,“皇祖母,您说是不是?”
“是是是!可不就是好嘛,哀家的开心果!”太后笑着附和。
“能成为皇祖母的开心果,孙儿简直太幸福了!”邵珉宇表情贱兮兮的。
邵瑀辰浑身鸡皮疙瘩:“四弟,你太恶心了!”
“皇祖母,您看三哥,他说我恶心!”邵珉宇做委屈状。
太后又被逗乐了,“好了,好了,别委屈了,瑀儿胡说的呢!”
“皇祖母,三哥就是胡说,他是嫉妒我能够逗您开心!”
“哈哈哈!是是是!瑀儿嫉妒你!”
“就是这样!“邵珉宇又得意了。
邵瑀辰无语,成天浑说,他有什么好嫉妒的?
“对了,珉儿,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太后询问。
邵珉宇笑笑:“不走了!皇祖母,孙儿可得留在您身边,好好孝顺您呢!”
“好好好!不走就好!”太后大喜,“珉儿,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看湛儿都有两个孩子了,你这个做哥哥的,可得抓紧了!”
“皇祖母,孙儿可不要娶妻!”
“珉儿,你可是皇子,身上肩负着为皇家传宗接代的重任,怎么可以不娶妻呢?”
“皇祖母,孙儿就是不想娶妻,这娶了王妃,府里多了个女主人,想着就别扭!”
“这有什么可别扭的?历代的王爷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太后摇头,满脸不赞同。
“皇祖母,这事儿以后再说吧,一时之间也急不来!”邵珉宇笑着道。
“珉儿,你与瑀儿同岁,今年可都二十三了,该着急了!”
“皇祖母,这急也没用啊,两个人做夫妻,总得寻一个看对眼的吧?”
“嗯,你这话倒也没说错!”太后点头,“只不过,这娶妻娶贤,喜不喜欢倒是其次。你自己不上心,哀家就多操心一二,回头替你留意着!”
邵珉宇眸光一闪,心下嗤笑,留意着?保准是塞给他一个印家女,他又不是三哥,不需要勉强!
“皇祖母,您都一把年纪了还替孙儿操心,孙儿真是太感动了。不过这成亲的事嘛,事关重大,需要慎重考虑!”
“其实母后也很着急的,她现在正让人替孙儿留意着呢!只不过呀,孙儿可不乐意娶妻,母后也就是瞎忙活!”
“这婚姻大事,孙儿若是不配合,那不就是晾着人家姑娘嘛?白白耽误人家的青春,何必呢!”
太后面上有些不自在,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貌似瑀儿也是晾着印月呢!眸光瞥了邵瑀辰一眼,接着对邵珉宇道:“珉儿,你都是大人了,学着懂事一点,别总让你母后操心!”
“哀家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好活,就盼着你们兄弟几个呀,早日成家,这样哀家也就放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祖母,什么叫没有多少日子好活呀?”邵珉宇面上很是不乐意,“您呀,就爱瞎想!在孙儿看来,您再活个三四十年,绝对没有问题!”
“你呀你!”太后失笑,“你是个有心的,只不过这生死有命,哀家的身子越来越不利索了,就是放心不下你们兄弟几个,唉,人老了,就爱瞎操心!”
“皇祖母,您本应该安享晚年的,却还为孙儿操心,是孙儿不孝了!”邵珉宇满脸愧疚。
“珉儿,你若真孝顺哀家,就赶紧定下心来,早日娶妻生子!皇后那里帮你寻找,哀家也替你留意着!”
邵珉宇满心无奈,面上笑笑:“皇祖母都这么说了,孙儿还能拒绝吗?只不过,皇祖母,孙儿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若是不中意,孙儿绝对不会娶的!”
“当然是选你中意的了!哀家还能逼你不成?”
“皇祖母,有您这话,孙儿可就放心了!”邵珉宇伸手抚着胸口,作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道,就算是真的逼他,他也不会从的。
太后面露好笑:“还道有多孝顺哀家呢,这么不信任哀家!”
“皇祖母,孙儿冤枉!”邵珉宇面上可怜兮兮的,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呵呵!”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邵瑀辰看着太后笑得这么开心,心里舒了口气,皇祖母可是许久没这么开怀了。
几人又聊了许久,直到三宝下学。
太后再次提出要见三个宝宝,邵瑀辰没有明着拒绝,只是说皇上下过命令,以后孩子下学就去他那里。
听邵瑀辰这么说,太后也不好强求,只是心里不舒坦。
邵瑀辰,邵珉宇,邵湛阳,三人在太后这里用了午膳,随后前往御书房。
一进御书房,邵珉宇就直奔三个宝宝,先是搂着一顿猛亲,然后开始自我介绍:“宝一,宝二,宝三是吧?我是你们的四皇叔,最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迷倒你们娘亲的四皇叔!”
邵瑀辰面露不愉,什么叫做迷倒娄瑾玉的四皇叔?真是欠揍!
三宝小手擦了擦脸蛋,有些不乐意被人亲,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邵珉宇,嘴里叫唤:“四皇叔!”
“乖!乖!真是太乖了!跟你们娘亲一样可爱,四皇叔简直爱死了!”邵珉宇又是一顿猛亲。
三宝嘟嘴,四皇叔跟娘亲一样,就喜欢亲他们,一点都不舒服。
邵楠泽站在一旁,目光也是好奇的打量着邵珉宇。(邵珉宇离开的时候,邵楠泽还太小,所以对邵珉宇基本没什么印象。)
邵珉宇松开了三宝,转头看向邵楠泽,将人抱进怀里,又是热情的亲吻。
邵楠泽小脑袋左右乱转,一直在躲。
邵珉宇失笑,伸手揪了揪邵楠泽的脸蛋:“泽儿,躲什么呢?不认识四皇叔了?”
邵楠泽摇头:“四皇叔!”
“诶!太乖了!都是小可爱!”邵珉宇欢喜之极。
“珉儿,若真的喜欢,就赶紧成亲,自己生一个!”皇上沉声道。
“算了吧,小孩子就是逗着好玩,若是自己养……”邵珉宇打了个寒战,“饶了我吧!光是听他们哭哭啼啼的,我就受不了!”说着站起身,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皇上白眼:“感情你小时候不哭似的!”
邵珉宇只是笑,不搭腔。
皇上目光看向邵瑀辰,沉声道:“瑀儿,珉儿已经决定明天上朝了,你还打算每天混日子吗?”
“四弟要上朝了?”邵瑀辰稍显诧异,转头看向邵珉宇,“四弟,恭喜啊!”
“三哥!”邵珉宇满心郁闷。
“瑀儿,说你的事,不要转移话题,你到底什么时候上朝?”
“父皇,朝堂之上,有四弟和五弟就够了,儿臣上不上朝都是一样的!”若是上了朝,就意味着参合朝中大事,以后想摆脱就难了。
“三哥,这怎么能一样?”邵珉宇反驳,面色严肃,“朝堂之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都有必须做的事!对于南陵来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有三哥在,也能为父皇分担一二!”
“四弟聪慧,有四弟,凡事都能事半功倍!”邵瑀辰淡淡道。
“三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弟弟也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太聪明了,但这绝对不能成为你懒惰的借口!这人呀,一旦有了惰性,就很难改善,咱们要严于律己,勤奋上进!”
“四弟,三哥的惰性由来已久,正如你说的,很难改善,所以,还是不要改了!”
“三哥,你怎么可以自我放弃?长此以往,你会精神残疾的!”
精神残疾?邵瑀辰挑眉:“四弟,三哥已经精神残疾了,而且无需救治!”
邵珉宇顿时一噎:“三哥,你赢了,放弃治疗,算你狠!”果然是跟娄瑾玉呆久了,竟然多了不要脸的特质。
“承让!”邵瑀辰勾唇。
皇上看着两人,有些无语:“瑀儿,你已经二十三岁了,成天无所事事的,将来就打算给孩子们树立这么个榜样?”
“父皇,给孩子们做榜样,不一定非要上朝!”
“你是真的打算不上朝了?”
“嗯,这事儿儿臣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而且一直在用实际行动表明!”
皇上凝眉,面色严肃:“瑀儿,不上朝,就意味着你真的放弃了,将来可没有反悔的余地!”
这个放弃说的是什么,在座几位心知肚明。
“父皇,儿臣从来没有期盼过,所以不存在后悔!”邵瑀辰沉声道。
“父皇,儿臣也没有期盼过!”邵湛阳表态,语气认真。
邵珉宇不语,他是嫡子,按理那个位置就该是他的,可是哥哥和弟弟也是有机会的,他们兄弟几个感情好,所以一直在避免皇位之争,互相谦让。
现在三哥和五弟都表态了,就看大哥和二哥的了。他虽然有野心,但不会为此伤害自己的兄长。
邵珉宇的沉默,让皇上眼前一亮,终于看到了希望,心道,还好,至少还有个有想法的,也不至于让他这个皇帝没有盼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又跟邵瑀辰几人闲聊了几句,随后放几人出宫。
出宫的时候,邵珉宇自发的抱起了宝一和宝二,对此,邵瑀辰感到有些不爽,就好似什么心爱的东西被人抢了似的。虽然不爽,倒也没说什么,他可不想表现得太过小气。
出宫之后,邵珉宇以没有马车为由,跟着邵瑀辰前往娄府,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给自家三哥添堵,谁叫他为了区区五千两银子出卖他!
马车里,邵瑀辰瞪着邵珉宇,满心不爽。
邵珉宇只当不知,与三个宝宝逗闷子。
马车行至娄府,娄瑾玉没有亲自出来接,而是由清竹领着宝宝进府。
邵瑀辰目送着孩子离开,眼神晦暗,什么也没说。
邵珉宇挑眉,他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三哥,你怎么不亲自送孩子进去,你不想见小瑾玉吗?”
邵瑀辰转眸瞪了邵珉宇一眼,转身往马车走去。
邵珉宇更加奇怪了,“三哥,我想见小瑾玉,你就先走吧,不用等我了!”说着提脚要进娄府。
邵瑀辰顿住,忽而转身,几步走向邵珉宇,拽着邵珉宇的领子往回走,直接上了马车。
“三哥,你干嘛呢?”
“四弟,娄瑾玉是你嫂子,不准肖想!”邵瑀辰沉声道。
邵珉宇挑眉,嫂子?这是认可了小瑾玉的地位?“三哥,你又没有娶小瑾玉,我干嘛不能肖想?”
“四弟,娄瑾玉可是你三哥的女人!”
“那又怎样?”邵珉宇满脸不在乎,“三哥,你也太死板了,只要你跟小瑾玉男未婚,女未嫁,我就有机会,再说了,凭着我对小瑾玉的感情,就算你们成了亲,我也可以撬墙角!”
“四弟!”邵瑀辰沉下了面色,气得不轻。
邵珉宇心里偷乐,他三哥动怒了呢,真是小气!“三哥,我跟小瑾玉先认识的,我有追求她的权利,不对,我不仅想要追求她,还想娶她!”
“四弟,想挨揍吗?”邵瑀辰眯眼,眼底全是狂风暴雨。
“不想!”邵珉宇耸了耸肩,从马车里的暗格,取出一本书,随意翻看,看到有趣的地方,还会兀自笑个不停。
邵瑀辰满心怒火,无处发泄,简直郁闷到了极点。
娄大将军府,惜瑾阁
三宝蹦蹦跳跳的跑进屋,嘴里欢呼:“娘亲!娘亲!”
娄瑾玉坐在桌案前看书,听到声音,放下了书本,抬头看着三宝。
“娘亲!”三宝奔向娄瑾玉,全都往娄瑾玉怀里扑。
娄瑾玉由于惯性,身子往后仰去,好容易稳住身形,皱眉不悦道:“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你们三个又胖了!”
“娘亲,我们不胖!”三宝嘟嘴。
娄瑾玉目露嫌弃,斜睨着三个圆滚滚的身子,撇嘴,都成三个小肉球了,这还叫不胖?真担心她完美的基因,完全因为肥胖而被掩盖。
想到三宝长大以后,变成两个胖妞加一个胖哥,心里恶寒,不成,她娄瑾玉的孩子怎么可以变成那样?心下思量着,以后定要控制三宝的食量,还得督促他们习武,全都必须习武!
三宝不知道,就因为他们这么一扑,从今以后,所有好吃的都去了三分之一,还得每天不懈的练武,强健体魄的同时,小身子也会越来越苗条。
“宝一,宝二,宝三,娘亲还有事要办,你们去玩吧!”
“哦!”三宝点头,离开娄瑾玉的怀抱,跑远了。宝一和宝二去逗弄她们的小宠物,至于宝三,拿着自己的檀木宝剑,跑到院子里练剑去了。
娄瑾玉目光看向一旁的清竹,沉声道:“怎样了?”
“小姐,按照您的吩咐,药已经下了!”清竹眸光复杂,小姐以前从来不会对孩子下手,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娄瑾玉嘴角轻勾,满脸邪肆,手指下意识的敲击桌面,邵倩染,当你知道冯婉莹出事的时候,会作何反应呢?有胆量对别人的孩子下手,就应该想到,自己的孩子或许也会有此遭遇!
“金茉!”娄瑾玉沉声叫唤。
金茉闪身出现,恭敬道:“主子,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不出意外,这会儿大公主已经得到了消息,怕是正带着人,前往忠勇侯那个外室那里!”
“做得好!”娄瑾玉点头,眼底划过一抹冷光,“好戏上演了,依着邵倩染的性子,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人尽皆知,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还真是期待!”
“金茉,继续关注忠勇侯府的事,对了,我记得你说过,忠勇侯有一个小妾,叫做什么红姬的。你想办法找人接近她,然后制造她怀孕的假象!”
“是!主子!”金茉颔首。
“好了,去安排吧!”娄瑾玉淡淡道。
金茉闪身离去,清竹站在一旁,满心感慨,自家小姐只是动动嘴皮子,整个忠勇侯府就得翻了天。
正如金茉所说的那样,邵倩染正带着一众侍卫,前往城东别院,脚步急促,面上满是怒容。
到了城东别院,邵倩染对着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上前,砰地一声,将门踢开。
“你们是谁?”守门的小厮惊呼。
众侍卫站立左右,留出了中间的通道,邵倩染冷着脸,走进了别院。
守门的小厮见情况不对,忙匆匆跑去通知主人,边跑边惊呼:“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周围的丫鬟,还有其他的小厮,也都纷纷往主院跑去。因为邵倩染气势十足,带的侍卫又较多,倒是没人上前阻止。
邵倩染眼神晦暗,面色冷凝,夫人?一个外室,连妾都不如,算哪门子的夫人?没有阻止小厮通风报信,反倒是领着一众侍卫,跟上了那位小厮。
行至主院,邵倩染对着众侍卫挥手,众侍卫散开,将整个主院团团围住。
邵倩染眯起眼睛,眸光打量着这座主院,面色阴沉,这院子的格局,竟然是按着大家夫人的规格修建的。
冯启涛,好你个忠勇侯,平日里敬着她,背地里却如此抬举一个狐狸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贵妇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没错,是贵妇,面容姣好,浑身衣着华丽,头上珠钗环绕,完全不比大家夫人差。
“这位夫人,请问你擅自闯入小院,所谓何事?”贵妇询问,面色柔和,声音酥软。
邵倩染整个人都不好了,气得不轻,怒声道:“果真是个狐狸精,浑身狐媚子的气息!”
贵妇面色大变,忽而又归于平静,心里已经猜出了邵倩染的身份,面上不显,柔柔道:“夫人,你无故闯入小院,还口出恶言,不知道妾身哪里得罪你了?”
“呵!”邵倩染冷嗤,“贱人,你就别装了,你连本公主的夫婿都敢勾引,胆子不小呀!”
“原来是公主呀!”贵妇做出惊恐状,忙福身行礼,“民妇参见公主!”
“装!你接着装!”邵倩染冷笑,“本公主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说明对你的身份了如指掌,你叫夏梅玲没错吧?”
夏梅玲面色一僵,心知邵倩染是有备而来,难免惶恐,毕竟,大公主可是出了名的泼辣,蛮横,今日忠勇侯又不在,这下子她该怎么办?
“那两个孽种呢?”邵倩染冷声道。
“公主,不关孩子的事!”夏梅玲面上焦急,担心邵倩染会拿孩子出气。
邵倩染冷冷的瞥了夏梅玲一眼,对着侍卫们挥了挥手,一众侍卫闯进主院,开始查找孩子的下落。
不多时,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儿,分别被侍卫们提溜了出来,很是粗鲁。
“娘亲!娘亲!”稍大的男孩儿叫唤,小脸害怕。
小的那个男孩儿,哇哇大哭,显然是被吓到了。
侍卫们将孩子们提溜到大公主跟前,夏梅玲疯了似的要过来抢孩子,被侍卫们拦住。
“公主,饶命,不关孩子的事!”夏梅玲面色慌乱,声音急切。
邵倩染冷笑,看着两个男孩儿,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跟冯启涛还真的像呢,像到她恨不得掐死。心里这么想,竟是将双手放到了男孩儿的脖颈上,一只手掐一个。
两个小男孩挣扎,大的那个双手到处乱抓,不停地哭喊。
“公主,不要,不要!”夏梅玲摇头哭泣,声嘶力竭,直接跪了下来,“公主,求您了,不要,这可是忠勇侯的儿子呀!”
不提忠勇侯还好,这一提,邵倩染整个人就疯狂了,眼底满是恨意,下手更加狠厉,两个男孩儿的眼睛都快鼓出来了,稍小的那个,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这一幕,夏梅玲几近崩溃,踉跄着起身,想要上前救孩子,却是一直被侍卫们拦住,不能前进半分,只得嘶喊:“公主,求你放过孩子,求你了,公主!”
邵倩染不为所动,冷笑一声,狠厉的眸子看着两个孩子,充满恨意。
“住手!”忠勇侯的怒喝声传来。
众人转头,就见忠勇侯疾步行来,面上满是焦急。
“夫君!夫君!快救救我们的孩子!”夏梅玲嘶喊,终于看到了希望。
忠勇侯来到近前,怒声呵斥:“邵倩染,放开本侯的儿子!”
“冯启涛,本公主没有生,你哪里来的儿子?”邵倩染咆哮。
“邵倩染,你不要太过分了!”忠勇侯怒喝,“你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让本侯的妾侍生,你是想要本侯断子绝孙吗?本侯好容易有了儿子,你竟然如此恶毒,要害死他们,你这个毒妇!”
“夫君,先救孩子,救孩子!”夏梅玲哭喊。
忠勇侯眸光一厉,上前就要跟邵倩染抢孩子。
“冯启涛,再前进一步本公主就掐死他们!”邵倩染狠厉道,“反正也就只剩一口气了,你若是想要他们死,尽管来抢!”
“邵倩染,本侯的儿子若是发生意外,本侯就杀了你!”
邵倩染冷笑,面露不屑:“冯启涛,狠话谁不会说?关键是你真的敢杀吗?本公主可是皇族,皇上的女儿,杀了本公主,你以为你还活得了?别说是你,整个忠勇侯府都落不了好!”
“你!”忠勇侯气结,浑身颤抖,“邵倩染,毒妇,家门不幸!你若是敢害了本侯的儿子,本侯就亲自找皇上说理去!杀人偿命,本侯就不信,皇上还会偏袒你!”
“呵!冯启涛,你不找父皇说理,本公主也要找!堂堂驸马爷,竟然养外室,还让外室生下了两个儿子,你这一辈子的仕途也就这样了!还有你的爵位,保不保得住还是两说!”
“邵倩染,这是本侯的家事,谁规定了侯爷就不能养外室?大不了,本侯纳了梅儿!”
“你敢!”邵倩染怒喝,“本公主不同意,任何妾侍都休想进门!”
“邵倩染,你看本侯敢不敢!”忠勇侯握拳,忽的冲上前夺下两个孩子,看着气息奄奄的儿子,面露心疼,忙转头吩咐,“赶紧去请大夫!”心下发誓,若是孩子出事,绝对不会放过邵倩染。
夏梅玲踉跄着上前,手指颤抖的探入孩子的鼻尖,哽咽道:“夫君,孩子不会有事吧?”
“梅儿,孩子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忠勇侯安慰夏梅玲,也是在安慰自己,这两个孩子,可是他的命根子呀。
看着两人这样,邵倩染恨极,她跟冯启涛成亲这几年,不管发生任何事,冯启涛都不会安慰她,现在倒好,为了两个孽种,竟然安慰一个外室!
邵倩染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甘,厉声道:“冯启涛,你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就别怪本公主心狠手辣,本公主不毁了忠勇侯府,就不叫邵倩染!”
邵倩染说完,带着一众侍卫离去,满面冰霜。
“夫君,你说公主她……”夏梅玲面露担忧。
“梅儿,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虽是这么说,忠勇侯心里难免还是忍不住担忧,多年的了解,以邵倩染的性子,绝对说到做到。
“嗯!”夏梅玲声音弱弱,垂下了头,掩下眸底的情绪。
忠勇侯抱着孩子往屋内走去,将孩子放置床上,来回踱步,焦急的等着大夫。
过了半响,大夫终于来了,给两个孩子看过之后,摇了摇头。
“大夫,孩子怎么样了?”忠勇侯急声询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夫看着忠勇侯,欲言又止,终究叹息一声:“唉,这位老爷,大公子倒是无碍,只是小公子,只能听天由命了!”
“什么?”忠勇侯惊呼,上前抓住大夫的衣领,激动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定诊断错了!”
“不会的!不会的!”夏梅玲不住地摇头,低声啜泣。
大夫面上很是无奈:“老爷,夫人,小公子严重窒息,又没有救治及时,老夫无能为力,两位……唉!”
“大夫,求求你了,救救我儿子,救救他!”夏梅玲跪在大夫跟前,连声乞求。
“你必须救我儿子!”忠勇侯很是强势,面上有些狰狞。
大夫面露难色,不再言语,病人家属的心情,他完全能够理解,医者父母心,但凡有一丝可能,他都会救治,只是可惜,唉,也不知道谁这么狠心,竟然对两个孩子下手。
不多时,忠勇侯的小儿子,彻底绝了气息。
忠勇侯松开大夫,身子踉跄,握拳,满脸哀痛。夏梅玲呼天抢地,哭得声嘶力竭。
邵倩染离开城东别院以后,让人将忠勇侯有外室的事情泄露出去,她则是进宫,找淑妃哭诉。
淑妃一听邵倩染说忠勇侯有外室,外室还生下了两个儿子,当即眼前一黑,差点儿晕了过去,接着就是哭哭啼啼,直叹女儿命苦。
“母妃,您一定要替儿臣做主!”邵倩染哽咽道。
“染儿,你怎么这么命苦呀!”淑妃低声啜泣,站起身,“染儿,咱们去找你父皇,让你父皇替你做主,忠勇侯太过分了!”
“母妃,你一定要让父皇替儿臣做主!”
“会的,你父皇会替你做主的,堂堂公主,可不能让人这么糟践!”淑妃边哭泣,边气愤道。
两人到了御书房,邵倩染自然是添油加醋的一番控诉,淑妃在一旁哭泣,直嚷着让皇上做主。
皇上听罢皱眉,面有怒容:“这个忠勇侯,太过分了!”
“父皇,您要替儿臣做主呀!冯启涛他让人称呼那位外室夫人,他这是把儿臣放在什么位置?他根本就不将我们皇家放在眼里!”
“来人,宣忠勇侯进宫!”皇上怒声道。
奎安忙吩咐人,前去宣忠勇侯。
淑妃依旧哭哭啼啼,邵倩染眼底划过恨意,她一定要毁了忠勇侯府,敢背叛她,就必须承担后果。
忠勇侯接到宫里的传召的时候,不见慌乱,反倒充满恨意,抱着死去的小儿子,跟着传旨太监进宫。临行前,承诺夏梅玲,一定会替儿子讨回公道。
皇上等了半个时辰之后,忠勇侯被太监领着进了御书房。
忠勇侯一见皇上,就忙跪下叩首,哽咽道:“皇上,您一定要替微臣做主呀!”
皇上被这一幕弄蒙了,沉着脸,冷声道:“忠勇侯,朕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先哭诉上了,好大的胆子!”
“皇上!”忠勇侯颤抖着双手,将怀里的孩子举高,面露哀戚,“微臣的儿子,被大公主活活掐死了!”
皇上目光看向孩子,又看向一旁的邵倩染,眉头紧锁。
“父皇,儿臣虽然掐了那孩子,但是儿臣走的时候,孩子并没有死,冯启涛诬陷儿臣。”邵倩染急声道。
“皇上,公主走后,微臣给孩子请了大夫,等大夫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救了。皇上,是微臣做错了事,公主有怨,大可以冲着微臣来,她怎么可以拿孩子撒气?孩子是无辜的呀!”
皇上面色阴沉,半响无言,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女儿?若是没有孩子的事,他这个皇帝,可以毫不犹豫的惩罚忠勇侯,可是现在……蠢!简直是太蠢了!
“皇上,微臣愿意为自己犯的错,承担一切罪责,只是希望皇上,能还微臣死去的儿子一个公道!”
“公道?”邵倩染冷笑,面露不屑,“冯启涛,你的儿子是什么身份?连庶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贱人生的贱种,就算他真的是本公主掐死的,也是死有余辜!”
忠勇侯转身看向邵倩染,沉声道:“公主,本侯的确是养了外室,可是本侯为什么会这么做,你能不知道吗?我们成亲多年,你除了婉莹一直无所出,还不准本侯的妾侍怀孕,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古人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本侯为了忠勇侯府后继有人,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哪里做错了?”
“冯启涛,本公主还年轻,又不是不会生!”邵倩染怒声道,“本公主不让妾侍怀孕,也是你默许了的!再说了,哪有嫡母没有生下嫡长子,反倒先有庶长子的道理?”
“呵,我默许的?”忠勇侯冷嗤,“公主,凭着你的蛮横,我有反对的余地吗?你是会生没错,可是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不给本侯生个儿子?”
“梅儿三年就给本侯生下了两个儿子,可是你呢?除了婉莹,你还有怀过孩子吗?”
“你!”邵倩染气急,这些年没有生下儿子,一直是她的心病,现在被人赤裸裸的说出来,简直让她恨极。“冯启涛,本公主还年轻,有的是机会,你养外室,就是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不将皇家放在眼里!”
“公主,你是还年轻,你可以等,不代表本侯愿意等!等了这么些年,本侯也等够了!”
“冯启涛,等够了你也得等,本公主不生,别人休想生!本公主不同意,夏梅玲就永远没有名分,她生下的儿子,也只是贱种,贱籍,死不足惜!”邵倩染声音冷厉,眸光阴寒。
这左一个贱种,又一个贱种的,不仅忠勇侯生气,皇上也是怒极,堂堂公主,竟然浑身的市井之气,毫无高贵可言。
“够了!”皇上怒喝,“吵够了没有!”
邵倩染闭了嘴,满脸不甘,忠勇侯敢怒不敢言。
皇上看着两人,沉声道:“按照南陵律利,外室之子,只要未入族谱,都属贱籍,贱籍意味着什么,忠勇侯,你可明白?”
忠勇侯心底一沉,贱籍,意味着杀之,无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倩染面露得意,嘲讽道:“冯启涛,在你让外室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忠勇侯抱着孩子的手有些颤抖,心里恨不得杀了邵倩染,却是不能,抬眼看着皇上:“皇上,公主无子,我忠勇侯府不能绝后,所以,微臣会将外室纳进门,将外室所出长子,入族谱!”
“本公主不准!”邵倩染厉声道,“夏梅玲休想进门!她的儿子也休想入族谱!”
“公主,本侯有纳妾的权利!”忠勇侯冷冷道。
“冯启涛,只要本公主不许,你就休想!你身为侯爷,还是驸马爷,私养外室,行为不端,就应该剥夺爵位!”
“公主,南陵律法可没有私养外室,剥夺爵位这一条!”
“冯启涛,你不敬发妻,私养外室,就是侮辱本公主,侮辱本公主,就是侮辱皇室,就该被剥夺爵位!”
“邵倩染,你无子,善妒,早已犯了七出之条!”
“呵呵!七出之条?”邵倩染冷笑,“冯启涛,早在你娶本公主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本公主就算犯了七出之条,你也没有休弃的权利!”
“够了,别吵了!”皇上厉声呵斥,“忠勇侯,倩染,你们回去吧!回府以后,想怎么吵就怎么吵!”
“父皇!”邵倩染急了,“冯启涛私养外室,还养了两个儿子,父皇一定要为儿臣做主!”
皇上面露不愉,凌厉的眸子注视着邵倩染,冷声道:“染儿,这件事,你也有错,回府之后好好反省,不要只会让朕讨公道!”
“父皇!”邵倩染眼底露出委屈,转头看向淑妃,哽咽道,“母妃!”
淑妃看向皇上,伸手抹了抹眼泪:“皇上……”
皇上伸手,制止了淑妃的话,沉声道:“淑妃,你觉得倩染不让忠勇侯的妾侍怀孕,做得对吗?”
“臣妾……”淑妃默默垂下了头,面有羞愧。
皇上目光看向忠勇侯,沉声道:“忠勇侯,你私养外室,是错!但究其原因,朕的女儿也有错!朕不会偏袒谁,你们的家务事,自己处理,都回去吧!”
皇上这话意味着,忠勇侯可以将夏梅玲迎进府,可以将儿子入族谱,也可以让妾侍怀孕,这样的结果,于忠勇侯而言算是好事。
“微臣谢过皇上!”忠勇侯叩首,站起身,“微臣告退!”说着抱着孩子的尸体,转身离去。
“父皇!”邵倩染很是不甘心,怎么会是这样的?父皇先前不是很愤怒吗?怎么没有为她讨回公道?
皇上面色阴沉,沉默不语,看着邵倩染的目光不含一丝温度。
邵倩染心生畏惧,有些不甘道:“儿臣告退!”
邵倩染离去半响,皇上的面色依旧没有缓和。
“皇上,染儿纵然有不对,可她是公主呀!驸马养了外室,还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这叫染儿的面子往哪里搁?还有皇家的颜面何存?”淑妃哽咽道。
“淑妃!”皇上面上很是愤怒,“朕刚开始听到忠勇侯养外室,心里是愤怒的,也打算替染儿讨公道,可是染儿做了什么?将一个孩子活活掐死!她怎么可以如此恶毒?”
“还有她说的话,左一个野种,又一个野种,这是公主吗?明明就是市井泼妇!”
“你凡事都向着她,完全不辨是非,你看看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朕若是再选择纵容,她只会更加变本加厉,越来越肆无忌惮!”
“淑妃,染儿已经变成这样了,朕无力改变些什么,可绝对不会再选择纵容,朕的纵容,只会是她害人的利器!”
“你也一样,身为她的母亲,没有将她带到正途,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二?”
这是皇上这么多年以来,对淑妃说过最重的话。
淑妃轻咬下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低声啜泣。
“淑妃,要哭回去哭!”皇上冷声道,此时完全没有安慰人的心情。
“臣妾告退!”淑妃福了福身,转身抹着眼泪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有半响的沉默,皇上起身,打坤宁宫而去。
到了坤宁宫,皇后正在做孩子的衣物,面容祥和。
皇上目光注视着皇后,整颗心都平静了,坐到了皇后身旁。
“皇上,今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皇后浅笑。
皇上叹息一声,将忠勇侯府的事简单说了一下,稍显无奈。
皇后皱眉,放下了手中的针线:“皇上,臣妾一直都知道染儿蛮横,霸道,可不想,比蛮横霸道还可怕!她也是做母亲的人,怎可对孩子下手?怎可如此恶毒?”
“皇后,这也是朕痛心的,这几个孩子都是心地善良的,可是染儿,也不知道像谁,朕倒是宁可她像淑妃一样,成天哭哭啼啼的,也好过这样,害人害己。”
“皇上,染儿变成这样,臣妾也是有错的,是臣妾没有教导好!”皇后自责道。
“不关你的事,你无须自责!”皇上摇头,握住了皇后的手,“畅儿,朕这一生,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你为后!你让朕知道,皇家也有亲情,孩子们也可以和睦!”
“皇上!”皇后眼底泛着泪光,心下感动,“能得皇上这一句话,臣妾值了!”
“畅儿,自古皇帝都自称孤家寡人,可是朕不是寡人,朕不需要防备自己的儿子,这个皇位,他们若是想要,朕退居太上皇也无不可!”
“朕现在能有这般心态,都是因为你,遇见你,娶了你,是朕之福分,而一个贤德的皇后,也是天下万民之福!”
“皇上,别说了,臣妾没您想得这么好!”皇后声音有些哽咽,她也是会嫉妒的。身为皇后,眼看着自己的男人纳妃,眼看着嫔妃生下孩子,她哪有不难过,不嫉妒的?可她是皇后,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
“畅儿,因着十五年前的事,朕不再是个明君,可你,一直是贤后!你比朕说的要好得多,这些年,朕知道,你不容易!”
“皇上!”皇后捂嘴哭泣,皇上一句不容易,道出了她二十多年的辛酸。
皇上叹息一声,将皇后拥入怀里:“朕本是烦闷,来找你,不想倒是把你惹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后伸手抹了抹眼泪,浅笑道:“皇上平日不跟臣妾说这些的,今日倒是难得呢,臣妾心里温暖!”
“畅儿,这些年,是朕委屈你了!”皇上叹息道。
“臣妾不委屈!”皇后摇头,“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皇后这么说,皇上更加怜惜:“畅儿,能娶你,是朕莫大的福分!”
“能嫁给皇上,也是臣妾的福分!”皇后笑着道。
皇上失笑,也只有在皇后这里,他才没有烦心事。
“皇上,染儿的事,您真的就此放手了吗?”皇后柔声询问。
“不放手,还能怎么办呢?”皇上面露无奈,“终归是朕的女儿,朕不是不心疼,可是染儿的心已经坏了,朕可以帮她,却救不了她!”
“人生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染儿会有今天,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若是聪明点的,遇到这样的情况,会选择低调的将人接进府。这样一来,忠勇侯还能高看她一眼,也能多敬她一分,天下人也会夸她大度。”
“而且她是嫡母,那两个孩子只不过是庶出,终归是在她手底下讨生活的,任由她拿捏。若是将来她真的生不出儿子,从中挑一个,记在名下就是了。”
“可是现在你看看,她做的到底是什么事?忠勇侯依旧会将那外室接进府,那孩子也照样会入族谱,而她不仅落得一个恶毒的名声,还让忠勇侯恨毒了她!”
“她跟忠勇侯终究是夫妻,这同一个屋檐下,互相怨恨,以后还怎么过日子?还有婉莹,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又会变成怎样?”
“朕真的没想到,竟然养了这么个蠢女儿!”
“皇上,淑妃那里怎么办?她可就只有染儿这么一个女儿!”皇后忧心道。
提到淑妃,皇上也有些头疼,淑妃遇事只会哭,纵然心地善良,没什么心眼,可是时日久了还是惹人烦。
“皇后,淑妃若是来你这里哭诉,别管她,适当的时候,斥责她两句,染儿变成这样,她也有责任。”
“有皇上这句话,臣妾知道该怎么做了!”皇后浅笑,心里对淑妃也是没辙的,往日里也只是耐心的听她哭。
忠勇侯府
忠勇侯和邵倩染相继出宫,一前一后回府。
回府之后,忠勇侯吩咐管家,安排一顶红色花轿,请了媒婆还有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的前往城东别院,迎娶夏梅玲。
不仅如此,还临时派发了好多喜帖,成亲的日期就是今日,同时让人准备了酒宴。
一时之间,忠勇侯府忙得不可开交。
按理儿子刚死,不该这样,可是忠勇侯实在是气急,誓要风风光光的迎夏梅玲进府,只有这样,才能让邵倩染难堪。
夏梅玲抱着大儿子,含着泪上了花轿,心里有怨也有恨,这一天,是用她小儿子的命换来的,心里发誓,与邵倩染势不两立。
忠勇侯纳妾,毫无预兆,怎个京城都沸腾了。因着邵倩染让人将忠勇侯有外室的事传了出去,所以众人心里都明了,忠勇侯纳的小妾,定是那位外室无疑。
只是心下怪异,绝不相信邵倩染能够同意外室进门?众人抱着看戏的心态前往忠勇侯府,都等着看邵倩染爆发。
邵倩染自然是不同意的,在忠勇侯府闹腾的厉害,刚摆上的酒席,全被砸的稀巴烂。刚挂上的红绸,也被她让侍卫们全都扯下。
对此,忠勇侯笑容得意而癫狂,邵倩染越是生气,他就越开心。酒席没了,让人再摆上,红绸没了,就让人重新挂上。
娄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听到忠勇侯府的事,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忠勇侯倒是难得男人了一回,以前都小看他了!”转头看向清竹,笑眯眯道,“清竹,收拾一下,咱们去喝喜酒!”
清竹面上有些无奈,她家小姐就是喜欢看戏,“小姐,奴婢要照顾小主子,您让绿翡跟着去吧!”
“行!”娄瑾玉站起身,对着一旁的绿翡嚷道,“绿翡,陪你家小姐喝喜酒去!”
“娘亲!娘亲!我们也要去!”三小只听说要喝喜酒,兴冲冲的跑来。
“你们乖乖在家,娘亲是去办正事的,不能带你们去!”娄瑾玉严肃道。
“不嘛!娘亲!我们要去!”三小只上前抱着娄瑾玉的大腿,开始撒娇。
“你们要去呀?那行,你们去吧,娘亲不出去了!”
“娘亲!不嘛!要去!要去!”三小只嘟嘴。
娄瑾玉挑眉:“你们知道娘亲要去哪里吗?”
“喝喜酒!”三小只脆生生道。
“知道去哪里喝喜酒吗?”
“不知道!”三小只摇头。
“娘亲也不知道!所以娘亲不去了!”娄瑾玉说着,掰开三小只的手,兀自坐到桌案前,拿起医书开始看,相当淡定。
“娘亲!”三小只小脸不满。
娄瑾玉不理会,专心看书,心里念叨着,赶紧去玩吧,都赶紧去玩吧。
三宝盯着娄瑾玉看了一会儿,确认娄瑾玉是真的不会离开以后,嘟着小嘴跑远了,去逗弄他们的小宠物。
娄瑾玉得意一笑,对着绿翡勾了勾手指,趁着三小只不注意,遛了。
娄瑾玉带着绿翡趁着马车,赶往忠勇侯府。
到了地方,就见花轿停在门外,宾客们围在一旁,窃窃私语,不少百姓指指点点,有些人笑得幸灾乐祸。
娄瑾玉下了马车,看到这一幕,那叫一个开怀。往里走几步,就见邵倩染双手叉腰,站在正门中央,面目狰狞。忠勇侯立在邵倩染前方,神色冰冷,两人对视,久久僵持不下,谁也不肯相让。
娄瑾玉挑眉,嘴里嚷道:“让一下!让一下!”
宾客们听到声音,扭头见是娄瑾玉,都下意识的让开了道。娄瑾玉在京里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
娄瑾玉走上前,笑眯眯的看着忠勇侯:“忠勇侯,不是说要成亲吗?怎么新娘子被拦在外边了?这误了吉时可不好!”
“娄瑾玉,你来做什么?”邵倩染怒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是来喝喜酒的了!大公主,恭喜呀!”娄瑾玉笑容挑衅,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邵倩染气急:“娄瑾玉!忠勇侯府不欢迎你,赶紧滚!”
“呵呵!”娄瑾玉冷笑,“大公主,这忠勇侯府是人家忠勇侯的地盘,忠勇侯都没开口,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人家忠勇侯不就是纳妾吗?你凭什么拦着呀?别想着用你公主的身份仗势欺人,这南陵可没有哪一条律法规定,驸马爷不可以纳妾!”
“娄瑾玉,只要本公主不允许,冯启涛就休想纳妾!”邵倩染厉声道。
“公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忠勇侯纳妾,皇上都没有立场阻拦,你凭什么不许呀?”
“娄瑾玉,本公主的家事,轮不到你来管!”
“公主,你的家事本小姐没有心情管,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本小姐说句公道话罢了!”娄瑾玉说着,还转头看向众人,“几位大人,你们也说句公道话,这公主有权利阻拦忠勇侯纳妾吗?”
众人心里都觉得邵倩染太过了,可是却没人敢说,皇家的刁蛮公主,他们可不敢开罪。
“公主,你这么做确实不应该,有违妇德!”一个朝堂上的老顽固皱眉,不怕死道。
“公主,忠勇侯不就是纳妾吗?没什么不可以的,你就让新娘子进门吧!”其中一人好言劝解。
“滚!本公主做事,轮不到你们置喙!”邵倩染怒声道。
众人面上讪讪,心里多少有些同情忠勇侯,摊上这么一个女人,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大不了休了,偏生还是公主,只能自认倒霉。
“邵倩染,让开!”忠勇侯声音冰冷,眼底满是恨意,少有的硬气。
“冯启涛!你休想!”邵倩染咬牙道。
忠勇侯气急,胸口起伏,忽而伸手推攘邵倩染。
突来的变故,邵倩染毫无防备,跌倒在地。
忠勇侯反身回花轿,掀开轿帘,一手接过夏梅玲怀里的孩子,一手牵着夏梅玲下轿。
邵倩染爬起身,挥掌向着夏梅玲袭来。
忠勇侯眸光一寒,抬脚对着邵倩染踢去。邵倩染避开,再次挥掌袭来。
忠勇侯松开夏梅玲,抱着孩子,与邵倩染打斗在一起。
如此精彩的一幕,娄瑾玉看得津津有味。其余众人则是退远开来,由恐两人打斗,祸及己身。
忽然一众侍卫出现,加入了打斗阵营,袭击的对象正是忠勇侯。
娄瑾玉挑眉,不用多想,这些人,肯定原本就是公主府的人。
至于忠勇侯府,不是没有忠勇侯的人,可是他们绝对不敢袭击公主,那可是要杀头的。
人多欺负人少,忠勇侯又武功平平,手里还抱着孩子,自然处处落于下风。
这样的场面,可不是娄瑾玉乐意见到的,二话不说,手中几根银针飞出,邵倩染的侍卫挨个倒下,场面又变成了忠勇侯与邵倩染单打独斗。
看到娄瑾玉出手的人心生畏惧,没有看见的人,满心纳闷,闹不明白侍卫怎么就忽然倒地不起了。
娄瑾玉则是凝眉思索,寻思着要不要把邵倩染也放倒,这样的话,忠勇侯就可以欢欢喜喜的成亲了,她也可以讨杯喜酒喝。
这般想着,手中的银针不小心飞出,刺在了邵倩染的膝盖上,邵倩染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对此,娄瑾玉表示,抱歉了,她就是故意的。
忠勇侯顿住,目光看向娄瑾玉,不明白娄瑾玉为何要帮他。
“忠勇侯,还不赶紧将新娘子迎进府?”娄瑾玉笑眯眯道。
忠勇侯回神:“多谢了,娄大小姐!”也不去探究原因了,转头牵着夏梅玲进府。
“娄瑾玉!”邵倩染咬牙切齿,愤恨的眼神瞪着娄瑾玉。
娄瑾玉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对着众人招呼道:“众位大人,夫人,忠勇侯与新娘子要拜堂了呢,你们不去观礼吗?”
“娄大小姐,纳妾是不用拜堂的!”其中一人笑着道。
“看我,糊涂了!”娄瑾玉伸手拍了一下脑门,“那众位大人进府喝喜酒吧,晚了的话,可就是不给忠勇侯面子了!”
众位大人笑笑,相继进府。
一时之间,忠勇侯府门前,就只剩下娄瑾玉,绿翡,还有倒地不起的侍卫和满脸愤恨的邵倩染,也有几个看热闹的老百姓。
“娄瑾玉,本公主不会放过你的!”邵倩染厉声道。
娄瑾玉冷笑,几步上前,蹲下身,目光冷冷的注视着邵倩染:“邵倩染,谁放过谁还不一定呢!凭着你在本小姐的女儿身上下毒,本小姐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邵倩染瞳孔一缩,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她做得那么隐蔽,娄瑾玉怎么会知道?娄瑾玉知道,那是不是三皇兄也知道了?她不害怕娄瑾玉,可她害怕三皇兄。
娄瑾玉不知邵倩染心中所想,只当邵倩染是心虚,“邵倩染,好戏才刚开始呢,你以后的日子,绝对妙不可言,好好享受吧!”
“娄瑾玉,本公主什么时候对你女儿下毒了?你可有证据?”邵倩染冷声反问,自信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也绝不会承认。
“呵!”娄瑾玉嗤笑,“公主,没想到你竟然敢做不敢当,这也间接的说明,你害怕本小姐!”
“娄瑾玉,你少自以为是,本公主不怕你!”她害怕的是三皇兄。
“公主无须否认,本小姐也不妨告诉你……”娄瑾玉忽然凑近了邵倩染,“你的女儿身上也被本小姐动了手脚,你还是赶紧给她请个大夫吧!”
“娄瑾玉,你把婉儿怎么了?”邵倩染大惊,面上满是慌乱。
“呵呵!”娄瑾玉冷笑,面露讥讽,“邵倩染,原来你也在乎自己的女儿呀,以己度人,你怎么就能够对本小姐的女儿下手呢?还有忠勇侯的儿子,你也真够狠的!”
“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以后你所承受的一切,你女儿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上天对你的惩罚,好生享受吧!”
娄瑾玉站起身,招呼着绿翡,潇洒离去。
“娄瑾玉,本公主的婉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公主绝对会杀了你!”邵倩染咆哮,挣扎着站起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杀她?娄瑾玉不屑一笑,邵倩染太看得起自己了。
邵倩染坚持着爬起,一瘸一拐的进了忠勇侯府,没有心思理会忠勇侯纳妾的事,而是赶往冯婉莹居住的院落,同时吩咐人赶紧去请大夫。
不多时,大夫来了,给冯婉莹检查过后,只说一切安好,并无大碍。
邵倩染疑惑,依着娄瑾玉的性子,不会只是吓唬她。忙又让人进宫请太医,太医诊治的结果,依旧是并无大碍。
这下子,邵倩染松了口气,认定娄瑾玉是吓唬她的,心底不由有些不屑,娄瑾玉也不过如此。
冯婉莹“没事”,邵倩染放心了,想起今日忠勇侯娶那外室,不禁怒火中烧,安排人到婚宴现场,将所有的红绸扯下,也将所有的酒席砸的稀巴烂。
邵倩染此举,让宾客们唏嘘不已。
忠勇侯并没有愤怒,反倒是满心痛快,堂堂公主犹如泼妇,今天过后,蛮横公主身上又会增添一笔浓重的色彩,广为流传。
娄大将军府
娄瑾玉回来的时候,三小只坐在门边的台阶上,双手托腮,小脸气鼓鼓的。
“娘亲!”声音里满是委屈。
娄瑾玉轻笑,明知故问:“宝一,宝二,宝三,你们怎么了?”
“娘亲,你是不是偷偷喝喜酒去了?”三小只满脸控诉。
娄瑾玉眨了眨眼睛:“没有啊!绝对没有!”她本来就没有去喝喜酒呀,连忠勇侯府都没进去。
“那娘亲,你做什么去了?”
“教训坏人去了!”娄瑾玉严肃道。
“真的吗,娘亲?”
“真的!比珍珠还真!”
“哦,那好吧!”
娄瑾玉浅笑,几步上前,越过三宝进了屋。
忠勇侯府的一场闹剧,在宾客们离开之后,传遍了大街小巷。
忠勇侯和邵倩染,曾经是貌和心不和,现在是貌不合心也不合,简直就是势不两立。
到了第二天,忠勇侯府的事传到了皇帝耳中,正在众人以为皇上会做些什么的时候,皇上的不作理会,让众人大跌眼镜,各自心底都有了计较。
邵倩染大早上就去找淑妃哭诉,淑妃心里自然心疼,想去找皇上吧,皇上的斥责声言犹在耳,不敢去。思量再三,淑妃只得带着邵倩染去找了皇后。
在坤宁宫,邵倩染不停地数落忠勇侯的种种罪行,淑妃只是哭泣,偶尔说两句,也是让皇后做主。
因着皇上的话,皇后对淑妃没有客气,严厉的斥责淑妃教女无方,同时也斥责了邵倩染几句。
最后,淑妃哭着离开了坤宁宫,邵倩染则是对皇后生了埋怨,满心不甘。
淑妃帮不上忙,皇上和皇后又撒手不管,一时之间,邵倩染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到了这种时候,邵倩染才明白,没有皇上撑腰的公主,名存实亡。
邵倩染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去找了太后,在太后那里委屈的控诉了一番。太后自然是气愤,完全站在邵倩染这一边,认为邵倩染做的完全没错。
祖孙两人产生了共鸣,一时之间,祖孙情意深厚了不少。
对于忠勇侯所做的一切,太后气愤之余,放言皇家的公主不能被人欺负,势必要替邵倩染讨回公道。当即让人去瑀王府,珉王府,湛王府,宣三王进宫。
为什么不直接降罪忠勇侯?只能说很多事,太后心里是明白的。她深居慈安宫多年,早已没有实权,她的懿旨也没有多大的约束力,直接下旨降罪,忠勇侯若是不从,也只不过是自取其辱。
彼时邵瑀辰,邵珉宇,邵湛阳都在皇上那里,听说太后传召,三人互看了一眼,没有多言,全都起身前往慈安宫。
到了慈安宫,三王见邵倩染在,眼眶还有些红肿,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原因。
“孙儿参见皇祖母!”三人躬身行礼。
“平身!都坐吧!”太后慈爱道。
“谢皇祖母!”三人找了地方,各自安坐。
“瑀儿,珉儿,湛儿,这次找你们过来,是因为染儿的事。忠勇侯私养外室,还将人娶进府的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吧?”
“知道,皇祖母!”三人点头,淡淡道。
“知道就好!你们三个身为染儿的皇兄和皇弟,理应替染儿讨回公道!”
邵瑀辰沉默,他不杀了邵倩染就算是大度了,还替她讨公道?
邵珉宇也沉默,这件事是倩染做得不对,父皇都撒手不管了,他们更没有理由参与。
“皇祖母,这件事是皇姐的不对,忠勇侯纵然万般不是,皇姐也不该掐死他的孩子。况且忠勇侯纳了那外室,只是名声不好听罢了,并不违背礼法,孙儿没有立场替皇姐讨公道。”邵湛阳温声道。
“五弟,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五弟?你怎么可以向着外人?”邵倩染咆哮,满脸怒容。
“湛儿,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太后面色严肃,“你皇姐只是怒极了,才会掐死那个孩子,又不是有意的,再说那个孩子是外室所出,死有余辜。”
邵湛阳皱眉,无法相信他慈爱的皇祖母,会说出这般灭绝人性的话。外室所出的孩子,那也是一条人命,还是忠勇侯的儿子,怎么能说死有余辜?
邵瑀辰眸光闪了闪,因着太后这话,心里有几分不舒坦。下意识的想起自己的女儿,娄瑾玉现在也是没名没分的跟着他,为他生下了孩子。是不是在皇祖母眼里,三个宝宝也是身份低下的,即使被人算计,也是活该?
至于邵珉宇,眼底划过讥讽,他现在知道邵倩染性子像谁了,跟皇祖母简直一模一样,完全没有是非观念。
三人对太后的话完全不赞同,都选择了沉默,若非不想惹太后不快,他们绝对会马上起身离开。
“怎么都不说话了?”太后有些不满,目光看向邵瑀辰,“瑀儿,你来说,你这个做皇兄的,是不是该替皇妹讨回公道?”
邵瑀辰神色淡淡:“皇祖母,皇妹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孙儿没有理由帮她!”
“瑀儿,染儿可是你妹妹!”太后气急,心底怒火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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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倩染瞳孔一缩,心底下沉,嘴上急声否认:“三皇兄,我没有要害你的女儿,你不要听娄瑾玉胡说!”
“呵呵!”邵瑀辰冷笑,眸光狠厉,“倩染,你如何认定是娄瑾玉胡说?难道不能是本王发现的吗?你利用婉莹接近本王的女儿,让婉莹给了本王的女儿几块糕点,那糕点里加了御米壳(罂粟)!”
“三哥,这件事可是真的?”邵珉宇沉下了面色。
邵湛阳神色也有些不好看,拿御米壳对付自己的侄女,他的皇姐,何时变得这么恶毒?
“三皇兄,我没有!”邵倩染打定主意,死不承认。
“倩染,有没有你自己心知肚明,忠勇侯府的事,你应该庆幸,本王没有落井下石!”邵瑀辰冷声道。
太后看向邵瑀辰,皱眉道:“瑀儿,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染儿怎么会害自己的侄女?”
“皇祖母,孙儿没有误会,前几天,孙儿去接孩子,三个宝宝很是兴奋的跟孙儿说,表姐不欺负她们了,还给了她们好吃的,当即拿出几块糕点给孙儿瞧。”
“孙儿觉得事有蹊跷,就让夜乾拿着那几块糕点去找太医查验,没有想到,糕点里竟然加了御米壳。孙儿怒极,那瞬间恨不得杀了倩染,最近几天孙儿比较忙碌,所以才会一直引而不发。”
邵瑀辰话音落下,太后心底很是不悦,不是气邵倩染对三宝下毒,而是气邵倩染太蠢,不仅没能除掉三宝,还被发现了。转眸看向邵倩染:“染儿,瑀儿说的可是真的?”
邵倩染垂眸,无力辩驳:“皇祖母,染儿不是有意的。”
“染儿,你怎么这么糊涂?那可是你三皇兄的女儿!”太后手掌拍击桌面,显得很是激动。
“皇祖母,染儿知道错了!”
“你,唉!”太后摇了摇头,转头对着邵瑀辰道,“瑀儿,好在孩子没事,染儿也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皇祖母,孙儿有自己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触及!”邵瑀辰声音冷厉,不含一丝温度,“倩染应该庆幸孩子没事,否则的话,本王会亲手杀了她,然后掐死冯婉莹,最后屠杀整个忠勇侯府!”
“瑀儿……”太后一怔,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竟是开始计较,在邵瑀辰心里,是她这个皇祖母重要,还是三个孩子重要,若是她杀了三个孩子,邵瑀辰又会怎么做?
“皇祖母,刚才孙儿正在与父皇议事,听说您召见,才急急赶了过来,不想竟是为了倩染的事。关于倩染,孙儿没什么好说的,也绝不会帮她,孙儿还要接着与父皇议事,就先走了!”邵瑀辰说着,起身大步离去,面无表情。
邵瑀辰就这般离去,太后气恼,目光看向邵珉宇与邵湛阳:“珉儿,湛儿……”
“皇祖母!”邵珉宇打断了太后的话,沉声道,“皇祖母,这件事染儿确实受了委屈,您怜惜孙女的心情,孙儿完全能够理解,也不介意帮忙,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太后急声追问。
“皇祖母,孙儿只是王爷,要降罪忠勇侯总得有个由头,就算是父皇,也不能不明不白的降罪!”
“忠勇侯私养外室,宠妾灭妻,让倩染受了委屈,损了皇家的颜面,这还不算由头吗?”太后气恼道。
“皇祖母,倩染又没有被休弃,谈不上宠妾灭妻。至于皇家的颜面,昨日忠勇侯纳妾,倩染当着数百宾客撒泼,那才是折损了皇家的颜面。”
“颜面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的!倩染身为皇家的公主,就算是死,都得保持高贵端庄的形象,可是她倒好,忠勇侯不过就是纳妾,她就喊打喊杀的,连公主府的侍卫都出动了。”
“在这种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皇家的笑话。”
“您是不知道老百姓是怎么说的,不少人都背地里嘲讽皇家教女无方,本该是高贵的公主,却犹如市井泼妇,毫无尊贵可言,甚至连一般的闺阁千金都比她端庄。”
“这种时候,倩染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了,舆论的力量是可怕的,倩染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已经定格了。”
“甚至因为倩染,倩薇的声誉也受到了影响。老百姓们不了解倩薇,因着倩染,百姓们心里下意识就觉得,倩薇跟倩染是一样的。”
“皇祖母,您说忠勇侯损了皇家的颜面,可是在孙儿看来,是倩染损了皇家的颜面,让我们皇家成了天大的笑话,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今日在朝堂之上,并没有人讨伐忠勇侯,反倒是几位御史,隐晦的提出,大公主行为不端,有损皇家声誉,要父皇稍作惩罚。”
“在这样的情况下,您还要孙儿降罪忠勇侯,维护倩染,您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这样做,无异于告诉天下人,我们南陵皇室就是是非不分,就是昏庸无道!”
“皇家既然要治理天下,就是要让万民臣服,一个昏庸无道的统治者,如何能让百姓真心臣服?如何能让万民团结?如何统治这万里河山?”
“皇祖母,孙儿说了这么多,您还要坚持让孙儿维护倩染吗?”
太后沉默,她的孙子说得有条有理的,她若在坚持,就是真的昏庸无道了。
“皇祖母,孙儿还有事,就先回去了!”邵珉宇淡淡道。
“嗯,回去吧!”太后点头,叹息一声,“今日的事,是哀家有欠考虑,让你们兄弟为难了。”
“没有的事!”邵珉宇笑笑,“皇祖母深居简出,对外界的情形不了解,考虑难免不周,孙儿将情形跟您说明白了,您不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嘛。”
“珉儿,还好你跟哀家说明白了,不然哀家就成老糊涂了!”
“呵呵!皇祖母是明理的,不糊涂!”邵珉宇笑着道,“那孙儿告辞了!”
“嗯!你们都回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珉宇站起身,与邵湛阳一起施礼之后,准备打殿外行去。
“四皇兄!五皇弟!”邵倩染站起身,不甘心的叫唤道。
邵珉宇笑笑:“倩染,刚才四皇兄已经将话挑明了,你的事,四皇兄不能帮忙,那样只会陷南陵皇室于不义!相比整个皇家的声誉来说,你一个出嫁的公主,微不足道!”话音落下,与邵湛阳一起,并肩离去。
邵倩染握拳,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滋生恨意。
太后倒是很平静,在太后心里,印家重于皇家,而皇家重于邵倩染。
“皇祖母!”邵倩染转头看着太后,声音有些委屈,与寻日的蛮横大相径庭。
太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道:“染儿,刚才珉儿的话你也听到了,你的事,只能靠你自己处理了。”
“皇祖母,父皇不肯帮染儿,若是您也不帮忙,染儿就只能任人欺负了!”邵倩染声音哽咽,低声啜泣。
“唉,染儿,哀家不是不想帮你,只是有心无力。好了,你也别哭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回府之后,好好跟忠勇侯过日子吧!”
“皇祖母,我跟冯启涛没法过日子,我现在,就恨不得毁了整个忠勇侯府!”邵倩染咬牙,眼角挂着泪珠,面色有些狰狞。
太后眸光一闪:“染儿,你当真这么想?忠勇侯毕竟是你的夫君,还是婉莹的父亲!”
“皇祖母,染儿不在乎,没了忠勇侯府,染儿还有公主府,到时候,染儿就带着婉莹回公主府过,绝不会比待在忠勇侯府差!”
“倒也是这么个理儿!”太后点头,认可邵倩染所说,“染儿,其实要毁掉忠勇侯府也不难,你毕竟是当家主母,这府中的中馈,可是一直掌握在你手中!”
中馈?邵倩染眼前一亮,对呀,她怎么就没想到?“皇祖母,染儿知道该怎么做了!”冯启涛,给她等着,她不掏空整个忠勇侯府,她就不叫邵倩染。
“染儿,既然想明白了,就回去吧,哀家也乏了,需要休息一会儿!”太后抬手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那皇祖母,染儿告退!”邵倩染起身,福身行礼。
“嗯!”太后淡淡应了一声。
邵倩染转身离去,脚步匆匆,似是有些迫不及待。
*
邵珉宇与邵湛阳两人,并肩前往御书房。
“四哥,你真行!”邵湛阳敬佩道,今日若非四哥的一番言辞,他还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皇祖母。
邵珉宇轻笑:“五弟,这叫策略,很多时候,并不需要剑拔弩张!”
“四哥,臣弟受教了!”
“……”
娄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坐在桌案前看书,不时蹙眉,手中拿笔勾画。
“小姐,夫人和二小姐来了!”绿翡走到近前,恭敬道。
“她们来做什么?”娄瑾玉抬眸,心下有些疑惑。
“奴婢不知!”
“让她们进来吧!”娄瑾玉淡淡道。
“是!小姐!”绿翡转身离去,不多时,领着李氏和娄姝雯进了惜瑾阁。
“瑾儿!”李氏笑着招呼。
“大娘,您坐!”娄瑾玉轻声道。
“嗯!”李氏坐在了娄姝雯身旁。
娄姝雯撇了撇嘴,自个儿找地方坐下。
绿翡倒了两杯茶水,分别放在李氏和娄姝雯跟前:“夫人请用茶!二小姐请用茶!”
“大娘,您来有什么事吗?”娄瑾玉询问。
李氏笑笑:“瑾儿,是这样的,过两天是你外祖母的六十大寿,大娘想来问问你,要不要一同前去。”
李氏所说的外祖母,正是李氏的母亲。李家是书香门第,李氏的父亲是国公,母亲是国夫人,哥哥是兵部尚书李鸿辉,姐姐是德妃娘娘。
李氏的出身可谓显赫,不然也不能嫁给娄大将军。虽然身份不低,不过自打嫁进娄府,李氏还从未摆过架子,一直很是随和。
一方面,是因为自小受到良好的教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娄大将军只有她一个妻子,府中并无妾侍,这对于出身大家庭的李氏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福分。
李氏是个知足的,虽然府中有个爱找茬的娄瑾玉,不过这对于李氏而言,算不得大事。
“大娘,既然是外祖母的寿辰,我作为晚辈,自是要去的!”娄瑾玉淡淡道。
“那就好!”李氏大喜,虽然娄瑾玉的态度不怎么热络,但她已然很欣慰,“瑾儿呀,大娘准备带姝雯到街上买些首饰,你要不要一起去?”
娄瑾玉思索了一下,点头:“行吧,一起去!”反正她待在府中也无聊。
“好好好!”李氏欢喜,没成想今日的娄瑾玉这么好说话。
娄瑾玉起身,换了身行头,与李氏和娄姝雯上街去了。
几人乘着马车来到闹事,改为步行。
街上很是热闹,小贩的吆喝声络绎不绝。
娄姝雯看什么都欣喜,李氏走在身侧,面上挂着慈爱的笑容,娄瑾玉走在两人身后。
娄瑾玉对逛街并没有什么兴致,她并非养在深闺,常年出府,对于外界并没有太多的新鲜感。之所以跟着出来,纯粹是无聊,也希望能借此改善一下跟李氏之间的关系。
陌隐家族的出现,已经让她乱了方寸,对未来,更加的不确定,她不希望留有遗憾。
其实自小,李氏对她就挺好的,只是她不领情罢了。现在,只需要她放低姿态,给个笑脸,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可以缓和,她没有必要端着。
“好漂亮的胭脂!”娄姝雯的欢呼声传来。
娄瑾玉抬眸,就见娄姝雯站在一个摊子前,手里拿着一盒胭脂。不禁撇了撇嘴,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真是没见识,地摊货也喜欢。
娄瑾玉眼眸四处环顾,见着了一家茶水摊,跟李氏打了声招呼之后,走进茶水摊坐下,等着李氏和娄姝雯。
娄姝雯挑选着胭脂,好似每一种都喜欢,爱不释手。
小贩见着,自是一个劲的夸胭脂好,每种胭脂都夸一遍,还讲解着胭脂的用法讲究,什么场合用什么胭脂等等,说着唾沫横飞的。
“姝儿,若是喜欢,就每种都买一盒吧!”李氏笑着道,眼底满是宠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姝雯摇了摇头:“娘,买一盒就可以了,用过之后,如果好用,再买就是。”
“姑娘,这胭脂这么好,价格还便宜,就多买几盒吧!”小贩急切道,不希望放过赚钱的大好时机。
“我就只要一盒!”
“姑娘,不是小的吹,这胭脂西垣国那边倒卖过来的,除了小的这一家,别家根本就买不到。小的也是急需用钱,才愿意低价出售,过了今日,可就遇不上这么物美价廉的胭脂了!”
娄姝雯皱眉,心里游移不定。
“小妞儿,长得真俊呀,跟哥哥走,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一道猥琐的声音传到娄姝雯耳中,伴随着这声音的,还有伸到眼前的咸猪手。
娄姝雯急急闪避,才险险躲开了那只咸猪手。避开的同时,抬脚对着猥琐男踢去。
猥琐男倒地,哀嚎出声,怒声道:“来人,将这小野猫抓起来!”
话音落下,一众家仆蜂拥而上,要抓娄姝雯,娄姝雯与众家仆打斗在一起。
李氏站在一旁,手里绞着手帕,急得不行,转头对着茶摊嚷道:“瑾儿,你快帮帮姝儿!”今日她们出府,可没带什么人。
娄瑾玉挑眉,她看戏看得正精彩,干嘛要帮忙?奈何,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缓和关系了,还是帮忙吧。想着起身,手中握着几根银针,准备出手。
忽然一白衣男子从天而降,手里摇着一把风骚的折扇,加入了打斗的行列,明显是帮着娄姝雯的。
娄瑾玉撇嘴,收回了银针,这位范姐姐,倒还真是热心肠呢!没错,来人正是范凌轩。
有了范凌轩的加入,家仆们很快躺倒一片,猥琐男脸上也挨了好几拳,鼻青脸肿的。
“小子,有种别跑,我不会放过你的!”猥琐男恶声恶气道。
“爷等着!”范凌轩轻笑,瞬间如百花盛开,迷倒了周围一众围观的女子,就连娄姝雯,眸光都闪了闪。自命风流的范大公子,绝非浪得虚名。
“骚包!”娄瑾玉不屑的声音自范凌轩身后传来。
范凌轩笑脸一僵,面上讪讪:“娄大小姐!”
娄瑾玉给了个白眼,走到那猥琐男跟前,淡淡道:“还认识我不?”
“娄,娄,娄大小姐!”猥琐男瞪大了眼,有些结巴,身子颤抖,地上留下一滩可疑的液体。
娄瑾玉无语,竟然吓尿了?她有这么恐怖吗?“姓梁的,你刚才调戏的人,是本小姐的妹妹!”
话音刚落,猥琐男砰地一声跪下,声音之响亮,地都疼了。“娄大小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老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猥琐男磕头求饶。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咂舌,李氏,娄姝雯,范凌轩都有些诧异。
“放过你?”娄瑾玉冷笑,“貌似本小姐已经放过你一次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死性不改!”
“娄大小姐,你认识他?”范凌轩好奇道。
“认识!吏部梁大人的远房侄子,五年前被我教训了一顿,离开了京城,不成想又回来了!”娄瑾玉淡淡道。
“原来如此!”范凌轩点头,不禁蹙眉,“只是这梁大人挺正派的呀,为官也清廉,他的侄子怎么会是这么个德性?”
“这我哪里知道!”娄瑾玉耸肩,这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梁家出一个败类也不奇怪。
“娄大小姐,打算怎么处置他?”范凌轩询问。
娄瑾玉挑眉,转头看向娄姝雯:“他调戏的是你,你打算怎么处置?”
娄姝雯走上前,站定在猥琐男跟前。
“娄二小姐饶命,小的知错了!”猥琐男一个劲的磕头。
娄姝雯气哼哼的上前,忽然抬脚,牟足了劲对着猥琐男的下身狠狠踢去。猥琐男哀嚎一声,弓起了身子。
娄瑾玉嘴角抽搐,大庭广众之下,堂堂娄府千金,这么做貌似有点……不妥!
范凌轩身子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夹紧下体,看着娄姝雯的目光好生复杂,果真是娄家的女儿,完全不输娄大小姐,一样的暴力。
“姝儿!”李氏摇头,满脸不赞同。
娄姝雯转头看了看冯氏,又看了看众人的反应,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低头扭捏道:“娘,我,我,我只是,太生气了!”
范凌轩闷笑,他怎么觉得,这样的娄二小姐,很可爱呢?
听到范凌轩的笑声,娄姝雯头垂得更低,脸上火烧火燎的,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娄二小姐,真是女中豪杰!”范凌轩笑着打趣。
“范,范,范公子,说,说笑了!”
范凌轩轻笑:“娄二小姐,本公子是夸你呢!”
“那,多,多谢!”娄姝雯依旧垂着头。
“娄二小姐,地上有银子吗?你怎么一直盯着地上瞧?嗯?”
“我,我……”
“范凌轩,你够了,很好玩吗?”娄瑾玉满脸不爽,这人吧,就是奇怪,平常欺负娄姝雯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变成外人欺负调侃,她就不乐意了。
“本公子只是开个玩笑,娄大小姐千万别往心里去!”范凌轩面色严肃,就担心一个不好,他又变成了范姐姐。
趁着几人闲聊的功夫,猥琐男的家仆架着猥琐男离开了。
娄瑾玉虽然看见了,倒也没说什么。围观的群众见无热闹可看,三三两两的,都散开了。只不过,至此之后,向来深居简出,名不见经传的娄二小姐,“名声”逐渐响亮。
“范公子,你刚才救了小女,多谢了!”李氏诚恳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在下应该做的,夫人无须言谢!”范凌轩声音温润,态度谦和有礼。
一时之间,倒是赢得了李氏不少好感。
娄姝雯偷偷瞥了范凌轩一眼,略显羞涩,福了福身:“今日多谢范公子了!”
“娄二小姐多礼!”范凌轩笑笑。
娄瑾玉翻白眼,英雄救美?情愫暗生?芳心暗许?怎么越看越狗血?“范大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娄大小姐,是这样的,在下今日跟东方一起出来走走,在前边的酒楼吃饭,坐在二楼靠窗处,正巧看到了这边的情形,就赶了过来!”范凌轩说着,还伸手指了指酒楼的位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抬眸,顺着范凌轩的手指望去,正巧看到了坐在窗边的东方墨昀,证实了范凌轩所言非虚。
“娄大小姐,相请不如偶遇,今日既然恰巧遇上了,在下做东,请你吃顿饭!”范凌轩笑着道。
“不必了,我们还有事!”娄瑾玉声音淡淡,转头看向李氏,“大娘,走吧,不是说要买首饰吗?”说着打先往前走去。
“嗯,好!”李氏点头,对着范凌轩笑笑,“范公子,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那夫人慢走!”范凌轩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李氏再次点头,携着娄姝雯离去。
娄姝雯离去之时,偷偷瞄了范凌轩一眼。范凌轩回以妖娆一笑,还眨了眨眼睛,娄姝雯慌忙垂眸,搅乱一池春水,心底小鹿乱撞。
范凌轩面露好笑,这位娄二小姐还真是有趣呢,摇了摇折扇,转身找东方墨昀去了。
娄瑾玉,李氏,娄姝雯三人接着逛街。
这回娄瑾玉走在前边,没有多做停留,直奔紫雨轩。整个京城,首饰款式最为新颖的,也就是紫雨轩了,当然,价格也是不菲的。
娄瑾玉进了紫雨轩以后,兀自找个地方坐下,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的,跟个女痞子似的。
对此,李氏虽然觉得不好,可毕竟不是亲生的,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笑着道:“瑾儿,既然来了紫雨轩,你与姝儿就一人选一套首饰,怎的还坐上了?”
“大娘,你给姝雯挑吧,我不用!”娄瑾玉声音淡淡,上次邵瑀辰带着她来,可挑了不少好东西。再说一般的她也瞧不上,照着将军府的财力,根本不够她挥霍。
“这怎么可以?”李氏满脸不赞同,“瑾儿,你跟姝雯都是娄府千金,大娘不会厚此薄彼,就一人挑一套吧!”
“真的不用,大娘,你就给姝雯挑吧,我平常也不怎么戴首饰。”
“瑾儿……”
“娘!”娄姝雯伸手拽了拽李氏,满脸不耐,“娘,娄瑾玉不要就算,谁求着她买似的!”
李氏皱眉:“姝儿,你怎么说话呢?瑾儿是姐姐!”
“她才不是我姐姐!”娄姝雯嘀咕,跺了跺脚,气哼哼的挑首饰去了。
李氏面上有些不自在,对着娄瑾玉解释道:“瑾儿,姝儿只是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大娘,没事,我不往心里去!”
李氏诧异,心下不解,今日的瑾儿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态度比以前好了不说,还变大度了。
看李氏的表情,娄瑾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也不解释,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你快来看看这个好不好看?”娄姝雯叫唤,声音娇俏,隐含喜悦。
李氏看了娄瑾玉一眼,心底叹息,走到娄姝雯跟前。
“娘,好看吗?”娄姝雯将手中的金嵌珠宝蝴蝶簪,递到李氏跟前。
李氏接过簪子,端详片刻,笑笑:“倒是很漂亮,质地也属上乘,姝儿眼光不错!”
“夫人小姐都是好眼光,这簪子可是今日才到的款式,你们呀,赶巧了!”伙计笑呵呵的道。
听伙计这么说,娄姝雯满心喜悦:“娘,我就要这根簪子了!”
“好!”李氏笑着点头,将簪子递给了伙计,“包起来吧!”
“那根簪子我要了!”一道蛮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眨眼的功夫,伙计手中的簪子,就落到了一个女子手中。
女子一席鹅黄色襦裙,鹅蛋脸,肌肤白皙,姿容秀丽。
“喂,簪子是我先看上的!”娄姝雯气呼呼的,从小到大,也就是娄瑾玉敢跟她抢东西。
“那又怎样?你不是还没付钱吗?”女子昂起头,脸上得意,“这簪子在我手上,就是我的!”
“你!”娄姝雯气结。
店里的伙计本是一愣,忽而面露谄媚,走到女子跟前,恭敬道:“樊小姐,您看上了什么尽管说,小的给您包上!”
“包上吧!”樊思恬将手中的蝴蝶簪递给伙计,面上傲然,“把今天到的新款,挑好的都给本小姐包上!”
“好嘞!”伙计恭敬的接过簪子,转头给樊思恬打包去了。
这一转变让娄姝雯愣住,回神之后,对着伙计怒声道:“喂,你怎么做生意的?明明是我先看中的簪子!”
李氏皱眉,心里不快,可她毕竟是大家夫人,纵然不满,也只得将怒火生生忍住,缓声道:“店家,做生意讲究诚信,你这样做,可是败坏了紫雨轩的名声。”
伙计转头,对着李氏歉意的笑笑:“抱歉了夫人,这位樊小姐是我们紫雨轩的常客,掌柜的先前发过话,店里的好东西,紧着樊小姐来,小的只能跟夫人说声抱歉了!”
“常客怎么了?不都是来买东西的吗?凭什么她就要特殊待遇呀?”娄姝雯很是气恼。
“抱歉了,小姐,您再看看别的吧!”伙计面上歉意,心里不以为然,这位樊小姐可不仅是常客,还是大主顾,傻子才会得罪大主顾。
“我就要那根蝴蝶簪!”娄姝雯也倔,自己看中的东西,绝不相让。
“要不,小姐,您到别家看看吧!”伙计犹豫道,心里无奈,把客人往别家赶,可还是第一次呢。
“你!可恶!”娄姝雯气得不轻,从小到大,除了娄瑾玉,还没人敢薄待她。
李氏沉下了面色,她也算看明白了,人家那是瞧不上她这将军夫人,捧着那位樊小姐呢。
这紫雨轩也算百年老店,声誉向来不错。她做姑娘那会儿,好多首饰都是从这里买的,没有想到,今日倒是让她开了眼界,如此的“逢高踩低”。
“呵呵!”樊思恬愉悦的笑声传来,“我说这位姑娘,店里这么多首饰,你随便挑一两件不就行了?犯不着跟本小姐抢,就算是抢,你也抢不过!”她们樊家,有的是钱。
“谁说本小姐抢不过?你能买本小姐就不能买吗?”娄姝雯怒声道。
“店大欺客!紫雨轩离倒闭不远了!”娄瑾玉淡淡的声音传出,仔细听,还能听出几分恼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话音落下,伙计立马涨红了脸,不是羞愧,完全是被气的,“我说这位姑娘,你怎么能诅咒我们紫雨轩倒闭?”
“呵呵!”娄瑾玉冷笑,“不是诅咒,事实而已!”说着站起身,双手抱胸,走到伙计跟前,眸光上下打量着伙计,“你是新来的吧?你们掌柜呢?”
“姑娘,有什么事跟我说,不需要找掌柜!”伙计有些气恼。
娄瑾玉嗤笑一声,转头对着另外一边的伙计嚷道:“那位穿蓝衣服,叫什么小陈的伙计,过来一下!”
小陈听到有人叫唤他的名字,扭头往娄瑾玉这方看来,见是娄瑾玉,忙丢下正在招揽的客人,匆匆走来,恭敬道:“娄大小姐,有何吩咐?”
“小陈伙计,本小姐说你们紫雨轩店大欺客,离倒闭不远了,你怎么看?”娄瑾玉淡淡道。
“娄大小姐,小的惶恐,小店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小陈神色越发恭敬,这位娄大小姐,惹不得呀,上次瑀王带她来,就是他亲自招待的,对瑀王都是颐指气使的。
小陈的态度,让先前那位伙计一愣,心底咯噔了一下。
娄瑾玉挑眉,伸手指向樊思恬,淡淡道:“小陈伙计,你们掌柜的是不是说过,紫雨轩里边的首饰,紧着这位樊小姐来?其他人都得靠边站?”
“不不不!娄大小姐误会,小店对客人向来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怕是不见得吧!”娄瑾玉嗤笑,“人家樊小姐是常客,你们店里的伙计也说了,所有的首饰紧着樊小姐来,本小姐靠边儿站!”
“娄大小姐,这话是哪位伙计说的?纯属胡诌,小店没有这个规矩!”
“没有这个规矩?可是本小姐就是听到了这话儿!只是本小姐比较好奇,这位樊小姐……”目光看向樊思恬,“到底是何方神圣呢?怎么以前都没听说过?”
“本小姐是樊大人的女儿,是帝都四大才俊之首,范凌轩范大公子的未婚妻!”樊思恬面上傲然,看着娄瑾玉的目光带了几分嫉妒,她向来讨厌长得比自己漂亮的女人。
“樊大人?帝都什么时候多了个樊大人?范凌轩又是什么时候多了个未婚妻?”娄瑾玉的表情很是怪异,难道是她离京多年,导致现在孤陋寡闻?连这么劲爆的消息都不知道!
范凌轩可是帝都不少闺中女子的梦中情人,他有未婚妻的消息若是传出去,这帝都还不得翻天?得有多少女子为此扼腕自杀?又得有多少女子相约一起去跳江?
这么可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只能说明一点,这个未婚妻貌似存在感很低呀!
再说了,范凌轩可是十足的花花公子,向来是只纳妾不娶妻的,忽然之间有了未婚妻,听着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综合以上所述,未婚妻之说,真的有待考究。
娄瑾玉目光打量着樊思恬:“这位樊大人家的千金,能否请教,令尊官职几品呀?”
“我爹爹虽然官职不高,但是我们家有的是钱!”樊思恬下巴一昂,尽显骄傲。
“原来官职不高呀!难怪了,听都没听说过!”娄瑾玉面上似笑非笑,几步上前,走到樊思恬跟前,“樊小姐,你说你是范大公子的未婚妻,这件事,范大公子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们是指腹为婚的!”樊思恬肯定道。
“樊小姐,你确定范大公子知道?”
“当然确定!”
娄瑾玉挑眉,眼底精光一闪:“那就恭喜樊小姐了,有一个非常不错的未婚夫!”风流倜傥,美眷无数,羡煞旁人呀!
“那是当然!算你识相!”樊思恬很是得意。
娄瑾玉摇头失笑,范公子,樊小姐,听着比较像兄妹,未婚夫妻?诓谁呢!
两人这番对话,娄姝雯听到心里,不知为何,总觉得未婚妻三个字,很是刺耳。
娄瑾玉也没什么心思多做纠缠,转身对着小陈道:“小陈伙计,将你们店里最有品位的首饰拿出来,本小姐挑选一套!”
“娄大小姐稍等!”小陈笑笑,绕到陈列柜旁,踩着凳子,从高处拿下两个精致的盒子。
小陈走回,将两个盒子放到柜台上,打开盒盖:“娄大小姐,这两套是这批货当中最精致的,看看可否满意?”
娄瑾玉目光看向盒中的首饰,只一眼就知道是上等货。
其中一个盒子,有挑心一支,分心两支,一前一后,顶簪一支,鬓钗一对,掩鬓一对,质地属金,比较华贵。
另一个盒子,装有珍珠耳环一对,步摇一支,缀珠以垂下,插梳一支,手链一对。整套首饰都是用的珍珠点缀,是比较少见的粉珍珠,颗粒饱满圆润,整体比较清新亮丽,适合年轻的女子佩戴。
两套首饰,一套华贵唯美,一套清新亮丽,各有千秋。
娄姝雯和樊思恬的眼睛都看直了,女子嘛,对美丽的首饰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这两套首饰我都要了!”樊思恬急急道,心里有些不满,她都来这么长时间了,店家却一直拿下等货忽悠她,好的却藏起来,合着她买不起似的。
娄姝雯也想要,可也知道,这么漂亮的首饰,价格肯定不低,眸光看向李氏,轻声叫唤:“娘!”
“娄大小姐,您看上了哪一套?”小陈笑着询问。
“说说价格!”娄瑾玉淡淡道。
“娄大小姐,一套一万四千八百两!一套两万两!”
“你抢钱呀!”樊思恬惊呼,瞪大了眼,她平常买的首饰,最贵的也没有超过五千两。
娄姝雯也是满眼的不可置信,垂下了眸子,她一个月的例银才十五两,这么贵的首饰,就算是娘亲,也轻易舍不得买。
“娄大小姐,您相中了哪一套?小的给您包起来!”小陈笑着道。
娄瑾玉从怀中掏出两万两银票,放到柜台上:“珍珠的那套,包起来!”
“好嘞!娄大小姐快人快语!”小陈笑眯眯的打包首饰去了。
“娄瑾玉,你哪来这么多银子?”娄姝雯嘟嘴,语气有些气愤,怀疑是娄晟武偷偷给娄瑾玉的。
娄瑾玉白眼,不做理会。
不多时,陈虎将首饰打包好了,双手恭敬的递给娄瑾玉:“娄大小姐,给!”
娄瑾玉接过,顺手塞进了娄姝雯怀里,淡淡道:“给你的!”
“给我的?”娄姝雯傻眼了,嘴巴张的大大的。
“嗯!”娄瑾玉点头。
“大姐……”娄姝雯眼眶有些红润,第一次,这是娄瑾玉第一次送她东西,还是这么贵重的。
“傻子!”娄瑾玉语气嫌弃,心下好笑,真是个傻妞,一套首饰就把她收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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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瑾玉才不管李氏怎么想,转头看向樊思恬,双手抱胸,笑眯眯道:“樊大人家的千金,范公子的未婚妻,这还有一套首饰,一万四千八百两,你要不要买下,还是说,你根本买不起?”
“你!谁说本小姐买不起?那套首饰本小姐买了!”樊思恬气恼道。
“小姐!”樊思恬的丫鬟轻轻摇头。
“伙计!把首饰包上!”樊思恬声音高昂,尽显土豪本色。
娄瑾玉挑眉,眼底精光一闪,好戏还在后头呢!
“好嘞!樊小姐稍等!”小陈笑眯眯的打包首饰去了。
“小姐!”丫鬟扯了扯樊思恬的衣袖。
“秋儿!”樊思恬不耐的挥开丫鬟的手,不就是一套首饰嘛,再贵她也买得起。
秋儿无奈,叹息一声,知道劝说不了了,只得作罢,默默地站在樊思恬身后。
不多时,小陈将首饰打包好了,恭敬的递给樊思恬:“樊小姐,给!”
樊思恬接过,随手递给了丫鬟。
娄瑾玉轻笑:“樊小姐果然不同凡响,出手这么大方,想必你们樊家很有钱吧?”
“那是当然,我们樊家可是永利城首富!”樊思恬得意道。
“哦?原来是首富呀,难怪了!”娄瑾玉煞有介事的点头,心下好笑,江南大大小小有七十二座城,一个小小的永利城首富,这算有钱?
想着摇了摇头,忽然抬手指着一个方向,“那边那支金海棠珠花步摇,还有那支镂空兰花簪子,包起来!”又抬手指着另一个方向,“那对如意镯,那支……”
娄瑾玉一阵乱指,林林总总十几件首饰。
小陈笑眯眯的打包,心里乐开了花。
“瑾儿!”李氏皱眉,买这么多,这得花多少钱呀?
娄姝雯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想想作罢,毕竟得了好处。
娄瑾玉转头看向樊思恬,笑眯眯的道:“樊小姐,一套首饰怎么够?不再买些吗?你先前不是还说,让伙计将今天到的新款,挑些好的给你打包吗?”
“当然买!”樊思恬气得不轻,一通乱指,“伙计,那个,那个,那个,全给本小姐包上!”
“好嘞!”另一个伙计上前,乐呵呵的给樊思恬打包。
“小姐!”丫鬟跺脚,急得不行,凑到樊思恬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小姐,咱们总共就带了一万五千两银子!”
“什么?就带了一万五千两?”樊思恬咆哮,声音之大,整个紫雨轩的人都听到了。
一时之间,紫雨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转头看着这主仆两人。
“小姐!”丫鬟默默垂下了头。
樊思恬面上有些不自在,长这么大,她还从没这么丢人过,气恼道:“秋儿,回府去拿钱!”
“小姐……”丫鬟有些犹豫。
“愣着做什么?快去!”
“是!小姐!”丫鬟无奈转身。
“樊小姐,以后出门在外,还是多带些钱的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永利城首富徒有虚名,根本没什么底蕴!”娄瑾玉笑眯眯道,今日她也算是豁出去了,难得败家一回呢!这挥霍金钱的感觉,倒是还蛮爽的!
“你!”樊思恬气结,“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姐,报上名来!”
娄瑾玉随意撩了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打转,漫不经心道:“小女子不才,京城第一美女娄瑾玉,家父官拜正一品,娄大将军是也!”
“原来是你呀!”樊思恬面露不屑,“什么第一美女,不过就是一个不知检点,未婚先孕的女人罢了!”
樊思恬这话一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京城谁人不知,惹谁都不能惹娄大小姐,那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樊思恬挑衅的看着娄瑾玉,还以为自己落了娄瑾玉的面子,口头上占了便宜。
娄瑾玉勾唇,笑得魅惑倾城:“樊小姐,来京城多久了?这么隐蔽的消息都被你打听到了!”
樊思恬下巴一昂,面露得意:“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本小姐刚来京城一周,这京城大大小小的事,本小姐差不多都知道了!”
“哦?是吗?”娄瑾玉摇头,面上似笑非笑,这位樊小姐口气不小呢,她娄瑾玉一日不听金茉汇报,都不敢说出如此豪言壮语。
“当然是!”樊思恬肯定道。
“樊小姐,你觉得自己长得漂亮吗?”娄瑾玉询问,与刚才的话题毫不相干。
“本小姐当然漂亮!”
“嗯!我也觉得樊小姐漂亮呢!”娄瑾玉浅笑,语气意味深长,转头看向小陈,“小陈伙计,首饰打包好了吗?”
“好了!”小陈走上前,将打包好的首饰递给娄瑾玉,“娄大小姐,共计一万八千两!”
娄瑾玉接过,转手扔进娄姝雯怀里,“也是给你的!”说完从怀里掏出两万两银票,拍在柜台上,“不用找了!”说完瞥了樊思恬一眼,打外边行去。
“娄大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小陈笑着道。
娄瑾玉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状似随意的说了一句:“永利城来的乡巴佬,暴发户,有本事将整个紫雨轩买下来呀!”说完绝尘而去。
“喂!你说谁是乡巴佬,暴发户?”樊思恬跳脚,气得不轻,准备抬脚追,不想被小陈拦住了去路,“樊小姐,首饰您还没付钱呢,不能走!”
“你!哼!”樊思恬跺脚,脸上气鼓鼓的。
娄姝雯看了看怀里的首饰,还有些愣神,娄瑾玉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对她这么好?
“姝儿,瑾儿走远了,咱们也走吧!”李氏柔声道,心里跟娄姝雯一样犯嘀咕。
李氏与娄姝雯出了紫雨轩,抬眸就见娄瑾玉等在不远处。
娄姝雯小跑着上前,询问道:“娄瑾玉,这些首饰真的都给我?”
“怎么?不想要啊?不想要就还来!”娄瑾玉摊开了手掌。
娄姝雯忙将首饰抱紧,还往后退了一步,满脸防备:“娄瑾玉,你都送我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她又不傻,今日本来只能买一件首饰的,得了这么多,还都是贵的,她赚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撇嘴,小家子气!“本小姐送人的东西,不至于要回来!”
娄姝雯心里松了口气,娄瑾玉若是真要回去,她也没辙,打又打不过,吵又吵不过。转头看向李氏,娇声道:“娘,咱们回府吧!”声音里满是喜悦。
“姝儿,不买胭脂了吗?”
“娘,胭脂下回再买吧!”怀里放着这么多首饰,娄姝雯总觉得回府才安心。
“那就先回府吧!”
三人缓步往前走了一段,到达了娄府马车停靠的地方,上了马车之后,未作停留,直接回府。
回府之后,在途径花园的时候,娄瑾玉与李氏和娄姝雯分开,径直往惜瑾阁行去。
娄瑾玉走了一段路,身后传来娄姝雯的叫嚷声:“大姐,谢谢你的礼物!”
娄瑾玉勾唇,没有回头。
惜瑾阁
三宝已经下学许久了,回来不见娘亲,三宝表示不开心。
娄瑾玉刚踏进惜瑾阁,三宝就全都扑了上来抱大腿,昂头不满道:“娘亲,你去哪里了?”
感受到大腿上的沉重,娄瑾玉很是无奈:“娄宝一,娄宝二,娄宝三,站好,蹲马步!”
“娘亲!”三小只的声音很是委屈。
“蹲马步!”语气严厉,不容拒绝。
三宝很不甘心的松开娄瑾玉,退后两步,站作一排,开始蹲马步。心里嘀咕,娘亲好讨厌,一点都不疼他们。
娄瑾玉绕过三宝,走到一旁的躺椅上躺下,闭目小憩。
忠勇侯府
邵倩染自从被太后“点醒”,就让人拿来了账房近期的账册,边查看着账本,边想着从哪里开始做手脚。
另外一边,梅院,忠勇侯为夏梅玲安排的院子。
屋内,忠勇侯与夏梅玲坐在一起,前一天两人才成亲,可是无论是忠勇侯,还是夏梅玲,两人脸上都没有丝毫喜色,毕竟刚死了一个儿子。
“夫君……”夏梅玲声音嘶哑,眼眶浮肿,眼底满是血丝。
“夫人,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忠勇侯伸手拍了拍夏梅玲的肩膀,沉声安慰。
“夫君,我不甘心!”夏梅玲捂嘴哭泣,“公主她,太残忍了,她怎么可以……呜呜……我可怜的孩子……呜呜……”
“夫人……”忠勇侯叹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从昨天哭到今天,该说的,能说的,他都说尽了,他也难过,可是除了难过还能怎样呢?邵倩染终归是公主,不是他一个侯爷可以动的。
夏梅玲垂眸,掩下眼底的恨意,她不会放过邵倩染的,绝对不会,她一定会为她死去的孩子报仇!
“侯爷,红姨娘那里派人来说,有很重要的事找侯爷!”一个丫鬟走了进来,福身行礼之后,恭敬道。
忠勇侯皱眉:“红姬可有说什么事?”
“没有!红姨娘只是说,有很重要的事!”
“夫君,既然妹妹找,那您就去瞧瞧吧。”夏梅玲哽咽道。
“可是,夫人你……”
“妾身没事,您去看看妹妹吧,没得让人说妾身不懂事,霸占着夫君。”
“夫人,没人敢这么说你,你跟她们不同,你是夫人,她们只是姨娘!”忠勇侯沉声道。
“夫君,妾身承蒙夫君的厚爱,更加不能恃宠而骄,您去看看妹妹吧,许是真的有要紧的事。”
“那,好吧!”忠勇侯在夏梅玲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本侯很快回来!”
“嗯,妾身等着夫君。”夏梅玲强笑,楚楚可怜。
忠勇侯起身,径直离去。
在忠勇侯离去之后,夏梅玲瞬间沉下了面色,拳头握得死紧。
忠勇侯刚到红姬的院子,就见一丫鬟等在院外,探头探脑的,见着他的瞬间,面上大喜,福了福身:“奴婢参见侯爷!侯爷可算来了!”
“红姬找本侯什么事?”
丫鬟探头四处望了望,才凑上前,低声道:“侯爷,姨娘有喜了!”
“真的?”忠勇侯凝眉,不怎么相信,毕竟这府上的侍妾,全都喝了避子汤,根本不可能怀孕。
“侯爷,是真的,大夫还在屋里呢!”丫鬟悄声道。
忠勇侯带着几分怀疑,走进了红姬的屋子。
一进屋,果见大夫坐在一旁,红姬坐在主位,面上有些焦急。
“侯爷!”红姬起身,福身施礼。
“红儿免礼!”忠勇侯上前,将红姬扶起,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夫,询问出声,“大夫,本侯的姨娘果真怀有身孕了?”
大夫站起身,拱手施礼:“侯爷,姨娘确实怀孕了!”
“大夫,本侯的姨娘喝过避子汤,按理不可能怀孕!”
大夫笑笑,抬手摸了摸山羊胡:“侯爷,也算是上天垂伶,依着姨娘的身体情况,怀孕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能说,姨娘的运气不错,万分之一的可能都给遇上了。”
“侯爷若是信不过老夫,大可以多找几个大夫瞧瞧,老夫医馆还忙着呢,就先告辞了!”大夫再次拱手,背着药箱转身离去。
“侯爷,妾有孩子了呢!”红姬双手放在腹部,笑得满脸幸福。
忠勇侯面上也有些激动,他刚没了一个孩子,上天就送了一个来,不能不说是福分。伸手将红姬揽入怀中,动容道:“红儿,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侯爷,您说公主若是知道……”红姬面露担忧。
“不怕!有本侯在!”忠勇侯暗暗发誓,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他的孩子出事。
“妾相信侯爷!”
“……”
忠勇侯虽然高兴,可还是有几分不放心,又让人到府外连着请了几个大夫,诊断的结果都是喜脉。忠勇侯彻底安心,派了不少人守在红姬的院子,势必要保证孩子和红姬的安全。
这般大的动静,不惹人注目都难,忠勇侯也没打算隐瞒。
没多久,红姬怀孕的消息就传到了邵倩染耳中,邵倩染气结,恨不能马上给红姬一碗堕胎药。
另一人也很快得到了消息,那就是夏梅玲。夏梅玲心底恨得咬牙切齿,面上不显,很是大度的给红姬道喜,这一番做派,更是让忠勇侯怜惜。
娄将军府,惜瑾阁
忠勇侯府发生的事,不过是半刻钟,娄瑾玉就全知道了。一切都按着她的计划进行,接下来她就等着看邵倩染表演了,想必会非常精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间时分,娄瑾玉刚吃过晚饭,娄晟武来了,满脸欣喜。
娄瑾玉诧异:“老爹,这么晚了过来做什么?”而且那表情,怎么跟捡了钱似的?
“瑾儿,你终于长大了,懂事了,爹爹很开心!”娄晟武找了个地方坐下,欣慰道。
“老爹,您老说什么呢?”
“瑾儿,今日的事爹爹听说了,你给姝雯买了好些首饰,爹爹很高兴,你终于有个做姐姐的样子了!”
“这事儿呀!”娄瑾玉恍然大悟,有些哭笑不得,“老爹,我送娄姝雯首饰,纯粹是无聊,顺手买了也就顺手送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我也没想做什么好姐姐。”
“瑾儿,不管你的本意是什么,只要你们姐妹俩不针锋相对,爹爹就是开心的。”
“老爹,放心吧,以后我不会针对娄姝雯的。”
“好好好!”娄晟武笑得开怀,“瑾儿真的懂事了!”
娄瑾玉白眼:“老爹,我一直都挺懂事的,只是您老没有发现而已!”
“一点都不知道谦虚!”
“谦虚是什么?有这个词吗?”娄瑾玉一脸茫然,装得跟真的似的。
娄晟武瞪眼:“死丫头,说话还是这么气人!”
“嘿嘿!”娄瑾玉吐了下舌头,“都是老爹教的好!”
娄晟武摇头,有些无奈:“你这丫头呀,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老爹,女儿已经够优秀了,您老就别歌颂我了!”
“死丫头,没个正行!”
“……”
时间一晃过去两天,忠勇侯府一派平静,事情并未如娄瑾玉预料的那般。对此,娄瑾玉深感奇怪,以邵倩染的性子,不可能忍耐,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邵倩染是什么打算,只能等金茉进一步打听了。
三宝早早就上学去了,娄瑾玉躺在躺椅上,百无聊赖,今日也不想看书。
“小姐,今日是国夫人的六十大寿,待会儿将军和夫人该过来了,您不梳洗打扮一下吗?”绿翡询问。
娄瑾玉抬眸,淡淡瞥了绿翡一眼:“你家小姐天生丽质,需要打扮吗?再说了,外祖母寿辰这么大的场合,若是本小姐打扮了,那还不得抢风头?”
“奴婢知道了!”绿翡点头,从心里认可娄瑾玉所说,她家小姐确实美得天怒人怨,就算不打扮都能成为焦点,这打扮了,绝对秒杀一片。
半个时辰之后,娄晟武差人来告知,让娄瑾玉前往正厅。
娄瑾玉伸了个懒腰,起身带着绿翡,打正厅行去。
到了正厅,娄晟武,李氏,娄姝雯,娄岳帆都已经等在那里了。娄姝雯穿着华丽,妆容精致,头上的饰品正是娄瑾玉昨日所赠。
“大姐!”娄岳帆笑着招呼。
娄姝雯也别别扭扭的喊了一句:“大姐!”
娄瑾玉点头,目光看向娄晟武和李氏:“老爹!大娘!”
“瑾儿,怎么这身打扮?”娄晟武皱眉,“堂堂娄府千金,头上仅用一根红色发带,这也太寒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大娘薄待你呢!”
娄瑾玉浅笑:“老爹,女儿全身上下什么最贵?”
娄晟武眸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娄瑾玉:“珊瑚耳坠!”
“不是!”娄瑾玉摇头,笑得神秘。
“既不是耳坠,那就是衣裙了!”
娄瑾玉再次摇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蛋:“老爹,女儿全身上下最贵的是这张脸,只要把脸带去了,谁敢说女儿寒碜?”
娄晟武无语,众人无语。
“老爹,不是要去国公府吗?走吧!”娄瑾玉得意一笑,转身往府外行去,完全不为自己的厚脸皮感到羞愧。
娄晟武摇了摇头,与李氏,娄姝雯,娄岳帆一起,抬脚跟上娄瑾玉。
到了府外,娄晟武与娄岳帆骑马,李氏,娄瑾玉,娄姝雯坐上前一辆马车,丫鬟,嬷嬷,小厮,带着礼品坐在后一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打国公府行去。
国公府
今日是国夫人六十大寿,不可谓不热闹,府外一排排的马车,客人们络绎不绝。
国夫人的几个孙子,也就是娄瑾玉名义上的表哥表弟们,热络的招呼着客人进府。
府内也是,客人们三五成群,各自攀谈,丫鬟小厮来来往往,显得很是忙碌。
将军府的马车刚到近前,娄瑾玉的表哥就迎了上来。
“姑父!表弟!你们可算来了!”李慕航笑着拱手。
“慕航!”娄晟武点头,翻身下马。
娄岳帆随后下马,对着李慕航拱手:“大表哥!”
“几日不见,表弟又壮实了!”李慕航拍了拍娄岳帆的肩膀。
“哪里,大表哥说笑了!”娄岳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傻小子!”李慕航摇头失笑。
马车内,听着外边的谈话,李氏笑眯了眼,打开车帘,在嬷嬷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娄姝雯也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至于娄瑾玉,自己跳下来的,尽管粗鲁,依旧很美。
“小姑姑!”李慕航迎了上来,施礼之后,恭敬道。
“航儿!”李氏笑笑。
“大表哥!”娄姝雯娇声道。
“嗯!表妹!”李慕航点头,转眸看向娄瑾玉,笑着道,“瑾玉表妹!”
娄瑾玉只是点头,神色淡淡,表哥什么的,她才不乐意叫。
“好了,都进府吧,老夫人许是都等急了!”娄晟武沉声道。
娄晟武发话了,李慕航也就不絮叨了,领着几人进府,打正厅行去。
正厅可谓热闹非凡,几人大老远就听到了欢笑声。
“母亲难得这么开心!”李氏浅笑。
“小姑姑,今日几位姑姑,还有表兄弟,表姐妹们全都到齐了,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祖母自然很是欣喜。”李慕航笑着道。
“嗯!”李氏点头。
不一会儿,几人到了正厅。
“妹妹,妹夫可算来了!”李慕航的母亲,国公府大夫人笑着道。
“大嫂,是我们来迟了!”李氏歉意的笑笑,与娄晟武一起走上前,对着国夫人行礼。
“女儿拜见母亲!”
“小婿拜见岳母!”
娄瑾玉,娄姝雯,上前福身行礼:“外孙女拜见外祖母!”
“外孙拜见外祖母!”娄岳帆行礼,恭敬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好好!”国夫人面上笑呵呵的,站起身,亲自将李氏扶起,上下打量,“宓儿,让娘瞧瞧,许久不见了呢,面色倒是红润。”
(李宓,李氏的闺名。)
国夫人虽然已经六十了,但是保养得宜,看上去也就五十左右,眸光柔和,满脸慈爱,看着倒是个慈祥的老太太。
“母亲,妹妹有妹夫这么见天儿的疼爱着,面色哪能不红润?”李氏的二嫂,也就是二夫人笑着打趣。
“嫂嫂真爱说笑!”李氏面上染上红晕。
娄晟武被娄瑾玉打趣惯了,倒是没什么反应。
“哈哈哈!妹妹竟然还害羞呢!”二夫人笑得前仰后合,众人也跟着大笑。
一番笑闹之后,娄瑾玉,娄姝雯,娄岳帆,挨个给诸位舅舅,舅母,还有表亲见礼。
见礼之后,各自落座。
“姝儿,过来外祖母瞧瞧!”国夫人对着娄姝雯招了招手。
娄姝雯起身上前,柔声道:“外祖母!”
“嗯,乖!”国夫人握住娄姝雯的手,笑眯了眼,“咱们姝儿越发标志了呢!”
“可不是!”众人笑着附和。
“姝儿今年也及笄了,该说婆家了!”
“外祖母!”娄姝雯嘟嘴娇嗔,羞涩的垂下了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女孩子长大了,终归要嫁人!”国夫人嗔了娄姝雯一眼,转头看向李氏,“宓儿,你可得抓点儿紧!”又转头看向娄晟武,“女婿也留意着些!”
“是!母亲(岳母)!”娄晟武和李氏笑着点头。
娄姝雯更加不好意思了,头都快垂到地上去了,众人自然又是一番打趣。
正厅里很是热闹,而自始至终,娄瑾玉都像个局外人,李家众人,似乎刻意的将娄瑾玉忽略。对此,娄瑾玉不以为意,她跟李家本来就没有关系,也不熟悉,李家人不热络,她也乐得自在。
众人聊了一会儿,国夫人发话了,让几个小辈出去玩乐,省得跟他们长辈在一起,闷得慌。
几个小辈自然欣喜,男子起身施礼之后,结伴离去。几个女孩儿也起身,对着长辈施礼之后,表姐妹几个手挽着手往外行去。
娄姝雯在即将踏出正厅的时候,转头看向娄瑾玉:“大姐,不一起吗?”
娄瑾玉轻轻摇头,神色淡淡,起身缓步出了正厅,没有再向李家任何一个长辈行礼。
她今日来,完全只是给自家老爹面子,给李氏面子,可这不代表她就要对李家人笑脸相迎。她娄瑾玉的处事原则,向来就是礼尚往来,你什么态度,那我就是什么态度。
娄瑾玉此番做派,自然让李家众人不悦,觉得娄瑾玉没有规矩,可这也只是李家人的想法而已。
对于娄晟武而言,心里绝对是向着娄瑾玉的,李家众人今日忽略娄瑾玉的举动,已然让娄晟武不悦,只不过这大喜的日子,再不满也只能忍着。
至于李氏,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担心娄瑾玉一个生气,回府之后又向娄姝雯找茬,心下懊悔不已,都怪她只顾着与家人说笑,竟是没有注意到家人对娄瑾玉的态度。
以往来李家,娄瑾玉是不来的,今日算是例外了,哪成想家人的态度竟是……唉……
出了正厅,娄瑾玉形单影只,往寂静处行去。
“大姐!”娄姝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娄瑾玉脚步顿住,转头就见娄姝雯拽着两个不情不愿的女子,匆匆行来,后方还跟着三个女子。
来到近前,娄姝雯扭捏道:“大姐,大家都是姐妹,一起吧!”
娄瑾玉挑眉,眼底划过笑意,这丫头还真是的,不就是几件首饰嘛,至于这么快就对她贴心吗?
过往她娄瑾玉欺负她的那些事,这么快就忘了?还是她娄瑾玉真的有非凡的人格魅力?俘获了娄二小姐的芳心?
见娄瑾玉半响不说话,娄姝雯面上有些不快,嘟嘴道:“不乐意就算了!”
“娄姝雯,跟你的表姐妹们去玩吧,我跟她们不熟悉,也不想熟悉!”娄瑾玉声音淡淡,说完转身离去。
“什么东西!”娄姝雯身旁的女子,气愤道。其余女子也是嘀嘀咕咕的,多是数落娄瑾玉的不是,同时指责娄瑾玉未婚先孕,面上满是不屑。
“喂,你们说够了没有,娄瑾玉再怎么说也是我大姐!”娄姝雯不悦道。
娄姝雯话音落下,五位女子都面露诧异:“雯表姐(表妹),你没事吧?你竟然替娄瑾玉说话,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她的吗?”
“我,我哪有!”
“你有!你以前一直讨厌娄瑾玉的!”
“我……”娄姝雯垂下了头,也是,她以前的确讨厌娄瑾玉,可是现在不讨厌了,怎么就不讨厌了呢?难道就因为娄瑾玉送了她好些首饰?那她也太……太没节操了。想到这里,娄姝雯很是鄙视自己。
娄瑾玉独自走了一会儿,抬眸瞥见了一个亭子。亭子里,是小腹微凸,满脸幸福的楚宴倪,还有在一旁笑着,好似在嘘寒问暖的邵湛阳。
娄瑾玉挑眉,缓步往亭子走去。
在快靠近亭子的时候,邵湛阳和楚宴倪发现了娄瑾玉的存在。
楚宴倪嘟唇,满脸不爽。
邵湛阳比较夸张,下意识的挡在楚宴倪身前,犹如护着小崽的老母鸡,很是防备的看着娄瑾玉:“娄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娄瑾玉白了邵湛阳一眼,走进亭子,坐到了楚宴倪对面。随后又看向邵湛阳,疑惑道:“泽儿不是还没下学吗?湛王怎么跑国公府来了?”
“娄大小姐,泽儿父皇会派人去接!”
娄瑾玉点头:“那邵瑀辰呢?”
“三哥还在宫里!”
“你三哥要来国公府吗?”
“这个不知道!”邵湛阳摇头,他之所以来,是因为跟李慕航关系不错,李慕航的祖母六十大寿,他理应过府恭贺。至于三哥,跟国公府本就没有交集,许是不会来了。
娄瑾玉没再多问,眸光看向楚宴倪,淡淡的道出一句:“胖了不少!”
“娄瑾玉!你才胖了!”楚宴倪咬牙切齿,气得不轻。她怀了身孕,最近好吃好喝的,确实圆润了不少,她现在最忌讳别人说她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轻笑:“楚宴倪,本小姐最是实诚,不信你找人问问,你是不是长胖了?”
“你……”楚宴倪咬牙,转头瞪着邵湛阳,恶声恶气道,“夫君,我长胖了吗?”
“没有!宴儿,你不胖,一点都不胖!”邵湛阳肯定道。
楚宴倪面色缓和了些:“我本来就不胖!”她这叫丰满,丰满懂不懂?
娄瑾玉撇嘴,转头斜睨着邵湛阳:“啧啧啧,还道湛王是个书呆子,老实头,没想到也有被某人带坏的一天,净是睁着眼说瞎话。”
邵湛阳顿时一噎,面上讪讪。
“娄瑾玉!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吧?”楚宴倪磨牙。
“嗯!正解!”娄瑾玉点头,爽快承认,“楚宴倪呀,本小姐发现,自从你嫁人以后,这智商直线下降呀,怎么着,是甜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娄瑾玉,你能闭嘴吗?”楚宴倪语气不善。
娄瑾玉挑眉:“可以!”虽是闭了嘴,眼睛却是一个劲的盯着楚宴倪瞧。
“看着我做什么?”
“真想知道?”娄瑾玉笑得奸诈。
“不想!”楚宴倪撇开脸,一开口准是气她的话,她没必要自己找不痛快。
“智商还是正数!”娄瑾玉轻笑。
楚宴倪白眼,真以为她笨呢?“娄瑾玉,你跟三皇兄怎么回事呀?这孩子也有了,就打算干耗着?”
“耗着怎么了?”娄瑾玉不以为意,“本小姐年轻貌美,随时准备再找下家!”
“切!还找下家?”楚宴倪面露不屑,“娄瑾玉,你现在是貌美没错,可再过几年,你也该人老珠黄了,现在不嫁给三皇兄,小心到时候他不要你!”
“楚宴倪,同样的话本小姐也送给你!本小姐人老珠黄的时候,你也年轻不到哪里去,看着点你家湛王吧,小心他在外边偷吃!”
“你!娄瑾玉,你的好意本王妃心领了!”
“楚宴倪,本小姐给你的可是忠告,世界上可没有不偷腥的猫!”
“宴儿,你别听娄大小姐胡说,我不是那样的人!”邵湛阳保证道,满脸诚恳。
“夫君,放心好了,我相信你!”楚宴倪面上笑眯眯的。
邵湛阳大喜:“宴儿最好了!”
“嗯,夫君也好!”楚宴倪笑得满脸幸福,“夫君,宴儿虽然相信你,可是有些话也得跟你说明白了,若是你真的敢在外边偷吃,我就阉了你!”嘴里说着狠话,语气却是相当温柔。
邵湛阳下意识打了个寒战:“不敢,宴儿,为夫绝对不敢!”
“不敢就好!”楚宴倪转头看向娄瑾玉,“娄瑾玉,你也看着点三皇兄吧!本王妃至少是湛王妃,而你现在没名没分的,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
“楚宴倪,劳你操心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本小姐让别人哭的份儿!”
“娄瑾玉,希望你能一直如此自信!”
“那是必须的!”
“哼!”楚宴倪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邵湛阳,“夫君,寿宴快开始了!”
“哦!好!”邵湛阳起身,将楚宴倪扶起。
娄瑾玉无语:“楚宴倪,你这身子也就三个多月,至于用人扶着嘛!”
“本王妃乐意,你管不着!”楚宴倪笑容得意,转头对着邵湛阳嘟嘴撒娇,“夫君,咱们走吧!”
“嗯!”邵湛阳拥着楚宴倪离去。
娄瑾玉抬脚跟上,走在楚宴倪身旁。
“娄瑾玉,你跟着我们做什么?”楚宴倪不爽道。
娄瑾玉抿嘴一笑:“本小姐乐意,你管不着!”
“你!哼!”楚宴倪脸上气鼓鼓的。
“楚宴倪,你可是孕妇,孕妇生气对胎儿影响不好,凡事放宽心,看开点儿!”
“娄瑾玉,你不气我,我能生气吗?”
“楚宴倪,这只能说明一点,你自身修养不到家!身为湛王妃,上位者,理应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
“娄瑾玉,你行,你能耐!”楚宴倪气呼呼的。
“多谢夸奖!”娄瑾玉面上笑眯眯的。
楚宴倪扭过脸,在邵湛阳的搀扶下往前走,不再搭理娄瑾玉。
很快,到了宴客厅。
客人们男女分坐,中间隔着五米宽的通道,通道的一头是戏台,戏台上,几个角儿正在唱着《九锡宫》,很是热闹。
通道的另一头,李国公和国夫人端坐主位,子孙们分坐下首。李国公有五个儿子,四个女儿,所以孙子,外孙都不少。
寿宴开始,自是子孙们送礼道贺,有些会表演节目。
李家子孙们相继上台,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轮到外孙,外孙女上台献礼。
正在这个时候,外边太监的唱和声传来:“德妃娘娘驾到!二公主驾到!”
李国公和国夫人站起身,李家众人还有众宾客也站起身。
“参见德妃娘娘!参见二公主!”男子躬身,女子福身。
“平身!”德妃神色淡淡,衣袖一挥,径直往国夫人走去。
德妃跟李氏长得有几分相似,比李氏美艳,多年的后宫生涯,让她看起来,也比李氏多了几分霸气与威严。
德妃亲自将国夫人扶起,嘴里嗔怪:“自家人,母亲何须多礼!”转头看向李国公,“父亲!”
“娘娘,君臣有别,礼不可废!”国夫人笑着道。
“母亲总是这么多道理!”德妃扶着国夫人坐下,随后坐在了国夫人下首第一个位置。
二公主走上前,嘴角挂着浅笑,对着李国公和国夫人微微点头:“见过外祖父!见过外祖母!”
“公主坐!”国夫人笑笑,指了指德妃旁边的位置。
“谢外祖母!”二公主坐在了德妃身旁。
宴会继续,国夫人的几位外孙献礼,到了娄岳帆的时候,娄岳帆当场耍了一套剑法,赢得一片喝彩声。
几位外孙献礼之后,自然轮到了外孙女。
娄姝雯的几位姨母家的表姐,相继献礼,随后表演节目,有弹琴的,有唱曲的,也有当场吟诗作赋的。
一时之间,众人倒是羡慕国夫人好福气。
很快到了娄姝雯,娄姝雯上前,双手将礼物恭敬递给国夫人,娇声道:“外祖母,姝儿亲自绣的一副百寿图,祝外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好好!”国夫人将百寿图展开,给众人瞧了个仔细,“姝儿的手艺不错,外祖母很喜欢,回头就让人裱起来挂上!”
“外祖母喜欢就好!”娄姝雯垂下了头,有些羞涩。
众人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向那副百寿图,几位大家夫人不住点头,转眸仔细打量了下娄姝雯,动了几分心思。
国夫人看了看众位夫人的反应,心下满意,随即让人将那副百寿图收起来。
送完了贺礼,娄姝雯又当场念了一首祝寿词,这才回位置坐下。
娄姝雯送完了贺礼,也就轮到了娄瑾玉。娄瑾玉最后献礼,也是李家故意安排的,以表亲疏。
娄瑾玉起身走上前,淡淡的瞥了国夫人一眼,福了福身,“外祖母,瑾儿的礼物,是一首祝寿曲!”说完开唱,“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
娄瑾玉嗓音清脆,虽然没有伴奏,却是格外好听。
一曲终了,众人拍手鼓掌。
娄瑾玉再次福了福身,什么也没说,转身退下。
歌是唱得不错,可是娄瑾玉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态度看着也不怎么热络,一点都不像是贺寿。
国夫人不喜,却是强忍着,强笑道:“瑾儿的曲子唱得好,这词可是你编的?很不错呢!”
娄瑾玉没有搭腔,她这人最喜欢以牙还牙,先前在正厅的时候,不是故意冷落她吗?那她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摆出个冷姿态,至于别人会怎么说她,她不在意。
娄瑾玉的不应答,让国夫人面上很是不自在。
德妃皱眉,很是不悦,冷声道:“娄大小姐,面对长辈的问话,理应恭敬应答!”
娄瑾玉浅笑:“德妃娘娘,我娄瑾玉的处事原则,向来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犯我一分,我还人十分!特别亲的人例外,比如我老爹!”
这话说得可谓意味深长,娄瑾玉对国夫人的态度,经由这话之后,不由让人联想到国夫人对娄瑾玉的态度。不少人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向国夫人。
国夫人不禁有些懊悔,早知道先前就对娄瑾玉友善些,不成想她会当场发难,这下子,丢人的可是他们国公府。
“德妃娘娘,小女无状,望娘娘见谅!”娄晟武站起身,恭敬道。
“娄大将军,你这女儿倒是长了一张利嘴!”德妃声音严厉。
“是臣教女无方!”
“老爹,女儿跟皇上也是这么说话的,皇上不也没说什么吗?”娄瑾玉悠悠地道,言下之意,皇上都没说什么,你德妃瞎吵吵什么?
“瑾儿!”娄晟武板着脸,厉声呵斥。
娄瑾玉耸了耸肩,面上不以为意,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就是一女痞子。
娄晟武无奈,当着众人的面,也不愿意苛责自己的女儿。
德妃气恼,想要发作,念及现在是国夫人的寿宴,只得生生忍下。
宴会继续,娄瑾玉的献礼仿佛就是一场闹剧。有心没心的,只当一场笑话来看。
寿宴还没结束,娄瑾玉就先离席了,原因嘛,无聊。
娄瑾玉的目中无人,早已在众人心里定格,多数人是不屑的,偏生有一个女子例外,那就是二公主邵倩薇。
邵倩薇看着娄瑾玉的目光是艳羡的,在她看来,娄瑾玉活得恣意,活得潇洒,不在乎世人的眼光,这让她羡慕不已。
楚宴倪由于怀了身孕,有些疲惫,紧随娄瑾玉离开。
娄瑾玉躺在娄府的马车里,撇了撇嘴,早知道今日就别来了,没劲!
楚宴倪出了国公府以后,在邵湛阳的搀扶下,眼神四处环顾。
“宴儿,你找什么呢?”邵湛阳疑惑道。
“找娄瑾玉!奇怪,她不是才刚出来吗?怎么这会儿就没人影了?”
“宴儿,你找娄大小姐做什么?”
“有事!”楚宴倪的眼神依旧四处乱瞄。
“宴儿,有什么事?”
楚宴倪没再回话,抬脚向着娄府的马车走去,“咚咚咚!”敲了敲马车壁,“娄瑾玉,在里边吗?”
娄瑾玉挑眉:“楚宴倪,有事?”
“有!你出来一下!”
娄瑾玉顿了一下,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目光看向楚宴倪:“什么事?”
楚宴倪伸出左手:“娄瑾玉,你帮我看看,我这一胎怀的是男是女!”
娄瑾玉白眼:“楚宴倪,你无不无聊?怀都怀上了,是男是女重要吗?”
“不重要!但是我好奇!”
娄瑾玉无语,瞪了楚宴倪一眼,伸出两指,搭在楚宴倪的脉搏上,半响之后收回手。
“怎么样?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楚宴倪满眼期待。
“恭喜!是个哥儿!”
“真的?太好了!”楚宴倪大喜。
“重男轻女!”娄瑾玉面露鄙夷。
楚宴倪得意一笑:“娄瑾玉,你就嫉妒吧!你生的三胞胎又怎样?还不都是女孩儿,都不能继承香火!”
“楚宴倪,本小姐还没有嫁人,不需要继承香火!”
“是哦!反正不管怎样,我都比你厉害,我现在是儿女双全,还是两个儿子!”
娄瑾玉再次白眼:“嘚瑟!”
“就嘚瑟!”楚宴倪一脸得意。
“懒得理你!赶紧回府吧,我在马车里躺会儿!”娄瑾玉说着,转身,准备上马车。
“娄瑾玉,你跟国公府,处得不好?”楚宴倪低声询问。
“楚宴倪,本小姐跟谁处得好?”
“也是!”楚宴倪点头,“就你这臭德性,谁也受不了!”
“楚宴倪,少埋汰我,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
“娄瑾玉,本王妃总比你好!至少不会像你似的,处处得罪人!”
“切!本小姐得罪人怎么了?本小姐又没什么损失!”
“娄瑾玉!你就是自私!只顾着自己!”
“嗯!多谢夸奖!顺便说一句,你楚大小姐也好不到哪里去!”
“娄瑾玉,你怎么总是这么讨厌呢?”
“嗯!本小姐就是讨厌,你咬我啊?”
“我又不属狗!”楚宴倪气恼。
娄瑾玉轻笑:“楚宴倪,你的牙齿,可比狗的利索!”
“娄瑾玉!”楚宴倪气呼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耸了耸肩,面上满是笑意,不再理会楚宴倪,转身上了马车。
楚宴倪瞪了马车一眼,伸手挎着邵湛阳的胳膊,往湛王府的马车走去。
邵湛阳还有些发蒙,疑惑道:“宴儿,你为什么会让娄大小姐给你诊脉?娄大小姐又为何会愿意帮你诊脉?娄大小姐会医术吗?她真的能诊出是男是女?”
“夫君,娄瑾玉的医术很好的!至于有多好嘛,绝对超过宫里所有的御医,她诊的脉不会有错,我这一胎是个男孩儿!”
邵湛阳点头,还是有些不明白:“宴儿,你跟娄大小姐不是死对头吗?你让她诊脉,你怎么确定她会答应?”
楚宴倪浅笑:“夫君,我跟娄瑾玉只是爱争爱抢,时常斗嘴罢了,并不真的是死敌。我若有事让她帮忙,她不会拒绝,同样,她若有事找我帮忙,我也不会拒绝。”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一直争斗,她气我,我气她,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相处的。虽说争斗,可我们有自己的原则,轻易不会打破。”
邵湛阳似懂非懂:“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真奇怪!”
“或许吧!习惯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来到湛王府的马车前,邵湛阳扶着楚宴倪上了马车,车夫架着马车离去,不多时,没了踪影。
娄瑾玉躺在马车里睡觉,直到宴会结束,客人们陆续走出。
娄晟武,李氏,娄姝雯,娄岳帆,离开的比较晚,终归是国公府的姻亲,差不多所有客人都走了,几人才离开。
出了国公府,娄晟武与娄岳帆直接翻身上马,李氏和娄姝雯在嬷嬷和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瑾儿,你还没走?”李氏惊呼,有些诧异,娄姝雯也面露诧异。
娄瑾玉挑眉:“大娘,我只是困了,在马车里睡了会儿!”
“哦?哦!”李氏愣愣点头,看着娄瑾玉的目光有些复杂。
“大娘,我脸上有东西吗?这么看着我干嘛?”
“额……”李氏面上讪讪,“瑾儿呀,今日在正厅,大家不是有意的,只是你没来过国公府,国公府的人对你不熟悉,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娄瑾玉浅笑:“大娘,我没往心里去呀?国公府的人对我不熟悉,我对他们也不熟悉,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我又何须把他们放在心上?”
李氏面上一僵,被噎住,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娄府的马车缓缓前行,马车里却是片刻的沉寂。
娄瑾玉面上始终挂着笑意,看着和善,可只有了解娄瑾玉的人知道,这笑意里边含了几分讥讽。
李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娄姝雯更是没什么可说的,默默地垂着头。
“大娘,我走后,国夫人可有对你说了些什么?”比如说,回府之后好好管教她娄瑾玉什么的?
“没,没有!”李氏摆手,面上有些不自在,娘家人是不知道她在府里的处境,她虽是当家主母,可说话还没有娄瑾玉顶用,母亲说的话,她也只是听听罢了。
娄瑾玉撇嘴,国夫人能不说点啥?她才不信!况且还有一个德妃,肯定是对着李氏耳提命面,只可惜,她们说了也白说,李氏除非是不想过好日子了,才会跟她摆继母的谱。
马车到了娄府,娄瑾玉跃下马车,招呼也不打,径直往惜瑾阁行去。
“瑾儿,你等等!”娄晟武沉声叫唤。
娄瑾玉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娄晟武:“老爹,您老有事?”
娄晟武走上前,瞪了娄瑾玉一眼,无奈道:“瑾儿,国公府终归是你的外祖家,以后多少给人留几分薄面。”
娄瑾玉挑眉,神色淡淡:“老爹也觉得我做错了?”
娄晟武叹息:“瑾儿,你没错,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那毕竟是爹爹的岳母!”
娄瑾玉撇嘴,不以为意,岳母怎么了?跟她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老爹,女儿困了,回去睡觉!”说完转身,疾步离去。
“你这丫头!”娄晟武摇头,很是无奈。
“老爷,今天这事儿也怪不得瑾儿,妾身也没成想……”李氏声音轻柔,透着几分无力。
“夫人,事情都过去了,就别提了。”
“嗯。”
“……”
娄瑾玉刚回到惜瑾阁,肚子就开始咕咕直叫,心下懊恼,说是参加寿宴,她连宴席也没入,饿死了都,早知道就别去了。
“绿翡!”娄瑾玉冲着外边叫嚷。
没人应答,娄瑾玉这才想起,绿翡是跟她一道去国公府的,她走的快,绿翡在她后边。摇了摇头,冲着躺椅走去,直接躺下。
不一会儿,绿翡进了惜瑾阁,福了福身:“小姐!”
“嗯。”娄瑾玉淡淡应了一声,“绿翡,赶紧去准备吃的,你家小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奴婢这就去!”绿翡转身,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娄瑾玉打了个哈欠,闭眼睡觉。
不多时,绿翡将饭菜准备好了,娄瑾玉用过饭之后,才想起一件事,她家宝宝呢?今日邵瑀辰貌似没有将三宝送回来。
皇宫,练武场
邵瑀辰,邵珉宇分别带队蹴鞠,竞争非常激烈。
皇上与皇后端坐在看台上,笑意满满。
三小只挥舞着双手,欢呼:“爹爹加油!爹爹棒棒!”
“三皇伯加油!四皇伯加油!”邵楠泽也跟着欢呼,小脸上很是兴奋。
邵瑀辰一个扫堂腿,从邵珉宇脚下夺过球,脚下一个用力,球以极快的速度射入球门,守门员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裁判击锣,场上比分17:15,邵瑀辰带的红队暂时领先两分。
比赛继续,邵瑀辰越来越猛烈,邵珉宇也是毫不相让,本是两队人马的比试,不觉间,竟是变成了兄弟两个的斗争。
场上的比分迅速变化,24:23,27:28,34:32……
两人用尽武力夺球,霸道蛮横,规则什么的被抛诸九霄云外,两方队员完全无用武之地。
到了最后,两方队员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欣赏着这兄弟两人蹴鞠,不时鼓掌欢呼。
看台上,皇上面上有些无奈,又透着几分骄傲。
“皇上,珉儿和瑀儿这是干嘛呢?怎么一点也不像是蹴鞠?”皇后皱眉道。
皇上摇了摇头,好笑道:“这两人在较劲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较劲?”皇后不解,“皇上,珉儿和瑀儿的感情向来很好啊,这是较的什么劲儿?”
“皇后,珉儿是因何回宫的?”皇上询问。
皇后眼眸一转,轻笑出声:“这孩子,也太记仇了!”
“可不是!”皇上失笑,同时疑惑,“只是朕怎么觉着,瑀儿比珉儿还要卖力,难道在朕不知道的时候,珉儿也得罪了瑀儿?”
“看样子是这样的,这两个孩子呀!”皇后面上好笑。
比赛场上,两王已是大汗淋漓,却是谁也不肯相让。
邵珉宇气邵瑀辰出卖他,邵瑀辰气邵珉宇“勾搭”娄瑾玉。
“三哥,小瑾玉又不是你的私有物品,我喜欢有什么错?”
“四弟,惦记兄长的女人,该打!”邵瑀辰咬牙,冲着邵珉宇挥拳。
邵珉宇撇嘴,拳头迎上:“三哥,你这人忒自私了,自己给不了小瑾玉幸福,还不让我给!”
“四弟,你话真多,欠揍!”
“三哥,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欠扁!”
两人你来我往,你揍我一拳,我踢你一脚,竟是还没有忘记球。邵瑀辰将球踢进球门,场上比分54:53。
裁判敲锣,朗声道:“时间到!瑀王队领先一分,赢得此次比赛的胜利!”
邵瑀辰瞪了邵珉宇一眼,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抬脚向着看台走去。
邵珉宇揉了揉酸疼的腰,龇牙咧嘴,抬脚跟上邵瑀辰,不忘嘀咕:“小心眼,真狠。”
两人来到看台,三宝奔向邵瑀辰,欢呼:“爹爹赢了!爹爹好棒!”
“嗯!”邵瑀辰冲着三宝笑笑。
邵珉宇撇嘴:“宝一,宝二,宝三,四皇叔也很棒的!”
“嗯嗯!四皇叔也很厉害!”三宝点头,不等邵珉宇欣喜,又补充一句,“不过没有爹爹厉害!”
邵珉宇心塞,眼神幽怨:“没有你们娘亲讨喜,还是你们娘亲可爱一些!”
邵瑀辰扭头,斜眼瞪向邵珉宇。
邵珉宇耸肩,满脸无所谓。
“比赛很精彩,朕看得很是尽兴!”皇上看着两人,面上似笑非笑。
“父皇尽兴就好!”邵瑀辰和邵珉宇异口同声。
“你们兄弟两个要不要再打一架,那样朕会更加尽兴!”
“不了!”邵珉宇摆手,一手搭上邵瑀辰的肩头,看着哥俩好的模样,“父皇,兄弟之间应该和和睦睦的,打架影响多不好呀!”
邵瑀辰也伸手搭上邵珉宇的肩头,很是大力:“父皇,四弟说得没错,我们是皇子,是王爷,理应兄友弟恭,给天下人做表率!”
“三哥真是个好兄长!”邵珉宇搭着邵瑀辰肩头的那只手,用上了内力。
“四弟也是个好弟弟!”邵瑀辰满脸欣慰,手上同样用上了内力。
“看到你们兄弟如此相亲相爱,朕很高兴!”皇上瞪着两人,皮笑肉不笑。
“亲兄弟嘛,必须相亲相爱!”两人面带微笑,还真像那么回事。
皇上无语,摇了摇头,转眸看向皇后,沉声道:“皇后,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嗯。”皇后点头,嗔怪的看了邵瑀辰和邵珉宇一眼,“你们兄弟还真是……唉,真拿你们没办法,本宫跟皇上回去了,瑀儿也带着孩子出宫吧!”
“儿臣恭送父皇!恭送母后!”邵瑀辰与邵珉宇躬身行礼。
“皇爷爷再见!皇奶奶再见!”三宝挥手。
“乖孩子!”皇上笑笑,抱起邵楠泽,与皇后离去。
邵珉宇蹲下身,随手捞起宝一和宝三:“四皇叔带你们回家喽!”
宝一和宝二咯咯笑,手环住了邵珉宇的脖子。
邵瑀辰抱起宝二,与邵珉宇并肩,往宫门处走去。
“三哥,你是真的喜欢小瑾玉吗?”邵珉宇询问。
“喜欢!”邵瑀辰面色严肃,语气认真,“四弟,你最好别打娄瑾玉的主意,我可不希望兄弟反目!”
邵珉宇眸光一闪,“三哥,我也给你句实话,我是真的喜欢小瑾玉!”当然了,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所以三哥,你最好能给小瑾玉幸福,否则的话……”弟弟只能替你默哀了,小瑾玉不是好欺负的。
“四弟,我一定会给娄瑾玉幸福的,你没有机会!”
“最好是这样!”机会什么的,他才不要,小瑾玉他可消受不起,只有三哥重口味。
两人出了宫,乘着瑀王府的马车,往娄府行去。
下了马车,清竹领着三宝进府,毫不例外的,邵瑀辰被拒之门外。
邵珉宇想进娄府,寻思着跟娄瑾玉磨磨嘴皮子,不想才挪脚,就被邵瑀辰拽着衣领往回走。
“三哥,你干嘛呢?”
“四弟,你最好离娄瑾玉远一点!”邵瑀辰面色阴沉,他进不了娄府,别人也休想,他可不会让心怀不轨的男人去勾搭他的女人。
“三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跟小瑾玉青梅竹马,哪能说离远一点就离远一点?”
“四弟,少提你的青梅竹马!”邵瑀辰气恼道。
“就提!”邵珉宇一脸得意,“三哥,你说你有意思吗?喜欢人家又不娶人家,活该每天提心吊胆的!”
“我可告诉你了,小瑾玉行情好着呢,不仅我喜欢,夏侯澄澈还喜欢呢!你防得了我,防得了夏侯澄澈吗?人家也是青梅竹马呢!”
“四弟,真想把你的嘴缝上!”就会戳他心窝子。
邵珉宇伸手捂嘴,含糊不清道:“三哥,实话也不让人说,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闭嘴吧你!”邵瑀辰拽着邵珉宇上了瑀王府的马车,动作稍显粗暴。
马车扬长而去,马车里,邵珉宇心里乐得不行,嘴上委屈:“三哥,你这人也太有心机了,明明是后来者,占尽先机不说,还这么霸道,明明我跟小瑾玉青梅竹马……呜呜……”嘴里多了一块布。
“四弟!你最好安静会儿!”
邵珉宇扯下嘴里的布,满脸气愤:“三哥!”有异性,没人性!
邵瑀辰斜睨着邵珉宇,语气阴森:“四弟,三哥觉得,你有必要赶紧成亲!”省得老惦记他的女人。
邵珉宇眨眼,再眨眼:“三哥,我明天就跟父皇说,我要迎娶小瑾玉,然后把三个宝宝视若己出!”
“嗷!啊!”回答邵珉宇的,是某王气怒之下的一顿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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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瑾玉正坐在桌案前看书,清竹领着三宝走了进来。
“娘亲!”三宝欢呼,如往常一般,全都往娄瑾玉身上扑。
“停!”娄瑾玉伸出手掌,挡在前方。
三宝止住脚步,嘟嘴不满道:“娘亲!我们不胖!”
娄瑾玉面露好笑:“娘亲今天可没说你们胖!”
“可是娘亲就是这个意思!”三宝小脸气鼓鼓的。
“嗯,老娘是这个意思!”娄瑾玉笑眯眯的点头,“所以呀,你们三个赶紧练武去,争取早日变得苗条!”
“娘亲!我们刚回家,不要练武!”三宝嘟嘴抗议。
娄瑾玉歪头想了一下:“这样,你们先玩一会儿,待会儿再练,练完了直接吃晚饭!”
“娘亲,可以不练吗?”
“不可以!”娄瑾玉面色严肃,语气不容拒绝。
“好吧!”三小只垂头,神情恹恹的去找他们的小宠物了。
清竹面上有些心疼:“小姐,小主子们还小呢!”
“清竹,就是因为他们小,所以有无限的潜能等待发掘,你家小姐这是开发他们呢!”
清竹无语,她家小姐总是有大道理,可是在她看来,主子就是故意折腾小主子。
“清竹,你看着点儿孩子,等他们玩一会儿,你就监督他们练武!”娄瑾玉淡淡吩咐。
“是,小姐!”清竹应下,转身找三宝去了。
娄瑾玉接着低头看书,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困乏,单手支额开始打盹。
绿翡见着,上前柔声道:“小姐,若是累了,就在躺椅上躺一会儿吧!”
娄瑾玉站起身,迷蒙着眼睛冲着躺椅走去,嘴里嘀咕:“也没干啥呀,怎么这么困?”她今天差不多都在睡觉呢。
娄瑾玉这一觉,直接睡到吃晚饭。
与三宝一起用了晚饭之后,娄瑾玉走到桌案前坐下,找来了金茉,询问道:“金茉,忠勇侯府的事可查清楚了?大公主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主子,忠勇侯府名下的产业,最近有较大的人事变动,有几个主事换成了大公主的人。而且忠勇侯府的产业,似乎在被人极力打压,根据种种迹象,应该是瑀王动的手。”
人事变动?娄瑾玉眼底划过一抹精光,邵倩染似乎学会动脑子了呢?有点儿意思!“金茉,这个消息,忠勇侯可知道?”
“回主子,忠勇侯目前沉浸在红姬怀孕的喜悦之中,正在极力保证红姬的安全,并未有所察觉。”
“这样啊!”娄瑾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金茉,咱们就好心的帮帮忠勇侯,让她不经意的察觉到大公主的意图!”
“属下明白了!”金茉恭敬颔首。
“好了,你退下吧!”
“属下告退!”金茉闪身离去。
娄瑾玉手指敲击桌面,面上满是笑意,邵倩染呀邵倩染,你最不该的就是得罪我娄瑾玉,打算落空,这下应该跳脚了吧?舞台就这么大,期待你的精彩表演!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天,忠勇侯在大悲大喜之后,慢慢平复了心情,“不经意”得知了府上各产业的管事,被邵倩染以莫须有的罪名换掉。
随之而来的,是名下商铺的生意开始一落千丈,同行业的竞争者似乎沆瀣一气,全力针对忠勇侯府。
几番思量之下,忠勇侯心中一寒,身子颤抖,面色阴沉:“毒妇!毒妇!这是要毁了我整个忠勇侯府呀!毒妇!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管家站在一旁,不明所以:“侯爷?”
忠勇侯抬眸看向管家,当机立断:“老忠,去将老夫人请到正厅,这个家,还得老夫人做主!”中馈必须重新交回母亲手中。
“是!老奴这就去!”管家怀着满心疑惑,转身离去。
忠勇侯握拳,阴沉着脸,向着邵倩染的院子走去。
彼时邵倩染正在查看名册,寻思着再换掉一部分人。
“奴婢参见侯爷!”丫鬟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邵倩染凝眉,让近身嬷嬷将名册收起,自己端坐在圆桌旁,手中握着茶盏,慢慢品茗,神情悠然闲适。
忠勇侯踢门而入,目光瞪向邵倩染,怒喝:“邵倩染!你这个毒妇!”
“冯启涛,你这是何意?”邵倩染声音冰冷,面露不愉。
“你到现在还装!”忠勇侯气得不轻,“邵倩染,你做的事本侯已经知道了,你的阴谋休想得逞,休想!”
邵倩染顿了一下,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嘴角挂着讥讽:“侯爷在说什么呢?本公主怎么都听不懂?”
“邵倩染,你既然听不懂,那本侯就说得明白一些,这几天,你换掉了本侯商铺的不少管事,还跟其他人勾结,故意打压本侯名下的产业,是也不是?”忠勇侯冷声质问。
邵倩染心下一沉,怎么会这样?她自认做得很隐秘,等冯启涛发现的时候,忠勇侯府早就应该是一个空壳子了,可是现在……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而且她也没有跟别人勾结!
“冯启涛,你少诬陷本公主,本公主换人,那是因为那些管事做得不好!”
“邵倩染,你的人就做得好了?你是巴不得本侯所有的产业都亏空!”忠勇侯咬牙切齿,“本侯告诉你,从今天起,母亲会重掌中馈,你的阴谋休想得逞!”
“冯启涛!本公主才是这府中的女主人!”邵倩染起身咆哮,面色狰狞。
“呵呵!”忠勇侯冷笑,“邵倩染,母亲是老封君,你只是儿媳妇,由母亲执掌中馈,理所应当!”
“冯启涛,本公主执掌中馈多年,从未出过错处,你凭什么剥夺本公主的权利?”
“邵倩染,你让本侯府上的产业亏空,就是错处!未免忠勇侯府被你败光,本侯只能劳烦母亲了!现在,劳驾大公主前往正厅,交出库房的所有钥匙!”
“不可能!库房的钥匙是本公主的,谁也别想拿走!”
“是吗?”忠勇侯气怒,瞪着邵倩染,“不过就是一把钥匙,本侯让人换了就是!”说完甩袖离去。
“冯启涛!你混蛋!”邵倩染咆哮,挥手扫落桌上的所有茶盏,茶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公主息怒!”屋内的丫鬟嬷嬷忙跪地,面露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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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当家主母的权利被夺,邵倩染恨得牙痒痒的,气怒之下,将旁边的椅子踢倒,又将屋内所有能摔的全都摔了。
屋内的丫鬟嬷嬷垂眸,战战兢兢的,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邵倩染发了一通脾气之后,理智慢慢回归。拳头紧握,带着一众侍卫,怒气冲冲的直奔红姬的院子,冯启涛,好样的,夫妻这么多年,养外室不说,腰板还挺直了,竟然明着跟她作对。
想要孩子是吧?有她邵倩染在,忠勇侯府休想有孩子出生。
正厅
忠勇侯的母亲冯老太君,手握佛珠,神色安详,静静地听着忠勇侯控诉邵倩染的种种不是。
半响之后,忠勇侯哽咽道:“娘,是儿子的错,是儿子娶了那个毒妇,以至于差点毁掉整个忠勇侯府!”
冯老太君抬眸,淡淡地瞥了忠勇侯一眼:“涛儿,人是你挑的,若非你想做驸马爷,公主如何能嫁到府上?但凡你能收心,不玩那些花花肠子,事情又何至于变成这样?”
“既然娶了皇家的公主,还是一个刁蛮公主,就注定了得卑躬屈膝,夹着尾巴做人。可是你倒好,在公主的眼皮子底下养外室,带来现在的后果,又能怪得了谁?”
“娘,儿子已经知道错了,儿子已经后悔了!”忠勇侯跪到冯老太君跟前,满眼祈求,“娘,儿子不能眼睁睁看着忠勇侯府被那个毒妇毁掉,儿子只能求您,求您重新当家做主!”
冯老太君静静看了忠勇侯半响,无奈叹息:“涛儿,从你娶了公主的那一刻起,公主就注定是这府上的女主人,除非皇上同意你们和离,否则等娘百年之后,公主依旧会执掌中馈。”
“听娘一句劝,既然已经娶了,就跟公主好好过日子吧!想要孩子,也得是公主肚子里爬出来的,否则身份上终究低人一等,没有继承侯府的权利,侯府依然会败落。”
“娘,儿子已经忍了邵倩染这么多年,她现在亲手掐死了您的孙子,儿子如何还能忍耐?如何还能跟她好好过日子?想到要跟她睡在一起,跟她生孩子,儿子就忍不住恶心!”
忠勇侯眼底满是厌恶,“和离,娘,儿子要跟她和离,必须和离!”
冯老太君摇头:“涛儿呀,想要和离,谈何容易?皇家丢不起这个人,皇上不会同意的!终归是你造的孽,心里再多的苦,都忍下吧!”
“不,娘,忍不了,儿子忍不了!”忠勇侯满脸痛苦。
“涛儿,去把公主找来吧,娘跟公主说说道理,从中做个和事老,以后你们夫妻两个好好过日子。”
“娘,儿子跟邵倩染有杀子之仇,没法好好过日子!”忠勇侯恨恨道。
冯老太君无奈,冲着外边嚷道:“管家,去将公主请来,记住,是请!”
“是!老夫人!”管家恭敬应下。
另外一边,邵倩染带着侍卫到了红姬的院子,忠勇侯派了不少人守在门口。
“公主,侯爷说了,您不能进去!”一个守卫伸出手,拦住了邵倩染的去路。
邵倩染冷笑,面露不屑,退到侍卫们身后,冷声吩咐:“将门口这些人清理了,死活不论!”
“属下领命!”侍卫们得令,拔刀上前,与守卫打斗在一起。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红姬在屋内惶惶不安,忙让丫鬟去通知忠勇侯。
邵倩染没有让人阻止,任由丫鬟前去通风报信,她就是要让忠勇侯亲眼看看,他好容易盼来的孩子,是如何被她邵倩染弄掉的。
有了侍卫们开道,邵倩染轻易就进了红姬的屋子,阴毒的目光瞪着红姬,冷笑道:“红姨娘,好大的胆子,没有本公主允许,竟敢私自怀孕!”
“公主……”红姬眼底闪过畏惧,双手下意识的护着小腹,两个嬷嬷也自发的护在红姬跟前。
“让开!”邵倩染怒喝。
“公主,这是侯爷的孩子!”两位嬷嬷尽管害怕,仍旧念着自己的本分。
邵倩染挥了挥手,两个侍卫上前,将两位嬷嬷粗鲁的拉开。
红姬无处躲避,面露绝望,直接跪下,祈求道:“公主,孩子是无辜的,求您饶了红姬吧,求求您。”
“红姨娘,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邵倩染冷笑,面露阴狠,忽而抬脚踢向红姬的肚子。
红姬叫唤一声,倒地不起,双手捂着肚子,面色痛苦,下身隐隐流出一滩血渍。
看着那滩血渍,邵倩染眼底划过一抹快感,满心畅快。
管家去了邵倩染的院子,得知邵倩染来了红姬这里,就知道坏事了,急匆匆赶来,碰上了红姬派来报信的丫鬟,管家心里咯噔一下,算了算时间,想着怕是一切都晚了。
管家赶到红姬院子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躺在血泊之中的红姬,还有一脸畅快的邵倩染。
管家躬身行礼,垂眸道:“公主,老夫人让您去正厅!”
邵倩染挑眉,冷笑,冯启涛,动作倒是快,这就要夺她的权了?无所谓,反正红姬没了孩子,也能让冯启涛痛上一阵,别以为她邵倩染好惹。
邵倩染跟着管家去了正厅,到了地方,也不给冯老太君见礼,兀自找了个地方坐下,目光看向忠勇侯:“冯启涛,本公主刚才去了红姨娘的院子!”
“邵倩染,你对红姬做了什么?”忠勇侯急声道。
“做了什么?”邵倩染冷笑,“你可以问问管家!”
忠勇侯眸光看向管家:“老忠?”
“侯爷,红姨娘流产了!”管家垂眸,心里叹息,老夫人还想着让侯爷与公主好好相处,可照这情形……唉,公主太狠心了。
“流产了?”忠勇侯身子一个踉跄,转头看着冯老太君,苦笑,“娘,看见了吧?这就是一个毒妇!您让儿子跟她好好相处,别回头她连儿子也给害死了!”
冯老太君神色复杂,半响无言,最终起身,默默离去。
“娘!”忠勇侯叫唤。
冯老太君脚步顿住,没有回头,闭眼,沉痛道:“公主,既然不想跟涛儿过下去了,那就和离吧!”说完缓步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离?”邵倩染愣了一瞬,忽而沉下了面色。
忠勇侯面露惊喜,母亲同意和离了,他终于不用忍受邵倩染这个毒妇了。
看着忠勇侯那明显的喜色,邵倩染面色更加阴沉:“冯启涛,想要和离?你休想!本公主不同意!”
“邵倩染,你凭什么不同意?”
“冯启涛,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邵倩染声音冷厉,眸光阴狠,“你想要跟本公主和离,然后将姓夏的那个贱人扶正,本公主告诉你,你休想!”
“只要有本公主在一天,忠勇侯夫人的名头都是本公主的,别人休想沾染分毫!而你忠勇侯府,也将永远后继无人!”
“邵倩染!是本侯瞎了眼,才会娶了你这个毒妇!”忠勇侯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面色阴沉得可怕。
邵倩染冷笑:“冯启涛,本公主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你给逼的!”
“邵倩染,你少血口喷人!”忠勇侯怒喝。
“冯启涛,若不是你养外室,本公主何至于这样?”
“邵倩染,若不是你生不出孩子,还不准妾侍生,本侯用得着养外室吗?说起来,本侯养外室,都是你给逼的才对!”
“冯启涛,你少诬赖本公主,本公主还年轻,是你自己花心!”
“花心?呵呵!邵倩染,你走出去看一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不是儿女成群?只有你,只给本侯生了一个赔钱货,还不准本侯的妾侍生孩子,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毒妇!”
“冯启涛,本公主是毒妇,你又好到哪里去?今天睡这个,明天睡那个,你怎么就不死在女人的肚子上呢?省得本公主看见你就恶心!”
“邵倩染,你更让本侯恶心!”
“……”
邵倩染和忠勇侯吵得不可开交,而另外一边,冯老太君离开正厅以后,回了屋,在嬷嬷的帮衬下,换上一身华服,进宫面圣。
忠勇侯府发生的事,不过半刻钟,就经由金茉禀报给了娄瑾玉。
娄瑾玉乐不可支,非常满意邵倩染的精彩演出。
皇上听说冯老太君求见,稍稍诧异了一下,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冯老太君几乎很少在众人跟前露面,向来深居简出,皇上甚至都快忘了,忠勇侯府还有一个老太君。
诧异过后,皇上心里稍一思量,明了冯老太君是为了忠勇侯府的事而来,心下无奈,让奎安亲自将冯老太君请进了御书房。
“老身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冯老太君跪地行礼,双手伏地,磕了一个头。
“老太君这是作甚?”皇上眸光一闪,对奎安使了个眼色。
奎安忙上前将冯老太君扶起:“冯老太君,您可是老封君呢!”言下之意,没必要行这么大的礼。
冯老太君在奎安的搀扶下起身,神情有些激动,又满是沉痛。
“来人,赐座!”皇上沉声道。
太监忙搬了张椅子,放到冯老太君身后:“老太君,请!”
冯老太君坐下,眸光看着皇上,沉痛道:“皇上,老身有罪,教子无方,有愧皇恩!”
“老太君严重了!”
冯老太君摇头:“皇上,老身年过二十五才得了涛儿,自小溺爱了些,那孩子没有大本事,不学无术不说,还没有容人之量。”
“涛儿与公主在府上成天闹得不可开交,老身也是没法了,两个孩子眼看着是过不下去了,老身为得一时清净,只得厚颜恳求皇上,就让两个孩子和离吧,以后谁也不扰谁,各自安好!”
皇上皱眉,皇家的公主自出嫁以来,还没有谁和离过!这话若是由忠勇侯提出来,他不会奇怪,毕竟忠勇侯是个拎不清的,可是冯老太君……看来忠勇侯府,定是又发生了别的事。
“老太君,倩染和忠勇侯如何闹腾了?”皇上沉声询问。
“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冯老太君苦笑,“只是……唉,这两个孩子呀,谁也不饶谁,涛儿想夺了公主的主母之权,至于公主嘛,想要毁了忠勇侯府,顺便要忠勇侯府断子绝孙。”
冯老太君说得轻巧,皇上却是心下大震,毁了忠勇侯府?断子绝孙?这还不叫多大的事儿?“老太君说说看,大公主做了什么?”
“皇上,公主也没做什么,就是换掉了几个管事,让忠勇侯府的产业陷入亏空,顺便落了府上红姨娘的孩子,都是小事,皇上无须挂怀。”
“只是这两个孩子呀,实在是不适合一起生活了,闹腾,老身想过几年清净日子,只能厚颜恳求皇上,就让他们和离吧!”
皇上沉默片刻,眼底晦涩不明,隐有怒火,“老太君,和离之事,忠勇侯和大公主都是什么态度?”
“老身不知!”冯老太君摇头,“老身没有问过两个孩子,擅自做主了!”
“老太君,皇家没有公主和离的先例!”皇上沉声道。
“老身知道。”冯老太君垂眸,“只是皇上,公主跟涛儿……唉,老身也是没辙了,不得已才来求皇上。”
“老太君,和离之事朕不能答应!”皇上面色严肃,“倩染既然嫁进了忠勇侯府,那就是忠勇侯府的人,老太君是她的婆婆,儿媳妇做得不对,老太君有管教的权利。”
“忠勇侯是一家之主,想要纳妾,哪怕是抬平妻,只需老太君同意即可。”
皇上短短几句话,却是决定了邵倩染日后的命运。
“老身谢过皇上!”老太君从椅子上站起,再次跪地磕头。
这一次,奎安没有上前将人扶起,皇上也是过了半响,才淡淡道出一句:“老太君请起!”
不多久,冯老太君出宫。
而此刻的御书房,气氛却很是压抑,皇上面色黑如锅底,眸底满是阴郁。狠狠一拳砸在御案上,御案瞬间多了一丝裂痕。
奎安垂眸,呼吸变得清浅。
半响之后,皇上抬脚出了御书房,沉着脸直奔淑华宫。
到了淑华宫,二话不说,冲着淑妃就是一顿怒喝:“淑妃,看看你教的好女儿,皇家的脸都让她给丢尽了!”
“朕真是后悔,若是知道会有今天,在她出生的时候,朕就应该将她掐死,省得她祸害了别人,还让人往皇家的脸上扇耳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淑妃愣住,回神之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哽咽道:“皇上,染儿可是您的女儿呀,您怎么……呜呜……”
“哭哭哭!成天就知道哭!若非因为她是朕的女儿,朕何至于为她的所作所为感到难堪?她犯错,丢人的是朕,是整个皇家!”
“你身为她的母妃,不知道反省自己,还一味的纵容,现在好了,堂堂公主,以后哪怕让人作践,朕都没脸横加干涉!”
淑妃瘫倒在地,哭得像个泪人:“皇上,是臣妾的错,不管染儿做了什么,都是臣妾的错!您不能不管染儿,不论她做了什么,您都不能不管她,她是臣妾唯一的女儿呀!”
“朕怎么管她?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掐死忠勇侯的一个儿子还不算,又害了一个还未出生的,还打算整垮整个忠勇侯府!”
“人家冯老太君都亲自进宫了,要求和离!和离?皇家的公主被人要求和离,这得是多大的能耐呀!南陵国自建朝以来,还没有这么光荣过!”
“皇上!不能和离!不能和离呀!”淑妃摇头,声泪俱下。
“无知妇人!”皇上怒喝,沉着脸甩袖离去。他倒是真想同意和离,可是皇家丢不起这个人,他也不能开此先河。
淑妃不理解皇上话里的意思,等到日后才真正明白,和离才是邵倩染最好的归宿。
冯老太君进宫又出宫,好似一切都没有变化,又好似一切都在悄然变化。
时间一晃过了三天,邵倩染与忠勇侯也闹了三天,两方的人马不时打斗,明明是夫妻,看着却是不死不休的死敌,整个忠勇侯府乌烟瘴气的。
到了第四天,冯老太君竟然做主,给忠勇侯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芳龄十六,家世清白,知书达理。
这桩婚事,可谓引起了轩然大波,原因无他,忠勇侯不是纳妾,而是娶妻,平妻。驸马爷娶平妻,还真是处处透着诡异。
邵倩染得知冯老太君要替忠勇侯娶平妻,当即怒火上涌,冲到冯老太君的院子,就是一顿大闹。只是可惜,冯老太君避而不见。
对冯老太君此举感到暴怒的还有一人,那就是夏梅玲。夏梅玲跟了忠勇侯三年,还生了两个儿子,冯老太君做主给忠勇侯娶平妻,对象却不是她,这叫她如何能够甘心?
可她是个“温婉贤淑”的女人,不能像泼妇一样大吵大闹,只能在忠勇侯面前,默默垂泪。
至于忠勇侯,满心畅快,对于娶妻之事怀着万分期待,同时又有些忐忑不安,担心因为平妻之事,惹怒皇上。
可现实是,对于平妻之事,皇家表现得意外平静。
邵倩染进宫,对着淑妃一番哭诉,却被淑妃告知,让她凡事忍耐为先。去找皇上,甚至连御书房都没能进入。不甘心的去找了太后,太后自然大怒,当即召见冯老太君。
只是可惜,对于太后的懿旨,冯老太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皇上她都得罪了,也不在乎多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后。
冯老太君,一个老封君,给了太后一个响亮的耳光。
太后怒极,气怒之下,病倒了。
邵瑀辰,邵珉宇,邵湛阳全都进了宫,还有东方墨昀,几乎成了太后的专职大夫。
娄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躺在躺椅上,嘴角始终勾起,笑意掩都掩不住。关于忠勇侯府的事,本是只当乐子听,不想这越听,还真就越有意思。
本来还以为,和离就是对邵倩染最重的惩罚,哪成想,还有更精彩的。冯老太君的举动,还有皇家的态度,无不说明,邵倩染失去了倚仗。一个没有皇家做靠山的公主,只能任人搓圆捏扁。
平妻?平妻进府,这正妻就该让位了,倚仗没有了,主母之权没有了,再加上一个病怏怏的女儿,邵倩染,生活如此多骄,你早晚得折腰。
娄瑾玉想到兴起,却是下意识的打了个哈欠,闭眼小憩,心里嘀咕,是天气太闷了吗?老是想睡觉!
沉睡前一秒,想起了邵瑀辰,不禁有些鄙夷,真是没出息,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能突破自家老爹的防线,神蠢。
皇宫
东方墨昀正在替太后诊治,三王站立一旁,面上焦急。
邵瑀辰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这是谁念叨他呢?
半个时辰之后,太后醒了,神色哀戚,控诉道:“瑀儿,珉儿,湛儿,你们瞧瞧,一个老封君,竟然都敢不将哀家放在眼里,哀家这个太后,憋屈呀。”
邵瑀辰神色复杂,眼底意味不明。皇祖母被人气病了,他理应替皇祖母出头,可是皇祖母召见冯老太君的原因……
“皇祖母,别想太多了,安心养病!”邵珉宇温声道。
“对呀,皇祖母,好好养病。”邵湛阳附和。
“哀家咽不下这口气!冯老太君太放肆了!”太后气愤道。
“皇祖母,最近忠勇侯府太乱了,冯老太君许是心情不好……”邵珉宇安慰,不怎么走心,自家皇祖母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呢,自己都是一团糟,还妄想替倩染讨公道。
看来他上次的话,皇祖母并没有听进多少呢。又或许是年纪大了,忘性大,早就忘了他说的利害关系。
三王连番安慰,太后依旧怒不可遏,越想越偏激,觉得就是因为印家被贬出京城,她没有娘家做倚仗,没有实权,所以就连一个老封君都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这般一想,就迫切的希望印家能够重返京城,转眸看向邵瑀辰,急切道:“瑀儿,你赶紧将印月娶进门吧!印月快回京了,也就这几天,你赶紧着手安排一下,等印月回京,你们就成亲!”
邵瑀辰楞了一下,没成想话题一下就转到他身上了。想到印月即将到来,心里烦闷不已,半响没有搭话。
太后急了,一下坐起身,起得太急,头有点晕,单手扶额:“瑀儿,你答应皇祖母的,你可不能反悔!”
“皇祖母,我……”
“皇祖母,您老想要三哥娶妻,至少得把身体养好吧?否则三哥哪有心思娶妻?”邵珉宇笑着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珉儿,哀家的身体没有大碍,不会影响到瑀儿娶妻的!”
“皇祖母,您看您现在,动不动就晕倒,三哥如何能安心娶妻?所以呀,您还是赶紧将身子养好,这才是要紧的。”
“皇祖母,你要三哥娶印月,那娄大小姐呢?”邵湛阳皱眉,并非替娄瑾玉打抱不平,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家三哥应该跟娄瑾玉在一起。
“湛儿,你三哥要娶的是印月!”太后沉下了面色,因为邵湛阳提到娄瑾玉而感到不悦。
“可是皇祖母,三哥喜欢的是娄大小姐呀!而且娄大小姐跟三哥之间,还有三个孩子!”
“有孩子又怎样?”太后心里的火气不断上涌,那三个孩子,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皇祖母……”邵湛阳面上有些不好看,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他向来敬爱的皇祖母,竟是如此的不可理喻。皇祖母可以不喜欢娄大小姐,可以不喜欢三个宝宝,可是总得替三哥的幸福考虑。
“湛儿,瑀儿已经答应娶印月了,以后印月会是你的三皇嫂!”太后沉声道。
“三哥?”邵湛阳转头看向邵瑀辰,不怎么相信,“皇祖母说的是真的吗?”
邵瑀辰沉默,他原本只是想缓一缓,等皇祖母的身体好些再说。可是现在,皇祖母的身体时好时坏,印月也即将回京,娄瑾玉那里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邵瑀辰的沉默,让邵湛阳不得不相信,他三哥是真的答应娶印月了。心里不解,难道三哥根本就不在意娄大小姐?
邵珉宇淡淡的瞥了邵瑀辰一眼,眸光看向太后,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皇祖母,印月丫头确实不错,跟三哥郎才女貌的,有这么一个三嫂,说句实在话,孙儿很是欣喜!”
“只不过,三哥终究是皇子,这婚姻大事万不能自己做主,还得经过父皇和母后的同意!”
“皇祖母竟然有意让三哥娶印月,还是跟父皇和母后商议一下比较好。毕竟若是父皇和母后不同意,三哥就算是跟印月大婚了,也作不得数。”
太后面上一僵:“珉儿,你们兄弟几个都是有主意的,很多事向来都自己做主,只要瑀儿坚持娶印月,皇上会同意的。就像湛儿跟楚丫头,皇上不也没有阻止吗?”
邵珉宇笑笑:“皇祖母,有主见也得看是什么事,这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皇子的婚事,很大程度上都牵扯到政治利益,就算是父皇,纳妃也得几番权衡,力求平衡各方势力。”
“至于五弟跟五弟妹,只能说他们很幸运。凭着五弟妹是楚相的女儿,父皇就不会阻止,毕竟门当户对。若是五弟娶的不是五弟妹,而是一个平民百姓,想来父皇绝不会考虑。”
“珉儿,你这话的意思,是印月在身份上配不上瑀儿?”太后面色不愉,声音冷了几分。
“皇祖母想要这么理解也可以!”邵珉宇浅笑,没有否认,“皇祖母,皇子打从出生起就得天独厚,既然享有常人没有的优厚待遇,相应的,在很多方面就必须做出牺牲,比如婚事。”
“皇子的婚事,不是家事,而是国事。皇子想要娶妻,首先考虑的不是自己的喜好,而是于国是否有利。”
“孙儿说句不中听的话,印家对于南陵王朝而言,可有可无。可娄将军府不一样,娄大将军在年轻的时候,陪着父皇驰骋疆场,现在人到中年,手握重兵,是父皇的左膀右臂。”
“其独子娄岳帆,年纪虽小,却不输其父,早晚也是一员猛将,是咱们南陵王朝的一大助力。父皇需要娄家,南陵王朝也需要娄家。”
“抛除三哥跟娄瑾玉的私情不谈,娄家跟印家相比,父皇更愿意与娄家结亲。更惶论现在,三哥与娄瑾玉之间还有了孩子,无论如何,父皇是不会让娄大将军寒心的。”
“所以,三哥想要娶印月,几乎没有可能。不过凡事无绝对,皇祖母毕竟是父皇的母亲,看在您的颜面上,父皇没准会答应。”
邵珉宇面上带着笑意,话语里却透着讥讽,谁人不知,太后跟皇上的关系,就如那千年寒冰。太后几次病倒,皇上还从未来看望过。
太后面色黑沉得可怕,身子颤抖,脑中晕眩,几近晕倒。东方墨昀见势不妙,忙上前扎针,对于邵珉宇的话,五味陈杂。
“四弟,你明知道皇祖母身子不好,怎么可以……”邵瑀辰出言指责。
邵珉宇沉下了面色,冷笑,他说这番话是为了帮谁?“三哥,臣弟只是就事论事,臣弟跟你说过,臣弟喜欢娄瑾玉,你不想娶娄瑾玉没关系,臣弟娶!”
“等将来臣弟继承皇位,娄瑾玉就是一国之后!到时候,臣弟倾尽天下,给她所有,绝对比跟着你幸福!”
邵珉宇的几句话,让邵湛阳和东方墨昀大惊,满脸不可置信。是不可置信,而不是大逆不道。
“四弟!”邵瑀辰握拳,面色黑沉。
“呵!”邵珉宇嗤笑,面露讥讽,“三哥,别在臣弟跟前耍威风!堂堂男人,一点原则都没有,把自己的事弄得一团糟,无端端伤害一个女人,臣弟瞧不起你!”
“别说臣弟没有警告你,你若是再拿不定主意,娄瑾玉绝对会离你而去。那可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她若对你死了心,绝对立刻投入别人的怀抱,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而臣弟随时张开双臂,等着拥她入怀!”邵珉宇说完,起身离去。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撇了撇嘴,他还真是个老好人,替小瑾玉操碎了心。
跟兄长抢女人?他的名声呀,就这么没了!他这种牺牲小我,成就他人的精神,天底下也没谁了!
可怜他付出了这么多,小瑾玉却是一无所知,不行,他才不是小瑾玉口中的雷锋,他做了好事,是需要回报的。邵珉宇想着,脚步越走越快,打定主意找娄瑾玉邀功。
此时的慈安宫,因为邵珉宇的话,几人心里的复杂难以言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后气怒,暗骂娄瑾玉狐媚子,勾引了她的一个孙儿,现在又勾引另外一个。
邵湛阳看着邵瑀辰,欲言又止,想要出言安慰,又不知从何安慰。心里叹息,三哥跟四哥的感情向来很好,没想到,四哥竟然喜欢上了娄大小姐,这下子,三哥得多难过?
至于东方墨昀,关注的重点不在邵珉宇喜欢娄瑾玉,而是邵珉宇先前的那番话,皇上不会同意邵瑀辰娶印月。
东方墨昀并不觉得邵珉宇是信口开河,随意说说而已,在他看来,邵珉宇说的话,句句在理。毕竟,印家的势力比不上娄家,而印月在身份上,也差了娄瑾玉十万八千里。
这般一想,心下沉得厉害。
邵瑀辰恼怒之中带着心慌,随着时间的流逝,心反倒慢慢变得平静。
不禁有些自嘲,四弟说得没错呢,他把自己的事搞得一团糟,明明喜欢娄瑾玉,却碍于皇祖母,碍于承诺……简直窝囊至极。
“瑀儿,女儿家就该三从四德,知礼数,懂进退。可是那娄瑾玉却周旋在你和珉儿之间,使得你们兄弟不睦,实在是祸事呀!”太后满脸忧心,“瑀儿,听皇祖母一句劝,那样的女子,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邵瑀辰抬眸看向太后,淡淡道:“皇祖母,孙儿府上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瑀儿!”太后不悦,“你是不是听了珉儿的话,心里也认定印月配不上你?”
“皇祖母,没有的事!”
“没有就好!”太后缓和了面色,稍稍安心。
“皇祖母,四弟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孙儿要娶印月,必须征得父皇的同意,否则只是枉然。”
“瑀儿,只要你坚持……”
“皇祖母!您当真觉得,只要孙儿坚持,父皇就会答应?”
太后忽然没话了,其实她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她的皇儿打从登基以来,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坚持自己的原则,除了十五年前,因为印家破例了。她不确定,皇上是否会再一次妥协。
“皇祖母,孙儿跟印月的婚事,回头您跟父皇商量一下吧。”邵瑀辰淡淡道。
太后面上有些不自在,皇儿都不待见她这个母后,她若提出来,百分百不会同意。“瑀儿,毕竟是你的婚事,还得你亲自跟皇上说。”
邵瑀辰沉默片刻,沉声道:“皇祖母,这件事孙儿会跟父皇提的,只是父皇答不答应,不是孙儿能够决定的。父皇若是同意,那印家回京指日可待,可若拒绝,孙儿也没辙。”
“瑀儿,你跟皇上提的时候,态度坚决一些,尽量摆出非印月不娶的架势。”这样皇上首肯的机会也大一些。
“皇祖母,孙儿知道的!”
“瑀儿,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皇上提?”
“等印月回来吧!”
“好!好!”太后欣慰的点头,“瑀儿,印月也就这几天到京城,你回头让人前去接应她。等印月回京,你就跟皇上提娶印月的事,皇祖母等着你的好消息。”
“孙儿回府以后,就吩咐人前去接印月。”邵瑀辰淡淡道,“皇祖母,孙儿就先回府了,您若有事,就让人到瑀王府说一声。”
“嗯!回去吧!回去吧!哀家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太后笑笑,面上又恢复了慈爱。
邵瑀辰微微颔首,没有跟邵湛阳和东方墨昀打招呼,起身径直离去。
邵湛阳忙也跟着起身,向太后告辞之后,匆匆追上邵瑀辰,东方墨昀紧随其后。
出了慈安宫,邵湛阳急声叫唤:“三哥!”
邵瑀辰脚步顿住,转头看向邵湛阳:“五弟,你还有事?”
邵湛阳几步上前,凝眉:“三哥,你真的打算娶印月?你不要娄大小姐了?”
邵瑀辰眸光闪了闪,瞥见随后而来的东方墨昀,微微点头:“娶!”
“三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都让我糊涂了!”
“五弟,糊涂点儿好!”邵瑀辰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转身接着往前走。
“三哥……”
直至出宫,邵瑀辰没再说过一句话。
娄大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躺在躺椅上,听着邵珉宇声情并茂的絮叨了半天,不觉打了个哈欠。
“小瑾玉,你不尊重我!”邵珉宇满脸怨念。
“宇姐姐,我怎么不尊重你了?”
“小瑾玉,我在这里跟你说得这么认真,可是你倒好,根本就没有好好听,竟然还打哈欠,你太过分了!亏得我因着你,不仅说了大逆不道的话,还损了自己的声誉!”邵珉宇气愤道。
“宇姐姐,我没有不尊重你,只是最近天气闷,我比较爱犯困!”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天气闷?”邵珉宇皱眉,“小瑾玉,你忽悠谁呢?现在都进入九月了,哪里还闷?再过不久,天气都该转凉了!”
“邵珉宇,我没有忽悠你,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老爱犯困,我刚才也就看了半个时辰书,困得不行,刚躺着准备小憩你就来了,本来就困,又听你说了半天,不打哈欠才怪。”
“好了,既是这样,原谅你!”邵珉宇轻笑,眼底划过一抹坏笑,调侃道,“小瑾玉,这么容易犯困,该不会是怀上了吧?”
娄瑾玉愣住,脑中一个激灵,整个人傻了。
“小瑾玉,你该不会真的……”邵珉宇也傻了,天知道,他纯粹是开玩笑的。
“邵珉宇,我这个月葵水好像没来……”娄瑾玉愣愣道。
邵珉宇无语:“小瑾玉,你还真不将我当男的!”
“邵珉宇,你是姐姐!”
“是,我是姐姐,你的宇姐姐成了吧?”邵珉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蠢妞,赶紧给自己把把脉,别真让我给言重了!”
“宇姐姐……”娄瑾玉瘪嘴,样子可怜兮兮的,“宇姐姐,我好像,真的像是怀孕了。”说着伸出两指,搭在左手的脉搏上,脑袋瞬间耷拉,“这回不是好像,真的怀了,一个半月。”
“小瑾玉,恭喜啊,你又当娘了!”邵珉宇闷笑,“这次怀的几个,三个还是五个?”
娄瑾玉抬眸,恶狠狠的瞪着邵珉宇:“邵珉宇!你当我是猪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珉宇挑眉,笑得蔫坏蔫坏的:“小瑾玉,你没有猪厉害,猪比你能生!”
“邵珉宇!”娄瑾玉黑脸,眼睛瞪得像铜铃。
“呵呵!”邵珉宇轻笑,“小瑾玉,跟猪比不值得骄傲,输了就输了哈,没什么大不了的。”
“邵珉宇,真想把你的嘴缝上!”娄瑾玉咬牙道。
“别呀,小瑾玉,把我的嘴缝上,你得多闷呀!话说小瑾玉,你怀孕的事,要告诉三哥吗?”
“不会瞒着!也不会主动告知!”娄瑾玉淡淡道。
邵珉宇点头:“小瑾玉,印月快来京城了,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邵珉宇,印月值得我花心思吗?”娄瑾玉面露不屑。
“小瑾玉,任何时候,不要低估你的敌人。”邵珉宇沉声道,面色严肃。
“邵珉宇,我不傻!”
“小瑾玉,你是不傻,可是你这人吧,太骄傲了。记住,你是女人,面对男人的时候,不需要使用武力,偶尔跟三哥撒个娇,无理取闹,甚至胡搅蛮缠,发挥你身为女人的特权,往往事半功倍。”
娄瑾玉白眼:“邵珉宇,本小姐还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女人!”
“这不是怕你不懂嘛!”邵珉宇撇嘴。
“邵珉宇,你可以走了!”
“小瑾玉,你也太没良心了!我可是为了你,不断地激怒三哥,处处跟他唱反调不说,还牺牲了自己的声誉……”
“邵珉宇,本小姐看你玩得挺开心的!”
“勉强啦!”邵珉宇笑笑,看到自家三哥吃瘪,他确实挺痛快的。以往的三哥可是个冰块脸,可他这次回来,发现三哥成了醋坛子,浑身冒酸气。定力也不行了,没两句话就要翻脸。
“小瑾玉,我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不给点儿奖励吗?”
“大嘴巴子要吗?”娄瑾玉手指握得咯吱响,面上笑眯眯的。
“小瑾玉,你这般打击我的积极性,下次不帮你了!”邵珉宇说不出的郁闷。
“邵珉宇,我的事你别瞎操心,天塌下来,还有你父皇顶着呢!”
“小瑾玉,父皇干嘛帮你顶着?”
“因为……”娄瑾玉眼珠子一转,忽而从躺椅上坐起,神秘兮兮道,“邵珉宇,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邵珉宇满脸好奇。
“邵珉宇,其实,我是你父皇的私生女!”
邵珉宇猛咳,被口水噎住:“小瑾玉,你真无聊!”
“额……我确实挺无聊的!”说完身子往后一仰,砰地一声躺倒,“不跟你逗闷子了,睡觉!”
“小瑾玉,你轻点儿,可别摔着我侄子!”邵珉宇急声道。
娄瑾玉无语,连着甩了几个白眼:“邵珉宇,你真是够了!”
“小瑾玉,我没跟你说笑,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轻点儿,我那小侄子可是很脆弱的。”邵珉宇严肃道。
“邵珉宇,别一口一个侄子的,本小姐喜欢女儿!”
“小瑾玉,你已经生了三个女儿了!”
“那又怎样?本小姐还是喜欢女儿!”
“小瑾玉,你缺心眼儿吧?生儿子多好呀?还能帮你稳固地位,不给任何女人可乘之机!”
“邵珉宇,本小姐的地位不需要儿子来稳固!若是本小姐想,你三哥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只是可惜,就算你三哥想娶,本小姐还得考虑嫁不嫁。”
“小瑾玉,你少口是心非!等三哥娶了别人,有你哭的!”
“我像会哭的人吗?”娄瑾玉斜睨着邵珉宇。
“小瑾玉,是人都会哭!不要故作坚强,三哥的态度摇摆不定,我就不相信你不难过!哪怕是出于自尊,你也不会没感觉。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不采取行动?”
娄瑾玉垂眸,是的,她并非铁石心肠,并非毫无感觉。只是别的事她可以强势,偏生在感情上很是固执,她希望邵瑀辰自己想明白。再说了,她的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采取行动,也是给日后徒添烦恼,何必呢。
“小瑾玉,感情不是等来的!”邵珉宇无奈道。
“邵珉宇,知道你关心我!”娄瑾玉笑笑,“只是我跟你三哥之间的事,没你想得这么简单,你就别插手了。”
“对了,上次不是有个妞追求你吗?叫什么常悦的,你们之间怎么样了?那小丫头还缠着你吗?”
“没缠着了!”邵珉宇面上有些不自在,那丫头早在他回宫的那天就消失了,刚开始他也没在意,等到想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消失得彻彻底底。许是被缠习惯了,没人缠着反倒觉得怪怪的。
娄瑾玉挑眉,眼底划过一抹精光:“邵珉宇,你是不是松了口气?终于自由了!”
“嗯,是的!”邵珉宇点头,故作轻松,“女人缠起人来挺烦人的!”
“邵珉宇,我也是女人呢!”
“你例外!”邵珉宇笑笑,“小瑾玉,你在我眼里,是比男人还强横的女人!”
“邵珉宇,暂且当你是夸我!”
“本来就是夸你!”
“那多谢了!”娄瑾玉撇嘴。
“不客气!咱俩谁跟谁呀!”邵珉宇笑眯眯的。
“邵珉宇,你该走了,姑奶奶要睡觉!”娄瑾玉不耐道。
“小瑾玉,你睡你的,我又不影响你!”
娄瑾玉瞪眼,满脸不爽:“邵珉宇,你还真不当自己是男人,别忘了,姑奶奶还没出阁!”
邵珉宇耸肩:“小瑾玉,是你自己说的,我是你的宇姐姐,咱们姐妹之间,计较这些做什么?庸俗!咱俩就算是睡了一个被窝,也没什么要紧的!”
“邵珉宇,你真想当姐姐呢?”娄瑾玉眯眼,眼底泛着危险的光芒。
邵珉宇面上讪讪:“小瑾玉,别介,开个玩笑嘛!呵呵!”干笑两声,“对了,宝一,宝二,宝三呢?怎么没见她们?也不说给四皇叔见个礼什么的!”
“邵珉宇,孩子在岳帆那里,想让他们见礼,自己去找岳帆!”说完闭眼睡觉,不再理会邵珉宇。
邵珉宇觉着没劲,起身离开惜瑾阁,找娄岳帆去了。
娄瑾玉本欲睡觉,却是忽然没了睡意。想到跟邵瑀辰目前的关系,再想想以后,不自觉有些烦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从躺椅上起身,走到桌案前坐下,准备看书,却很是心浮气躁。
脑中忽然一个激灵,想起了些什么,凝眉,双手轻抚小腹,面色变得凝重。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呢!她现在因为血豆,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发狂,这对孩子非常不利。
明天就是九月十五了,她得想想办法,既然怀上了,就不能让孩子有事。
娄瑾玉垂眸苦思,半响之后,淡淡道:“金茉!”
“主子!”金茉闪身出现。
“金茉,我有事需要离开几天,你们五个,务必保护好三个宝宝!”娄瑾玉沉声道。
“属下领命!”金茉恭敬颔首。
“退下吧!”
“是!”金茉闪身离去。
娄瑾玉站起身,出了惜瑾阁,直奔药房。
瑀王府
邵瑀辰回府之后,直接回了辰熙殿,站在窗前,眸光看着远处,似深邃,又似空洞。
直到夜幕黑沉,邵瑀辰依旧一直站着。
“王爷!”夜乾恭敬道。
邵瑀辰没有言语,过了好半响,才淡淡道:“什么事?”
“王爷!明日是九月十五!”
九月十五?邵瑀辰面色大变:“夜乾,加派人手,密切关注娄府的一切动向,务必紧盯娄瑾玉,她若是离开娄府,确保她的行踪!”
“属下领命!”夜乾转身离去。
邵瑀辰心里急切,月神节发生的事恍若昨日,实在是担心娄瑾玉,抬脚出了辰熙殿,疾步往府外行去,正巧与缓步行来的范凌轩打了个照面。
“瑀,这么晚了,还出去?”范凌轩询问,面上有些好奇。
“凌轩,本王去一趟娄府,你有事吗?”
“有事!”范凌轩点头,“不过不是找你,东方呢?我有点事找他!”
“东方在屋里呢!你去找吧!本王先走了!”邵瑀辰绕过范凌轩,疾步往前走去。
范凌轩撇了撇嘴,冲着东方墨昀居住的院子行去。
邵瑀辰到了娄府,与往常一样,被拒之门外。无奈之下,选择迂回一点,先找娄晟武。
娄晟武让人将邵瑀辰请到了书房,两人面对面坐着。
“瑀王,你找老夫,所谓何事?”娄晟武沉声询问,面上没什么表情。
“娄将军,本王要见娄瑾玉!”邵瑀辰直言不讳。
“瑀王,老夫说过,你既然无心娶老夫的女儿,就离她远一点!这几次三番的纠缠,到底何意?”
“娄大将军,本王跟娄瑾玉之间的事,本王自会处理!今天,本王必须见到娄瑾玉,哪怕硬闯,娄大将军若是横加阻挠,就别怪本王动手了!”邵瑀辰声音冷厉,语气强硬。
“瑀王想要硬闯?”娄晟武冷笑,“瑀王还真是不将老夫放在眼里呢!老夫也将话放在这里,瑀王想见老夫的女儿,休想!老夫倒要看看,瑀王打算怎么动手!”
“娄将军!”邵瑀辰握拳,沉下了面色。
若是常人,他早动手了,根本不需要考虑太多,偏生对面的人是娄瑾玉的父亲,难免心有顾忌。斟酌再三,无奈的叹了口气:“娄大将军,知道上次狩猎场的事吧?”
娄晟武皱眉:“瑀王想说什么?”
邵瑀辰沉默片刻,面色凝重,以内力传音:“娄大将军,上次狩猎场的事,是娄瑾玉做的!”
“什么?”娄晟武惊呼,难以置信,“瑀王说笑的吧?这怎么可能?”她女儿虽然刁钻了些,可不至于残忍。
“娄大将军,本王没有说笑,娄瑾玉不是有意的,她身不由己,本王担心她,所以今天必须见到她!”
“身不由己?瑀王,瑾儿怎么了?”娄晟武面露焦急。
“不知道!”邵瑀辰摇头,“本王问过,娄瑾玉说,她体内有个东西,具体的本王也不清楚……”接着传音,“只是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发狂,本王担心,就过来看看。”
“瑀王,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瑾儿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娄晟武皱眉道。
“娄大将军,本王没必要骗你!”
“瑀王,瑾儿在药房!”娄晟武说着,起身疾步往外边行去。
邵瑀辰跟着起身,紧随其后。
两人到了药房,敲了敲门。
“谁呀?”娄瑾玉的声音传来,似是有些不耐。
娄晟武将房门推开,入眼是娄瑾玉忙碌的身影,手中不断捣鼓着些什么,一旁的桌上,放着许多瓶瓶罐罐。
“女儿!”娄晟武神色复杂,出口的声音有些艰难。
娄瑾玉抬眸,见是娄晟武和邵瑀辰,有些诧异:“老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老竟然把邵瑀辰带来了?”
娄晟武没有言语,只是定定的看着娄瑾玉。
邵瑀辰走上前,二话不说,直接将娄瑾玉拥进怀里。
“邵瑀辰,你干嘛呢?没看我正忙着吗?”娄瑾玉挣扎,不满道。
“娄瑾玉,明天是九月十五。”邵瑀辰将头搁在娄瑾玉的肩头,声音闷闷的。
娄瑾玉僵住,强笑:“嗯,九月十五。”
“娄瑾玉,本王会陪着你的!”
“邵瑀辰,不必……”
“瑾儿,瑀王说的是真的吗?”娄晟武询问,声音有些缥缈。
“老爹……”娄瑾玉转眸看向娄晟武,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娄晟武的心瞬间下沉,那万分之一的侥幸也没了,几步上前,“瑾儿,告诉爹爹,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还是中毒了?”
“老爹,我没事,真的没事,不要担心!”娄瑾玉笑着道。
“瑾儿,你到底怎么了?”
“老爹,别问了成吗?”娄瑾玉面露无奈,脚下用力,狠狠地踢着邵瑀辰。
邵瑀辰吃痛,为在娄晟武跟前保持威严,硬是强忍着。
“瑾儿,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竟是连爹爹也不能说!”
娄瑾玉又狠踢了邵瑀辰几脚,面上浅笑,噘嘴道:“老爹,女儿就那么点儿秘密,都被你挖去了大半,你总得给女儿留点空间,留点隐私!”
“瑾儿,爹爹是担心你!”娄瑾玉越是不肯说,娄晟武就越是忧心。
“老爹,别担心,都是小事,女儿都没放在心上!”
“瑾儿……”
“老爹!”娄瑾玉打断了娄晟武的话,转头瞪向邵瑀辰,“邵瑀辰,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做主将这件事告诉我老爹,长本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将头搁在娄瑾玉肩头,双手将娄瑾玉拥得更紧:“娄瑾玉,本王只是担心你,想见你!”
“呵!”娄瑾玉嗤笑,“邵瑀辰,你总是有各种理由。”
“娄瑾玉……”邵瑀辰叹息,不再言语。
“邵瑀辰,我还有事要忙,松开!”娄瑾玉淡淡道。
邵瑀辰不语,也没有将人松开的打算。
“邵瑀辰!”娄瑾玉不悦。
“娄瑾玉,这几天我们都没怎么见面,也没有好好说话。”
“嗯,然后呢?”
“娄瑾玉,你都不想本王吗?”
“不想!也没有心情想!”
“娄瑾玉!”某王声音委屈,眼神幽怨。
娄瑾玉白眼,手肘往后狠狠一个用力,某王吃痛,闷哼一声。
“娄瑾玉,你就不能对本王好点儿吗?很痛的!”
娄瑾玉撇嘴:“邵瑀辰,这话问了几遍了?能不能有点儿新意?”
“娄瑾玉,你不也没新意?对本王不是打就是踢!”
“谁说本小姐没有新意?”娄瑾玉眨眼,忽然扭头,对着邵瑀辰的脖子狠狠咬去,下口可谓快狠准,不一会儿嘴里就尝到了血腥味。
“娄瑾玉……”邵瑀辰倒吸了一口凉气。
娄瑾玉半响才松口,挑眉,笑容妩媚:“邵瑀辰,看,本小姐还可以用咬的!”
“娄瑾玉,算你狠!”邵瑀辰满心郁闷,都这么长时间了,娄瑾玉对他还是这样,一点都不温柔。
“邵瑀辰,别再妨碍我了,我要制药,你一边儿呆着去!”娄瑾玉淡淡道。
“娄瑾玉,你制你的药,本王不妨碍你!”邵瑀辰不肯松手,与其说是拥着娄瑾玉,不如说整个人都挂在娄瑾玉身上。
“邵瑀辰!”娄瑾玉满脸不爽。
“娄瑾玉,本王真的不会妨碍你!”某王保证,语气诚恳。
“可是你已经妨碍道我了!”娄瑾玉咬牙。
“有吗?本王怎么都不知道?”某王满脸无辜。
“邵瑀辰!”娄瑾玉黑脸,眸光恶狠狠地瞪着邵瑀辰。
邵瑀辰眼睛四处乱瞄,就是不看娄瑾玉。
“咳!咳!”娄晟武的咳嗽声传来,声音满是不悦。
娄瑾玉转头看向娄晟武,下意识出口道,“老爹,您还没走呀?”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改口,“那个,老爹,时候不早了,您先回去吧!”
“瑾儿,你还没有给爹爹一个解释!”娄晟武瞪眼,语气说不出的恼怒。
娄瑾玉叹息,有些无奈:“老爹,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娄晟武皱眉,面色严肃,沉声道:“瑾儿,有什么事不能告诉爹爹吗?你这样瞒着,爹爹会很担心的!有什么苦衷说出来,爹爹想办法!”
“老爹,没有苦衷,我也没事,您别担心!”
“瑾儿……”
“老爹!我真的没事!”她这话也没说错,她真的没事,有事的是别人。毕竟发狂时候的她,只有见血才能平静,谁靠近她,都会有危险。
“瑾儿,你不信任爹爹!”娄晟武面上说不出的失落。
娄瑾玉皱眉:“老爹!您说哪里去了?您这话,无异于将刀子往女儿心上捅!”
“瑾儿,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到现在都不肯告诉爹爹,你知道爹爹是什么心情吗?”娄晟武面色沉痛,“担心而又无力,爹爹心里堵得慌!”
娄瑾玉沉默,很多事,说出来只是徒添烦恼,毫无意义。
“瑾儿,明天就是九月十五,你还是会那样吗?”娄晟武沉声询问。
娄瑾玉顿了一下,点头,“嗯!”淡淡应了一声。
娄晟武凝眉:“就没有办法吗?”
“老爹,有办法的,无须担心!”
“真的?”娄晟武面露怀疑。
“真的!”娄瑾玉点头笑笑,“老爹,上次的事,主要是女儿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所以……这次女儿已经想好了对策,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
“看见那桌上的药了吗?”娄瑾玉伸手指向桌上的瓶瓶罐罐,“这些药都是女儿新研制出来的,是为明天的事做好准备,女儿的医术老爹还信不过吗?女儿会没事的!”
娄晟武目光看向桌上的药瓶:“瑾儿,你确定这些药真的管用?”
“确定!”娄瑾玉点头,语气肯定,“老爹,女儿还要接着忙活,您就先回去吧!”说着挣脱开邵瑀辰,开始捣鼓药草。
娄晟武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作罢,眸光看向邵瑀辰,“瑀王,既然瑾儿没事,你就回去吧!”
“娄大将军,本王跟娄瑾玉还有些话要说!”邵瑀辰沉声道。
娄晟武皱眉:“瑀王,你跟瑾儿之间,还是不要有纠缠的好!”
“娄将军!娄瑾玉本王缠定了!”邵瑀辰沉下了面色,对于娄晟武一次次的阻挠,很是不悦,“娄将军,本王跟娄瑾玉之间的事,本王自会处理,也自有打算,你无须步步紧逼,逼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瑀王!”娄晟武也跟着冷了脸,“老夫只是让你给老夫的女儿一个交代,这也算是逼迫?瑀王既是对老夫的女儿无心,又何须纠缠?”
“娄将军想要什么交代?娶娄瑾玉吗?”邵瑀辰眸光深邃,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瑀王几次三番招惹老夫的女儿,理应对她负责!”娄晟武冷声道。
邵瑀辰沉默,转头看向娄瑾玉。娄瑾玉神色淡淡,专注于手中的药材,对于邵瑀辰与娄晟武之间的对话,充耳不闻。
“娄瑾玉,你想嫁给本王吗?”
娄瑾玉顿了一下,淡淡道:“不想!”
邵瑀辰愣住,忽而苦笑:“娄瑾玉,本王想娶你,真的想娶你,可你对本王没有心,但凡你对本王有那么一点要求,本王都……可你没有,你总是表现得什么都无所谓。”
“印月要回京了,皇祖母要求本王履行承诺,本王纠结的不是娶不娶印月,而是该怎么跟你解释。”
“邵瑀辰,谁说我没有一点要求?我真的没有要求吗?”娄瑾玉转头看着邵瑀辰,面无表情。
邵瑀辰摇头,笑容苦涩:“娄瑾玉,你从未争取过,或许在你看来,本王根本不值得!很多时候,本王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可你不愿意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沉默,看着邵瑀辰的目光很是平静,半响淡淡道:“邵瑀辰,我跟孩子还不足以成为你的借口吗?在你心里,是太后重要,还是我和孩子重要?”
这话问出,娄瑾玉不禁自嘲,在现代,很多女人都会问男人,是你妈重要还是我重要,没有想到,她竟然也会问出相似的问题,心里甚至很是期待邵瑀辰的回答。
“你重要,娄瑾玉,你重要!”邵瑀辰没有犹豫。
娄瑾玉很是平静,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喜,“邵瑀辰,既然是我和孩子重要,那你现在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娄瑾玉……”邵瑀辰叹息,“娄瑾玉,皇祖母于本王有养育之恩,而你,是本王认定的女人,也是本王一生的责任。”
“皇祖母毕竟年纪大了,纵然有些许不好,可是本王又能怎样呢?”
“本王也知道,本王犯了糊涂,不够果断,这么长时间了,都没能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关系。”
邵瑀辰说着,面上有些无奈,上前再次将娄瑾玉拥进怀里,“娄瑾玉,在处理皇祖母的问题上,本王始终狠不下心……”
“今天,四弟说了一些话,本王心里不好受,想到你,本王愧疚。你总是那么强横,总是表现得无所谓,让本王下意识忽略了,你也是女人。”
“娄瑾玉,本王觉得你对本王不够上心,而本王对你也不够细心。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若是别的女人,处在你的立场上,定是会提出各种要求,可是你没有。”
“本王曾经说过,本王喜欢你,但不至于为你放弃所有,你若是想让本王违背承诺,就得让本王深深爱上,让本王为你疯狂。”
“可是这段时间,你给本王的感觉一如当初,本王依旧可有可无,不管有没有本王,你都可以过得很好。”
“娄瑾玉,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一直站在原地,本王感到很挫败,甚至不断的问自己,你有在意本王吗?”
“本王周旋在你和皇祖母之间,里外不是人。稍有差池,就意味着失去你,本王不愿意,也接受不了。”
“娄瑾玉,在意你,本王认了,这一生,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只是娄瑾玉,你能不能表现得像个女人?能不能偶尔弱势一点?能不能对本王上点儿心?能不能让本王有点存在感?”
邵瑀辰说了这么多,娄瑾玉的神情始终淡淡的,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站着的娄晟武,看着邵瑀辰的目光很是复杂,印月?陌生的名字,可是姓氏并不陌生,十五年前的事浮现在眼前,娄晟武忽然就宽心了。
太后让邵瑀辰娶印家女,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印家于皇上而言,是个禁忌,十五年前的事,几乎是皇上登基以来的唯一败笔。
皇上是明君,仁君,可是因为十五年前的事,皇上的一生已经有了污点。南陵皇室的人,向来重感情,可也绝情。
皇上是孝子,可一旦太后触犯了他的底线,消磨掉母子情分,皇上就变得六亲不认。十五年前的事,是皇上对印家的最后一次心软,这些年对太后的态度,不可谓不狠心。
印家女想要嫁进南陵皇室,完全没有可能,皇上绝对不会允许。南陵的几个皇子向来我行我素,皇上也很是放纵,可这并不代表,皇上就真的没有威严。
皇上若是不同意,谁也不能违背,若是逼急了,皇上还不定做出什么决定,到时候的印家,也未必会愿意将女儿嫁给瑀王,毕竟印家要的,是一个有权有势的瑀王。
娄晟武安心,知道邵瑀辰对娄瑾玉的心意,他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在娄晟武看来,邵瑀辰想要娶印月,几乎没有可能。
“邵瑀辰。”娄瑾玉忽然出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嗯?”邵瑀辰声音有些闷。
“邵瑀辰,现在的我们,都有太多的顾虑。我不想考虑未来,也没有心思考虑,而你,印月即将回京,就目前而言,你也不能一身轻松。”
“很多事,我不想提,也不愿意,不想问你,不想逼你,或许如你所说的,我不够在意你。爱情让人疯狂,可我并没有为你如痴如狂,你亦然。”
“爱情是美妙的,也是痛苦的,他能让人想起对方的时候,满心欢喜,也能让人在提起对方的时候,疼痛非常,可谓是尝尽千滋百味。”
“爱是一种感觉,好感,相互吸引,可是爱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需要两个人去经营。可是现在的你我,都有太多的顾忌,根本难以经营好这段感情,所以,我们分手吧!”
“分手?”邵瑀辰的心瞬间下沉,面上很是不好看。虽然他没有听过分手这个说法,可是能够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分手就是分开的意思,娄瑾玉的意思是,不要他了。
“娄瑾玉,你是要跟本王分开的意思吗?”
“嗯!我们分开吧,对彼此都好!”娄瑾玉点头,没有否认。
“娄瑾玉!”邵瑀辰将娄瑾玉拥得死紧,“本王不会同意分开,绝不会同意,就算是彼此折磨,本王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邵瑀辰,这样你都不累的吗?你做不了决定,我替你做,你狠不下心,那坏人我来做。我们分开,对彼此都好,我不会妨碍你,你也无须在纠结。”
“娄瑾玉!本王说了,就算是互相折磨,也绝不会分开。”邵瑀辰面色黑沉,语气坚定。
“邵瑀辰……”娄瑾玉面上无奈,“我们之间,这样有意思吗?印月即将回京了,太后不是让你娶她吗?你娶吧!”
“娄瑾玉!”邵瑀辰恼怒,“让本王娶别人,你还真能说!”
“邵瑀辰,不是我让你娶她,是你自己听了太后的话,要娶她。我只是放手,成全你而已,你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屁的开心!”邵瑀辰黑脸,咬牙切齿。
娄瑾玉楞了一下,向来教养良好的瑀王殿下,刚才说了什么?屁?是她听错了吗?原来瑀王殿下生气的时候,教养什么的,也会丢到爪洼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简短的几个字,诧异的不仅是娄瑾玉,还有娄晟武。皇家的人,是很忌讳说“污言秽语”的,没有想到,瑀王竟然也会说。
邵瑀辰脱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许是听娄瑾玉说习惯了,竟然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妥。
“娄瑾玉,你是本王的女人,也只能是本王的女人,这一辈子,你都休想跟本王分开!打从你缠上本王的那天起,我们就注定了一辈子!”邵瑀辰沉声道。
“邵瑀辰,我哪有缠上你?明明是你死乞白赖的缠着我!”
“三年前是你主动缠上本王的!”
“邵瑀辰,我那是喝多了,顶多是招惹你,哪有缠着你?”
“娄瑾玉,招惹跟缠着也差不多,总之是你先跟本王搅和在一起的!现在把本王吃干抹净,想要撒手不管,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娄瑾玉无语,她才是被吃干抹净的那一个好不好,这个臭男人,还真会颠倒是非黑白。
“邵瑀辰,你有本事就站到城楼上,将你这句话告诉全京城的老百姓,让他们来评评理,他们若是说我娄瑾玉把你瑀王殿下吃干抹净,那我就认了,二话不说对你负责!”
“娄瑾玉,你说真的?”邵瑀辰面色严肃而认真,“若是本王真的当着全京城的人这么说,你打算怎么对本王负责?嗯?”
娄瑾玉顿了一下,她也就随口说说而已,“邵瑀辰,你若是真的说的出口,那我绝对会对你负责。你想娶我做侧妃,那我就娶你做侧夫好了,等到我的正夫过门,别忘了叫声哥哥!”
“娄瑾玉!”邵瑀辰黑脸。
娄晟武咳嗽了一声,眼底划过笑意,又有些无奈,听着她女儿与瑀王的几番对话,他忽然觉得,他女儿并没有处在弱势,求负责的那个人并非他的女儿。
这么一想,整个人满心舒爽,眸光看了两人几眼,默默地转身离开。儿孙自有儿孙福,或许他太过肤浅了,他女儿活得潇洒,不需要他操心,至于世俗的偏见,女儿开心就好。
“邵瑀辰,你喜欢什么样的哥哥?温润型的?霸道的?外表冷酷,内心火热的?”娄瑾玉面上笑眯眯的。
“娄瑾玉,本王不需要哥哥!”邵瑀辰咬牙,“当然了,也绝对不需要弟弟!”
娄瑾玉浅笑:“邵瑀辰,怎么会不需要呢?哥哥多好呀!你看,你想娶我做侧妃,早早就给我准备好了一个姐姐,我老感动了,寻思着,一定得给你找个哥哥,那样生活才能够有滋有味!”
“娄瑾玉,侧妃的事都已经过去三年了!”邵瑀辰懊恼。
娄瑾玉斜睨着邵瑀辰:“邵瑀辰,你记性真不好,本小姐刚回京那会儿,你还提过呢!”
“娄瑾玉,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提起来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娄瑾玉勾唇,似笑非笑,“邵瑀辰,本小姐可是很记仇的,你给本小姐找姐妹,那本小姐就给你找兄弟。”
“娄瑾玉,本王不需要兄弟!”邵瑀辰气恼。
“邵瑀辰,将心比心,你觉得本小姐需要姐妹吗?”
邵瑀辰顿时一噎,忽而叹息,将头搁在娄瑾玉肩头:“娄瑾玉,你不会有姐妹,本王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邵瑀辰,别只会说!”
“娄瑾玉,本王不仅会说,还会做!”话音落下,双手竟然滑入娄瑾玉的衣襟。
娄瑾玉一个激灵,忙怒喝:“邵瑀辰!你干嘛!”说着转眸四处环顾,很是心虚,不见娄晟武,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呵呵!”邵瑀辰闷笑,“娄瑾玉,娄大将军早走了,否则本王也不能这么对你!”
“邵瑀辰,该死的你,也不早说!”娄瑾玉怒瞪着邵瑀辰,火气不小。
“娄瑾玉,你又没问,本王说什么?”
“你!”娄瑾玉气结,推攘邵瑀辰,“滚开,本小姐要开始制药了!”
邵瑀辰不肯松手,严肃了面色,沉声询问:“娄瑾玉,你跟娄大将军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这些药真的管用?”
“管用!”娄瑾玉声音淡淡。
“娄瑾玉,本王不相信!”
娄瑾玉白眼:“不相信还问?”
“本王只是随口问的!月神节那天的事,本王历历在目,你能骗得了娄大将军,但是骗不了本王!明天,本王会跟你一起面对的!”
“邵瑀辰,不不需要,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娄瑾玉淡淡道。
“娄瑾玉,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本王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邵瑀辰,就不担心我把你打死呀?”
“娄瑾玉,你不会!”邵瑀辰语气肯定。
“邵瑀辰……”娄瑾玉心弦微动,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有时让人心动,有时让人心痛。
“娄瑾玉,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明天,本王必须待在你身边!本王宁可看到那般发狂的你,也不愿意站在你的世界之外,满心担忧。”
“邵瑀辰,明天我不会发狂,你完全不需要担忧!”
“娄瑾玉,别想忽悠本王,你若是真的没事,上次会那样?别说你没有做好准备,本王才不相信!”
“邵瑀辰,要怎样你才肯相信?”
“娄瑾玉,信与不信不重要,明天无论发生什么,本王都会待在你身边!”
娄瑾玉凝眉,她打算离开几天,这几天,她不需要任何人陪在身边。
“娄瑾玉,本王已经让人守着娄府了,你休想离开本王的视线!”邵瑀辰沉声道。
“邵瑀辰,你怎么这么固执?”
“本王不是固执,本王是担心你!”
“邵瑀辰,我没事,不需要担心!”
“娄瑾玉,你越是拒绝,本王就越担心!不止明天了,本王今天也得守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邵瑀辰,我老爹不会允许你待在娄府的!”
邵瑀辰挑眉:“娄瑾玉,本王已经在娄府了,还是娄大将军亲自请进来的!”
“邵瑀辰,你进府的机会,是出卖我换来的!”
“娄瑾玉,目的达到就好,过程和原因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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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邵瑀辰闷笑,下巴在娄瑾玉脖颈上蹭了蹭,“娄瑾玉,本王只对你无耻,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邵瑀辰,本小姐没心思跟你逗闷子,一边待着去吧,我制药!”
“娄瑾玉,本王不会打扰你的!”
“邵瑀辰,你已经打扰了!”娄瑾玉撇嘴,有些不爽。
“娄瑾玉……”某王一脸委屈。
娄瑾玉恶寒,很是嫌弃:“邵瑀辰,你是男人,不是娘炮!”
“本王确实是男人!”邵瑀辰心下一乐,“只是娄瑾玉,娘炮是什么?”
“娘炮呀,就是行为动作都像女人的男人!”
“哦!”邵瑀辰点头,一脸暧昧,“娄瑾玉,本王确实不是娘炮,本王有多男人,你一清二楚!”
娄瑾玉白眼:“邵瑀辰,你还真无聊!”
“本王是实事求是!”邵瑀辰一本正经。
娄瑾玉皱眉,实事求是?这几个字好熟悉!“邵瑀辰,滚一边去,我真的要忙了!”
“娄瑾玉,你的这些药,真的管用?”
“嗯,管用,我已经说过了!”
邵瑀辰深深地看了娄瑾玉一眼:“那你制药吧!”说着松开娄瑾玉,走到一旁坐下,目光始终不离娄瑾玉,专注而认真。
娄瑾玉没有再理会邵瑀辰,着手制药,时而凝眉,时而眉头舒展。
邵瑀辰看着娄瑾玉忙碌的身影,嘴角轻轻勾起,这一刻,心里出奇的平静,没有皇祖母,没有印月,只有他和娄瑾玉。
夜幕降临,白日西沉,娄瑾玉依旧还在忙活。
邵瑀辰凝眉,有些心疼,起身上前,双手从后方环住娄瑾玉,温声道:“女人,时候不早了,先去用晚膳。”
“邵瑀辰,快好了,你若是饿,就先去吃饭吧!”娄瑾玉淡淡道。
“娄瑾玉,乖,听话,吃完饭再弄!”
娄瑾玉楞了一下,嘴角抽搐,乖?听话?哄小孩子呢?转头斜睨着邵瑀辰,眼底流露出怀疑,“邵瑀辰,你吃错药了?”
“娄瑾玉!”邵瑀辰满头黑线,他很正常。
“原来没吃错药!邵瑀辰,我真的快好了,别打扰我!“娄瑾玉说着,竟是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
“女人,困了?”邵瑀辰询问,声音轻缓。
“有点!”
“娄瑾玉,困了就休息吧,明天继续弄也是一样的!”
“邵瑀辰,明天弄来不及!”娄瑾玉挣脱邵瑀辰的怀抱,继续忙活。
邵瑀辰无奈,只得静静站在一旁,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娄瑾玉终于将所有的药制好了,三个小瓷瓶,每个瓶子里也就两粒药丸。
“娄瑾玉,这些都是什么药?”邵瑀辰询问。
“一种补充能量的,一种暖着小腹的,有一种是紧要关头救命的。”娄瑾玉边说着,将三个小瓷瓶放入怀中。
邵瑀辰凝眉,面露不解:“娄瑾玉,明天的你,可谓力量无穷,还需要补充能量吗?还有暖着小腹的药,这……你发狂的时候,小腹冰冷?”
娄瑾玉白眼,没有解释,伸手揉了揉眉心,舒缓一下疲劳。
邵瑀辰见着,主动上前,双手放在娄瑾玉的太阳穴,轻轻揉着,神情专注。
娄瑾玉愣住,眸光看着邵瑀辰专注的容颜,心下微动,“邵瑀辰,今天怎么了?”
“嗯?”邵瑀辰神色茫然,“娄瑾玉,什么怎么了?”
“没什么!”娄瑾玉声音淡淡。
邵瑀辰给娄瑾玉揉了一会儿,温声询问:“舒服些了吗?”
“嗯。”娄瑾玉微微点头,“邵瑀辰,我回惜瑾阁了。”
邵瑀辰没有言语,直接拥着娄瑾玉,打外边行去。
“邵瑀辰,你不回府吗?”
“本王还没吃饭!”
“邵瑀辰,你府上没有饭吗?”
“娄瑾玉,本王已经许久没跟孩子们一起用饭了!”
娄瑾玉白眼,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走,“邵瑀辰,我老爹很有可能会把你赶出去的!”
邵瑀辰皱眉,转头看着娄瑾玉,面色严肃:“娄瑾玉,你说,若是本王气急了,跟娄大将军打一架……”
“邵瑀辰,你敢!”娄瑾玉瞪眼,眸子泛着危险的光芒。
“娄瑾玉,若是本王跟娄大将军打架,你会向着谁?”
“当然是我老爹!”娄瑾玉毫不犹豫,这根本是不需要思考的事好吗?
“娄瑾玉……”某王满心郁闷,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娄瑾玉就是不在乎他。
娄瑾玉撇开脸,不看某王,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忽然理解邵瑀辰了。
邵瑀辰跟太后的关系,如同她跟老爹的关系。唯一的区别,老爹对她的爱无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而太后则是毫不客气的索要回报,用多年的养育之恩,绑架邵瑀辰。
她不需要在老爹和邵瑀辰之间做选择,所以感受不到丝毫为难,可是邵瑀辰,周旋在她和太后之间,内心大概很是煎熬吧。
“邵瑀辰,在你心里,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娄瑾玉询问,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起伏。
邵瑀辰凝眉:“娄瑾玉,干嘛问这个?”
“好奇而已!”
“娄瑾玉,本王自小没有母亲,父皇又忙于政务,本王最亲近的人就是皇祖母,长大以后,一直想着要孝顺她。”
“皇祖母或许有些不好,有些事也做得过了,可是毕竟人老了,本王只能多担待一些。皇祖母不喜欢你和孩子,本王也不要求你们接纳她,孝敬她。”
“邵瑀辰!”娄瑾玉忽然出声,打断了邵瑀辰的话,“我第一次去见太后的时候,她留我用饭,还在饭菜里下了毒,所以我生气,才会故意激怒她。”
“什么?”邵瑀辰停住脚步,面色大惊,“娄瑾玉,你说的可是真的?”
“邵瑀辰,我犯不着骗你!”想起这件事,娄瑾玉面露讥讽,“邵瑀辰,在太后宫发生的事,我当天就告诉了皇上,皇上也让人去查,并且因为这件事,撤掉了慈安宫的一部分太监宫女,还允许我不用理会太后的懿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凝眉,许多事,似乎跟他想的有太大的出入,他心目中的皇祖母,不应该会做出这样的事。
“邵瑀辰,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带孩子去见太后了吧?我对太后防备,可不是毫无根据的!”娄瑾玉冷冷道。
“娄瑾玉……”邵瑀辰神色复杂,“本王不知道,你怎么不早一点说?”
“早说?呵!”娄瑾玉冷嗤,“早说你会相信吗?那可是你的皇祖母!”
“娄瑾玉,本王不糊涂,会判断是非!”对于娄瑾玉的不信任,邵瑀辰面露不快。
“邵瑀辰,你还不够糊涂吗?你真以为你那个皇祖母是什么好人?很多事,你心里不也是向着她的?纵然她做得不对,你不是也在处处妥协吗?”
“娄瑾玉,在皇祖母的事情上,本王看得不够透彻,也确实在妥协,但是不代表你说了本王就不信任你。就像现在,你说皇祖母对你下毒,本王不需要去查证,也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皇祖母不喜欢你,本王知道,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本王毫不怀疑,对此,本王也是生气的。”
“邵瑀辰,你生气,那你会怎么做呢?会为了我去指责太后吗?”娄瑾玉询问,神色淡淡。
邵瑀辰无奈:“娄瑾玉,皇祖母的身体情况你是知道的,本王若是去指责她,万一把她气着了,产生不可挽回的后果,本王该当如何?”
“在这件事情上,本王只能委屈你一点,不过以后,本王不会在信任皇祖母,她说的接受你的话,本王不再相信,也不再期盼。”
娄瑾玉冷笑:“邵瑀辰,还说你喜欢我,在乎我,可你就是这么一个态度吗?说你相信我,可是看不出来你哪里相信我,你若真的喜欢我,现在还能保持理智?难道不应该去找太后吗?”
“娄瑾玉,在你看来,本王不去找皇祖母就是不在乎你,那若是去找了,以后呢?以后会如何?”
“太医说了,皇祖母现在不能动怒,若是因为本王让皇祖母怒火攻心,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你觉得本王以后会如何?还能心安理得的跟你在一起吗?”
“本王不是铁石心肠,那毕竟是养大本王的人,若是因为本王而害了皇祖母,本王这一辈子,都会背负愧疚过活。”
“愧不愧疚的,本王也不是特别在意,可是本王不希望,将来的某一天,本王会因为皇祖母的事情,责怪你。”
“娄瑾玉,事情本王已经清楚了,以后对于皇祖母的话,本王不会再偏听偏信,对于皇祖母的要求,本王拒绝了,也不会再负疚。”
“皇祖母于本王有恩,可是她也伤害了本王心爱的女人,本王不会心无芥蒂。印月即将回京,本王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那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娄瑾玉,早从今日离开慈安宫的时候,本王心里就已经有了决定。印月,本王不想娶,父皇也绝对不会同意。”
“本王不想明着激怒皇祖母,所以只能依靠父皇,以父皇拒绝为理由,不娶印月。”
“若是最后行不通,大不了本王不做这个王爷,只要本王没有丝毫权利,对印家回京之事就不会有任何助力,到时候,皇祖母也不会同意让印月嫁给本王的。”
“只是娄瑾玉,若是本王一无所有,你会想要嫁给本王吗?”
“不会!”娄瑾玉摇头,回答得相当肯定,“邵瑀辰,若是你一无所有,你肯定养不起我和孩子,说不定还要我反过来养你,你觉得本小姐像是会贴钱养小白脸的人吗?”
“娄瑾玉!”邵瑀辰黑脸,咬牙切齿,面色可谓是非一般的难看。
“邵瑀辰,本小姐说的可是事实!不对,本小姐说错了,你皮肤属于古铜色的,做不了小白脸,顶多就是一个颜色稍微浅一点的小黑脸。”
“娄瑾玉,此时此刻,本王真想掐死你!”邵瑀辰气恼道。
娄瑾玉脖子一仰,凑上前,挑衅道:“邵瑀辰,我脖子就在这里,想掐的话,你随意!”
“娄瑾玉!”邵瑀辰黑着脸,双手掐住娄瑾玉的脖子,“真想一个用力呢!可惜,舍不得!”说着讪讪的松开了手。
娄瑾玉白眼:“算你识相,要是真敢掐,本小姐就废了你!”
“娄瑾玉,生本王的气吗?”邵瑀辰面上有些无奈,又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娄瑾玉沉默半响:“邵瑀辰,说不生气是假的,可是,我也没有立场要求你什么。我明白,太后纵然万般不是,在你心里,终归存在一定的地位。”
“娄瑾玉,你可以要求,你是本王的女人,你有这个权利。有关皇祖母的事,本王知道,是本王委屈你了,以后,也会补偿你的。”
娄瑾玉挑眉,心思微转:“邵瑀辰,你打算怎么补偿本小姐?”
邵瑀辰笑笑:“娄瑾玉,你想要本王怎么补偿你?”
“邵瑀辰,这样,你再给我一百万两银子吧!”娄瑾玉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一脸理所当然。
邵瑀辰面色顿时一僵:“娄瑾玉,本王不是已经给过一百万两了吗?”
“邵瑀辰,那是给孩子们的抚养费!”
“可是娄瑾玉……”
“没有可是,邵瑀辰,是你自己说的,你要补偿本小姐。”
“娄瑾玉,本王所有的存款也就两百多万两,已经给了你一百万,若是再给你一百万,那本王以后想要给你买点礼物都不成了。”
娄瑾玉抿嘴一笑:“邵瑀辰,以后本小姐想要买东西,自己去买就可以了,不用你买!”
“那娄瑾玉,若是本王想要买东西呢?”
“这个呀,自己想办法!”
“娄瑾玉,你总得给本王留点儿!”
“邵瑀辰,男人有钱就变坏,本小姐觉得,你还是做个好人比较好!”
“娄瑾玉……”邵瑀辰嘴角抽搐,男人有钱就变坏?他一直都很有钱的……只是以后……“娄瑾玉,本王堂堂王爷,总不能太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浅笑:“邵瑀辰,你不是说了嘛,大不了不做王爷,这不做王爷,可不就是百姓了,提前让你适应一下穷苦百姓的生活,也是很有必要的。”
“娄瑾玉,本王现在还是王爷,将来也不一定就不做王爷。”
“邵瑀辰,本小姐不管你做不做王爷,现在,只是向你讨要心灵损失费!”
“娄瑾玉,就给本王留一部分吧,本王给你五十万两如何?”邵瑀辰语带商量,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可是这一穷二白的,算了,还是不要想了。
“邵瑀辰,已经晚了!”
“什么晚了?”邵瑀辰不明所以。
“邵瑀辰,你上次不是给了本小姐一枚印鉴吗?本小姐发现里边有二百三十万两,于是就不小心全都转到了本小姐的账户,你现在在钱庄的存款,貌似为零。”娄瑾玉面上始终笑眯眯的。
“娄瑾玉!”邵瑀辰嘴角不住抽搐,“你不是说要一百万两吗?怎么能够……亏得本王信任你,连印鉴都给了你!”
“邵瑀辰,这件事原则上还是你的错!”娄瑾玉严肃了面色,一本正经,“你想呀,你堂堂王爷,怎么能够将所有的银子都存在一个户头呢?还有,竟然仅凭一枚印鉴,就能够取走两百多万两,你这也太不安全了。”
“娄瑾玉,那枚印鉴之所以能够取钱,是本王让人给钱庄的人传了话,若是你拿着印鉴去取钱,就取给你,没想到你……”邵瑀辰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对娄瑾玉还真是不设防,一夕之间,堂堂瑀王成了穷光蛋。
“娄瑾玉,本王还有一整个王府的人需要养呢,你能不能多少给本王一点儿银子?”邵瑀辰打着商量。
“不能!”娄瑾玉毫不客气的拒绝,“邵瑀辰,进了本小姐口袋的东西,你觉得还有往外掏的可能吗?”
“娄瑾玉,一点都不给吗?”邵瑀辰面露可怜。
“不给!那可是本小姐的银子!”
“娄瑾玉,你怎么这么贪财?娄大将军是从小饿着你了吗?”
“邵瑀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娄瑾玉,你怎么这么狠心?”邵瑀辰满心郁闷。
“谢谢夸奖!”娄瑾玉表示,这是有多久没有听到人表扬她了?
“娄瑾玉,你贪墨了本王的所有存款,不如把本王也贪墨了吧!以后,本王就吃你的,穿你的,然后睡你就行了。”某王心下想着,有美人睡,穷光蛋也是可行的。
“邵瑀辰,你想得真美,你太浪费粮食了,本小姐不做赔本的买卖。”
“娄瑾玉,本王那么多银子,寻常人花几辈子都花不完,本王就是吃穿用度,哪里浪费?”
“邵瑀辰,措辞错误,那些银子,现在都是本小姐的,你呀,喝西北风去吧!”
“娄瑾玉,能不能对本王好点儿?”
“邵瑀辰,本小姐对你还不够好吗?寻常人都没有你这样的待遇!本小姐这是把你当自家人了呢,你的就是本小姐的,本小姐的还是本小姐的。”
邵瑀辰无语:“娄瑾玉,你这叫把本王当自家人?不应该是你的也是本王的吗?”
“邵瑀辰,别做梦了,本小姐的,永远都只能是本小姐的!”娄瑾玉笑眯眯的,男人抓不住没关系,男人的钱一定要抓住。
“娄瑾玉,本王王府里还有许多奇珍异宝,字画古玩,你要不要一起给贪墨了?”
“这么好呀??”娄瑾玉眼前一亮,“邵瑀辰,这个可以有!”
邵瑀辰伸手一巴掌拍在娄瑾玉后脑勺:“财迷,本王逗你玩的,还真打算将本王的王府掏空呢?”
“还当你真这么大方呢!”娄瑾玉撇嘴。
“娄瑾玉,本王将所有的存银都给奉献了,这还不叫大方?这个世界上,怕是再也找不出比本王更加大方的男人了!”
“邵瑀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比你大方的人大有人在,你千万不能坐井观天!不过你还有进步的空间,以后多多努力,好好挣钱,你三个女儿还等着你养呢!”
“娄瑾玉,本王现在就指望你养了!本王和女儿都指望你了!”
“邵瑀辰,男人靠女人会被世人耻笑的!”
“娄瑾玉,世人都不会知道本王这么穷!”邵瑀辰感叹,他绝对是从古至今最穷的王爷。
“邵瑀辰,需不需要本小姐告诉世人一声?”
“娄瑾玉,多少给本王留点儿颜面吧!”若是被天下人知道,他堂堂瑀王,被女人掏空了所有钱财,天知道,他得有多光彩。
“邵瑀辰,本小姐都快饿死了!”
“娄瑾玉,本王快郁闷死了!”
“这有什么好郁闷的?没风度!没气量!”娄瑾玉满脸嫌弃,“邵瑀辰,你以后还是好好打理府上的铺子,多挣些钱,不然等到女儿长大,你这个父王,连一点像样的嫁妆都拿不出来。”
“娄瑾玉,咱们赶紧去吃饭吧!”邵瑀辰拥着娄瑾玉往前走,脚步匆匆,挣钱?挣得再多的钱也是娄瑾玉的,未来简直一片黑暗呀!
“邵瑀辰,走这么快干嘛?后边有鬼追呀?”娄瑾玉不满。
“娄瑾玉,孩子该等急了!”
“……”
两人回到惜瑾阁,绿翡已经将饭菜备好了,三小只坐到圆桌旁,规规矩矩的等着娄瑾玉。
一见娄瑾玉和邵瑀辰,忙从椅子上跳下,欢呼:“爹爹!娘亲!”
“诶!”邵瑀辰欢快的应了一声,蹲下身,伸手将三宝全都环在胸前,“宝一,宝二,宝三,有没有想爹爹?”
“想!”三小只点头,“爹爹,你怎么好久都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也不和我们一起睡觉了?”
“爹爹有点事要忙!”
“哦!”三宝噘嘴。
娄瑾玉看着这一大三小,白眼,接过绿翡递过来的毛巾,净了手之后开始吃饭。
“娘亲,我们等你,你怎么都不等我们?”三宝小嘴嘟起,有些不满。
“等你们跟你们爹爹说完话,娘亲都该饿死了!”娄瑾玉嘴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道。
“娘亲,我们也饿!”三宝齐声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饿了就吃饭呀!”娄瑾玉说着,自顾自的开吃,不再理会三小只。
“娘亲!”三小只小脸气鼓鼓的,忙爬上椅子,端起碗开始吃饭。
邵瑀辰失笑,不住摇头。
用过了晚饭,邵瑀辰自是留在了惜瑾阁,不肯离去。
娄瑾玉懒得理会,该干嘛干嘛。
晚上睡觉的时候,娄瑾玉好容易将三宝哄睡着了,刚准备入睡,某王的双手就变得不安分了。
“邵瑀辰!”娄瑾玉转头瞪着某王,语气有些不悦。
邵瑀辰面露委屈:“娄瑾玉,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你都不想本王吗?”
娄瑾玉挑眉:“不想!”
“女人!你这样会让本王很挫败!”
“嗯,然后呢?”
“娄瑾玉,本王想要你!”邵瑀辰眼神火辣辣的,好似要将怀里的人儿生吞活剥。
“邵瑀辰,时候不早了,睡觉吧!”娄瑾玉轻声说完,闭眼睡觉。
邵瑀辰面露失望,心里有些无奈,将娄瑾玉拥紧,睁眼看着床顶,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邵瑀辰送三宝上宫学,心里始终是不放心,死活拽上了娄瑾玉。
娄瑾玉没辙,只能跟着进宫了。
邵瑀辰与娄瑾玉将三宝送到幼学,刚出幼学,就见到了等在外边的邵倩染。
邵倩染神色憔悴,眼神阴郁而怨毒。
娄瑾玉挑眉,只当没有看见,绕过邵倩染往前走。
“娄瑾玉!”邵倩染伸手,拦住了娄瑾玉的去路。
“大公主这是何意?”娄瑾玉淡淡道。
“娄瑾玉,本公主的婉儿昨天忽然晕倒了,你说,是不是你做的手脚?”邵倩染冷声询问。
娄瑾玉失笑:“公主,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你的女儿晕倒了,关本小姐什么事?你难道不应该去找太医吗?”
“娄瑾玉,冯启涛纳妾那天,是你说的,你对本公主的婉儿下了毒,是也不是?”邵倩染质问,眼底满是恨意。
“大公主,本小姐的确说过这句话,可是这能证明什么呢?本小姐还说本小姐不小心对你也下了毒,你现在是不是想要晕倒?然后将所有的罪过都赖在本小姐身上?那公主殿下你未免也太可笑了!”
“娄瑾玉,婉儿身体向来很好,忽然晕倒,不是你做的又能是谁?”
“呵呵!”娄瑾玉嗤笑,“邵倩染,你这人真有意思,既然怀疑本小姐,那就去请太医呀,让太医院所有的御医都会诊!只要太医们断定冯婉莹中了毒,而且证据指向本小姐,那本小姐绝不会狡辩!”
“娄瑾玉!”邵倩染气结,太医们若是能够看出所以然,她若是能拿出证据,现在就不会在这里,而是在御书房。
“大公主,好狗不挡道!这时候不早了,大公主是让路呢?还是让路呢?”娄瑾玉双手抱胸,好整以暇。
“娄瑾玉,本公主跟你拼了!”邵倩染面目狰狞,忽然冲上前。
娄瑾玉闪身避开,衣袖一挥,一股强劲的力道打向邵倩染,邵倩染当即摔了个狗吃屎,咳嗽两声,嘴角染上血渍。
“自不量力!”娄瑾玉冷笑一声,面上挂着嘲讽。
“娄瑾玉!你竟敢对本公主动手!”
“有什么不敢的?”娄瑾玉勾唇,“邵倩染,现在的你还有傲气的资本吗?别说是本小姐了,就连忠勇侯都不将你放在眼里了吧?心里憋屈吗?呵呵!更憋屈的还在后头,好好体会吧!”
“娄瑾玉,本公主再不济都是皇上的女儿,你只是官家千金,凭什么这么对本公主?”邵倩染咬牙,恨恨道。
娄瑾玉愣了一瞬,忽而有些哭笑不得,邵倩染还真是认不清现实呢!这模样,跟太后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印家已经失势十五年了,可是印太后还总是摆太后的谱,一直期望印家回京,重新手握重权。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天生没脑子,还是真就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忽略外界的现实因素。
唉,管它是怎样呢,反正也不关她的事,世上傻子太多,才能显得他们智慧不是。
娄瑾玉摇了摇头,抬脚往前走去。
邵瑀辰犀利的眸子看了邵倩染一眼,随即跟上娄瑾玉。
“娄瑾玉!”邵倩染厉声咆哮。
邵瑀辰与娄瑾玉不多时就走远了,邵瑀辰转眸看向娄瑾玉,“女人,婉莹的事,是你做的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娄瑾玉神色淡淡。
“不如何!本王只是随意问问!”
“邵瑀辰,那可是你外甥女呢!”娄瑾玉提醒,眼底划过笑意。
“娄瑾玉,本王既不承认倩染是本王的妹妹,又哪里来的外甥女?”
“哦?是吗?”娄瑾玉挑眉,想到太后跟邵倩染,“邵瑀辰,你不喜欢邵倩染这个妹妹?”
“不喜欢!”
“为何不喜欢?”
“倩染太蛮横了,不讲道理不说,心思还恶毒!”
“邵瑀辰,本小姐也恶毒呢!”
“娄瑾玉,有必要总是强调你恶毒吗?你还真是以此为荣!”
“嗯!恶毒可是本小姐的优点,本小姐当然要不时的骄傲一下!”
邵瑀辰无语,实在是不理解娄瑾玉的想法。
“邵瑀辰,你喜欢太后这个祖母吗?”娄瑾玉接着询问。
邵瑀辰顿了一下,神色复杂,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怎么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这么难回答吗?”
邵瑀辰沉默半响:“娄瑾玉,人是很奇怪的,你的性子并不是很讨喜,本王见你第一眼,是讨厌的,可是后来就这么莫名的喜欢了。”
“邵瑀辰,本小姐问的是太后,不要顾左右而言它!”
“娄瑾玉,本王曾经讨厌你,现在喜欢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情字!因为对你有情,所以讨厌变成了喜欢!而对皇祖母,皇祖母虽然有些许不好,可是本王对她有亲情,谁又会因为亲人不好而讨厌呢?”
“邵瑀辰,邵倩染也是你的亲人!”
“娄瑾玉,这不一样,本王说的亲人,是一种心里的认同感,是有情分的!对倩染,本王并没有太多的情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情分?娄瑾玉沉默无言,也对,人都是感性的,不会只有大是大非。因为有了感情的牵绊,所以不会仅凭是非公道,去判断对一个人的感觉。
就像沈渊一样,即使作恶多端,到了还有一个云妙心不离不弃,只因为有情。
亲情,友情,爱情,都是这样的,家人可以不好,朋友可以不好,爱人可以不好,可只要有情,人心都是偏的。
“娄瑾玉,皇祖母有些事确实做得过分了,可是本王跟她之间有二十几年的祖孙情意,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本王也知道,你不喜欢她,不认可她,对此,本王不会强求。皇祖母不喜欢你,甚至还对你出手,本王知道你很愤怒,本王能够理解。以后本王会护着你,不会让她伤害你。”
“邵瑀辰,以本小姐的能耐,不是你的皇祖母能够伤害的!”娄瑾玉淡淡道,心里有些不快。
“娄瑾玉……”邵瑀辰面色有些无奈,叹息一声,“娄瑾玉,你强,你厉害,本王高兴,也欣慰。本王知道,你觉得本王在维护皇祖母,因此心里不高兴。”
“本王不会辩解,毕竟,本王没有替你讨公道,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偏帮了皇祖母。只是,唉,本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说什么都是徒劳。
不知道该怎么说?娄瑾玉面露讥讽,“邵瑀辰,你只是明白事实胜于雄辩,所以沉默反而是最好的。”
“娄瑾玉!”邵瑀辰皱眉,“本王……本王不是向着皇祖母,只是眼见着她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纵然心里责怪,却……”
“邵瑀辰,不需要跟我解释!”娄瑾玉加快了脚步,面上更加不快。
“娄瑾玉!”邵瑀辰无奈,几步上前,拽住了娄瑾玉,“娄瑾玉,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这件事昨天不都已经过去了吗?怎么又跟本王闹脾气?”
“邵瑀辰,本小姐就喜欢发脾气!”
“娄瑾玉,你到底想要本王怎么做?”
“邵瑀辰,我让你怎么做,你就能怎么做吗?你能狠得下心对太后发难吗?”
邵瑀辰皱眉,心下失望,“娄瑾玉,你到底把本王放在什么位置?皇祖母的身体情况你不是不清楚,本王的发难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娄瑾玉,因为皇祖母的事,本王变相的伤害了你,本王道歉,对不起。”说着苦笑,摇了摇头,松开娄瑾玉。
“邵瑀辰,你什么意思?”前言不搭后语的。
“没什么意思!娄瑾玉,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呢!这么长时间了,本王做得不好,真的不好!”
“邵瑀辰,你的确做得不好!”娄瑾玉淡淡道。
“嗯,本王不好,出宫吧!”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打宫门处行去。
蓁嬷嬷忽然匆匆行来,大老远的叫嚷:“瑀王!等等!”
邵瑀辰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蓁嬷嬷。
蓁嬷嬷上前,匆匆行礼之后,喘息道:“瑀王,太后想见您呢!”
邵瑀辰沉默,眸光看向娄瑾玉。
“想去就去,看我干吗?”娄瑾玉面露不耐,语气不爽。
“娄瑾玉,本王去慈安宫可以吗?”
邵瑀辰这话一出,蓁嬷嬷面露诧异,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瑀王连去慈安宫都要询问娄大小姐的意见,这情况不妙呀。
“呵呵!”娄瑾玉冷笑,“邵瑀辰,你想去就去,问我的意见做什么?难道我说让你不许去,你还就不去了?”
“娄瑾玉,你若是让本王不去,本王就不去!”
“当真?”娄瑾玉挑眉。
“当真!”
“哦!这样啊!那本小姐说,你不许去慈安宫!”
邵瑀辰沉默了一下,伸手拥着娄瑾玉,向前行去。
“唉,瑀王……”蓁嬷嬷叫嚷。
邵瑀辰不理会,加快了脚步。
两人到了宫门处,期间邵瑀辰始终沉默,神色淡淡。
娄瑾玉不悦:“邵瑀辰,别给本小姐脸色看,想去就去,活像本小姐逼你似的!”
邵瑀辰顿了一下,摇头,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大抵就是别扭,觉得娄瑾玉一点都不在乎他。
“娄瑾玉……”邵瑀辰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娄瑾玉不耐道。
“你这女人!”邵瑀辰气恼,忽而无奈,“算了,本王是败给你了!”
“邵瑀辰,你还真是莫名其妙,是脑子抽风了吗?能说人话吗?”
“娄瑾玉!”邵瑀辰忽然伸手,捂住了娄瑾玉的嘴,“本王觉着,你还是闭嘴一下的好!”
娄瑾玉瞪眼,张口咬向邵瑀辰的手心。
邵瑀辰刺痛,下意识缩回了手。
“邵瑀辰,你有病呀!”娄瑾玉气愤,不爽到了极点。
邵瑀辰无奈:“嗯,有病,你治呀?”
“不治!病死最好!”
“娄瑾玉,你一点都不在乎本王!”邵瑀辰心里憋屈。
“嗯!一点都不在乎!”娄瑾玉撇嘴,臭男人,真无聊。
“娄瑾玉!”邵瑀辰心下刺痛,面上更加失望,他就说娄瑾玉不在乎他嘛,还真是一点都不在乎。
娄瑾玉皱眉,这回是真的觉得哪里不对劲了,“邵瑀辰,你真的抽风了?”
邵瑀辰沉默,不应。
“邵瑀辰,怎么了?”
邵瑀辰眸光深深地看了娄瑾玉一眼,还是不语。
“邵瑀辰,你到底怎么了?抽风也不带这样的?”
“娄瑾玉,你一定要这样气本王吗?”邵瑀辰郁闷。
娄瑾玉挑眉,有些疑惑:“我怎么气你了?”仔细想了想今天的事,没觉得有什么呀?她说的话,跟平常完全一个风格,邵瑀辰什么时候这么玻璃心了?
“娄瑾玉,本王在乎你,可是你一点都不在乎本王!”邵瑀辰控诉,语气不觉带上了委屈,这回可不是装的,而是真委屈。
娄瑾玉哭笑不得,这怎么跟个孩子似的?“邵瑀辰,你今天,心灵怎么这么脆弱?”说着闷笑。
“娄瑾玉,你不在乎本王!”某王不知道第几次强调了,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委屈。
娄瑾玉无语:“邵瑀辰,你真的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邵瑀辰眼神幽怨,满心郁闷。
娄瑾玉白眼,抬脚狠狠踢了邵瑀辰一脚:“走了!真是幼稚!”
“娄瑾玉,本王哪里幼稚了?”男人被说幼稚,这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哪里都幼稚!”
“娄瑾玉!”
“邵瑀辰,你现在就挺幼稚的!成熟的男人,是不会跟女人争辩的!”
“娄瑾玉,你……算了,本王不跟你争辩!”
“……”
两人出了宫以后,直奔娄府,邵瑀辰可谓是寸步不离,时刻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就担心娄瑾玉有什么意外。
娄瑾玉倒是表现得很正常,与平常别无二致。
午时过后,邵瑀辰该进宫接孩子了,硬是要拽上娄瑾玉,奈何娄瑾玉困得不行,眼睛都是半睁着,躺在躺椅上不肯起身。
看到娄瑾玉这么困,邵瑀辰多少有些不忍心,最终只得妥协,让娄瑾玉自己睡觉,同时吩咐人,死守娄府。
邵瑀辰刚离开,娄瑾玉就“清醒”了。换了一身行头,避开所有守卫,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娄府。
等邵瑀辰将孩子从宫里接回来的时候,惜瑾阁已经人去楼空。
邵瑀辰气恼,更多的是不安,忙派人四处寻找。自己也没有闲着,将娄瑾玉有可能去的地方,全都翻找一遍。只是可惜,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过去了,娄瑾玉依旧毫无踪影。
巫嵇山
半山腰,山洞里,娄瑾玉躺在地上,神色苍白,眉间的朱砂极是黯淡。手腕被匕首划了一个明显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地上染红了一片。
对此,娄瑾玉似是毫无所觉,从始至终,没有理会手上的伤口。
不一会儿,鲜血的流速变得缓慢,娄瑾玉也终于有了反应,艰难的抬手,拿起一条纱布,缠上了伤口。娄瑾玉此时的面色,几近透明,完全毫无血色。
将伤口处理好之后,娄瑾玉闭眼躺到地上,一动不动,呼吸若有似无。
山洞一派平静,外边却已然翻了天。
邵瑀辰找了娄瑾玉一整个下午,影子都没有看到,娄瑾玉就好似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宝一和宝二眉间的朱砂若隐若现,如同月神节那天一般,直嚷着要娄瑾玉,这使得邵瑀辰更加忧心。
一个下午过去,又是一个黑夜,找不到娄瑾玉,邵瑀辰火急火燎,如同疯了一般。
得知娄瑾玉“失踪”,邵珉宇和夏侯澄澈也加入了找人的大军之中。
直到第二天,娄瑾玉依旧毫无影踪。
邵瑀辰不眠不休,整个人形似疯狂。
邵珉宇看着,心下无奈,知道自家兄长对娄瑾玉感情不浅,自是替娄瑾玉开心。
邵珉宇并不如邵瑀辰那般着急,在他看来,以娄瑾玉的智慧,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
邵瑀辰几乎将整个帝都翻找了几遍,仍旧没有找到娄瑾玉,心下慌乱不已。
想到月神节那晚的事,邵瑀辰又将整个帝都的狩猎场再次翻找,奈何还是找不到娄瑾玉,也没有接到动物被杀害的消息。按理该松了口气,却是忍不住更加担忧。
巫嵇山上,娄瑾玉依旧躺在山洞里,面色一如先前,苍白得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般人儿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娄瑾玉手指微动,忽然睁开了眼睛,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放进嘴里。
随即双手轻抚小腹,嘴角挂上笑容。
她身上有血豆,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发狂,除了血魂能够压制,还有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放血。她的血液是暴戾之源,放掉一部分血液,能够减少她身上的杀气。
可这样做的后果,是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身体都会很虚弱。她的血液不同寻常,失去的鲜血就算是用补血圣药,也很难补回来,只能将养着。
不仅如此,她还得承受戾气反噬,毕竟这些东西没能发泄出去,终究伤害的是自己,可她没有办法。
她身怀有孕,无论是任由自身发狂,还是放血,对于这弱小的生命,都极具危险。两者权衡,她选择后者,毕竟此时的她还有理智,可发狂时候的她毫无理智可言,是不会想要护着孩子的。
现在的她,无论多艰难,都只想要尽力保住孩子。
想到腹中的小小生命,娄瑾玉心里暖融融的。现在孩子还不到两个月,还判断不出是男是女,可是从脉象上看,她这一胎是两个,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运气。
娄瑾玉想着,虚弱的笑笑,又昏睡了过去。
邵瑀辰没日没夜的找了三天,而娄瑾玉也在巫嵇山上躺了三天。
这三天,邵瑀辰整个人都快疯魔了,眼底满是血丝,还胡子拉碴的。
太后连番召见,邵瑀辰都给回绝了,以至于太后再次病倒,可邵瑀辰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思顾忌太后,只是让东方墨昀进宫,务必尽全力救治太后。
巫嵇山上,娄瑾玉整个人依旧面色苍白,身子倒是恢复了些许力气。强撑着坐起,靠在石壁上,不由苦笑,一晃过了三天,可她仅仅只是恢复了一点点力道。
想要恢复元气,差不多又要到另外一个月圆,这般下去,她如何能够撑七个多月?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又过了两天,娄瑾玉身体又恢复了些,走路是没有问题了,这才准备下山。
而帝都却发生了一件大事,印月回京了,并且应太后的命令,直接入住瑀王府。
印月入住瑀王府的事,让整个帝都议论纷纷,不少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娄府,关注着娄瑾玉的反应,岂不知,娄瑾玉根本不在府上。
邵瑀辰忙着找娄瑾玉,没有心思理会印月。
至于印月,本是满心期待的见到邵瑀辰,哪成想,住进了瑀王府,却是连邵瑀辰的面都没有见到。
就在邵瑀辰焦头烂额,就差派出军队出城寻找的时候,娄瑾玉自己回府了。
娄瑾玉回府,邵瑀辰喜不自胜,直奔娄府。
惜瑾阁,娄瑾玉虚弱的躺在躺椅上,三个宝宝围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守候。
娄瑾玉面露无奈,她家宝宝很敏感的,她又让他们不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匆忙赶到娄府,一进惜瑾阁,直奔娄瑾玉,急声询问:“娄瑾玉,这些天,你到底去哪里了?”
娄瑾玉转眸看向邵瑀辰,微微诧异了一下:“邵瑀辰,你怎么把自己整成这样了?你这眼睛都充血了,该不会好几天都没合眼了吧?还有这胡子,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
“娄瑾玉!”邵瑀辰将娄瑾玉揽入怀里,嗓音沙哑,“你这个女人,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不知道本王很担心吗?”
“邵瑀辰,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丢了?”娄瑾玉淡淡道。
“娄瑾玉,你比小孩子还让本王操心,宝宝都没有你能折腾!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本王找你都快找疯了,你简直太不让人省心了!”
娄瑾玉沉默,她知道邵瑀辰担心她,可是很多事,她只想自己担着。
“娄瑾玉,以后别这样了,别再吓唬本王了!”
“邵瑀辰,别担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身上都酸臭了,建议你回府先换身衣服,顺便打理一下自己!”
“娄瑾玉,本王变成这样都赖谁?”邵瑀辰松开娄瑾玉,瞪眼,忽而见着娄瑾玉的面色,“娄瑾玉,你怎么了?受伤了?怎么面色这么苍白?”该死的,他先前竟是都没察觉。
“邵瑀辰,我没事。”娄瑾玉虚弱的笑笑。
“娄瑾玉,你到底怎么了?”邵瑀辰声音焦急,双手在娄瑾玉身上乱摸,查找伤口。
娄瑾玉白眼,这厮确定不是占她便宜?“邵瑀辰,我没受伤,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娄瑾玉,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帝都并没有大量动物被杀害的消息传出,你肯定没有发狂,是你的药管用了吗?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身上又没有伤口,是那些药有副作用吗?”
“邵瑀辰,你话真多!”娄瑾玉语带嫌弃。
“娄瑾玉,告诉本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邵瑀辰面色焦急,势要问出所以然。
娄瑾玉无奈,转移话题道:“邵瑀辰,听说印月回京了,还住进了瑀王府?”这事儿她也才刚听金茉说起,想到印月,娄瑾玉心底闪过趣味,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娄瑾玉,本王……印月是皇祖母让住进瑀王府的,本王先前忙着找你,也就没有理会。”
娄瑾玉挑眉:“邵瑀辰,照你这么说,印月住进瑀王府,还是本小姐促成的了?”
“不是,娄瑾玉,你若是不乐意,本王回府以后,让她搬出来就是!”
“当真?”刚住进去,又搬出来,世人会怎么想?这得有多丢人?
“娄瑾玉,本王说的自然是真的!”
“邵瑀辰,印月可是太后让住进瑀王府的,你让她搬出来,这太后的颜面往哪里搁呀?这万一怒极攻心,后果不堪设想呀!”
“这,娄瑾玉……”邵瑀辰不知道该喜该悲,喜的是,娄瑾玉终于会站在他的角度想问题了(纯属自作多情),悲的是,娄瑾玉说的也是事实,他还真不好办。
“邵瑀辰,就知道你是忽悠本小姐的,看吧,本小姐这么一说,你就犹豫了,罢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这印月爱住就住着吧!”娄瑾玉一脸感慨。
“娄瑾玉,本王,本王回头让人给印月重新安排住处!”
“邵瑀辰,不担心气着你的皇祖母?”
“娄瑾玉,本王已经想到办法了,皇祖母若是生气,本王就说这是父皇的命令!”邵瑀辰沉声道。
娄瑾玉无语:“邵瑀辰,你还真是……有出息!”专业坑爹的!
邵瑀辰面上有些不自在,他这方法确实有点……可是他也没辙,若非因为皇祖母,他完全可以让人将印月给丢出瑀王府,偏生……一牵扯到这些,他总是不够果决。
“娄瑾玉,本王回府就让印月离开,绝不会拖拉!”
“嗯,随你大小便,反正这事儿可不是本小姐逼你的!”
“娄瑾玉,印月住进瑀王府,你吃醋吗?”邵瑀辰眼底有着期待。
娄瑾玉白眼:“邵瑀辰,你当我是你呀?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印月有我漂亮吗?有我智慧吗?有我有女人味吗?吃她的醋,本小姐至于吗?没得自贬身价!”
“娄瑾玉,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在乎本王!”竟然都不会吃醋!
又来了?娄瑾玉相当无语,“邵瑀辰,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本小姐累了,需要睡觉!”最近身体虚弱,更加困乏。
“娄瑾玉……”邵瑀辰面露心疼,伸手轻抚娄瑾玉的面庞,温声道,“累了就休息吧!”
娄瑾玉浑身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还真是不习惯邵瑀辰对她温柔,难道她有受虐倾向?
“娄瑾玉,你怎么了?不困了?”邵瑀辰疑惑。
“没什么!”娄瑾玉撇嘴,说着闭眼睡觉,不多时就熟睡了。
看着娄瑾玉的睡颜,邵瑀辰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忍不住担忧。
“爹爹!”三宝轻声叫唤,小脸上有着担忧,“爹爹,娘亲会没事的,对吗?”
“嗯,你们娘亲会没事的!”邵瑀辰点头,轻声安抚。
“爹爹,娘亲怎么了?”
“乖,你们娘亲只是累了,睡醒了就好了!你们去玩吧,不要打扰娘亲!”
“爹爹,我们想要陪着娘亲!”
邵瑀辰心下一软,伸手轻抚三宝的小脑袋:“好孩子!”
三宝转头看向娄瑾玉,乖乖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邵瑀辰在娄府待了一会儿,想到府里的印月,摇了摇头,起身回府。
邵瑀辰刚回府,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印月,还有跟在印月身后的东方墨昀。
“瑀哥哥!”印月满脸欢喜,双手绞着衣袖,有些羞涩,又有些紧张。
“嗯!”邵瑀辰淡淡应了一声,面无表情。
“瑀哥哥?”印月有些失望,不明白为何邵瑀辰见着她是这么个反应,“瑀哥哥,你看上去很疲惫,是不是没休息好?”
“嗯!”
“瑀哥哥,是不是有很多事要忙,所以才这么累?”
“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瑀哥哥。”印月眼底流露出委屈,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她好容易才见到瑀哥哥,可是瑀哥哥对她未免也太冷淡了。
“瑀!”东方墨昀皱眉。
邵瑀辰神色淡淡,目光看向东方墨昀,没有言语。
东方墨昀张了张口,想说让邵瑀辰对印月好些,终究没能说出口。
“瑀哥哥,你这两天都去哪里了?怎么我都没有见到你?”印月强笑,柔声询问。
“本王有事!”邵瑀辰淡淡道。
“瑀哥哥,我们都好几年没见了呢,这次见到你,月儿好开心!”
“嗯!”
“瑀哥哥见到月儿开心吗?”印月满心期待,面上温温柔柔,大方得体。
邵瑀辰沉默,他一点也不开心,压根就不想见到印月。
“瑀哥哥?”印月心里有些受伤。
“印月,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邵瑀辰沉声道。
“什么?”印月面露茫然,不知邵瑀辰这话是何意。
“印月,你既然来了京城,自是需要地方落脚的,可有找到住的地方?”
“瑀哥哥,你的意思是……”印月诧异,有些不敢置信。
“印月,你毕竟是女孩子,住在瑀王府实属不妥!”邵瑀辰直言,声音不含丝毫情绪。
印月这回算是彻底听明白了,意识到邵瑀辰是在赶她走,心下一痛,眼底瞬间泛起泪光,哽咽道:“瑀哥哥,你怎么……我们……我……你……”有些语无伦次。
邵瑀辰没有丝毫心软,反倒是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瑀,是太后让印月丫头住在瑀王府的!”东方墨昀插嘴道,有些心疼印月。
邵瑀辰不为所动:“东方,印月毕竟是女子,住在本王府上算怎么回事?”
“瑀,你已经答应太后娶印月了,你们之间也算是有婚约,印月孤身一人来京城,住在你府上也没什么。”
“东方!”邵瑀辰沉下了面色,“这桩婚事是否有效,还得看皇上同不同意,若是皇上反对,印月住在瑀王府,只会平白坏了名声。”
东方墨昀沉默,仔细思量,也是这个理。
“瑀哥哥……”印月急急张口,想说她不在乎名声,忽而又觉得不妥,“瑀哥哥,月儿,月儿没有去处!”说着垂下头,神情哀戚。
“本王会让人安排好!”
“瑀哥哥,月儿,月儿住在瑀王府,是,是太后的意思。”
“印月,让你离开,是父皇的命令!”邵瑀辰冷声道,父皇的命令,谁敢反对?(那个瑀王,貌似皇上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听说是皇上的命令,印月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同时不解皇上为何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她们印家可是国舅府,爹爹跟皇上还是表兄弟呢。
“瑀,真的是皇上下的命令?”东方墨昀面露怀疑。
“东方,本王犯不着骗你!”邵瑀辰冷声说完,绕过印月和东方墨昀,打前行去,心里寻思着得赶紧让夜乾给印月安排住处。
“瑀哥哥!”印月急急追着邵瑀辰而去。
邵瑀辰顿住脚步,冷厉的眸子看向印月:“有事?”
“瑀哥哥!”印月瞳孔一缩,因邵瑀辰的态度而感到受伤。
“印月,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本王还有事要忙!”
“瑀哥哥,没,我没事,只是……”印月强笑,“瑀哥哥,你看着好似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了,再大的事,也得好好休息才是,你千万别让自己累着。”
“本王知道!”
“那,瑀哥哥,你回去好生休息,休息好了再去忙吧。”
“嗯。”邵瑀辰淡淡应了一声,抬脚离去。
印月看着邵瑀辰的背影,心下揪痛,为什么事情跟她想象的不一样,瑀哥哥见了她,完全没有惊喜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印月感到难以接受,转头看着东方墨昀,面露委屈,“东方大哥,瑀哥哥他,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印月丫头,别多想,瑀没有不想见到你,我与他相处了这么久,他人就是这样的。”东方墨昀温声安慰。
“东方大哥,瑀哥哥不应该是这样的!”印月摇头,泪光闪闪,记忆中的瑀哥哥,虽然对她也不怎么热情,可是这些年通信,会彼此关心,而不是如此冷漠。
“印月丫头……”东方墨昀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的好。
“……”
邵瑀辰回了辰熙殿,当即吩咐夜乾,去给印月安排住的地方。不过是半个时辰,一切已然安排妥当。夜乾带人去了印月暂时居住的院子,“协助”印月搬出瑀王府。
印月好容易住进瑀王府,又岂会甘心就这么离开?当即前往辰熙殿,找邵瑀辰。
到了辰熙殿,印月忙换上柔弱的表情,行礼之后,柔声道:“瑀哥哥,月儿有事跟你说!”
邵瑀辰埋首桌案,头也未抬,淡淡道:“何事?说吧!”
“瑀哥哥,月儿住进瑀王府,是太后的意思,瑀哥哥让月儿离开,月儿想着,应该向太后支会一声。不然这么忽然离开,怕是会让太后误会瑀哥哥。”
邵瑀辰挑眉,眸底划过些什么,意味不明:“印月无须担心,这件事,本王已经派人进宫向太后禀明了,你可以安心离开!”
“是,是吗?”印月面上一僵,有些不自在。
“是的,印月想到的,本王也想到了,所以早一步就让人告知了皇祖母,也免得皇祖母多心!”邵瑀辰淡淡道。
“可是,瑀哥哥……”
“可是什么?”
“没,没什么。”印月咬唇,面上委屈。
“既然没事,那就回去吧!你住的地方,夜乾已经安排妥当,大可以安心!”
印月垂头,双手绞着手指,没有应声。
“印月,可还有事?”
印月抬眸看着邵瑀辰,鼓起勇气道:“瑀哥哥,月儿可以不离开瑀王府吗?月儿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瑀哥哥了,月儿想留在有瑀哥哥的地方。”
“印月,你始终是未出阁的姑娘,待在本王府上,不怎么妥当。”
“瑀哥哥,你说过的,会娶月儿,月儿待在瑀王府,也没什么的。”
邵瑀辰沉默,这话确实是他应下的,君子重诺,一时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思索良久,想着娄瑾玉,严肃了面色,沉声道:“印月,当年本王年少,根本没有将婚姻大事放在心上,轻易就应下了娶你,这件事,是本王莽撞了。”
“瑀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印月反应激烈,急声追问。
“印月,本王不会娶你!”
印月身子晃了一下,难以置信,有些艰难道:“瑀哥哥,不会的,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是月儿听错了对不对?”
“印月,本王没有开玩笑,你也没有听错,本王确实不会娶你!”
“瑀哥哥……”印月声音带上了哭腔,“瑀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月儿等了你这么多年,月儿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满心满眼都是你,你怎么可以……”话语未完,低声啜泣。
邵瑀辰皱眉,眼底划过厌恶,他讨厌女人,更讨厌看见女人哭,当然,娄瑾玉和女儿除外。
印月啜泣半响,身子不住颤抖。
邵瑀辰看得心烦,冷了脸:“印月!”
印月咬唇,知道邵瑀辰不高兴了,忍着屈辱,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柔声质问:“瑀哥哥,你说过会娶月儿的,月儿也一直当真,一直等待,你身为瑀王,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印月,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桩婚事,只要没有皇上的圣旨,就不作数!”邵瑀辰冷声道。
“圣旨?可是这是太后同意的呀?”印月茫然,不懂为何要皇上的圣旨才作数。在印月看来,太后是皇上的母亲,邵瑀辰的祖母,太后的话,在一定程度上,也形同圣旨。
邵瑀辰顿了一下,忽而想起,印家并不知道父皇对皇祖母的态度。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父皇对皇祖母态度冷淡也就罢了,印家竟也是如此缄默,子女竟是毫无所知。
十五年前的事,看来真的要查一查了,只是年代久远,也不知道还能查到些什么。可若是不查,他很难公正的去判断,到底要不要助印家回京。
“瑀哥哥,你是答应太后要娶月儿的,今天月儿进宫,太后还说了,你会娶月儿!”
没想到太后早一步就跟印月说了,邵瑀辰心里多少有些无奈,他本是打算先答应太后,然后跟父皇随意提一下,只要父皇拒绝,就没他什么事了。
只是现在他已经跟印月说了不娶,若是印月跑到皇祖母跟前一说,皇祖母准又是怒火攻心。
邵瑀辰想着,凝眉,抬眸看着印月,淡淡道:“印月,本王已经跟皇祖母说了,会娶你,前提是,父皇答应。”
“真的?”印月面上一喜,只听见邵瑀辰说会娶她,下意识忽略了最后一句。
“自然是真,回头本王就跟父皇提起,至于父皇会不会答应,本王不知!”
“瑀哥哥!”印月浅笑,眼底满是喜悦,她就说嘛,瑀哥哥会娶她的。
邵瑀辰挑眉,实在是不明白印月哪里来的喜色,他都说了,要等父皇答应,可是四弟也说了,父皇绝不会同意,而他心里也清楚,父皇同意的可能微乎其微。
“印月,时候不早了,回去吧,你住的地方,夜乾已经准备妥当!”邵瑀辰淡淡道。
“瑀哥哥,月儿可以住在瑀王府吗?”印月眸光看着邵瑀辰,有些期盼,也有些小心翼翼。
“不能!”邵瑀辰毫不犹豫的拒绝。
“瑀哥哥,你不是说会娶月儿吗?那月儿住在瑀王府也没什么!”
邵瑀辰眯眼,打量着印月,他说的会娶是有前提条件的,印月没听到吗?他需不需要在强调一遍?“印月,本王是说过会娶你,前提是,父皇会答应!”
“嗯,月儿知道!”印月点头,声音柔柔,“瑀哥哥,月儿知道你的考量,没有皇上的圣旨,月儿始终名不正言不顺,这样对月儿确实不好。”
“只是瑀哥哥,皇上什么时候会下旨呀?月儿来京,人生地不熟的,实在是不愿意住在外边。”
邵瑀辰挑眉,他有说父皇会下旨吗?这印月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听不懂他说的话?想着更加直白道:“印月,你就没想过父皇不答应这桩婚事吗?”
印月愣住,皇上不答应?为什么?她们印家可是国舅府,她跟瑀哥哥也算是表兄妹,太后都已经答应了,皇上还会拒绝吗?
其实也不怪印月这么想,毕竟在襄隐城,印家借助太后的光环,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让整个襄隐城的人竞相巴结。印月完全不知道,印太后已经失势了,而印家,完全没有骄纵的资本。
“瑀哥哥,太后已经答应了,皇上为什么不答应?”印月将心底的疑惑问出。
“印月,这件事,你可以去问皇祖母!”邵瑀辰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父皇不是一个势力的人,南陵王朝也不是非得靠他的婚事稳固,父皇拒绝的原因,只会出在印家身上。
“好,回头月儿就问问太后!”印月点头,心里多少有些不安,真担心皇上会有拒绝的可能,“瑀哥哥,你安排的住处,离瑀王府远吗?”
“还好!”邵瑀辰淡淡道,他让夜乾安排的住处,自然是最远的,越远越好,眼不见心不烦。
印月心里舒了口气,不远就好,离瑀王府太远她可不乐意。
见着印月的反应,邵瑀辰眸光闪了闪,沉声道:“印月,你去找夜乾吧,他会带你到住的地方!”
“好!”印月点头,“那瑀哥哥,月儿走了。”
“嗯,走吧!”
“月儿真的走了?”印月多希望,邵瑀辰能够稍微挽留她。
“走吧!”邵瑀辰淡淡道,开始埋首看书。
印月面露失望,福了福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在印月踏出辰熙殿的那一刻,邵瑀辰起身,往内室走去,脱下外套,直接躺倒。这几天,为了找娄瑾玉,他可是许久没有合眼了,现在人找到了,他也可以安心睡一会儿了。
印月回了院子,在夜乾的带领下,离开了瑀王府,乘着马车,往瑀王府的别院行去。(城北别院,可是离瑀王府最远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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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瑀辰本欲好生休息一番,哪成想,还没熟睡,范凌轩就找来了,只得无奈起身。
邵瑀辰出了内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抬眼看向满脸烦躁的范凌轩,疑惑道:“凌轩,找本王什么事?”
“瑀,几天不见,你怎么弄得这么沧桑?”范凌轩满脸诧异,本是烦躁的心情早已被丢到九霄云外。
“找本王什么事?”没日没夜寻找娄瑾玉的事,邵瑀辰不打算说。
范凌轩也没有揪着不放,垮下了脸,撇嘴道:“瑀,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水深火热呀!”
邵瑀辰挑眉:“怎么?你的那些烂桃花又找上门了?还不止一个?”
“瑀,比烂桃花严重多了!”范凌轩满心郁闷,语气说不出的气恼。
“说说看!”邵瑀辰言简意赅。
“瑀,你知道吗?我忽然多了个未婚妻,还是一个……唉,看一眼就眼睛疼的未婚妻。”
看一眼就眼睛疼?邵瑀辰眼底划过笑意:“长得很丑?”肯定很丑,若是美女,范凌轩也不至于抱怨。
“岂止是丑!”范凌轩满脸嫌弃,“瑀,你都不知道,那个樊思恬,到底有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反正就是不堪入目。”
“凌轩,范大人怎么会给你定下一个丑陋的未婚妻?”邵瑀辰不解,知子莫若父,范大人应该知道范凌轩只对美女感兴趣。
“瑀,事情是这样的,我老爹年轻的时候,四处游历,途经永利城的时候,结识了樊思恬的父亲,两人姓氏音调基本相同,就以兄弟相称。”
“当时的樊夫人身怀有孕,我爹和樊思恬的老爹喝酒之后,莫名其妙谈到了孩子,然后就开玩笑似的定下了这桩婚约。”
“这桩婚约我爹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回京之后就给忘了,哪成想这么多年之后,樊家会带着女儿找上门来!”
“樊家来京城,我爹根本就不打算告诉我,准备自己将樊家打发走。哪里想到,前几天,樊思恬忽然就出事了,满脸长满黑斑不说,还瘙痒。不得已,我爹只得将这件事告诉了我,让我找东方给瞧瞧,看看是不是生了什么怪病。”
“难怪!”邵瑀辰恍然明了,犹记得前几天的时候,范凌轩来瑀王府找东方墨昀,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凌轩,东方怎么说的?是生病了吗?”
“什么生病?呵!”范凌轩冷嗤,“东方给看过之后,说是被人给下毒了!”
“下毒?”邵瑀辰皱眉,“你那未婚妻这才来京城多久,就得罪人了?看来不是个省心的!”
“瑀,你知道是谁给下毒的吗?”
“本王认识?”
“认识!”范凌轩点头,“不仅认识,还很熟!”樊思恬才刚出事,他就被自家老爹召回家了。得知樊思恬中毒,他随即就让人去查探,所有的疑点都指向娄大小姐,除了娄大小姐也不会有他人了。
邵瑀辰眸光一闪,他认识的人,还会给人下毒的,除了娄瑾玉还有谁?“凌轩,娄瑾玉怎么会跟你的未婚妻扯上关系?”
“瑀,纠正一下,樊思恬不是我的未婚妻,那么丑的姑娘,想想都是噩梦!”
“凌轩,没准人家是大美女呢?只是因为中毒了,所以才会变丑!你可不能因为人家中毒了,就认定人家丑,这若是美女,你还不得悔死!”
“切,怎么可能?”范凌轩不屑,“五官摆在那里,就算没有脸上的黑斑,也漂亮不到哪里去,怕是连我后院里,那些莺莺燕燕的一半都比不上。”
“范凌轩,看人哪能只看长相?那你也太肤浅了!”
“本公子就肤浅!”范凌轩引以为荣。
邵瑀辰白眼:“行!你肤浅成了吧?对了,凌轩,那个樊思恬怎么惹着娄瑾玉了?”
提起这件事,范凌轩心有戚戚焉,“瑀,这娄大小姐还真不是好惹的,一点点口角而已,就让人家姑娘毁容,貌似有点狠。”
邵瑀辰挑眉,娄瑾玉什么时候不狠?
“瑀,你说娄大小姐狠心也就罢了,她怎么能够祸害我呢?”范凌轩满心郁闷,气恼道。
“凌轩,娄瑾玉怎么祸害你了?”
“瑀,娄大小姐把樊思恬变得这么丑,简直就是毒害我的眼睛!”范凌轩眼神幽怨,“不仅如此,樊思恬自从见了本公子,就成天的闹腾,一面自怨自艾,一面发誓非本公子不嫁,这几天,我可算是尝尽世间百苦,苦不堪言呀!”
“瑀,你说这樊思恬丑就丑吧,那性子还讨人厌!分明就是土包子,癞蛤蟆,非自以为是,认为自己高贵迷人,就跟那白天鹅似的,不,不是白天鹅,应该是花孔雀!”
范凌轩嘴里吧嗒吧嗒的,不住的抱怨,可见这几天积怨多深。
“凌轩,本王有个法子,可让你摆脱这一切!”邵瑀辰严肃道。
“什么法子?”范凌轩面上一喜,满眼期待。
邵瑀辰挑眉:“凌轩,你可以让娄瑾玉给你一颗毒药,把你变丑,然后将樊思恬变美,这样她或许就瞧不上你了。”
“馊主意!”范凌轩嫌弃,他可是帝都四大才俊之首,才华与俊逸并存,把自己变丑?坚决不可行!
“凌轩,主意馊不馊不重要,管用就成!”
“瑀,这个不成!”范凌轩还是不乐意,“本公子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若是被人知道本公子变丑,额……”范凌轩打了个寒战,“想想都可怕!”
邵瑀辰无语,一个大男人,这么爱美干嘛?“凌轩,你是宁可多一个未婚妻,也不愿意变丑对吧?”
“对!”范凌轩点头,大义凛然道,“头可断,血可流,形象不可废!”
邵瑀辰白眼,真是难以理解,这丑是一时的,未婚妻不小心就是一辈子,孰轻孰重显而易见,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只能说,范凌轩不正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范凌轩不乐意变丑,邵瑀辰也没有其他主意了,淡淡道:“凌轩,如此顾忌外在形象,本王觉着,对于你那个莫须有的未婚妻,你还不是很困扰!”
“瑀,谁说我不困扰了?我可是非常困扰!这几天,面对那么一个女人,本公子的审美都发生了天大的变化。街上遇到一个老妪,本公子看着都觉得是美女!”
“范凌轩,至于这么夸张吗?”
“至于!”
“行吧!即是如此,那你打算怎么办?”
邵瑀辰此话一出,范凌轩整个人都蔫儿了,“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也不会跑来大吐苦水了。天知道,自家老头子向来好面子,与那樊老头称兄道弟的,根本不好意思将人赶走。
对于这桩莫须有的婚事,樊家极是积极,而他们范家,有苦难言。若非还有点理智,不然他真的会直接赶人,娶樊思恬?除非他脑子有病!
“瑀,你给我想想办法,既不能损本公子的颜面,也能让樊家知难而退!”
“范凌轩,你的要求还真高!”想要两全其美,谈何容易?
“瑀,咱们可是兄弟,你不能不帮我!”
“本王倒是想帮,可是怎么帮?”
“瑀,你好生想想!”
“想不出!范凌轩,本王这几天都没有好生休息,困着呢,你的事呀,自己处理,不然就照本王说的办,让娄瑾玉赐你一颗毒药!“邵瑀辰说着,起身,不再理会范凌轩,打内殿走去。
“诶,瑀,兄弟有难你都不帮,你也太不厚道了!”
邵瑀辰早已没了踪影,范凌轩郁闷,撇了撇嘴,只得离去。
范凌轩在街上晃悠,不知不觉去了娄府。
站在娄府门前,范凌轩凝眉,他怎么跑这里来了?算了,来都来了,就让娄大小姐出出主意。想着上前,对守门的小厮禀明来意,求见娄瑾玉。
娄瑾玉听说范凌轩来找她,好生诧异了一番,同时不解,让人将范凌轩请到正厅。
正厅
范凌轩随意坐着,手里拿着折扇,不时扇着风,眸光四处打量。
娄瑾玉来的时候,范凌轩正看着一旁的花瓶沉思。
“咳咳!”娄瑾玉咳嗽两声,进了正厅之后,走到主位上坐下。
范凌轩回神,面上挂着浅笑:“娄大小姐可算是来了!”
“范大公子,刚才看什么呢?”娄瑾玉询问,声音淡淡。
“没什么!”范凌轩笑笑,“只是觉得娄府的花瓶很有特色,花纹竟然是镂空的!”
“这有什么好新奇的?”
“以前没见过,难免好奇!”
娄瑾玉不想纠缠在花瓶上,转而询问:“范大公子,你找本小姐所谓何事?”
“娄大小姐,是这样的,本公子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娄瑾玉挑眉,“什么忙?说说看!”
“娄大小姐,你认识樊思恬吧?”
樊思恬?娄瑾玉稍作回忆,想起了这么一号人物,“有过一面之缘,怎么了?”
“娄大小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樊思恬不要缠着本公子?”
“范凌轩,那位樊小姐不是自称是你的未婚妻嘛?她缠着你天经地义!能被那么一位女子缠上,你也算是有福的!”娄瑾玉浅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娄大小姐,本公子郁闷着呢,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范凌轩语气有几分气恼。
娄瑾玉轻笑:“又不是本小姐的事,本小姐为何没有心情开玩笑?”
范凌轩顿时一噎,心下郁闷,他是脑子抽了,才会来找娄瑾玉寻求帮助,摆明了送上笑话给别人逗闷子。
“娄大小姐,樊思恬身上的毒是你下的吧?”
“是我,怎么了?想要替你的未婚妻讨回公道?”娄瑾玉语带调侃。
“娄大小姐,樊思恬不是本公子的未婚妻,未婚妻只是樊家单方面的说法而已!”范凌轩郁闷道,他的身上才不要贴上某个女人的标签。
娄瑾玉轻笑,她就知道,什么未婚妻,只不过就是那暴发户一厢情愿的说法而已。“范凌轩,被永利城首富的女儿喜欢,这滋味如何?”
“首富?”范凌轩愣了一瞬,“樊家算什么首富?”就一破落户好不好?否则也不会死乞白赖的缠着他,要他们范家这门亲事。
“范凌轩,首富可是你那未婚妻自己说的,你那未婚妻出手可大方了,就跟一暴发户似的!”
“娄大小姐,都说了,那不是本公子的未婚妻!”范凌轩面露无奈。
娄瑾玉摇头,满脸不赞同:“范凌轩,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小姑娘稀罕你,连名声都不在乎了,硬说是你未婚妻。你再怎么不乐意,也得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对待喜欢自己的人,咱们要充满善意。”
“娄大小姐,照你这么说,印月也喜欢瑀,瑀是不是也得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对印月充满善意?”范凌轩勾唇,笑得不怀好意,他可算是扳回一局了。
“嗯!邵瑀辰确实应该感恩!”娄瑾玉煞有介事的点头。
范凌轩笑脸一僵,气馁道:“你赢了,真不该来找你!”
“你才知道不该来找我呀?”娄瑾玉白眼,“你知不知道,本小姐在睡觉,就因为你来了,本小姐还得抽时间待客,那种没睡好的感觉,天知道有多不爽!”
“你也睡觉?”范凌轩诧异,眸光仔细打量娄瑾玉的面色,“娄大小姐,你跟瑀到底做什么去了?瑀看着很憔悴,胡子拉碴的,而你嘛,看着面色苍白,好似有些虚弱。”
“知道本小姐虚弱,你还在这里罗里吧嗦的?”娄瑾玉臭脸。
“娄大小姐,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变脸呢?”脾气真是一点都不好,难为瑀喜欢,不能理解。
“本小姐就爱变脸,你有意见呀?”
“没意见!”也不敢有意见!范凌轩面色讪讪。
“没意见就好!”娄瑾玉心下满意,“范凌轩,照本小姐说,你那个什么未婚妻就别管了,坏的又不是你的名声,瞎操心什么呀?”
范凌轩撇嘴,坏的确实不是他的名声,可是他怕一个不小心,被要求负责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范凌轩,本小姐需要休息,你的到来,已经严重影响到本小姐睡觉了。精神损失费就不用赔了,现在马上离开就好!”娄瑾玉声音淡淡,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范凌轩郁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帝都四大才俊之首,什么时候这么讨人嫌了?
“娄大小姐,咱们好歹也相识一场,本公子还是瑀的好友,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不帮忙,稍微给个好脸色不成吗?”
“不成!”娄瑾玉斜睨着范凌轩,“范大公子,你貌似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范凌轩耷拉了双肩,撇嘴,手中的折扇不断地扇着风,他需要把肚子里的怨气扇掉,这娄大小姐实在是太气人了。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起身,招呼也不打,就这么径直离去。
范凌轩目光追随着娄瑾玉,眼神简直不要太幽怨。
对此,娄瑾玉毫无所觉,转眼就没了踪影。
范凌轩无奈,今日他就不该来,无功而返不说,吃了一肚子气,他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得罪了哪位大神?求告知!
范凌轩在正厅坐了一会儿,郁闷的起身,打外边行去。
途径花园的时候,遇到了迎面行来的娄姝雯。
“娄二小姐!”范凌轩笑眯眯的招呼。
“范公子?”娄姝雯面上稍显诧异,心跳忽然失了规律,面上染上红霞。这感觉来得太过莫名,娄姝雯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转身就跑。
“诶,娄二小姐?”范凌轩满脸莫名,摇了摇头,闹不明白娄姝雯这是怎么了。
娄姝雯不多时就跑远了,直到再也看不见范凌轩,这才捂着心口,开始发呆。
自从上次一别,也不知怎的,脑子里总是闪过范凌轩那俊逸的身姿,只要想到他,心里就感觉很是欢喜。这几天,也一直期待着能够再见他。
可是真的见着人了,却很是紧张,下意识的就想跑。娄姝雯想着,心下不禁有些懊恼,她这是跑什么呀?这下好了,好容易期盼见着的人,话都没说上一句。
娄姝雯忽然跺脚,双手拍了拍脑门,所有的懊悔都写在脸上。
另外一边,印月在夜乾的引领下,乘着马车往城北别院行去。马车行驶了许久都没到地方,印月再蠢也明白了,她住的地方,离瑀王府相当远。心下忍不住失落,她的瑀哥哥,还真是一点也不想见到她呢!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嘲讽,她打小就等着嫁给瑀哥哥,本以为这次来京,她的心愿马上就能实现了,哪成想,瑀哥哥根本就不打算娶她。
既然不想娶她,那为何这几年都记得她的生辰?又为何会跟她通信?见了面,怎么比以前还要冷淡?难道真的是几年不见,生疏了?
印月握拳,神色冷凝,管他是不是生疏了,她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管瑀哥哥的态度是怎样的,她都不会放弃,她注定是瑀王妃。
两刻钟后,马车停在了城北别院门外。
印月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抬眼四处望去,别院看着挺气派的,可入目的却是冷清,异常冷清。心里划过苦涩,带着几分刺痛,她的瑀哥哥竟然会这么对她。
“印月小姐,请!”夜乾垂眸,恭敬道。
印月什么也没说,面上一派柔和,抬脚走进别院。
夜乾心里舒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位印月小姐跟他闹,这几年,一直是他跟印月小姐通信,这位对王爷的心思,他一清二楚。现在被王爷安排到这么偏远的别院,想来心里必定不好受。
只是这都是主子们的事,印月小姐若是跟他闹,他也没辙。
印月进了别院之后,四目望去,草木郁郁葱葱,几个丫鬟婆子正在洒扫,可见,这地方只临时安排的,心下五味陈杂。转头看向夜乾,柔声道:“夜侍卫,回去吧,告诉瑀哥哥,这地方挺安静的,我很喜欢。”
“印月小姐喜欢就好,属下会如实禀报的!”夜乾神色恭敬,拍了拍手,三个嬷嬷,五个丫鬟上前,对着印月屈膝行礼,“老奴(奴婢)参见印月小姐!”
“免礼!”印月浅笑,眸光柔和。
“多谢印月小姐!”嬷嬷丫鬟齐声道。
印月微微点头,柔声道:“嬷嬷,我初来乍到,对这别院也不熟悉,你就带我四处走走吧!”
“老奴遵命!”三位嬷嬷恭敬颔首,走到印月跟前,为印月引路,边走边讲解,夜乾跟随在几人身后。
自始至终,印月面上都挂着浅笑,不时询问出声,似是对这别院充满了好奇。
等印月几乎将别院转了一圈之后,夜乾告辞离去。
印月依旧浅笑,在夜乾离去之后,抬脚前往她临时居住的院落。
到了院子,进了屋门,在屋门关上的一瞬间,沉下了面色,指甲陷入手心。
夜乾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瑀王府,禀报印月那边的情况。邵瑀辰听完,若有所思,摆了摆手,示意夜乾退下。印月不闹腾,于邵瑀辰而言,再好不过。
表妹还是以前的那个表妹,柔弱,但好在懂事,知进退。这样也好,省得有数不尽的麻烦。
夜幕降临,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邵瑀辰实在是疲累,早早入睡,没有前往娄府,虽然去了也未必能进府。
到了第二天,邵瑀辰休息一夜之后,邵瑀辰精神大振,好生拾掇了一番,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威严俊朗。
如往常一般,照例前往娄府接三个宝宝上宫学。
邵瑀辰来到娄府,清竹领着三宝已经等在门外,不见娄瑾玉。
没有见到心爱的人,邵瑀辰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爹爹!”三小只倒很是欣喜。
“嗯!”邵瑀辰点头,笑笑,“宝宝,你们娘亲呢?怎么没有出来?”
“爹爹!娘亲还在睡觉!”三宝嘟嘴道。
邵瑀辰皱眉,怎么还在睡觉?想着昨日娄瑾玉那苍白的面色,心下忍不住担忧。寻思着,送孩子上学之后,赶紧回来,只有看着娄瑾玉安好,他也才能安心。
“爹爹,我们可以走了吗?”三宝仰头询问,眨巴着大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就走!”邵瑀辰笑笑,弯腰将三宝挨个抱着上了马车。
车夫马鞭一扬,马车扬长而去,渐行渐远。
到了皇宫,邵瑀辰送三宝进幼学。刚进幼学,三宝就冲着自己的好朋友奔去,嘴里欢快的叫嚷:“泽弟弟!筱涵!淳恩!”
“大姐!二姐!三姐!”邵楠泽招呼,目光看向后方的邵瑀辰,恭敬施礼,“见过三皇伯!”
“参见瑀王!”范筱涵与沈淳恩也冲着邵瑀辰行礼问安。
邵瑀辰微微点头:“都免礼!”
“三哥!”邵湛阳神色复杂,印月回京了,自家三哥真的要娶印月吗?
“五弟!”邵瑀辰声音淡淡。
“三哥,皇祖母让印月住进了瑀王府,你怎么不阻止?难道你真的……”邵湛阳欲言又止。
邵瑀辰没有急着解释,目光看向三宝,眼底划过笑意,他的女儿也有朋友了。范筱涵是范凌轩的侄女,沈淳恩是沈敬宁的孙子,这两个孩子与三个宝宝玩在一起,他放心。
很快就到了上课时间,邵瑀辰与邵湛阳并肩,出了幼学。
今日的幼学里,少了一个人,冯婉莹,可是两人都没有发现。
邵瑀辰与邵湛阳前往御书房,并肩走在宫道上。
“三哥,你真的要娶印月?”邵湛阳询问。
邵瑀辰挑眉,他都将印月请出瑀王府了,态度不是显而易见吗?“五弟,何出此言?”
“三哥,是你自己说要娶的!”
“嗯,我是这样说过!”邵瑀辰点头,他早前就承诺过了娶印月,只是现下不可能了。食言就食言吧,总比违背自己的心意,伤了某个女人的好。
“三哥,你若是娶了印月,那娄大小姐怎么办?”
“船到桥头自然直!”邵瑀辰淡淡道,心下好笑,五弟竟也变得这么爱操心了。
“三哥,你跟娄大小姐已经有孩子了,你这忽然娶别人,孩子们怎么办?你又将娄大小姐置于何地?”邵湛阳面色严肃,对于邵瑀辰娶印月,很是不赞同。
“五弟,我已经答应皇祖母了,不娶不行呀,只能委屈娄瑾玉了。”邵瑀辰满脸无奈。
“三哥,你真糊涂,你怎么能够答应皇祖母呢?”
邵瑀辰挑眉,貌似不止他答应吧?大哥,二哥,四弟,五弟都答应过皇祖母,要娶印家女,只是大哥和二哥跑得快,四弟狡诈,装作不知,至于五弟,好运的娶了五弟妹。
兄弟几个,只有他死守承诺,为的,无非就是那一份恩情,还有对于婚姻大事的无所谓。只是现下,他也要食言了。
“五弟,我记得,你也答应过,会娶印家女,皇祖母替你相中的,貌似是印允儿!”邵瑀辰提醒道。
“我有答应过吗?”邵湛阳满脸茫然,仔细回忆片刻,脑中闪过断断续续的画面,貌似有点儿印象,只是当时年纪小,对于娶妻之事,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这才没怎么记住。
“五弟,我们兄弟几个是一起答应皇祖母的!”
“三哥,我好像想起来了,似乎真有这么回事!只不过,三哥,这件事大家都忘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记得?”娶印家女?若是三哥不提,他压根想不起好吗?
邵瑀辰面上僵了一下,他以前隔三差五往慈安宫跑,皇祖母时不时的提醒,他想忘记都难。
“五弟,你不是挺孝顺皇祖母的吗?若是皇祖母要你娶印家女,你答应吗?”
“当然不!”邵湛阳语气坚决,没有丝毫犹豫,“三哥,我已经有了宴儿了,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能娶!再说了,宴儿也不会允许!”
“五弟,五弟妹能遇上你,是福气!”邵瑀辰感慨道。
“三哥,遇到宴儿才是我的福气!”邵湛阳傻笑,若不是因为宴儿,他也不能像现在这般幸福。
“五弟是有福之人!”
“三哥,你也是有福的呢,只是看你愿不愿意抓住!娄大小姐虽然性子怪了一些,却难得是你喜欢的,臣弟劝三哥一句,珍惜眼前人。”
邵瑀辰摇头失笑,难得,娄瑾玉跟五弟妹斗得那么凶,五弟竟还向着她说话。“五弟,知道你是真心替三哥考虑,三哥心里也清楚该怎么做,无须忧心。”
“三哥?你的意思是?”邵湛阳凝眉,是不是他会错意了?
“五弟,御书房到了!”邵瑀辰淡淡道。
“哦?哦!”邵湛阳回神,“这说话的功夫,竟是这么快就到御书房了。”
邵瑀辰笑笑,等太监通禀之后,抬脚进了御书房,邵湛阳随后。
皇上坐在御案前,正在批阅奏折。
“儿臣参见父皇!”邵瑀辰和邵湛阳躬身行礼。
“平身,坐吧!”皇上抬眸看向两人。
“多谢父皇!”邵瑀辰与邵湛阳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瑀儿,朕听说,印家有个女儿回京了,还住在你府上,是也不是?”皇上沉声询问,眸光犀利。
“有这么回事!”邵瑀辰点头,神色自若。
“瑀儿,你同意印家女住进瑀王府,到底是什么意思?”皇上沉了面色,心里暗骂邵瑀辰蠢的同时,思量着该怎么跟娄晟武解释。
“父皇,印月昨日已经搬出瑀王府了!”邵瑀辰补充道。
皇上愣了一瞬,“瑀儿,当真?印月昨天搬出瑀王府了?”
“三哥,刚才在路上,你怎么没说印月搬出瑀王府了?”害他浪费唇舌劝说一番。
“本王忘了说!”邵瑀辰淡淡道。
邵湛阳撇嘴:“三哥,你变坏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五弟,本王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邵瑀辰悠悠地道,心下感慨,跟娄瑾玉相处久了,越来越厚脸皮,没节操了。
“三哥,你赢了!”邵湛阳挫败,他家高冷的三哥,是从什么时候变了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皇上眼底划过笑意,“瑀儿,让印月搬走,是你的意思?”
邵瑀辰点头:“嗯,父皇,是儿臣的意思!”
“瑀儿,既然已经让人搬出去了,朕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印家的女儿,你还是离得远些的好。”皇上沉声道,面色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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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顿了一下,关于十五年前的事,瑀儿不是第一次问了,他一直都保持缄默,并将所有痕迹扫的干干净净。不为别的,只是自欺欺人,想掩盖自登基以来最大的过失。
想着叹息一声,很多事,就算是皇帝,也身不由己。缓缓开口,道出了当年的事,只是掩去了太后跪地的一幕。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母亲给儿子下跪,这说出来算不得光彩。
皇上将印家的事说完,邵瑀辰和邵湛阳唏嘘不已。任谁也想不到,当年风光无限的国舅府,竟然会做出如此排除异己,丧尽天良的事。
也无怪乎父皇会排斥印家,直接赶出了京城不说,对太后也冷了态度。
“瑀儿,湛儿,印家当年犯的错,乃是死罪,不可饶恕,朕只是将他们赶出京城,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印家想要借助联姻回京,绝不可能。”皇上冷声道,眸光冷厉。
“父皇知道?”邵瑀辰稍微诧异了一下。
“朕有什么不知道的?”皇上白了邵瑀辰一眼,“瑀儿,你皇祖母想要你娶了印月,好以此让印家回京,朕明确的告诉你,绝不可能!”
邵瑀辰眸光闪了闪,父皇不同意,正合他意。反正皇祖母问起来,他就说父皇拒绝了这桩婚事。“父皇,儿臣并不打算娶印月,父皇无须介怀。”
“不想娶就好!”皇上心里舒了口气,他可不希望,因为印家,跟自己的儿子闹得不愉快。
“……”
慈安宫
太后早早起来,想着印月入住瑀王府,邵瑀辰与印月好事将近,心里说不出的愉悦,面上始终挂着笑容。
听说邵瑀辰送孩子上了宫学,随后去了御书房,心里不禁期待,邵瑀辰向皇上提起娶印月之事,并且为这桩婚事据理力争。
还没等御书房传来好消息,就接到了宫外印月送进宫的消息。
太后手里握着一面小纸条,身子不住的发抖,面上满是怒容,她的好孙儿,竟然,竟然让印月搬出了瑀王府,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太后越想越气,心里怒火翻腾,眼前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太后晕倒,慈安宫的太监宫女已经习以为常,扶着太后躺下,请太医,通知邵瑀辰,一切事宜乱中有序。
邵瑀辰听说太后晕倒,不做犹豫,与邵湛阳一起前往慈安宫,同时让人宣东方墨昀进宫。
至于皇上,态度始终淡淡,好似那个晕倒的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完全带不起任何情绪。
邵瑀辰来到慈安宫,自是又听了太医的一番不能让太后动怒的言辞,心中无奈,他也不想气太后,奈何太后总是动不动就生气,他也没辙。
等到东方墨昀来了,替太后诊治一番,确定太后无性命之忧,邵瑀辰心里才舒了口气。转头看向蓁嬷嬷,询问太后生气的原因。
蓁嬷嬷自是照实说了,语气里免不了带了些怨怪。
邵瑀辰听说是因为印月搬出瑀王府的事,沉默了,眸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太后醒来,睁眼见着邵瑀辰,冷声质问:“瑀儿,你做什么让印月搬出瑀王府?”印家女入住瑀王府没两天就搬出去,这叫他们印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皇祖母,印月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入住瑀王府于理不合!”邵瑀辰淡淡道。
“瑀儿,你已经答应娶印月了,印月入住瑀王府怎么了?”太后巴不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印月入住瑀王府,这样一来,邵瑀辰不娶都说不过去。
“皇祖母,父皇还没有答应孙儿与印月的婚事,印月贸然住进瑀王府,万一父皇不同意,印家该如何?再说了,让印月搬出瑀王府,是父皇的意思,孙儿也没辙!”
“皇上的意思?”太后皱眉,心瞬间下沉,“瑀儿,真的是你父皇让印月搬出瑀王府的?”
“是父皇的意思!”邵瑀辰点头,肯定道。
“瑀儿,你已经跟皇上提过这桩婚事了?”太后询问。
邵瑀辰面露无奈,叹息一声:“皇祖母,印月刚回京,孙儿就提过了,可是父皇拒绝了!”
“瑀儿,你真的提过了?”太后眯眼打量邵瑀辰,眼底流露出几分怀疑。
“真的提过了,皇祖母,这件事五弟可以作证,父皇确实拒绝了孙儿跟印月的婚事!”他也没说错,刚才在御书房,父皇可是明确的说过,决不允许他娶印月。
太后眉头皱得死紧,转眸看向邵湛阳:“湛儿,你三皇兄说的可是真?他真的说要娶印月?而皇上拒绝了?”
“皇祖母,父皇确实不许三皇兄娶印月!”邵湛阳点头,温声道。
邵湛阳话音落下,太后心里沉得厉害,皇儿还记恨她,还记恨整个印家,这下可怎么办?皇儿不同意,印家如何能回京?
看来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了,她一直以为,只要瑀儿坚持,皇上就不会太过反对,看来,是她高估了瑀儿的能力。
太后沉思半响,并没有放弃让邵瑀辰娶印月,毕竟联姻是最快的捷径。再说了,多年的计划,哪能轻易放弃?太后看着邵瑀辰,“瑀儿,事在人为,只要你坚持,你跟印月的婚事,皇上早晚会同意的!”
邵瑀辰眸光闪烁了一下,垂眸沉声道:“皇祖母,孙儿会坚持说服父皇的!”
“这就好!”太后满脸欣慰。
邵湛阳撇嘴,他三皇兄还真会睁着眼说瞎话,在御书房的时候,是谁说的,不打算娶印月?这回又换了说法,好似为了印月,要跟父皇抗争到底。
“皇祖母,孙儿刚才在御书房,又跟父皇提了要娶印月的事,父皇当即发了怒,还说……”邵瑀辰欲言又止。
“还说了什么?”太后急声追问。
“皇祖母,父皇跟孙儿说了些许过往的事,关于印家的!孙儿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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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瑀辰眸底一暗,沉声道:“皇祖母,父皇说,十五年前,印国舅为排除异己,勾结大魔头沈渊,害死了不少朝廷命官。”
“胡说八道!”太后满脸怒容,“瑀儿,你舅爷才不是那样的人,当年的事,明明都是沈渊做的!”
“世人都知道,沈渊杀人如麻,也不知道是谁,硬是说你舅爷跟沈渊勾结,皇上偏听偏信,就这么误会了印家。”太后说着,面露哀戚,“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印家蒙受了十五年的不白之冤。”
邵瑀辰与邵湛阳皱眉,对看了一眼,父皇跟皇祖母说的,怎么不大一样?那印家是真的犯了大错,还是遭人陷害?
疑惑仅是一瞬,两人很快就肯定了,太后说的是假,毕竟,皇上并不糊涂。
邵瑀辰神色复杂,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他的皇祖母了,在大是大非面前,皇祖母能够随意歪曲事实,全力维护印家,指责父皇偏听偏信,皇祖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瑀儿,你父皇也是受人蒙蔽,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十五年前的事,与印家无关,印家堂堂国舅府,没有必要干那些杀人的勾当!”太后极力替印家辩白,不希望邵瑀辰对印家产生芥蒂,从而影响跟印月的婚事。
邵瑀辰笑笑:“皇祖母,孙儿不糊涂,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无论真相如何,追究起来都没有什么意义。只是这些年来,父皇对皇祖母……唉,孙儿想着,父皇跟皇祖母的关系若是能够缓和,那就再好不过了。”
“瑀儿,你父皇……你父皇对哀家存了怨,这一时之间……唉,算了,哀家跟你父皇之间的关系,是缓和不了了。”太后面露苦涩。
“皇祖母,没有试过,怎么知道缓和不了?民间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母子之间没有隔夜仇,再说父皇又不是铁石心肠!”
听邵瑀辰这么一说,太后心思微动,心里寻思着,若是能跟皇上缓和关系,那邵瑀辰跟印月的婚事也就没有阻碍了,印家回京指日可待。
只是,十五年前的事,始终是皇上心里的一根刺,这如何才能让皇上没有芥蒂?
“瑀儿,皇上提起印家,态度是怎么样的?”太后试探着询问,心下忐忑,若是皇儿依旧记恨印家,那她想要缓和关系,几乎不可能。
“皇祖母,父皇对印家似乎有些排斥。”不仅是排斥,还带了些许厌恶。
排斥?太后凝眉,若只是排斥,倒还算不得严重,毕竟有十五年前的事在前,皇儿排斥印家也不奇怪。只是该如何缓和关系呢?十五年了,母子之间早就生分了。
十五年前,她在皇儿跟前还能说得上话,一些小事,皇儿也会听从她的意见,可谓是母慈子孝,可是现如今……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皇儿的心肠怎么就这么硬?国舅可是他的舅舅,当年说杀就要杀,她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哥哥生死?她求皇儿放过哥哥一命,这有错吗?皇儿怎么就不理解她呢?
皇儿心里对她这个母后存了怨,她又何尝不是?当年,任她如何祈求,皇儿都无动于衷,最后她实在没法了,只得下跪。堂堂太后跟自己的儿子下跪,她的尊严早就已经扫落尘埃。
她连尊严都丢弃了,可是她的儿子竟然还不理解她。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的将皇儿抚养成人,又历经艰辛,用满是血腥的手,将皇儿亲手送上皇位。
可是皇儿做了皇上,就翻脸不认人了,连自己的亲舅舅都想要杀害。她想要保住自己的哥哥,她希望印家长盛不衰,这有什么错?
她是印家女,从小父亲就告诫她,一切以印家为重,这么些年,她也是这么做的,这是她永远的使命,永远的责任。
皇上身为她的儿子,不理解她这个母亲也就罢了,竟然还打压印家,将印家驱逐到那偏远之地。
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她没有见过印家任何一个人,自己的哥哥生死,她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何其悲哀?
她希望印月嫁给瑀儿,希望印家重返京城,希望印家重掌重权,这有错吗?
她即使嫁进皇家,可她也是印家女呀,希望自己的娘家好,她没有错!可是皇儿不理解她,还一直埋怨她,十五年了,母子唯独一次见面,竟是为了那三个孽种!
想到这些年皇上对自己的态度,想到皇上不允许邵瑀辰娶印月,想到皇上不允许印家重新昌盛,太后握拳,抑制不住的怒火,又开始不断上涌,面色变得狰狞。
东方墨昀见势不妙,忙上前扎针。忙活一会儿之后,太后面露疲惫,悄然睡了过去。
邵瑀辰凝眉,转头看向东方墨昀,沉声道:“东方,太后到底怎么回事?这时不时的就晕倒,到底是什么原因?”
“瑀……”东方墨昀神色复杂,他先前就怀疑,太后是被人下了毒,现在几乎能肯定,的确是中了毒。
是一种很奇特的毒药,中毒者,稍微一点小事就容易动怒。这对常人而言顶多就是暴躁一些,可对于年迈不能轻易动怒的老人而言,几近致命。
他虽然能够断定太后是中毒了,可是却制不出解药,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太后扎针,疏解郁气,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太后若是长此以往,身体定会日渐虚弱,久而久之,无力回天。
能制作出这种毒药的人,他接触过的,除了娄大小姐,不作他想。虽然没有见识过娄大小姐的医术,可从娄大小姐能拿出“追命”来看,就绝不简单。
他怀疑娄大小姐,可是瑀根本就不相信,他说了也等于没说。
“东方,有什么话就直说,太后到底怎么回事?”邵瑀辰面露不悦,声音沉冷。
东方墨昀无奈:“瑀,上次跟你说过的,我的怀疑现在几乎能肯定,只是你不相信,我也没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凝眉,关于皇祖母中毒之事,东方确实说过,还直言怀疑是娄瑾玉下毒。
娄瑾玉给皇祖母下毒,他原本是不信的,只是现在,多少也有些怀疑了。毕竟娄瑾玉说过,皇祖母曾经想要对她下毒,而依着娄瑾玉的性子,绝对会报复。
想到有可能是娄瑾玉下毒,邵瑀辰心下复杂,多少有些不是滋味。眸光看向东方墨昀,沉声道:“东方,关于太后的病情,你可有想到法子?”
“暂时没有!”东方墨昀摇头,面色凝重,“瑀,我是真的怀疑……所以……”
“所以怎样?”
“瑀,若真是中毒,怕是只有你能够拿到解药!”
邵瑀辰沉默,他也只是怀疑,若是贸然的向娄瑾玉讨要解药,万一娄瑾玉根本就没有下毒,那岂不是平白让两人之间生出嫌隙?”
“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中毒?什么解药?”邵湛阳满脸莫名。
“湛王……这件事……”东方墨昀犹豫着,寻思着该怎么说。
“东方,没有证据的事,还是不要随意宣之于口!”邵瑀辰沉声道,打断了东方墨昀的所有言语。
东方墨昀面上一僵,心里有些不快,到了现在,瑀依旧全心维护娄大小姐,真不明白娄大小姐到底哪来这么大的魅力?值得瑀如此信任!
“三哥,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邵湛阳皱眉。
“五弟,一切只是东方的怀疑而已,凡事讲究证据,胡乱的猜测毫无意义!”邵瑀辰淡淡道。
“三哥,东方是怀疑皇祖母中毒吗?”邵湛阳询问。
“是!怀疑中毒!”邵瑀辰点头。
“三哥,这不大可能吧?皇祖母久居深宫,身边也都是信得过的人,谁会对皇祖母下毒?再说了,御医们也没说皇祖母中毒呀?”
邵湛阳此话一出,所有的怀疑更是指向娄瑾玉,毕竟近段时间,太后接触过的人,除了皇子公主,就是娄瑾玉。
纵然心里怀疑娄瑾玉,邵瑀辰也不打算表现出来,淡淡道:“五弟,你说得对,皇祖母中毒的可能性不大。”
“瑀,我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太后真的是……”东方墨昀急声道。
“东方,你的医术本王自是相信,只不过,到目前为止,你既没有证据,也没有治疗太后的办法,所以你的怀疑,本王觉得有待考究。”
“瑀!”东方墨昀沉了面色,“我会拿出证据的!”
“到时候再说吧!”
“……”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东方墨昀再次替太后诊治了一番,随后与邵瑀辰,邵湛阳一起出宫。
出宫以后,邵瑀辰直奔娄府。
如往常一般,被人阻拦在外,邵瑀辰郁闷,他还真是将娄大将军得罪得彻底,竟是又开始阻拦他跟娄瑾玉见面了。
某王那叫一个心塞,在娄府门外独徘徊。
恰在此时,邵珉宇拎着两个大西柚,打娄府行来。
见着门外的邵瑀辰,笑眯眯的招呼:“三哥,好巧呀,怎么不进去?”
邵瑀辰皱眉:“四弟,你怎么在这里?”
“我?”邵珉宇轻笑,“三哥,你这话好生奇怪,我在这里有什么不可以吗?我家小瑾玉失踪了好几天,这好容易回来,我难道不该来关心一下吗?这长时间不来,万一小瑾玉跟我生分了怎么办?”
“四弟,找娄瑾玉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人找着了,你倒是跑来关心了!”邵瑀辰气恼道。
邵珉宇挑眉,笑笑:“三哥,你跟小瑾玉生孩子的时候,不也没见着我吗?这现在,关心宝宝不也有我的一份?”
“四弟,你这是胡说什么?”邵瑀辰不悦,他跟娄瑾玉生孩子,那是能多参合一个人的吗?
“三哥,你真是没劲,打个比方而已,这么较真儿!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陪我家小瑾玉话家常呢!”
“四弟,别张口闭口就是你家小瑾玉,娄瑾玉是本王的女人!”邵瑀辰简直气死,这么多年,他怎么就没发现邵珉宇这么讨人厌呢?
“你的女人?”邵珉宇撇嘴,“三哥,这话为时过早,等你把人娶回府了,才能真正算是你的女人!”
“四弟,你现在是怎么回事?一定要处处跟本王作对吗?”
“有吗?”邵珉宇满脸无辜,心下得意,三哥出卖了他,他当然要报复回去。
以前的三哥,可算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现在嘛,只要他一说小瑾玉,三哥就会炸毛,简直神了。小瑾玉简直就是他智斗三哥的必备法宝,百试不爽。
“四弟,你最好离娄瑾玉远点,否则的话……”邵瑀辰眯眼,拳头握得咯吱响。斗嘴他是比不过四弟,不过拳头嘛,揍起人来很销魂。
邵珉宇面上僵了一下,犹记得上次在马车里,三哥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全往他身上招呼,天可怜见的,若非皮糙肉厚,他这得在床上躺好几天?
不自在只是一瞬,邵珉宇很快又恢复了淡定自若,笑眯眯的道:“三哥,这么生气做什么?要臣弟说,你就是小心眼,你看人家夏侯澄澈,心爱的女人被人拐了,这生气归生气,也没做出什么过火的事!”
“三哥,若是夏侯澄澈跟你一般,那你跟小瑾玉还真就永无宁日了。所以呀,这男人还是大度一些的好,臣弟跟小瑾玉只是恩恩爱爱,又没有碍着你什么事,你呀,得空的时候,就在旁边凉快……”
“嗷!”邵珉宇脸上挨了一拳,“三哥,打人怎么可以打脸?”还不等反击,邵瑀辰的拳头又挥了过来。
邵珉宇不做犹豫,撒腿就往娄府跑,嘴里嚷道:“小瑾玉,救命呀,三哥谋杀亲弟了!”
邵瑀辰运起轻功,直追邵珉宇而去。
等门房反应过来,邵瑀辰早没了踪影,心下不禁懊悔,担心事后被娄晟武责罚。
邵珉宇左右手拎着两个西柚,往惜瑾阁狂奔,邵瑀辰穷追不舍。
到了惜瑾阁,邵珉宇奔进屋内,直接瘫倒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小瑾玉,救,救命,三,三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正躺在躺椅上小憩,忽见邵珉宇风一般的闯了进来,嘴里直嚷着救命,还没反应过来,又见邵瑀辰随后奔了进来。
“你们做什么呢?”娄瑾玉皱眉,不解眼前的状况。
“小,小瑾玉,三哥谋杀亲弟!”邵珉宇目光看着娄瑾玉,可怜兮兮的告状。
邵瑀辰凌厉的目光瞪了邵珉宇一眼,走到娄瑾玉身旁坐下,仔细瞧了瞧娄瑾玉的面色,凝眉:“娄瑾玉,怎么面色还是这么苍白?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娄瑾玉笑笑,“我很好,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等孩子一起出宫吗?”
“娄瑾玉,本王不放心你,本来打算送孩子进宫之后就出宫的,后来跟五弟去了御书房,又被皇祖母叫去了慈安宫,皇祖母晕倒了,这才耽搁了些时辰。”
“太后又晕倒了?”娄瑾玉挑眉,“可是因为印月的事?”
“嗯。”邵瑀辰点头。
“三哥,你还真是不孝,怎么能气着皇祖母呢?”邵珉宇面上气愤,貌似替太后打抱不平,心里嘛,对于自家皇祖母晕倒,完全没什么感觉。
对于邵珉宇的“问责”,邵瑀辰沉默,很多事,他也不想的,只是很难两全其美,不得已抉择。
娄瑾玉白了邵珉宇一眼,“邵珉宇,你怎么跑来了?闲得发慌呀?”
“小瑾玉,可不就是闲得发慌吗?这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你!”邵珉宇一脸暧昧。
邵瑀辰黑脸,眯眼瞪着邵珉宇。
娄瑾玉撇嘴,这厮就是唯恐天下不乱,“邵珉宇,来就算了,怎么手里拎着两个柚子?”而且看着好像还没成熟,皮儿都还挺绿的。
提到柚子,邵珉宇忽然面露得意,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娄瑾玉跟前,献宝似的将柚子递上前:“小瑾玉,现在都九月了,没有酸梅,我就寻思着给你整了两个柚子。这柚子还没完全成熟,我尝过,还是酸的,你肯定喜欢!”
娄瑾玉皱眉,邵珉宇提到酸梅,那柚子的用途显而易见,只不过,这没成熟的西柚跟酸梅能一样吗?
看着邵珉宇手中的柚子,不禁有些嫌弃道:“邵珉宇,你不是吧?这柚子是人吃的吗?你怎么不干脆给我整两袋柠檬?岂不是更酸爽?”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邵珉宇一拍脑门,好似恍然大悟。
娄瑾玉无语,她也只是随口说说,这厮还当真了,而且貌似这个季节,柠檬还没有成熟。
“娄瑾玉,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这些酸的东西了?”邵瑀辰不解,满脸困惑。
“三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家小瑾玉自小就爱吃酸的!”邵珉宇故意误导,面上不怀好意。
“是这样的吗?”邵瑀辰面露怀疑,跟娄瑾玉相处的这段时间,也没有见娄瑾玉喜欢吃酸的呀?
“就是这样!”邵珉宇肯定道,“三哥,我跟小瑾玉青梅竹马,她什么喜好,我最是清楚不过!”
青梅竹马四个字,又让某王不爽了,脸色瞬间就黑了。
邵珉宇心里偷乐,面上不显。
“娄瑾玉,回头本王让人给你备上一车柠檬,让你吃个够!”邵瑀辰语气说不出的气恼,酸溜溜的。四弟和夏侯澄澈都了解娄瑾玉,貌似只有他这个最亲密的人不了解。
一车柠檬?娄瑾玉嘴角抽搐,要不要这么狠?“邵瑀辰,我不是特别喜欢吃酸的,也就是偶尔吃!”
“真的不喜欢吃?”某王语气带了几分欣喜。
“不喜欢!”娄瑾玉肯定道,若她说喜欢,邵瑀辰指不定真的会给她准备一车柠檬,还是没有成熟的,毕竟还没有到季节。
“不喜欢吃就好!”某王心里舒坦了很多,看来他的判断没有错,娄瑾玉不怎么喜欢吃酸的。
娄瑾玉心里舒了口气,还好,挽救及时,免受一场祸害。
“小瑾玉,你现在不想吃酸的,过不久就想吃了!”邵珉宇悠悠地道,算算时间,小瑾玉也快要开始孕吐了。
娄瑾玉甩给邵珉宇一个白眼:“姑奶奶还喜欢吃辣呢!”
“这可不成,小瑾玉,你还是吃酸的比较好!”
“邵珉宇,本小姐就只吃辣的!”
“小瑾玉,你怎么能这样呢?酸的多好呀?这辣的太伤胃了,不好,不好!”邵珉宇不住摇头,他已经有三个小侄女了,还是要个小侄子比较好。
“邵珉宇,本小姐是大夫,吃再多的辣也伤不了胃!”
“小瑾玉,俗话说得好,医者不自医!”
“那是庸医的说法!本小姐是神医!”
“小瑾玉,做人还是谦虚一点好,容易进步!”
“邵珉宇,本小姐已经这么优秀了,还需要进步吗?”
“需要!小瑾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两人这般你一言我一语,邵瑀辰听到耳里,非常不是滋味,就好似自己成了局外人,有些不悦道:“娄瑾玉,酸的伤牙,辣的伤胃,都是些不好的东西,以后还是少吃的好!”
此话一出,娄瑾玉与邵珉宇同时愣住。
邵珉宇目光看着邵瑀辰,有些哭笑不得,他跟娄瑾玉说了这么半天,他三哥貌似什么都没听出来,这怎么就这么的……好无语,光顾着吃醋,竟是连酸儿辣女都没回过味来,三哥已经没救了。
娄瑾玉眼底划过笑意,某些时候,某王还满可爱的。
对于怀孕之事,娄瑾玉不会故意隐瞒,也不会特意告诉,就跟当初三宝的事一样,顺其自然,只等邵瑀辰自己发现。
某位王爷,只顾着心里那酸溜溜的滋味,竟是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
“是的是的!小瑾玉,酸的和辣的都不好,还是都别吃了,别吃了!”邵珉宇笑眯眯的附和邵瑀辰。
娄瑾玉也跟着点头,浅笑。
邵瑀辰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所以然。
“邵珉宇,你那柚子还是自己带回去吧,本小姐可吃不消!”娄瑾玉淡淡道,目光看着邵珉宇手中的青皮西柚,感觉牙都酸了。
“小瑾玉,送给你的东西,没有带回去的道理!”邵珉宇走到圆桌旁,将柚子放下,“小瑾玉,想吃的时候,还是可以吃一点的,我尝过,其实味道还不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娄瑾玉满脸嫌弃。
“别呀,小瑾玉,你现在不喜欢吃,没准过两天就喜欢了,放心,这东西放几天没问题!”
娄瑾玉白眼:“放几天都不新鲜了!”
“也是哈!”邵珉宇皱眉,眸光打量着那青皮西柚,思索半响,转头看向一旁的绿翡,“小丫头,去,拿把匕首来!”
绿翡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拿匕首去了。
不多时,绿翡将匕首拿来。邵珉宇接过匕首,将柚子切开,去了皮,拿了两块,分别递给娄瑾玉和邵瑀辰。
娄瑾玉还没开吃,牙就酸的不行,难以下口。至于邵瑀辰,压根不打算吃。
邵珉宇挑眉,冲着两人笑笑:“三哥,小瑾玉,这柚子我吃过,味道还行,你们也来尝尝,皮都剥了,不吃就浪费了。”说着直接拿起一瓣,塞进了嘴里,咀嚼几下就咽了下去,从始至终都笑眯眯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吃完了一瓣还不算,又拿起一瓣,接着开吃,给人的感觉倒很是美味。
见此,娄瑾玉犹豫着,将手中的柚子送进嘴里,瞬间酸涩充满口腔,有吐出来的冲动。脑中忽然闪过些什么,硬是强忍着将嘴里的柚子咽下,装模作样的咂了咂嘴,点评道:“味道还行!”
“小瑾玉,我就说你会喜欢的嘛!”邵珉宇得意,不愧是小瑾玉,跟他一样坏心眼。
娄瑾玉转头看向邵瑀辰,柔声道:“邵瑀辰,你尝尝看,味道真的还不错!”
邵瑀辰看着手中的柚子,面露怀疑,这绿啦吧唧的东西,味道真的还不错?“娄瑾玉,你确定这东西好吃?”
“邵瑀辰,算不上好吃,只是还行,各有各的味道,你尝尝看!”娄瑾玉浅笑道。
邵瑀辰凝眉,犹豫着将手中的柚子送进嘴里,刚准备吐,就见着了娄瑾玉和邵珉宇面上的得逞,眸光一闪,忽然就将嘴里的柚子咽了下去,连带着将手里余下的柚子吃了,临了道一句:“嗯,味道确实还不错!”
娄瑾玉与邵珉宇笑脸僵住,对视一眼,又瞧了瞧那柚子,不禁怀疑,难道是他们的味蕾出了问题?这柚子,味道真的还行?心里寻思着,要不再尝尝看?只这么一想,就下意识的摇头,还是不要了,那味道……
邵瑀辰眼底闪过笑意,想合起火来整他,有这么容易吗?合起火?某王沉了面色。心里又不爽了,酸溜溜的。
没有看到邵瑀辰的乐子,邵珉宇撇了撇嘴,稍感无趣。目光看向娄瑾玉,“小瑾玉,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害得我好生担忧,茶饭不思的,人都瘦了一圈!”天知道,珉王殿下这几天比谁过的都好。
娄瑾玉白眼,“接着扯!”邵珉宇会为她茶饭不思?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天上下红雨。
“小瑾玉,人家是真的担心你!人家对你的用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邵珉宇一脸诚恳。
娄瑾玉恶寒,邵瑀辰黑脸,他是第一次知道,四弟竟然这么恶心。
邵珉宇可不管两人怎么想,自顾自的说着,“小瑾玉,这几天见不着你,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这才恍然发觉,我竟然爱你至深。”
娄瑾玉无语:“请继续!”
“四弟,你真的够了!”邵瑀辰怒不可遏,竟然当着他的面,说爱他的女人至深,不可原谅。
邵珉宇可不理会邵瑀辰的怒火,接着道:“小瑾玉,这几天,我晚上睡觉都不安稳,脑子里全是你,想着你会去哪里,想着你过得好不好,就算是入了梦,梦里也全是你!”
“小瑾玉,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苦,人憔悴了不说,心里压抑极了,除了担心你,就是担心你,生怕你发生一点意外,若真是那样,你可让我以后怎么活?”邵珉宇说着,衣袖遮脸,假装拭泪。
娄瑾玉已经无力吐槽,只淡淡一句:“继续!”
邵珉宇面上僵住,忽然瞪眼:“小瑾玉,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有吗?邵珉宇,本小姐只是给你个机会,诉说衷肠!”
“小瑾玉!”邵珉宇满脸幽怨,有些泄气,“算了,好话也要说给懂的人听,小瑾玉你太不解风情了,本王爷还是省点儿口舌的好!”
“邵珉宇,你早该如此!”省得总是恶心她。
“小瑾玉,你深深地伤害了我!”邵珉宇伸手捂着心口,做西子捧心状。
娄瑾玉白眼,这厮还真是,玩上瘾了!
“四弟,你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别总是做一些女气的动作!”邵瑀辰沉声道。
邵珉宇挑眉,自家三哥说他女气?他要不要女气一把?想着冲邵瑀辰抛了个媚眼,“三哥,不要这样说人家啦,人家会受伤的!”
“呕……”邵瑀辰作呕吐状,早饭都差点吐出来了。
“噗!哈哈哈哈!”娄瑾玉乐不可支,“邵珉宇,你越来越厉害了,你看邵瑀辰被你恶心的,一脸便秘样!”
“三哥,你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是太差了!”邵珉宇摇头,“我都还没有使出绝招呢!”
“绝招?”娄瑾玉眼前一亮,“邵珉宇,什么绝招,说来听听?”
“绝招呀……”邵珉宇神秘一笑,“小瑾玉,这是个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绝招得用在关键时候。
“稀罕!”娄瑾玉撇嘴,还玩神秘?有什么大不了的!
“四弟,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邵瑀辰气恼,他跟娄瑾玉还没怎么说话呢,倒是四弟,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邵珉宇挑眉:“三哥,这就开始下逐客令了?问过我家小瑾玉的意见了吗?”
“四弟!”邵瑀辰握拳,脸黑如炭,此时此刻,他只想揍人。
邵珉宇失笑,他三哥还真是,定力一点都不行,他还没说什么呢,就开始发怒了,他要是真说点什么,那还得了?
唉,算了,他堂堂珉王,这么大度,不跟三哥一般见识,省得显得小家子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看了看邵瑀辰,又看了看邵珉宇,闷笑:“邵珉宇,你还是回去吧!”否则某位王爷,怕是真的要开始揍人了。
“小瑾玉,你竟然赶我走?”邵珉宇一脸受伤。
娄瑾玉白眼,这厮还真是玩上瘾了,“邵珉宇,你是真的想要被人松松筋骨才好?”
邵珉宇面上一僵,撇嘴,讪讪道:“小瑾玉,咱能可爱一点儿不?长这么漂亮,都让你这性子给糟践了!”
“邵珉宇,本小姐觉得,本小姐会最先忍不住揍人!”娄瑾玉眯眼,语带威胁。
“别介!”邵珉宇摆手,“小瑾玉,本王不说还不成嘛!
“四弟,你还是赶紧回去的好!”邵瑀辰冷声道。
邵珉宇皱眉,他怎么觉得画风不对呢?好似三哥跟小瑾玉联手对付他似的?不是好现象!
“三哥,小瑾玉,我府上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说完不等两人回应,直接离去。此情此景,他还是明智的离开比较好,省得挨欺负呀。
邵珉宇如此识时务,邵瑀辰心下满意,整个人都舒坦了。
娄瑾玉面露疲惫,身子往后一躺,打了个哈欠,竟是有些想睡觉。
邵瑀辰看向娄瑾玉,想到东方墨昀的怀疑,神色变得复杂,“娄瑾玉,刚才在宫里,皇祖母又晕倒了!”
“嗯,你刚说了!”娄瑾玉神色淡淡,无关紧要的人,晕倒就晕倒了。
“娄瑾玉,东方说,皇祖母是中毒!”邵瑀辰紧盯娄瑾玉。
娄瑾玉眸光一闪,她当然知道是中毒,这个东方墨昀,不愧是神医,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太医院那群御医,再给个十年八年的,也未必能知道太后是中毒。
“邵瑀辰,谁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给太后下毒?”娄瑾玉淡声询问。
“娄瑾玉……”邵瑀辰欲言又止,想问些什么,终究没能问出口。
娄瑾玉垂眸,知道邵瑀辰想要问些什么,早在刚开始的时候,东方墨昀就怀疑过她。东方墨昀与邵瑀辰是好友,不可能不将心底的怀疑告知。
“邵瑀辰,你想说什么?怎么吞吞吐吐的?”娄瑾玉当做不知,主动询问。
邵瑀辰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问,半响,只无奈道:“娄瑾玉,你医术不错,能不能帮忙替皇祖母瞧瞧,看看她到底怎么回事?”
娄瑾玉挑眉:“邵瑀辰,你估摸着,我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吗?”太后百般花心思,就是想要害她,让她给太后瞧病?除非她脑子抽风了,不,就算是脑子抽风了也不可能。
“娄瑾玉,皇祖母有些地方确实做的不好,但是她……”
“打住!”娄瑾玉打断了邵瑀辰的话,“邵瑀辰,不要在我跟前歌颂你那皇祖母,我对她,完全不会有好印象,你说了也白说。”
“我就直言了,太后的病情,无论变得多糟糕,我都不会医治,绝对不会!”
“娄瑾玉……”邵瑀辰无奈,他何尝不知道娄瑾玉的想法,只是那毕竟是养大他的人,纵然不好,可有多年的情分在,终究是不忍心。
娄瑾玉才不管邵瑀辰怎么想,她也不介意表现出自己的冷漠。邵瑀辰对太后有情分,可她不,她除了恶心就是厌恶。她没有立刻送太后归西,已经够给邵瑀辰面子了。救治?窗户都没有!
劝说无用,邵瑀辰只是无奈,并没有太过失望。他也只是随意提起,娄瑾玉的回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没什么好失望的。
不想纠结在这件事上,邵瑀辰转移话题,“娄瑾玉,你的身体怎么回事?昨天虚弱也就罢了,怎么休息了一夜,还是这样?”
“谁知道呢!”娄瑾玉淡淡道。
邵瑀辰皱眉:“娄瑾玉,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不能告诉本王吗?”
“邵瑀辰,事情都过去了,何必提起?”
“娄瑾玉,你每个月都会……这如何算是过去?告诉本王,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你制的那些药,是不是有很严重的后遗症?”
“药没有问题!”
“那是什么原因?看你这样,本王很担心!”
“邵瑀辰,我没事,不需要忧心!”
“娄瑾玉……”
“邵瑀辰,我真的没事!”就算是有事,也不能实话实说,不论是杀害动物还是伤害自己,对她而言都不好,她现在身怀有孕,变得更加艰难。还有一个莫须有的陌隐家族,似乎处处都存在危机。
“娄瑾玉,本王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邵瑀辰皱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而言之,不好受。
“邵瑀辰,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只是有些事,我不想说,你也不必问。就像你的事,我都不会追根究底,我的事,你也无须非要究其原因。”
“娄瑾玉,本王是关心你才问你这些,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什么都不说,只会让本王干着急!”
娄瑾玉无奈的看着邵瑀辰,她知道,邵瑀辰是关心她,只是很多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算说了也不能怎样,烦恼依旧存在。她依旧每个月会发狂,依旧会为了保住孩子,而选择自我伤害。
“娄瑾玉,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本王跟你一起分担不可以吗?”邵瑀辰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娄瑾玉总是这样,遇到事情,一个人面对,将他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邵瑀辰,你怎么跟我一起分担?我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又能怎样?又能改变些什么?你能够让我每个月不嗜血吗?能够让我不痛苦吗?你什么都不能,那说了有什么意义?”
“娄瑾玉!你就是这么想的?或许本王是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可是本王想陪着你,不管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怎么一起面对?你是能代替我痛还是怎么的?”娄瑾玉气恼,有些固执,邵瑀辰什么也帮不了她,她说了有什么用?
“娄瑾玉!”邵瑀辰皱眉,面上很是无奈,“你这女人怎么是这样的?本王不能替代你所承受的一切,可本王想陪着你,在你难受的时候,只想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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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瑾玉!”邵瑀辰皱眉,面色有些不好看,上前不顾娄瑾玉的挣扎,将人直接拥进怀里,顺势躺在躺椅上,“娄瑾玉,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娄瑾玉声音淡淡。
“娄瑾玉!”邵瑀辰气恼,说不出的郁闷,很是挫败。
娄瑾玉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邵瑀辰黑脸,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以吻封缄,如狂风暴雨般,霸道索取。
娄瑾玉蒙了一瞬,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双手攀上邵瑀辰的脖子,热烈回应,在邵瑀辰如痴如醉的时候,忽然张口,狠狠一咬。
邵瑀辰吃痛,将人松开,唇上溢出鲜血,气恼道:“娄瑾玉,你还真是狠!”
娄瑾玉舌头舔了一下唇角,魅惑勾人,双手依旧攀这邵瑀辰的脖子,勾唇浅笑:“邵瑀辰,占本小姐的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真拿你没办法!”邵瑀辰无奈,因着娄瑾玉这一咬,先前沉闷的气氛烟消云散。只是有些话还是刻进了心里,留了痕迹,在某些时候想起,不禁隐隐作痛。
娄瑾玉笑笑:“邵瑀辰,时候不早了呢,再过半个时辰,孩子又该下学了,你不走?”
“娄瑾玉,孩子下学了自然会去父皇那里,本王去的晚点儿,无碍的。倒是你,这段时间,我们都没怎么好好相处。”
“我们相处得很好的呀?怎么就没好好相处?”娄瑾玉话语淡淡,听不出情绪。
邵瑀辰沉默,神色复杂,没有辩驳。
“邵瑀辰,怎么了,我有说的不对吗?难道我们相处得不好?”
邵瑀辰张了张口,终究什么也没说,叹息一声,将头埋进娄瑾玉的颈项,半响闷闷道:“娄瑾玉,本王说过的话作数的,真的不会娶印月,你别多想。”
“邵瑀辰,我没多想。”
“娄瑾玉,你对本王生分了!”某王声音说不出的憋屈。
娄瑾玉挑眉:“邵瑀辰,你想多了,我对你一直挺生分的,啥时候熟稔了?”
“你!”邵瑀辰顿时一噎,黑脸,“你这女人,最是懂得如何往本王心口上扎刀子!”
娄瑾玉浅笑:“邵瑀辰,心口上可有流血?”
“流了,鲜血淋漓的!”某王气恼道。
“邵瑀辰,放心好了,一些无形的伤口,死不了人的,顶多生不如死!”
邵瑀辰还能说什么?瞪了娄瑾玉一眼,无奈感叹:“狠心的女人!”
“邵瑀辰,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早该顿悟!”
邵瑀辰摇头:“跟你这女人说话,本王早晚得气死!”
“邵瑀辰,本小姐说话真有这么气人吗?”
“非常气人!”邵瑀辰语气肯定。
“这样啊?”娄瑾玉眼眸一双,勾唇媚笑,“真好!练就一技之长,本小姐真不容易!”
邵瑀辰无语,白了娄瑾玉一眼,闭眼假装睡觉。跟这女人说话,没准真的会折寿。
“邵瑀辰……”娄瑾玉伸出一指,搓了搓邵瑀辰的脸,“咦?你这脸怎么回事?弹性不如当初了,难道是上了年纪?嗯?邵瑀辰,不如我给你做几个面膜吧?保养保养!”
上了年纪?邵瑀辰嘴角抽搐,他今年貌似才二十三岁!至于弹性,男人的皮肤要弹性做什么?只不过,他的皮肤弹性真的不好了吗?他怎么没发觉?还有那个面膜是什么鬼?
“娄瑾玉,面膜是什么东西?”
“面膜呀?”娄瑾玉眨了眨眼睛,脑中忽然闪过某些画面,贼笑,“邵瑀辰,面膜可是个好东西,专门保养皮肤的,敷了本小姐自制的面膜,保准你的皮肤就跟那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滑溜溜的!”
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滑溜溜的?想到自己的皮肤变成那样,邵瑀辰恶寒,“娄瑾玉,本王的皮肤不需要这么好!只不过,你那面膜真有这么神奇?可别忽悠本王!”
“邵瑀辰,本小姐才没有忽悠你!不信的话,你试试!”
邵瑀辰面露犹豫,他要不要试一试?娄瑾玉嫌弃他皮肤不好呢!
“邵瑀辰!”娄瑾玉推攘邵瑀辰,“松开,我去给你做面膜,让你见识一下本小姐的手艺!这可是本小姐的独门绝技,其他人都享受不到的!”
邵瑀辰对娄瑾玉口中的面膜充满了好奇,半推半就的松开了娄瑾玉。
娄瑾玉从躺椅上起身,走到桌案前坐下,拿出纸笔,列出一系列所需的材料,有珍珠粉,牛奶,蛋清,芦荟等等,还加了几味护肤的中药,随即让绿翡去准备。
不多时,绿翡将材料准备好,应娄瑾玉的要求,还准备了几个碟子和勺子。
娄瑾玉在圆桌旁,兀自捣鼓,邵瑀辰站在一旁,很是好奇的打量。
两刻钟后,娄瑾玉将面膜调好,抬眸看向邵瑀辰,“邵瑀辰,面膜好了,你去躺椅上躺好!”
邵瑀辰皱眉,看着娄瑾玉手中端着的,那黑乎乎,黏腻腻的一碗,咽了咽口水,犹豫道:“娄瑾玉,你这东西真的管用?本王瞧着,怎么……”那么脏呢?而且,貌似还有一股怪味!
珍珠面膜本来应该是白色的,奈何娄瑾玉加的东西太多,又有几味中药,经过娄瑾玉的巧手,就变得黑乎乎的了。
“必须管用!”娄瑾玉瞪眼,“邵瑀辰,这可是本小姐的独家秘方,常人都没资格享受的,去,赶紧躺好,磨磨蹭蹭的,一点都不爷们儿!”
就因为娄瑾玉最后四个字,某王英勇就义了,大义凛然的冲着躺椅走去,躺好,闭眼,一脸任人宰割的模样。
娄瑾玉挑眉,至于这样吗?她的面膜有这么吓人吗?端着面膜,走到邵瑀辰身旁坐下,勺子在碗里搅动了几下,寻思着,该往邵瑀辰脸上哪个部位开始敷。
邵瑀辰等了半响不见娄瑾玉动手,睁开了眼睛,疑惑道:“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什么!”娄瑾玉摇头,“邵瑀辰,闭眼,我要开始了!”
邵瑀辰目光看向娄瑾玉手中的面膜,眼底闪过嫌弃,终究认命的闭眼,算了,他就勉为其难吧,省得这女人说他不爷们儿。
某王若是知道,敷面膜几乎是女人的专利,怕是就不会认为这很爷们儿了,哈哈。
娄瑾玉用勺子舀了一勺面膜,从邵瑀辰的额头开始,涂涂抹抹。
邵瑀辰凝眉,鼻尖嗅着那股怪异的中药味,很是不适。
“邵瑀辰,放轻松,不许皱眉!”娄瑾玉声音严厉。
邵瑀辰无奈,只得强忍着,面上保持着面无表情。
娄瑾玉又连着舀了几勺面膜,将邵瑀辰的整张脸涂满,当然没有错过鼻子周围。
邵瑀辰鼻尖闻着那浓烈的气味,实在是难以忍受,下意识打了个喷嚏。
由于面膜还没干,这一打喷嚏,面膜变得不均匀不说,还溅了几滴在娄瑾玉身上,红衣瞬间染上几个黑点。
娄瑾玉倒也没有生气,兀自欣赏着邵瑀辰的“黑脸”,闷笑。(被面膜涂得黑乎乎的脸,脑补一下吧。)
绿翡站在一旁,憋笑憋得不行,她家小姐确定不是整王爷的?这模样若是被外人知道,王爷可还怎么见人?
听着娄瑾玉的闷笑声,邵瑀辰又开始皱眉了,有些不悦,想也知道娄瑾玉在笑什么了,那黑乎乎的东西涂满他脸上,也不知道是啥模样。
“娄瑾玉,给本王拿块镜子!”他可得好生看看,也不知道娄瑾玉把他折腾成什么模样了。
“邵瑀辰,你等会儿再看,你刚才那个喷嚏,面膜都不均匀了,来,我再给你抹一些!”娄瑾玉说着,拿起勺子,舀了一些面膜,又开始替邵瑀辰涂抹,抹均匀之后,面露满意。
“邵瑀辰,你先躺一会儿,等面膜稍微干一点儿,我就给你拿镜子!”娄瑾玉笑着道。
邵瑀辰认命,规规矩矩的躺好,闭眼,实在是不想看见娄瑾玉的笑脸,这会让他忍不住脑补自己现在是何等模样。
不多时,邵瑀辰脸上的面膜开始干了,只是邵瑀辰却浑身不得劲,老觉得脸上痒,特别想挠,时间过得越久,就越痒,忍不住出口道:“娄瑾玉,好了没有,这东西难受死了!”
“有什么可难受的?”娄瑾玉不以为意,她做的面膜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是效果还是很棒的,“邵瑀辰,这东西也就我做得出来,等会儿洗掉之后,你的皮肤绝对滑溜溜的,你就偷着乐吧!”
邵瑀辰皱眉,效果怎样他不知道,但他是真的觉得很痒,还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有些刺痛。“娄瑾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快了!快了!一会儿就好!我去给你拿镜子哈!”娄瑾玉乐得不行,期待着邵瑀辰见到这张,比非洲难民还要漆黑的脸,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转眼娄瑾玉就将镜子拿来了,笑眯眯的凑到邵瑀辰跟前:“邵瑀辰,你瞧瞧,现在是不是越发英俊了?”
邵瑀辰望着镜中的自己,浑身僵硬,半响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邵瑀辰,怎么了?不好看吗?”娄瑾玉一脸无辜。
邵瑀辰无奈:“娄瑾玉,本王哪里得罪你了,你直言,这样子……”摇了摇头,有些嫌弃,“赶紧把这东西给本王弄掉,实在是不舒服!”
“邵瑀辰,时间还没到呢,待会儿才能洗掉!”
邵瑀辰皱眉,他现在脸上很是难受,真恨不得赶紧把脸上的东西弄掉,可是又不想跟娄瑾玉对着干,只得无奈忍住。
恰在此时,娄晟武来了惜瑾阁,刚出口“瑾儿!”整个人就愣住了,目光紧盯邵瑀辰,他若是没看错,那是瑀王吧?只是,怎么变这样了?
邵瑀辰见娄晟武来了,瞬间觉得天雷滚滚,他这模样竟是让人瞧了去,真心想遁地。
娄瑾玉倒不觉得有什么,目光看向娄晟武,“老爹,您怎么来了?”
娄晟武的目光从邵瑀辰身上移开,“瑾儿,你大娘跟姝儿要去上香,爹爹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老爹,不用了,我有事就不去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宜出门。
“嗯,爹爹就是问问你,不想去就不去!”娄晟武点头,目光又看向邵瑀辰,“瑾儿,你跟瑀王,这是做什么呢?”
邵瑀辰见娄晟武看他,直接闭眼装死。
“老爹,我做面膜呢,你要不要也试试?”娄瑾玉献宝似的,将自制的面膜端到娄晟武跟前,“老爹,别看这东西黑乎乎的,里边可是加了珍珠粉,牛奶,还有好些珍贵药材,对皮肤可是很好的!”
娄晟武瞧了瞧娄瑾玉自制的面膜,又瞧了瞧邵瑀辰,下意识退了两步,“瑾儿,这东西你就给瑀王用吧,爹爹年纪大了,没必要折腾!”他女儿呀,还是拿这东西去祸害别人吧,就别祸害他了。
“老爹,您年纪大了,最是需要护肤的,这多用几次,容光焕发,不仅大娘稀罕你,路上遇着年轻小姑娘,没准儿人家还对你抛媚眼呢!”娄瑾玉笑眯眯道。
娄晟武瞪眼:“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呢?成天每个正行!”
娄瑾玉吐了吐舌头:“老爹,女儿说真的呢!你等等啊,这面膜少了些,女儿再配制一些,给您老也试试,保准您喜欢!”娄瑾玉寻思着,给自家老爹用的,就不必做得这么黑了。
娄晟武一听娄瑾玉要给他也做一份,当即拒绝,“瑾儿,爹爹不用了,爹爹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说着招呼也不打,赶紧转身离去,依着她女儿那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没准真的会折腾他。
“老爹!”娄瑾玉看着娄晟武逃也似的背影,满心郁闷,有必要跑得比兔子还快吗?她的面膜有这么吓人吗?算了,看来自家老爹没这福气了。
娄瑾玉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邵瑀辰,就见邵瑀辰双手在脸上不住的挠,直接走上前,皱眉不悦道:“邵瑀辰,你做什么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你这面膜有点不对劲,本王脸上火辣辣的,还有些刺痛!”邵瑀辰顾不得娄瑾玉的心情,直言道,双手依旧在脸上不住的挠。
火辣辣的?还刺痛?娄瑾玉眨眼,不会吧?她的面膜应该很舒服的,怎么会是这样?
越想越不对劲,转头看向旁边的绿翡,吩咐道:“绿翡,去端点儿水来!”说着在邵瑀辰身旁坐下,仔细打量着邵瑀辰的面色,由于黑乎乎的一片,这直接看还真看不出什么。
“邵瑀辰,很难受吗?”
邵瑀辰眉头皱得死紧:“娄瑾玉,本王是哪里惹你生气了,你直说,没必要这么折腾本王!”
“邵瑀辰,我没有折腾你,这面膜真的是护肤的!”娄瑾玉郁闷,她的初衷只是想看邵瑀辰黑乎乎的丑样,绝对没有别的。
邵瑀辰才不相信,认定娄瑾玉就是故意整他。
不多时,绿翡将清水端了来,娄瑾玉细心的替邵瑀辰将脸上的面膜洗净,看着邵瑀辰脸上红肿的一片,不禁有些心虚。她是真的没想到,邵瑀辰竟然对她做的面膜过敏。
“邵瑀辰,那个,我替你找些药膏抹上!”娄瑾玉急急起身,走至桌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膏,又走了回来,手指沾了药膏,细心的在邵瑀辰脸上涂涂抹抹。
邵瑀辰感觉到脸上一片清凉,本是有些气恼的心情平复了些许。这女人虽然折腾他,但也没有完全“泯灭人性”,还知道替他抹药,他也不算太惨。
邵瑀辰自我安慰了一番,自此以后,对娄瑾玉所谓的面膜,心有余悸。
娄瑾玉抹完了药,让邵瑀辰躺好休息,她则是研究面膜去了,实在是不理解,怎么就过敏了呢?按理不应该呀?寻思着,她要不要也试试?看看会不会过敏?只是想到邵瑀辰那张脸,下意识打了个寒战,算了,她还是不要以身犯险了。
娄瑾玉查看了面膜里的所有成分,都没有问题,最后得出结论,是邵瑀辰自己的问题。定是邵瑀辰对面膜里的某一种成分过敏,跟她的制作手法没有任何关系。
这么一想,娄瑾玉也就不怎么自责了,那是相当坦然。走到邵瑀辰身旁坐下,“邵瑀辰,回头我给你做一些简单的面膜,兴许就不会过敏了,不过效果也不会太明显。”
一听说还要敷面膜,邵瑀辰一下坐起,急声拒绝:“娄瑾玉,不用了,本王觉着本王的皮肤挺好的,不需要改善了,你那面膜还是给别人用吧!”可别再祸害他了。
“邵瑀辰!”娄瑾玉眼睛危险的眯起。
“娄瑾玉,看看本王的脸,你何其忍心?”邵瑀辰可不理会那么多,就算娄瑾玉生气,他也不要用那什么该死的面膜了。再说他一个大男人,皮肤好不好的,也不是特别重要。
娄瑾玉瞧了瞧邵瑀辰脸上还未退去的红肿,撇了撇嘴:“算了,不想用就算,倒是省得本小姐浪费时间!”
邵瑀辰心里舒了口气,还好娄瑾玉没有固执己见,否则他还不知道该怎么招架。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可是娄瑾玉却完全没有犯错的觉悟,竟然还打算继续折腾他,唉,他还真是命苦。
“娄瑾玉,就本王现在这样,怕是不能进宫接孩子了。”
“孩子我去接!”
“娄瑾玉,还是本王让夜乾去接吧,你面色看着不好,好生休息!”
“邵瑀辰,我还没这么虚弱,又不找人打架,这进宫出宫是没有问题的。”再说了,她身边有金茉五人,没什么好顾忌的。
邵瑀辰蹙眉,想了想:“娄瑾玉,本王还是跟你一起去吧!”终归是不放心。
“邵瑀辰,你的脸这样,有勇气出门?”娄瑾玉轻笑。
“娄瑾玉,本王变这样还不是你弄的?你还好意思笑!”邵瑀辰气恼,瞪了娄瑾玉一眼,“本王跟你一起进宫,你去接孩子,本王就坐在马车里,不下马车就是!”
“随你!”娄瑾玉没所谓道,“只不过,邵瑀辰,你若是不小心被人瞧了丑态,可别赖在本小姐身上!”
“不赖你!”邵瑀辰气恼,面上有些无奈。
娄瑾玉与邵瑀辰闲话了一会儿,随即与邵瑀辰动身前往皇宫。某位王爷一路上以袖掩面,直到上了马车,才将袖子放下。
娄瑾玉憋笑,心里乐得不行。
邵瑀辰郁闷,伸手将娄瑾玉紧紧揽入怀中,气恼道:“不许笑!”
“就笑!”娄瑾玉脖子一仰,笑眯了眼。
“这么想笑啊?”邵瑀辰眼底划过一抹晦涩,忽然伸手袭向娄瑾玉的胳肢窝。
“哈哈哈!妈呀!哈哈!”娄瑾玉躲闪不及,被偷袭了个正着,“邵瑀辰,哈哈!”
马车缓缓往皇宫驶去,马车里欢笑声一片。
两人闹够了,相拥着躺在马车里,不多时,娄瑾玉竟是缓缓睡去。
邵瑀辰看着娄瑾玉的睡颜,心下满足,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马车到了宫门口,没有停下,直接进宫,应邵瑀辰的要求,直接驶向宫学。
到了幼学堂,马车停下,夜乾的声音传来:“王爷,到了!”
“嗯!”邵瑀辰淡淡应了一声,没有下文。娄瑾玉睡的正香,某王不愿打扰。
宫学里,大人和孩子陆陆续续走出,见着瑀王府的马车,皆是上前,恭敬行礼问安。得了邵瑀辰的应声之后,带着孩子缓步离去。
邵湛阳带着邵楠泽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奎安和三个宝宝,还有夜坤和清竹。
“爹爹!”三宝欢呼着奔上前,想要爬上马车,奈何个子矮小,也就只能攀着车辕。
清竹笑笑,上前准备将三宝抱上马车。
“我来吧!”夜坤上前。
清竹没说什么,退后,给夜坤腾了位置。
夜坤将三宝挨个抱上马车,随后默默走至清竹身旁站定。
夜乾挑眉,目光在夜坤和清竹之间来回,倒也没说什么。
“三哥!”邵湛阳冲着马车叫唤了一声。
“嗯!五弟,我这就回府了,你也赶紧回府吧!”邵瑀辰淡淡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湛阳凝眉,他三哥难道不该邀请他一起上马车?出宫以后再分道扬镳?“三哥,你不去御书房了吗?父皇还说想见孩子呢!”
“不去了!”邵瑀辰言简意赅。
“爹爹,你做什么拿袖子遮着脸?”三宝的好奇声传来。
“没什么,外边阳光刺眼,爹爹拿袖子遮着脸好睡觉!”
“哦!”三宝点头,也学着邵瑀辰的样子,躺下之后,拿袖子遮住脸,还咯咯直笑。
外间,邵湛阳困惑不已,他怎么觉得处处透着诡异呢?
他们几个皇子,虽然可以乘着马车入宫,但是很少这样,马车多数还是留在宫外。三哥今天不仅直接让马车进了宫,还直接驶进宫学,竟然还在马车里睡觉,以袖遮脸……貌似有些不对劲。
“三哥,要一起去看皇祖母吗?”邵湛阳询问,声音温润。
邵瑀辰沉默半响:“五弟,我府上还有些事,明天再去看皇祖母。”
“三哥,印月被皇祖母召见,现在人在慈安宫。”
邵瑀辰又是半响的沉默,直接冲着车夫吩咐道:“出宫!”
车夫应下,没有理会众人,马鞭一挥,径直出宫。
邵湛阳蒙了一下,他三哥怎么是这么个反应?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奎安,“奎公公,你回去向父皇禀报一声,本王就不去御书房了。”
奎安笑笑:“老奴省得!王爷带泽世子出宫吧!”
“那好,奎公公回去吧!”邵湛阳说着,抱起邵楠泽打宫门口行去。
邵楠泽拿袖子遮着脸,埋首在邵湛阳的脖颈,闭眼睡觉。
“泽儿,你这是做什么呢?”
“父王,三皇伯说了,阳光刺眼,拿袖子遮着脸好睡觉,泽儿困了,要睡觉。”
“……”
慈安宫
印月婉转的诉说她搬出瑀王府的事,声音柔柔,面上始终挂着浅笑。
太后听罢,怒火中烧,脑中有些晕眩,心里止不住的埋怨皇上。怨皇上记恨印家,怨皇上打压印家。
“太后,瑀哥哥说,月儿跟他的婚事,须得皇上同意,只是皇上会同意吗?”印月柔声询问。
“皇上会同意的!”太后淡淡道,她并不想让娘家人知道,她这个太后失势了。
印月面上一喜,羞涩的笑笑:“皇上会同意就好,月儿还担心皇上拒绝呢!”
“月儿,你住的地方离瑀王府太远了,回头哀家就让人安排,在瑀王府的那条街上给你买下一座小院,这样你也可以就近到瑀王府照看瑀儿。”
“太后!”印月面露感激,“太后对月儿真好!”
“傻丫头!”太后笑笑,“你可是印家嫡女,哀家不对你好,对谁好?你放心,瑀王妃的位置只能是你的,你若是在外边听了什么风言风语,不要放在心上,当不得真的。”
“月儿知道!”印月点头,声音柔柔。
太后越看印月越是满意,女孩子就应该像她们印家女,温柔端庄,大方得体,而不是像娄瑾玉那样,不知检点,像个狐媚子。
太后的心思印月不知,只知道,太后很喜欢她,而她迟早会嫁给邵瑀辰。
太后与印月闲话了一会儿,随即着人送印月出宫,并让蓁嬷嬷让人给印月重新安排住处。
另一边,邵瑀辰一行人出宫以后,马车在街道上行驶。
马车里,一家五口躺做一排。邵瑀辰拥着娄瑾玉,以袖掩面。三宝挨着娄瑾玉躺着,全都拿袖子遮着脸。
邵瑀辰透过缝隙看着三宝,有些无语。
“爹爹,睡不着!”三宝嘟嘴,拿下衣袖。
“嘘!”邵瑀辰嘘了一声,“你们娘亲在睡觉,别吵着她!”
三宝小手捂唇,悄声道:“爹爹,我们知道了,不会打扰娘亲的!”
“嗯!真乖!”邵瑀辰心下满意,他女儿真懂事。三宝不闹腾,邵瑀辰安心闭眼,陪着娄瑾玉睡觉。
半响之后,三宝闷闷道:“爹爹,好无聊,怎么还没有到家?”
“快到了!”邵瑀辰淡淡应了一声。
“哦!”
才过了一会儿,“爹爹,怎么还没到?”
邵瑀辰皱眉,面上有些无奈:“宝宝,快到了!你们也躺着睡一会儿,很快就到!”
“爹爹,我们睡不着!”
“睡不着,那就……你们自己玩会儿吧!”
“爹爹,马车很小!”他们没地方玩,而且娘亲还在睡觉,他们玩闹会吵着娘亲的。
“宝宝,你们再忍耐一会儿,咱们很快就到家了!”
“哦,好吧!”三宝点头,声音闷闷的。
过了半响:“爹爹,你睡着了吗?”
“没有!”
“那爹爹,你还在睡觉吗?”
“嗯!”
“爹爹,你也睡不着吗?”
“嗯!”
“爹爹……”
“嗯!”
“爹爹,要到家了吗?”
“嗯”
“爹爹,娘亲怎么还不醒?”
“嗯!”
“爹爹,我们好无聊!”
“嗯!乖!”
“爹爹!你是不是只会说嗯?”
“嗯!”
“爹爹!”三宝嘟嘴,小脸气鼓鼓的。
恰在此时,车夫驭了一声,马车停在了娄府门前。
邵瑀辰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到了,应付三个宝宝,稍感吃力。
到了家门外,三宝欢呼,忽而用小胖手捂嘴,他们竟是忘了,娘亲还在睡觉。
邵瑀辰笑笑,为孩子的懂事感到欣慰,伸手摇晃了一下娄瑾玉,“女人,到家了,起来吧!”另一只手,不忘拿衣袖遮脸。
娄瑾玉“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迷蒙的眼睛。
“爹爹,你不睡觉了,为什么还要拿衣袖遮着脸?”三宝很是不解。
邵瑀辰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娄瑾玉晃了晃脑袋,彻底清醒,悠悠地道:“你们爹爹毁容了,丑得不敢见人呢!”
“娄瑾玉!”邵瑀辰黑脸,什么叫做丑的不敢见人?他变成这样,都是谁害的?这女人,竟是一点都不内疚!
娄瑾玉吐了一下舌头,轻笑。
三宝转头看向邵瑀辰,面露担忧:“爹爹,你真的变丑了吗?你不要难过,宝宝不会嫌弃你的!”
邵瑀辰郁闷,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爹爹,我们真的不会嫌弃你!”三宝强调。
“嗯,爹爹知道!”
“那爹爹,你不用遮着脸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犹豫了一下,终究将衣袖拿下。
三宝看着邵瑀辰那红肿的脸,瘪嘴,都快哭出来了,“娘亲,爹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娄瑾玉挑眉:“是个意外!”
“娘亲,爹爹还会好起来吗?”三宝小脸担忧。
“会!”
“真的?”
“真的!”
“那就好!”三宝心里舒了口气,全都上前抱住邵瑀辰,安慰道,“爹爹,不要难过,娘亲说了,你会好起来的!”
“爹爹不难过!”邵瑀辰双手圈住三宝,简直感动得一塌糊涂,他女儿实在是太贴心了。
娄瑾玉撇嘴,不就是过敏,至于这样吗?真是的!
三宝安慰着邵瑀辰,半响之后,跟着娄瑾玉下了马车,邵瑀辰则是打道回府,原因无他,他现在的尊容,还是回府休养比较好。
娄瑾玉带着三宝回到惜瑾阁,让三宝自己去玩耍,她自己回房睡觉,她最近身体虚弱得紧,急需休息。
娄瑾玉刚躺下,闭眼还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清竹的叫唤声。无奈睁眼,斜睨着清竹,“小清竹,没看到你主子在睡觉吗?有话赶紧说!”
“小姐,有落落小姐的来信!”清竹沉声道。
娄瑾玉脑中轰的一下,刷的一下坐起,急声道:“信呢?”
清竹上前,将信递给娄瑾玉。
娄瑾玉接过信,急切的拆开,一目十行,忽而眉头紧皱,半响没有言语。古代的陌隐家族,跟现代的陌隐家族到底有没有关联?他们在找些什么?
青城,平城,永利城,新志城,关厢城,邺城……陌隐家族的人,出现在越来越多的城镇,他们打算做些什么?
她在古代这么多年,为何就没有听说过陌隐家族呢?他们曾经隐匿在什么地方?现在出现,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娄瑾玉满心困惑,百思不得其解,心下游移不定,不知道该不该往南边走一趟,去会会那所谓的陌隐家族?只是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若是与陌隐家族碰面,一旦发生争端,容易落于下风。
可若不去南边,她心里总是难安,毕竟她不是一个人,师姐生死未知,宝一和宝二祸福难料,太多的隐患,她不能安心待在京城。
娄瑾玉思虑半响,还是决定往南方走一趟,现下最重要的就是进补,必须赶紧将身体养好。这般想着,娄瑾玉再也坐不住,先是找出好些养生的药丸,当糖豆子吃,随即又跑到药房,捣鼓半天。
瑀王府
邵瑀辰自打回府,就龟缩在了辰熙殿,是谁也不见。
某位王爷寻常时候是不在意长相的,偏生这变丑之后,在意的不是一点点。心里那个悔,早知道就别顺着娄瑾玉了,他这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某王郁闷了半响,躺在躺椅上,以面纱遮脸,小憩。
“瑀!”范凌轩的声音从外边传来,略显焦急。
话音刚落,人就进了辰熙殿,见着邵瑀辰的样子,面露不解,“瑀,你这是怎么了?睡觉还以面纱遮脸,又不是未出阁的大姑娘!不对,未出阁的姑娘也不像你这样!”
“范凌轩,找本王什么事?”邵瑀辰声音低沉,仔细听还有几分恼怒。
“瑀,我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呀?”范凌轩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范凌轩,本王没有心情跟你逗闷子!”
“瑀!”范凌轩严肃了面色,“最近江湖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家族,陌隐家族,势力庞大,我起先还没怎么在意,可是现在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由不得我们不重视了!”
邵瑀辰凝眉,陌隐家族的事,他最近也听了一些,毕竟是暗煞楼的主人,再怎么不理事,也不可能一无所知。
“瑀,这个陌隐家族才刚出现月余,在江湖上却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实在是不容小觑。他们的势力从最南边开始,逐渐向周围城镇扩张,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而且看似没惹事,所为却极是嚣张狂妄。”
“世人皆知,江湖虽然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可若是想要发展势力,就算是大家族,多少也会考虑到朝廷。”
“毕竟若是势力过于庞大,对朝廷而言会是极大的威胁,容易引起朝廷的忌惮,可是陌隐家族却完全不考虑这一点。”
“这个陌隐家族,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么就是过于强大,根本就不将朝廷放在眼里。这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咱们怕是得防着了。”
邵瑀辰眸色幽深,沉默半响,沉声道:“凌轩,让暗煞楼的人密切关注陌隐家族,必要的时候,主动挑事,极力打压!”
“还有,咱们也准备准备,本王决定南下,去会会这个陌隐家族!”任何有可能威胁南陵皇室的势力,都必须铲除。
“瑀,印月才刚回京,你这就离开,貌似有些不妥吧?不担心太后生气?”
“没什么不妥!”邵瑀辰神色淡淡,离开了更好,省得面对皇祖母的逼迫,只不过离开也意味着不能见到娄瑾玉,这还真是不怎么愉快。
“瑀,你早该拿主意了,既然不想娶印月,那就不必勉强自己。太后虽然养育了你,可你也没必要赔上自己的终身大事。”
邵瑀辰摇头:“凌轩,很多事你不懂!”
皇祖母养育了他,他也打定主意孝顺皇祖母。原本这就像父母养育子女,子女孝顺父母一样,自然而又理所应当。父母不会向孩子讨要回报,孩子也不会觉得亏欠父母。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皇祖母感到亏欠了,觉得该偿还这份养育之恩,可是又放不下娄瑾玉。感到亏欠,这也意味着,生分了。
他对皇祖母,不再是那么纯粹的亲情,而是恩情。
只是现下,这份恩情怕是不能偿还了,终归注定要违逆皇祖母,也因如此,更添愧疚。
皇祖母的身体不好,他不想过于打击她,只能依照当初的承诺,说是会娶印月,前提是父皇同意。父皇是不会同意的,他也算是变相的拒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范凌轩不知邵瑀辰心中所想,皱眉沉声道:“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你,太过优柔寡断!”
邵瑀辰不辩解,碰上感情的事,他的确不够果决。
可是很多时候,他也不想,他若是果断一些,跟皇祖母强势的宣布,他要娶的人只会是娄瑾玉,那后果,怕是皇祖母就此一病不起。
恩情已然难以偿还,又何须更添自责?印月他不会娶,甚至卑劣的想,他是男人,有的是时间,他可以等,而印月等不起。
“凌轩,印月的事无须多言,本王自有打算!”
“瑀,你的事只有你自己能下决定,只是作为朋友,有些话我必须说。这人生短短数十载,某些方面,自私一点的好,顾着自己的心意就行,其他的,管他谁跟谁。”
“知道你是为本王好!”邵瑀辰眼底闪过笑意,“凌轩,本王的眼前不是迷雾!”
“那就好!”范凌轩笑笑,“瑀,你打算什么时候南下?”
邵瑀辰想了一下:“过几天吧,这两天,娄瑾玉身子不大爽利,等她好些,咱们就南下!”
“那行,我先准备着,等你选定了时间,咱们就走!只是瑀,南下的事要告诉东方吗?”
“皇祖母身体不好,本王想让东方留在京城!”
范凌轩点头:“也是,有他在,你也没有后顾之忧!”
“凌轩,你还有别的事吗?”邵瑀辰询问。
“没有了!”
“那你可以走了!”邵瑀辰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瑀,你怎么能这样?咱们好歹是朋友,我来你这里,你不好生招待也就罢了,竟然还赶人?”范凌轩做出一脸可怜相,“你简直就是太没人性了!”
“范凌轩!”邵瑀辰眼眸危险的眯起。
范凌轩撇嘴,他又没说错,本来就没人性,只会过河拆桥,“瑀,我没地方去,今天就待在你府上了!”省得回家面对那个毁了容的樊思恬。
“范凌轩,本王府上不待客!”他现在这幅模样,也不适合待客,他可不想让范凌轩看笑话。
“瑀……”范凌轩委屈的叫唤一声,声音拖得老长,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邵瑀辰浑身的鸡皮疙瘩,“范凌轩,不要恶心本王!”
“瑀,我待在你府上,又不跟你睡一个被窝,你至于拒绝吗?”
“至于!”邵瑀辰冷冷道。
范凌轩还能说什么?怪只怪,他自己交了一个损友,唉,真是交友不慎。
“瑀,你府上就是我半个家,我这长年累月的住,也没见你拒绝呀?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府上藏了美人?”
“范凌轩,本王不是你!”藏美人?他躲还来不及呢!
“瑀,你今天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范凌轩蹙眉,眯眼打量着邵瑀辰,“瑀,你这跟我说了半天话,竟然一直遮着脸,也太不尊重人了!”遮着脸?绝对有猫腻!
“范凌轩,你是不是很无聊?若是无聊,就去逗弄你后院里那群莺莺燕燕!”
“瑀,不要转移话题!实话说了吧,你的脸怎么了?”一直遮着脸,不亚于掩耳盗铃嘛!
“范凌轩,本王脸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瑀,你的脸真的出事了?”范凌轩瞪大了眼,“不是吧?你该不会像樊思恬一样,也是毁容了吧?不会也是娄大小姐下的毒吧?”若真是,那娄大小姐也太狠了。
“范凌轩,你想多了!”
“瑀,你别太难过了!”范凌轩叹息,“我知道,被心爱的女人如此伤害,作为男人,真的很伤自尊,但是咱们大人有大量,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回头呀,去哄哄娄大小姐,这女人都是要哄的,哄开心了,娄大小姐也就给你解药了!”
“实在不行就认个错,大男人能屈能伸!再不行,就强势一点,直接将人吃干抹净,这床头滚到床尾,多大的气也消了。”
“范凌轩!”邵瑀辰黑脸,“本王没有中毒,收起你那天马行空的想法,少给本王脑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范凌轩面露无奈:“瑀,我知道,你的感受我都理解的!别太在意了,咱们可是朋友,你不必藏着掖着,我不会取笑你的!”
“范凌轩,你说够了没有?”邵瑀辰语气不善,再说下去,他也懒得费唇舌阻止了,直接将人暴打一顿,扔出去了事。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范凌轩可是个会看脸色的,知道邵瑀辰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了,很是及时的闭了嘴。
“范凌轩,你可以走了!”
“行!我走!”范凌轩起身,眼眸一转,冲着邵瑀辰走去,凑上前,“瑀,我很好奇,你的脸到底毁到什么程度了?”
“范凌轩!”邵瑀辰怒喝,眼底聚起狂风暴雨,有准备揍人的趋势。
范凌轩忽然转身,撒丫子就跑。
“有种的你别跑呀!”邵瑀辰咬牙切齿。
“不跑是傻瓜!”范凌轩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欢快。
邵瑀辰眯眼,冷笑:“夜乾!”
话音落下,只听得殿外一阵叫嚷:“喂,不带你们这样的,仗着瑀王府人多势众是吧?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回答范凌轩的,是瑀王府众侍卫更加猛烈的进攻。
“喂喂喂!瑀王府的侍卫了不起呀?瑀王府的侍卫就可以嚣张呀?瑀王府……”
邵瑀辰眯眼,还有心情数落,看来最近功夫见长!“夜乾,列队,百人群殴!”就不信揍不死范凌轩。
“哇!瑀,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范凌轩说完这句话,运起轻功,急速往瑀王府外奔逃,群殴什么的,可是一点都不好玩。
范凌轩离去,瑀王府的众侍卫退下。
邵瑀辰闭眼,准备接着小憩,却是没了睡意。想着要南下,不知道该不该提前告知娄瑾玉。若是南下,怕是好几个月才能回来,几个月都不能见到娄瑾玉,某王心里不禁有些烦躁。
若是邵瑀辰知道娄瑾玉也准备南下,怕是会乐得找不着北,再无烦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想着要离开京城几个月,心里略显浮躁,从躺椅上起身,走至桌案前坐下。拿起一本书,随意翻看,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
眸光望向桌案上,放在竹筒里的卷轴。伸手取出,平铺在桌案上,入眼美人卧榻,红衣妖娆,容色魅惑倾城。嘴角下意识的勾起,手指轻抚画上的美人,脑中闪过与娄瑾玉之间的种种。
心下感叹,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三年前的意外,到今日,是命中注定,也是上天垂怜。娄瑾玉,他是真的放不开了,也不打算放手。
“王爷!”夜乾忽然的出声,打断了邵瑀辰的思绪。
邵瑀辰抬眸,沉声道:“什么事?”
“王爷,印月小姐搬离别院了!”
“怎么回事?”邵瑀辰凝眉,这刚住进去就搬离,也太不把他这个瑀王放在眼里了。
“王爷,是太后安排的,印月小姐现在住的地方,离咱们府上也就一条街,转眼就到了。”
邵瑀辰眉头皱得死紧,心里很是不悦。皇祖母还真是迫不及待,印月就算住得离他近又能怎样?他当初答应娶印月,给的也只是一个瑀王妃的名头,根本就不会有其他。
“夜乾,吩咐下去,以后印月若是来府上,就说本王不在!”
“是!王爷!”夜乾恭敬应下,心里多少有些同情印月,多年的等待,痴心错付,倒了终究是一场空。
“退下吧!”
夜乾颔首,转身离去。
邵瑀辰将桌上的美人图卷起,放回竹筒,手指敲击桌面,垂眸沉思。
娄将军府
娄瑾玉捣鼓药,直到夜幕降临,才离开药房。
回了惜瑾阁之后,晚饭还没吃,就沉沉睡去。任由三宝怎么叫唤都叫不醒,可把三个宝宝急坏了。
清竹站在一旁,面露无奈,只得一个劲的宽慰三宝,说娄瑾玉是太累了,才会睡得这么沉。清竹好说歹说,才把三宝哄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三宝依偎在娄瑾玉身旁,大眼睛看着娄瑾玉。直至过了许久,眼皮沉重,缓缓睡去。
第二天,三宝难得早早醒来,眨巴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有所察觉,缓缓睁眼,面露不解:“宝宝,怎么了?”
“娘亲!你可算醒了!”三宝瘪嘴,声音委屈。
娄瑾玉不明所以,脑中打了几个圈,想起昨日从药房回来就睡了,期间都没有醒来过,怕是这事儿吓着孩子了。
叹息一声,心底划过愧疚:“宝一,宝二,宝三,娘亲昨日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是不是吓着你们了?”
“娘亲,昨晚我们叫你,怎么叫都叫不醒!”
“宝宝!”娄瑾玉坐起身,将三宝圈在怀里。
“娘亲,以后不要太累好不好?叫不醒娘亲,好害怕!”三宝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好,娘亲以后不会累了,乖!”娄瑾玉应下,柔声安抚。
过了半响,娄瑾玉与三宝起床,用过早饭之后,打府外行去。到了府外,邵瑀辰还没有来,娄瑾玉有些不悦。
等了一会儿,就见瑀王府的马车缓缓行来。
“爹爹!”三宝叫唤,声音欢快。
瑀王府的马车停在娄瑾玉跟前,邵瑀辰下了马车,先是观察了一下娄瑾玉的面色,皱眉:“女人,你怎么回事?怎么今天看着气色还是不好?”
“没什么!”娄瑾玉声音淡淡,面无表情。
邵瑀辰上前,直接将人揽入怀里:“怎么了?这大早上的就不高兴?”
“邵瑀辰,孩子们都等急了,赶紧送他们上学吧!”
“娄瑾玉,上学不着急,时间充裕,倒是你,谁惹你生气了?”
娄瑾玉淡淡瞥了邵瑀辰一眼,抬脚狠踹了两脚。
“娄瑾玉,是本王惹你生气了?”邵瑀辰苦着脸,心里明了,绝对是他惹娄瑾玉生气了。
“邵瑀辰,大早上的让孩子等半天,你好意思呀你?”娄瑾玉臭脸,语气不善。
邵瑀辰楞了一下,他每天只知道接孩子,竟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娄瑾玉,这件事是本王大意了,以后本王会来早些,不让你和孩子等!”
“邵瑀辰,说到做到,你最好有点儿时间观念!”
“是是是!本王以后会注意!”邵瑀辰陪着小心。
“这还差不多!”娄瑾玉缓和了面色,“行了,你送孩子们上学吧!”
邵瑀辰拥着娄瑾玉,不想松开,他们现在每天见面的时间本就短暂,他过不久又要离开京城,真想跟娄瑾玉多待一会儿。
“邵瑀辰,你抱够了没有?”
“爹爹,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走?”
娄瑾玉与三个宝宝异口同声,三宝小脸焦急,娄瑾玉则满脸不爽。
邵瑀辰看了看三宝,不得已松开了娄瑾玉,“女人,本王很快回来!”说着在娄瑾玉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娄瑾玉神色淡淡,什么也没说。
邵瑀辰心里有些无奈,转身将三宝挨个抱上了马车,跟娄瑾玉道了一句,“本王走了!”随即上了马车。
车夫马鞭一扬,马车缓缓离去,渐行渐远。
娄瑾玉目送着马车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转身回府。
邵瑀辰送三宝上了宫学,心里记挂着娄瑾玉,准备出宫。才刚离开宫学,就遇到了迎面行来的蓁嬷嬷,不由蹙眉。
蓁嬷嬷匆匆上前,福身行礼:“老奴参见瑀王!”
“嬷嬷找本王,可是皇祖母有什么事?”邵瑀辰沉声询问。
“回瑀王,太后想见您!”蓁嬷嬷恭敬道。
邵瑀辰沉默,皇祖母想见他,多是为了与印月的婚事。无外乎就是让他坚定自己的立场,与父皇“抗争到底”,摆出非印月不娶的架势。
照往常,他或许还有心情与皇祖母周旋,可是今日,他真的不想去慈安宫。他即将离开京城,只想尽可能的跟娄瑾玉呆在一块。
脑中组织了一下言语,沉声道:“蓁嬷嬷,本王府上还有许多要事等待本王处理,耽搁不得。你直言,皇祖母除了想见本王,可还有什么要事?”
“瑀王,印月小姐在慈安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印月在慈安宫?邵瑀辰眼底划过一抹晦涩,面上看不出情绪。
“瑀王,您跟印月小姐表兄妹之间,已经几年不见了。印月小姐难得回京,太后怕你们生分了,所以想着让您见见印月小姐。”
“印月本王已经见过了!”邵瑀辰淡淡道,“蓁嬷嬷,本王跟印月既是表兄妹,那就生分不了,本王府上还有事,改日再去看皇祖母!”
邵瑀辰说完,没有再理会蓁嬷嬷,抬脚径直离去。
“瑀王……”蓁嬷嬷凝眉,面露凝重,心下不禁怀疑,瑀王对一个见都不愿意见的人,真的会坚持非卿不娶吗?瑀王还会坚守当初的承诺吗?
蓁嬷嬷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很多事都看得明白,只是她们做奴婢的,必须装傻。
眼见太后的身子每况愈下,若是她进言说瑀王不想娶印月小姐,那无疑是往太后心口上捅刀子。一旦刺激了太后,太后垮了,慈安宫里所有的太监宫女也就没了倚仗。
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沿着来时的路,打慈安宫行去。
慈安宫
蓁嬷嬷去了半天不见回来,太后面露不悦。印月脸上一直挂着浅笑,不见急切,岂不知,心里急得不行,还有些忐忑,思量着,见了邵瑀辰之后,该说些什么。
不多时,蓁嬷嬷回来。太后见着蓁嬷嬷身后没有人,当即沉下了面色,“蓁兰,瑀儿呢?不肯来吗?”
印月垂眸,轻咬下唇,心里很是失落。
“太后,瑀王似是府上有急事,送孩子进宫学以后,早早就离开了,奴婢去晚了一步,没拦住人。”蓁嬷嬷面上带着自责,心知,她若是直言瑀王不肯来,太后怕又是一番怒火,平白折腾身子。
听说是没拦住人,太后刚涌起的怒火平息了下去,皱眉道:“这瑀儿府上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出宫呢?”
“奴婢不知!”
“蓁兰,你回头让人打听打听!”
“是!太后!”蓁嬷嬷恭敬应下。
“太后,什么孩子?瑀哥哥送孩子上宫学,这是怎么回事?”印月面露不解,她刚回京不久,并不知道邵瑀辰与娄瑾玉的事。
“月儿。”太后面露心疼,“哀家有些事怕是要跟你说了,你听了可别难过,记住,你才是瑀王妃,你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动摇!”
“太后……”印月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月儿,唉,丑事呀!”太后摇头叹息,“事情是这样的,三年前,瑀儿也不知道怎么的,竟是跟娄将军的女儿搅和到一块去了,他们还生了孩子……”
“瑀哥哥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印月声音尖锐,身体微颤,瞪大了眼,满是不可置信。
“月儿,瑀儿是被狐媚子迷惑了,不过你放心,瑀儿要娶的仍旧是你!”太后宽慰道。
印月表情怔愣,对太后的话没什么反应,脑中不断的回响,她的瑀哥哥有别的女人了,还跟别人生了孩子,怎么会这样?想着眼泪滚落,难以接受。
“月儿,别难过,不就是一个狐媚子,不需要放在心上!”
印月摇头,低声啜泣,兀自哭了半响,哽咽道:“太后,瑀哥哥是不是很喜欢那个女人?”不然也不会跟那个女人生孩子,三年了,她竟然被蒙在鼓里三年。若是早知道,她三年前就会来京城。
“月儿,你放心,瑀儿并不喜欢那个狐媚子,也绝对不会娶。若是想娶,三年前早就娶了,也不会拖到现在。”太后柔声安抚,隐瞒了邵瑀辰说喜欢娄瑾玉的那番话。
“真的吗?太后?瑀哥哥真的不喜欢那个女人?”
“真的!”太后点头,语气肯定,“月儿,一个狐媚子而已,顶多就是玩物,你不需要放在心上。”
“太后,瑀哥哥跟别人生的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印月柔声询问。
“是女孩儿!”太后笑笑,“月儿,你大可以放心,生的丫头片子,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的。”
“太后,月儿知道了!”印月心里舒了口气,是女孩儿就好,若是男孩儿,她这还没过门就有了庶长子,大忌。
“月儿,你现在也住得离瑀王府近了,以后有时间,多去看看瑀儿。你们始终是表兄妹,还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瑀儿会记着你的好的。”
“嗯,月儿会的!”印月面上泛着红晕,羞涩的点头。
“……”
娄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坐在桌案前看书,看着看着直接趴到了桌上,眼皮沉重,心里很是郁闷。她这个破体质,不就是失血过多吗?这休养了两天,竟是一点都没有好转,灵丹妙药伺候着,竟然还虚弱得不行。
娄瑾玉越想越不爽,强忍着困意,眼神在书本上乱飘,能看进去一个字也是好的。
“主子,忠勇侯府那边有消息!”金茉闪身出现,恭敬道。
忠勇侯府?娄瑾玉脑中一个激灵,甩了甩脑袋,清醒了几分,“金茉,邵倩染那边怎么了?”
“回主子,大公主现在的处境很不妙。忠勇侯即将迎娶新妇,又有美妾夏梅玲在怀,可谓是春风得意。且受大公主压迫了这么多年,一朝解放,对大公主再无一丝敬重不说,还处处针对。”
“大公主这个当家主母,名存实亡。”
“忠勇侯跟大公主夫妻斗法,眼见皇家并没有插手,这忠勇侯府的奴仆心思活跃,现在几乎全都向着忠勇侯这个正经的主子。”
“大公主在忠勇侯府,现在连使唤个奴仆都费劲。偏生在这个时候,冯婉莹还出事了,经常性的晕倒,大夫查不出所以然,进宫请了御医也是一样,瞧不出什么因由。”
“大公主着急,成天围着冯婉莹转,人憔悴了很多。冯婉莹生病,可是忠勇侯并不在意,对于冯婉莹这个女儿,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压根儿就不关心,正忙着娶妻呢。”
“大公主进宫找淑妃哭诉了一番,淑妃自然去找了皇上,奈何结果不如人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金茉平静的叙述忠勇侯府的事,娄瑾玉神色淡淡,心里却很是愉悦,得罪她娄瑾玉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忠勇侯大婚将至,若非想要南下,不然的话,她还能在婚礼上,欣赏一下邵倩染落魄的模样。
出身如此优越,却把自己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邵倩染还真是本事。也真是奇了,淑妃那样的人,怎么就会将邵倩染养成这般模样?
就说德妃吧,是李氏的姐姐,性子却不如李氏温和,某些程度上还有些强势,不好相与。偏生人家教养出的女儿落落大方,高贵端庄,不说讨喜吧,但也绝对不讨人厌。
所以这人呀,很多时候,观其父母也未必能够知道其德行。
“金茉,我过几天可能会离京,京里的事你多留意些。”娄瑾玉淡淡道。
“主子?”金茉诧异了一下,这刚回京没多久,怎么又要离京?
“金茉,我这次离开,归期不定,不会带上孩子。你们五个全都留在京城,替我照顾好宝宝,除了进宫之外,务必寸步不离。”娄瑾玉严肃了面色,沉声吩咐。
“是!主子!”金茉恭敬颔首,“只是主子,我们都待在京城,那你……”
“金茉,我这里无须担心,我既是要离开,自然是要带上人的,你传信告诉嫙影,让她赶紧来京与我汇合,至此跟在我身边!”
竟然要带上嫙影?金茉心里更加诧异,同时有些不解。
嫙影是幻狱门的护法,武功在金茉五人之上,目前代娄瑾玉执掌幻狱门。
“主子,嫙影离开,门里怎么办?”金茉将心底的顾虑问出。
“金茉,最近江湖上出了一些事,我必须亲自去查探。而我伤了身体,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嫙影跟着我,名义上是幻狱门的门主,除了代表幻狱门,还能保护我。”
娄瑾玉这么一说,金茉就明白了,沉声道:“属下会安排妥当,这就给嫙护法传书!”
“嗯!”娄瑾玉微微点头,“去吧!”
金茉转身离去,想着娄瑾玉这两天的状况,忧心的同时,对于嫙影保护娄瑾玉感到安心。
金茉离去之后,娄瑾玉躺到躺椅上,手里拿了本医书,随意翻看。也就看了没一会儿,竟是感到疲惫,心下无奈,叹息一声,伸手揉着太阳穴。
正在这时,绿翡走了进来,“主子,永宁小侯爷求见,还有瑀王,珉王,和范公子也来了,四人现在都等在府外。”
娄瑾玉挑眉,今儿个这是吹的什么风,怎么全都来了?终究是四个大男人,直接将人请进惜瑾阁,她倒是没觉得什么,就怕自家老爹有意见。
想将人请到正厅吧,她身子乏累,实在是不想前往正厅。思虑半响,淡淡道:“绿翡,让人在院外备张躺椅,还有茶水点心,将他们四个请到院子。”虽然还是在惜瑾阁,但是没进屋不是?自家老爹的意见应该会小一点吧?
“是,小姐!”绿翡转身离去。
娄瑾玉起身,出了屋,在事先准备好的躺椅上躺下,以衣袖遮脸。心里有些不爽,光线刺眼,还真是不适合睡觉。
不多时,四个男人打惜瑾阁行来。
某王面色黑沉,满心郁闷,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女人的院子,出现别的男人。
夏侯澄澈眸光深邃,面无表情。
邵珉宇面上笑眯眯的,不时说两句暧昧的言语,激怒邵瑀辰。
至于范凌轩,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稍显风骚,眸光四处打量,对于娄瑾玉的院子充满好奇,心里暗暗点评。
四个英俊的男人,表情不一,却独成一道风景,相当养眼。
“小瑾玉!”邵珉宇呼唤,深情满满,张开双臂,扑向娄瑾玉。步子才撒开,衣领就被人从后方揪住,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四弟!”
邵珉宇扭头:“三哥,你干嘛呢?”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邵瑀辰眼眸危险的眯起,面色黑沉。
夏侯澄澈挑眉,缓步上前,坐到了娄瑾玉身旁,温声道:“瑾儿,这几天可还好?”
娄瑾玉笑笑:“澄澈,我很好,今天怎么想到来看我?”
“瑾儿,我每天都想来看你呢,只是怕你为难。”夏侯澄澈心底有些苦涩,他心爱的女孩儿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能做的,就是隐在暗处,默默的祝福,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在她身旁。
“澄澈……”娄瑾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余叹息。多么希望此时此刻,能出现一个好女孩,陪在夏侯澄澈身边,让夏侯澄澈走出她的囚笼,获得新生。
两人简短几句话,某王心里那个酸溜,满心不是滋味。可人家夏侯澄澈也没做什么,他一个劲的吃醋,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某王心里那个恨,朋友什么的,真的太讨厌了。
邵珉宇瞥了邵瑀辰一眼,眼珠子一转,看向娄瑾玉:“小瑾玉,你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够只看到夏侯呢?都没跟我打招呼,要知道,我也是你的青梅竹马,你不能厚此薄彼!”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深深的伤害了我,枉我对你一往情深……小瑾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所以才会如此的忽略我?”
此言一出,换来娄瑾玉的白眼,邵瑀辰的黑脸。
夏侯澄澈挑眉,眼底划过笑意,想想过往,还真有些痛快。以前,邵珉宇老是在他和瑾儿相处的时候,横插一脚,说些暧昧的言语,没少让他吃干醋。现在情景相同,心境却不一样了。
范凌轩自打进了院子,就有些蒙圈,眼珠子在几人之间来回,好半响才搞清楚状况。
最后目光定在邵瑀辰身上,目露同情,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娄大小姐的行情竟然这么好,瑀的情敌不少呀!还都是劲敌!
“娄瑾玉!”邵瑀辰黑着脸上前,与娄瑾玉挤在一张躺椅上,霸道的将人搂进怀里,斜睨着夏侯澄澈和邵珉宇,宣誓主权。
邵珉宇撇嘴,三哥还真是幼稚,搂进怀里就是你的?切,他也搂过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白了邵瑀辰一眼,有些无语,这个男人能不能够?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动不动就吃醋,而且明明是个大男人,却总跟个孩子似的。
对于邵瑀辰的所为,夏侯澄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也不能说什么,只当看不见,温声道:“瑾儿,我最近几天要出趟远门,到南边去,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
“你要南下?”娄瑾玉声音有些诧异,要不要这么巧?
“嗯,要南下!”夏侯澄澈点头,笑笑,“有个朋友许久不见了,他很忙,没时间到京城,就只能我去看他了。大概一个月之后回来,有想吃的吗?”
“澄澈,我想吃的很多,只是这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对了,你说的那个朋友,我认识吗?”
“认识!是南七先生!”夏侯澄澈笑着道,他已经许久都不见南七了。
“他呀?”娄瑾玉恍悟,“南七先生确实挺忙的,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难怪不能来京看你!”
南七,江南学院的夫子,对学问的执着令人发指,都有些病态了。他教出的学生,虽都是大才,可对他这个先生确是十分忌惮。
不为其他,只怪南七对于学生的要求近乎完美,只要让他不满,他有本事冲着你念叨一整天。想想唐僧吧,南七多数时候都跟唐僧念经差不多。
想到南七,娄瑾玉摇头失笑:“澄澈,亏得你想去看他,我只想躲得远远的。”
“瑾儿,若是听了你这话,南七怕是又该念叨你了!”
“你可别告诉他!”娄瑾玉打了个寒战,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南七念经。那感觉,就恨不能直接将他丢到黄浦江里去喂鱼,真想拿胶带将他那张嘴死死缠上。
夏侯澄澈轻笑,瑾儿自打遇了南七,无疑就是遇上了克星。
两人旁若无人,谈笑风生。
某王拥着娄瑾玉的手紧了几分,已经不知道打翻了几个醋坛子。犀利的眸光瞪着夏侯澄澈,敌意之深,傻子也能感受到,夏侯澄澈只当不知。
“夏侯,那个南七先生本王也见过!”邵珉宇插嘴,语气那叫一个兴奋,“想当年我见他的时候,那是相当惊奇,从没想到会有如此年轻的先生,最重要的是,跟老头一样唠叨。”
“岂止是唠叨!简直是超级唠叨!”范凌轩也插嘴,南七先生这个人,那可是大名鼎鼎。毫不夸张的说,得南七指点一二,胜过苦读十年。
只不过,南七这人什么都好,就有一毛病,唠叨。对己对人都苛刻,许多人都想得他教导,却都怕死了他的唠叨。
南七教出来的学生,一般定力都非常好,毕竟长年累月忍受一个人的喋喋不休,早就练就了精钢不坏之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说起南七的唠叨,除了邵瑀辰,几人都兴奋了。将各自知道的,全都跟倒豆子似的,吧嗒吧嗒的说了出来。
几人虽然笑言南七唠叨,心里却都是敬佩的,享誉江南的南七夫子,绝非浪得虚名。况且南七今年也才二十三岁,不走仕途,专注教书育人,确实值得人佩服。
几人聊得热火朝天,邵瑀辰犹如局外人一样,被忽略的彻底。南七他也认识,只是他跟几人的见解不同,他眼中的南七,虽然很唠叨,但总觉得有些故意,故意唠叨,当然,这些只是他的感觉。
“永宁小侯爷,就南七那般性子,你怎么就能跟他成为好友呢?”范凌轩很是好奇。
夏侯澄澈笑笑:“投缘!”
“投缘?不是吧你?”范凌轩瞪大眼,跟一个话唠投缘?“永宁小侯爷,你平常时候是不是觉得寂寞呀?”不然怎么能跟话唠投缘?
此话一出,夏侯澄澈的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
“噗!哈哈!寂寞?哈哈!范凌轩,你还真是奇才!”邵珉宇笑得前仰后合。
娄瑾玉捂嘴,闷笑,终归是自己的好友,她还是给点面子吧。
邵瑀辰瞥了夏侯澄澈一眼,勾唇,心里舒坦。
“范大公子,本小侯爷的生活很是充实!”夏侯澄澈咬牙。
“你没有女人,光这一点你的生活就不够充实!”范凌轩认真道,嘴里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邵珉宇再次大笑,娄瑾玉直接扭过脸,妈呀,她得忍住,不能让澄澈没面子,这年头,处男都成了罪过。
“范大公子,本小侯爷是洁身自好!”夏侯澄澈气恼道,他是心里还有所期待,若是他跟别的女人搅和在一起,那跟瑾儿之间,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而且对于不爱的女人,他也没那心思。
“嗯,你洁身自好!所以阴阳失调,不平衡,也就……呵呵,你懂的!”范凌轩冲着夏侯澄澈眨了眨眼睛。
夏侯澄澈气结,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对于纯情的永宁小侯爷来说,牵扯到男女情事,哪里能说得过浑身泛黄的范大公子?
自己的好友被人”欺负“了,作为好朋友,娄瑾玉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眸光看向范凌轩,悠悠地道:“范凌轩,你跟不同的女人爱爱,是一个姿势呢,还是花样百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娄瑾玉!”邵瑀辰黑脸,压低了声音,“别忘了,你是女人!”怎么能当着几个大男人的面,问出这样的话?
范凌轩顿时愣住,觉得自己幻听了,忽而回神,脸上腾地一下,火烧火燎。娄瑾玉不尴尬,他却是臊得慌。
邵珉宇撇开脸,闷笑,他家小瑾玉,强,真是太强了!
夏侯澄澈面上有些不自在,心里感叹,他是不是太纯洁了?听瑾儿这话,怎么就这么的别扭呢?
娄瑾玉不理会邵瑀辰,接着道:“范姐姐,怎么了?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范凌轩实在是招架不住,转头瞪了邵瑀辰一眼,有些怨怪,真是的,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放出来祸害他。
邵瑀辰无奈,知道范凌轩的意思,他也想管娄瑾玉,只不过,要能管住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指望不上邵瑀辰,范凌轩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反倒是憋红了脸。
娄瑾玉心下好笑,范凌轩这个情场老手,竟然也有这一天,“范姐姐,我的问题确实让你为难了,毕竟这关乎男人的自尊心,你也不必说了,我懂的!”
什么叫懂的?范凌轩嘴角抽搐,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想要据理力争,又难以启齿,最终气恼道:“娄大小姐,你跟瑀做的时候,是花样百出,还是只有一个姿势?”
“范凌轩!”邵瑀辰黑脸,眸色阴郁。
范凌轩撇嘴,又不是他想说起这个话题的。
娄瑾玉神色不变,笑眯眯的道:“范姐姐,我跟邵瑀辰都是性情中人,不会花样百出,但也不至于太过单调。到是你,毕竟经历了那么多的女人,若是长期就那么几个姿势,就显得乏味了。”
邵瑀辰脸红,娄瑾玉实在是……他们闺房之事,怎么可以挂在嘴边?
夏侯澄澈垂眸,掩下心底的苦涩。
邵珉宇憋笑,听小瑾玉说笑,还真是人生一大乐趣。
范凌轩顿住,对于娄瑾玉的厚脸皮,完全招架不住,讪讪道:“娄大小姐,范某甘拜下风,你可别再拿范某取笑了!”
娄瑾玉挑眉,浅笑:“范姐姐,我哪有取笑你?你问我,我不也照实回答了吗?”
“娄大小姐,你饶了在下吧,在下哪里得罪你了,你直说!”范凌轩讨饶,心知自己不是娄瑾玉的对手。
娄瑾玉轻笑一声,没再多说。
范凌轩心里松了口气,直叹谢天谢地,转头看向夏侯澄澈,转移话题道:“永宁小侯爷,那个南七先生现在可有娶妻?”
“没有,范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毕竟是闻名天下的夫子,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佳人,才能够得南七先生另眼相待。”
“这个得看缘分吧!”夏侯澄澈笑笑,心里竟是有些期待,还真想看看,将来谁能得到南七的心。更加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够忍受南七一如既往的喋喋不休。
曾经有不少女子仰慕南七,可是最后无一例外,都被南七唠叨哭了,至此以后,众女子对南七都是敬而远之。
关于南七,南陵王朝流传着一句话,南七公子,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南七的才学,是天下公认的,虽未入朝为官,却是为南陵王朝做出了不少贡献,培养了不少人才。现在年纪轻轻的,再过些年,绝对是桃李满天下。
对于南七这个人,夏侯澄澈视为好友,邵瑀辰持无所谓的态度,至于邵珉宇,心思活跃。
越是有企图心的人,越是重视良才,对于南七,邵珉宇闻名已久,虽是见过,也只是一面之缘,不怎么熟悉,倒还真想深交一番。只是他现在刚回来不久,想要离开,怕是不易,只等将来了。
几人聊着南七,娄瑾玉起先还插嘴,最后也只是默默听着,不觉揉了揉眼睛,竟是有些乏累。
邵瑀辰对于南七的兴趣不大,除了吃醋,全副心神都在娄瑾玉身上,最先察觉到娄瑾玉的变化。下意识皱眉,娄瑾玉这是怎么了?以前也不见这么爱睡觉呀?还有,这脸色怎么还是这么苍白?
“娄瑾玉。”邵瑀辰轻轻叫唤一声。
“嗯?”娄瑾玉没精打采的,有些迷糊。
邵瑀辰的出声,让另外三人也注意到了娄瑾玉的情况。
邵珉宇只当娄瑾玉是怀了身子,所以嗜睡,没有太多的担忧。
“瑾儿?”夏侯澄澈声音有些焦急。
“嗯。”娄瑾玉笑笑,“昨天没休息好,有些困呢,你们聊自己的,别管我。”
“瑾儿,若是困了,就去休息吧。我也就是来跟你说说,我准备南下,没别的事。”夏侯澄澈说着,起身,“赶紧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娄瑾玉心下熨帖,澄澈总是这样贴心。
夏侯澄澈要走,邵瑀辰心情愉悦,只差拍手称快。
“澄澈,听说南边最近不太平,你南下,记得照顾好自己!”娄瑾玉柔声交代。
“瑾儿,我知道的!”夏侯澄澈笑笑,接受娄瑾玉的所有关心,“我走了,回头给你带些南边的特产,若是想起什么想吃的,写信给我,我一并给你带回来!”
“好。”娄瑾玉微微点头,浅笑。
夏侯澄澈没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去。
娄瑾玉看着夏侯澄澈的背影,面色柔和。
邵瑀辰心里有些醋意,眸光看向邵珉宇和范凌轩,语气不善:“夏侯澄澈都走了,你们怎么还不走?”
“三哥,你不也没走吗?”邵珉宇笑容欠扁。
“四弟,本王跟你能一样吗?”邵瑀辰黑脸,他可是娄瑾玉的男人,三个孩子的爹。
“确实不一样!”邵珉宇认可的点头,“我跟小瑾玉青梅竹马,而你是后来者居上,该走的应该是你才对。三哥,你赶紧离开吧,不要打扰我家小瑾玉休息!”
“四弟!”邵瑀辰握拳,该死的,他真的好想揍人。
邵珉宇耸肩,他三哥还真是的,动不动就黑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中毒了,唉,当年的三哥,一去不复返了。
“邵珉宇,你回去吧!”娄瑾玉淡淡道,她是真的需要休息了。
“小瑾玉,你赶我走?”邵珉宇声音委屈,满脸控诉,看娄瑾玉的眼神,犹如看负心汉。
若是以往,娄瑾玉定是要调侃几句的,今天实在是没心情了,“邵珉宇,回去吧,不招待你了!”
“小瑾玉?”邵珉宇皱眉,打量了娄瑾玉一瞬,心里嘀咕,难道怀孕的人,不仅仅是嗜睡,还情绪低落?
娄瑾玉没再多言,头枕着邵瑀辰,闭眼休息。
邵珉宇撇嘴,只得站起身:“那小瑾玉,我走了,记得想我啊!”说完拽上范凌轩,打外边行去。
范凌轩早就巴不得赶紧离开,对于邵珉宇的拉拽,求之不得。
两人离去之后,院子里就只剩下了邵瑀辰跟娄瑾玉。
邵瑀辰注视着娄瑾玉的面色,眉头紧蹙,心生怜惜。他竟是此刻才发现,向来强势的娄瑾玉,宛若瓷娃娃般脆弱,好似随时都会碎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越看娄瑾玉,越是心疼,不禁将人搂紧,好似这般,才能给怀里的人儿依靠。
“邵瑀辰,做什么呢?”娄瑾玉嘀咕,没有睁眼。
邵瑀辰轻抚娄瑾玉的脸蛋,忽然将人打横抱起,往屋内走去,嘴里安慰:“乖,安心睡吧,本王在,一直都会在!”
得了邵瑀辰这话,不知怎的,娄瑾玉竟是沉沉睡去。
邵瑀辰抱着娄瑾玉进了内室,将人安置在床上,自己躺在娄瑾玉身旁,眸光静静地注视着娄瑾玉,不错过一眼。
若是以往,被人如此盯着,娄瑾玉定会有所察觉,今日却是毫无所觉。
邵瑀辰拥着娄瑾玉,心里前所未有的不安。他宁可娄瑾玉打他踹他,对他呼呼喝喝,也不愿看见娄瑾玉这般柔弱的模样。
邵瑀辰忧心忡忡,娄瑾玉这般模样,他如何能够安心离京?
皇宫
印月在慈安宫呆了许久,与太后闲话家常,偶尔提起襄隐城的事,倒是与太后聊得很是愉悦。
不多久,印月离开慈安宫,在踏出慈安宫的一瞬间,沉下了面色,面无表情。
印月没有出宫,而是带着丫鬟前往宫学,心思昭然若揭。
“小姐,咱们这样去见瑀王的孩子,似乎不妥吧?”丫鬟犹豫道,不同于印月天生的优越感,丫鬟长在襄隐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进宫都心怀忐忑,见印月这好似要找茬的架势,心生惶恐。
“没什么不妥!”印月声音淡淡,“涟儿,我终归会嫁给瑀哥哥,将来就是瑀王妃,去见见自己的庶女,这有什么不对吗?”
“小姐,可是……”丫鬟还是觉得不妥,自家小姐都还没有嫁给瑀王呢。
“没什么可是的!涟儿,记住了,咱们出身印家,走到哪里都该仰首挺胸!即使进了宫,也不要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咱们身后可是有太后撑腰呢!”
“奴婢记住了!”
“记住就好!”
印月带着涟儿,在一刻钟之后,来到了宫学。打听了幼学的所在,直接前往幼学。
彼时孩子们还在上课,是公孙皓杰的课。今日讲的古诗词,可算是三宝的强项,三宝那叫一个兴奋,可了劲的表现,小嘴吧嗒几下,小诗信手拈来,全都是经典。
公孙皓杰教导了三宝这么久,对于三宝的才学早有领教,心里不得不感叹,这娄大小姐性子虽然不讨喜,却是有真才实学的,把孩子教导的非常好。
由于还没有下课,印月只得带着丫鬟等在门外,不期然与清竹遇上,可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印月不知道清竹是什么人,清竹对印月却是了如指掌,印月来这里为了什么,稍一思量也就明白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玉瑾娄呢?”印月面上有些不好看,襄隐城的事记忆犹新,她被人下了剧毒,还差点被扒了衣服,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清竹移开目光,对于印月的问话,避而不答,将印月忽视得彻底。
印月气结:“你是叫清竹吧?我听到玉瑾娄是这么叫你的!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一个丫鬟,竟然敢不回答本小姐的问话?”
清竹轻轻瞥了印月一眼,眼底闪过讥讽,淡淡道:“印月姑娘,无须你提醒,奴婢知道你是谁!你的祖父是太后的兄长,曾经的国舅爷,你的父亲是皇上的表兄,至于你嘛,是几位王爷表了几表的表妹!”
印月心里稍稍诧异,不想清竹竟是知道她的底细,“你既然都知道,还敢对本小姐这个态度?”
清竹神色不变,“印月姑娘,虽然你的确跟皇家搭点边儿,但是这京城的水很深,随便走出一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奴婢打从进宫以来,只需回答皇上,各宫娘娘,还有各位王爷,公主的问话。印月姑娘只是一般官家小姐,而奴婢也不是你的奴婢,对于你的问话,奴婢有权不回答!”
“你!”印月气得不轻,“什么叫一般官家小姐?我们印家可是国舅府,本小姐还是瑀王的未婚妻,将来的瑀王妃,你一个婢子,别说是回答本小姐的问话,就是给本小姐行礼都是应该的!”
“国舅府?瑀王妃?”清竹嗤笑,面露不屑,“印月姑娘,国舅府是皇后的娘家,复姓颛孙,至于瑀王妃,不知道印月姑娘可是有皇上的赐婚?”
“本小姐没有皇上的赐婚,但是有太后的懿旨!”印月沉声道,其实懿旨也没有,只是口头约定,不过没关系,她要一份懿旨,太后也不会吝啬。
“太后的懿旨?”清竹讥笑,这太后失势多年,就连冯老太君都不将太后的懿旨放在眼里,可见这懿旨的约束力有多高。懿旨赐婚能作数?天大的笑话!
“就是太后的懿旨!”印月强调,她可是未来的瑀王妃,一个丫鬟,休想不将她放在眼里。
清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跟一个搞不清楚状况,看不清形势的人,说这些有的没的,纯粹是浪费时间。撇开脸,目光望向幼学,她还是安安静静的守候自家小主子吧。
清竹再次的无视,将印月的怒火点燃,想要发作,终究还是有所顾忌。京城不是襄隐城,皇宫也不是她家,就算再生气也得忍着,必须时刻保持着大家小姐的仪态。
印月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忍住,不一会儿,慢慢平息了怒火,面上恢复高贵淡然。没有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不再与清竹争辩,目光紧盯幼学堂。
朗朗的读书声传来,稚嫩清脆,干净透彻。
清竹嘴角挂上笑意,每天听孩子们读书,总觉得愉悦。
夜坤隐在暗处,听着清竹与印月的对话,实在是有些瞧不上印月。
这来京也几天了,竟还没有搞清楚形势,这样的人,还真配不上自家王爷。真希望自家王爷醒悟,别为了所谓的承诺,娶了这么一个无知的女人。
这女人,不说跟娄大小姐比了,连清竹都比不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孩子们就下学了,陆续走出。
三宝一见清竹就欢呼:“清姨!”
“清姨!”邵楠泽也随着三宝,礼貌的招呼一声。
清竹点头笑笑:“泽世子!”随即上前,蹲下身,替三宝整理了一下衣服。
印月见着三宝,好生诧异了一番。先前看着清竹,她也没有多想,不想这玉瑾娄的三个女儿,竟是在宫学上学。
要知道,宫学非一般学堂,只有达官贵人的子嗣有资格进入,心里不禁犯嘀咕,玉瑾娄到底是谁家夫人?
三宝见了印月,咦了一声,这个讨人厌的月姨,怎么会在宫里?
正在这时,奎安迎了上来,冲着三宝和邵楠泽笑笑:“三位小郡主,泽世子,跟咱家走吧,皇上等着呢!”
“嗯嗯!”三宝乖巧的点头。
奎安领着三宝还有邵楠泽,打御书房行去,清竹默默跟随。
印月看着几人的背影,忍不住皱眉,拦住一个领着孩子的男子,柔声询问道:“这位大人,请问那三个三胞胎孩子,是谁家的女儿?”
“姑娘不知道?”男子瞪大了眼,满脸诧异,“姑娘,你是第一次进宫?这也不应该呀?就算是第一次进宫,也应该知道,三位小郡主是瑀王的女儿!”
瑀王的女儿?印月脑中轰的一声,怎么会这样?那三个孩子是瑀哥哥的女儿?那瑀哥哥跟玉瑾娄……怎么会这样?
男子不解印月的反应,摇了摇头,手里牵着孩子,带着满心疑惑离去。
印月愣住半响,忽而回神,提起裙摆就冲着三宝离去的方向追去。
“小姐?”涟儿惊呼,也赶紧撒腿跟上印月。
三宝迈着小短腿,与邵楠泽一起,蹦蹦跳跳的往前走。由于人小,倒是走的不快,印月很快就追上了。
印月跑到三宝跟前,拦住了三宝的去路,喘着粗气,眸光打量着三宝。仔细瞧了瞧三宝的眉眼,不消说,跟邵瑀辰很像,印月心里再无怀疑,心里涌起的,是万般厌恶。
“姑娘是?”奎安皱眉。
“印月姑娘,你这是何意?”清竹冷声质问。
印月两字一出,奎安即刻就明白了印月的身份,打量了印月两眼,收起心中的所有情绪,笑着道:“印月小姐,你拦住三位小郡主的去路,意欲何为?”
印月不语,盯了三宝半响,才看向奎安:“公公,瑀王都没有成亲,怎么就有郡主了?貌似只有嫡出才有资格称呼郡主吧?”
奎安笑笑:“印月小姐,皇上是这么称呼的,瑀王也是这么称呼的!”言下之意,你若是有意见,大可以去找皇上和瑀王。
印月噎住,找不到话反驳。
奎安不再理会印月,目光看向三宝和邵楠泽,面色柔和:“小郡主,泽世子,咱们赶紧走吧,可别让皇上等急了。”
三宝嘟了嘟嘴,与邵楠泽一起,绕过印月,继续往前走。
奎安笑笑,跟上,清竹随后。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印月握拳,心思百转。皇上承认三个孩子的郡主身份,是不是意味着,皇上认可玉瑾娄?不,不可以,瑀哥哥是她的,瑀王妃的位置也是她的!
印月不住摇头,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难以自拔。
“小姐?”涟儿面露担忧。
印月忽然伸手按住涟儿的双肩,大力摇晃,急切道:“涟儿,这不是真的对不对?瑀哥哥只有我这个未婚妻,根本就没有孩子,没有郡主,对不对?对不对?”
“小姐!”涟儿被晃得难受,心里为自家小姐叫屈,“小姐,没关系的,咱们还有太后,太后会替您撑腰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印月眼前一亮,“对!还有太后!太后会替我做主的!走,咱们去找太后!”说着拉着涟儿打慈安宫行去。
走到半途,忽而顿住,烦乱的心情得以平息,变得冷静:“不行,涟儿,咱们不能去找太后!瑀哥哥是王爷,三妻四妾很正常,我是要做正妻的人,可不能善妒。太后也说了,都是女孩儿,构不成威胁的!”
“小姐?您怎么?”涟儿不解印月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
“涟儿,是我鲁莽了,咱们出宫吧!”印月淡淡道。
“小姐,您别多想!”
“我没有多想,出宫!”印月说着,打先往宫门处走去,面无表情。
涟儿跟在身后,心里忍不住担忧。
御书房
三宝与邵楠泽围坐在桌前,乖乖吃饭,皇上笑得满脸慈爱。
用了午膳之后,三宝与邵楠泽自顾自的玩耍,奎安则是将印月拦路的事,原原本本的诉说了一遍。
皇上听后,皱眉,似是有些不悦。也无怪,对印家的人,皇上还真是提不起半分好感。“奎安,以后少让印月接触三个孩子!”有印太后的事在前,对于印月,皇上不得不防备。
“奴才遵命!”奎安恭敬颔首。
孩子们刚玩乐没一会儿,邵湛阳就来了。与皇上闲话了几句,领着邵楠泽离去。
又过了半响,三宝有些兴致缺缺,可是却还不见邵瑀辰前来接人。
皇上不悦,心里责怪邵瑀辰没有责任心。
娄府,惜瑾阁
邵瑀辰拥着娄瑾玉,不知不觉竟是睡着了,醒来之后才想起,没有到宫里接孩子。
娄瑾玉也睡醒了,抬脚直接将邵瑀辰踢下床,语气不善:“邵瑀辰,还不赶紧滚去接孩子,有你这么做爹的吗?”
不同于以往,邵瑀辰没有再装可怜,央求娄瑾玉温柔,而是轻笑出声,只要娄瑾玉有活力,他被踢两脚也没什么的。
娄瑾玉白了邵瑀辰一眼,傻子,被踢了还乐呢!“邵瑀辰,你赶紧着,别磨磨蹭蹭的,这都多大会儿了?也不知道宝宝怎么样了?”
“娄瑾玉,别担心,有父皇在呢,父皇会照顾好孩子的!”邵瑀辰从地上坐起,伸手拍了拍衣摆。
“你倒是心安理得!”娄瑾玉瞪眼,“不说皇上每天日理万机,不能时刻关注着宝宝。就说三个宝宝,这么长时间都待在御书房,还指不定怎么闷呢,你赶紧去把他们接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本王这就去,行了吧?”邵瑀辰有些无奈,上前捧住娄瑾玉的脸颊,在其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本王走了!”
娄瑾玉撇嘴,催促道:“赶紧走吧!”
邵瑀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娄瑾玉起身,稍作梳洗,坐到桌案前,埋首开始看书。
“主子!”金茉闪身出现。
娄瑾玉抬眸:“什么事?”
“主子,有人在打听你!”
娄瑾玉挑眉,是谁那么蠢的打听她?她娄瑾玉这么出名,需要打听吗?在街上随便抓一个人,可以不认识她娄瑾玉,但绝对听过!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娄瑾玉的消息满大街都是,完全不需要打听。
“金茉,是谁打听我?打听我什么?”
“主子!这人您也认识,在襄隐城的时候,有些过节!”
“是她呀!”娄瑾玉恍悟,“我说呢,寻常人也不需要打听我,印月就不同了,毕竟长在襄隐城,对我知之甚少!”
“对了,她打听我些什么?”
“主子,印月并不知道您的身份,她打听的人是玉瑾娄,还有玉瑾娄跟瑀王的过往。不过现在,她兴许已经知道您的身份了,毕竟,跟瑀王扯上关系了。”
“知道就知道吧,本小姐也没想藏着掖着!”娄瑾玉满脸无所谓,忽而嗤笑,“这印月怕是还做着瑀王妃的春秋大梦呢!只是可惜,就凭着十五年前的事,她想嫁进瑀王府,只是痴人说梦!”
“也别管她了,她既然这么想知道本小姐是何方神圣,那就让她知道!让她清楚的明白,本小姐在这京里的地位。本小姐可以在襄隐城嚣张狂妄,而她印月离了襄隐城,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另一边,正如金茉禀报的那样,印月正托人打听娄瑾玉。得知娄瑾玉的真名,还有娄瑾玉的过往,印月心里不可谓不震惊。
她当初了解的娄瑾玉,只是冰山一角。原本只是觉得娄瑾玉心狠狂妄,哪成想,简直就是京城一霸。这京里的人提起娄瑾玉,多是畏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印月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视娄瑾玉为最大的威胁。
邵瑀辰进了宫,直奔御书房。
得知邵瑀辰终于来了,皇上就差吹胡子瞪眼。
邵瑀辰进了御书房,入耳就是皇上一声怒喝:“你倒是想起来接孩子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不上朝也就罢了,对孩子也这么懒散,你就是这么做人父王的?”
“父皇,儿臣有点事,耽搁了!”邵瑀辰淡淡道。
“有事耽搁了?你一个闲散王爷,能有什么事?”皇上才不相信,面上很是恼怒,“找借口也不说找一个合理的!”
邵瑀辰挑眉,淡淡道了一句,“父皇也别生气了,儿臣不找借口了,今天来晚了,主要是不小心睡着了!”
睡着了?皇上心底的火气噌噌噌的直冒,“你还不如找个借口呢!睡着了?你也有脸说!”
邵瑀辰沉默了,心底无奈,这会儿父皇在气头上,他说什么都是错,还是什么都别说了,言多必失呀。
“哑巴了?”邵瑀辰不语,皇上更气。
“父皇,娄瑾玉急着见孩子呢,儿臣这就带孩子回去!”邵瑀辰转头看向三宝,“宝一,宝二,宝三,咱们回家!”
“娄瑾玉急着见孩子?朕看你们两个都不着急!”皇上怒声道。
邵瑀辰不语,走向三宝。
三宝本是神情恹恹,见皇上斥责邵瑀辰,竟是都蒙了。这会儿听邵瑀辰说要回家,瞬间回神,小脸上满是欣喜,齐声道:“爹爹,我们赶紧走吧!”
邵瑀辰笑笑,点头,上前将宝三托在肩头,左右手抱起宝一和宝二,目光看向皇上,“父皇,儿臣带孩子回去了!”
“皇爷爷再见!”不等皇上应允,三小只就急慌慌的摆手,显得迫不及待。
皇上本是气急,这会儿倒是哭笑不得了。这三个小家伙,看来是憋久了。三宝这般想回家,皇上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了,沉声道:“回去吧!下次记得来早些!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如湛儿有责任心!”
“儿臣记住了!”邵瑀辰应下,带着三宝离去。
惜瑾阁
娄瑾玉看了会儿书,觉得有些枯燥,闲来无事,想起了喂养在隔壁的几只小动物,这许久不关注,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
娄瑾玉起身,探望小雪貂和小黑豹去了。
这许久不关注,雪貂还好,都是小小只的,雪貂妈妈倒是肥胖了不少,但是变化也不算是太大。
反观黑豹,简直完全变了个模样,个头大了不少,三小只抱着定是很费劲。相信再过不久,让黑豹驮着三小只都没有问题了。
看着壮硕不少的三只黑豹,娄瑾玉眉头紧拧,心下有些顾虑。
终归是动物,还是比较凶残的种类,这一个饲养不好,怕是会咬人,她必须防患于未然!要不事先准备好狂犬育苗?只是这黑豹属猫科,狂犬育苗能管用吗?
她要不要再注射一些药,降低一下黑豹牙齿的毒性?要不,直接给黑豹拔牙?不行,这个不行,既然饲养了黑豹,那黑豹将来肯定是要保护三宝的,可不能把他们的牙齿给拔了,这无疑是降低了它们的战斗力!
娄瑾玉思索良久,觉得只有完完全全驯服黑豹最为靠谱。想到要驯服黑豹,娄瑾玉头疼,她又不是饲养员,还真不知道怎么让这些凶猛的动物臣服。
琢磨了半响,娄瑾玉决定,第一步先采取灵魂威胁,然后再采取武力镇压。
这般想着,娄瑾玉忽然眯眼,犀利的眸子瞪向三只黑豹,一瞬不瞬。额,所谓的灵魂威胁,就是比瞪眼。
娄瑾玉瞪得起劲,三只黑豹完全不给面子,瞥了娄瑾玉几眼,好似流露出嫌弃,直接闭眼睡觉,无视娄瑾玉的存在。
娄瑾玉傻眼,这,这,这臭豹子也太不给面子了!
正在这时,邵瑀辰带着三宝回来了,从绿翡那里知道了娄瑾玉的所在,全都跑到隔壁。
一进屋,就见娄瑾玉瞪着三只黑豹。
“娘亲!”三小只奔向娄瑾玉。
邵瑀辰不解:“娄瑾玉,你在干嘛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转眸,暼向邵瑀辰,满脸不爽:“邵瑀辰,我在干嘛你没看见呀!”
邵瑀辰有些发懵,他只是见娄瑾玉瞪着黑豹,哪里知道在干什么?走上前,蹲在娄瑾玉身旁,询问道:“娄瑾玉,你瞪着黑豹做什么,黑豹得罪你了?”
“它就是得罪我了!”娄瑾玉气哼哼的,难得有些孩子气。
邵瑀辰勾唇,心下好笑:“说说看,黑豹怎么得罪你了?”
“问这么多做什么?”娄瑾玉臭脸,“反正它就是得罪我了!”
“嗯,它得罪你了,你打算怎么处置它吧?”邵瑀辰面露好笑。
“杀了顿汤喝!”娄瑾玉恨恨道。
黑豹身子一缩,睁开了漆黑的眸子。
“娘亲!”三宝嘟嘴抗议,下意识抱起黑豹,防备的看着娄瑾玉,“豹豹很乖的,不要杀了豹豹顿汤喝!”
娄瑾玉撇嘴,心下无语,她也就随口说说,小家伙至于防着她吗?
由于黑豹长了身体,三宝抱着,还真觉得沉。
宝三非常喜欢黑豹,黑豹越是壮实,宝三就越是喜欢。可是宝一和宝二就不同了。
才刚抱起不一会儿,宝一和宝二就面露不悦,两人同时啪的一巴掌,拍在黑豹的脑门上,嘟嘴道:“黑一(黑二),你们太胖了,该减肥了,下次可不能吃太多!”
三宝对待小动物暴力,娄瑾玉是知道的,以往倒不会说些什么,可是随着黑豹的长大,却是有些担忧,担心惹怒黑豹。所以见宝一和宝二打黑豹,下意识有些防备。
哪成想,在宝一和宝二的粗鲁对待下,黑豹只是幽怨的看了两宝一眼,完全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就好似已经习惯。
对此,娄瑾玉不知道该不该放心。
见着娄瑾玉的反应,邵瑀辰稍一思量,心里就透亮了。
不同于娄瑾玉的担忧,邵瑀辰对于黑豹的存在,完全放心,“娄瑾玉,放心好了,这豹子自小就长在孩子身边,有感情,是不会伤害孩子的!再说了,黑豹是夏侯澄澈送的,他还能害了孩子不成?”
听邵瑀辰这么一说,娄瑾玉放心了不少,认可的点头:“也对,澄澈是不会害孩子的,他送黑豹,自是为了让黑豹保护宝宝。”
娄瑾玉话音落下,邵瑀辰心里有些酸溜,郁闷极了,他就不该提起夏侯澄澈。某位小心眼的王爷,这是随时随地都能吃醋的节奏。
娄瑾玉虽然稍稍安了心,可心里还是不爽,原因无他,那三只黑豹竟然无视她这个大主人的威严,实在是不可饶恕。
娄瑾玉眯眼,瞪向三宝怀里的黑豹,咬牙道:“黑一,黑二,黑三,胆子很肥呀?想尝尝被下了泻药的滋味吗?”
黑豹身子微颤,好似能听懂娄瑾玉的话,事实也的确是这样的,黑豹真的能够听懂。
“娘亲,我的豹豹叫豹豹三,不叫黑三!”宝三不满的抗议。
娄瑾玉撇嘴:“黑三和豹豹三也差不多,凑合着来吧!“
“娘亲,差很多的,黑三很难听,豹豹三好听!“宝三很是固执。
娄瑾玉白眼,也不纠结于名字了,妥协道:“行了,娘亲以后都叫豹豹三,豹豹三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宝三满意了。
宝三是满意了,可是宝三怀里的黑豹,却是郁闷至极,它一点都不想叫什么豹豹三,大主人和小主人取的名字都好难听,完全体现不出它黑豹的威武。
可惜呀,豹子就是豹子,人类是听不到你的心声滴,以娄瑾玉的无良,听到了也会直接无视滴。
“黑豹,这次就先饶了你们!”娄瑾玉瞪了黑豹一眼,冷哼一声,招呼也不打,打外边行去。
邵瑀辰摇头失笑,真是的,竟然跟动物计较。只是,娄瑾玉是不是忽略了些什么?催促他进宫接孩子,这会儿怎么丢下孩子自己走了?
叹息一声,心下有些无奈,目光看向三宝:“宝一,宝二,宝三,你们是要跟小动物玩耍,还是去找你们娘亲?”
“爹爹,我们跟雪貂玩!”宝一和宝二异口同声,粗鲁的扔掉黑豹,找小雪貂去了。
此时的黑一,黑二,心里一百个委屈。
“爹爹,宝三要去练武!”宝三仰头看着邵瑀辰,“爹爹,宝三的无影剑已经很厉害了!”
“真的呀?”邵瑀辰眼底划过笑意,自打上次教导过宝三,这段时间以来,倒是不知道宝三学得怎么样了。
“真的!”宝三小脸认真,肯定道。
“既是这样,咱们就去院子吧!”邵瑀辰笑着往外行去。
宝三放下黑豹,拿上了自己的檀木宝剑,追着邵瑀辰而去。
父子两人来到院子,邵瑀辰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神色严肃。
宝三手握宝剑,展开架势。看了邵瑀辰一眼,开始舞剑,人虽小,却是有几分力道,宝剑耍得虎虎生风。
邵瑀辰暗暗点头,很是满意,同时心里流露出几分骄傲,这是他的“女儿”,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喂喂喂,某位王爷,这样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害臊哦!)
一套无影剑法耍完,宝三直挺挺站立,额头有些虚汗,大眼睛很是期待的看着邵瑀辰。
邵瑀辰倒也不是那种爱打击人的,好就是好,肯定的点头,沉声道:“宝三,你的剑法长进不少,假以时日,定能做到人剑合一!”
“爹爹!宝三会努力的!”得了邵瑀辰的肯定,宝三说不出的欣喜。
邵瑀辰笑笑:“宝三,切记不能骄傲,不能自满!”
邵瑀辰话音落下,宝三忙收起脸上的喜色,认真道:“爹爹,宝三不骄傲,不自满!”
邵瑀辰失笑,上前将宝三抱进怀里,往屋里行去。
进了屋,就见娄瑾玉站在一旁,一会儿扭扭腰,一会儿蹬蹬腿。邵瑀辰不解,“娄瑾玉,你做什么呢?”
“锻炼身体呀!”
锻炼身体,邵瑀辰凝眉,面露怀疑,“娄瑾玉,扭腰蹬腿能锻炼身体?”
“能呀?怎么不能?”娄瑾玉说话的功夫,不忘扭一扭小蛮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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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娄瑾玉知道邵瑀辰的想法,绝对会赏赐一顿排骨,替邵瑀辰松弛一下筋骨。
娄瑾玉扭腰踢腿,不时蹦跶两下,身上有些发热了。
娄瑾玉心下满意,很多时候,改善身体需要借助的不仅是药物,还得强加锻炼。锻炼身体,加快血液流速,对她有益无害。
看娄瑾玉蹦跶的欢快,宝三也有些跃跃欲试,在邵瑀辰怀里扭动,想要下去。
邵瑀辰将宝三放下,走到圆桌旁坐下,眸光专注的看着娄瑾玉。
宝三下了地,直奔娄瑾玉,站在娄瑾玉身旁,有样学样,一会儿扭腰,一会儿踢腿,一会儿蹦跶。
那圆滚滚的身子,做起这些动作,还真是非常有喜感,邵瑀辰忍不住发笑,娄瑾玉也有些哭笑不得。
小孩子嘛,对于新鲜的事物总是充满好奇,什么都想尝试,这新鲜劲儿过了,也就没多大兴致了。这可不就一会儿的功夫,宝三就兴致缺缺,找宝一和宝二去了。
娄瑾玉终究是伤了身子,不多时,就觉得有些乏力。停下了动作,走到邵瑀辰身旁坐下。刚坐下,跟前就送上了一杯茶水,娄瑾玉接过,咕噜两下饮尽。
“慢点喝!”邵瑀辰声音温和,又给娄瑾玉倒了一杯。
娄瑾玉再次接过,也是三两下就喝光了,喝完袖子一抹,擦了擦嘴角,稍显粗鲁。
邵瑀辰摇了摇头,心下感叹,娄瑾玉还真是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只是娄瑾玉出身将军府,正经的大家千金,按理该学的礼仪不应该落下,怎么就养成了这么个性子呢?
娄瑾玉喝了茶,稍微缓解了一点疲惫,想到要离开京城,寻思着该怎么跟邵瑀辰开口。
若是直说,邵瑀辰必定会问她南下做什么,她并不想全盘托出,也不想编造谎言忽悠邵瑀辰,这说谎话也费脑子的。
可若是不说,她离开之后,邵瑀辰也会知道。到了那个时候,依着某个男人的小心眼,必定会非常生气。她倒不是怕邵瑀辰生气,而是烦恼邵瑀辰给她摆个苦瓜脸,控诉她的所为。
娄瑾玉思量半响,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满心纠结。
见娄瑾玉陷入沉思,邵瑀辰没有打扰。心里不期然也想到了即将南下之事,亦是纠结着该不该告诉娄瑾玉。邵瑀辰偏向于直言,心里组织语言,同时计算着归期。
“娄瑾玉!”
“邵瑀辰!”
两人同时开口,都楞了一下。
“你先说!”两人异口同声,忽而都有些哭笑不得。
邵瑀辰觉得,他跟娄瑾玉心有灵犀,心情很是愉悦,笑着询问:“娄瑾玉,你想跟本王说什么?”
“邵瑀辰,我……”娄瑾玉欲言又止,犹豫半响,有些泄气,“算了,不说了,也没什么!”
邵瑀辰皱眉,好奇心被娄瑾玉勾起,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娄瑾玉,有什么话就直说!”
“邵瑀辰,我没什么话想说了,你呢?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没什么!”邵瑀辰有些气恼,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娄瑾玉撇嘴,这是来气了?至于吗?小气的男人!心里嘀咕,撇开脸,不想搭理邵瑀辰了。
见此,某王心里更加生气,也撇开脸,不搭理娄瑾玉。
两人就这般,眼神乱飘,不看彼此。
过了好半响,娄瑾玉觉得没劲,起身往内室走去。
邵瑀辰也跟着起身,跟上娄瑾玉。
娄瑾玉顿住,转头瞪向邵瑀辰,满脸不爽:“跟着我干嘛?”
“不干嘛!”
“不干嘛那你跟着我?有病呀?”娄瑾玉没好气道。
“你觉得本王有病,那本王就有病!你觉得本王没病,那本王就没病!”邵瑀辰面色严肃,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的。
娄瑾玉眯眼:“邵瑀辰,本小姐觉着,你病得不轻!”
“嗯,看来本王真的病了!”邵瑀辰点头,煞有介事,“能不能劳烦娄神医给本王瞧瞧?看本王是得了什么怪病?”
“没空!”娄瑾玉说不出的气恼。
“娄神医,正所谓医者父母心!既是绝得本王病的不轻,何不高抬贵手,替本王好生诊治一番!”
“瑀王爷,姑奶奶没有父母心,只有蝎子心!”
邵瑀辰挑眉,“娄神医还真是了解自己!”可不就是毒蝎子嘛!
“邵瑀辰,滚一边儿去,没心情搭理你!”娄瑾玉说着,不再跟邵瑀辰斗嘴,抬脚往内室行去。
邵瑀辰依旧跟随,娄瑾玉没心情搭理他,他有心情搭理娄瑾玉。至于先前的气恼,某王表示,早就消气了。
娄瑾玉见邵瑀辰跟着进了内室,又不爽了,“邵瑀辰,你是闲的没事做吧?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有意思吗你?”
“有意思!”邵瑀辰上前两步,走到娄瑾玉跟前,“女人,本王都不生气了,你还跟本王置气呢?”
“谁跟你置气?”娄瑾玉斜睨着邵瑀辰,撇嘴,“我又不是闲的慌!”
“还说不是置气呢!”邵瑀辰面露无奈,“好了,别生气了,先前的事,是本王小心眼了,不该跟你生气,你也别生本王的气了,好不好?”
娄瑾玉面上还是不快,心里却舒坦了很多。
邵瑀辰将人揽进怀里,放柔了声音:“娄瑾玉,本王有点事需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大概三个月后回来,你好生照顾自己。若是急需用人,就告诉夜坤一声,瑀王府的侍卫随你调动!”
离京?娄瑾玉听到这两个字,眸光闪了闪:“邵瑀辰,你先前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嗯!是这件事!”邵瑀辰点头。
“邵瑀辰,我……”娄瑾玉犹豫了一下,“我也即将离开京城!”
“你也要离京?”邵瑀辰面露诧异,“娄瑾玉,你出京做什么?”
“有事!”
“有什么事?”
“邵瑀辰,我都没问你出京做什么,你又何必多问?”
邵瑀辰顿时一噎:“娄瑾玉,你若是想知道本王出京做什么,本王可以告诉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想知道!”娄瑾玉声音淡淡。
邵瑀辰凝眉,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终是化作一声叹息,罢了,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没有必要追根究底。沉默半响,“娄瑾玉,你离开了京城,孩子呢?要带着一起离开吗?”
“孩子留在京城!”
邵瑀辰顿了一下,点头,“这样也好!”
“邵瑀辰,你什么时候离开?”
“也就这几天,你呢?”
“我会比你晚几天!”娄瑾玉无奈,若非身体原因,她现在就想直接南下,赶紧将陌隐家族的事弄个究竟。只是现下,只能盼着这几天的时间,赶紧让身体恢复些许元气,也能受得住长途跋涉。
“娄瑾玉,你离开京城,是到什么地方?”邵瑀辰询问。
“江南!”娄瑾玉没有隐瞒。
“本王也是到江南!”邵瑀辰眼底划过笑意,“娄瑾玉,本王晚几天离开,跟你一起!到了江南之后,咱们再分开!”
娄瑾玉略微思索,点头应下,“好!”她现在身体虚弱,又怀了孩子,有邵瑀辰在身边,也多一分保障。
听到娄瑾玉应下,邵瑀辰欣喜,还真怕娄瑾玉拒绝,“娄瑾玉,那就这样说好了!”
“嗯!”
“……”
一同南下的事就这样定下了,邵瑀辰拥着娄瑾玉站立半响,不愿将人松开。
“邵瑀辰,你抱够了没有?”娄瑾玉有些不爽。
邵瑀辰笑笑,不语,他原本以为会有几个月见不着娄瑾玉,可是现下看来,他不用饱受相思之苦了。
“邵瑀辰,你都没事可做吗?”
邵瑀辰挑眉:“娄瑾玉,你又不是不知道,本王很闲,最多的就是时间。”
“邵瑀辰,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娄瑾玉面露嫌弃,“堂堂一个大男人,一事无成!”
邵瑀辰皱眉,眼底划过些什么,盯住娄瑾玉瞧了半响,“娄瑾玉,你希望本王有什么成就?”他已经是王爷了,再进一步……他不是没有责任担当,也不会置南陵于不顾,只是,他不喜欢被束缚。
娄瑾玉顿住,忽然觉得有些没劲,也是,邵瑀辰已经是王爷了,不缺钱,不缺权,再进一步就是君。
为君者,或许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可相应的,也必须做出更多的让步和牺牲,比如婚姻和自由。
在婚姻大事方面,身为王爷,只娶一妃,大臣们不会有太多意见,而身为皇上,只娶一后,难上加难。在自由方面,王爷想要行走天下轻而易举,而皇上,却必须围困宫墙,鲜少能出京。
南陵皇室相较于其他国家,是最和谐,最没有斗争的。无论是哪一位皇子成了皇上,都不会对其他皇子进行打压,既是如此,又何必要那至高无上的权利?
“娄瑾玉,你希望本王做皇帝吗?”邵瑀辰沉声询问,面色严肃。
“邵瑀辰,你想做皇帝吗?”娄瑾玉反问,问完就后悔了,她还真是明知故问。若是邵瑀辰想要那个位置,就不会不理朝政了。
“娄瑾玉,南陵的下一任国主,不是四弟就是大哥,唯独不可能是本王!”邵瑀辰沉声道,“平心而论,四弟比大哥更适合,四弟看着不羁,却是我们兄弟几个当中最理智的!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
邵瑀辰简短的几句话,明白的告诉娄瑾玉,他对皇位没有任何想法。
娄瑾玉表情淡淡,邵瑀辰做不做皇帝,于她而言,并不是特别重要。
“娄瑾玉,或许如你所说,本王一事无成。可是本王的出身,能力摆在这里,已然无须成就来陪衬。你也大可以放心,本王不会委屈你和孩子,养好你们母女几个,没有问题!”
娄瑾玉白眼:“邵瑀辰,用不用本小姐提醒你,你现在可是史上最穷的王爷!”
邵瑀辰愣住,他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实?他的钱财早已被娄瑾玉搜刮一空,现在只有权,没有钱。某王心塞塞,欲哭无泪。
“娄瑾玉,以后本王靠你养了!”
娄瑾玉挑眉:“邵瑀辰,养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邵瑀辰眼底划过些什么,勾唇邪笑,凑近了娄瑾玉耳边,呼了一口热气,轻声嘀咕:“本王战斗持久,让你欲罢不能!”
战斗持久?欲罢不能?娄瑾玉嘴角抽搐,满头黑线,这个臭男人,倒还真什么都能说!
娄瑾玉不见羞涩,这在邵瑀辰的预料之中,心下多少有些无奈。
“邵瑀辰,你自我感觉真好!”娄瑾玉撇嘴道。
“嗯!本王很自信!”邵瑀辰一本正经。
娄瑾玉无语,这个臭男人跟她呆久了,还真是尽得真传,“邵瑀辰,我懒得跟你贫嘴,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娄瑾玉,本王舍不得你,今日既然已经来了惜瑾阁,不如就此住下?”某王厚颜道,“以后漫漫长夜,咱们还能够一起畅聊人生!”最好共赴巫山!
“邵瑀辰,你想得真美!”
“娄瑾玉,本王想得再美,也没有你美!”
“油嘴滑舌!”娄瑾玉白眼,臭男人,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不得不说,男人在这方面,极具天赋。
“娄瑾玉,本王说的可都是真心话,难道你觉得自己不美?这可不行,自信非常的你,忽然妄自菲薄,本王会不习惯的!”
娄瑾玉无语,非一般的无语,她什么时候妄自菲薄了?“邵瑀辰,别耍宝了,少拖延时间!转身往后直走,不送!”
“狠心的女人!”邵瑀辰郁闷,“娄瑾玉,不是都说,热恋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吗?听了本王爱的告白,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说回应了,至少昏头答应他留下来也好。
“邵瑀辰,咱们是热恋吗?需要本小姐有什么反应?合着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忽悠本小姐呢?”
“哪敢!本王绝对绝对都是真心的!”邵瑀辰满脸诚恳,就差指天发誓了。
“真心?谁知道呢!”
“娄瑾玉!你这么说就太伤人了!”某王一脸受伤,“本王对你,不说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但至少百分百的放在心上,真心诚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心诚意?”娄瑾玉咀嚼着这四个字,“邵瑀辰,是不是真心诚意,只有时间才能够证明!”
邵瑀辰顿了一下,点头:“本王认可你所说!”
“认可就好!既然要南下,自然有许多东西要准备,你赶紧回去吧!”娄瑾玉推攘邵瑀辰。
邵瑀辰双臂有力,在娄瑾玉的推攘之下,牢牢将人锁在怀里,不肯撒手,“娄瑾玉,南下的事不需要本王准备,夜乾会安排好的,本王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和你待在一起!”
“邵瑀辰,咱们今天大多时间都待在一起!”
“不够!”某王心道,大多数时间,又不是全部时间,远远不够。
娄瑾玉白眼:“邵瑀辰,你能别这么幼稚吗?”
已经不止一次被说幼稚了,邵瑀辰表示一万点心塞!“娄瑾玉,本王怎么幼稚了?”
“邵瑀辰,你跟个连体婴儿似的,黏在本小姐身上,这还不幼稚?成熟的男人哪里像你这么磨磨唧唧的?跟以前相比,搞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邵瑀辰皱眉:“娄瑾玉,这么说,你是喜欢以前的本王?霸道?强势?不懂怜香惜玉?”
“合着你现在懂怜香惜玉似的!”娄瑾玉撇嘴,嫌弃道,至于霸道,强势,那至少男人一点吧?
“娄瑾玉!”邵瑀辰忽而严肃了面色,眸子变得深邃,幽深。
“又干嘛?”
“干你!”邵瑀辰忽然将娄瑾玉打横抱起,冲着床榻走去,将人扔到床上,俯身压下,动作一气呵成,也就转眼的功夫。
娄瑾玉懵住,忽而回神:“邵瑀辰,你干嘛呢?”
“都说了干你!”邵瑀辰精准的吻住娄瑾玉的唇,霸道索取。早知道娄瑾玉喜欢霸道的,他也就不必委屈自己了,每天表现得可怜兮兮,委委屈屈的,太憋屈了。
“唔!”娄瑾玉呜咽,鉴于现在的身体情况,还真是反抗不了邵瑀辰,只能任由邵瑀辰予取予夺。不多时,脑中有些晕眩。
邵瑀辰已然不满足于亲吻,伸手扯落娄瑾玉的腰带,双手探路衣襟。
娄瑾玉胸前一凉,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嚷了一句:“邵瑀辰,我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邵瑀辰楞了一下,娄瑾玉的大姨妈?德妃娘娘来了?忽悠谁呢?邵瑀辰手上的动作不停,管他什么大姨妈,二姨妈呢!
“邵瑀辰,我大姨妈真的来了!”忽然意识到邵瑀辰听不懂,急忙改口,“邵瑀辰,我葵水来了!”
葵水?邵瑀辰心头一盆凉水浇下,倒是住了手,心有不甘:“娄瑾玉,你真的来葵水了?没有骗本王?”
娄瑾玉眨眼,再眨眼,眉头忽然皱在一起,痛苦的叫嚷:“邵瑀辰,我肚子疼,哎呦,疼死了,哎呦!”
“娄瑾玉,怎么了?”邵瑀辰急了。
“痛经!哎呦!邵瑀辰,痛死了!”娄瑾玉弓起身子,做出一脸痛苦的表情。
邵瑀辰面上更加焦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大夫!娄瑾玉,你等着,本王去给你找大夫!”说着急急转身,出了内室。
娄瑾玉楞了一下,忽而轻笑出声,吐了吐舌头,哈哈,笨蛋王爷,太好骗了!等等,不对,邵瑀辰做什么去了?请大夫?妈呀,请大夫!她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邵瑀辰,你回来,赶紧回来!”娄瑾玉大声叫嚷。
奈何,某王运起轻功狂奔,早已没了踪影,听不见娄瑾玉的呼唤。
娄瑾玉郁闷不已,她现在怀了身孕,大夫只要一把脉就能知道,此时此刻,她还不怎么想让邵瑀辰知道她怀孕。只是邵瑀辰已经去找大夫了,她若是拒绝让大夫诊脉,意图会不会太过明显?
娄瑾玉垂眸苦思对策,忽而伸手一拍脑门,她还真是怀了身孕,变傻了,这么简单的事,竟然还要思索半天!摇了摇头,起身整理好衣服,出了内室,走到躺椅上躺下,手里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看,很是闲适。
等邵瑀辰将大夫提溜着,急急奔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淡定非常的娄瑾玉,瞬间明了,他被骗了!
“回来了?”娄瑾玉抬眸,冲着邵瑀辰笑笑,好似先前的事不曾发生。
邵瑀辰气恼,他替这个女人担忧,找到大夫之后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没想到这个女人骗了他不说,还好意思冲他笑,太过分了!
“娄瑾玉,你不痛了?”邵瑀辰咬牙,真想扑上去咬娄瑾玉一口,可恶的小女人。
“邵瑀辰,也不知道怎么的,你刚走不久,我忽然就不疼了,简直是太奇怪了!”娄瑾玉做出一脸困惑的模样,装的跟真的似的。
对此,邵瑀辰气也不是,怒也不是,大步走上前,板着脸,看似要揍人的架势。
娄瑾玉眨眼,邵瑀辰该不会要打她吧?她要不要奋起反抗?
邵瑀辰走到娄瑾玉跟前,忽然伸出双手,揪上娄瑾玉的脸颊,一个劲的揉搓,当然了,还是把握了力道,不会真的伤了娄瑾玉。
娄瑾玉脸都被挤变形了,满心郁闷,不禁想起,她似乎经常这样对三个宝宝,不成想,她也会遭此祸害,这是不是就叫现世报?欲哭无泪!
“邵瑀辰,你够了!”娄瑾玉含糊不清道,伸手扒拉邵瑀辰的双手。
“不够!”邵瑀辰语气恼怒,又是一番揉搓,娄瑾玉脸都被揉红了。
“邵瑀辰!”臭男人,也太小心眼了。
“娄瑾玉,你知不知道,本王刚才真的很担心!”看着娄瑾玉痛,他完全方寸大乱,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娄瑾玉骗他,只满心焦急。
邵瑀辰发泄够了,收回了手,沉声道:“娄瑾玉,下次不许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你管我!”娄瑾玉双手捂脸,气恼不已,“邵瑀辰,你这个混蛋,该死的臭男人,小心眼!”
“娄瑾玉,是你骗本王在先!”
“那又怎样?本小姐骗你怎么了?你少块肉还是怎么地?”
“娄瑾玉!”邵瑀辰面色难看,“娄瑾玉,刚才本王一路上很是焦急,担心,可你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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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瑀辰愣住,对啊,娄瑾玉虽然骗了他,可是娄瑾玉没事,这于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喜悦,又何须因为娄瑾玉骗他而感到不快?这般一想,心里的所有火气烟消云散。
“娄瑾玉,你没事就好,本王不生气了,只是以后,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知道了!”娄瑾玉撇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邵瑀辰面露无奈,转头看向后方的大夫,沉声道:“大夫,给娄大小姐瞧瞧,她这几天也不知怎么的,面色很是苍白,看着有些虚弱,你给好生看看!”
“是!瑀王!”大夫战战兢兢的上前,一路上被邵瑀辰提溜着狂奔,这会儿都没缓过劲儿来。
娄瑾玉皱眉:“邵瑀辰,我又没生病,看什么大夫?再说了,我自己就是大夫,还需要请大夫吗?”
“娄瑾玉,还是让大夫瞧瞧吧,这样本王也安心!”
“都说了没事,不看大夫!”娄瑾玉面露不悦。
“娄瑾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本王?”邵瑀辰探究的目光看向娄瑾玉,想着娄瑾玉这几天的身体状况,心里有些不安。
娄瑾玉顿了一下,忽然甩了一个白眼:“邵瑀辰,本小姐瞒着你的事多了去了!”
“娄瑾玉,你瞒了本王什么?”
“邵瑀辰,我既然打算瞒着你,还告诉你,你当我傻呀?”
邵瑀辰顿时一噎,也是,娄瑾玉既然打算瞒他,自是不会告诉他,他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
“瑀王,小的还给娄大小姐瞧病吗?”大夫听着两人的对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硬着头皮询问。
“本小姐又没病,瞧什么病?”娄瑾玉怒瞪着大夫,语气不善。大夫缩了缩脖子,垂下了头,这娄大小姐如传说中一般,脾气太坏了。
“大夫,你先回去吧!”邵瑀辰无奈摆手,娄瑾玉不愿意瞧病,他也不能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是!小的告退!”大夫面露惊喜,如蒙大赦,急急转身离去。
娄瑾玉撇嘴,至于吗?她又不是洪水猛兽!
邵瑀辰走上前,坐在娄瑾玉身旁,无奈道:“既是不想瞧病,本王也不勉强你!只不过,你得赶紧将身子养好,至少让本王放心!”
“知道了!”娄瑾玉淡淡道,她也想赶紧将身体养好,南下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她心里总有些担心,若是古代的陌隐家族,跟现代的陌隐家族有所牵连,那是不是意味着,陌隐家族跟她娄瑾玉也会有所牵连?若真如此……
“娄瑾玉,想什么呢?”邵瑀辰皱眉,他怎么觉得娄瑾玉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思绪被人打断,娄瑾玉有些庆幸,关于陌隐家族的种种,都是些不好的回忆,她还真不希望旧事重演,也绝不会让就是重演。
当初她只身一人,对于生死早已看淡,什么都无所谓。可是现如今,她有孩子,有在乎的人,就算是拼尽一切,她也会护着他们。她不是杀人的工具,她的孩子也不是。
娄瑾玉不愿意将自己的心思告知,邵瑀辰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也仅仅一瞬,就将这所有的情绪抛开,沉声道:“娄瑾玉,南下之事,本王先让人准备着,等你定下离京的时间,咱们就走!”
“嗯!好!”娄瑾玉点头应下,声音轻柔。
邵瑀辰笑笑,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娄瑾玉的脑袋,有些宠溺道:“倒是难得这么听话乖巧呢!”
娄瑾玉愣住,忽而有些惊悚:“邵瑀辰,你抽风了?”摸她脑袋?还满脸宠溺?这这这也太……她又不是三个宝宝。
邵瑀辰搭在娄瑾玉脑袋上的手僵住,讪讪的收回,面上有些不自在,他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邵瑀辰面色恢复正常,手再次揉了揉娄瑾玉的脑袋,有些大力,“女人,你早晚会习惯的,本王也是!”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他会学着宠溺自己的女人,就当女儿来宠好了,当然了,床上的时候例外。
娄瑾玉黑脸,习惯不习惯的再说,只是,她可以很确信,这个死男人,绝对绝对弄乱了她的头发。眯眼,咬牙道:“邵瑀辰,你这是准备给我重新梳头呢?”
邵瑀辰楞了一下,目光顺着手掌望去,他貌似确实弄乱了娄瑾玉的头发,发髻都歪了,还有些毛茸茸,乱糟糟的。
额,某王觉得,这样的娄瑾玉看起来很可爱,想着手更是故意揉了揉,某女的头发越发凌乱。某王心下满意,毛茸茸的娄瑾玉,还真的蛮可爱的。
娄瑾玉满头黑线,这厮这是玩上瘾了?“邵瑀辰,你是不是想挨揍?”语气带着几分薄怒。
邵瑀辰笑笑,完全没有犯错的觉悟,起身,走至梳妆台前,拿了梳子走了回来,坐下,“娄瑾玉,本王给你梳头!”
“邵瑀辰,你确定?”犹记得上一次,邵瑀辰给她梳头,弄疼她不说,还越梳越乱?难不成这段时间,好生练习了一番,现在能拿出手了?
“本王确定!”邵瑀辰伸手,直接打散了娄瑾玉的发髻,没有丝毫犹豫,开始给娄瑾玉梳头。才梳第一下,“嘶!”娄瑾玉倒吸了一口凉气,“邵瑀辰!”该死的,一点都没有长进,这厮绝对是直接拿她练手。
“娄瑾玉,怎么?弄疼你了吗?那本王轻点儿!”邵瑀辰说着,动作轻柔了些许,额,不对,是轻柔了很多,完全就是慢动作,梳一缕发丝都要耗时许久。
娄瑾玉无语,她还能说什么?“邵瑀辰,你梳吧!我先睡会儿!”兴许她睡一觉起来,邵瑀辰已经将她的头发梳顺溜了。
“嗯,娄瑾玉,想睡就睡!”邵瑀辰专注的梳着头发,随口应下。手里握着娄瑾玉的一缕青丝,感受那如缎子般的柔顺,胸腔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心下感叹,他还真是没救了,就连给娄瑾玉梳头都觉得幸福。
娄瑾玉闭眼睡觉,不再搭理邵瑀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动作轻柔,犹如爱抚,娄瑾玉不觉间竟是熟睡了。梳子从发根到发梢,一下又一下,邵瑀辰专注而认真。
过了半个时辰,邵瑀辰才真正将娄瑾玉的发丝理顺。乌黑的青丝散落在软塌上,平添了几分妩媚。
邵瑀辰目光看向娄瑾玉的睡颜,勾唇,笑容满足。
过了半响,邵瑀辰看了看天色,起身离去。既然要离京,还跟娄瑾玉一起,少不了要做些准备。临去前,邵瑀辰理了理娄瑾玉身上的毯子,掖了掖边角。
邵瑀辰回府,去了书房,思量着路途上的种种,脑中有些勾画,考虑好一切之后,吩咐夜乾去准备。
“瑀!”东方墨昀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邵瑀辰挑眉,淡淡道:“进来吧!”
东方墨昀进了书房,找了个地方随意坐下,询问出声:“瑀,我听凌轩说,你打算离京南下?”
“嗯!本王有这个打算,已经让夜乾去安排了!”
“瑀,印月刚回京,你就离开……”东方墨昀的面色有些不好看,觉着邵瑀辰刻意躲着印月。
邵瑀辰皱眉,东方墨昀的话虽未说完,可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虽然他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更多的是去办正事。不由沉了面色,有些不悦道:“东方,印月还不够格让本王因她特意南下躲避!”
“瑀,印月到底有什么不好,让你如此看轻她?”东方墨昀是真的不明白,以前邵瑀辰对印月虽谈不上热情,可也算不上冷淡。反观现在,极尽忽视。
“东方,印月好与不好,跟本王有何关系?”邵瑀辰神色冷然,语气冷硬,“关于印月,本王的态度早已跟你表明,现在如此,将来也会如此,娶与不娶,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瑀,印月是太后指定的瑀王妃,你忍心让太后失望吗?”东方墨昀心知已经无法劝说邵瑀辰,只得搬出太后,希望邵瑀辰能念及多年的养育之恩,稍微妥协。
邵瑀辰面色阴沉,因为太后的原因,他在婚姻大事上纠结已久。此刻听东方墨昀提起太后,心里很是反感,他可以因养育之恩而踟蹰,却厌恶别人以此变相逼迫。
“东方,若还当本王是朋友,有些话就适可而止!”
“瑀……”东方墨昀一见邵瑀辰的面色,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抱歉,我只是……唉,算了,以后这些话不说就是!”在印月的事情上,他真的已经尽力了,以后会怎样,随缘吧。
“王爷!印月小姐在府外求见!”夜乾的声音传来。
“就说本王不在!”邵瑀辰淡淡道,补充一句,“以后印月来,都说本王不在!”
“王爷!印月小姐是跟蓁嬷嬷一起来的!”不然他也不会前来禀报,毕竟早前王爷就吩咐过,印月小姐来,都说他不在。
邵瑀辰皱眉,蓁嬷嬷跟着一起来,他不见确实有些不妥,容易让皇祖母“多想”。思索半响,沉声道:“将人请到正殿!”
“是!王爷!”
邵瑀辰转眸,淡淡瞥了东方墨昀一眼,“东方,你是要回去,还是跟本王一起前往正殿?”
“一起!”东方墨昀站起身。
邵瑀辰没再多言,站起身,越过东方墨昀,打外边行去,东方墨昀跟随。
到了正殿,蓁嬷嬷与印月早已等在那里。
“奴婢参见瑀王!”蓁嬷嬷福身行礼,神色恭敬。
“瑀哥哥!”印月也跟着福了福身,眸光怯怯的看着邵瑀辰,似是有些羞涩,又透着些许委屈。
“平身吧!”邵瑀辰走到主位上坐下。
“东方大哥!”印月冲着东方墨昀微微点头,面露浅笑。
“印月丫头!”东方墨昀笑笑,走到一旁坐下。
邵瑀辰瞥了两人一眼,眸光看向蓁嬷嬷,询问道:“嬷嬷来此,可是皇祖母有什么事吩咐?”
蓁嬷嬷笑笑:“瑀王,是这样的,您与印月小姐已经几年未见了,太后怕你们生分,就让奴婢带了印月小姐来,让你们表兄妹之间说说话,彼此熟悉熟悉!”
蓁嬷嬷话音落下,邵瑀辰神色不变,印月却是羞涩的垂下了头。
“蓁嬷嬷,既然是表兄妹,那就生分不了!”邵瑀辰淡淡道,“你回去告诉皇祖母,本王这几天要忙的事实在太多,没有闲暇的时间与表妹闲聊!”
“瑀王……”蓁嬷嬷没想到邵瑀辰会拒绝,毕竟只是表兄妹相处,也不是多么过分的要求。
“蓁嬷嬷,本王是真的很忙!这会儿还要赶着进宫,有些事要跟父皇商议。这时候也不早了,本王必须进宫了,你跟表妹随意!”
邵瑀辰说完,起身径直离去,眸光都没有瞥向印月半分。
“瑀哥哥!”印月面露失望,跟着站起身,她的瑀哥哥,真的变了,比以前更加冷淡了。瑀哥哥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娄瑾玉了?娄瑾玉可是娄将军的女儿,身份比他们国舅府,一点都不差,瑀哥哥还会坚持娶她吗?
“印月丫头,瑀是真的有事要进宫找皇上商议,不是有意忽略你的!”东方墨昀温声安抚,虽然知道邵瑀辰的真实想法,却是不愿打击印月,宁可隐瞒。
“东方大哥,我知道的,瑀哥哥是真的忙!”印月强笑,顾做坚强。
东方墨昀心生怜惜,有些无奈,瑀放着这么好的印月不要,为何非要跟娄大小姐纠缠呢?唉,他是真没觉得娄大小姐哪里好。
蓁嬷嬷也是个明白人,知道邵瑀辰忙碌的说辞,即使不是借口,也差不离,终归是不想见印月。摇了摇头,对着印月有些无奈道:“印月小姐,瑀王既然有事要忙,那我们下次再来吧!”
“好!”印月笑着点头,声音柔柔。
“……”
邵瑀辰出了正殿以后,让人备了马车,真的准备进宫。先前他也只是找个借口离开,忽然想起,南边的事,事关重大,还真的必须找皇上商议一番。
邵瑀辰进宫之后,直奔御书房,彼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皇上听说邵瑀辰这会儿进宫,稍微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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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听后,凝眉,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父皇,陌隐家族会不会对朝廷产生威胁,尚且不知,儿臣打算亲自道南边走一趟。”邵瑀辰沉声道。
皇上沉默半响,点头,神色凝重:“瑀儿,此事兹事体大,你能亲自走一趟,再好不过!这忽然出现的势力,若当真威胁到朝廷,趁着现在,极力铲除!”
“儿臣遵命!”邵瑀辰颔首。
“瑀儿,你什么时候南下?”
“父皇,也就这几天!”邵瑀辰淡淡道,“儿臣走后,那三个孩子,就劳父皇多照看一二了!”
“朕会的!”
“那父皇,儿臣就回府了!”
“回去吧!”皇上摆手,随即拿起奏折,埋首细看,不再理会邵瑀辰。
“儿臣告退!”邵瑀辰转身离去。
“……”
时间一晃过去两天,娄瑾玉的身体依旧虚弱,但面色已经好看了很多。
南下之事,邵瑀辰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娄瑾玉这边定下离开的日期。
惜瑾阁
娄瑾玉坐在桌案前,面色严肃。
金茉站立一旁,沉声道:“主子,已经传信给嫙护法了!”
“嗯!”娄瑾玉点头,“我大概这两天离开,中途与嫙影汇合,京里的事,就交给你们几个了!”
“属下会照顾好小主子的!”
“如此就好!”有金茉几个在,娄瑾玉感到放心,“金茉,我不在京城,太后和邵倩染怕是都不会安分,慈安宫和忠勇侯府,你们多多留意!”
“属下知道!”
“嗯!”娄瑾玉点头,“先退下吧!”
金茉闪身,准备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住:“对了,主子,今日忠勇侯府那边有新的消息传出,大公主让丫鬟掴掌忠勇侯的长子,忠勇侯怒极,当众扇了大公主一耳光。”
“大公主因此事,与忠勇侯打了一架,两人都发了狠,彼此都伤的不轻。事后,大公主进宫找淑妃,忠勇侯也被淑妃召进了宫。”
娄瑾玉挑眉,有些无语,邵倩染还真是爱惹事,光冯婉莹的事都够她焦头烂额的了,她竟然还有心情教训忠勇侯的儿子,不得不说,内心相当强大。
“金茉,他们进宫之后,事情如何解决的?”
“属下不知!大公主和忠勇侯现在还没有出宫!”关于宫里的消息,她们轻易不能打探,稍有不慎,被皇宫的隐卫察觉,顺藤摸瓜,牵扯的不仅是将军府,还有药谷。
还没有出宫?娄瑾玉勾唇浅笑,虽不知这件事现在怎么解决的,但想也会非常精彩。鼻青脸肿的邵倩染,忠勇侯,加上哭哭啼啼的淑妃,绝对够得皇上头疼。清官难断家务事,皇上也不例外。
“金茉,这件事我知道了,宫里的消息,咱们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无须刻意打探。好了,也没什么事了,退下吧!”
“属下告退!”金茉闪身离去。
“……”
皇宫,御书房
正如娄瑾玉预料的那样,场面很精彩。
邵倩染与忠勇侯,身上,脸上都不同程度挂了彩。邵倩染眼底泛着恨意,面上很是恼怒。忠勇侯也是,愤怒,却是强忍着满心怒火。
淑妃在一旁哭哭啼啼,无外乎就是指责忠勇侯,要皇上替邵倩染做主。
皇上看着几人,只觉头疼,下意识揉了揉眉心。真想把眼睛闭上,耳朵堵上,眼不见,耳不闻,也就没那么烦心了。
“皇上,你可要替染儿做主呀,忠勇侯太欺负人了!”淑妃哭诉,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哗啦往外流。
“父皇……”邵倩染声音委屈,有些心冷,父皇是真的不疼她了,这么长时间,她遭受了这么多的不公,父皇竟是不闻不问,今天依旧不肯替她做主。
“够了!别哭了!也都别说了!”皇上冷声呵斥,眸光看向忠勇侯,“忠勇侯,你的爵位可不低,身为朝廷命官,连家事都处理不好,还闹到朕跟前,就你这般,如何堪当大任?”
“皇上!”忠勇侯心里咯噔了一下,面色大变。如何堪当大任?皇上这话什么意思?是要降职吗?他本就没什么实权,若是降职……空有爵位,没有权利,忠勇侯府的前景……
忠勇侯越想,心里越是惶恐,忙请罪道:“微臣知罪,是微臣无用,请皇上恕罪!”
“你的确无用!”皇上声冷如冰,眸光冷厉,“忠勇侯,身不修,家不齐,何以助朕治国平天下?从今日起,你就在府中静思己过,什么时候把家管理好了,什么时候再参与朝中之事!”
“皇上……”忠勇侯想要说些什么,见着皇上冷厉的神色,只得道,“微臣知罪,会好生自我反省!”
皇上此番作为,邵倩染大喜,满心痛快,多日以来的郁气,消散不少。
邵倩染的反应,皇上看在眼里,心下失望。既是做了夫妻,就该同心同德,就倩染这般,谁家娶了都会家宅不宁,是他教女无方,心下竟是有些同情忠勇侯了。
“倩染!你身为当家主母,不侍夫君,善妒,没有容人之心,随意殴打年幼庶子,德行有亏。”
“至今日起,朕会剥夺你的公主封号,顺便让皇后给你挑选两个教养嬷嬷,从头教导你规矩礼仪,教导你如何做人。什么时候学好规矩,懂得做人的道理,什么时候就恢复公主封号。”
“若是一直这般,我行我素,休怪朕直接将你贬为庶民!”
皇上面色严厉,语气不容拒绝。
剥夺公主封号?邵倩染脑中不停地回响着这几个字,整个人都懵了。回神之后,不住摇头,神色激动,“父皇,儿臣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般对待儿臣?我是公主,是大公主,我不要剥夺封号!”
“皇上,染儿可是皇家公主,这剥夺封号,您让染儿以后怎么做人呀?”淑妃声音哽咽,对于皇上的决定,难以接受,“皇上,臣妾求您收回成命。”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染儿可是您的女儿呀?您何其忍心?”淑妃面露凄凉,她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实在不忍她受一丁点苦。
“淑妃!”皇上眸光凌厉,“倩染会有今天,你这个做母亲的,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最没有资格求情的就是你!不光倩染要反省,你也需要反省!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淑华宫,闭门思过三个月!”
“皇上,臣妾……”淑妃眼睛红肿,眼泪不止。
“好了!朕还有事要忙!都退下吧!”皇上面露不耐。
“微臣告退!”忠勇侯行礼之后,转身退下,脚步略显轻松。先前被无端夺权,他心有不甘,可现在,邵倩染被剥夺了公主封号,而他还是忠勇侯,这般对比之下,皇上还算公允。
忠勇侯离去,邵倩染接着哭诉,言辞激烈。
皇上完全没了耐心,直接让人将邵倩染拖出了御书房。
至于淑妃,虽是怜惜女儿,可眼见皇上发了怒,也不敢求情了,只得离了御书房,回淑华宫思过。
邵倩染封号被剥夺,满心不甘。淑妃帮不上忙,思前想后,这皇宫能站在她这边的,只有太后。随即不做犹豫,前往慈安宫。
到了慈安宫,邵倩染对着太后一番哭诉,道尽自己的委屈。
太后心里自然是向着邵倩染的,心里觉得皇上做得太过。可是现在她的处境,在别处还能替邵倩染做主,毕竟她还是太后,可是在皇上的面下,她这个太后,完全无一丝分量。
太后心知无法替邵倩染讨公道,也无法替邵倩染恢复公主封号,气愤的数落了忠勇侯一番,随后做疲惫状,回内殿歇息。
邵倩染无法,只得悻悻的离开。
午时过后,邵瑀辰接三宝回娄府。在惜瑾阁用了午膳,因府中有事,离去。
娄瑾玉躺在躺椅上午休,清竹也将宫里发生的事,简单诉说。具体细节她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忠勇侯被夺权,邵倩染被剥夺封号。
这个消息对于娄瑾玉而言,还真的有些意外,意外过后,自然是幸灾乐祸。
邵倩染走到今天这一步,娄瑾玉不得不感叹,人才呀!她也就是随意搭了个台子,邵倩染竟然就把一出戏唱全乎了,还有头有尾的,人才,太本事了!
忠勇侯府的事,娄瑾玉也就当个笑话听,听过之后,安心午休。
睡了个好觉,做了个好梦,想到即将离京,娄瑾玉寻思着,该怎么跟娄晟武开口。她这才刚回京,又要离开,还丢下孩子,也不知道自家老爹会不会拎着棍子揍人?
脑中闪过娄晟武瞪眼的画面,娄瑾玉撇嘴,满心纠结。她是直接跟自家老爹说要离京呢?还是写封信,偷偷溜掉?若是直接溜掉,自家老爹绝对会跳脚,可若是直言……想想就心肝乱颤,表示怕怕呀!
娄瑾玉纠结半响,还是拿不定主意。
离得软塌不远处,三小只自顾自的玩耍,玩得累了,走到娄瑾玉身旁,褪了鞋子,全都往软塌上爬。爬上软塌之后,枕着娄瑾玉睡觉。
看着三个孩子,想着要离开,娄瑾玉万分不舍。孩子打从出生起,就从未离开过她,这回她离京,也不知道多久能回来……宝宝若是想见她,那可怎么办?
“宝一,宝二,宝三。”娄瑾玉轻声叫唤。
“嗯。”三宝咕哝一声。
娄瑾玉伸手,轻抚三宝的小脑袋,柔声道:“宝宝,娘亲有点事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你们三个乖乖听外公的话,好不好?”
“娘亲要去哪里?”三宝睡得迷糊,根本没意识到娄瑾玉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询问。
“宝宝,娘亲去的地方有点儿远呢,你们在家要乖乖的,娘亲会尽快回来的!”
“娘亲,我们要跟娘亲一起,娘亲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不要离开娘亲。”三宝声音软糯,说这话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睛。
娄瑾玉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她离开,也不知道孩子会不会哭闹,还真是不放心。可她也没办法,不去南边看个究竟,她始终无法安心。可丢下孩子,也不忍心,江湖险恶,将他们带在身边,又不安全。
“宝宝,娘亲会很快回来的,要乖乖的。”
三宝没再应声,已然熟睡。
娄瑾玉看着三宝的睡颜,摇头浅笑,上天对她真的很眷顾。三个孩子,十月怀胎难免辛苦,生产的时候,比平常孕妇也危险,可一切都值得。
下意识伸手轻抚小腹,这里,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是两个男宝宝。男孩儿好,不用受命运的捉弄,她现在最放心不下的,是宝一和宝二。
不管怎样,她都会护着孩子的,不惜一切代价。
娄瑾玉又躺了一会儿,将三宝从身上轻轻扒拉下来。三小只睡得跟小猪似的,毫无察觉。娄瑾玉替她们盖好毯子,走至窗前站定,目光看向窗外。
微风吹过,娄瑾玉拉了拉衣领,不知是天气转凉了,还是她的身体真就这么虚弱?
站立许久,娄瑾玉叹息一声,转身,让绿翡找了件外套披上,出了惜瑾阁,前往书房。离京之事,是否告诉娄晟武,心里已然有了决定。
娄瑾玉到了书房,彼时娄晟武正在处理公文。
听到动静,娄晟武抬眸,“瑾儿,你有事?”
娄瑾玉找了个地方坐下,斟酌了一下语言,柔声道:“老爹,女儿有事跟你说!”
“嗯,你说!”
“老爹,我……”娄瑾玉欲言又止。
“怎么了?”娄晟武皱眉,“瑾儿,你闯祸了?”不然怎么吞吞吐吐的?
“老爹,我有点事,需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娄瑾玉心一横,脱口而出。
“离京?”娄晟武愣了一瞬,忽而怒喝,“你说什么?你才刚回来多久,就要离京?”
“老爹,我有正事要办!”
“你能有什么正事?”娄晟武瞪眼,“死丫头,女孩子家家的,一点都不安分,以前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还是这个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爹,女儿离京真的有正事要办!”娄瑾玉无奈道,她就知道,只要她开口,老爹绝对会发怒。
“正事!正事!你到说说你有什么正事?”
“老爹,女儿要办的事,不仅关乎女儿的未来,还关乎孩子们的命运,事关重大,女儿必须亲自南下走一趟。女儿这两天就会离开,孩子留下,您帮我好生照顾他们吧!”娄瑾玉说得认真,完全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
“瑾儿!什么叫做关乎你的未来?关乎孩子们的命运?你这话什么意思?”娄晟武凝眉,面露担忧,“实话跟爹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爹……”娄瑾玉摇头,“太过具体的,女儿不能告诉您!只是有些事,女儿需要向您坦白,是关于女儿自身的!女儿本不打算告诉您的,只是现下,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想着告诉您也妥当一些。”
“关于女儿的过去,阴差阳错的,老爹您也知道一些。女儿身体里有个东西,每个月都会发狂,这件事您也已经知道了。”
“女儿现在告诉您,女儿不是中毒,而是与生俱来的。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这是女儿挣脱不开的命运。”
“瑾儿,你是说……”娄晟武面色大变,心里震惊,“以前也这样?这……怎么会……”
“老爹,就是这样的!”娄瑾玉苦笑,“未来如何,女儿不在意,女儿担心的是孩子,女儿担心她们也会像女儿这般,所以老爹,女儿必须离开,必须亲自去了解一些事情。”
“以后的每个月圆之夜,宝一和宝二的眉间,大抵都会出现一抹红色的朱砂印记。老爹,这一天,切记别让她们见到外人,也别让任何人对她们的异常产生怀疑。”
“女儿离开,也不知多久能回来,三个孩子就拜托您照顾了!”
娄瑾玉一番话说完,娄晟武面色凝重,少不了担忧,“瑾儿,爹爹照顾好三个孩子没有问题,倒是你,这出门在外的,一个女孩子……”
“老爹,这世上没人能欺负女儿!”娄瑾玉笑笑,“女儿的武功,医术,您都有所了解,绝对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瑾儿,虽是如此,你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些!”娄晟武神色严肃,细细叮嘱,“还有,不要轻易得罪人!”
“这外边不比京城,在京城,只要你不杀人放火,祸害乡民,爹爹都有能力护着你。只是这出了京城,强龙不压地头蛇,凡事能忍就忍,别强出头。”
“老爹,女儿都懂的!”娄瑾玉浅笑,表面应承,心里不以为意,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话在她这里行不通。她娄瑾玉不管在哪里,都没有忍字一说。
“希望你真的能听进去!”娄晟武面露无奈,自己的女儿什么性子,他还能不知道?只是该说的还是得说,能听进去多少就算多少吧。若是左耳进,右耳出,他也没辙。
“老爹,事情女儿已经跟您说了,就先回去了!”
“嗯!”娄晟武点头,“回去吧!这几天见你面色不大好,自己好生调理一下!”
“女儿会的!”娄瑾玉笑笑,转身出了书房。
自娄瑾玉离去,娄晟武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脑中一遍遍回响娄瑾玉说的那番话,忧心忡忡。
娄瑾玉回到惜瑾阁,三小只还没有睡醒,蜷缩在躺椅上,犹如三只小猪。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不时咂咂嘴,可爱至极。
娄瑾玉摇头失笑,走至桌案前坐下,准备看书。
清竹走上前,缓声道:“小姐,有些事要告诉您,关于宝三小主子的!”
“嗯,说吧!”娄瑾玉头也未抬。
“小姐,宝三在宫学有些不大方便!”清竹面上纠结,眉毛都挤一块了。
“什么不方便?你直说!”
“小姐,宝三在宫学,每次想要如厕的时候,都不大方便!”
娄瑾玉顿住,愣了一瞬,眨眼,她怎么就忽略了这么重要的问题?宝三是男孩子,现在做女孩打扮,这上茅房的时候,是上男厕还是上女厕?
上男厕,他是“女孩子”,别人还不定怎么看他。上女厕,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孩儿,是站着尿尿好,还是蹲着?而且,宝三年纪虽然还小,可跟一群女孩子上茅房,也不大妥当。
想着抬眼看着清竹,“清竹,这段时间,宝三如厕之事是如何解决的?”
“小姐,奴婢每次都是趁着人少的时候,偷摸带着宝三去的男厕。多数时候,是把别的男童弄晕过去,然后等着宝三如厕,而且每次都避着夜坤,就跟做贼似的。”说起这事儿,清竹别提多郁闷了。
娄瑾玉皱眉,一遭男扮女装,这上茅房还真成了头等大事。一个弄不好,会坏了宝三的名声,要么成了喜好男厕的“小色|女”,要么是偷看女孩儿如厕的“小变态”,情形大大的不妙呀。
“小姐,奴婢若是每次都偷摸的带宝三如厕,这短时间还好,若是时间长了,定会引起夜坤的怀疑!”清竹面露担心。
娄瑾玉手指敲击桌面,寻思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这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宝三变回男孩儿,可是想到当初的考量,终究还是有些顾忌。
宝三若是女孩儿,一切都好说,偏生是男孩儿。一旦皇上知道,绝对不会放任宝三“流落在外”,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宝三认祖归宗,这可不是她乐意见到的。
毕竟她与邵瑀辰现在根本没成亲,未来也有太多的变数。现在孩子认祖归宗,身份上很尴尬,若是将来她跟邵瑀辰没有在一起,那宝宝岂不是要叫别人娘?而且身份上还成了庶出?
她的孩子,堂堂正正,不需要太过尊贵,但也没有必要上赶着低人一等。庶出?去他娘的!
(娄瑾玉不知道的是,就算是女孩儿,某位王爷也已经先斩后奏,全都让孩子入了皇家玉牒,皇家族谱上,已经明明白白的记录了邵怀娄,邵怀瑾,邵怀钰的身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目前而言,娄瑾玉不准备让宝三的身份曝光,只是,这如厕之事到底该如何解决?还真是伤透脑筋!
娄瑾玉苦思良久,难有良策。
“小姐……”清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娄瑾玉白了清竹一眼,“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可爱什么的,清竹自动忽略,“小姐,凭你跟瑀王现在的关系,瑀王应该不会跟你抢宝三的,为何非得让宝三扮做女孩儿?”清竹满心不解,“而且宝三若是长期扮做女孩儿,万一性子真的像女孩儿了,那可怎么办?”
清竹这话,前半句娄瑾玉不在意,她心中自有考量。只是后半句,不得不重视,清竹说得对,万一宝三长期扮做女孩儿,在环境影响之下,产生心理暗示,性子变得像女孩儿了,那可怎么办?
想到宝三长大以后,变成一个喜欢穿裙子的娘娘腔,娄瑾玉身子一颤,好生恶寒,简直太可怕了。不成,不成,她才不要自己的儿子变成那样。
只是,天知道,她真的不想让邵瑀辰知道宝三是男孩儿。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儿子,若是成了别家的继承人……不爽!特别是皇帝那老头,一定会跟她抢儿子的,皇家子嗣,特别是男嗣,非一般的珍贵呀,跟稀有动物一样一样的!
可是,她家小宝三,也不能强迫他在女孩儿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万一走得太远,拉不回来了,那她得悔死。
娄瑾玉的内心,那叫一个纠结,好不郁闷。
“小姐?”清竹轻声叫唤,“宝三小主子,还要继续做女孩儿吗?”
“小清竹,别吵,我得好生想想!事关重大,影响深远,你主子我,必须慎重考虑!”
清竹白眼,有些无语,真的需要这样拿不定主意吗?小主子是男孩儿,自然是做回男孩子好一些,这都是明摆着的事,真不懂自家小姐在想些什么!
娄瑾玉纠结半响,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忽而缩回手,龇牙咧嘴:“妈呀,这桌子真硬,疼死了都!”
清竹无语望天,她家主子,别看寻常时候挺英明,这犯傻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用主子自己的话说,就是二呀!
“小清竹,主子我决定了,宝三既然是男孩儿,那就做回男孩儿好了!”
“主子英明!”清竹浅笑,早该这样了。扮做女孩儿,不仅小主子憋屈,她还得每天绞尽脑汁,让小主子如厕的同时,不被别人起疑。
“清竹,我虽然决定让宝三恢复男儿身,不过,就目前而言,还是先扮做女孩儿吧,一切等我回京再说!”她即将南下,对孩子难免照顾不周。若是被某些人知道宝三是男孩儿,怕是会心生毒计,企图加害。
虽然有皇宫,瑀王府,娄府,三方保护,可她还是不放心。关于孩子,一点也疏忽不得。
娄瑾玉的考量,清竹不知,有些郁闷,主子说话能别大喘气吗?害她白欢喜一场!小主子还是得做女孩子,她每天,还是得偷偷摸摸的,送小主子如厕。
“清竹,宫里眼线众多,你小心些,在我没回来之前,别让人发现宝三的秘密!”娄瑾玉沉声交代,面色严肃,一旦宝三的身份泄露,太后那个老巫婆,怕是会第一时间出手。
“奴婢省得!”见娄瑾玉如此郑重,清竹心里也多了几分谨慎。
“好了,你去忙吧,我看会儿书!”娄瑾玉摆手之后,埋首看书。
清竹退下,给三宝做衣服去了。
瑀王府,辰熙殿
邵瑀辰手里端着茶水,轻啄一口,细细品茗。
范凌轩坐在邵瑀辰对面,满脸兴奋:“瑀,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咱们什么时候走?”想着即将南下,范凌轩相当激动,江南出美女,见惯了京城的美人,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
邵瑀辰轻轻瞥了范凌轩一眼,淡淡道:“不是咱们什么时候走,而是本王什么时候走!”
“什么意思?”范凌轩有些发蒙。
“字面上的意思!自己理解!”
“瑀,不是我想的那样吧?不是吧?”范凌轩瞪大眼,他精心准备了这么几天,忽然告诉他不能南下,上帝呀,如来佛祖呀,千万别是真的。
“范凌轩,就是你想的那样!”邵瑀辰才懒得理会范凌轩是什么心情,其实先前他也打算带上范凌轩的,可是忽然想到孩子需要人照顾,光一个夜坤完全不够,也就决定将范凌轩留下了。
“瑀,你怎么可以这样?”范凌轩哀嚎,他的江南美女,全都成了泡影,没了,什么都没了,呜呜~他要美女!
“凌轩,本王有重要的事吩咐你做!”邵瑀辰面色严肃,“你留在京城,替本王照料好三个女儿,有什么事,第一时间传信给本王!”
“瑀……”范凌轩瘪嘴,眼神幽怨,让他照顾孩子,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凌轩!什么事都没有孩子重要!所以,你务必将孩子照料妥当!”
“知道了!”范凌轩相当郁闷,让他照顾孩子,也不早一点说,害他空欢喜一场,江南美女,只能下一次有机会再去勾搭了。
“好了,凌轩,你可以走了!”
“过河拆桥!”范凌轩瞪眼,就会使唤人!
邵瑀辰不再理会范凌轩,接着品茗,鼻尖蕴绕着茶香,心里赞叹,好茶。
范凌轩觉得没劲,伸手倒了一杯茶,就跟发泄似的,咕噜几下,喝了个干干净净,又连着倒了几杯。
邵瑀辰挑眉,娄瑾玉貌似就是这么喝茶的,还真是糟蹋好茶。
连喝了几杯茶,范凌轩心里的火气小了不少,“瑀,你什么时候走?”
“等娄瑾玉定下时间就走!”邵瑀辰淡淡道。
“娄大小姐跟你一起南下?”范凌轩有些诧异,难怪了,都已经准备妥当,却还一直拖着不走。
“嗯!娄瑾玉跟本王一起!”
“瑀!你可是去办正事的,怎么可以带家属?”范凌轩满脸不赞同,心里想的是,小样儿,够有心机的,办正事还不忘带红颜,真会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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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你这样说,我倍感压力!”范凌轩面露可怜,他不能南下关照美女也就罢了,还得心系三个小丫头片子,呜呜,他怎么这么悲惨?交友不慎!
“范凌轩,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吧!”邵瑀辰毫不客气的开始赶人。
回去?范凌轩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以前不爱回家,是因为后院太闹腾,烦得慌。现在不回家,完全是因为樊思恬,每当看见樊思恬,都有一种此生无望的感觉。
自家老爹也真是的,干嘛让樊思恬住进他家?现在好了,请神容易送神难,那个丑八怪已经赶不走了。一桩莫须有的婚约,竟然让他有家不能回,好不可怜。
“瑀,你既然让我帮你照顾女儿,能不能跟娄大将军商量一下,不如就让我住他家得了?”范凌轩本是随口一说,忽而眼前一亮,满眼期待的看着邵瑀辰。
住进娄府?邵瑀辰无语,范凌轩还真敢想,娄府又不是瑀王府,他还想住进娄府呢,可至今都没成功。
“范凌轩,不是本王打击你,你就别白日做梦了!娄府有两位未出阁的小姐,你一个外男,想要住进娄府,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也是!”范凌轩泄气。
“凌轩,你还说本王不够果决呢,你自己不也是!既然讨厌那个樊思恬,那就直接撵出去就是!樊家小门小户的,你们范家还怕了不成?”
“瑀,我何苦不是这么想的?可是……”范凌轩满脸郁闷,“你是不知道樊家那老头,跟我家老头子称兄道弟的,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家老头拉不下脸呀!我这个做儿子的,哪能把老头子的世兄赶出去?”
“唉,我家老头也真是的,那樊老头明显就是想高攀范家,他怎么就看不明白呢?算了,我现在暂且忍耐着,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无须再忍了!”
“现在嘛,我需要个住的地方,既然不能住进娄府,那我就委屈一点,住在瑀王府好了。你出京以后,我也能帮你守着家业。”
“范凌轩,你完全不需要委屈,任何一个楼子,都是你的半个家。你醉卧花丛,眠花卧柳,总比待在瑀王府逍遥快活,也省得委屈你。”
“瑀,醉卧花丛不能帮你看孩子!”范凌轩面色严肃,语气很是认真,“为了替你照顾孩子,我还是委屈一点,住在瑀王府好了,谁叫咱们是朋友呢!”
“凌轩,本王真不该委屈你!”
“没关系的,咱们是朋友,谁跟谁呀!”范凌轩笑眯眯的。
邵瑀辰白眼,实在不想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了,淡淡道:“好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既然不想回去,就住下来好了!不过本王可事先说好,不许带那些莺莺燕燕来府上!”
“知道!”范凌轩笑着应承,带女人来瑀王府,他可没胆量。
“知道就好!”
“……”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邵瑀辰与娄瑾玉整装待发。
三个宝宝知道娄瑾玉要离开一段时间,不住的哭闹,死活要跟着娄瑾玉。看着三宝红肿的眼睛,娄瑾玉于心不忍,却又不得不狠下心,转身上了瑀王府的马车。
“娘亲!呜呜!爹爹!”三宝大声叫嚷,嚎哭。
娄晟武抱着宝一,娄岳帆抱着宝二,清竹抱着宝三。三个宝宝在他们怀里不住挣扎,三人面露为难,心下无奈。
邵瑀辰走向三宝,伸手挨个摸了摸三宝的小脑袋,温声安抚:“都乖,爹爹跟娘亲有正事要办,你们在家,好生听皇爷爷还有外公的话,爹爹跟你们娘亲,会很快回来的!”
“爹爹!呜呜~要娘亲!呜呜~”
“别哭,都是大孩子了,这般哭闹,不害臊!乖乖听话!”
三宝依旧哭闹不停,嗓音嘶哑,邵瑀辰的安抚,完全没有用处。
“瑀王,你跟瑾儿赶紧走吧,孩子有老夫!”娄晟武沉声道,心里虽然还是恼怒邵瑀辰,但是想着邵瑀辰跟娄瑾玉一起南下,对娄瑾玉也能照顾一二,只得生生压下心里的不满。
“那娄将军,孩子就交给你了!”邵瑀辰慈爱的看了三宝一眼,转身往马车走去。
“爹爹!不要走!娘亲!”三宝哭闹不止。
邵瑀辰有些不忍,江湖险恶,若非如此,他真想将孩子带上,他们一家四口,开开心心的一路游玩。
“爹爹……呜呜……呜呜……”三宝声嘶力竭,好不可怜。
邵瑀辰上了马车,车夫马鞭一扬“驾!”马车扬长而去,不多时,没了影踪。
马车里,娄瑾玉透过车帘,看着娄府的方向,有些愣神。
邵瑀辰伸手,将娄瑾玉揽进怀里,“女人,别担心,孩子会好好的,咱们很快回来!”
娄瑾玉顺势,将头靠在邵瑀辰胸膛,声音闷闷的:“邵瑀辰,宝宝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身边,我不放心。”
“他们每天晚上,都要听我讲故事,才能安心入睡,你说,这以后,我不在身边,谁给他们讲故事?晚上他们睡觉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害怕,我很担心!”
“别担心,有娄大将军在呢!孩子们依赖你,离不开你,可他们终究要学会长大。”
“邵瑀辰,你说的,我心里明白,只是还是忍不住担心,真不知道是孩子们依赖我,还是我依赖孩子。”
“你依赖我就好!”邵瑀辰轻笑。
“邵瑀辰,你不是最爱说本王吗?今天怎么变成我了?”
邵瑀辰楞了一下,忽而失笑,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呢,娄瑾玉倒是耳尖,“娄瑾玉,喜欢听本王怎么自称?”
“无所谓,你乐意就好!”
“娄瑾玉,出了京城,没有王爷!”
“嗯!那邵公子,准备以什么身份南下?”
“身份?没想好!只是娄瑾玉,不要叫本王邵公子,邵是皇姓!你开口,本王的身份就暴露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是!”娄瑾玉点头,“那瑀王爷,是称呼你瑀公子好,还是辰公子?”
“都不好!不如叫声夫君?”
娄瑾玉白眼:“邵瑀辰,倒真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邵瑀辰轻笑,“咱们虽然没有成亲,但是夫妻之间该做的,也没少!如此亲密了,道一句夫君,有何不妥?”
“哪里都不妥!”娄瑾玉撇嘴,成了亲是夫妻,没成亲是情人,这差的十万八千里好不好?“邵瑀辰,你可不是我的谁,少占我便宜!”
“娄瑾玉,本王该做的都做全了,你现在才说本王占便宜,不觉为时已晚?”邵瑀辰掩下心底的苦涩,调笑道。
“邵瑀辰,跟我争辩有意思吗?”娄瑾玉眯眼,满脸不爽。
邵瑀辰失笑:“有意思!”
“叫你有意思!”娄瑾玉一拳打在邵瑀辰胸膛。
邵瑀辰闷哼一声,面露可怜:“女人,可不可以对为夫好一点?就好一点点就可以了?”
回答邵瑀辰的,是某女怒火之下的又一拳,“瑀王爷,你还不是本小姐的夫!”
“差不多就是了!”也就差一桩大婚。
“差多了!”娄瑾玉再次挥拳。
邵瑀辰抬手,握住了娄瑾玉的手腕,“娄瑾玉,玉儿,宝贝,温柔,温柔!”
“温柔个屁!”娄瑾玉瞪眼。
“素质!素质!”
“素质个屁!”
“娄瑾玉,你是大家小姐,金枝玉叶!”
“废话!”
“娄瑾玉……”
“……”
两人一路斗嘴,马车很快就到了城门。
在马车即将驶出京城的一刹那,娄瑾玉透过车窗看着后方,眸光悠远。以前,她走哪里都潇潇洒洒,现在,还没离开京城,满脑子就都是三个宝宝,当真不舍。
邵瑀辰没有言语,只静静的看着娄瑾玉。
马车驶离京城很远之后,娄瑾玉收回目光,挣脱邵瑀辰的怀抱,躺在马车里,头枕着邵瑀辰的大腿。也不知道要颠簸几天,她还是好生睡一觉吧。
娄瑾玉闭着眼睛,没多时就熟睡了。
邵瑀辰凝视娄瑾玉的睡颜许久,眸光温柔宠溺。转头看向车壁上的抽屉,伸手打开,拿出一本手札,随意翻看。
夜幕降临,娄瑾玉与邵瑀辰紧赶慢赶,来到了就近的一个城镇。
马车进城之后,停在了一家客栈前。
娄瑾玉还没有睡醒,邵瑀辰笑笑,有些无奈,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下了马车,进了这家缘来客栈。
“客官,欢迎光临,打尖儿还是住店?”小二笑眯眯的招呼。
邵瑀辰不语,脚步顿住。
夜乾走上前,直接递上十两银子,“天字号房一间!”
“好嘞!客官跟小的来!”小二转身,引着邵瑀辰上楼。
到了客房,邵瑀辰抱着娄瑾玉进了房间,不理会小二,直接示意夜乾将房门关上。
邵瑀辰将娄瑾玉安置床上,随后吩咐夜乾让人准备晚饭。
半刻钟后,小二将晚饭准备好,送进房间。
娄瑾玉还未醒来,邵瑀辰摇了摇头,直接上前,坐到床沿,伸手摇晃:“女人,醒醒,起来吃晚饭了!”
“嗯,别吵!”娄瑾玉咕哝一声,翻身继续睡。
邵瑀辰失笑:“娄瑾玉,你可都睡了好半天了,这还没睡醒吗?哪来那么多瞌睡?”
娄瑾玉不应声,继续呼呼大睡。
邵瑀辰有些无奈,接着摇晃:“若真是困极,吃了晚饭接着睡!”
“邵瑀辰,让你别吵嘛!”
“娄瑾玉,你还真是……”邵瑀辰有些没辙,让夜乾去找小二,端了盆热水来,替娄瑾玉洗了把脸。
娄瑾玉清醒几分,睁开了迷蒙的眼睛:“邵瑀辰,什么时辰了?”
“都该吃晚饭了,你说现在什么时辰?”
“这么晚了呀?”娄瑾玉诧异,坐起身,目光透过窗外,看着漆黑一片的夜色,“邵瑀辰,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这白天睡多了,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睡着?”
“本王也想叫醒你,可问题是,你要能叫醒才行,本王竟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能睡!”
“邵瑀辰,你不是说出了京城没有王爷吗?这会儿怎么又本王啦?不怕引人注意?”
邵瑀辰顿了一下,“是本王疏忽了,不对,是我疏忽了!”
娄瑾玉轻笑:“辰公子,知错就改,好孩子!”
“娄瑾玉,你都不饿吗?还有心情跟本王逗闷子?”
提起饿字,娄瑾玉的肚子,开始咕咕直叫,很有节奏。
娄瑾玉垂眸,双手轻抚小腹,这一不小心,饿着宝宝了。
“娄瑾玉,赶紧起吧,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晚饭好了?娄瑾玉眼眸四处环顾,瞧见桌上的饭菜,二话不说,直接下床,直奔美食,鞋都没穿。
邵瑀辰皱眉,弯腰拿过娄瑾玉的鞋子,向着娄瑾玉走去。
娄瑾玉坐到圆桌旁,拿过碗筷,二话不说,开始开吃,狼吞虎咽的。
邵瑀辰走到娄瑾玉跟前,蹲下身,淡淡道:“抬脚!”
娄瑾玉下意识的抬脚,就见邵瑀辰拿了绣花鞋,开始往她脚上套。这一时之间,有些发蒙,傻傻的问道:“邵瑀辰,你干嘛呢?”
“没看见吗?给你穿鞋!”
娄瑾玉眨眼,再眨眼,她眼前没有出现幻觉?也没有幻听?邵瑀辰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她还没要求,就替她穿鞋,还真有些不习惯。
“邵瑀辰,今天没吃错药吧?”
邵瑀辰郁闷,没良心的小女人!这赤着脚走在地上,还不是担心她着凉?“娄瑾玉,你安心吃饭,最好别说话!”不然绝对会把他气死的。
“邵瑀辰,你真的吃错药了?还是抽风?”
邵瑀辰抬眸,有些无语:“娄瑾玉,你不是饿了吗?这会儿又饱了?”
“没饱!”娄瑾玉说完,埋首接着吃饭。
邵瑀辰摇了摇头,替娄瑾玉将另外一只鞋穿上。穿好了鞋,净手之后,坐在娄瑾玉身旁,端起饭碗,开始吃饭,不时给娄瑾玉夹菜,还都是娄瑾玉喜欢的。
娄瑾玉看着碗里的小山丘,觉得惊悚了,邵瑀辰竟然记住了她的喜好?知道她爱吃什么?当真不容易啊!看来这段时间,某王还是用了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抬眸看着邵瑀辰,点头,中肯道:“孺子可教!”
某王爷楞了一下,直接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埋头接着吃饭。只是耳根子貌似有点点泛红,娄瑾玉夸他了呢,表示好羞涩。
娄瑾玉挑眉,害羞?有趣!“邵瑀辰,你菜夹太多了,我吃不完!”
“不多!”
“碗里都堆满了!米饭都看不见了!”
“不多!多吃菜!有营养!”
“可是我吃不下!”
邵瑀辰皱眉:“娄瑾玉,你不是挺能吃的吗?就这么点吃的,怎么就吃不下?”
“就是吃不下!”
“那……”邵瑀辰犹豫了一下,将娄瑾玉碗里的菜,夹了差不多一半放进自己碗里,“好了,这下能吃了吧?”
“嗯!”娄瑾玉点头,不一会儿之后,“邵瑀辰,夹菜!”
“娄瑾玉,你不是吃不下了吗?”
“现在又能吃了!夹菜!”
邵瑀辰没再说什么,默默地给娄瑾玉夹菜,又是一个小山丘。
“邵瑀辰,你想撑死我呀?”娄瑾玉不爽,一脸傲娇。
某王看向娄瑾玉的碗,摇了摇头,将一半的菜夹到自己碗里。
“邵瑀辰,有你这么抠门儿的吗?这么点儿怎么够我吃?”
邵瑀辰面露无奈:“娄瑾玉,你怎么了?怎么故意跟本王作对似的?”
“有吗?我有跟你作对吗?”娄瑾玉一脸无辜。
“有!”邵瑀辰肯定的点头,“本王好心给你夹菜,你还挑三拣四的,还不是跟本王做对?”
“邵瑀辰,你自己说的,出了京城没有王爷,这会儿怎么左一个本王,又一个本王的?”
“行!没有王爷!说吧,娄瑾玉,干嘛跟我做对?”
“本小姐乐意!”
邵瑀辰顿时一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剩无奈。
“邵瑀辰,我要喝茶!”娄瑾玉眼神瞥向一旁的茶壶,意思再明显不过。
邵瑀辰摇了摇头,任命的开始倒茶,随后递到娄瑾玉跟前:“给!”
娄瑾玉挑眉,接过,心里嘀咕,某王今天真好说话,都不生气呢!将疑惑埋藏心底,喝了茶,开始接着吃饭。
因为怀孕的原因,娄瑾玉倒是很能吃,比邵瑀辰还多吃了一碗饭。
邵瑀辰看着,有些无语,是谁先前说吃不下的?
吃饱了饭,娄瑾玉身子往后一仰,后背靠在椅子上,双手抚摸圆滚滚的肚皮,很应景的打了个饱嗝。
邵瑀辰皱眉:“娄瑾玉,不能坐好吗?”这样子,很不雅观。
娄瑾玉直接给了个白眼,我行我素,不予理会。
邵瑀辰没辙,换了个说法:“娄瑾玉,你刚吃完饭,这样子躺着,对身体不好!”
娄瑾玉挑眉,伸出双手:“邵瑀辰,扶我起来,到外边散散步!”
邵瑀辰上前,将娄瑾玉从椅子上扶起:“想去哪里?”
“逛街!这小镇上,也不知道晚上热闹不?”
邵瑀辰笑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废话!”娄瑾玉白眼,伸出一只手,翘起兰花指,“走吧,小辰子,扶哀家到街上走走!”
邵瑀辰嘴角抽搐,满头黑线:“娄瑾玉,别自称哀家,叫老了自己不说,被有心人听见,担心给你冠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我就大不敬了!咋地?咋地?咋地!”
“你!”邵瑀辰真心无力,看着娄瑾玉的兰花指,直接伸手握住,改牵着娄瑾玉的手,打外边行去。
娄瑾玉眨眼,某王今天,貌似相当好脾气呢。
邵瑀辰不知道娄瑾玉心中所想,只是牵着娄瑾玉往外边走。
出了客栈,街上挺热闹的,小镇虽然小,但毕竟离京城不远,也不至于冷清。
两人在街上漫步,男俊女美,气质出众,娄瑾玉又是一袭红衣,非常惹眼,街上少有的几人,频频回头看向两人。
娄瑾玉从来都是众人的焦点,对于别人的注视,习以为常,邵瑀辰亦然。
两人走在街上,闲适非常。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差不多从街头走到了街尾。
娄瑾玉伸手摸了摸肚子,散步消食,果然还是很好的。
“娄瑾玉,现在要回去吗?”
“嗯!回去!”
“那走吧!”邵瑀辰牵着娄瑾玉,准备往回走。
娄瑾玉看着两人互牵的手,撇嘴,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邵瑀辰不解。
“走不动!”娄瑾玉满脸不爽,要她走着来,又走回去?真当她精力旺盛呀?两个小时可不是闹着玩的!
邵瑀辰挑眉,摇头失笑,娄瑾玉从吃饭时候开始,一直在对他使小性子呢,还真有些不习惯。
松开娄瑾玉的手,蹲下身,“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这还差不多!”娄瑾玉满意,毫不客气的趴到邵瑀辰背上,还不忘得意道,“驾!”
邵瑀辰黑脸,驾?什么鬼?“娄瑾玉,本王不是马!”
“小辰子,计较那么多做什么?把你当马是看得起你!别人要背,本小姐还不乐意呢,知足吧你!赶紧着,跑起来!”
“娄瑾玉,你今天有点得寸进尺!”
“嗯!正解!”
娄瑾玉如此坦白的承认,邵瑀辰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些无奈,背着娄瑾玉起身,缓步往前走去。
娄瑾玉眼珠子咕噜乱转,忽然伸手挠挠邵瑀辰的背脊,又伸手揪揪邵瑀辰的耳朵,显得有些孩子气。
“娄瑾玉,你干嘛呢?”邵瑀辰浑身不自在。
“没干嘛呀!就是觉得好玩!”
“娄瑾玉,你能安分一点吗?很痒!”
“不能!这一路上得一个时辰呢,我还不得无聊死!”
“娄瑾玉,再这样,本……我会忍不住把你扔下去的!”
“嗯!扔吧!”只要你敢!看我不踹死你!
邵瑀辰也就说说而已,哪里敢真的扔?“娄瑾玉,你就安分点吧,算我求你了!”
娄瑾玉眨眨眼,某王今天真的好说话,她要不要作到底?试试底线?想了大概有几秒,心下决定,就要作到底!
这般想着,娄瑾玉的手再次不安分,在某王咯吱窝处挠痒痒。
“娄瑾玉!”某王不住扭动,语气有些恼怒,又有些无奈,拿娄瑾玉没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乐不可支:“邵瑀辰,在街上大喊大叫,有失风度哦!”
“娄瑾玉,你这样很好玩吗?”语气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好玩!”看你变脸的时候更好玩。
“娄瑾玉,你再这样,本王真的生气了!”
“嗯!你生气呀!没说不让你生气呀?”
“娄瑾玉!这可是你说的!”邵瑀辰话音落下,忽然毫无预兆的运起轻功,急速狂奔。
娄瑾玉惊呼一声,忙将头埋在邵瑀辰的背脊,双手死死的圈住邵瑀辰的脖子。该死的臭男人,要跑也不说一声。
街上的人只觉身旁刮过一道风,人影都没看到。
一个时辰的路程,邵瑀辰晃眼的功夫就到了。
客栈的小二感觉一阵劲风袭来,眼前忽然就多了两个人,诧异的同时,心生畏惧。
邵瑀辰背着娄瑾玉,越过小二,往楼上走去。到了房间,将娄瑾玉放下,满脸笑意,“女人,还觉得好玩吗?”
“好玩!”屁呀!娄瑾玉瞪了邵瑀辰一眼,气冲冲的往床榻走去,踢飞了鞋子,躺到床上,头朝里,摆出了不搭理人的架势。
邵瑀辰挑眉,走到床榻旁站定,“娄瑾玉,本王事先有警告过你,本王会生气的!”
在邵瑀辰看不见的地方,娄瑾玉磨牙,小气鬼!小心眼!没风度!臭男人!你会生气?本小姐不会生气呀?哼哼!(某女显然已经忘了,是谁先挑事的。)
见娄瑾玉不搭理人,邵瑀辰皱眉,坐到床沿,“娄瑾玉,你真生气了?本王也没做什么呀?”
娄瑾玉不语,撇嘴,心里暗自嘀咕,你是没做什么,可你吓着本小姐了,还吓着本小姐肚子里的宝宝了!臭男人,连点犯错的觉悟都没有!给你画一个大叉!
“娄瑾玉,这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呀?”邵瑀辰实在是不理解,今天娄瑾玉一直跟他对着干,他也没生气呀?怎么娄瑾玉反倒是生气了?
娄瑾玉白眼,她其实也没怎么生气,只是不爽而已,“邵瑀辰,离本小姐远点!太吵,影响本小姐睡觉!”
见娄瑾玉终于肯开口说话了,邵瑀辰心里舒了口气,“娄瑾玉,你还没洗漱呢,现在睡觉是不是早了点?”
“不早!现在睡觉刚刚好!”
“娄瑾玉,不打算洗漱了吗?”
“不洗!”
邵瑀辰皱眉:“娄瑾玉,不洗漱就不觉得难受吗?没觉得身上黏糊糊的?”
“不难受!没觉得!”
“那,你睡吧!本王去洗漱!”邵瑀辰起身,交代了夜乾一声,让人备上热水,准备沐浴。
不多时,小二将热水准备好,邵瑀辰屏退左右,将门从里边反锁,走到屏风后,褪了衣衫,开始沐浴。
听着屏风后传来的水声,娄瑾玉撇嘴,满脸嫌弃,臭男人,这么爱干净干嘛?身娇肉贵!
“娄瑾玉,这水温刚刚好,泡着很舒服,这也赶了一天路了,你要不要也洗洗?”邵瑀辰询问,语气里有些不怀好意。
“邵瑀辰,收起你的花花肠子!你不说本小姐倒是忘了,怎么只订了一个房间?”
“娄瑾玉,凭着我们之间的关系,需要订两个房间吗?再说了,我的钱财都被你搜刮干净了,哪有钱订两个房间?一个房间也挺好的,我们两人挤挤,省钱不说,还能互相取暖!”
“邵瑀辰,少哭穷!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除了那两百多万两,还有不少私房钱!否则的话,你瑀王府的吃穿用度从哪里来?”
“娄瑾玉,这你可冤枉本王了,本王整个府里的人,可都是父皇养着的!本王原本是有私房钱,可不都被你搜刮去了吗?怎么可能还会有?”
“邵瑀辰,没钱你还有脸骄傲啊?你三个女儿可都还等着你养呢!”
邵瑀辰哭笑不得,他哪有骄傲?他是哭穷好不好?再没有哪个王爷有他惨了!“娄瑾玉,你当初跟本王要钱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本王给你的那些钱,貌似就是用来养女儿的!”
娄瑾玉顿了一下,也是,当初她讨要的可是抚养费,“行,邵瑀辰,养女儿的事咱不提,那女儿以后的嫁妆呢?是不是一笔巨大的开销?你该不该想办法挣钱?”这以后儿子还得娶媳妇呢!
“娄瑾玉,离女儿长大还远着呢!再说了,本王不至于连女儿的嫁妆也给不起!”
“那可难说!”娄瑾玉撇嘴,“某位王爷殿下可是说了,他连订下两个房间的钱都没有,女儿的嫁妆,天知道有没有呢!”
“娄瑾玉,本王现在没钱,这十年以后总有钱吧?到时候再准备女儿的嫁妆,来得及!现在呀,本王不仅要想着挣钱,还得想着省钱,所以呀,咱们就住一个房间,能省就省吧!”
“邵瑀辰,你省你的钱,可总不能委屈本小姐吧?本小姐堂堂娄府千金,至于跟人挤一个房间吗?”
“娄瑾玉,本王还是王爷呢?本王都没觉得委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切!你能觉得委屈才怪!明明就是求之不得!”只是可惜呀,某位王爷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她现在可是孕妇!
邵瑀辰轻笑,他确实求之不得,“娄瑾玉,真的不打算洗漱?不打算沐浴?”
“不洗!熏死你!”
邵瑀辰失笑,也就一天不洗澡,熏不死他的!(某位王爷,你的洁癖呢?洁癖呢?)
没多久,邵瑀辰洗完澡,换了一身宽大的袍子,冲着床榻走去,上了床,直接将娄瑾玉圈进怀里,暧昧道:“女人,良宵苦短,咱们要不要做点运动?”
“运动你个头!滚一边去,本小姐要洗漱!”
“别了,洗什么洗,本王不嫌弃你!”
“邵瑀辰,我葵水来了,少打我的主意!”
“娄瑾玉,你葵水不是刚来完吗?又来了?”邵瑀辰面露好笑,真当他好骗呀?
娄瑾玉忽然想起,她上次貌似就是用的这个借口呢,总不能每天都来葵水吧?算了,找不到借口,也懒得找借口了,“邵瑀辰,别管我是不是真的来葵水,反正我把话撂这里了,你不能碰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邵瑀辰面露可怜,“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心爱的女人躺在身旁,他却什么都不能做,这会很憋屈的。
“不能!”娄瑾玉语气不容拒绝,她现在怀孕头三个月,大意不得。
“娄瑾玉,你这样对本王,会不会太过残忍了点?”
“不会!本小姐觉得,此时此刻,我应该将你踢出去比较稳妥!”娄瑾玉面上笑眯眯的,心里寻思着,要不要真的将邵瑀辰撵出去。
“娄瑾玉,时候不早了,咱们睡觉吧!”某王话音落下,翻了个身,直接将娄瑾玉压在身下。
“邵瑀辰!”娄瑾玉眯眼,语气有些危险。
邵瑀辰轻笑,凑到娄瑾玉耳边,“女人,此情此景,本王真想做点什么……现在的你,身子虚弱,貌似打不过本王哦……”
“那可未必!”娄瑾玉满脸挑衅,“邵瑀辰,本小姐可不是好欺负的,你可要试试?”
“不试!”邵瑀辰一口否决,娄瑾玉整人的法子花样百出,他可不想自讨苦吃,“娄瑾玉,睡觉,本王不碰你就是!”
“邵瑀辰,那你别压着我!”
“行,本王不压着你!”邵瑀辰勾唇,忽然搂着娄瑾玉,在半空中一个翻转,女上男下,“娄瑾玉,本王知道,你就喜欢这个调调,在上边是不是感觉风景独好?本王任君蹂躏,你随意!”
娄瑾玉满头黑线:“邵瑀辰,你才喜欢这个调调!”
“嗯!本王确实喜欢!”某王承认的相当爽快。
娄瑾玉撇嘴,眼珠子一转,也不逞口舌之快了,直接就这么趴在邵瑀辰身上,闭眼睡觉。
“娄瑾玉!”邵瑀辰有些郁闷,不解娄瑾玉怎么就这么偃旗息鼓了。
娄瑾玉不应声,安心睡觉。
邵瑀辰顿觉没劲,双手环着娄瑾玉,“娄瑾玉,你不是说要洗漱吗?怎么不洗了?”
“不洗了!”
“真的不洗了?”
“不洗!”
“不难受吗?”
“还好!”
“累吗?”
“还好!”
“娄瑾玉,要不本王帮你洗吧?嗯?”
娄瑾玉沉默几秒:“邵瑀辰,你确定?本小姐不光洗脸,还要洗脚!”
“本王……应该确定吧!”洗脚?他这辈子还没给人洗过脚。
“应该确定?这是什么回答?”娄瑾玉有些不爽,“邵瑀辰,端水去,本小姐要洗脚!”
“娄瑾玉,你压着本王,本王起不来!”
“邵瑀辰,是你自己说要帮本小姐洗漱的!”
“娄瑾玉,相比洗漱,本王更乐意帮你洗澡!”还能赚点福利,没准娄瑾玉一个把持不住,就从了他。
“想得美你,赶紧着,端水,洗脸,洗脚!”
邵瑀辰面露无奈,松开娄瑾玉。
娄瑾玉翻身四仰八叉的躺到一旁,等着邵瑀辰的伺候。
邵瑀辰下了床,吩咐人端了盆热水,沾湿了毛巾,任命的给娄瑾玉洗脸。
娄瑾玉一脸享受,满心舒坦。
洗完了脸,娄瑾玉自发坐到床沿,晃动着脚丫,如女王般,命令道:“小辰子,给姑奶奶洗脚!”
看着娄瑾玉这般模样,邵瑀辰面露好笑,蹲下身,将娄瑾玉的双脚放到水盆里,开始洗脚。大掌握着的玉足,白皙小巧。邵瑀辰神色专注而认真,心里想着,洗脚什么的,其实也不是很为难。
娄瑾玉端详着邵瑀辰俊逸的容颜,被那认真的神情晃了眼,有些愣神。
洗好了脚,邵瑀辰用抹布给娄瑾玉擦净脚上的水渍,抬眸,就见娄瑾玉愣愣的看着他,有些不解,“怎么了?”
娄瑾玉回神,面上有些不自在,“邵瑀辰,你不是有洁癖吗?”还记得上次让邵瑀辰剥虾,他毫不犹豫的拒绝,后来让他穿鞋,也是满心不情愿。
“娄瑾玉,本王不嫌你邋遢!”邵瑀辰好笑道。
“你才邋遢!”娄瑾玉用脚踢了踢邵瑀辰,没怎么使力,随后又装模作样的挥了挥拳头,表情恶狠狠的。
邵瑀辰失笑,觉得这样的娄瑾玉很可爱,温声道:“好了,脚也洗了,休息吧!”
“嗯!”娄瑾玉难得乖巧,乖乖上床躺好。
邵瑀辰笑笑,将洗脚水端了出去,不多时走了回来,上床之后,将娄瑾玉拥进怀里。
娄瑾玉扭头打量着邵瑀辰,满心疑惑:“邵瑀辰,你今天看着跟往常不一样呢,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还真有些不习惯!”
“娄瑾玉,本王一直都这么好,是你没发现而已!”
“切!”娄瑾玉撇嘴,面露嫌弃,“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想当初,让你给我剥虾,死活都不肯!让你给我穿鞋,也是满脸不乐意!”
“娄瑾玉,这都多久的事了?还记得呢?”
“记得!怎么不记得?”娄瑾玉哼哼,“邵瑀辰,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什么性子,说吧,今天忽然对本小姐这么好,有什么阴谋?”
“本王能有什么阴谋?除了你这个人,本王还能谋你什么?”邵瑀辰语气认真而又无奈,“娄瑾玉,本王是个男人,既然跟你一起出京,就要照顾好你!”
而且出了京城,没有皇祖母,没有娄大将军,只有他和娄瑾玉,他觉得很轻松,很自在,想怎么对待娄瑾玉,按着自己的心意就好。
“邵瑀辰,照你这么说,估摸着你在京城的时候,不是个男人,所以不用照顾本小姐!”
“娄瑾玉!”邵瑀辰黑脸,“你这女人,会说话吗?合着本王对你好,还错了?真是小没良心的!”
“邵瑀辰,本小姐没良心,你有良心成了吧?”
“本王本来就有良心!”
“呵,你有良心?”娄瑾玉冷嗤,“邵瑀辰,你有良心你会说要娶本小姐做侧妃?你有良心,你会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变成庶出?”
此话一出,邵瑀辰愣住,看着娄瑾玉的目光有些复杂,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无力辩解。他当初确实是想娶娄瑾玉做侧妃,在孩子们的身份上,也没有考虑太多。
娄瑾玉亦是愣住,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这是怎么了?她都说了什么呀?怎么跟个怨妇似的质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娄瑾玉的几句话,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邵瑀辰叹息一声:“娄瑾玉,本王早早就答应了皇祖母,会娶印月为妃,所以三年前的时候,才会说娶你做侧妃。”
“三年后你回京,本王觉着你既然成了本王的女人,就应该嫁给本王,那时候也没想太多,因为给不了你正妃的名分,自然就说娶你做侧妃。”
“关于孩子,本王从未想过委屈她们。打从开始,她们就是瑀王府的小郡主,郡主身份意味着什么,你还不懂吗?就算本王没有娶你,孩子们在身份上也从未低人一等!”
“是,本王也承认,很多方面本王做得不好,可是人无完人,本王做不了夏侯澄澈,本王也不是四弟。”
“关于皇祖母,本王不够果决,狠不下心。”
“可是,你知道吗?打记事起,本王就在皇祖母身边。大哥,二哥,四弟,五弟,他们都有母亲,就是本王没有,本王很羡慕他们,真的!”
“父皇很忙,母后宽宏大度,对我们兄弟几个一视同仁。可不是自己的母亲,就是不一样的。”
“小时候,四弟常对母后撒娇,大哥,二哥,五弟也可以对自己的母妃撒娇,而本王,永远都是恭敬的叫一声母后,贤妃娘娘,德妃娘娘,良妃娘娘。”
“娄瑾玉,本王知道,你自小也没有母亲,本王的感受,你应该能体会。”
娄瑾玉沉默,她不仅没有娘,也没有爹,前世今生都没有,曾经,她也羡慕别人。遇到娄晟武这么好的老爹,她异常庆幸,也万分感激。
“娄瑾玉,本王小时候,是很依赖皇祖母的。长大一些之后,稍微好些,毕竟是男孩子,不便过多的黏着长辈。”
“本王更多的时间是跟兄长,弟弟在一起,我们一起习武,一起上学,所以感情一直都很好。”
“每当下学的时候,四弟回母后那里,大哥,二哥,五弟也回自己母妃那里,而本王能去的地方,只有慈安宫。”
“更加年长一些的时候,有了自己的皇子府,除了不在京城的时候,都不忘每日晨昏定省,到慈安宫给皇祖母请安。”
“再到后来,我们兄弟几个封王,有了自己的王府,就全都搬出宫外居住。”
“本王以前一心想着孝顺皇祖母,所以对于娶印月,根本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现在,本王清楚的知道,皇祖母并不像本王想的那么好,可是多年的祖孙情谊,不是说没就没的。皇祖母不喜欢宝宝,还对你下毒,本王心里不好受,还有些心寒。”
“印月本王是不会娶的,只是要委屈你等待。皇祖母的身体情况摆在那里,本王不想背负上害死她的罪名,所以,暂时不能直言拒绝这桩婚事。”
“娄瑾玉,以后该怎么做,本王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你是本王的女人,唯一的女人,瑀王府除了你,也不会有别的女主人。”
“本王想对你好,真心诚意!”
邵瑀辰这番话说完,双臂将娄瑾玉拥得更紧,吻了吻娄瑾玉的发丝,“娄瑾玉,这么长时间了,你从未说过喜欢本王。本王想知道,你对本王可有心?”
娄瑾玉垂眸,心下复杂,她非铁石心肠,如何能没有心?只是,她真的能够相信邵瑀辰吗?将来她真的能够扫除一切障碍,跟邵瑀辰走到一起吗?不确定,未来的一切她都不确定。
娄瑾玉半响的沉默,让邵瑀辰的心沉到谷底,失望不已。他从来不掩饰他对娄瑾玉的心意,虽然做得不够好,可他一直在努力,只是娄瑾玉……
“邵瑀辰,跟你说件事!”娄瑾玉忽然开口。
“什么事?”邵瑀辰有些心不在焉。
“我怀孕了!”娄瑾玉的声音很平静,毫无波澜。她不想直言对邵瑀辰的感觉,可也不想邵瑀辰太过失望,就勉为其难给他点惊喜吧,某位王爷貌似很喜欢孩子。
“什么?娄,娄,娄……”邵瑀辰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懵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幻觉了,“娄,娄瑾玉,你,你刚才说什么?”怀孕,是他听错了吗?
“我怀孕了!”娄瑾玉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笑意,能看见某王的傻样,倒也难得。
邵瑀辰脑中砰的一下炸响,他好像真的没有听错,不是幻觉,目光认真的看着娄瑾玉,严肃道:“娄瑾玉,你没骗本王?”
娄瑾玉挑眉,这反应,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除了先前的发蒙,这会儿也太冷静了吧?怎么都不激动?这般想着,心里有些不乐意,没好气道:“没心情骗你!”
“真的没骗本王?”
“真的!比珍珠还真!”娄瑾玉瞪了邵瑀辰一眼,直接撇开脸。
邵瑀辰愣了一瞬,忽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娄瑾玉!本王又要做爹了!哈哈哈!哈哈!”拥着娄瑾玉坐起身,神情显的很是激动。
“哈哈!娄瑾玉,哈哈哈!我要当爹了!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大笑,把娄瑾玉弄得一愣一愣的,回神之后,嘴角抽搐,邵瑀辰这般,确实才像是正常反应,只是,用不用这么慢半拍?
“娄瑾玉!你怀孕了!怀孕了!哈哈哈哈!我要当爹了!哈哈哈!”
娄瑾玉无语,有些坏心的想着,她要不要补充一句,我怀孕了,但孩子不是你的?若真这般说了,某王的反应绝对很精彩!喜极而泣,然后乐极生悲!
邵瑀辰的大笑声,穿透力极强,这整个客栈的人,不说全部听到,但也差不多了。
隐在夜色中的暗卫,都面露惊喜,替自家王爷感到开心。
邵瑀辰笑够了之后,忽然转头捧起娄瑾玉的脸,一个劲的猛亲。
娄瑾玉眨眼,再眨眼,已经无语到了极点。算了,也不反抗了,任由某王折腾吧。
过了好半天,邵瑀辰的兴奋劲儿才真正过去一些,目光盯着娄瑾玉的小腹,伸出一手,小心翼翼的抚摸,而后兀自傻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邵瑀辰那傻样,娄瑾玉翻了个白眼:“邵瑀辰,你至于吗?真是够了!”又不是没当过爹!
“至于!”邵瑀辰抬眸看着娄瑾玉,眸光温柔,面上认真,“娄瑾玉,你怀三个宝宝的时候,本王不在你身边,一直都挺遗憾的。这一次,本王会照顾好你,会亲眼看着咱们的孩子出生。”
“话说,娄瑾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怀孕的?”
“早就知道了呀!具体哪一天,忘了!”
“早就知道?”邵瑀辰瞪大了眼,反应有些激烈,“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本王?”
娄瑾玉撇嘴:“孩子是本小姐的,跟你没关系,凭什么告诉你?”
“娄瑾玉!”邵瑀辰黑脸,咬牙切齿,“什么叫做孩子跟本王没关系?”
“邵瑀辰,你耳朵又不聋,本小姐说的话,你不是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有必要让本小姐重复一遍吗?”
“娄瑾玉!”邵瑀辰气结,真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小女人,奈何舍不得。
“邵瑀辰,别这么大声,会吓着宝宝的!”
此话一出,邵瑀辰整个人都蔫吧了,目光小心翼翼的看向娄瑾玉的小腹,好似真的怕吓着孩子。
娄瑾玉挑眉,眼珠子转动,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某位王爷的表现甚合她意,这以后的日子,她应该能够升级为老佛爷,告诉邵瑀辰她怀孕的消息,貌似是个不错的决定。
“邵瑀辰,宝宝累了!”娄瑾玉淡淡道。
“累了?那怎么办?”邵瑀辰急了,目光紧盯娄瑾玉的小腹,有些手足无措。
“累了当然是休息啦!白痴!”娄瑾玉面露嫌弃,邵瑀辰的智商,已经随着她怀孕的消息,直降为零了。
“对对对!累了就要休息!”邵瑀辰点头,忙小心翼翼的护着娄瑾玉躺下,不忘交代,“娄瑾玉,你睡觉的时候注意些,别压着孩子!”
娄瑾玉无语,某王已然成为弱智。
邵瑀辰躺在娄瑾玉身旁,伸手将娄瑾玉轻轻拥住,笑得满脸幸福,他又有孩子了,真好,上天简直太厚待他了。这一次,他终于能够见证孩子的出生,陪伴孩子一起成长,真好,真好!
“娄瑾玉。”
“嗯?”
“娄瑾玉。”
“干嘛?”
“娄瑾玉。”
“邵瑀辰,你有病呀?”
“没病,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
“娄瑾玉,要是我们打小认识就好了!”那样的话,他也不会答应娶印月。
娄瑾玉白眼,他们本来打小就认识,只不过,某王压根就不记得。若是邵瑀辰知道,她就是小时候那个欺负他的小女孩,啧啧啧,真不知某王会作何反应。
“娄瑾玉,你说,你跟四弟那么熟,本王怎么就不认识你呢?”邵瑀辰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他经常无视女人,可也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
“邵瑀辰,此话题咱们很早就已经聊过了,无须再讨论!”
“娄瑾玉,本王是真的想不通!按理……”
“邵瑀辰,宝宝困了,宝宝这么小,你何其忍心让他们熬夜?”
邵瑀辰皱眉,这话他听着,怎么有些别扭呢?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多心了,“娄瑾玉,既然困了,就睡吧!”
“嗯。”娄瑾玉打了个呵欠,闭眼睡觉,她是真的觉得有些困了。
邵瑀辰笑笑,大掌轻抚娄瑾玉的发丝,眸光温柔,带着些许宠溺。
一夜很快过去,娄瑾玉睡得香甜。
睁眼,就见邵瑀辰眼也不眨的盯着她瞧,不禁疑惑道:“邵瑀辰,你做什么呢?”
“娄瑾玉,饿不饿?”邵瑀辰笑着询问。
“有点!”娄瑾玉坐起身,邵瑀辰忙伸手搀扶。
娄瑾玉挑眉,倒也没说什么。
邵瑀辰拿过一旁事先准备好的衣物,二话不说,直接开始替娄瑾玉穿衣服,“娄瑾玉,抬手!”
娄瑾玉楞了一下,回神,嘴角抽搐:“邵瑀辰,我是怀孕,不是残废!”
“娄瑾玉,大清早的,瞎说什么呢?”邵瑀辰呵斥,面上严肃。
“邵瑀辰,据说,没出生的孩子,极其容易受周边环境的影响。如果周围的人爱哭,孩子出生以后也会爱哭,如果周围的人总是板着脸,孩子出生以后,容易变成面瘫。”
娄瑾玉话音落下,邵瑀辰当即缓和了面色,“娄瑾玉,以后别说不吉利的话!”
“邵瑀辰,我有说不吉利的话吗?”有吗?她怎么不知道?
“娄瑾玉,你说你是残废!”
“邵瑀辰,我哪有?你耳朵出毛病了?”娄瑾玉瞪眼,“我明明说的是,我不是残废!”
“娄瑾玉,残废两个字,不许说了!”
“邵瑀辰,我现在特别想抽你!”什么话都能歪曲。
“娄瑾玉,你有孕在身,动武对孩子不好,深呼吸,消气,消气!别闹了,本王给你穿衣服,乖,抬手!”
“乖你妹呀!”娄瑾玉气恼,真当她是小孩子呢!
“娄瑾玉,好歹是大家闺秀,注意言辞!”
“邵瑀辰,你现在最好闭嘴,大清早的,就知道惹我生气!”
“娄瑾玉,本王不惹你生气,来,穿衣服!”说着直接抬起娄瑾玉的胳膊,开始给娄瑾玉穿衣服。
穿好了衣服,又蹲下身,给娄瑾玉穿鞋。然后让人端了热水,亲自替娄瑾玉洗漱,梳妆,最后搀扶着娄瑾玉,往圆桌走去。
此时此刻,娄瑾玉觉得,她真的成了老佛爷,只是这感觉,压根儿没有想象中的好。不是某王伺候得不到位,而是太到位了,她俨然成了“废物”。
邵瑀辰扶着娄瑾玉坐好,随即吩咐夜乾一声,不多时,夜乾就将早饭送进了屋,摆放上桌。
邵瑀辰亲自盛了粥,舀了一勺,吹冷之后,送到娄瑾玉唇边。
娄瑾玉身子往后一躲,“邵瑀辰,我有手有脚的,自己来!”若是连饭都要让人喂,她就真的离残废不远了,假以时日,怕是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娄瑾玉,别觉得不好意思,你辛辛苦苦替本王生孩子,本王照顾你是应该的!”邵瑀辰认真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好意思?娄瑾玉嘴角抽搐,她哪里有不好意思?邵瑀辰的自我解读能力,非同一般!
“娄瑾玉,啊,张嘴!”邵瑀辰再次将粥送到娄瑾玉唇边,温声道。
娄瑾玉顿了一下,张嘴,任命的将粥吃到肚子里,算了,邵瑀辰愿意伺候她,就随他去吧。
好容易将一碗粥吃完,娄瑾玉松了口气。
“娄瑾玉,还吃吗?”
“不吃了!”娄瑾玉急忙摆手,心道,可别再折磨她了。她长这么大,还真没让人这般伺候过,别扭不说,有种自找罪受的感觉。
“娄瑾玉,怎么吃这么少呢?你可是孕妇!”
“邵瑀辰,早上不宜吃太多,先不吃了,待会儿饿了再吃!”
“那,好吧!饿了记得跟本王说!”邵瑀辰说着,从娄瑾玉腰间抽出绣帕,替娄瑾玉轻轻擦拭嘴角。
娄瑾玉郁闷,某位王爷忽然温柔细心起来,还真是不习惯。
邵瑀辰将娄瑾玉“伺候周到”之后,这才端起饭碗,开始用早饭。
早饭过后,两人静坐了一会儿,娄瑾玉站起身,淡淡道:“邵瑀辰,时候不早了,赶路吧!”
“娄瑾玉!”邵瑀辰皱眉,面露犹豫。
“怎么了?”娄瑾玉不解。
“娄瑾玉,你有孕在身,南下路途遥远,这一路颠簸……”
“邵瑀辰,本小姐不是瓷娃娃!”
“不是,娄瑾玉……”
“磨叽!”娄瑾玉白了邵瑀辰一眼,直接打外边行去。
“娄瑾玉!”邵瑀辰急忙追上。
出了客栈,娄瑾玉走向马车。
“等一下!”邵瑀辰上前阻止。
“邵瑀辰,你又怎么了?”娄瑾玉满脸不耐,她的耐心即将用尽,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娄瑾玉,马车太硬了……”
“邵瑀辰,本小姐吃得了苦,受得了罪,拜托,赶紧赶路吧!”
“娄瑾玉,本王已经吩咐夜乾去买毯子了,一会儿就好!”
“你!”娄瑾玉将不耐生生压下,“行,本小姐等你把毯子铺好!”
不多时,夜乾回来了,将整个马车里边好生改造了一番。
等娄瑾玉上了马车之后,触及的,就是毛茸茸的毯子,还有一个软乎乎的枕头。整个马车,就是一个行走的软床,还蛮舒服的。
对此,娄瑾玉心下是满意的,觉得先前的等待非常值得,二话不说,直接躺下。
邵瑀辰失笑,眼底流露出宠溺,最近越发觉得娄瑾玉孩子气,越来越像个小女人了。
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不多久,就离了小镇。
邵瑀辰和娄瑾玉走得潇洒,此时的京城,却已经翻了天。
太后得知邵瑀辰带着娄瑾玉离京,一气之下,就这么病倒了。还好邵瑀辰有先见之明,留下了东方墨昀,有神医在,虽然不能让太后痊愈,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最伤心的莫过于印月,满心欢喜的来京城,还没怎么跟邵瑀辰相处,这一晃眼的功夫,竟是连人影都见不着了。除了暗自垂泪,别无他法。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娄瑾玉孕吐得厉害,伴随着孕吐的,是晕车。这一路上,可把娄瑾玉折腾的够呛,邵瑀辰那叫一个心疼。
经历这半个月,邵瑀辰越发体贴,而娄瑾玉也已经习惯。
马车路过一片小树林,娄瑾玉实在是受不了了,在车里一个劲的嚷嚷,要下马车透气。
邵瑀辰无奈,只得让车夫停下马车。
娄瑾玉伸手挥开车帘,在邵瑀辰的搀扶下,急急下了马车,俯身一个劲的干呕。邵瑀辰轻拍娄瑾玉的背脊,替娄瑾玉顺气。
“娄瑾玉,好些了没?”
“好什么好!”娄瑾玉怒喝,忽而胸腔一阵酸腐之气上涌,又是一阵干呕,“呕!”
“娄瑾玉,怀孕怎么这么辛苦?”这一路上,看多了娄瑾玉呕吐,邵瑀辰的心,已然软得一塌糊涂。
“就会说废话!呕!都怪你!呕!”
“是是是!怪我!都怪我!”
“邵瑀辰,这孩子,绝对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先前还说乖巧,没想到,这折腾起人来,比怀三小崽的时候厉害多了,这出生以后,觉对是两个小恶魔。
“娄瑾玉,怀孕这么辛苦,生了这胎以后,咱们别要孩子了!”邵瑀辰皱眉道,他从不知道怀孕这么受罪。三年前,娄瑾玉怕也是这般,他不在身边,也不知道娄瑾玉是怎么挺过来的。
“呕!不生了!再也不生了!”都已经五个孩子了,够了。还好她厉害,两胎五个,若是一个一个的生,也不知道要生到猴年马月,得遭多少罪。
娄瑾玉干呕了一会儿,胃里舒服了些,直起腰,深呼吸,“还是外边的空气好,马车里太闷了,若非路途遥远,否则真想走到江南算了。”
“娄瑾玉,咱们别急着赶路了,到了附近的城镇,好生休息两天,你这样子,太遭罪了。”
“邵瑀辰,赶路,接着赶路,到了江南再休息也是一样的!”
“娄瑾玉,你现在是孕妇,就算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孩子,这般赶路,你的身体吃不消,孩子也会受不了的。”
“邵瑀辰,我的事很着急,这一路走走停停的,已经很耽误事了!”
“娄瑾玉,你……”邵瑀辰想问是什么事,可也知道娄瑾玉的性子,终究作罢,没有询问,叹息一声,“娄瑾玉,本王背你走吧!车夫赶着马车在后边跟着就是!”
“邵瑀辰,这可是你说的,蹲下!”娄瑾玉从来不知道客气为何物,既然邵瑀辰想背她,那就背好了。
邵瑀辰笑笑,认命的蹲下身。娄瑾玉趴到邵瑀辰背上,“小辰子,起驾吧!”
邵瑀辰起身,背着娄瑾玉往前走,脚步看似不疾不徐,晃眼的功夫,却已经走出了好远。
娄瑾玉一万个满意,却又忍不住责怪,“邵瑀辰,早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背我,看我坐在马车里受罪,你很开心是不是?”
邵瑀辰无奈:“娄瑾玉,本王哪有开心,心疼还来不及呢!”
“邵瑀辰,少哄我!你就是喜欢看我受罪!“
“娄瑾玉……“邵瑀辰无力辩解,怀孕的女人,真心有些不可理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背着娄瑾玉,走过宽敞的大道,越过静谧的小道,径直往前走。在日落之前,来到了最近的城镇,宣城。
宣城,处于南北分界之地,商业比较发达。
邵瑀辰背着娄瑾玉进城,耳边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不知道什么时候,娄瑾玉早已趴在邵瑀辰的背上,睡得香甜。
“娄瑾玉。”邵瑀辰轻声叫唤。
娄瑾玉没有应声,压根就没听见。
邵瑀辰摇头,笑容宠溺,背着娄瑾玉,往宣城最大的客栈走去。
到了永辉客栈,就见夜乾等在外边。见着邵瑀辰和娄瑾玉前来,几步上前,恭敬道:“公子,已经安排妥当!”
“嗯。”邵瑀辰点头,“前边带路!”
“是!公子!”
夜乾引着邵瑀辰进了客栈,上了三楼,直接进入最靠里的天字一号房。
天字一号房,内置有里间,外间是一个相当宽敞的客厅。
邵瑀辰背着娄瑾玉到了房间以后,进了里间,将娄瑾玉放下,安置在床上,细心的替娄瑾玉盖上了被子,动作温柔。
愣愣的看了娄瑾玉有几秒,随即笑笑,起身出了里屋,来到外间,负手立在窗前。
“夜乾,可有查到什么?”邵瑀辰询问,声音低沉。
“王爷,什么也没查到,这个陌隐家族,实在是太神秘了!”夜乾面色凝重,“暗煞楼的人,几乎将江南七十二城都找遍了,硬是没有找到可疑之地。”
“没人知道,陌隐家族如此庞大的势力,当初到底隐匿在何处。甚至在之前,根本就没有人见过陌隐家族的人,他们就好似凭空出现的一样。”
“最近,陌隐家族的人,出现得越加频繁,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属下现在正让人查探,可是能查到的希望不大。”
夜乾话音落下,邵瑀辰的面色也变得有些凝重,心沉得厉害。陌隐家族绝非凭空出现,最大的可能,是这片大陆之上,还有一个神秘之地,百年以来,一直不为人所知。
这样的地方,隐匿着这样一群人,人数不为人所知,能力不为人所知,这无论对哪一个国家而言,都绝对是最大的威胁。
“夜乾,西垣那边,可有陌隐家族的人出没?”
“回王爷,属下正要跟您说呢,西垣国跟我们南陵差不多,多个城市同样有陌隐家族的人出现,同样是在找什么人。”
“只是最近,西垣朝堂有些不太平,西垣皇病倒了,几个皇子正忙着夺权呢。对于陌隐家族的事,大抵都没有过多在意。”
“还有北胤和东启两国,包括周边小国,同样如此,只不过,这些国家陌隐家族的人,出现的相对少些。”
邵瑀辰凝眉,心里疑惑,这个陌隐家族到底在找什么人?他们在各个国家出没,到底意欲何为?如此庞大的势力,就不担心引起各国忌惮,合力打压吗?这太奇怪了!
邵瑀辰左思右想,毫无头绪,转头看向夜乾,沉声道:“夜乾,传书到西垣国,将陌隐家族的事告知七皇子,让他那边多加重视。”
“咱们这边,也着手开始打压陌隐家族,记得,隐蔽些,不要暴露自己!”
“属下知道!”夜乾恭敬颔首。
“先退下吧!”
“属下告退!”夜乾转身离去。
邵瑀辰独自站在窗前,沉思半响,将所有的心绪收起,抬脚往里屋走去。
娄瑾玉还在熟睡,对于邵瑀辰的到来毫无所觉。邵瑀辰走到床沿坐下,静静的看着娄瑾玉,面色平和,神色专注而认真。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瑀辰觉得自己竟是也有些犯困了,不由失笑,看来他是被娄瑾玉传染了。抬眼看了看天色,不由叹息一声,开始摇晃娄瑾玉,“女人,醒醒,先起来,吃了晚饭再睡!”
“别吵!”娄瑾玉翻了个身,语气有些不耐。
邵瑀辰无奈,接着摇晃娄瑾玉,“玉儿,乖,起来吃了晚饭再睡,你不吃,宝宝也要吃!”
娄瑾玉睁眼,怒瞪着邵瑀辰,嘟嘴气呼呼道:“邵瑀辰,明明知道我要睡觉,你不会把晚饭送到我跟前呀?不会直接喂我吃呀?非得把我叫醒才甘心是不是?”
“娄瑾玉,你都睡着了,本王怎么喂你?没得给噎着!”邵瑀辰无奈道。
“邵瑀辰,那你不会把晚饭准备好了再叫醒我呀?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成天折腾我,我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这好容易睡着了,你还叫醒我。”
“娄瑾玉,本王知道你辛苦,可你也不能不吃饭呀。乖,别生气了,晚饭夜乾很快就端来,你先起来。”
“不起!”娄瑾玉面上气呼呼的。
“娄瑾玉,你就听话一回吧?好不好?”邵瑀辰放柔了声音,这一个半月,娄瑾玉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大,越来越任性,他也是没辙了。
“不好!不好!什么都不好!邵瑀辰,赶紧去将饭端来,本小姐就在床上吃!”
“娄瑾玉……”
邵瑀辰正待说些什么,夜乾的声音传来:“公子,有人找夫人!”这一路上,邵瑀辰都让夜乾称呼娄瑾玉夫人,娄瑾玉可不乐意了。
有人找娄瑾玉?邵瑀辰皱眉,这里可是宣城,离了京城十万八千里,谁会找娄瑾玉?“夜乾,什么人找夫人?”
“回公子,来人是位姑娘,自称嫙影!”夜乾恭敬道。
嫙影?娄瑾玉眼前一亮,嫙影可算来了!
“夜乾,你快让嫙影进来!”娄瑾玉急声道。
“娄瑾玉,嫙影是谁?”邵瑀辰询问。
“嫙影是……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娄瑾玉,你不说,本王怎么会知道?”邵瑀辰郁闷。
“邵瑀辰,你一个大男人,好奇心这么重做什么?”
“娄瑾玉,男人就不能好奇吗?”哪里来的歪理?
“邵瑀辰!非跟我对着干是不是?”娄瑾玉眼睛眯起,双手叉腰。
见着娄瑾玉这般,邵瑀辰蔫儿了,转头冲着门外吩咐道:“夜乾,将那位姑娘请进来吧!”
“是!公子!”
不一会儿,屋外传来脚步声,随即就见屋门被人推开,夜乾站立一旁,一位身着墨衣,容色冰冷的女子走进了里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屋之后,嫙影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娄瑾玉,而是看着邵瑀辰,目光带着探究。
邵瑀辰凝眉,打量了嫙影有两秒,随即移开目光,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嫙影,你可算来了!”娄瑾玉面上笑眯眯的。
“嗯。”嫙影微微点头,面无表情,仔细听,语气里还带了气恼。
娄瑾玉笑得更加灿烂,声音越发温柔:“小嫙儿,赶了这许久的路,可是累了?”
“不累!”轻微的磨牙声传出。
娄瑾玉眨了眨眼睛:“小嫙儿,这几年不见,竟是越发标致了,可有谈恋爱?嗯?跟姐姐说说?”
嫙影不应声,兀自板着脸。
“小嫙儿,怎么了?都不说话?话说,这些年,可有想念姐姐?”
“不想!”
“小嫙儿……”娄瑾玉瘪嘴,眸光可怜兮兮的看着嫙影,“小嫙儿,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姐姐难过,心痛得无法呼吸!”
“谈正事!”嫙影冷冷道,心里郁闷,门主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就喜欢调戏她。
“嫙儿,姐姐一直都在谈正事呀!”
“再不说正事,我走了!”嫙影面露不悦。
“嫙儿,对姐姐都这么没耐心,唉,你将来的夫君呀,有的受咯!”娄瑾玉摇头,一脸感慨。
嫙影气恼,瞪了娄瑾玉一眼,二话不说,抬脚打屋外走去。
娄瑾玉挑眉,眼底闪过笑意,没有叫住嫙影。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邵瑀辰,命令道:“小辰子,姑奶奶饿了,还不去准备吃的?”
“娄瑾玉,你这是准备坐在床上吃?”
“不啊!我一会儿起来吃!你先出去,我得跟我家小嫙儿谈谈心!”
“娄瑾玉,那位姑娘已经走了!”
“她会回来的!”
娄瑾玉话音刚落,还不等邵瑀辰说些什么,就见嫙影板着脸,又走了回来,找了个地方坐下,不言不语。
娄瑾玉轻笑,冲着邵瑀辰眨眨眼,她就说吧,小嫙儿会回来的!“邵瑀辰,我跟小璇儿有话要说,你先出去让人准备晚饭!”
“嗯,你们长话短说!”邵瑀辰起身,往外行去。
屋里就剩下娄瑾玉和嫙影,嫙影依旧板着脸。
“小嫙儿,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好?”娄瑾玉明知故问。
嫙影甩给娄瑾玉一个白眼,她为什么生气?门主还真能问得出口!把整个幻狱门丢给她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害她累死累活不说,见了面,还只知道调戏她。
“小嫙儿,你这板着脸的小模样,还真是惹人怜爱,将来也不知道哪家好儿郎……”
“门主,陌隐家族那边,属下查到了一些消息!他们在找人,确切的说,是在找一个女人,据说,是陌隐家族的凤女!”嫙影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娄瑾玉听不听。
关于陌隐家族的事,娄瑾玉向来重视,自是都听进了耳中。凝眉,眼睛眯起,凤女?何为凤女?这到底是什么人?
“嫙影,消息来源可是可靠?”
“门主,属下让人抓了陌隐家族的圣女,在她身上用了些手段!”
圣女?娄瑾玉眉头紧皱,拳头握得死紧,圣女,用古老的说法,她也是圣女呢!陌隐家族,到底是不是现代的陌隐家族,她只有亲自见过,才能够判断。
“嫙影,落落现在在何处?”
“落落在永利城!”
永利城,看来跟落落见面,还需要些时日,“嫙影,陌隐家族的圣女,可还在我们手上?”
“门主,陌隐家族的势力不容小觑,我的人虽然抓了圣女,但是并没有暴露自己,就担心打草惊蛇。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当天我就让人将圣女放了。”
“你做的对!”娄瑾玉点头,她现在对陌隐家族并不是很了解,暴露自己,绝非明智。
“门主,你既然回来了,门里的事就交给你了!”嫙影淡淡道。
娄瑾玉顿了一下,眨眼,“小嫙儿,姐姐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听了一定要淡定!”
嫙影挑眉,心底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小嫙儿,你家门主我,现在怀孕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走路都需要人背,吃饭睡觉也需要人伺候。就这般,你忍心让姐姐我劳累吗?”娄瑾玉可怜兮兮道。
“怀孕了?”嫙影有些诧异,“门主,你还没成亲!”这一而再的怀孕,真的好吗?
“没成亲怎么了?”娄瑾玉不以为然,“谁规定没成亲就不能怀孕?再说了,又不是没怀过!”
“门主,你是千金小姐!”嫙影无奈,她家门主还真是不将名声当回事。
“小嫙儿,姐姐知道你嫉妒我,放心,凭着你的俏模样,男人会有的,孩子也会有的!”
嫉妒?嫙影嘴角抽搐,门主还真能瞎扯,“门主,三个小主子,还有你现在肚子里的,都是瑀王的孩子?”
“嗯,都是!”娄瑾玉点头。
“门主,瑀王不打算给你个交代吗?”
“小嫙儿,为什么是邵瑀辰给我交代,而不是我给邵瑀辰交代?”
“门主,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是个女人?”
“小嫙儿,姐姐我时时刻刻都知道自己是女人,还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大美人!”娄瑾玉厚颜道。
嫙影无语,她家门主一如当初,就算是怀孕了,掉价了,依然自我感觉良好,自信非常。
“门主,怀孕也没什么,只要不是残废,你都能打理门内事宜。”
“小嫙儿,你何其残忍?孕妇你也奴役!”
“门主,属下已经被你奴役多年!”
“小嫙儿,我那是信任你,才会重用你!”娄瑾玉严肃道。
“门主,你可以别信任属下吗?”这么多年,真心累。
“小嫙儿……”娄瑾玉面露可怜,“我被你深深的伤害了,心哇凉哇凉的!”
“门主,不需要装可怜!”嫙影面露嫌弃。
“小嫙儿,姐姐不是装的,是真的可怜!孕妇的艰难,等你怀孕了就懂了!依着姐现在的身体状况,不仅管理不了幻狱门,还得靠着小嫙儿你保护。”
娄瑾玉说的也是实话,她身体刚恢复不久,下一次发狂又即将来临。以后无论是幻狱门还是她自己,都得依赖嫙影。她家小嫙儿,能者多劳,还是辛苦一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主,三年前,你说你怀孕了,不能打理幻狱门。生了孩子以后,你说你忙着带孩子,不能打理幻狱门。孩子大些的时候,属下给你写信,你说你忙着教导孩子……”嫙影说着,面露气恼。
“小嫙儿,我确实忙,又没有骗你!”
“门主,你确实没有骗属下,属下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不忙?”
什么时候不忙?娄瑾玉眼睛乱飘,目测她什么时候都很忙。
一看娄瑾玉这样,嫙影就满心郁闷,她的未来,一片黑暗。
娄瑾玉完全不自责,属下是用来干什么的?当然是用来奴役的!若是她做什么都亲力亲为,那要属下来干嘛?她家小嫙儿,注定辛劳!唉,这么能干的小嫙儿,这么漂亮的小嫙儿,怎么就没有追求者呢?
“小嫙儿,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别光顾着忙,自己的终身大事,多上点儿心!”
“门主,等你先嫁出去了再说吧!”嫙影淡淡道。
“小嫙儿,你的终身大事比较重要!”
“门主,属下不着急!”
“小嫙儿,怎么可以不着急?过了年,你都十九岁了,再不着急都成老姑娘了!”
“门主,你比属下还大两个月!”
“小嫙儿,你真不可爱!”年纪什么的,呜呜,她要能永远十八岁就好了。再过几个月,她的十八岁就永远成为过去式了。
“门主,属下不需要可爱!”
“小嫙儿,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融化小嫙儿冰冷的心,她家小嫙儿,可是个实打实的冰山美人,也就在她跟前才能有点情绪。
“门主,若真这么闲,就多操心操心门里的事!”
“小嫙儿,姐姐很忙,可关心你的时间还是有的!至于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有心无力!”
“门主,你若能将关心属下的时间,用来打理幻狱门,属下将感激不尽!”
“小嫙儿……”
“娄瑾玉,饭菜都凉了!”邵瑀辰的声音传来。
“诶,好嘞!”娄瑾玉从没觉得邵瑀辰的声音如此悦耳,简直就是福音。
“门主,既是要吃饭,属下就先离开了!”嫙影起身,准备离去。
“小嫙儿,我缺个贴身丫鬟!”
贴身丫鬟?嫙影嘴角抽搐,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门主,属下这就去给你找个贴身丫鬟来!”
“小嫙儿。”娄瑾玉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的看着嫙影,意图再明显不过。她找嫙影来干嘛?不就是贴身侍卫兼职贴身丫鬟?
“门主,属下不会伺候人!”嫙影板着脸道。
“小嫙儿,姐姐相信你!”娄瑾玉面上笑眯眯的。
“门主,属下做了贴身丫鬟,幻狱门怎么办?”
“小璇儿,能者多劳,我相信你!”
“属下不是铁打的!”嫙影郁闷,若非对面的人揍不得,否则她真想……可惜也只能想想。
“小嫙儿,你确实不是铁打的,你是水泥做的,不仅牢固,还不会生锈!”
水泥是什么嫙影听不懂,但娄瑾玉话里的意思嫙影却是听明白了,郁闷不已。
“娄瑾玉,怎么还不好?”话音才刚落下,邵瑀辰就走进了里间。
“已经好了!”娄瑾玉下床。
邵瑀辰忙上前,搀扶娄瑾玉。
嫙影无语,不就是怀孕而已,都还不显怀,这瑀王至于吗?
邵瑀辰扶着娄瑾玉出了里间,随后坐到了圆桌旁,细心的把饭盛上,放到娄瑾玉跟前。
娄瑾玉端起饭碗,准备开吃,菜刚送到嘴边,胃里一阵翻腾,好一阵干呕。
“娄瑾玉!”邵瑀辰面露忧色,忙递上一杯热茶,手不忘轻拍娄瑾玉的背脊。
“呕……邵瑀辰……你……呕……”
嫙影静静站立一旁,眉头紧皱,门主这害喜的症状,貌似过于强烈了些,就没有办法缓解吗?
娄瑾玉干呕好半响,连着喝了几杯茶水,胃里才觉得舒服了些。只是看着眼前的饭菜,完全没了食欲,想不吃吧,又不行,孩子需要营养。
“邵瑀辰,你不会让人做些清淡的饭菜呀?这大鱼大肉的,看着就反胃!”
“娄瑾玉,今天已经够清淡了,肉都没几块。”邵瑀辰无奈。
“邵瑀辰,还狡辩,这个,那个,那个,不都是肉吗?”娄瑾玉指着少有的几块肉,面上气哼哼的,显得有些无理取闹。
邵瑀辰沉默不语,这样的情形,最近时有发生,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邵瑀辰,你哑巴了?”娄瑾玉满脸不爽。
邵瑀辰摇头,拿娄瑾玉没有办法,盛了一碗汤,舀了一勺凑到娄瑾玉唇边,温声诱哄:“乖,别闹了,先喝点鸡汤,垫垫肚子,等你有了食欲,咱们再吃。”
娄瑾玉冷哼一声,张嘴,乖乖喝鸡汤,偶尔干呕。
一顿饭吃下来,娄瑾玉可算是发尽了小姐脾气,邵瑀辰难得好耐心,从头到尾,只是无奈,并没有生气。
这一切,嫙影全都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在宣城休整了一夜,第二日,娄瑾玉与邵瑀辰又急急赶路,路途多了一个人,那就是嫙影。
嫙影始终冷着脸,不言不语。娄瑾玉偶尔言语戏谑,嫙影心情也没有太过起伏,始终冷静应对。对此,娄瑾玉甚感无趣,真希望来个妖孽,收了她家小嫙儿。
马车缓步前行,娄瑾玉躺在马车里,神情恹恹。
邵瑀辰疑惑,面露担忧:“娄瑾玉,你这是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娄瑾玉淡淡瞥了邵瑀辰一眼,不语。不知不觉,十月十五即将来临,再过两日,她好容易恢复的身体,又将再一次变得虚弱非常,不堪一击。
她最近孕吐得厉害,脾气也见长,月圆之夜的来临,也是爱发脾气的原因之一。她习惯了强势,真的非常厌恶自己像个病西施似的。想要放任自己发狂,又担心稍有不妥,会伤了孩子。
月圆之夜,就像是一个魔咒。现在陌隐家族的人还没有见过,她自己就已经一团乱麻,若是古代的陌隐家族,跟现代的真的有所关联,她该拿什么去抗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忧心忡忡,又一月圆之夜的到来,还不知将如何面对。
手下意识的轻抚小腹,心里叹息,这两个孩子,来得还真不是时候。可既然来了,就是缘分,她还能赶走不成?为了孩子,她得好生想想该怎么做。
娄瑾玉心里思虑万千,硬是想不到好办法。孩子,师姐,血豆,陌隐家族,还真是的,她还真没这么艰难过。她向来只祸害别人,现在却每每祸害自己,许是老天看她不顺眼,故意惩罚她吧。
娄瑾玉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忧愁写在脸上。
“娄瑾玉,你怎么都不说话,到底怎么了?”邵瑀辰皱眉。
娄瑾玉还是不语,她现在是真没心情搭理人。
“娄瑾玉,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邵瑀辰担忧道。
“邵瑀辰……”不知怎的,娄瑾玉此刻心里酸酸的,觉得好生委屈,“邵瑀辰,都怪你,都怪你!”
“是!是!怪我!都怪我!”邵瑀辰将娄瑾玉拥进怀里,满心怜惜,“娄瑾玉,你到底怎么了?好生说说,若是本王的错,本王改!”
看着邵瑀辰焦急的面色,娄瑾玉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无理取闹了。将头埋入邵瑀辰胸膛,有些闷闷道:“邵瑀辰,我没事。”
“娄瑾玉,有什么事,跟本王说,你担不了的,本王担着!”
“嗯。”娄瑾玉心里暖暖的,这一瞬间,真的好想依赖邵瑀辰,可她的事,谁也解决不了,谁也帮不上忙,“小辰子?”
“嗯,想说什么?”
“小辰子,江南快到了,我们分开走吧!”
“娄瑾玉,到江南至少还得半个月。”这么着急赶他走,邵瑀辰表示心里不痛快。
“邵瑀辰,你有你的事要办,我也有我的事。”
“娄瑾玉,什么事都没有你和孩子重要!”邵瑀辰面色严肃,认真道。
娄瑾玉看着邵瑀辰,心里划过一股暖流,她不得不承认,自打出了京城,邵瑀辰就很照顾她,而她在某一瞬间,也想要依赖。只是,她的事情,只能自己处理。
“娄瑾玉,你现在有孕在身,无论放你在哪里,本王都不会放心。”邵瑀辰沉声道。
娄瑾玉笑笑:“邵瑀辰,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无需担忧。再说了,以后嫙影会跟在我身边,她会照顾好我的。”
“娄瑾玉,这不一样!”邵瑀辰伸手,轻抚娄瑾玉的发丝,“本王的女人,本王的孩子,本王自己照顾!”
“邵瑀辰……”娄瑾玉面露无奈,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十月十五即将到来,她并不希望邵瑀辰看见她自损的那一幕。只是现下,她该如何找理由离开?
“娄瑾玉,什么都别说了,我们一起南下,本王不会放你一人离开的!”邵瑀辰面色严肃,语气不容拒绝。
“邵瑀辰,我有自己的事要办!”
“本王不会妨碍你!”
“邵瑀辰,我……”娄瑾玉满心纠结,面上为难,她到底该怎么说?邵瑀辰才愿意离开?
娄瑾玉的为难,邵瑀辰看在眼底,心思百转,觉得娄瑾玉定是有事瞒着他。如此一想,不禁有些失落,他原以为跟娄瑾玉已经够亲密了,不成想……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娄瑾玉彻底信任他?
两人都有各自的心事,不期然都沉默了,一路无话。
马车在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还有女子的怒喝声。
“爷,可要继续往前走?”夜乾询问。
不等邵瑀辰回答,娄瑾玉就不耐道:“停下,走什么走?没听到前方打得正欢吗?姑奶奶可没有心情助人为乐!”
娄瑾玉话音刚落,马车就停了下来。
这一路上,无论是车夫,还是邵瑀辰的侍卫,都已经形成了习惯,为娄瑾玉的命令是从。毕竟自家王爷都听娄瑾玉的,他们敢不听吗?
前方的打斗还在继续,半响之后,就见一女子提着裙摆,在丫鬟的搀扶下,冲着娄瑾玉一行的方向奔来,面上惊惶。
见着马车的一瞬间,眼底划过惊喜。
女子冲到马车前,对着夜乾急声道:“这位公子,小女子与家人途经此处,不想遭遇贼人,现家人正处于危难之中,能否劳烦公子,救小女子的家人一命?”
夜乾神色不变,沉默不语。他家王爷不是多管闲事的,而娄大小姐,不趁人之危已经是万幸。
“公子……”见夜乾不搭理人,女子面露难堪,转头看向一旁的嫙影,“姑娘,你好人有好报,救救小女子吧!”
嫙影眸光看向别处,救人?她从来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
夜乾和嫙影都不愿伸出援手,女子只得将目光望向马车,祈求道:“这位大人,您就发发善心,救救小女子,救救小女子的家人吧!”
“这位姑娘,你挡着本小姐的道了!”娄瑾玉冷冷道。
女子面上一僵,没有想到马车里坐的是一位女子,还是如此的不近人情。可现下,兄长还处在危难之中,唯一能够求助的,只有眼前的女子。这般想着,更加放软了态度,“姑娘……”
“你很吵!”娄瑾玉冷声打断了女子即将出口的话,语气不耐。
“喂,这位姑娘,我家小姐都放下身段,这般祈求你了,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女子身旁的丫鬟,满脸气愤。
女子没有斥责丫鬟,大抵心里也是认同丫鬟所说。
“呵!”娄瑾玉冷嗤,语气不屑,“见死不救又如何?”
“姑娘,路见不平,理应拔刀相助!”女子义正言辞,心里焦急。
马车里,娄瑾玉嘴角挂着讥讽,路见不平,就该拔刀相助吗?说得还真是理所当然!这非亲非故的,若是她这行人不会武功,是不是也该以身犯险?然后无端命丧九泉?
“在那里!”一男子冷厉的声音传来。
女子转头,就见两男子持刀追来,面露惊惶,脚步下意识往马车靠近。
夜乾伸出一只手,将女子与马车隔离开来。
“公子,求求你,救救小女子!”女子对着夜乾,面露可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女子的求助,夜乾无动于衷,只是板着脸,坚守自己的职责。
“公子……“女子面露绝望。
两名持刀的男子已然来到近前,二话不说,手中的刀冲着女子砍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该女子竟是直扑向夜乾,嘴里急声叫嚷,“表哥,我怕!”
夜乾愣住,措手不及。
两名男子眼底划过厉色,手中的刀冲着夜乾砍来。
夜乾无奈,只得出手回击,将女子推开,与两名男子打斗在一起。
身为邵瑀辰的贴身侍卫,夜乾的武功自是一等一的,两名男子完全不是对手。
忽的,其中一名男子口中发出奇怪的声音,似鸟叫,又似虫鸣。不多时,就见一群身着黑衣的男子,手持长刀赶来,同时不远处的打斗声,小了些许。
见着来人,夜乾皱眉,面色沉冷,手上的动作越发迅猛。
嫙影挑眉,寻思着她该不该出手,毕竟,让她对付这些宵小之辈,貌似有些大材小用。
“小嫙儿,太吵了!”娄瑾玉冷冽的声音传出。
嫙影不再犹豫,加入了打斗行列。只见嫙影如疾风般,穿梭于黑衣男子之间,也就晃眼的功夫,黑衣男子就倒下了一半。
夜乾惊诧,嫙影的武功如此厉害,还真是出乎意料。心下感叹,娄大小姐认识的人,果然非同一般。
没多久,夜乾和嫙影就合力将所有的黑衣人解决了,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打斗声也停止了。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呼喊声,“大小姐(表妹,菲儿)……”
“哥哥!舅舅!表哥!”女子欢呼,奔向来人。
“菲儿,还好你没事,还好没事!”一男子上前,满脸庆幸。
“哥哥,我......”
“表妹!”另一男子虚弱的声音传出。
“表哥,你受伤了?”女子惊呼,面露自责,“都怪我,是我给你们带来了祸端,还什么忙都帮不上!”
“本来就怪你!”另一女子恨恨道,“柳菲儿,就是因为你,我们一家子差点命丧九泉!我们全都护着你,你到好,自己先逃跑了!”
“表姐,不是,我……”女子面上焦急,想要解释,却又有点百口莫辩的感觉。
“菱儿,不许胡说!”一旁的中年男子斥责,“菲儿不会武功,留在那里,不是等着让人砍吗?”
“爹爹……”
马车里,听着这几人的对话,娄瑾玉面露不耐,她可没有心情参合别人的家长里短。
“夜乾,还不走?”娄瑾玉不悦道。
“夫人,这就走!”夜乾恭敬道。
车夫正准备驾马前行,中年男子忽然走了过来,一脸感激,“恩公,在下南宫北傲,今日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姓南宫?娄瑾玉眯眼,南宫家族,江湖四大家族之一,以医学世家柳家是姻亲关系,刚才她似乎听到柳菲儿的名字,这一行人,怕就是南宫家和柳家。
只是这南宫家,号称江湖四大家族之一,这武功也太差劲了吧?竟是连几个黑衣人也对付不了!看来江湖传闻不可尽信呀,南宫家,也不过如此。
至于柳家,跟东方家族一样,少有的几个医学世家。也不知道这医术是否入传闻中一样,神乎其神?
“夜乾,走吧!”娄瑾玉淡声吩咐,南宫家怎样,柳家怎样,她现在没有心情理会。
“恩公!”南宫北傲声音急切,“恩公,刚才多谢搭救之恩,我南宫北傲无以为报,以后恩公遇到什么难处,我南宫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就不必了,此时此刻,本小姐只希望你们赶紧让路!”娄瑾玉冷冷道。
南宫北傲面上一僵,有些尴尬,还是第一次,有人听到他南宫北傲的名号,如此不给面子。
尴尬的不仅是南宫北傲,还包括其余南宫家的人和柳菲儿兄妹。
娄瑾玉从始至终都没想搭救,是柳菲儿把杀手引到了娄瑾玉这方,还厚颜扑向夜乾,夜乾才不得已出手救人。就算是听到南宫两个字,娄瑾玉也不愿意给好脸色。
“公子,刚才抱歉了!”柳菲儿看向夜乾,歉意道。
夜乾不予理会,转头冲这车夫沉声吩咐:“走吧!”
车夫马鞭一扬“驾!”,马车缓缓前行,徒留南宫家的人和柳菲儿兄妹尴尬的站在原地。
“爹爹,这女人也太嚣张了,竟然不将我们南宫放在眼里!”先前数落柳菲儿的女子,南宫雨菱气愤道。
“菱儿,不可胡说!”南宫北傲身旁的年轻公子出声斥责,目光望着娄瑾玉马车的方向,若有所思。能瞬息将十几个杀手解决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哥哥......”
另外一边,马车里,邵瑀辰面露不解,“娄瑾玉,你今天的做法,可是完全不符合你的风格呀!”若是以往,就算娄瑾玉本意不是救人,只要救了对方,也会毫不犹豫的讨要报酬的,今天,貌似不大对劲。
娄瑾玉撇嘴,她不是不想讨要回报,而是不想跟南宫家的人牵扯在一起。很多人,外表风光,内里早已经不堪一击。
虽不知南宫家是不是这样,可仅仅凭着南宫家的人,连那么几个黑衣人都对付不了,就不值得深交。
传说中的南宫家族,向来高傲,还有些目中无人,就算是表示感谢,也该是高高在上,而非今日这般。很多时候,高傲是一种资本,有底蕴的家族,才有底气高傲。
今日所见,南宫家,远不如传说中那般风光。也或许,她所见到的几人,在南宫家无足轻重,并不能真正的代表整个南宫家族。
不管事实如何,对这一切,她都不关心,左右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她现在,算是以江湖中人的身份,初入江湖。这与什么样的人牵扯在一起,对以后影响深远。就算想结交南宫家族,也绝非是今日所见这几人。
再说那柳家,所谓的医学世家,医术也就那样,不说比药谷,就是跟东方家族相比,也有所差距。对柳家,她真心看不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那柳菲儿,只知道求助,完全不考虑会不会给别人带来困扰,这样的人,非一般的讨厌。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不乐意跟那样的人有牵扯。
“邵瑀辰,你因该听过南宫家族和柳家吧?”娄瑾玉淡淡道。
“听过,刚才那几人因该就是出自这两家,怎么了?”
娄瑾玉摇头,“也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这两大家族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让人追杀。”还会如此的窝囊,找路人求助。
“娄瑾玉,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怎么会有心情关心这些?”
“我就是随便问问,纯粹是无聊。”
邵瑀辰笑笑:“娄瑾玉,被人追杀还能是什么原因,若非是得罪人,就是手里有别人想要的东西。”左右也就是这两个理由。
手里有别人想要的东西?娄瑾玉挑眉,貌似柳家确实有别人想要的东西,无外乎就是那点破医术,还有就是传得神乎其神的灵丹妙药,据说能够起死回生。当然,起死回生的丹药,这是传闻,没人真正见过。
起死回生什么的,娄瑾玉嗤之以鼻,人真正能够死而复生,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人没有完全死透。若是正真死绝了,就是太上老君的金丹也没有用。
柳家所谓的灵丹妙药,或许真有其事,但绝对不会如传闻中那般夸张,充其量就是治病良方。
马车一路前行,刚刚的小插曲,早已经抛诸脑后。娄瑾玉现在满心纠结的,是如何让邵瑀辰离开。
连着赶了三个时辰的路,路上并没有遇见城镇,就连乡村都没有。黑夜已经悄然来临,不得已,娄瑾玉几人只得在深山里呆了一夜,明日继续赶路。
邵瑀辰扶着娄瑾玉下了马车,夜乾与嫙影拿了毯子铺在地上,余下几个侍卫分工合作,有的拾柴生火,有的去打野味。
邵瑀辰与娄瑾玉相拥坐到毯子上,娄瑾玉面色有些苍白,这一路颠簸,还有些晕车,害喜又严重,怪折腾人的。这心里不痛快,免不了就是一通脾气。邵瑀辰好说歹说,才把人给哄好了。
侍卫们打了野味回来,几只野兔,野鸡,还有鱼。将野味架在火上烤,不多时,阵阵肉香味传出。
侍卫将野味烤好,用刀切成片之后放到盘子里,递给邵瑀辰,“爷,给!”
邵瑀辰接过,用筷子夹起肉片送至娄瑾玉唇边,笑笑,“玉儿,看着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肉片看着确实挺诱人的,娄瑾玉张嘴吃下,她也确实饿了,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不成想,才刚咀嚼几下,胃里就是一阵翻腾,随之而来的干呕。
邵瑀辰轻拍娄瑾玉的背脊,面露心疼,“娄瑾玉,你不是大夫吗?难道有没有办法,让你害喜的反应小些?总是这般,什么东西也吃不下,不管对孩子还是对你,都不好!”
“就会说废话!呕!”娄瑾玉气恼,又是一阵干呕,她也不想这般,可依着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不适合用药。
“娄瑾玉......”邵瑀辰除了心疼娄瑾玉,完全没辙。
马车在离娄瑾玉几人的不远处停下,马车里的人陆续走了出来。
“是你们!”女子的惊呼声传来。
夜乾转头,就见着了南宫和柳家一行人,不禁皱眉。
嫙影始终深色淡淡,对于来人,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情绪。
至于娄瑾玉与邵瑀辰,眼眸瞥一下,直接无视。
“玉儿,你好些了没?”邵瑀辰温声询问。
“好什么好?”娄瑾玉语气很冲,瞪了邵瑀辰一眼,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是抓起邵瑀辰的胳膊,张口就咬,臭男人,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用受这么多的罪。
邵瑀辰不见生气,只是无奈和心疼,另一只手轻抚娄瑾玉的脑袋,怜惜道:“是我让你受苦了!”
邵瑀辰这般说,娄瑾玉忽然就不怎么生气了,心下不禁有些内疚,这段时间以来,她真的好作,一直在折腾邵瑀辰。邵瑀辰对她越是宽容,她就越作,刚开始时故意的,现在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小辰子,我要吃肉!”娄瑾玉嘟嘴,声音柔柔。
邵瑀辰笑笑,夹起肉,送进娄瑾玉嘴里。
娄瑾玉吃下,胃里还是翻腾,又是一阵干呕,这回倒是没有冲着邵瑀辰发脾气。
南宫家和柳家几人站在不远处,目光都望向了娄瑾玉和邵瑀辰,被两人的长相和气质吸引,半响都没有回神。
娄瑾玉几乎是一边吃,一边干呕,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勉强半盘野鸡肉。
见娄瑾玉终于吃下点东西,邵瑀辰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恩公!”南宫北傲回神之后,几步上前,拱手,“能在此相遇,当真是缘分!”
邵瑀辰神色不变,没有言语。
娄瑾玉抬眸,瞥了南宫北傲一眼,淡淡道:“本小姐没想救你们!”
南宫北傲面上一僵,将心中的不悦掩下,强笑:“恩公,你们救了菲儿是事实,替我们除了杀手也是事实,不管是南宫家族,还是柳家,都将感激不尽!”
“感激就不必了!”娄瑾玉嘴角挂着讥讽,“本小姐从来不乐于救人,今日算是迫不得已。世人皆传南宫家族,武功独步天下,少有敌手,今日一见......呵呵,传说也只是传说而已,不可尽信!”
南宫北傲面露尴尬,心下难堪,想要辩解,却又无力辩解,今日的事,是事实。别人几下就将杀手解决了,而他们,却差点死在敌人手中。
“喂!什么叫做不可尽信?我们南宫家的武功,本来就独步天下,少有敌手!”南宫雨菱怒瞪着娄瑾玉,满脸气愤,“你不就是帮我们解决了杀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说我们南宫家不好?”
“菱儿!怎么跟恩公说话的?”南宫北傲斥责,对着娄瑾玉歉意道,“恩公,小女小孩子心性,不是有意冒犯恩公的。”
娄瑾玉嗤笑一声,这位南宫小姐的反应相当正常,反倒是南宫北傲,真心虚伪。她还就不信,她变相的说南宫家能力不行,南宫北傲不生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这群人,娄瑾玉是真心看不上,也不想有所牵扯,歪头靠在邵瑀辰怀里,闭眼睡觉。
邵瑀辰笑笑,满眼宠溺,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娄瑾玉睡得更加舒坦。
“公子,先前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柳菲儿几步走到邵瑀辰跟前,福身行礼,感激道。
邵瑀辰挑眉,他什么时候救人了?貌似他一直呆在马车里,不仅没露面,话都没说一句,这救命之恩,貌似有些荒唐。
娄瑾玉睁眼,似笑非笑的看了邵瑀辰一眼,随即目光看向柳菲儿,好似评判货物似的,上下打量。点点头,心道,倒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只不过,比她差远了。
对于娄瑾玉打量的目光,柳菲儿面上显得有些不自在,心里则是嫉妒娄瑾玉的美貌,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还有她身旁的男子,也太优秀了,不仅长得英俊,还温柔体贴。
“公子!姑娘!刚才多谢搭救之恩!”南宫洵和柳寒柏上前,面带微笑,拱手施礼。
娄瑾玉目光转向两人,自又是一番打量。
邵瑀辰面露不悦,将娄瑾玉拥紧,他讨厌他的女人看别的男人。
娄瑾玉失笑,收回了探究的目光,心下感叹,某位小心眼的男人呀,这小心眼,爱吃醋的毛病,怕是以后都改不了了。
对于南宫家和柳家几人的连番道谢,娄瑾玉和邵瑀辰就好似没听见般,直接无视。娄瑾玉再次闭眼,靠着邵瑀辰睡觉,至于邵瑀辰,只专注的看着娄瑾玉。
这边安安静静的,徒留南宫家和柳家几人站在一旁,面露尴尬。心道,这对面的男女到底是什么人?手下人武功高强,待人态度高傲,竟是真的不将南宫家和柳家两大家族放在眼里。
娄瑾玉是不知道几人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只怕是会更加不屑,柳家?能比得过药谷吗?至于南宫家族,她娄瑾玉身为幻狱门的门主,需要将南宫家族放在眼里吗?
娄瑾玉靠着邵瑀辰,似是睡着了。夜乾将烤好的兔子切片,放到盘子里,递给邵瑀辰。
邵瑀辰接过,静静地吃着,动作优雅,就好似一副鲜活的画。
柳菲儿站在一旁,神色怔愣,看得都快痴了。
“菲儿!”柳寒柏轻声叫唤,面上有些不悦。
柳菲儿回神,面露尴尬,“哥哥,我......”
“菲儿,你是柳家大小姐!”柳寒柏严厉道。
“哥哥,菲儿知道!”柳菲儿垂眸,轻咬下唇。
柳寒柏没在说些什么,与南宫洵一起,深入小树林,找野味去了。
柳菲儿目光不时瞥向邵瑀辰,心中小鹿乱撞,隐隐有些期待,这一刻,真希望对面的男子能够扭头看她一眼。
邵瑀辰好似察觉到了些什么,不期然扭头,看向柳菲儿这方。
柳菲儿心脏不可抑制的一缩,屏住了呼吸,面上一片红霞。
邵瑀辰眯眼,目光看着柳菲儿的后方,眼底一片冷光。夜乾和嫙影,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剑,一脸警惕。
南宫北傲后知后觉,也发现了不对劲,忙转头看向柳菲儿,“菲儿,待会儿不要离开舅舅太远!”
“舅舅,怎么了?”柳菲儿不明所以。
“愚蠢!”南宫雨菱白了柳菲儿一眼,语带厌恶。
“菱儿,怎么可以这么说菲儿?“南宫北傲厉声斥责。
南宫雨菱撇嘴,不再多言。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邵瑀辰沉声道。
话音落下,只见几个黑衣人闪身出现,手持长刀。
为首的那人,警惕的看着邵瑀辰,厉声道:“公子,在下有任务在身,于公子无关,公子能否离开,给个方便?”
不等邵瑀辰回答,娄瑾玉就睁眼,淡淡道:“什么离不离开的?姑奶奶又不参合你们的事,就算是呆在这里,也会给你们绝对的方便。”
“那就多谢姑娘了!”黑衣首领对着后方黑衣人做了个手势,瞬息之间,几个黑衣人全都持刀,冲着南宫家和柳家几人袭击而去。
南宫北傲拔剑抵抗,与黑衣人打斗在一起。南宫雨菱也一样,与黑衣人打斗,面上不见惧色,对此,娄瑾玉到还真有几分欣赏。
唯独柳菲儿,不时尖叫,寻了空隙,冲着邵瑀辰这方奔来,嘴里叫嚷:“公子,救命!”
夜乾及时抽出剑,横在柳菲儿跟前,拦住了柳菲儿的去路,冷冷道:“姑娘,非亲非故的,莫要再给我家主子添麻烦了!”
“公子,求求你们,就出手救救小女子吧!小女子可是柳家嫡女,救了小女子,以后我柳家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夜乾板着脸,手中的长剑没有移动半分。
娄瑾玉看着柳菲儿,面露浅笑:“柳姑娘,本小姐不需要你们柳家的报答,再说了,我们已经迫不得已救了你一次,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这位姑娘,路见不平......”柳菲儿看着娄瑾玉,声音柔弱。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呵呵!”娄瑾玉截过了柳菲儿的话,面上讥讽,“柳姑娘,你们柳家医者仁心,可是本小姐没什么仁心,救你一次就罢了,还想有第二次,真当本小姐是活菩萨呢?”
“姑娘......”娄瑾玉这里是说不通了,柳菲儿转头看向邵瑀辰,“公子,您的属下武功高强,您就发发善心,让他出手相助吧?以后小女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邵瑀辰不语,不说救,也不说不救,柳菲儿所有的期待化作泡影,面露绝望。
听到这方的打斗声,南宫洵和柳寒柏匆匆赶了回来,加入了打斗行列。
娄瑾玉靠在邵瑀辰怀里,对着打斗的几人品头论足,“小辰子,你说这南宫家不是号称四大家族之一,武功独步天下吗?怎么我瞧着,不像是能独步天下的样子呀?”
“你看,那黑衣人的刀砍过去了......天啦,竟然没躲过去,这也太......唉,怎么又挨了一刀?南宫家的人都这么蠢吗?那位柳小姐站在那里,是等着被人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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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儿!”柳寒柏冲到柳菲儿跟前,与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小辰子,你说,这场打斗,到底谁输谁赢?”
“不知!”
“真的不知?小辰子,你的眼力劲儿越发不行了,这谁输谁赢,不都是明摆着的吗?”南宫家肯定会输的,而且会输得很惨淡。
邵瑀辰笑笑,大掌轻抚娄瑾玉的发丝,“谁输谁赢,不关我们的事!”
“嗯,也对,不关我们的事!”娄瑾玉点头。
打斗还在继续,这波黑衣人,武功明显在先前那些人之上,南宫家的人,完全招架不住,败绩尽显。
柳寒柏护着柳菲儿,身上多处伤痕,心知如此下去,谁也活不了,想寻个空隙让柳菲儿赶紧跑,奈何黑衣人缠得紧,柳菲儿完全走不开。
眼见着南宫北傲浑身浴血,眼见着南宫雨菱身子踉跄,眼见着南宫洵面露无奈,眼见着柳寒柏满眼绝望......娄瑾玉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完全没有救人的打算。
南宫家和柳家,落败已然是必然,等待他们的,是死亡的逼近。
本以为这场打斗也就这般了,不成想,一阵强横的剑气袭来,转眼,就见一青衣男子加入了打斗,明显示帮着南宫家这边的。
男子面色冰冷,武功高强,瞬息就转变了败势。
“三表哥!”柳菲儿惊喜的叫唤。
男子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越发狠厉,招招可见杀机。
娄瑾玉挑眉,对此男子倒是有几分赞赏,南宫家的人,也不全是窝囊废。
有了青衣男子的加入,事态很快扭转,南宫北傲几人得以喘息。
不多时,黑一杀手渐渐招架不住,不做犹豫,弹出一阵烟雾,烟雾散去,尽数消失人前。
南宫北傲瘫倒在地,身上的伤口簌簌冒着鲜血,南宫洵,南宫雨菱,还有柳寒柏,都没有好到哪里去,满身伤痕。
一行人之中,最好的莫过于柳菲儿,除了面色苍白,头发丝都没有少一根。
青衣男子静静伫立,目光从几人身上掠过,看向娄瑾玉和邵瑀辰,沉默不语。
娄瑾玉笑笑:“看着我们做什么?”难不成指责她不帮忙吗?
男子撇开脸,什么也没说。
“三表哥......”柳菲儿弱弱的叫唤一句,声音好不委屈。
“没事就好!”男子难得开了尊口,转头看向南宫北傲几人,“四叔,大哥,七妹,你们先处理一下伤口,我的人很快就到!”
“嗯,奕擎,还好你来的及时!”南宫北傲庆幸道,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南宫奕擎没在多言,伫立一旁。
“柳菲儿,你没看到我们都受伤了吗?你是死的吗?”南宫雨菱满脸不爽,语气恶劣。
“啊?哦,表姐,对不起,我这就给你处理伤口!”柳菲儿从惶恐之中回神,忙上前,蹲下身,从怀里掏出药瓶,替南宫雨菱处理伤口。其丫鬟也是,忙上前照料柳寒柏。
柳菲儿帮几人处理好伤口,南宫奕擎的人也赶来了。有南宫奕擎还有他带来的人,南宫北傲父子和柳家兄妹,都彻底安了心。在这荒郊野外,难得能够好生休息。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气候转凉,邵瑀辰抱着熟睡的娄瑾玉,缓步往马车走去。
柳菲儿不期然的睁眼,目光望着邵瑀辰的背影,下唇紧咬,有些愣神。
自打进了马车,邵瑀辰就没再走出。
天刚露白,夜乾和众侍卫就忙活起来了。生火,找了些野菜,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大米,开始熬粥。
娄瑾玉本是睡得香甜,鼻尖忽闻浓郁的饭香,不期然就醒了。睁眼的瞬间,就看到邵瑀辰一张放大的笑脸,“醒了?”
娄瑾玉双眼迷蒙,神色慵懒,“小辰子,今天吃什么呢?闻着好香!”
“不知道,起来一起去瞧瞧,夜乾的手艺不错!”
娄瑾玉噘嘴:“不想起!”
邵瑀辰失笑:“都不饿吗?”
“饿!可是不想起!”
“还是起来吧,可别饿坏了!”邵瑀辰扶着娄瑾玉起身,替娄瑾玉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将人打横抱起,下了马车。
娄瑾玉双手攀着邵瑀辰的脖子,将头靠在邵瑀辰胸膛,眼睛半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邵瑀辰刚抱着娄瑾玉坐下,嫙影就递上了一块湿毛巾,邵瑀辰接过,替娄瑾玉净了脸,娄瑾玉瞬间清醒了几分。
夜乾盛了一碗粥,递给邵瑀辰,“爷!”
邵瑀辰接过粥,舀了一勺,吹冷之后送至娄瑾玉唇边,笑着道:“闻着确实挺香的,你尝尝!”
“嗯。”娄瑾玉将粥吃下,舌尖的味道很清新,难得的没有反胃,咂了咂嘴,“小辰子,好吃,还要!”
邵瑀辰笑笑,娄瑾玉能吃下东西,这比什么都让他来的开心。一勺接一勺的粥喂给娄瑾玉。
这边一片温馨,另外一旁,就显得比较冷清了。南宫家的人,闻到了饭香味,感觉到饥饿,陆续醒来。
柳菲儿看着娄瑾玉这方,咽了咽口水,心下不禁有些嫉妒。
娄瑾玉吃得开怀,竟是连着吃了三大碗。
邵瑀辰大喜,转头看向夜乾,笑着道:“粥做得不错!赏!”
被主子夸赞了,夜乾自然欣喜,只不过,赏?赏什么?自家王爷的钱,貌似全都被娄大小姐搜刮干净了。
“小乾儿,粥熬得不错,确实该赏!”娄瑾玉笑眯眯道。
小乾儿?夜乾嘴角抽搐,娄大小姐,能不能别随便给别人起别称?叫自家王爷小辰子也就罢了,反正王爷乐在其中,只是,叫他一个大老爷们小乾儿,天知道,威严都所剩无几了。
“小乾儿,怎么了?不高兴?”娄瑾玉眯眼,“要不要跟我家小嫙儿较量一番?”
“不,不用了,夫人,属下很高兴!”较量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自打昨日嫙影出手,他就知道,他这个王府侍卫,打不过娄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还是不要丢人了。
“高兴就好!”娄瑾玉笑眯了眼,“小乾子,看在你手艺这么好的份上,就赏给你五两银子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两银子?夜乾瞪大了眼,娄大小姐也太抠门儿了吧?
“小乾儿,你嫌少?”娄瑾玉面露不悦,要知道,她一个月的例银才十五两银子,拿出三分之一做赏银,已经够大方了。
至于坑某王的两百多万两银子,娄瑾玉表示,那些都要用来养孩子的,得存着,不能胡乱花销。
夜乾哪里敢说嫌少?忙急急应道:“多谢夫人赏赐!”心里感叹,娄大小姐的属下,绝对没有他们王府侍卫的待遇好。
邵瑀辰看着娄瑾玉,忍不住失笑,真是个抠门儿的小女人呢。
娄瑾玉吃饱喝足,邵瑀辰才开始用早饭,就着娄瑾玉用过的碗,连着喝了三碗粥。
早饭过后,夜乾和嫙影收拾东西,准备赶路。
邵瑀辰扶着娄瑾玉,随处走动,算是饭后消食。
南宫家那边,许是急着赶路,早饭都没用,就开始整理行装,不多时,就乘着马车离去了。临去前,柳菲儿不经意转眸看了邵瑀辰一眼,心思百转。
自打昨日一事,南宫北傲再没有张口闭口恩公,对娄瑾玉几人,甚至心生怨恨。
人就是这么奇怪,非亲非故的,按理人家也没有理由出手相助。先前一次,已算大恩,后次不救,也无大过,偏生却轻易忘却先次救命之恩,只剩后次不救之恨。
对于南宫家的人,娄瑾玉不甚在意,也就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夜乾和嫙影将一切收拾妥当,邵瑀辰扶着娄瑾玉上了马车,马车紧赶慢赶,在午时的时候,终于进了邑城。
夜乾先行一步,进城将住的地方安排妥当。
自打进城,娄瑾玉就要求步行,邵瑀辰也由着她,下了马车,牵着娄瑾玉在街上漫步,嫙影跟在两人身后。
两人就算衣着寻常,也引起街上不少人频频注视。
在途径一家酒楼的时候,娄瑾玉顿住了脚步,眯眼,打量着坐在一楼客厅,身着素衫的三名男子。
“玉儿,怎么了?”邵瑀辰疑惑,目光顺着娄瑾玉的视线望去。
酒楼里的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往娄瑾玉这方望来,眸色柔和,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见着是一名女子,只是笑笑,转过头接着用饭。
“那些是什么人?”娄瑾玉凝眉询问,心里有所猜测。
“不知!”邵瑀辰摇头,面露不解,“玉儿,你怎么会对那几人感兴趣?”
娄瑾玉不解释,心里若有所思。
嫙影上前,凑到娄瑾玉耳边,低声嘀咕:“门主,不出意外,是陌隐家族的人。”
邵瑀辰耳尖,听到了门主,还有陌隐家族几字,心下复杂,猜测着娄瑾玉南下的目的。同时感叹,他的女人,貌似一点都不简单。
娄瑾玉本就有所怀疑,得了嫙影的话,心瞬间下沉。
陌隐家族,熟悉而陌生,表面上大仁大义,与人为善,实则……酒楼里那三人的气质,跟现代陌隐家族的人相比,如出一辙,给人的感觉,是多么的友好,和善。
此时此刻,娄瑾玉完全肯定,古代的陌隐家族,跟现代的陌隐家族,绝对有所关联。只是让人疑惑的是,她身处的两个时代,并非时间的延续,而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平行空间。如此这般,怎么就会有所关联呢?
难以解释的事太多,娄瑾玉也没有心思全部探究。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搞清楚,所谓的凤女,到底是什么人?陌隐家族又是否会对她和宝宝造成威胁?最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血豆带来的发狂。
明天,就是十月十五,又一月圆之日。她现在都还在纠结着,是冒险放任自己发狂,还是通过自损,压制血液之中的嗜血因子。
随着孩子的日渐长大,无论是哪一种方式,对孩子都是不利的。自损虽然能够暂时保住孩子,可因此导致的身体虚弱,很难给孩子提供足够的养分,严重影响孩子发育,一个不好,还是保不住。
娄瑾玉忧心忡忡,面上不经意带上了忧愁。
邵瑀辰看着,有些担忧:“玉儿,你怎么了?”
娄瑾玉摇头,这一瞬间,忽然觉得好累。她向往自由,不喜欢被任何东西牵制,可是血豆,却跟了她两世。能不能活过三十岁,她并不是很在意,她担心的,是孩子跟她一样的命运。
只有血魂能够真正压制血豆,可是离了血魂,师姐也就没有多少日子了。她是不可能将血魂从师姐体内取出的,如此一来,未来更加艰难。
这般想着,心下沉得厉害,几近跌入谷底。
感受到娄瑾玉的情绪,邵瑀辰更加担忧,忍不住再次追问:“玉儿,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
娄瑾玉抬眸,看着邵瑀辰,笑容苦涩:“小辰子,好冷!”
“女人……”邵瑀辰凝眉,伸手直接将娄瑾玉揽进怀里,紧紧拥住,心知,娄瑾玉定是有事瞒着他,可娄瑾玉不愿说,他还能逼迫不成?
半响之后,娄瑾玉慢慢平复了情绪,冲着邵瑀辰笑笑:“小辰子,走吧!”
邵瑀辰什么也没说,拥着娄瑾玉往前走。
转了几条街,到了邑城最大的客栈,夜乾已经安排好一切。邵瑀辰拥着娄瑾玉,直接上楼。到了二楼,娄瑾玉不打算回房间,而是在大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看着窗外。
邵瑀辰坐在一旁,看着娄瑾玉,若有所思。
小二将午饭端上桌,娄瑾玉与邵瑀辰各自用餐,邵瑀辰不时夹菜,娄瑾玉则是吃得有些心不在焉。许是没有将心思放在食物上,连着吃了两碗饭,无滋无味,竟是难得的没有干呕。
吃了饭,娄瑾玉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邵瑀辰凝眉,想要问些什么,刚准备开口,就见夜乾走了过来,恭敬道:“爷!属下有事禀报!”
“嗯,什么事?”
夜乾看了娄瑾玉一眼,垂眸不语。
邵瑀辰皱眉:“跟我来!”说着起身往僻静处行去。
娄瑾玉浑不在意,兀自想着自己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夜乾跟邵瑀辰说了些什么,邵瑀辰回来的时候,眉头紧拧,面色凝重。
“邵瑀辰,怎么了?”娄瑾玉询问,猜测着发生了什么大事。
邵瑀辰定定的看着娄瑾玉,沉默不语,半响之后,沉声道:“玉儿,发生了一些事,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你……”
“哦,要离开呀?没事,我这里有嫙影照顾,你不需要担心!”娄瑾玉笑笑,笑意未达眼底。先前总想着让邵瑀辰离开,这会儿邵瑀辰真有事要离开了,心里竟是有几分不舒坦。
“玉儿,我会很快回来的!”邵瑀辰伸手,轻抚娄瑾玉的发丝,“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将夜乾留下,有什么事,就让他写信告诉我,我会及时赶回来!”
“嗯,我知道的!”娄瑾玉点头,“夜乾就不用留下了,嫙影武功很好,照顾我没有问题!”
“玉儿,夜乾不在,我不放心!”邵瑀辰沉声道。
娄瑾玉略微思索,点头:“行吧!夜乾留下!你去办自己的事,不用记挂我!”
“不记挂你,怎么可能?你现在怀了身子,孩子又折腾你,真不放心离开,偏生……唉,真希望每时每刻都待在你身边,照顾你!”邵瑀辰面露无奈,眼底满是不舍。
“邵瑀辰,大男人这么墨迹!”娄瑾玉白了邵瑀辰一眼,有些嫌弃,“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就走!”
“今晚啊!”也好,明天就是十月十五,今天走了也好。
“玉儿,真舍不得你!”邵瑀辰伸手,将娄瑾玉拥进怀里。
“有什么舍不得的?”娄瑾玉笑笑,双手攀上邵瑀辰的脖子,“小辰子,累了,抱我去休息!”
邵瑀辰没有二话,打横将娄瑾玉抱起,离了二楼大厅,往三楼行去。在经过楼梯拐角的时候,好巧不巧的,竟是遇到了正准备下楼的柳家兄妹。
娄瑾玉挑眉,这是缘分呢?还是冤家路窄?世界那么大,客栈那么多,竟也能连番遇上。
“公子,姑娘,没想到又遇到了,真巧!”柳菲儿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笑着对两人招呼。
柳寒柏也冲着两人笑笑,倒是没说什么。
“确实挺巧!”娄瑾玉似笑非笑,扭头看向邵瑀辰,“小辰子,还不走?”
邵瑀辰没有理会柳家兄妹,直接抱着娄瑾玉上了三楼。
柳菲儿目光望着邵瑀辰离开的方向,半响没有回神。
柳寒柏皱眉:“菲儿!”
“哥,哥哥……”柳菲儿回神,面上闪过慌乱。
“菲儿,你可是柳家嫡出小姐,而那男子,是有夫之妇!”柳寒柏严肃道。
“哥哥,瞎说什么呢?人家是不是有夫之妇,跟我有什么关系?”柳菲儿面上气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菲儿,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
“……”
邵瑀辰抱着娄瑾玉回了房间,两人相拥躺在床上午睡。娄瑾玉闭着眼睛,却是没有丝毫睡意,心里就好似压了铅块,沉甸甸的。
邵瑀辰静静的看着娄瑾玉的“睡颜”,想到夜乾说的话,也是没有半点睡意。
娄瑾玉到底瞒了他什么?想到娄瑾玉上次回来,一脸病态,竟是过了大半个月,才将身子养好,这一次,是否也会如上次一般?如此一想,心里止不住担心。
娄瑾玉始终是怀了身子,没多久,困意袭来,不觉竟是熟睡了。
半个时辰之后,娄瑾玉被邵瑀辰叫醒,人还迷迷糊糊的,有些不耐:“干嘛呢?”
“玉儿,我今晚要走,起来,我们说会儿话。”
娄瑾玉坐起,揉了揉眼睛:“嗯,说什么?”
“玉儿,我离开以后,你有什么事,就吩咐夜乾,不方便的,就吩咐嫙影。你胃口不好,夜乾手艺不错,若是吃不下饭就找他,让他给你熬粥。”
“还有,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别踢被子,已经十月了,天气开始转凉,晚上不注意,容易着凉。这一早一晚的时候,记得多加衣服。”
“每顿吃饭的时候,尽量多吃一点,你是双身子的人,吃得少了,营养跟不上。”
“……”
“邵瑀辰,你真啰嗦!”娄瑾玉语带嫌弃,心里却是暖暖的。
“没良心的小女人,我还不是担心你!”邵瑀辰瞪了娄瑾玉一眼,有些无奈。
“邵瑀辰,我又不是小孩子!”
“就担心你像个孩子,不会照顾自己!”邵瑀辰叹息,这段时日,娄瑾玉就像个孩子似的,很任性,他也是下意识的,忍不住多叮嘱一些。
“邵瑀辰,你放心好了,这么多年,没你在身边,我不也好好的?不也将宝宝还有自己照顾得很好?你的那些担忧,都是多余的!”
“娄瑾玉……”邵瑀辰手指轻抚娄瑾玉的面庞,心下有几分自责,“这些年,苦了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想来很辛苦,是本王亏欠你们。”
娄瑾玉笑笑,什么亏欠不亏欠的,她从未觉得。毕竟,那时候跟邵瑀辰算不得熟悉,再说了,这三年,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带,师父,师兄,师姐们,都有帮衬,还有清竹,她根本算不上辛苦。孩子闹腾的时候,有些头疼是真。
“娄瑾玉,以后,本王会照顾好你和孩子们的!”
“嗯!”娄瑾玉点头,这一刻,忽然觉得安心。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此刻,她能感受到邵瑀辰的在意。
她现在的处境,真的很不妙,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会做出最不愿的选择……到那时,只希望邵瑀辰如现在这般,不忘将孩子们放在心上。
“娄瑾玉,你有没有什么事,或者什么话,想要跟本王说?”
“什么?”娄瑾玉面露茫然。
“娄瑾玉,本王要离开一段时间,你都没有不舍吗?”
“哦,这个啊!”娄瑾玉一脸了然,心下好笑,难得的想要顺着邵瑀辰,“小辰子,有不舍呢,没你在,都找不到使唤的人了。”
“合着本王就是专门让你使唤的呀?”邵瑀辰故意板着脸。
“嗯!就是让我使唤的!别人我还不乐意使唤呢!”娄瑾玉一脸傲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失笑:“小女人,本王该不该为此感到骄傲?”
“当然,你必须感到骄傲!”娄瑾玉满脸笑意,“邵瑀辰,你骄傲吗?”
“嗯,骄傲!”邵瑀辰顺从的点头,“娄瑾玉,本王要走,你都没点表示吗?”
“表示?什么表示?”
邵瑀辰伸出一指,指了指自己的唇:“嗯,这里!”
娄瑾玉眨眼,顿了有两秒,忽然双手攀上邵瑀辰的脖子,直接来了个热吻。
邵瑀辰喜不自胜,单手拖着娄瑾玉的头,反客为主,霸道索取。
一番热吻,娄瑾玉气喘吁吁,邵瑀辰浑身浴火,差点把持不住。若非娄瑾玉有孕在身,邵瑀辰怕是会将人直接就地正法。
“玉儿,你真是个妖精!”邵瑀辰气恼道。
娄瑾玉面露好笑:“小辰子,定力越发不行了!”
“对你,从来就没有定力!”邵瑀辰叹息,打从遇见娄瑾玉开始,他压根不知道定力为何物。
“就是一只大色狼!”
“只为你化身为狼!”邵瑀辰笑着道,手中握着娄瑾玉的一缕发丝,随意把玩。
“越来越会说话了!话说,今晚什么时候走?”
“陪你用了晚饭就走!”
“哦,这样啊,那还早!”
“娄瑾玉,起来吧,陪本王走走!”
“行吧!其实我都不乐意动,看在你要走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陪你走走!”娄瑾玉说着,从床上起身,随后晃了晃脚丫,“小辰子,鞋子!”
邵瑀辰笑笑,拿了鞋子,蹲下身,替娄瑾玉穿上,神色专注。
娄瑾玉眸光注视着邵瑀辰的面庞,心下熨帖,这个男人,越发体贴了,若真有一天不能在一起,还真蛮遗憾的。
邵瑀辰穿好鞋子,抬眸见娄瑾玉盯着他瞧,不解道:“看什么?”
“没什么!”娄瑾玉耸肩,站起身,“走吧,不是说让我陪你走走吗?”说着打先往外行去。
“玉儿!”邵瑀辰几步上前,从后方将人揽住,“一起走!”
两人出了房间,往楼下走去。
夜乾和嫙影欲跟随,被邵瑀辰制止了。
出了客栈以后,邵瑀辰改牵着娄瑾玉的手,在街上随处行走。邑城的街道还算繁华,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两人走着走着,忽见前方围了一群人,还有激烈的争吵声传出,听得出是女子在争吵,围观人群指指点点。
娄瑾玉觉着那女子的声音,透着几分熟悉,一时又想不起,出于好奇,拉着邵瑀辰向前走去。
“玉儿,你怀着身子,还是不要凑热闹了!”邵瑀辰皱眉,劝解道。
“我就看看,看完就走!”娄瑾玉依旧往前走,还直接往拥挤的人群挤去。。
邵瑀辰无奈,忙双手护着娄瑾玉,与周围的人隔离开。
好容易挤上前,娄瑾玉就看见了这么一幕,直感叹,冤家路窄。
“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柳菲儿紧咬下唇,满脸委屈。
“什么叫不是故意的?”常悦瞪眼,双手叉腰,“你这女人,将别人的东西撞坏了,不道歉也就罢了,还满脸委屈,合着我欺负你似的?”
柳寒柏皱眉,面上有些不悦:“姑娘,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撞了你,是我们不对,可是我妹妹已经道歉了,你怎么得理不饶人呢?”
“道歉?姑奶奶耳朵没聋!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算道歉?撞坏了别人的东西,难道不应该赔偿?还是你们压根儿就赔不起?”
“姑娘!”柳寒柏沉下了面色,“一尊玉如意而已,我们赔,说吧,多少钱?”
“多少钱?”常悦冷笑,“若是我直说了,怕你们以为我漫天要价,故意坑你们!这尊玉如意,是我刚刚从玉缘阁买的,这多少钱,找掌柜的一问便知!”
“行!就将玉缘阁的掌柜找来!”柳寒柏沉声道,一尊玉如意而已,他们柳家赔得起。
常悦冷嗤一声,面露不屑,赔偿?不是她瞧不起人,眼前这两人,看着也不像赔得起的。转头看向围观的人群,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一百两的跑腿费,谁愿意走一趟,将玉缘阁的掌柜找来?”
“我去!我去!”围观群众争相举手。
“谁先将掌柜找来,这一百两银子就归谁!”
常悦此话一出,围观群众作鸟兽散,全都狂奔着找掌柜的去了。可遇见的,待会儿玉缘阁的门外,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一时之间,剩下的人没有几个,要么是不缺钱,纯粹想看热闹的。要么是些年迈,跑不动的,金钱虽然诱人,可不至于没有自知之明,拿老命去搏。
娄瑾玉目光看向地上碎了的玉如意,嘴角挂着笑意,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柳家还是大家族呢,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这撞坏的玉如意,目测价值不菲。看来是只顾着学医了,没把心思放在这些“小事”上,待会儿可有好戏看了。
抬眸望向常悦,若有所思,先前偶然遇见,只觉得这妞胆大,泼辣,敢爱敢恨,说实在话,还挺对胃口的。
能买得起这么贵重的玉如意,看来这常悦,要么是贵族千金,要么是富商之女,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毕竟,常悦身上除了泼辣劲儿,完全没有贵族千金的气质。
许是娄瑾玉的目光太过直接,毫不掩饰,常悦有所察觉,转头往娄瑾玉这方看来,忽而瞪大眼,惊呼:“是你!”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又忙收起面上的诧异。
因着常悦的惊呼声,柳菲儿和柳寒柏也扭头往娄瑾玉这方看来。柳菲儿的目光,直接越过娄瑾玉,看向邵瑀辰,眼底划过惊喜。
“小姑娘,好久不见!”娄瑾玉看着常悦,浅笑,态度算得上友好。
常悦撇嘴:“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处走走,自然就在这里了!你呢?怎么会在这里?不追着那和尚了?”
“什么和尚?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常悦装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有些人,不是她这个商人之女可以肖想的,她还是安安心心嫁人吧。或许嫁了人,死了心,就会彻底忘了那人,心也就不会再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常悦的反应,让娄瑾玉有些意外。
想当初,常悦可是追着邵珉宇满山头跑,势必要邵珉宇娶她,可这会儿,怎么竟是装作不认识邵珉宇?这才多久?变得也太快了吧?
想着上次提起常悦,邵珉宇的反应,娄瑾玉眼眸轱辘一转,浅笑道:“小姑娘,你怎么会不认识那和尚呢?你都不知道,你忽然间消失不见,那和尚找了你许久呢!”
“他有找我?”常悦面露惊喜,显得有些激动,忽而又有些自嘲,“你就骗我吧!”她当初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待在巫嵇山。连着好几天,她想见的人,并没有来过,到那时,她已经彻底死了心。
也对,是她一直缠着人家,人家恨不得赶紧摆脱她,又怎么会跑回来找她?她还是认不清现实!
“怎么觉得我在骗你呢?”娄瑾玉挑眉,她脸上有写着骗人两个字吗?她明明很真诚好不好?
“姑娘,你无须再诓我!”常悦苦笑,“他的身份,我高攀不起,而他也说过,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小姑娘,他那是随口说说的,就是开玩笑,当不得真!”娄瑾玉认真道,看得出,邵珉宇因为这丫头的离开,还是有几分失落的,只是掩饰得很好。这丫头对她胃口,若是两人能走到一起,她乐见其成。
“他不是开玩笑!”常悦摇头,明显不信,“他每天都说,他喜欢的是你,想娶的也是你!先前,我多少还怀着希望,可在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我跟他,不可能,我配不上他!”
娄瑾玉皱眉,这可不是她初见时那个常悦,“小姑娘,初见你时,斗志满满,神采飞扬,今日消极了很多,还无端妄自菲薄。爱情这种东西,没有配不上的身份地位,只有配不上的心,你若当真喜欢他,那就不要放弃!”
没有配不上的身份地位,只有配不上的心?常悦心下震撼,这番话,是她从未听到过的。颛孙珉,邵珉宇,珉王,皇后嫡子,打从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她就开始自卑,已然认定自己配不上。
死心之后,她逃离了,遵循父亲的意愿,做出了选择。现下,她不仅身份地位配不上,就连心也配不上了,她,再也没有追求那人的资格。
想到即将嫁人,常悦心中只剩苦涩,强笑:“姑娘,谢谢你,谢谢你能对我说这番话。只是,不可能了,我要嫁人了。你若遇到颛孙珉,替我告诉他,常悦不会再缠着他了,再也不会了。”
“你要嫁人了?这怎么……”娄瑾玉心里有几分诧异,这还没多久,怎么就要嫁人了?
“姑娘,我确实要嫁人了!”即将嫁人,常悦脸上毫无喜色,只剩怅然。她好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认命的嫁人,而不是想要挑个自己喜欢的。现如今,依旧逃不开嫁人的命运,心却已经丢了。
看得出常悦不开心,娄瑾玉想要劝说,又没什么立场,别人的人生,轮不到她指手画脚。
两人的一番对话,邵瑀辰先前听得糊涂,还以为又多出了一个情敌。直到听到颛孙珉三个字,才彻底明白,原来眼前的女子,喜欢邵珉宇。
“常悦,你,大概什么时候嫁人?”娄瑾玉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她觉得邵珉宇对常悦并非毫无感情,作为朋友,帮他打听清楚也是好的。
“婚期在三个月之后!”常悦笑笑,“姑娘,我家住在邺城,未婚夫也是邺城人士,若是有机会,你到了邺城,我好生招待你!”当初虽然针锋相对,可今日几句话,常悦对娄瑾玉倒很有好感。
人与人之间的感觉,大抵都是相互的。娄瑾玉与常悦也就一面之缘,算不得熟悉,初见也算不得友好,可今次见面,彼此都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善意。
“常悦,你家既然住在邺城,又怎么会出现在邑城?”
“我是个野性子,在一个地方待不住,这段时间,到邑城看望舅舅和舅母,过两天就该离开了。”
“这样啊!”娄瑾玉点头。
“姑娘,你呢?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目光转向一旁的邵瑀辰,面露好奇,“还有,你身边的这位是?”看着有点眼熟,可仔细想想,确实不认识。
“我到江南游玩,路过邑城。”娄瑾玉浅笑,拉过邵瑀辰,“这是颛孙珉的三哥,也是我孩子的父亲。”至于名字,不适合称呼邵瑀辰,又不知道当年的皇贵妃姓什么,只能保持缄默。
“原来是……你们竟然都有孩子了?”常悦诧异,不知道该不该欣喜,过去,是她误会了。可是现在,不管是不是误会,都没有任何意义。
“嗯,有孩子了。”娄瑾玉点头,“对了,常悦,你买玉如意是做什么的?”
“这个呀?”常悦目光看着地上的玉如意碎片,抬眸瞪了柳菲儿一眼,很是不悦,“这个玉如意,是我舅舅送我的大婚礼物,是前段时间在玉缘阁定做的,我出来逛街,就想着直接带回去,哪成想……”说着又瞪了柳菲儿一眼,玉如意代表事事吉祥如意,这撞坏了,可不就是咒她不如意嘛?
听说是大婚的礼物,围观的群众,先前还觉得常悦得理不饶人,这会儿却是将指责的目光看向柳家兄妹,柳家兄妹面上也有些不自在。
“也难怪你生气了!”娄瑾玉表示理解,“这结婚的礼物,撞坏了很不吉利!”
“可不是!”常悦气呼呼的,若非对面的女子不会武功,否则她真想教训一番,打得对方满地找牙。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玉缘阁的掌柜竟是被众人架着奔来,没错,是被架着。一把老骨头,这一路上被折腾的够呛。
到了近前,众人才把掌柜的放下,常悦也依约,将一百两银票给了出去,至于怎么分,不关她的事。
掌柜的喘着粗气,面上带着惊惶。
他好好的待在店里,哪成想竟是忽然冲进来一群人,架着他就跑,差点没吓死,以为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会儿见着常悦,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心里直叹,小祖宗诶,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着掌柜的平复了呼吸,常悦才指着地上的碎屑,气哼哼道:“掌柜的,我刚从你店里取走的玉如意,被人撞碎了,现在……”
“谁撞碎的?”掌柜的瞪大眼,面上很是难看。这可是他家表小姐的大婚礼物,被人撞碎了,这也太……也太不吉利了。
“她撞碎的!”常悦瞪向柳菲儿,“掌柜的,反正玉如意也碎了,其他的我不追究,让他们把银子赔给我就行,你跟他们说说,这尊玉如意,到底值多少钱!”
掌柜的转头看向柳家兄妹,面上很是恼怒:“这尊玉如意,是我玉缘阁的镇店之宝,价值十七万两白银!”
“什么?十七万两?荒唐!”柳寒柏显得有些激动,在他看来,这玉如意也就值五千两银子。
“你们两人是合起伙坑钱的吧?十七万两?还不如去抢!”柳菲儿很是气愤。
娄瑾玉勾唇,她就说这玉如意价格不菲,还真是,比她预想的还要贵重,十七万两白银,这柳家兄妹绝对拿不出这么多钱。这随便一件大婚的礼物就如此值钱,看来这常悦的舅舅,家底颇丰。
“我坑你们?”常悦面露不屑,“你们还真看得起自己!这玉如意是否值这么多钱,可不是我说的,是人家掌柜自己说的!你们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再找几个懂行的,来鉴定这玉如意的价值!”
见常悦说得肯定,柳家兄妹心里有几分忐忑,十七万两,若是这玉如意当真这么贵重,他们兄妹压根就赔不起。这次出门在外,身上也就带了两万两银子,除去路上的花销,现在连两万两银子也没有。
“怎么?还不赶紧去找人来鉴定?看看姑奶奶是否有坑你们!”常悦面上挂着讥讽,她若是真有心坑人,把这兄妹俩卖了都不够赔的。
“我这就找人来鉴定!”柳菲儿硬着头皮道。
“哦?麻烦尽快!最好将整个邑城懂行的人都找来!”
柳家兄妹无奈,只得吩咐身后跟随的小厮,去将邑城知名的玉器店掌柜找来,帮忙鉴定一下这玉如意的价值。
围观的群众,打从听到这玉如意的价值开始,震惊的同时,都有些同情柳家兄妹,当然也不乏幸灾乐祸的,看戏的永远不嫌事大。
“常悦,你舅舅家很有钱嘛!”娄瑾玉笑着调侃。
“没有的事。”常悦摇头,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我舅舅家境一般,只是打小疼爱我,所以对我的大婚比较重视,这礼物挑的就难免贵重了一些。”
难免贵重了一些?娄瑾玉挑眉,这一出手就是十七万两银子,比达官显贵还要阔绰呢!寻常人家,这十七万两,别说是送礼了,就是办几场婚礼也够了。
这小丫头片子,没准儿还是个香饽饽呢。娄瑾玉眼珠子乱转,心里满是算计。
常悦忽觉一阵寒意袭来,下意识双手抱胸,搓了搓胳膊。
不多时,几个玉器店的掌柜陆续到来,都是知名的。一见玉缘阁的掌柜,忙拱手:“阮掌柜,许久不见!”
“李掌柜!王掌柜!邱掌柜!丁掌柜!”玉缘阁的掌柜拱手回礼,面带微笑,“几位掌柜的,大概都听说过我们玉缘阁的镇店之宝吧?”
“听过!听过!”四位掌柜点头,“刚听带路的小厮说,让我们帮忙鉴定一尊玉如意的价值,可是你店里的那尊?”
“正是!”阮掌柜点头。
“哦?如此,那我们今日可算是大开眼界了!”四人眼底满是笑意,“阮掌柜,你那尊玉如意,现在何处?”
“让人撞坏了!”阮掌柜伸手指着地上的碎片,叹了口气。
“这,怎么会这样?”四人惊呼,蹲下身,拿起地上的玉如意碎片,满眼痛心。这些玉器店的掌柜,可都是爱玉之人。
“唉!一言难尽!四位就鉴定一下这玉如意的价值吧,老朽也好索要赔偿!”
“这还需要鉴定什么呀?”四位掌柜的摇头,“这尊玉如意,少说也得十七八万两,这都是明摆着的!”
“老阮,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给带到街上来了?这下子……这得多可惜呀!可惜了,这上好的和田玉……唉……当真可惜了!”
听说玉如意少说也得十七八万两,柳家兄妹心里咯噔了一下,面色很是难看。
娄瑾玉笑眯了眼,不枉她出来一次,还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堂堂柳家,医学世家,若是拿不出这十七万两银子,这以后,还不定怎么被江湖人耻笑呢。
常悦看向柳家兄妹,讥笑道:“玉如意是否价值十七万两银子,二位心里也该清楚了吧?不是说要赔偿吗?银子,拿来吧!”
“这……”柳寒柏面露难色,“姑娘,我们兄妹出门在外,没有带这么多银两,这一时之间……”
“没带这么多银两?”常悦冷笑,“那两位现在打算怎么办?”
“姑娘,我们给你打张欠条吧!”
“欠条?呵呵,我又不认识你们,到时候拿了欠条,上哪儿找人去?”
“姑娘……”
“得了!别墨迹了!刚才说要赔偿的时候,不是挺大方的吗?现在怎么着?赔不起?还是不想赔?”常悦双手叉腰,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娄瑾玉眼底满是笑意,怎么办?她还真是爱极了常悦这拽拽的小模样!
邵珉宇怎么就这么死脑筋?这常悦多好啊!性子泼辣,人也长得漂亮,还年轻,才十六岁呢,貌似可能还有钱,这若是娶了常悦,简直就是赚大发了!
柳家兄妹拿不出钱,周围人少不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柳菲儿气急,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有什么赔不起的?不就是十七万两银子吗?”长这么大,还没因为钱这么丢人过。
“菲儿!”柳寒柏皱眉。
“哦?赔得起?那就赔啊!”常悦满脸挑衅。
“赔就赔!”柳菲儿转头看向柳寒柏,“哥哥,咱们去找舅舅,还有三表哥,他们那里应该有钱。”
“也只能这样了!”柳寒柏无奈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寒柏转头看向常悦,沉声道:“姑娘,能否劳烦跟我们到客栈走一趟?我们把钱赔给你!”
“可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好,姑娘跟我来!”柳寒柏挤开拥挤的人群,径直往前行去。
柳菲儿不经意看了邵瑀辰一眼,随即忙跟上柳寒柏。
“姑娘,你是叫瑾玉吧?”常悦冲着娄瑾玉笑笑,“我老听他叫你小瑾玉,我记住你了,有缘再见!”
“嗯,我叫娄瑾玉!”娄瑾玉点头,“常悦,刚才那两人姓柳,江湖中人,他们身边的人都会武功,你一个女子孤身前往,怕是有不妥之处。”
“我武功……”常悦本欲说自己武功不错,忽而想起,上次仅一招就败给娄瑾玉,面上有些不自在,“那个,谢谢,我太自负了,会注意的。”
娄瑾玉笑笑,这丫头,倒是个拎得清的,“这样吧,常悦,我跟那柳家兄妹住在同一家客栈,我与你同去,你也能少几分顾忌。”
“这样啊,你武功好,最好不过!”常悦没有推辞,大方接受娄瑾玉的好意,转头看向众位掌柜,“几位掌柜的,今日麻烦你们了。”
“姑娘客气!”四位掌柜笑笑。
阮掌柜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被常悦眼神制止,最终只得作罢。
柳家兄妹站在不远处,等着常悦,柳菲儿面上有些不耐。
“娄姑娘,走吧!”常悦笑着道。
“常悦,叫什么娄姑娘?以后就叫我玉姐姐吧!”
娄瑾玉与常悦一起,并肩向前走去,边走边聊,邵瑀辰在后方跟随。
“好!玉姐姐!”常悦点头,忽而有些疑惑,“对了,玉姐姐,我跟你也就一面之缘,刚开始还有些针对你,你怎么反倒对我好?”
娄瑾玉挑眉:“我有对你好吗?”
“有,我觉得你对我挺友好的!”
“是吗?”娄瑾玉失笑,“或许是你讨喜吧!”
“玉姐姐,你是第一个说我讨喜的人!”
“不是吧?那你混得也太惨了!”
“可不是!”常悦嘟嘴,有些郁闷。
娄瑾玉笑笑:“常悦,别人的眼光没那么重要,你觉得自己讨喜就行。人活着,可不是为了讨好别人而活的,不管什么时候,自己开心就好。”
“玉姐姐,我们真的可以不用顾忌别人的眼光吗?”常悦有些迷茫,“其实很多时候,我很任性的,从小到大,我爹总替我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可我不喜欢,所以总是跟他对着干。”
“我总是按着自己的意愿去活,就像你说的,自己开心就好。可是,这么做之后,我爹娘越来越爱念叨我,他们总说我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总说我应该这样,应该那样。”
“他们不仅仅是说我,还总是拿表姐,表妹跟我做比较,然后就对我一通说。就连着舅舅,舅母,还有姑姑们,也爱数落我。”
“每次听他们说这些,我就很烦躁,可也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但是这种好,让我感到很压抑,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叛逆。”
“就拿嫁人来说,年纪到了,他们就替我挑好了要嫁的人,认为那人好,就觉得我应该嫁,必须嫁,却不问我愿不愿意。”
“我讨厌这样,所以我逃离了,想要去找一个我喜欢,我愿意嫁的人,然后就遇到了颛孙珉。”
提起邵珉宇,常悦眼底划过苦涩,有些人,想要忘记,却发现他已经在心上生了根,发了芽,不是想忘就能忘的。以前从不知道什么叫眼泪,遇见那人,她才明白,原来她也很脆弱,原来她也是个爱哭鬼。
在家的时候,总是烦恼爹娘管着自己,觉得委屈极了。出门走了一遭才明白,只有在意你的人才会管着你。那些不在意你的人,会在最大程度上无视你,那种无视,不是委屈,而是心痛。
“常悦,你真的要嫁人吗?你放得下颛孙珉吗?”娄瑾玉询问,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放得下,放不下,又能怎样?”常悦苦笑,心已然丢了,反正也不可能嫁给那人,这以后嫁给谁也没差了。“玉姐姐,我从小就爱跟爹娘对着干,这一次,想顺着他们。”
娄瑾玉皱眉:“常悦,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事,理应慎重。这成亲的是你,以后跟别人过日子的也是你,随意的将就,痛苦的是一辈子。”这古代可不比现代,不合适还可以离婚。
“玉姐姐,我爹娘挑选的人,我见过,也相处过几天,是个翩翩佳公子。人很好,有才学,对我也好,嫁给他,也不算将就。”谈起自己的未婚夫,常悦很平静。
“常悦,你这是认命了?”
“嗯,认命了!”
“常悦,若是颛孙珉也喜欢你,你还会选择嫁人吗?”娄瑾玉试探着道。
常悦愣住,心有一瞬间的触动,忽而摇头:“他不可能喜欢我!”
“常悦,你就这么肯定?”
“嗯,我肯定!”一个离开了,没有回头看她一眼的男人,一个几天了,没有来找过她的男人,会喜欢她吗?明显不会!
听着常悦如此说,娄瑾玉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也只是觉得,邵珉宇对常悦不是毫无感觉,至于有没有喜欢,喜欢到什么程度,她不是很清楚。若是平白给人希望,到头却让人失望,她也算是罪大恶极了。
娄瑾玉和常悦都沉默了,缓步往前走,没再多说一句。
前方,柳家兄妹听着两人的对话,对娄瑾玉产生了不一样的认知。他们看到的娄瑾玉,是冷漠的,刁钻的,狠心的,无情的,不成想,也有这么善心的时候。
不多时,几人回到客栈。
娄瑾玉,邵瑀辰,还有常悦,三人待在二楼大厅,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柳家兄妹上了三楼,去找南宫北傲。
南宫北傲听了此事,当即黑了脸,沉声道:“寒儿,菲儿,怎么可能有那么贵的玉如意?你们可别被人给骗了!”
“舅舅,我先前也以为那女子是故意坑我和菲儿的,可后来找了邑城知名的玉器店掌柜,亲自鉴定,那玉如意,确实值这么多银两!”
柳寒柏有些无奈,这么多银两,可不是小数目,也怪他们走路没注意,撞了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北傲皱眉:“寒儿,你确定那玉如意,真的价值十七万两白银?”
“舅舅,我确定!”柳寒柏点头,“只是我和菲儿身上,加起来总共也才一万六千两银子,所以……舅舅,你就先借点钱给我们,等回了柳家再还给你。”
“寒儿,舅舅身上也没带这么多钱。”南宫北傲面上有些不自在,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这行走江湖,平常除了食宿,也没多大花销,根本就不会带十几万两银子在身上。
“这……那舅舅,你身上有多少?”
“除去零头,也就三万两!”南宫北傲从怀里将银票取出,递给柳寒柏,“寒儿,你先拿着应急吧!”
“多谢舅舅了!”柳寒柏接过。
“谢什么?都是自家人!”
柳寒柏转头看向一旁的南宫洵和南宫奕擎,“大表哥,奕擎,你们身上……”
“就这么多!”南宫奕擎从怀里掏出五万两银票,直接递给柳寒柏。
“奕擎,多谢了!”
南宫奕擎面容冷峻,没有多余的话语。
“寒柏,我身上也就六千两。”南宫洵递上银票,“就这么多,你别嫌少。”
“大表哥,说得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嫌少?也是自家人,才会愿意借给我。”
柳寒柏数了数手上的银两,眉头紧锁,这所有的银两加起来,总共也才十万零两千两,还差了六万八千两,这一时之间,到哪里弄这么多钱?
“哥哥,差很多吗?”柳菲儿询问,面上有些自责,这都得怪她,是她走路的时候心不在焉,才会不小心撞到人家的。
柳寒柏叹了口气:“还差六万八千两!”
“差这么多?”柳菲儿皱眉,转头看向一旁的南宫雨菱,“表姐,你身上有没有?”
“我能有什么?”南宫雨菱瞪眼,面上很是不愉,“你们也真是的,这走个路都能把人给撞了!这下好了,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不仅丢了你们柳家的脸,连带着我们南宫家的脸也丢尽了!”
“菱儿,你少说两句!”南宫北傲呵斥,“你表哥和表妹又不是故意的!”
南宫雨菱撇开脸,面上气恼,嘴里低声嘀咕:“这一个不是故意的,就得平白赔人十七万两银子,也真是够本事的。”
在场都是习武之人,南宫雨菱声音虽小,众人却是都听得一清二楚。
柳家兄妹面上很是难看,却又找不到话反驳。
“咳咳!”南宫北傲咳嗽两声,警告的瞪了南宫雨菱一眼,这才看向柳家兄妹,“寒儿,菲儿,你们前去找那女子商议一下,看能不能先给这十万零两千两?这余下的,打张欠条,我们回头补上。”
“也只能这样了。”柳寒柏无奈,“那女子在二楼大厅,我去找她说说!”
“一起去吧!”南宫北傲沉声道。
南宫家几人和柳家兄妹出了客房,往二楼大厅走去。
二楼大厅
娄瑾玉将头搁在邵瑀辰肩上,显得有些无聊,不满的嘟囔道:“小辰子,你说这柳家兄妹是不是拿不出钱,所以不敢下楼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偷摸的跑路?”
“或许!”邵瑀辰笑笑,眼底带着宠溺。
“小辰子,你没有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邵瑀辰挑眉:“我怎么没有认真回答?”
“小辰子,你都没有动脑子思考!”这柳家和南宫家可是大家族,怎么可能跑路?这比拿不出钱更丢人好不好?
“玉儿,不需要动脑思考,只要你说的,都是对的!”
娄瑾玉眼前一亮:“真的呀?”
“真的!”邵瑀辰笑着点头。
“小样儿,越来越会说话了!”娄瑾玉给了个赞赏的眼神。
“玉儿,有奖励吗?”
“有!”娄瑾玉伸手攀上邵瑀辰的脖子,在某王脸上吧唧一口,动作一气呵成,毫不含糊。
某王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甜滋滋的。
常悦看着两人,心下羡慕,又有些酸楚,她这辈子,大概不可能得到这样的幸福了。
南宫家和柳家几人下楼的时候,正巧看见娄瑾玉亲吻邵瑀辰的一幕。柳菲儿皱眉,心里划过深深的嫉妒。其他几人表现还算正常,毕竟都是江湖儿女,倒也不觉得太过。
柳寒柏几步走上前,看向常悦,拱手:“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说话?”常悦斜睨着柳寒柏,“干嘛要借一步说话?你直接把钱给我不就两清了?何须这么麻烦?”
“姑娘……”柳寒柏面露为难。
常悦挑眉,心下嗤笑,家里从商,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这样的神色她自小见多了,无非就是拿不出钱,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直言。
非她常悦看不起人,也非她故意刁难,主要是这对兄妹太讨人厌了。撞了人,还摆出一脸高傲,不诚心道歉不说,竟还跟她争吵。
“我说这位柳公子,撞坏了别人的东西,痛快一点,赔偿就是,这磨磨唧唧的……还真是……”娄瑾玉神色悠然,语气透着讥讽。
“就是!”常悦白了柳寒柏一眼,面露不屑。
“姑娘……”柳寒柏从未觉得如此难堪过,深吸一口气,“这位姑娘,撞坏了你的东西,是我们兄妹不对,在下跟你道歉。”
“这赔偿一事,我们兄妹身上没带那么多银两,能不能先给你十万两,然后打个欠条,日后将少了的补上?”
常悦面上更加不屑,现在道歉,早干嘛去了?“这位公子,我又不认识你们兄妹,这拿了欠条,日后找谁要钱去?”
“姑娘,你应该听说过医学世家,仁医柳家吧?我们兄妹是柳家子孙,定不会赖你这点银两的。”柳寒柏沉声道。
“柳家?”仁医?常悦眸光打量着柳寒柏,她怎么看着这柳家之人,一点都不像仁医?医术是否精妙她不知道,至于这人嘛,啧啧啧,怎么看都没有仁医的气质。
不过这医学世家,许是跟普通大夫不一样,高傲一些,在所难免,毕竟人家有底蕴,有资本。
只是还真没想到,这随意撞见的,竟然是柳家之人,医学世家,不好得罪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考虑到柳家兄妹的身份,常悦满心纠结。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永远一帆风顺,没准儿将来有一天,她还得求到柳家,这十七万两,她是要还是不要呢?若是用这十七万两,换一个承诺……
“常悦,既然柳公子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就让他打张欠条吧!”娄瑾玉浅笑道。
“玉姐姐……”常悦扭头看向娄瑾玉,面露犹豫。
娄瑾玉笑笑:“常悦,柳公子拿不出这么多钱,逼迫也无济于事。正如柳公子所说,他们柳家不会赖你这点银两,这会让江湖人耻笑的,所以,你就放心的收下欠条吧!”
“玉姐姐……”常悦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当着柳家人的面,又不好将心里的顾虑说出。
“常悦,知道鬼手神医吧?”娄瑾玉笑着询问。
“知道!”常悦点头,面露疑惑,“玉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常悦,我跟鬼手神医很熟悉!”
听娄瑾玉提起鬼手神医,柳家兄妹蹙眉,南宫家几人,将探究的目光望向娄瑾玉。
“很熟悉?”常悦眼前一亮,忽而转头看向柳家兄妹,“柳公子,你先将十万两银子给我,然后再打张欠条吧!”
“好!”柳寒柏点头,从怀里掏出银票,递上前,“姑娘,这里是十万零两千两,余下的六万八千两,在下给你打张欠条!”
“嗯。”常悦接过银票,认真的数了数,随后放进怀里。
柳寒柏转身,再次上楼,打欠条去了。
至于南宫家一行人,见事情已经解决,也都转身跟着柳寒柏上楼。只有柳菲儿站在原地,不时抬眼偷瞧邵瑀辰,又若无其事的垂眸。
“玉姐姐,你真的跟鬼手神医很熟悉呀?鬼手神医长得怎么样?医术怎样?”常悦满脸好奇。
柳菲儿竖起耳朵,对传说中的鬼手神医充满好奇。鬼手神医东方墨昀,她还只听说过,没有真正见过。
“这个呀?我得好好想想!”娄瑾玉坏笑,手指敲击桌面,就是不直接回答常悦。
“玉姐姐,你快说说嘛!”常悦催促,面上显得有些急切。
娄瑾玉失笑,这小丫头,定力不足,是个急性子。
“玉儿,你跟东方很熟?”邵瑀辰面露好笑。
“嗯,很熟啊,我还救过他呢!”
“你确实救过他,为此还讨要了十万两白银作为报酬!”
“小辰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娄瑾玉眯眼,斜睨着邵瑀辰,“话说,你是嫌我要得多了,还是少了?东方墨昀的小命,不值这十万两白银?”
“值!”邵瑀辰肯定道,“玉儿,你应该再多要点,东方有的是钱!”
“哼!这还差不多!”娄瑾玉得意,下巴扬起。
邵瑀辰摇头,满脸纵容。
“玉姐姐,你们叫神医东方,看来真的很熟悉,你就跟我说说嘛,神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神医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想想!”娄瑾玉单手支额,做思索状,眼眸一转,笑着道,“常悦,这东方神医呀,医术确实不错,可谓是出神入化,只是这人吧,长得其丑无比,性子变态,还有这脑子吧,有点不正常!”
“啊?”常悦瞪大眼,这神医,怎么跟她听说的不一样?
邵瑀辰垂眸,闷笑,记仇的小女人。东方呀,算是把娄瑾玉得罪惨了,这出门在外,还不忘败坏他的形象。丑陋变态的鬼手神医,不知道东方听了作何感想?
“鬼手神医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就瞎说!”柳菲儿插嘴,面上不屑,她还真以为这女人见过鬼手神医,原来纯粹是吹牛。
娄瑾玉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柳菲儿,“柳小姐见过鬼手神医?”
“我没有见过鬼手神医,但是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鬼手神医东方墨昀,长相俊逸,性子随和,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哦?是吗?”娄瑾玉浅笑,“柳小姐,有句话叫做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没有见过鬼手神医,就没有发言权!”
“再说了,你们柳家和东方家族,同属医学世家,这百年以来,没少因为医术争长较短。”
“柳小姐竟然会替东方家的人辩解,胸襟还真是开阔,怪道会被人称作仁医,时刻不忘仁义,本小姐佩服,佩服!”
娄瑾玉这番话,似褒似贬,这一时之间,柳菲儿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玉姐姐,神医真的长得很丑吗?”常悦有些怀疑,她听说的神医,正如柳小姐所说的那样,长相俊逸,性子随和,还仁心仁德。
“嗯,确实长得丑!”娄瑾玉点头,语气肯定,伸手指着邵瑀辰,“不信你问他!”
常悦目光看向邵瑀辰,“辰公子?”
“嗯,确实长得丑!”邵瑀辰昧着良心道,天大地大,自己的女人最大。
“这样啊!”常悦有些失望,“看来传闻不可信!唉,管他长得丑不丑呢,其实跟我也没关系,我也就随便问问!”
因着邵瑀辰也说东方墨昀丑,这下子,柳菲儿都不禁怀疑,江湖传言是假的。
就在这时,柳寒柏走了来,将欠条递给常悦,“姑娘,你看一下,有没有不妥之处?”
常悦接过欠条,仔细瞧了瞧,除了所欠金额,还有柳寒柏的签名和私印,再妥当不过,“柳公子,欠条没有不妥之处!”
“那就好!”柳寒柏点头,“姑娘,在下回了柳家之后,会尽快将银票送来。若是有事耽搁,姑娘等不及,也可以到柳家找在下索要!”
“知道!”常悦将欠条放入怀中。
“那好!在下告辞!”柳寒柏转身,瞥了一旁的柳菲儿一眼,“菲儿,还不走?”
“哥哥,这就走!”柳菲儿低垂着头,跟上柳寒柏。不多时,兄妹俩就没了踪影。
“玉姐姐,你先前,为何让我收下欠条?”常悦疑惑。
“常悦,收下欠条有什么不对吗?”
“我只是觉得怪怪的!”常悦皱眉,“玉姐姐,我感觉你不是很喜欢那群人,你让我收下欠条,不刁难他们,有点不对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有什么奇怪的?”娄瑾玉失笑,“常悦,柳家拿不出十七万两银子,已经够丢脸了。若是再继续刁难他们,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他们耍手段针对你。要知道,学医之人,只要发了狠,没一个是善茬!”
常悦恍然大悟,“玉姐姐,原来你是为了我好!”
“算是吧!”娄瑾玉笑笑。
“对了,玉姐姐,你们会在邑城待几天?”
“待几天呀?”娄瑾玉想了一下,“说不准,可能五六天吧!”总得等着身体恢复了,才能离开。
五六天?邵瑀辰眼底划过一抹晦涩,状似不经意道:“玉儿,你不是急着南下吗?怎么在邑城待这么多天?”
“邑城风景不错,难得来了,想随处走走!”娄瑾玉笑着道,表情自然。
“这样啊!”邵瑀辰点头,“到处走走也好!”
“玉姐姐,我带你到处玩吧,邑城这地方,我很熟!”常悦提议,小脸兴奋。
“好啊!”娄瑾玉随口应下,“我若想去哪里,定会叫上你!”
“那玉姐姐,我明天来找你吧?”
“好啊!”不想引起邵瑀辰的怀疑,娄瑾玉笑着应下,“常悦,这时候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
“玉姐姐,你都不留我用饭!”常悦噘嘴,她难得遇到一个聊得来的,还真不想这么快回去。
“常悦,不是不想留你,只是今晚小辰子要离开,我们有些话要说,你留下,不大方便。”
“辰公子要离开?”常悦皱眉,转头看向邵瑀辰,“辰公子不跟玉姐姐一起南下吗?”
“有点事,离开几天!”邵瑀辰淡淡道。
“哦!”常悦撇嘴,“这样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
“嗯,你先回去吧!”
“玉姐姐,我明早过来找你!”
“好!”娄瑾玉点头。
“那我走了!”常悦起身,往楼梯口走去。
常悦离去之后,邵瑀辰垂眸看着娄瑾玉,温声询问:“玉儿,这个常悦跟四弟是怎么回事?”
娄瑾玉抬眸,好奇的打量着邵瑀辰,“小辰子,你竟然会关心这个?”不都只有女的才八卦吗?
“玉儿,我关心四弟,有什么不对吗?”
“原则上也没什么不对!”娄瑾玉耸肩,“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常悦喜欢邵珉宇,很喜欢,还锲而不舍的追求了一段时间,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不追了,现在还要嫁人了。”
“四弟喜欢常悦吗?”
“这我哪知道?我只是觉得,邵珉宇对常悦,好像有点点不一样,至于喜不喜欢,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那姑娘看着还不错,四弟若能喜欢,倒也是美事一桩!”
“常悦确实还不错,只不过……”娄瑾玉斜睨着邵瑀辰,笑得不怀好意,“小辰子,你真的只是单纯的觉得,邵珉宇跟常悦在一起,是美事一桩?”
“嗯,自然,我希望四弟能获得幸福!”最好自此以后,不要再来骚扰他的女人。
“信你才有鬼!”娄瑾玉轻笑,邵瑀辰打得什么主意,她还能不知道?
邵瑀辰没有强辩,手指轻抚娄瑾玉的发丝,“玉儿,真不想离开,舍不得你!”
“切!”娄瑾玉撇嘴,“你都已经准备走了,说这些话有意思吗?”
邵瑀辰顿了一下,“玉儿,你都没有不舍吗?”
“没有!”娄瑾玉撇开脸,真是有够磨叽的。
“狠心的小女人!”邵瑀辰感到挫败,面露无奈,“照顾好自己,我会尽快回来的!”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你不是小孩子!”却比小孩子更加让我不放心,“玉儿,饿不饿?”
“有点!”
“那,吃晚饭吧!”
“现在吃,早了点吧?天都还没完全黑!”
“你不是饿了吗?”
“只是有点点饿而已,可以不着急吃,先回客房吧!”
“行!那待会儿吃!”邵瑀辰起身,拥着娄瑾玉,往三楼的客房行去。
到了房间,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才让小二备上晚饭,开始吃饭。
娄瑾玉害喜严重,晚饭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期间不住干呕,发了好大的脾气。邵瑀辰一直陪着小心,连番诱哄,心疼极了。
用了晚饭,两人相拥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月光,场面温馨。
娄瑾玉将头靠在邵瑀辰胸膛,有些昏昏欲睡,“邵瑀辰,什么时候走?”
“入夜之后,等你睡着了,本王就离开!”
“哦!对了,邵瑀辰,你母妃姓什么呀?”
“怎么问起这个?”
“还不是因为不知道叫你什么名字好啊!你看邵珉宇,至少可以叫颛孙珉,可你,还真不好说!”
“这样啊……”邵瑀辰轻笑,“你不是都叫本王小辰子吗?”
“那是我个人的称呼好不好?”娄瑾玉白眼,“我跟外人介绍你的时候,总不能说你叫小辰子吧?”
“外人?也是!”邵瑀辰点头,眼含笑意,“你是内人,别人是外人,确实不能叫小辰子!”
“邵瑀辰,我才不是你的内人!”
“怎么不是?你是本王孩子的母亲,是本王认定的女人!”
“切!你也就会嘴巴说!”
某王勾唇,“本王不仅会说,还会做!”
“邵瑀辰,我可是孕妇!”
“嗯,你是孕妇,所以本王会……”某王严肃了面色,一本正经,“会做个好男人,照顾好你们母子!”
“小辰子,越来越坏了!”
“是你调教的好!”
“邵瑀辰,我可没教你学坏!你们男人呀,在这方面,简直就是实打实的天才,完全无师自通!想当初,你是多高冷呀,简直就是禁欲系男神,现在嘛……”娄瑾玉面露嫌弃,“色中饿狼!”
邵瑀辰挑眉:“玉儿,看来你很了解本王吗?我们过去也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本王过去高冷?怎么知道本王禁欲?嗯?”
“这个呀?猜的!”娄瑾玉眼轱辘一转,转移话题,“小辰子,你还没说呢,皇贵妃姓什么?”
邵瑀辰摇头,笑笑:“我母妃,复姓百里,据父皇说,是个美丽大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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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确实少见!”
“那小辰子,以后你就叫百里辰了,还蛮好听的!”
邵瑀辰笑笑:“叫什么都好,随你高兴!”
“小辰子,你越来越体贴了呢,这样下去,我会离不开你的!”
“那就不要离开,永远待在本王身边!”
“看你表现喽!”
“本王会好好表现的!”
“……”
两人聊了许久,娄瑾玉挨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邵瑀辰静静的抱了娄瑾玉半响,随后将人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将人安置好之后,出了客房,走到僻静处,跟夜乾交代了几句,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屋内,娄瑾玉睡得香甜。
到了第二日,娄瑾玉醒来的时候,不见邵瑀辰,多少还有些不习惯。才刚起身吃了早饭,就听得嫙影道:“主子,常悦姑娘来了!”
娄瑾玉挑眉:“让她进来吧!”
“玉姐姐!”常悦进了屋,坐在娄瑾玉对面,面上兴奋,“玉姐姐,你想去哪里玩?我跟你说,邑城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像是九曲河,碧溪池,月老庙……”
“常悦,我怎么觉着不是我想去游玩,而是你想去?”
“哪有!玉姐姐,我这不是熟悉嘛,就想着带你到处看看。其实这些地方,我都逛遍了,要我自己一个人去,也没多大兴致!”
“常悦,邑城有没有比较隐蔽的地方?”
“隐蔽的地方呀?”常悦蹙眉,仔细想了一下,摇头,“邑城大多地方都居住有人,挺热闹的,要说隐蔽嘛,就只能是山上!就算是山上,寻常时候,也有不少猎户打猎!”
“这样啊!”娄瑾玉点头,“我知道了!”
“玉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常悦面露疑惑。
“没什么!”娄瑾玉摇头,“有些好奇而已!”
“哦!”常悦信以为真,“玉姐姐,你想去哪里玩?”
“去哪里都一样!你对这里熟悉,就由着你吧!”
“那玉姐姐,我每个地方都带你玩一遍!”
“好!”娄瑾玉点头。
娄瑾玉与常悦出了客栈,常悦一路上兴奋的解说,“玉姐姐,这邑城的九曲河呀,很特别,这河道扭来扭去,曲曲折折的,基本上每隔百米,就能有一道弯。”
娄瑾玉笑笑:“常悦,看来你很喜欢这九曲河吗?”
“有些喜欢,但也不是特别喜欢!”常悦嘟嘴,“只是好奇怪,一跟你说起,就觉得好兴奋,这九曲河忽然一下子就变得很了不起似的!”
娄瑾玉失笑,有趣的丫头。
没多时,两人来到九曲河。
河岸青草依依,正如常悦说的那样,每隔百米,就能看到河湾,曲曲折折。不少游人坐在岸边欣赏风景,还有些文人墨客,手持折扇,摇头晃脑,似是吟诗作赋。
也有不少闺中女子,丝巾蒙面,旁边的丫鬟打着油纸伞,主仆二人漫步在河岸上,显得很是惬意。微风轻抚,吹起女子的面纱,露出女子嘴角那丝浅浅的笑意,画面唯美。
娄瑾玉勾唇,邑城的人很懂得享受。
“玉姐姐,每次我来邑城,被舅舅,舅母念叨以后,就喜欢来这里。只要来了这里,本来很烦躁的心情,就会变得平静。只是我又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某些时候并不喜欢这种平静,所以很矛盾。”
“常悦,这没什么可矛盾的。生活之中,处处可见喧嚣,而喧嚣过后,总是需要有个地方,让我们放下心中的一切烦忧,获得片刻安宁。这九曲河,是一个忘却忧愁的地方。”
“玉姐姐,看来你对九曲河很满意!”
“嗯,满意。”娄瑾玉点头,“可惜京城没有这样的地方。”
“玉姐姐,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特色,京城的繁华,是别的地方远远比不了的。你若是喜欢邑城,倒可以经常来游玩,就当散心。”
“嗯,若是有机会,会再来的!”
两人漫步在河岸上,随意闲聊。
娄瑾玉容色倾城,引起岸边不少人注目。甚至有个男子,因为看娄瑾玉看得痴迷,竟是没注意脚下的路,摔了个狗啃泥。
常悦捂嘴窃笑:“玉姐姐,那人好逗!”
娄瑾玉失笑,勾唇的瞬间,再次惊艳了众人的眼。
“玉姐姐,你可别笑了,待会儿又得有人摔倒了!”
“有这么夸张吗?”娄瑾玉摇头,她承认自己长得很美,可也不至于惊天地,泣鬼神。
“玉姐姐,还别说,真有这么夸张,你都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大的杀伤力!就连我身为女子,都忍不住痴迷,更何况男子?想当初见你的时候,我可嫉妒了!”
“小丫头,你自己长得又不差,有什么好嫉妒的?”
“玉姐姐,说了你也不懂!”常悦面露哀伤,想当初,邵珉宇一直说喜欢玉姐姐,还一个劲的夸玉姐姐漂亮,她那时候,忍不住就自卑了,现在想想,挺可笑的。
“常悦,人呢,都不是圣人,都会下意识的喜欢美丽的皮囊。女子的容貌,是立足于世间的资本,却不是唯一的资本。”
“玉姐姐,你不觉得,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吗?”
娄瑾玉失笑:“你说的也没错,男人第一眼看的,绝对是女人的脸,而第二眼看的,却是女人的内在。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肤浅,仅仅只因为容貌,就不在意其他的一切。”
“美丽的容颜是上天赐予的,得到了,我们骄傲,我们自豪,却不能因此迷失。一个女人的美丽,不仅是皮囊,还有皮囊上的魂,是后天不断努力,修炼而出的气质内涵。”
“容颜终会逝去,精神却会永存,随着时间的流逝,内在不断升华,这才是真正的美。”她虽然很自恋,却从没忘记提升自己,只有出众的能力,绝对的自信,才是一个女人立足的根基。
常悦垂眸,因着娄瑾玉的话,若有所思。
娄瑾玉没再多言,下意识的撇嘴,还真是难得,她也能说出一番大道理,如此高的精神觉悟,没准哪一天她还能成为圣人,大思想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与常悦缓步前行,微风拂面,带来阵阵草香,瞬间心旷神怡。
“玉姐姐,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常悦面上认真,“女孩子,长相很重要,内在的修养也很重要!颛孙珉之所以不喜欢我,大概是我长得既没你漂亮,又没你本事,还没个女孩子的样子,不温柔!”
“常悦……”娄瑾玉摇头,面露好笑,“你想了半天,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玉姐姐,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常悦皱眉,一脸茫然。
“小丫头呀,你还真是……”娄瑾玉再次摇头,“常悦,你喜欢邵珉宇什么?”
常悦蹙眉想了一下,摇头,“不知道,见他第一眼就喜欢,觉得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在后来的接触中,更加喜欢,毫无理由的喜欢。”有时候想想,自己挺傻的,只见了那人一眼,竟然就沦陷了。
“常悦,当初邵珉宇可是个和尚,你可有嫌弃他?”
“怎么会?我若嫌弃他,怎么可能还追求他?”
“嗯。”娄瑾玉笑笑,“他是和尚,你都不曾嫌弃他,那反过来,他又怎么会因为你不温柔,而不喜欢你呢?”
“可他确实不喜欢我呀!”常悦声音闷闷的,情绪有些低落。
“常悦,喜不喜欢,讲究的是感觉!你很好,长得漂亮,身材好,个性也独特,邵珉宇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
“玉姐姐……”常悦轻咬下唇,眼底泛着泪光。
“怎么了?”
“玉姐姐,所有人包括我爹娘,都觉得我的性子不好,不像女孩子,只有你,只有你觉得我好!”
“唉,傻丫头!”娄瑾玉叹息,封建的古代,对女子向来苛刻,一言一行都要按着教条来,只要逾越,就是挑战世俗权威,被人诟病。
“常悦,我先前就说过,人活世间,不是为了讨好别人而活。没必要为了他人的看法,违背自己的意愿,变成他人理想中的样子。”
“若是所有女子都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还有何趣味可言?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欣赏你,认可你,然后,娶了你!”
“玉姐姐,你要是个男子该多好!”常悦一脸感慨,“你若是男子,我一定嫁给你,只有你懂我!”
娄瑾玉失笑,冲着常悦眨了眨眼睛:“小丫头,你这是被姐姐的魅力折服了?姐姐下辈子做男人,娶了你可好?”
“玉姐姐,若是真有下辈子,我肯定嫁你!”常悦说得认真,就这么将自己的“来生”交代出去了。
娄瑾玉乐得不行,谁能想到邵珉宇口中的母老虎,会这般可爱?
“姑,姑娘,在,在下戴,戴玉良,年方二,二十,尚未婚配,能,能否请问姑娘,芳,芳名?”一个充满书卷气的男子,走到娄瑾玉跟前,磕磕巴巴道,面上隐有红晕。
娄瑾玉楞了一下,忽而一脸娇羞的垂眸,以绣帕遮面,柔声道:“公,公子,小,小,小女子玉,玉儿,已经,订,订,订婚了。”
“姑,姑,姑娘,那,那,打扰了!”男子红着脸转身,似是落荒而逃,许是紧张,没怎么看路,砰地一声,栽倒在地。
周围人哄堂大笑,娄瑾玉和常悦也忍不住捂嘴,乐不可支。
男子匆匆爬起,低垂着头,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笑闹过后,又有几个男子冲着娄瑾玉走来,整了整衣衫,刚准备说些什么,身前就横了一把剑,抬眼就见一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不是夜乾又是谁?
“公子,你这是何意?”几位男子皱眉,面露不悦。
夜乾不语,转头看向娄瑾玉,沉声道:“夫人,您还怀着孩子,这些地方人多杂乱,不宜久留!”若是自家王爷知道娄大小姐如此招蜂引蝶,还不定怎么吃醋呢。夜乾想着,眼眸下意识四处看了看。
“夫人?”几位男子皱眉,眸光打量着娄瑾玉,这女子嫁人了?可怎么梳的是小姐的发髻呢?
娄瑾玉挑眉,斜睨着夜乾,小样儿,挺有心机的嘛,这话一出,她就被打上了已婚妇女的标签,瞬间掉价,“小乾儿,你收了你家爷多少好处?”
夜乾垂眸,神色恭敬:“属下职责所在!”
“哼,好一个职责所在,你就举着你那把剑,好生守着本夫人吧!”夫人两个字,娄瑾玉说得怨气颇深。
“属下遵命!”夜乾颔首。
听着两人的此番对话,众人再没什么可怀疑的了,认定娄瑾玉已经嫁人,面上那叫一个失望。
娄瑾玉与常悦接着闲逛,前有夜乾,后有嫙影,一路上倒是相安无事。
人世间的事,就是那么巧,这世界那么大,有些人还真能连番遇上。娄瑾玉摇头,与常悦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撇了撇嘴。
柳家兄妹,还有南宫兄妹迎面走来,见着娄瑾玉和常悦,面上都有些诧异。
柳菲儿眼眸四处环顾,不见邵瑀辰,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两位姑娘!”柳寒柏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柳公子!”娄瑾玉神色淡淡。
招呼过后,娄瑾玉啥也没说,拉着常悦,绕过柳家一行人往前行去。
柳菲儿皱眉,面上显得很是不悦,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是张口嚷道:“玉姑娘!”刚出口就面露懊恼,她这是做什么?
娄瑾玉脚步顿住,扭头看向柳菲儿,“柳姑娘,有何贵干?”
“没,没事!”柳菲儿面上讪讪,“只是跟玉姑娘打声招呼!”
“哦?是吗?”娄瑾玉挑眉,“这招呼打过了,本小姐可以走了吗?”
“玉姑娘,难得相遇,也算是有缘,不如一起走走?”柳菲儿提议,面带微笑,笑意未达眼底。
“柳姑娘,本小姐喜静,这太多人,不习惯!”
柳菲儿面上一僵,身为柳家大小姐,还真很少有人拒绝她。打从遇见娄瑾玉,求救招拒,相邀招拒,心底的火气可见一斑。
“玉姑娘,你总是这般不给别人面子吗?我也算是诚心相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勾唇,似笑非笑:“柳姑娘,你还真就说对了,本小姐这人,很少给别人面子!”
面子?也不看对谁?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柳菲儿好几次都偷瞧邵瑀辰,明显的居心不良,这会儿叫住她,还不定起什么幺蛾子呢!
“玉姑娘!”柳菲儿皱眉,“你难道不知道,对人应该有最起码的尊重!”
“呵呵!”娄瑾玉冷笑,面露讥讽,“柳姑娘,本小姐拒绝你的邀请,这就算不尊重?那你还真高看了自己!正所谓,敬人者,人恒敬之!若是柳姑娘觉得本小姐不尊重你,那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柳菲儿被噎住,一时竟是无话反驳。
见自家妹妹被人“欺负”,柳寒柏面露不愉,“玉姑娘,在下不解,你为何总是针对我们柳家?只是在下奉劝姑娘一句,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柳公子这话说得在理!”娄瑾玉点头,“本小姐也奉劝公子一句,出门在外,别随便给别人添麻烦,这一个不好,恐会给别人带来祸端!”
“玉姑娘,行走江湖,可不就应该互相帮助?”
“呵!”娄瑾玉冷嗤,这兄妹两个,话说得还都差不离,“柳公子,危难之际,别人帮你,那是出于道义,别人不帮,那是人之本分,理所应当!助人为乐,是一种道德准则,可不是道德绑架!”
“总不能因为本小姐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因此跟你们柳家成为敌人?若真如此,那你们柳家,还真是妄称仁医世家,一点度量都没有!”
“玉姑娘……”
“好了,柳大公子,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小姐只盼着跟你们柳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也无须因此心生怨恨,做人还是宽容些的好,这样走的路会更长!”
娄瑾玉说着,不再理会柳家兄妹,拽着常悦准备走。
“姑娘!”南宫奕擎几步上前,伸手拦住了娄瑾玉的去路。
与此同时,夜乾冷脸,拔剑相向。
南宫奕擎没有理会夜乾,面无表情的看着娄瑾玉,沉声道:“姑娘,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姑娘说的话有理!他人有难,姑娘帮与不帮,全凭喜好,在下及家人,无权指责!”
娄瑾玉挑眉,打量了南宫奕擎两眼,勾唇,“难得,竟还有个听得懂人话的!只是现在,可以让路了吗?”
南宫奕擎眼底划过些什么,侧身让开。
娄瑾玉拽着常悦,径直离去。
南宫奕擎眸光深邃,望着走远的两人,半响无言。
南宫雨菱皱眉:“三哥哥,那个玉姑娘,好生嚣张!”
“可不是!”柳菲儿附和,眼底有着厌恶,“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女人,嚣张狂妄,还目中无人!这样的女人竟然还有人喜欢,真是怪事!”
南宫雨菱撇嘴,“柳菲儿,人家再怎么嚣张,也没你看着讨厌!”
“表姐!”柳菲儿面露委屈。
“菱儿,你少说两句,菲儿再怎么说都是你表妹,别总是针对她!”南宫洵皱眉道。
“大哥,你们都向着她!”南宫雨菱面上气恼,转头瞪了柳菲儿一眼。
“菱儿,我们不是向着菲儿!”南宫洵无奈,叹息一声,“你是表姐,记得要有表姐的样子!”
南宫雨菱撇开脸,“我也就大她几个月!”
“……”
娄瑾玉与常悦闲逛,两人的心情都不如刚来时那般美好。
这遇见了讨厌的人,真的很影响心情,想到柳家兄妹,娄瑾玉就觉得令人作呕。真是一对奇葩,感情别人不救他们,就天理不容似的。
“玉姐姐,你跟那柳家的人是怎么认识的呀?”常悦询问,有些好奇。
“能怎么认识?”娄瑾玉撇嘴,遇见那群人,还真是晦气,“刚才你也听了个大概吧?也就昨天之前,我来邑城的路上,遇见那柳家和南宫家一行人,被人追杀。”
“我这人吧,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当看不见,不救!可那柳菲儿逃离了杀手的包围圈,跑到了我马车前,死乞白赖的求助,还满嘴仁义道德,说什么路见不平,理应拔刀相助……切!”
“她越是这样说,我越是不想救!后来杀手追来了,她为了让夜乾救她一命,竟然死不要脸的赖着夜乾,还叫夜乾表哥,这迫于无奈,夜乾只得出手了。”
“反正这不救也救了,我压根儿就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就不搭理他们。没想到,好巧不巧的,在晚上的时候,又遇上了,他们仍旧被人追杀,这次我选择看戏,绝不搭救,也就因此,被人怨恨上了。”
“你说这非亲非故的,我凭什么救他们呀?还真是……一群神经病!”
“玉姐姐,有些人大概就是这样的,自以为是!”
“可不是!”娄瑾玉面露不屑,“什么仁医世家?呵,也就这么个德性!这样的人,离得越远越好!”
“玉姐姐,这柳家兄妹不能全权代表柳家,咱们不能因为他们,就将柳家全盘否定。柳家能立足于世,百年不衰,应该也是有真本事的。”
“小丫头……”娄瑾玉扭头看着常悦,眼底满是笑意。
“玉姐姐,我有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有,你说得很对!”
“那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娄瑾玉轻笑:“常悦,我是越看你越喜欢呀!你没有一味地附和我说的话,反倒是提出自己的看法,不错,是个有思想,有见地的女孩儿!”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不能因为柳家兄妹,而全盘否定柳家。我呢,也是因为不爽,所以对整个仁医世家带有偏见。其实呀,我们对任何事情的看法,最忌讳的,就是以偏概全。”
“仅从此事看,你这丫头是个精明的,也够大气量!”
“玉姐姐,你高看我了!”常悦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有原因的。我自小性子比较跳脱,别人常常因为我,而联想到我的家人,觉得他们能把我教养成这样,性子大概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喽,我常常给家里人抹黑。偏生相反的,我娘可温柔了,我的表姐,表妹也温柔,包括我哥哥,都是那种性子温润的翩翩佳公子。”
“全家人里边,只有我特立独行,也因为这样,我几乎成为全家的公敌。他们死活都要将我打造成表姐,表妹那样,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收效甚微。”
“所以,关于这方面,我体会比较深刻,在判断有关问题的时候,就会比较客观。”
“嗯。”娄瑾玉点头,浅笑,“常悦,被众人强制改造的过程,很痛苦吧?”
“可不是!”常悦瘪嘴,满脸郁闷,“玉姐姐,你都不知道,我都离家出走多少次了?唉,简直是惨不忍睹!好在最近几年,我爹娘已经彻底绝望了,放弃我了,否则我还会更惨!”
娄瑾玉失笑,“听你说了这么多,我觉得你挺幸福的,有这么多人关心着你,生活应该很充实。”
“还好吧,有时候我虽然爱抱怨,但是出门在外的时候,会经常想家。回了家之后呢,又觉得好烦,老想到外边走走。”
“都这样!”
“玉姐姐,我跟你还挺能聊的呢,我的事,还有我家里边的事,可都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是吗?看来我还挺对你胃口的!”
“嗯嗯!”常悦认真的点头,“我跟你投缘,你都不知道,我自小就没什么朋友,我爹爹那些世兄的女儿,都不跟我玩儿,都怕被我给带坏了。”
“其实她们不知道,我也不想跟她们一起玩,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太没劲儿了!”
娄瑾玉跟常悦,边走边聊,就好似打开了话匣子,有聊不完的话题。这一整个上午,别的地方没去,光游九曲河了。
午时的时候,烈焰当空,两人肚子都有些饿了。离开九曲河,在街上随意找了家馄饨摊,相对而坐,点了两碗馄饨。
两人衣着光鲜,又是两个漂亮的姑娘,与周围的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常悦,你还挺接地气的!”娄瑾玉笑着道。
“接地气?什么意思?”常悦面露不解。
“接地气呀,就是静距离的接触老百姓的生活,能跟大众打成一片,不显示出自己特别,高高在上。”
“哦,明白了!”常悦点头,“玉姐姐,你也挺接地气的!这种馄饨摊,我都没成想你愿意来。很多千金小姐,对此是瞧不上的,包括我表姐,表妹都不喜欢这些地方。”
娄瑾玉轻笑:“只能说我们志趣相投!”
“嗯嗯,太对了!”
小二将馄饨端上桌,分别放到两人跟前,“两位姑娘,请慢用!”
常悦是饿极了,二话不说,一连夹起几个馄饨,着急忙慌的就往嘴里塞,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娄瑾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摇头,“你慢点,没人跟你抢!”若是自家老爹看见常悦这样,怕就再不会说她没个千金小姐的样子了,常悦吃饭的时候,比她还粗鲁。
常悦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好容易将馄饨咽下,“玉姐姐,我太饿了,还有觉得跟你熟悉了,没什么好顾忌的,其实在外人跟前,我还是会尽量维持形象的。”
“嗯,多谢你没把我当外人!”娄瑾玉面露好笑,夹起一个馄饨,放进了嘴里。刚咀嚼两下,胃里就是一阵翻腾,扭头干呕了两声。嫙影忙递上热水,娄瑾玉喝过之后,才觉得舒服了些许。
“玉姐姐,你怎么了?”常悦皱眉,面露担忧。
“没事!”娄瑾玉笑笑,“害喜而已,孩子有些闹腾!”
“玉姐姐,你怀了孩子,是不是不可以乱吃东西?这馄饨,没什么影响吧?还有,你跟着我到处走,身体会不会不舒服?”
“没有大碍!”
“真的吗?我看别的孕妇,怀了孩子以后,都是规规矩矩的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的!”
“那是别人,要我规规矩矩的待在家里边,早晚会疯的!”
“玉姐姐,你跟我简直太像了!”常悦猛地一下拍桌子,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我要是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也会疯的!”
娄瑾玉失笑:“好了,先吃东西吧,这边上好些人都瞧着你呢!”
常悦夹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玉姐姐,他们瞧的是你,你太漂亮了!”
娄瑾玉摇头,埋首吃馄饨,不再多言,不时干呕。
吃完了馄饨,常悦死活要送娄瑾玉回客栈,理由是,她将人带出来的,就必须安全的送回去。虽然娄瑾玉身边有夜乾和嫙影,压根儿就不需要她送,可也架不住她热心肠。
也因着这丫头的贴心,娄瑾玉心里暖暖的。
将娄瑾玉送回客栈以后,常悦离开。
走了一上午,娄瑾玉也是累了,刚回了客栈,稍微梳洗,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大半个时辰之后,娄瑾玉醒来,想到常悦,嘴角下意识勾起。
让嫙影准备了笔墨,开始提笔写信。半刻钟后,一封洋洋洒洒的信写好,装入信封,信封上落笔几个大字,宇姐姐亲启。
看着手里的信,娄瑾玉眼底划过笑意,邵珉宇,看在你总是帮我的份上,我也好心帮帮你。常悦那么好的姑娘,你若是不能把握住,神也救不了你了。
等嫙影将信送了出去,娄瑾玉了却一桩心事的同时,开始忧心自己的事。今天,十月十五,今晚月圆,注定了,又是一场硬仗。该面对的,终究还得面对,叹了口气,叫来了嫙影。
“门主!”嫙影坐在一旁,神色淡淡。
娄瑾玉抬眸看着嫙影,面上严肃:“嫙儿,我需要个僻静的地方,你去安排一下。还有,今晚,你守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管,不要问,只需守着我就好。”
嫙影凝眉:“门主……”
“不要问,时日久了,该你知道的,自会知道,你去安排吧,对了,避开夜乾。”
“属下知道了!”嫙影起身,将疑惑埋藏心底,径直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嫙影离去之后,娄瑾玉静默半响,叫来了夜乾。
“娄大小姐!”夜乾神色恭敬。
“嗯!”娄瑾玉微微点头,面上淡淡,没有寻日的嬉皮笑脸,“夜乾,邵瑀辰走的时候,是怎么交代你的?”
“回娄大小姐,王爷说,寸步不离的守着您,唯您的命令是从!”
“唯我的命令是从?”娄瑾玉挑眉,“那也就是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
夜乾颔首:“原则上是这样!”
“那好,夜乾,今晚我有事出去一趟,你留在客栈!”娄瑾玉命令,语气不容拒绝。
夜乾垂眸,眼底闪过些什么,“娄大小姐,这个要求,属下不能答应!属下答应了王爷,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您!”
娄瑾玉皱眉:“夜乾,你刚才还说,唯我的命令是从!”
“娄大小姐,属下听命的前提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您!”
娄瑾玉眯眼,语气危险:“小乾儿,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本小姐走到哪儿,你就必须跟到哪儿是吧?”
“是!”夜乾颔首。
“夜乾,那本小姐上茅房,你也要跟着?”
夜乾嘴角抽搐:“属下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不是要听你家王爷的话,寸步不离吗?”
夜乾沉默,论咬文嚼字,他不是娄大小姐的对手。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还要寸步不离吗?”
“娄大小姐,王爷说了,属下必须守着您,原则上,属下不能离开您太远!”
“呵!”娄瑾玉冷嗤,斜睨着夜乾,手指敲击桌面,“小乾儿,本小姐很不高兴,这不高兴就喜欢折腾人,这折腾人嘛,一般都会弄得半死不活的,你想试试吗?”
夜乾打了个寒战,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百分百相信,娄大小姐绝不是在开玩笑。心里憋屈,自家王爷也真是的,交给他这么个苦差事,这稍有不慎,半死不活呀。
心里想要“屈服”在娄瑾玉的淫威之下,可身为王府侍卫的“傲气”,还有自家王爷的交代,就算是顶着狂风暴雨,也得“坚持”下去。
“娄大小姐,属下不能违背王爷的命令!”语气那叫一个坚决。
“夜乾,你家王爷让你唯本小姐的命令是从,你是不是该听从你家王爷的命令?听从你家王爷的命令,是不是就该听从本小姐的命令?”
“是!”夜乾点头,心里无奈,玩绕口令,他也不是娄大小姐的对手。
“那不就得了!从现在起,听从本小姐的命令,今晚待在客栈,哪里也不许去!”
“可是,娄大小姐……”
“没有可是!听命行事!”
夜乾面露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听命?
“退下吧!”娄瑾玉摆手,不给夜乾拒绝的机会。
“娄大小姐……”夜乾犹豫。
“听令!退下!”
“是!”夜乾叹息一声,无奈退下。
娄瑾玉伸了个懒腰,打发了夜乾,这心情好了不少。
两个时辰之后,嫙影回来了,将找好的地方告诉娄瑾玉。
娄瑾玉听后,没什么表示,静静地等着黑夜的来临。
夜幕西沉,娄瑾玉用了晚膳,与嫙影一起,离开了客栈,直奔城郊。
夜乾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些什么。
到了城郊,娄瑾玉与嫙影往山上奔去,黑夜寂静,窸窸窣窣的虫鸣声响在耳畔。
不多时,两人来到山顶。
娄瑾玉迎风站立,红衣翻飞,墨发轻扬,好似要乘风远去。
抬眸望向天边那轮明月,眉间的朱砂若隐若现,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开就一朵曼珠沙华。身上的嗜血之气肆意奔腾,整个人开始变得狂躁,眼眸也变得猩红。
看着娄瑾玉的变化,嫙影皱眉,满心疑惑,面上有些不安。
就在此时,娄瑾玉忽然从腰间拔出匕首,毫不犹豫的向着手腕划去。
“门主!”嫙影惊呼,疾步上前。
娄瑾玉闪身避开,厉声道:“不用管我,守着便是!”
“门主,你这是……”
娄瑾玉不语,静静站立,鲜血顺着手腕滚落,犹如美丽的音符,奏响凄婉的乐章。
嫙影握拳,神色紧绷,不知该不该阻止。
“娄瑾玉!”一道嘶哑的声音传来,满满的痛意。
娄瑾玉顿住,背脊僵硬,扭头,就见邵瑀辰从黑暗中走来,面上的表情,复杂而沉痛。
“邵瑀辰,你怎么会在这里?”娄瑾玉感到不可置信。
邵瑀辰不语,疾步走上前,颤抖着手,执起娄瑾玉满是鲜血的手腕,“玉儿,这就是你想出的办法?难怪,难怪你会那么虚弱,本王还真是……竟是都没察觉。”
“邵瑀辰,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
邵瑀辰没有回答,沉着脸,从娄瑾玉腰间抽出绣帕,想要替娄瑾玉将伤口缠上。
娄瑾玉挣扎,“邵瑀辰,你别添乱,回头害我功亏一篑!”
“别动!”邵瑀辰将娄瑾玉的手腕握紧,心下气恼,“你这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现在怀了身孕,这般下去,你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孩子会没事的,我也会没事的!”娄瑾玉坚持,抢过绣帕,任由鲜血肆意。
“娄瑾玉!”
“邵瑀辰,不想孩子有事,你就别管我!”
“我怎么能不管你?”邵瑀辰痛心,痛心娄瑾玉的固执,痛心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紧紧地,紧紧地将娄瑾玉拥进怀里,身子颤抖,“女人,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别伤害自己!”
“小辰子……”娄瑾玉将头靠在邵瑀辰胸膛,“我没事,真的没事!”感觉头有些晕眩,此刻却觉得安心,她不是一个人。
“玉儿,将伤口缠上好不好?这么多血……”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担忧,还有惶恐。
“小辰子,我怀里有药。”娄瑾玉嘴唇发紫,牙齿在打颤,面色也变得苍白,浑身的嗜血之气慢慢退去。
邵瑀辰松开娄瑾玉,将娄瑾玉怀中的药一股脑取出,急声询问:“玉儿,哪一瓶?是哪一瓶药?”
娄瑾玉笑笑,声音虚弱:“绿色盖子的,取出两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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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辰子,还没呢!”这药,是护住孩子的。
“玉儿……”看着地面越来越多的血液,邵瑀辰心下不安,忽然出手,点住了娄瑾玉的穴道。
“邵瑀辰,你做什么?”娄瑾玉显得很是激动。
邵瑀辰沉默,抱着娄瑾玉坐到地上,从里衣上扯下一块布条,细心的将娄瑾玉的伤口缠上。
“邵瑀辰,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了我!”娄瑾玉声音冷厉,眼眸喷火。
“玉儿……”邵瑀辰顿了一下,定定的看着娄瑾玉,“一年十二个月,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吗?长此以往,你的身体受得住吗?我宁可你伤害别人,不管是杀动物也好,杀人也好,别伤害自己。”
“邵瑀辰,你以为我想伤害自己吗?”娄瑾玉咆哮,面目狰狞,“我只是想护住孩子!”
“孩子?”邵瑀辰目光望向娄瑾玉的小腹,眉头紧蹙,“玉儿,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解开我的穴道!”
“不!”邵瑀辰摇头,“玉儿,一定会有办法的!”
“嫙影!”娄瑾玉冲着嫙影叫嚷,眸子充血。
“门主……”嫙影神色复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清楚,情况不乐观,“门主,若是不解开穴道,会怎样?”
“会发狂!”娄瑾玉的眼眸再次变得猩红,眉间的曼珠沙华越加妖艳,周身萦绕着嗜血之气,令人胆寒。
嫙影心下犹豫不定,握拳,目光望向邵瑀辰:“瑀王!你能保证我家主子没事吗?”
邵瑀辰不语,眸色幽暗,忽然盘膝坐到娄瑾玉对面,与娄瑾玉手掌相贴,掌中聚起强劲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涌入娄瑾玉体内。
“玉儿,听我说,现在,发动你体内的力量,与我的内力相抗衡,我会注意的,不会伤着孩子!”
娄瑾玉眼前一亮,心中燃起希望,刚准备聚力,“邵瑀辰,我的穴道没解开!”
邵瑀辰顿了一下,“嫙影!”
嫙影指尖一弹,隔空帮娄瑾玉解了穴。
穴道被解开,娄瑾玉不做犹豫,调动体内的嗜血之气,与邵瑀辰的内力相抵抗。两股力量在娄瑾玉体内搏击,两相抗衡之下,娄瑾玉面露痛苦,面容扭曲。
好在先前放了血,娄瑾玉的理智,不至于被血豆的力量吞噬。
邵瑀辰额头冷汗直冒,为了不伤着娄瑾玉和孩子,束手束脚。每每只要有可能会伤着娄瑾玉和孩子,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内力撤回,几次都被内力反噬,嘴角溢出鲜血。
嫙影站在一旁,紧张的关注着两人的动静。
一整夜,邵瑀辰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出,整个人几近脱力。
娄瑾玉浑身的嗜血之气慢慢减弱,眸色恢复正常,在天刚露白的时候,彻底平静。
见着娄瑾玉没事,邵瑀辰松了口气,忽然“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倒地。
“邵瑀辰!”娄瑾玉惊呼,忙上前将邵瑀辰扶起,手指搭上邵瑀辰的手腕,满眼震惊,“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你没事就好!”邵瑀辰虚弱的笑笑,只要他的女人和孩子没事,一切都值得。
“邵瑀辰……”娄瑾玉轻咬下唇,眼底泛着泪光,第一次,第一次因为这个男人而感动。
“傻瓜,扶我起来,咱们回去!”
“小辰子,待会儿再回去,你先休息一下!”娄瑾玉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送进邵瑀辰口中,动作温柔。
“嗯。”邵瑀辰将头靠在娄瑾玉肩头,闭目养神。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娄瑾玉感觉肩膀都酸了,下意识动了动。
邵瑀辰睁眼,“回去吧!”
“你醒了?是我打扰你了吗?”
“不是,没睡着,走吧!”邵瑀辰攀着娄瑾玉,站起身,顺便将娄瑾玉拉起,“你的药很管用,这会儿感觉精神了很多!”
娄瑾玉眸光看着邵瑀辰,认真道:“小辰子,谢谢你!”
“傻!”邵瑀辰勾唇,大掌轻揉娄瑾玉的脑袋,“回去吧!”说着拥着娄瑾玉,往山下走去。
嫙影默默跟随,经过昨夜,对邵瑀辰已然打心底里认同。
回到客栈的时候,娄瑾玉很精神,邵瑀辰却是有些疲惫。
“小辰子,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娄瑾玉询问,声音轻柔。
邵瑀辰摇头,拥着娄瑾玉坐到圆桌旁,随后执起娄瑾玉的手腕,看着手腕上那被血液染红的布条,面露心疼,“玉儿,还疼吗?”
“不疼!也就一点小伤!”
“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不疼?玉儿,以后的每个月圆,我都会待在你身边,别再伤害自己了!”
“小辰子……”娄瑾玉叹息一声,“昨天我能无事,也算是好运,若是先前没有放掉一部分血,是无法完全保持理智的,就算有你相助,怕也……不过也因此,找到了更好的方法,以后,如昨日那般就好!”
邵瑀辰皱眉:“玉儿,照你这么说,以后的每个月,你还得伤害自己?”
“算不上伤害,放点血而已!”娄瑾玉笑笑,“能把危害降到最低,已经很好了!”
“玉儿,我舍不得你受苦!”邵瑀辰看向娄瑾玉的手腕,伸手将包扎的布条解开,“有药没有?我给你上药,你这么爱漂亮,可不能留疤了。”
娄瑾玉没有说话,眼底满是笑意。
“咦?”邵瑀辰面露诧异,执起娄瑾玉的手腕,看了个仔细,“玉儿,怎么会没有伤口,我明明看见……这,这怎么可能?”
娄瑾玉轻笑,将手腕收了回来,“都说了没事!”
“玉儿,这是怎么回事?那么大的伤口,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邵瑀辰心底疑惑,实在觉得诡异。
“小辰子,我体质特殊,一般受了伤,会自己痊愈。”确切的说,是受血魂和血豆的影响,血液发生了变化,有很强的自愈能力。哪怕血魂不在身上,这项能力也没有缺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娄瑾玉如此说,邵瑀辰感到匪夷所思,娄瑾玉身上发生的事,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玉儿,你太特别了!”
娄瑾玉笑笑,特别?其实她一点都不想要这种特别,她只想做个普通人。以前每次出任务,身上受了伤,只要不太严重,过一夜就好了,毫无痕迹,那种感觉,似幻似真,并不美好。
“邵瑀辰,累了一夜,需要休息吗?”
“玉儿,一起休息!”邵瑀辰将娄瑾玉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
“邵瑀辰,我自己能走,你内伤很严重,还是省点力的好!”
“玉儿,你也会关心我了,真好!”邵瑀辰笑容温和,感觉胸腔暖暖的,第一次见娄瑾玉发狂的时候,他几乎半死,那时候,娄瑾玉都没像现在这般体贴。
“谁关心你了?”娄瑾玉撇开脸,面上有些不自在。
邵瑀辰轻笑,将娄瑾玉安置床榻,随后躺下,将人拥进怀里,“睡吧,这一晚上,够折腾的。”
“嗯。”娄瑾玉闭眼,熬过了月圆之夜,总算是轻松了。
盯着娄瑾玉看了有两秒,邵瑀辰勾唇,跟着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均匀的呼吸传出。
午时的时候,常悦来了,娄瑾玉倒是醒了,邵瑀辰还在熟睡。
娄瑾玉愣愣的看着邵瑀辰的睡颜,有些出神。心下感慨万千,从没想到,她跟邵瑀辰会一步步走到今天。摇了摇头,起身越过邵瑀辰,下床。
出了里屋,就见常悦坐在桌旁,手中把玩着茶杯,显得有些无聊。
“常悦!”娄瑾玉轻声叫唤。
“玉姐姐!”常悦抬眸,嘟嘴,有些怨怪,“玉姐姐,你怎么睡到这会儿才起呀?这都午时了!”
娄瑾玉走到常悦对面坐下,“昨夜有些事处理,没怎么休息,今早才歇下!”
“这样啊?那我来,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常悦面露自责。
“没有,我也该起了!对了,常悦,你找我什么事?”
“玉姐姐,我来找你玩儿!”常悦显得有些兴奋,“咱们昨天去了九曲河,今天你想去哪里?”
“常悦,我不能跟你去了,我打算今天下午离开邑城!”
“什么?今天就离开?”常悦瞪大眼,“你不是说要待五六天吗?”
“原本是打算待五六天的,只是现在有点急事,必须离开。”
“玉姐姐,不能再多待两天吗?”常悦咬唇,殷殷切切的看着娄瑾玉。
“抱歉,常悦,若是有缘,我们会再见面的。”
“哦!”常悦耷拉了脑袋,心里很是失落。三个月以后,她就要嫁人了,嫁了人,没了自由,怕是再没有机会见玉姐姐了。
“常悦,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别难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嗯。”常悦噘嘴,声音闷闷的。
“常悦,用午饭了吗?”
“吃过了!”常悦点头,“玉姐姐,你下午什么时候走?”
娄瑾玉想了一下,“大概两个时辰以后吧!”想来那时候,邵瑀辰也休息好了。
“那好吧,玉姐姐,到时候,我送你离开。”
“嗯,好!”
“玉姐姐~”常悦趴在桌上,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瘪嘴,“玉姐姐,人家好舍不得你!”
娄瑾玉失笑:“你这丫头,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不见面了!”
“就是怕再也见不着你嘛,你家住京城,我家在邺城,我以后大概都没有机会离开邺城了,见你一面很难的。”
“常悦,你可以给我写信嘛,我若是有空,会去看你的!”
“对哦,可以写信!”常悦脑中一个激灵,一下坐起,“玉姐姐,你家住哪里呀?我要把信寄到哪里?”
娄瑾玉无语,闹了半天,常悦压根儿不知道她是谁?唉,看来她也没那么出名!“常悦,我是娄府千金,娄大将军的女儿,娄瑾玉!”
“玉姐姐,原来你是将军的女儿呀?难怪武功那么好!”
娄瑾玉摇头,不置可否,她武功好不好,跟将军府可没关系。
“玉姐姐,我要是想你了,就给你写信,不过你不可以嫌我烦哦!”
“嗯,不嫌你烦!”
“那就好!”
“……”
娄瑾玉与常悦聊了一会儿,吩咐嫙影准备好午饭。随即走近里屋,坐到床沿,伸手摇晃邵瑀辰:“小辰子,醒醒,该吃午饭了。”
邵瑀辰睁眼,神色慵懒:“玉儿!”
“不饿吗?该吃午饭了!”
“还好!”邵瑀辰坐起身,习惯性的将娄瑾玉拥进怀里,“你休息得可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走吧,先吃午饭,我们下午离开!”
“这么急?”邵瑀辰皱眉,“若是下午离开,我们今晚就只能住在荒郊野外了!”
“住荒郊野外怎么了?又不是没住过?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娇气!”
邵瑀辰叹息:“知道你没那么娇气,却不想你受无谓的苦!”
“小辰子,我知道你的心意,你心疼我,我都明白的。只是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处理,处理完了好早日回京,留三个宝宝在家里,我心里总是记挂。”
“本王也记挂!”提起孩子,邵瑀辰心里忍不住惦念,“玉儿,你南下,到底要处理什么事情?现在能告诉我吗?”
娄瑾玉犹豫了一下,决定直言,“邵瑀辰,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叫做陌影家族,他们很有可能是我的敌人。有些事,我要去确认,确认之后会做些什么,暂时没打算。”
“原来如此!”邵瑀辰点头,“上次在街上,我不经意听嫙影提到陌隐家族,还有些奇怪,却不想是这样。只是这个家族出现的蹊跷,怎么可能是你的敌人呢?你以前就知道这个家族吗?”
“知道!却也不知道!”她所知道的,是现代的陌影家族,至于古代的,一无所知,都不知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玉儿,你让我糊涂了,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小辰子,有些事我也说不清楚,你就别问了。对了,你呢?你南下是做什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轻笑:“玉儿,你总算肯问我了,难得呢!”
娄瑾玉撇嘴,她的事都直说了,没道理不问,礼尚往来嘛,“邵瑀辰,南下做什么,赶紧着,交代!”
“南下,跟你差不多原因,都是因为陌影家族。”邵瑀辰面露凝重,“这个家族,太过肆无忌惮,势力庞大,未免威胁到朝廷,必须早日防范,极力打压!”
娄瑾玉挑眉,“那我们算是志同道合了?”绕了这么一圈,合着是为同一件事。
“嗯!”邵瑀辰点头,笑笑,“玉儿,这下我们可不用分开了,南下一路上,都能照顾你。”
“既然这么想照顾我,那就把我照顾好吧!”
“这是自然,必须!”
“玉姐姐,你做什么去了?饭菜都快凉了!”常悦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娄瑾玉面露懊恼,跟邵瑀辰说着话,不知不觉,竟是把常悦给忘了。
“玉儿,那丫头又来了?”
“嗯,她来找我玩!走吧,吃饭!”说着挣脱邵瑀辰的怀抱,站起身,打外边走去,邵瑀辰跟随。
刚出了里间,就听得常悦“咦”了一声,诧异道:“辰公子,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走了,又回来了!”邵瑀辰声音淡淡,拉着娄瑾玉坐下。
常悦皱眉,打量着两人,嘟囔一句:“你们两人真奇怪!”一个说离开一段时间,这才过了一天,就回来了。一个说五六天之后再走,没成想,今天就要走了。
没有理会常悦,邵瑀辰与娄瑾玉各自端起碗,开始吃饭,邵瑀辰不时给娄瑾玉夹菜。
如往常一般,没吃几口,娄瑾玉就开始干呕。这一顿饭吃的,自是一番折腾,只是难得的,娄瑾玉没有冲邵瑀辰发脾气。
吃完了饭,邵瑀辰拥着娄瑾玉,与往常一样,闲聊几句。
常悦坐在一旁,眼神幽怨,玉姐姐都要走了,也不说跟她话别,只顾着跟辰公子腻歪,过分。
许是常悦的目光太过“火辣”,娄瑾玉察觉,扭头,面露不解,“常悦,你怎么了?怎么好像不开心?”
常悦噘嘴:“玉姐姐,你跟辰公子天天在一起,有什么话随时都可以说。可我跟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也不想着跟我聊聊。”
“额……”娄瑾玉眨眼,她到是忘记了这茬,“常悦,来,我们聊聊,你想聊什么?”
“聊什么?”常悦想了一下,“玉姐姐,你到江南,大概会待多久?”
“待多久,还真没准儿,少则几个月,多则半年吧!”
“那玉姐姐,我成亲的时候,你能来吗?”
“这个……说不准,那时不知道还在不在江南。只是常悦,你真的打算认命嫁人,不抗争一下吗?”
“玉姐姐,大婚的日期都定下了,来年元月二十八,不能反悔的。”她若是敢悔婚,爹娘非得气死,“玉姐姐,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来。”
“常悦,我尽量,若是那时我人还在江南,又没有被什么事牵绊住,一定参加你的婚礼!”
当然了,最好不用参加,最好没有婚礼,邵珉宇那个混蛋,最好把人直接抢走。可惜的是,这只是她个人的意愿,邵珉宇那厮还不知道给不给力。
“对了,常悦,你家住在邺城哪里?若是我去,总得找着地方才是!”
“玉姐姐,我家很好找的,你到了邺城,随便找个人问卢府的位置,所有人都知道的。对了,其实我姓卢,叫卢常悦。”
“嗯,知道了!”娄瑾玉点头,忽而脑中闪过些什么,“等等,常悦,你刚说,你姓什么来着?”卢?邺城卢家?不是吧?
“我姓卢,叫卢常悦!”
“常悦……”娄瑾玉咽了咽口水,“那个,你说的卢家,该不会就是邺城卢家?那个什么江南首富吧?”那可是真的土豪,可不是樊家那种暴发户可以比的。
“玉姐姐,我家不是首富,都是人们瞎说的,其实我家也就是比寻常人家,稍微有钱那么一点点而已。”怕娄瑾玉不信,常悦还认真强调,“真的,玉姐姐,我家真的不是首富!”
“常悦,你真谦虚!”娄瑾玉摇头,江南属富庶之地,所辖七十二城,而这七十二城的产业,多数都是卢家的。近几年来,卢家的产业往外扩张,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七十二城,这首富之名,绝非虚言。
看不出来呀,这小丫头藏得真深,身后有座金山,竟然都不为人知。怪道那玉如意摔了,这丫头只是生气,完全不见心疼,人家是真土豪,玉如意算个毛?
“玉姐姐,我不是谦虚,我是实话实说。我爹爹也说了,我家不是首富,不能以首富自居,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常悦!”娄瑾玉忽然张开双臂,离开邵瑀辰的怀抱,满脸热情的冲着常悦奔去,“小土豪,咱们交个朋友吧!”
邵瑀辰摇头,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女人,见钱眼开,也不嫌丢人。
“玉姐姐!”常悦被抱了个正着,有些发蒙,“玉姐姐,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
“对对对!”娄瑾玉点头,笑得比花儿还灿烂,“我们本来就是朋友,本来就是朋友!”
常悦皱眉:“玉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有点……”不正常?
“常悦,稍稍透露一下,你家有多少资产?”娄瑾玉眨眼,故作神秘。
“玉姐姐……”常悦伸手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家有多少钱,我对钱,向来没什么概念。”
“哦,这样啊,那常悦,你平常每个月有多少例银?”
“嗯……”常悦认真想了一下,“好像有几千两吧?我都不太记得,我的例银,我娘都直接交给贴身丫鬟打理,我也没太关注。”
几千两?娄瑾玉看着常悦,表情那叫一个……额,复杂,嫉妒啊。她一个月也才十五两银子,现在的小金库,都是坑邵瑀辰的,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儿,跟“穷人家”的小孩儿的区别。
小常悦,太会投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着娄瑾玉的反应,常悦面露不解:“玉姐姐,怎么了?我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娄瑾玉连番摇头,眨了眨眼,“小常悦,你爹娘需要干女儿吗?”
“啊?”常悦傻眼,“玉姐姐,你想说什么?”
“常悦,你看我怎么样?”娄瑾玉撩了下头发,抛出一个媚眼,“做你爹娘的干女儿,能成吗?”
“啥?玉姐姐,你想做我爹娘的干女儿,为什么?”
“娄瑾玉,有点节操,别太丢人!”邵瑀辰汗颜,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爱钱呢?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是低下,她一个官家千金,嚷着去做商人的干女儿,就算是说着玩儿,也够寒碜的。
(邵瑀辰并没有瞧不起卢家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毕竟身处古代,骨子里有比较深的等级观念。)
“小辰子,你懂什么?”娄瑾玉白了邵瑀辰一眼,“小常悦的爹娘可是首富啊,多个有钱的干爹干娘,以后这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邵瑀辰无语:“玉儿,你很缺钱?”
“缺呀,怎么不缺?谁还会闲钱多?”
“玉姐姐,原来你……”常悦瞪大眼,总算是明白娄瑾玉的意图了。
“常悦,你们家招收干女儿吗?”娄瑾玉面上笑眯眯的。
“玉姐姐……”常悦表情复杂,怯怯地垂下头,“我爹娘,喜欢,端庄的,温柔的,还有……”不会武功的,声音越来越小。
娄瑾玉楞了一下,眯眼,“小常悦,你这是说我不端庄,不温柔?”
常悦头垂得更低,沉默不语,打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没觉得玉姐姐温柔,经过这两天的相处,玉姐姐跟温柔完全不搭边。总之的总之,爹娘就算真的需要干女儿,也绝对不是玉姐姐这样的。
“小常悦,你深深的伤害了我!”娄瑾玉眼神幽怨。
“呵呵!”邵瑀辰闷笑。
娄瑾玉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邵瑀辰,双手叉腰,“小辰子,这个时候笑,不厚道!”
“呵呵!”邵瑀辰乐不可支,摇了摇头,“好了,玉儿,别闹了!开玩笑也适可而止,你看,常悦姑娘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哼!”娄瑾玉冷哼一声,又瞪了邵瑀辰一眼,这才转头看向常悦,“小常悦,姐姐说着玩儿的,别太认真了!”她还不至于为了钱,认两个陌生人做干爹干娘。
常悦抬眸,担心娄瑾玉生气,解释道:“玉姐姐,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要是我的话,能有你这么个姐姐,我自然开心。只是我爹娘成天就念叨我不够端庄,不够温柔,所以……”
“小常悦,下次说话别这么认真,你认真的表情,再一次伤害了我!”娄瑾玉做西子捧心状,可怜兮兮道。
“玉姐姐,你别生气,我……”
“小丫头,我说着玩的!”娄瑾玉摇头失笑,这丫头,太认真了,“好了,不跟你说这个了,不过还别说,挺羡慕你的,你这是妥妥的富家千金呀!”
“玉姐姐,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许多达官显贵,还瞧不上我们这些商人之女呢!”
“常悦,那是他们肤浅,别理会!”
“嗯,我知道的!”常悦笑着点头,心下却莫名的有些酸涩。
在遇到颛孙珉之前,她从没觉得自己的身份有什么不好,有吃有喝,开开心心的。
遇到颛孙珉以后,一切都变了,清醒的意识到,堂堂王爷,不是她可以肖想的。商人之女,别说嫁进皇家,就是嫁给一般的达官贵人,都是高攀。
虽然玉姐姐说,感情的事,没有配不上的身份地位,只有配不上的心,可是,这世间有几个玉姐姐呢?
唉,她都要嫁人了,还想这些做什么?反正那人自始至终也瞧不上她!常悦摇了摇头,努力将邵珉宇从脑海中摒除。
娄瑾玉与常悦接着聊天,有一句没一句的,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邵瑀辰,“小辰子,我跟常悦也不知聊多久,下午还要赶路,你先去休息会儿。”主要是担心邵瑀辰身体吃不消,毕竟折腾了一夜,又身受重伤。
“嗯,那我先去休息!”邵瑀辰点头,起身进了里间。
“玉姐姐,你跟辰公子,真好!”常悦感慨,眼底有着羡慕。
“有什么好的?”娄瑾玉笑笑。
“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咦?”常悦忽然皱眉,面露疑惑,“玉姐姐,辰公子既然是颛孙珉的三哥,那就是瑀王,这瑀王不是断袖吗?什么时候成亲了?”
娄瑾玉浅笑,随手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常悦,“邵瑀辰不是断袖,只是讨厌女人而已,我跟他也没成亲。”
“啊?没成亲?”常悦瞪大眼,目光望向娄瑾玉的小腹,“那你们……”
“我们?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玉姐姐,你未婚先孕,这娄大将军……还有周围的人……”常悦表情纠结,欲言又止,“玉姐姐,你跟瑀王,该不会是私奔的吧?”
“咳!咳!”娄瑾玉猛咳,有些哭笑不得,冲着常悦眨了眨眼睛,“常悦,你在京城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听说过,娄家大小姐给瑀王,生了三个孩子?”
“啊?”常悦傻了,“玉姐姐,你,这……我怎么都没听说?”
“不是吧?常悦,你在京城这么久,就一点儿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那时候……可能没太关注。”
“你呀你!”娄瑾玉摇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心里猜测,常悦肯定是一门|心思追求邵珉宇,压根儿就忽略了外界的一切。
“玉姐姐,你跟瑀王都有那么多孩子了,怎么不成亲?”常悦实在是不能理解。
“常悦,有些事,很难说清楚,算了,不聊这个了,聊些别的……”
“……”
娄瑾玉与常悦闲聊,谈及彼此小时候的趣事,还别说,两人某些方面挺像的。小时候,都凭着强横的武力,没少干坏事。
只是常悦始终是古代人,没有娄瑾玉肆无忌惮。
此番聊天,常悦心里那叫一个震撼,震撼娄瑾玉做了那么多她不敢想,不敢做的事,还能“相安无事”,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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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该离开了!”嫙影上前,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娄瑾玉扭头,看向嫙影:“什么时辰了?”
“将近酉时!”快下午五点。
“都这时辰了!”娄瑾玉懊恼。
“玉姐姐,怪我,一跟你说,竟是没完没了。”常悦面露歉意。
“与你无关。”娄瑾玉笑笑,“今天就聊到这里吧,常悦,我该离开了!”
“玉姐姐……”常悦起身,拥抱娄瑾玉,“玉姐姐,还真舍不得你!”
“傻丫头!”
“……”
“玉儿!”邵瑀辰从里间走了出来。
常悦松开娄瑾玉,冲着邵瑀辰微微点头,“辰公子!”
邵瑀辰“嗯”了一声,上前将娄瑾玉拥进怀里,温声道:“该走了!”
“嗯,走吧!”娄瑾玉扭头看向常悦,“小常悦,我们走了!”
“玉姐姐,我送你们。”
“好!”
娄瑾玉和邵瑀辰走在前方,常悦跟随在后,三人出了客栈。
马车停在前方不远处,夜乾守在一旁。
“常悦,我们走了,你也回去吧!”
“玉姐姐,保重!”常悦看着娄瑾玉,面露不舍。
“嗯,你也保重!”
“嗯嗯。”
“那我走了!”
“嗯,记得给我写信!”
娄瑾玉点头,转身冲着马车走去,在邵瑀辰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邵瑀辰紧随其后。
“常悦,回去吧!”娄瑾玉透过车窗,探出头来。
“好,再见!”常悦招手,面上不舍。
“再见!早些回去!”娄瑾玉放下车窗帘子,坐回了马车里。
车夫马鞭一扬,马车缓缓驶离,渐行渐远。
常悦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马车,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行去。
马车里,娄瑾玉四仰八叉的躺着,伸手打了个哈欠。
“困了?”邵瑀辰面露好笑,“你跟那姑娘也真能聊,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题?”
“你懂什么?”娄瑾玉白眼,“只要人对胃口,这天南地北什么不能聊?”
“玉儿,你就这么喜欢那姑娘?”
“嗯,挺有趣的,我就喜欢大大咧咧的女孩子,那些白莲花,绿茶婊,看着就倒胃口。”
“白莲花?绿茶婊?”邵瑀辰皱眉,“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娄瑾玉打了个哈欠,侧身睡觉。
邵瑀辰摇了摇头,躺在娄瑾玉身旁,将人拥进怀里。
“小辰子,你不是睡了一早上,加一下午吗?还睡?”
“陪你!”某王言简意赅。
娄瑾玉撇嘴,眼睛半睁半闭,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对了,小辰子,你昨天晚上,怎么会出现在山上?”
“现在才问,我还以为你猜到了呢!”
“猜到一些,你先前,是故意说离开的吧?其实一直没走,还偷偷的跟着我?”
邵瑀辰轻笑:“你这哪里是猜到一些?明明就全猜到了嘛!”
“小辰子,你什么时候察觉不对的?”
“什么时候啊?其实一直都觉得不对!上个月,你消失了几天,回来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还好长时间都没恢复。这一次,即将到月圆之夜,你又说要分开走,我不得不联想到上一个月的事,所以……”
“所以你就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娄瑾玉郁闷,虽然结果是好的,可是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不爽。合着先前,她绞尽脑汁支开夜乾,纯粹是多此一举。
“玉儿,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别这么傻了,有什么事,别总自己一个人扛。”
娄瑾玉沉默,半响之后,呢喃道:“邵瑀辰,你可信吗?”你能让我依靠吗?
“玉儿……”邵瑀辰有些失落,原来这么长时间了,娄瑾玉还是不信任他,“玉儿,你和孩子,是我终生的责任,我会用尽一切力量去守护,你可以试着,信赖我。”
“邵瑀辰,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知道!你放心,本王承诺的,会做到!”
“那好,我权且信任你!”若是将来你对不住我,就莫怪我心狠手辣。
“嗯。”邵瑀辰笑笑,“玉儿,不是困了吗?睡吧!”
娄瑾玉闭眼,安心睡觉,有个人依靠,感觉应该还不错。
马车走走停停,大半个月之后,娄瑾玉与邵瑀辰终于来到了江南,青城。
江南的气候相比京城,要暖和一些,虽然已经十一月初,但并不是很冷。娄瑾玉与邵瑀辰趁着马车进城之后,找了家相对宽敞的客栈,暂时住下。
娄瑾玉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子了,由于怀的是双胎,肚子看着像四个月左右的,孕相较同期孕妇明显。不过若是穿的宽松一些,倒也不是太引人注目。
眼见着娄瑾玉的肚子一天天变化,邵瑀辰激动,欣喜,那种见证小生命成长的感觉,说不出的微妙。
由于折腾了一路,刚到客栈,还来不及洗漱,娄瑾玉就倒头呼呼睡去。这一睡,直接到了晚上,彼时邵瑀辰已经让小二备上了晚饭。
许是闻着了饭香,馋虫勾起,娄瑾玉悠悠转醒。
“小辰子……”娄瑾玉叫唤一声,声音还透着初醒时的软绵。
邵瑀辰时刻关注着娄瑾玉的动静,这边刚一叫唤,他人就出现在了房间,走到床沿坐下,笑着道:“玉儿,醒了?”
“嗯,小辰子,饿了!”娄瑾玉眸子半眯着,显得懒洋洋的。
邵瑀辰失笑,将人抱起,穿衣穿鞋。后嫙影端来了热水,邵瑀辰就着嫙影拧好的毛巾,替娄瑾玉净面,又帮娄瑾玉将头发打理整齐。
路上这一个多月以来,某王做这些,已然得心应手。
洗了脸,娄瑾玉整个人精神了很多,与邵瑀辰相携,出了里间,到外间用餐。
娄瑾玉与邵瑀辰挨着坐下,各自吃饭,邵瑀辰偶尔夹菜。娄瑾玉依旧孕吐,只是相比初时,反应小了许多,也因此,脾气有所好转。
娄瑾玉一连吃了四碗饭,喝了两碗汤,胃口非常好。邵瑀辰看着,自然欣喜,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吃饱喝足,娄瑾玉瞧着横扫一空的菜盘子,撇嘴,有些郁闷。
“玉儿,怎么了?”邵瑀辰不解,这怎么忽然就不高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说怎么了?都怪你!”娄瑾玉瞪着邵瑀辰,面上气呼呼的。
邵瑀辰满脸莫名,“玉儿,我怎么了?”
“你,哼!”娄瑾玉气恼,“邵瑀辰,照着这么吃下去,要不了多久,我肯定会很胖!”
邵瑀辰楞了一下,恍然大悟,不禁失笑,“玉儿,胖有什么不好的?”抱着多有肉感呀?
“好什么好?都丑死了!”
“玉儿,你永远都是最漂亮的,不会变丑!”邵瑀辰面色严肃,说得认真。
“油嘴滑舌!”娄瑾玉撇嘴,嘴里说着不屑的话,面上却带着笑意,显然很受用。
“玉儿,我是说真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最漂亮的!”邵瑀辰认真强调,心里偷乐,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了,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别管她怎样,话捡好听的说,准没错。
可不,在邵瑀辰的一再强调下,娄瑾玉的心情完全好转,就算是眼前的空盘子,看着也顺眼了很多。
晚饭过后,邵瑀辰与娄瑾玉十指紧扣,到客栈的后院散步,等到差不多消食之后,又回了客房,叫来了夜乾和嫙影。
“夜乾,最近情形如何?”邵瑀辰沉声询问。
“王爷,陌隐家族要找的人,一直都没有找到。属下得来的消息,也只知道找的是凤女,至于凤女的长相和年龄,一无所知。令人费解的是,关于这个凤女,很奇怪!”
“哪里奇怪?”邵瑀辰凝眉,“说说看!”
“王爷,陌隐家族虽然在找凤女,但好像并不知道凤女是谁。他们关注所有年龄在三十岁以下的女子,包括女童,找人的方式,完全是大海捞针,就像是碰运气一样。”
“三十岁以下的女子?”娄瑾玉眯眼,怎么是三十岁?这也太巧合了。
“玉儿?”邵瑀辰疑惑,“怎么了?是发现什么了吗?”
“没什么!”娄瑾玉摇头,“只是觉得三十岁这个年龄段,有点特别。”
邵瑀辰点头,没有怀疑,转头冲着夜乾道:“接着说!”
“王爷,三日之后,烈焰山庄会举办一场比武大会。届时,各家门派,各路豪杰都会前往,赢得比武最后胜利的人,会与现任武林盟主比试。胜利,则担任武林盟主,失败,则娶前前前任武林盟主的女儿。”
邵瑀辰挑眉,这是什么比赛规则,怎么这么的奇葩?
娄瑾玉咳嗽一声,忽然闷笑出声。
“玉儿,你笑什么?”邵瑀辰不解。
“哈哈!嘿嘿!”娄瑾玉捂嘴,兀自笑个不停。
邵瑀辰莫名其妙,实在不知道娄瑾玉笑些什么。
“王爷,那个前前前任武林盟主的女儿,长得很特别,挑选夫君的标准,也特别!”夜乾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说说看,怎么个特别法?”邵瑀辰难得的,竟是有些好奇。
“王爷,那姑娘,名叫任美美,身材矮小,体重两百,力大无穷。皮肤黝黑,长相嘛,嘴歪眼斜,还是龅牙,算得上是青城最丑的姑娘,而她挑选夫君的标准……”
“任姑娘对未来夫君的要求,身高八尺有余,容貌轶丽,出身显贵,武功高强,才情卓越,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无恶习,无恶疾……”
“连着四年的比武大会,武林盟主换了三任,其中一个败了,本该迎娶任姑娘,奈何任姑娘嫌弃对方长相有缺陷,所以,至今待字闺中,等待下一个良人。”
听完夜乾这番话,邵瑀辰终于能够理解娄瑾玉笑什么了。看来是他久不关注江湖事,孤陋寡闻了,竟是连这么“鼎鼎大名的”任姑娘都没听过。长得丑,还有如此苛刻的择婿条件,也是一大奇闻。
“小辰子,你是没见过那美美姑娘,走起路来,虎虎生威,那赘肉一抖一抖的。还有啊,她不是黑嘛,把脂粉涂在脸上的时候,黑白红相间,就跟调色盘似的。”
娄瑾玉说着,兀自咯咯笑个不停,这比武大会她去过一次,最终的胜利者,那叫一个胆战心惊,生怕败给了现任的武林盟主。所以比武的时候,竭尽全力,也因此,这比武大会还是有些看头的。
“玉儿,看来你对江湖上的事,很了解嘛!”邵瑀辰眼神带着探究,他的小女人,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有什么的?这美美姑娘,几乎全青城的人都知道,我知道也不奇怪呀!再说了,我又不是成天宅在家里,这偶尔到处晃悠的时候,自然听闻不少趣事。”
邵瑀辰点头,算是接受娄瑾玉这般说法。
“小辰子,过几天的比武大会,绝对很有意思,各路江湖豪杰,争着娶美美姑娘,那场面,别提多拉风了……”
“玉儿,人家是去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
“哎呀,差不多了,输了不是得娶任美美吗?都一个意思!”
邵瑀辰无语,这真的是一个意思吗?摇了摇头,看向夜乾,“比武大会,陌隐家族的人会去吗?”
“会!”夜乾点头,“陌隐家族现今势头正猛,这么重要的场合,必会前往!”
“夜乾,准备一下,三日之后,我们前往烈焰山庄!”陌隐家族,他倒真要会会。
“是!”夜乾颔首。
“小辰子,你以什么身份前往烈焰山庄呀?”娄瑾玉笑眯眯的询问,瑀大王爷会有什么底牌呢?还真有些好奇。
邵瑀辰挑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只是玉儿,你呢?你以什么身份前往?”
“我?我能有什么身份?我跟着你呀!俗话说得好,背靠大树好乘凉,瑀王大大,小女子以后可就仰仗您老了,请多多关照!”
“调皮!”邵瑀辰轻笑,罢了,这小女人的事,他总会知道的,时间而已。
时间匆匆,晃眼三天就过去了。
比武大会来临,这一大早上,嫙影就没了踪影。
娄瑾玉与邵瑀辰收拾妥当,出了客栈,乘着马车,往烈焰山庄行去。
不多时,马车停下,娄瑾玉诧异,“小辰子,这么快就到了?”
“你猜!”邵瑀辰笑笑,故作神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猜!”娄瑾玉撇嘴,一脸傲娇。
邵瑀辰摇头,面露无奈:“玉儿,你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算了,下马车吧,带你去个地方!”
“嗯!”娄瑾玉噘嘴,张开双手。
邵瑀辰弯腰,将人打横抱起,下了马车。
望着眼前破败的小院,娄瑾玉挑眉,面露不解:“小辰子,这就是你带我来的地方?有什么玄机?”
“去了你就知道了!”邵瑀辰笑笑,抱着娄瑾玉见了院落,穿过几个回廊,来到一间小屋前,小屋依旧破败,屋门上积了厚厚的灰尘,还挂了蜘蛛网。显然这个地方,许久不曾有人来过。
夜乾走上前,“嘎吱”一声,将屋门打开。
浓烈的尘土迎面而来,娄瑾玉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两手死命的扇了扇,抱怨道:“小乾儿,下次开门的时候,温柔点儿!这破地方,也不知道几百年没人来过了,这么大的灰!”
“是!夫人!”夜乾颔首,说着让开了位置。
邵瑀辰抱着娄瑾玉进了小屋,小屋里,放眼桌案,书册,卷轴等等,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看上去像是一个书房。
夜乾走到一旁的墙壁,敲了三下,咔嚓一声响。往旁边两尺的位置,又敲了三下,再次咔嚓一声响,墙壁上,露出一个小小的凸起,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
夜乾伸手朝着凸起按去,轰隆一声,身侧的墙壁移了开来,露出一个两人宽的通道。通道尽头是楼梯,楼梯下方似是一个石室,只是光线比较暗,看的不是很清楚。
夜乾打先下了楼梯,不多时,石室亮堂了,下方掌了灯。
邵瑀辰抱着娄瑾玉下了石室,拐过几个通道,熟门熟路的穿梭其间。娄瑾玉眼眸四处打量,心里暗暗猜想,邵瑀辰到底会带她去哪里?
大概过了两刻钟,依旧没有走到尽头,娄瑾玉郁闷,“小辰子,你带我去的地方,能不能别这么隐蔽?这来回一次,费时费力!”
邵瑀辰轻笑:“快到了!”这小女人,越发没耐心了。
“快到了是多久?”
“很快!”邵瑀辰笑笑,又经过几个通道,终于看见了出口,夜乾守在那里。
娄瑾玉撇嘴,扭动身子,“我自己走!”
“好!”邵瑀辰将娄瑾玉放下,改牵着娄瑾玉的手,两人并肩往前走去。
出了石室,外边阳光刺眼,娄瑾玉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才适应了外边的光亮。抬眼四处望去,亭台楼阁,石桥假山,流水潺潺,与先前破败的小院,形成鲜明的对比。
“小辰子,这是哪里?”
“我的地方!”邵瑀辰笑着道,牵着娄瑾玉,往前走去。穿过石桥,穿过拱门,不多时到了正堂。
“属下恭迎煞君!”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正堂里,左右两侧分别站了不下百人,神色恭敬,全都一袭黑衣,浑身充满肃杀之气。
邵瑀辰冷冽的眸光,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微微点头,沉默着,牵着娄瑾玉进了正堂,走到主位上坐下,抬眸看向众人,冷冷道:“还不见过夫人!”
众人诧异了一下,目光看向娄瑾玉,恭敬道:“属下见过煞夫人!”
娄瑾玉嘴角抽搐,傻君?傻夫人?邵瑀辰的属下,真给力,简直无力吐槽!“你们,能不能换个称呼?”
“玉儿?”邵瑀辰皱眉,以为娄瑾玉是不喜欢夫人这个称呼。
娄瑾玉扭头,看着邵瑀辰的眼神满是同情,“傻君,我一点也不傻,别让人叫我傻夫人,叫多了,会真傻的!”
煞君?傻君?还别说,真像!邵瑀辰的表情,那叫一个纠结,那叫一个复杂。
正堂里,众人默默地垂下脑袋,几不可见的,眼底划过笑意,嘴角微微勾起,又忙垂下,死命的板着脸,故作严肃。
“玉儿,这里是暗煞楼的分部!”邵瑀辰沉声道。
暗煞楼?娄瑾玉恍然大悟,小样儿,看不出来,这么大来头!这暗煞楼在江湖上的地位,可不比四大家族差,当然了,她的幻影门也不是摆设。
“傻君,你的地方不错,阳光灿烂,风景如画,一点都不像名字那么阴暗!”
“玉儿,是煞君!”
“嗯,知道!”娄瑾玉点头,“傻君,很好听!”人如其名!
“玉儿……”邵瑀辰眼神幽怨,忽而想到了什么,跟着点头,“傻夫人,也很好听!”
“我不是傻夫人!”
“你是!”他若是傻君,他的夫人,可不就是傻夫人吗?不是也得是!
“大傻子!我不是!”
“小瓜儿!你是!”邵瑀辰满脸笑意。
小瓜儿?娄瑾玉皱眉,这又是什么鬼称呼?脑中转了几个圈,忽然就明白了,不禁嘴角抽搐,大傻子,小瓜儿,合着他俩是一对傻瓜?这人还真是……
“小辰子,你很骄傲是不?就这么喜欢做傻瓜?”
邵瑀辰轻笑:“做什么无所谓,只要我们是一对!”
“我有所谓!哼!”娄瑾玉冷哼,撇开脸,倒也不是真生气。
“傻夫人,如此尊称,你可高兴?”
“高兴屁呀!傻君,本小姐发现,你非常有逗逼的潜质!”
“何为逗逼?”邵瑀辰面露不解。
“夸你呢!”二傻子!脑残!
邵瑀辰皱眉,他怎么听着,不像是夸人?
两人这厢拌嘴,底下站着的人,心下那叫一个震撼,他们主子会笑?会开玩笑?还会跟人拌嘴?这,太不可思议了!
“傻夫人,我们该出发前往烈焰山庄了!”邵瑀辰不再纠结‘逗逼’一词,笑着道。
娄瑾玉淡淡“嗯”了一声,脸上写着,我在生气,别搭理我。
邵瑀辰摇头失笑,忽而严肃了面色,看向众人,沉声道:“都退下吧!”
“属下告退!”众人恭谨颔首,陆续退下。
邵瑀辰拉着娄瑾玉起身,出了正堂,往一旁的阁楼走去。
“傻君,又要去哪里?”
“更衣!”邵瑀辰言简意赅。
到了阁楼,娄瑾玉等在外间,邵瑀辰进屋换衣。
不多时,走了出来。
娄瑾玉看着跟前的人,眨眼,再眨眼,这是某王?反差太大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邵瑀辰一袭黑袍加身,面上戴着金色鬼面,眸光凌厉冰冷,气势逼人。嘴角不经意勾起,透着几分邪气,犹如暗夜里的魔君。
往日里的邵瑀辰,多是紫色锦袍,满身贵气。还别说,这换了身衣服,带了个面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娄瑾玉盯着邵瑀辰看了半响,中肯的点头:“不错!越看越像傻君了!”
这女人……邵瑀辰眼底划过无奈,走上前,将娄瑾玉拥进怀里,温声询问:“傻夫人,可要换身装束?”
娄瑾玉垂眸想了一下,“衣服就不用换了,我这一袭红衣,挺好的,只不过,给我个面具吧,这张脸太招摇了!”这该低调的时候,还是低调的好,万一闯了祸,也能一推四五六。
“呵呵!”邵瑀辰闷笑,胸膛起伏,“夫人,跟为夫想的一样,看来是心有灵犀!”说话的同时,摇身一变,手里多了个金色的同款鬼面,只不过小了一号,“夫人瞧瞧,可还中意?”
娄瑾玉撇嘴:“勉勉强强!”她不挑,真的不挑,黄金鬼面什么的,勉强符合她的气质。
邵瑀辰笑笑,替娄瑾玉将面具戴上,遮住了倾国倾城的容颜,平添了几分神秘。
“怎么样?小辰子?美不美?”娄瑾玉眼珠子乱转,魅惑勾人,还透着几分少女的灵气。
邵瑀辰皱眉,有些懊恼:“真想将你藏起来!”这妖精,戴了面具,更像妖精了。
“哈哈!”娄瑾玉笑得开怀。
“好了,走吧!”邵瑀辰拥着娄瑾玉,打外边行去。
出了阁楼,外边已经备好了轿子,轿身镀了金,边框镶嵌着各色宝石。轿顶露天,四周金色纱帘随风摇曳。轿子两侧,站着随行的护法,还有数十名属下。
“小辰子,你真土!”娄瑾玉看着那闪着金光的轿子,做嫌弃状。实则眼放狼光,恨不得将轿子上那些宝石抠下,再将轿子上镀的金子一层层刮下,全都放到自己的小金库。
“嗯,本君确实土!”邵瑀辰轻笑,认可的点头。心里对娄瑾玉的“财女本色”,那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娄瑾玉的小心思,基本上猜了个差不离。
“傻君,不要忘了,你还有孩子要养!”有钱也不能乱花。
邵瑀辰失笑:“你这女人……好了,也不嫌丢人!”还好他没打算当皇上,否则的话,这小女人还不定将金銮殿上那些金柱子,全都撬下来藏好。
“我哪里丢人了?”娄瑾玉眯眼,满脸不爽。
“傻夫人,记住,你是千金小姐,视金钱如粪土!”邵瑀辰说着,拥着娄瑾玉上了轿子。
“我才不要视金钱如粪土!”
“钱就这么好?”
“好!当然好!不是有句话说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玉儿,你可以学些好的,培养一下高尚的情操!”
“小辰子,你说我不高尚……”
“没说,你听岔了……”
“……”
轿夫抬着轿子出了暗煞楼,往烈焰山庄行去。
娄瑾玉与邵瑀辰一路拌嘴,初时暗煞楼的人还有些诧异,震惊,这听多了,慢慢变得淡定,只是至此,对邵瑀辰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此时的烈焰山庄,可谓是热闹非凡,各路英雄豪杰齐聚,为了这盟主之位,可谓是暗潮汹涌。
“煞君到!煞夫人到!”
“这煞君怎么来了?”一人诧异。
“对呀!煞君很少参与江湖事宜,今儿个吹得什么风呀?”
“对了,那个煞夫人又是谁?煞君成亲了吗?”
“谁知道呢!”
“……”
因着邵瑀辰和娄瑾玉的到来,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时探头探脑。
娄瑾玉与邵瑀辰乘着轿子,直接被抬到了最前方,与四大家族并列,江湖地位显而易见。
邵瑀辰扶着娄瑾玉下轿,身后的人忙放上一张躺椅。
娄瑾玉挑眉,斜睨着邵瑀辰,小样儿,挺会享受嘛,这大庭广众之下,躺椅都用上了,招摇!
“怕你累着!”邵瑀辰低语,随即拥着娄瑾玉,躺到躺椅上,姿态慵懒。
娄瑾玉心里暖暖的,招摇什么的,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娄瑾玉与邵瑀辰倒是安逸了,另一边,四大家族,连带着武林盟主,烈焰山庄的庄主,同时面露不满。
这比武大会在烈焰山庄举行,可是暗煞楼的人来了,招呼也不打,竟是直接将这么多人无视了,不可谓不“狂妄”。
天知道,邵瑀辰压根儿就不将这群人放在眼里,他之所以来此,完全是想会会那所谓的陌隐家族。
“丐世帮,姚帮主到!”
一个容貌艳丽,身段妖娆的女子,带着一群乞丐,浩浩荡荡的走来。
娄瑾玉挑眉,丐世帮?丐帮?帮主?美女?看来,又出了一个黄蓉!
姚纤纤带着一帮兄弟,走上前,对着武林盟主,还有烈焰山庄庄主拱手,朗声道:“燕盟主!尤庄主!”
“姚帮主!请坐!”燕振宏和尤烈点头,面带微笑。
姚纤纤点头,带着弟兄们,走到属于丐帮的位置坐下。
娄瑾玉本是打量着姚纤纤,眸光不经意略过姚纤纤,往后望去,忽然瞪大了眼,嘴巴张的能塞下鸡蛋。
“玉儿?”邵瑀辰不解,顺着娄瑾玉的目光望去,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辰子,我看见你二哥了!”
“二哥?在哪里?”邵瑀辰眼眸四处环顾。
“那个姚帮主身后,你看是不是?”
邵瑀辰往姚纤纤身后望去,嘴角抽搐,那是他二哥?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乞丐?这,混得也太惨了吧?忽然想起自家父皇的通缉令,邵瑀辰表示深深的同情,当然了,请忽略心底那丝丝幸灾乐祸。
“小辰子,你家面瘫二哥,竟然喜欢那个女人耶!”好神奇!
“有吗?”邵瑀辰皱眉,他二哥什么也没做呀?
“有!你没看见吗?你二哥的眼睛,根本就没离开过那个女人身上。而且那女人皱眉,他也皱眉,我百分百可以肯定,你二哥在泡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盯着邵毓霄瞧了半响,认可的点头,“玉儿,二哥可能真的喜欢那个姚帮主!”盯着人看的时候,眼都不带眨的。
“小辰子,你家面瘫哥哥这追求女人的方式,还真是……”无力吐槽,“这盯着人看,能看出朵花儿来吗?喜欢就追呀!再不行就强上!”
“玉儿……”邵瑀辰无语,他的女人,是不是过于简单粗暴了?也对,不然当初也不会“强了”他。
“小辰子,有亮点,有亮点,你二哥在卖萌!”娄瑾玉双手拍着邵瑀辰的手臂,眸子亮晶晶的,显得很是激动。
邵瑀辰定睛望去,就见自家二哥,轻咬下唇,可怜兮兮的看着姚纤纤,表情要多萌有多萌,只是配上那刚毅外加脏兮兮的脸,显得有些违和。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姚纤纤还伸手,温柔的轻抚自家二哥的脑袋,看口型,嘴里说着“乖!”
邵瑀辰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小辰子,你二哥太有心机了!”娄瑾玉摇头叹息,看不出来呀,原来这毓王,表面上冷酷,这内里,竟是这么个模样,装傻卖萌信手拈来。相识这么多年,她竟是没能看透,只能说,这货太能装了。
邵瑀辰不置可否,这样的二哥,也是他没见过的。在他印象之中,二哥向来不苟言笑,说话的时候,一板一眼。有时你觉得他在开玩笑,其实他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话。
邵毓霄的性格,跟德妃不无关系,德妃性格强势,对孩子的教育非常严格。所以不管是邵毓霄还是邵倩薇,在德妃的教导下,都非常自律。
“小辰子,你二哥竟然学着宇姐姐耍贱!”娄瑾玉惊呼,心下感叹,这毓王真真是人才呀,扮得了酷,卖得了萌,还耍得了贱,简直就是暗骚的典型呀。
邵瑀辰抬眼望去,就见邵毓霄冲着姚纤纤贱笑,像是在讨好,摇了摇头,实在是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那真是他二哥吗?有可能是幻觉。
许是娄瑾玉和邵瑀辰的目光太过火辣,邵毓霄扭头望了过来,眸子闪了闪,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小辰子,你二哥发现我们了!”
“嗯,二哥认出我了!”
“貌似也认出我了!”
邵瑀辰皱眉:“玉儿,你跟二哥也是青梅竹马?”这带着面具也能认出?
“不是!”她哪儿来这么多青梅竹马?
邵瑀辰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他的女人身边,成天虎狼出没,太不让人放心了。
“药谷传人到!”
娄瑾玉身子一震,面露惊喜,师兄来了?抬眼望去,就见柴逸缓缓走来,一袭白衣,气质温润,身后跟着袁仕惟和胡冰漪夫妇。
听闻药谷二字,众人诧异。
柴逸三人走上前,冲着燕正宏和尤烈微微点头,“燕盟主!尤庄主!”
“柴少主!”燕正宏和尤烈都站起身,面上有些激动。
药谷,竟然是药谷传人,药谷那是什么地方?世间最好的医学典籍都汇集在药谷,各国多数太医,也出自药谷,乃至民间许多名医,也源自药谷。
药谷最神秘的,是门人满天下,却没人知道,哪一位大夫,真正跟药谷有关。药谷势力庞大,可放眼天下,如此庞大的势力,却是无迹可寻,明明存在,却又不存在。
多年以来,药谷之人,几乎不过问江湖事,历来武林盟主的选举,也从不参与,这忽然之间出现,不可谓不让人激动。
柳家和东方家族的人,看着柴逸这方,也全都站了起来,面上激动。
柴逸只是笑笑,态度谦和:“燕盟主,尤庄主,在下与师兄师妹途径青城,听闻比武一事,前来凑个热闹。”
“柴少主能来,欢迎欢迎!”尤烈笑得嘴都合不拢,转头激动的嚷道,“来人,赶紧给柴少主看座,就坐在老夫旁边!”
“尤庄主不必客气,随意一个位置就可以!”柴逸笑着道。
“这那成?柴少主可是贵客!”
“坐这里!坐这里!我这里有空位!”娄瑾玉招手,笑眯了眼。
柴逸扭头,见着娄瑾玉,无奈摇头,随即对着尤烈道:“尤庄主,在下与那位姑娘是旧识,就坐那里吧!”
“这……”尤烈面上有些尴尬,“既然柴少主与那位姑娘相识,那老夫也就不勉强了。”
柴逸微微点头:“多谢了,尤庄主!”
“柴少主客气!”
柴逸笑笑,抬脚冲着娄瑾玉走去,胡冰漪与袁仕惟跟随。
“玉儿,你怎么会认识药谷的人?”邵瑀辰面露好奇。
“就是认识咯!”娄瑾玉笑眯眯的,显然很开心。
柴逸走到近前,看了邵瑀辰一眼,坐到娄瑾玉旁边的椅子上。
“速度挺快的嘛?这么快就找着男人了?”胡冰漪冲着娄瑾玉眨眼,调侃一句,挨着柴逸坐下,袁仕惟跟着就坐。
“速度还行吧!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嘴巴还是这么贫!”胡冰漪嗔了娄瑾玉一眼。
“哪里!哪里!师姐谬赞!”
邵瑀辰挑眉,此刻,算是明白了娄瑾玉与这几人的关系,也理解了娄瑾玉的医术为何那么好,出自药谷,不好都难。
“小师妹,你又怀孕了?”柴逸皱眉,目光望着娄瑾玉的肚子。
娄瑾玉吐了下舌头,“师兄慧眼!”
柴逸沉默,抬眸看了邵瑀辰一眼,随后伸出两指,搭上娄瑾玉的手腕,眸子闪了闪,半响收回手,“小师妹,你最近身子有些虚弱,像是失血过多,可是受伤了?”
“没受伤!”娄瑾玉笑笑。
“没受伤?那是何故?”
“师兄,我也说不清楚,不说这个了,对了,你们怎么会来?”
“有点事要处理!”
“哦!”娄瑾玉噘嘴,没有多问。
“小师妹,三个孩子可还好?”
“挺好的,就是越来越胖了!”
“那就好!”柴逸点头,没再多言,目光看向比武场,眼眸四处环顾。
时间过去半响,该来的人差不多都来了,偏生只有陌隐家族的人,迟迟未到。比武一直不开始,人群有些骚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皱眉,这陌隐家族刚出江湖不久,竟然能让燕盟主和尤庄主放下架子等候,这影响力未免过大了些。
邵瑀辰眯眼,面色凝重,有些事,怕是超出了他的预估。
“盟主,这时辰已经到了,怎么比武还不开始?”人群里有一人叫嚷,面上很是不耐。
“对呀!怎么比武还不开始?”众人附和。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燕正宏面上带笑,心里急得不行,想着怎么安抚众人。忽而脑中灵光一闪,对着身后的小厮交代几句,随即冲着众人朗声道,“今日是比武大会,是争夺武林盟主的日子。”
“比武大会的规矩,大家都知道,这最后的胜利者,要跟本盟主比试。赢了,自然是新任的武林盟主,输了嘛,就要迎娶任姑娘,前提是,能被任姑娘相中!”
“比武大会,是竞选武林盟主的日子,也是任姑娘择婿的日子,现在,让我们欢迎任姑娘的到来!”
燕正宏的话音落下,人群不再骚动,静默了几秒,全都等着任美美出场。
不多时,就见身材矮小肥胖的任美美,身着喜服,头戴凤冠,在众丫鬟的簇拥下,一脸娇羞的走来。脸上的妆容,红白相间,配上那黝黑的皮肤,不忍直视。
行走时,身上的赘肉一抖一抖的,就连脸上也是,颤抖间,掉了不少脂粉。
看着这样的任美美,那些准备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人,有的燃起熊熊斗志,抱着必胜的决心。有的则胃疼,连比赛都不想参加了。
众男子心里想的是,若是娶了任美美,还不如死了了事。
任美美走上前,站到尤烈身旁,柔声叫唤一句:“尤叔叔!”
“嗯,好!”尤烈笑笑,指着身旁的位置,“美美,来,坐!”
“谢尤叔叔!”任美美点头,“优雅”落座,自认温柔得体。
打从任美美到来,整个比武场再不见骚动,稍微长得有点“姿色”的男子,都默默的垂下头,极力降低存在感。
对此,燕正宏点头,表示满意。这一切,他曾经也经历过,想当初,就是抱着要么赢,要么死的决心,压根儿就不打算娶任美美。家有此妻,此生无望啊。
任美美转动着小眼睛,四处打量,瞧瞧有没有哪位男子,有“资格”成为她的未来夫婿。目光所及之处,众男子默契的垂头。
任美美的眼前忽然一亮,盯着娄瑾玉这方不动了,就那么直愣愣的,直愣愣的盯着柴逸。
娄瑾玉心里骂娘,恶狠狠地瞪了任美美一眼,她师兄是师姐的,才不允许任何女人肖想。特别是这种长得不如凤姐,却比凤姐还挑剔的女人。
任美美见娄瑾玉瞪她,自然是瞪了回来,还站起身,双手叉腰,先前所维持的温柔形象,瞬间崩塌。
“喂,丑八怪,你瞪本小姐做什么?”任美美恶声恶气道。
丑八怪?娄瑾玉无语,任美美已经是青城公认最丑了好不好?她竟然称呼别人丑八怪?故意埋汰自己的吧?
娄瑾玉从躺椅上坐起,也是双手叉腰,瞪着任美美,很是不爽道:“眼歪嘴斜的小肥妞,你眼睛往哪里看呢?姑奶奶告诉你,有些人,不是你可以肖想的,再看,小心姑奶奶对你不客气!”说着挥了挥拳头。
“本小姐看谁关你什么事?这比武大会的男人,本小姐想看谁就看谁!只要本小姐相中了的,就是本小姐的夫婿!”
“你相中的就是你的夫婿,做白日梦吧你?”娄瑾玉无语,还有些哭笑不得,这妞太天真了吧?
她老爹前前前任武林盟主任双虎,确实有些势力,不然也不敢以这样的方式,给自己的女儿招婿。只不过,再大的势力,也没胆子跟药谷抗衡。
“你才是白日做梦!”任美美恶狠狠的瞪着娄瑾玉,随后伸手指着柴逸,霸气道,“你,本小姐看上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小姐的夫婿,这武林盟主你也不用争了,反正必输无疑!”
柴逸眉毛都没动一下,面上始终维持着谦和的笑意,没有理会任美美。
“喂!我在跟你说话!”任美美有些生气。
“美美,那人是……”尤烈正准备说出柴逸的身份,不想任美美已经气冲冲的,冲着柴逸走去。
众人唏嘘,双手抱胸,戏看得正是精彩,都等着任美美丢人。其实这该死的比赛规则,大家早就已经不满了,只是形势不如人,没有话语权。
任美美冲到柴逸跟前,还不等说话,膝盖忽然一疼,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娄瑾玉嘴角轻勾,众人哄堂大笑。
柴逸摇头,眼底划过无奈。
邵瑀辰眯眼,眸光在娄瑾玉和柴逸之间来回,醋意满满。他的女人,对她那所谓的师兄,未免也太过维护了,被人看一眼都能生气。
某王心里的醋坛子,已经不知道打翻了几坛。
本就摔得疼,又被众人嘲笑,任美美瞬间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忽然就这般趴在地上,毫无预兆的大哭起来,“哇哇……爹爹……呜呜呜……爹爹……呜呜~”
任美美这般情形,自然有人去禀报了任双虎。
“美美!”任双虎犹如踩着风火轮,转眼就出现在了任美美跟前,将任美美扶起,怒声道,“美美,告诉爹爹,是谁欺负你了?”
“爹爹,是她!”任美美伸手指着娄瑾玉,“呜呜,爹爹,她跟女儿抢男人!”
“什么?竟敢跟我女儿抢男人?好大的胆子!”任双虎眼睛瞪得像铜铃,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娄瑾玉挑眉,眸光上下打量任双虎,怪道任美美长这模样,原来是有一个基因强大的老爹,这父女俩,相似度百分之八十呀。
只是这任双虎,真的是前前前任武林盟主?这般不理智,能做武林盟主?不过貌似武林盟主的竞选,只需要比试武力,不用比智商。
其实寻常时候,任双虎是很冷静理智的,偏生爱女如命,只要触及女儿的事,所有事都靠边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打量任双虎的同时,任双虎也在打量着娄瑾玉,半响之后,冷声道:“就是你跟老夫的女儿抢男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娄瑾玉冷笑。
“小丫头,够嚣张,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老夫说话,哈哈哈哈!”任双虎大笑,众所周知,任双虎笑得越是放肆,表明越是生气。
娄瑾玉挑眉,论嚣张,她哪里能跟这任双虎相提并论?这整个武林,就跟任双虎家开的一样!
任双虎武功高强,江湖之中,难逢对手。当然了,许多真正的高手也不屑与之比武,看不上这些名与利。
早年间,任双虎一直都是武林盟主,由于每年的比武大会,没人能够打败他,这也使得他连任数年。
后来任美美年纪大了,迟迟嫁不出去,任双虎这才主动辞去盟主之位,想了这么个投机的方法,替女儿择婿。
只是虽然不当盟主多年,积威犹在,在很多时候,都表现得比较强势霸道,也会用武力干预江湖事宜。
娄瑾玉对任双虎完全没有好感,一来她这人“肤浅”,看人向来看脸,二来嘛,她讨厌比她嚣张的人,特别是长相对不起观众的人。
存了心不给任双虎面子,娄瑾玉白了任双虎一眼,直接靠在邵瑀辰怀里,将这位前前前任盟主无视得彻底。
任双虎黑脸,气得眉毛抖个不停。
“爹爹!这个女人太过分了!她不仅跟女儿抢夫婿,竟还敢无视你!”任美美这话,无疑火上浇油。
“小丫头,既然来了烈焰山庄,就要守烈焰山庄的规矩,这里容不得你放肆!”任双虎声冷如冰,眼露寒光。
娄瑾玉勾唇,面上似笑非笑,她现在身怀有孕,不适合动用武力,可这并不妨碍她教训人。她倒要看看,这个任盟主,到底敢跟多少势力抗衡。
“任盟主,你女儿说,这比武大会之上,只要是她相中的男人,不管是谁,都是她未来的夫婿,这话可是真?”
“这……”任双虎顿了一下,面上有些不自在,斜眼瞪了任美美一眼,有些话怎么能乱说?
“爹爹!本来就是!”任美美嘟嘴,“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是女儿相中的,都会想办法让他娶女儿!”
“美美!”任双虎呵斥,面露尴尬,他们任家是势力庞大没错,可也不能跟整个武林抗衡,这话说出来,可不就是没有把整个武林中人,看在眼里吗?
“爹爹,我不管,反正我就看中他了,他必须娶我!”任美美伸手指着柴逸,一脸势在必得。
任双虎转头看向柴逸,凝眉,他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是在哪里见过吗?摇了摇头,他女儿怎么会看上这种文弱书生?“美美,你怎么会喜欢这种小白脸?”
“爹爹!我就喜欢他!我要嫁给他!”
“美美……”任双虎面露无奈。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娄瑾玉面露不屑,她师兄是仙人之姿,只有师姐那样的人才配得上,其他女人,休得亵渎。
“你才是癞蛤蟆!”任美美双手叉腰,五官狰狞,气得不轻。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是癞蛤蟆,看一眼就知道!”
“你!爹爹……”任美美气红了眼,转头看向任双虎,瘪嘴,面上委屈。
“放肆!”任双虎气得浑身颤抖,挥出一掌,就这么冲着娄瑾玉打去。
邵瑀辰眸底一寒,拥着娄瑾玉闪身避开,同时冲着任双虎挥出一掌,掌风之凌厉,任双虎下意识退了两步,面上大惊。
整个暗煞楼的人,同时拔剑相向。
始终面带微笑的柴逸,彻底冷了脸。
“玉儿,没事吧?”邵瑀辰低头看向娄瑾玉,温声道。
“没事!”娄瑾玉摇头,神色冰冷,竟然敢对她出手,这是闲命太长了。
邵瑀辰的出手,让任双虎的理智回归,这才彻底正视娄瑾玉一行人。端看邵瑀辰的装扮,面具,就明白了身份,沉声道:“原来是暗煞楼煞君!倒是稀客!”
邵瑀辰冷笑:“任盟主,‘好眼力’!这比武大会还没开始,倒是让本君长了见识,不知道的,还以为烈焰山庄是任盟主的地盘,所有人都得靠边站!”
“煞君误会!”任双虎表面说着客套话,面上却不是那么回事,“对了,煞君,你身旁这位女子?”
“本君的夫人!任盟主,身为男人,却对一个怀孕的女人出手,不得不让本君刮目相看!”话语里满满的讽刺。
任双虎下意识朝着娄瑾玉的小腹望去,面露尴尬:“老夫不知……”
“任盟主确实不知!对女人出手,也属高尚!”
邵瑀辰这话,让任双虎一时竟是不知作何反应,堂堂前前前任武林盟主,难得语塞。
“你既然已经嫁人了,干嘛还跟我抢夫婿?”任美美伸手指着娄瑾玉,怒气冲冲。
娄瑾玉推开邵瑀辰,面无表情的走到任美美跟前,眸子上下扫视任美美,冷笑:“癞蛤蟆,知道本小姐是谁吗?知道你看中的男人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我管他是谁!本小姐看中的,就是本小姐的!”
“呵呵!”娄瑾玉摇头,笑得讥讽,伸手鼓掌,“任美美,不愧是任大小姐,够霸气!”
“那是当然!”任美美下巴扬起,满脸骄傲。
“有魄力!”娄瑾玉点头,转眸望向丐世帮的方向,“二姐姐,妹妹需要你助威呢!”
二姐姐?邵瑀辰嘴角抽搐。
邵毓霄眸子闪了闪,眼底划过恼怒。
别人都以为娄瑾玉叫的是姚纤纤,面露震惊,窃窃私语:“这煞夫人竟然跟姚帮主是姐妹,看来丐世帮跟暗煞楼结盟了,这两大势力……”
姚纤纤皱眉:“煞夫人,本帮主好像不认识……”
“二姐姐?怎么了?几年不见,连妹妹也不认得了?”
“煞夫人……”姚纤纤皱眉,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有娄瑾玉这么一个妹妹。
邵毓霄懊恼,在姚纤纤耳边弱弱低语:“纤纤姐姐,她叫的是我!”
“啊?”姚纤纤傻眼,“小毓,你是女孩子?”这人高马大的,也不像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邵毓霄摇头,面露委屈。
“你既然不是女孩子,那她为什么叫你姐姐?”
“因为……”邵毓霄咬唇,似是有些羞涩,“因为她说,小毓长得漂亮,像姐姐。”
长得漂亮?姚纤纤看着眼前这张不忍直视的脸,嘴角抽搐,她真没觉得小毓哪里漂亮,跟姐姐完全不搭边。摇了摇头,心里叹息,唉,这傻孩子,别人说什么都信以为真。
“小毓,那个煞夫人,真的是你妹妹吗?”
邵毓霄摇头,忽而又重重的点头,以前不是妹妹,现在跟三弟搅合在一起,应该差不多是了。只是这娄瑾玉,怎么就能跟三弟搅合在一起呢?她不是跟四弟很好的吗?
“小毓,你这摇头,又点头的,什么意思?”姚纤纤糊涂了。
“她,是妹妹!”邵毓霄弱弱道。
“哦!”姚纤纤点头,“既然是你妹妹,那你要帮她吗?”
“帮!”虽然一点也不想帮。
“那你去吧!小毓,丐世帮永远站在你这边!”
“谢谢纤纤姐姐!”邵毓霄眼底满是感动。
娄瑾玉看着邵毓霄这方的“精彩表演”,心里一个劲儿的吐槽,这泡妞方法也没谁了,太能装。
得了姚纤纤的首肯,邵毓霄向着娄瑾玉走去。
娄瑾玉笑眯了眼,转头冲着另外一方,勾了勾手指:“嫙妹妹,姐姐被人欺负了!”
众人顺着娄瑾玉的目光望去,入目所及,是被黑纱罩面的幻影门门主,还有数十名门众。
众人唏嘘,原来这煞夫人,还跟幻影门门主是姐妹,这后台也太硬了吧?看来今日,任小姐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嫙影面露无奈,她家主子太招摇了,这点小事,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有必要拉上他们这么多人吗?爱显摆!纵然无奈,嫙影还是默默的起身,冲着娄瑾玉走去。
这事儿倒是嫙影误会了,娄瑾玉倒不是显摆,主要是看不惯任双虎,想用实力碾压,让任双虎知道,整个江湖,还不是他说了算。
邵毓霄和嫙影一左一右站在娄瑾玉身旁,嫙影双手抱胸,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任双虎的面色很是不好看,光一个暗煞楼就让他有所顾忌,这又多了丐世帮和幻影门,这煞夫人竟是如此不简单。
面色不好看的不仅仅是任双虎,还有燕正宏和尤烈,暗煞楼,丐世帮,幻影门,还有个神秘莫测的药谷,这几大势力若是联合,江湖必将重新洗牌。
“丑八怪,你什么意思?”任美美瞪眼。什么门派势力,任美美不理会,她只知道,她看中的男人,就是她的。在任美美眼中,在强大的势力,都不如自家老爹。
“美美!”任双虎呵斥,声音严厉了几分。
“任盟主想不想知道,你女儿相中的是谁?”娄瑾玉笑眯眯的询问。
“煞夫人请说!”任双虎不是傻的,看形势不对,整个人态度都和善了许多。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你女儿相中的,是药谷传人,柴逸!”
药谷传人?任双虎震惊,转头看向柴逸,难怪,难怪觉得眼熟,早几年就见过,一时竟是没有认出,几步走到柴逸跟前,激动道:“柴少主!失敬!失敬!”
“任盟主客气!”柴逸微微点头。
“任盟主,你女儿说,她相中的男人,就是她未来的夫婿!啧啧啧,这成为药谷传人岳父的感觉,还不错吧?”娄瑾玉悠悠地道,话语满满的嘲讽。
任双虎面上一僵,忙冲着柴逸道歉:“柴少主,小女唐突,请你莫要见怪!”
“无事!”
“柴少主大人大量!”
“爹爹!”任美美冲上前,“爹爹,我要嫁给他!”
“美美!”任双虎呵斥,面露尴尬。
“癞蛤蟆,你是吃不了天鹅肉滴!”娄瑾玉双手抱胸,笑容灿烂。
自己的女儿一再被人说成癞蛤蟆,任双虎心里恼怒,却是发作不得,第一次尝到了憋屈的滋味。
“你才是癞蛤蟆!丑八怪!”任美美声音哽咽。
“谁丑谁知道喽!”娄瑾玉满心舒坦,这种“我爸是李刚”的感觉,相当不错,人啊,还是得有多多的靠山。
“你!”任美美气结,转头委屈的看着任双虎,“爹爹!”
“美美……”
“瑾儿,少说两句!”柴逸淡淡道。
“哦!”娄瑾玉耸肩,不再言语,给足了自家师兄面子。
“玉儿!”邵瑀辰上前拥着娄瑾玉,面上显见不悦。
“怎么了?”娄瑾玉疑惑。
邵瑀辰沉默,拥着娄瑾玉往躺椅走去。
娄瑾玉皱眉,这是闹的哪一出?好久没抽风了都?娄瑾玉哪里知道,某王这是又醋了,原因无他,只怪某女“满心满眼”是自家师兄。
娄瑾玉不搅事了,这厢任双虎还尴尬着,任美美也还委屈着。
“圣女到!蓝长老到!”
众人齐刷刷的往入口望去,不知道的,诧异这时候来的是谁。知道的,可算是等来了这姗姗来迟的“正角儿”。可不就是正角儿吗?武林盟主和尤庄主,可都为此拖延了比武大会。
娄瑾玉眯眼,严肃了面色,可算是来了,到真好奇,这圣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见八个白衣男子,抬着一顶小轿子,缓缓走来。轿子周围,白纱轻舞,里边坐着的人儿,若隐若现。
轿旁跟着一个白胡老者,面目慈祥,脚步从容,看似轻踏一步,却能不落轿子半分。
圣女和蓝长老的到来,也算是缓解了任双虎的尴尬,冲着柴逸笑笑,随即拽了任美美离开。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嫙影回了幻影门的地方,继续做她神秘莫测的门主。
小轿来到近前,在众人目光的洗礼下,蓝长老亲自上前,掀开了轿帘。
轿中的女子,缓慢下轿,一袭白衣,仙气飘飘。轻纱遮面,露出潋滟双眸,眉间一点朱砂,清纯中透着妖艳,矛盾而和谐。
娄瑾玉皱眉,不知为何,这女子给她的感觉,熟悉,莫名的熟悉,特别是那双眼睛,好像在哪儿见过。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盟主!尤庄主!任盟主!”蓝长老拱手,面带微笑,声音透着慈祥。
圣女只是微微点头,眸色淡淡,像是一幅绝美的画,静静的立在那里。
“蓝长老!圣女!快,请坐!请坐!”燕正宏相当热情。
“两位这边请!”小厮上前,引着圣女和蓝长老向着座位走去。
蓝长老笑笑,与圣女一起,跟上小厮。
“小辰子,看出些什么没有?”
“玉儿,那个蓝长老身上,没有一丝武者的气息!要么是不会武功,要么是深不可测,前者的可能微乎其微,也只能是后者。至于那个圣女,武功一般!”
“小辰子,你眼拙了!”
“嗯?”邵瑀辰皱眉。
“陌隐家族的人,天生会隐藏自身的气息,一般人察觉不出。那个蓝衣老者,武功在你我之下,至于那个圣女,才是真正的高手!”娄瑾玉淡淡解释。
“玉儿,你是如何看出的?还有,你对陌隐家族的人,好似很了解?”
“小辰子,有些事,暂时不能跟你说!只是那个圣女,我们要小心!”也不知嫙影的人,上次是如何抓到圣女的?这圣女,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娄瑾玉与邵瑀辰说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旁边的柴逸三人,还有邵毓霄都听了个正着。笑笑,不成想,大家到此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该到的人”已经到齐了,燕正宏说了些场面话,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第一轮,淘汰赛
所有想参与竞选的人,都可以到比赛台上,几百号人混战,最后留下五十人,算是第一轮的筛选。
几百号人混战,场面那叫一个热闹,下方人群一个劲的呐喊,加油助威。
对于这种“打群架”,娄瑾玉看得昏昏欲睡,兴致缺缺。扭过头,看向一旁的柴逸,询问道:“师兄,师父还好吗?”
“挺好的!”柴逸笑笑。
“哦!”娄瑾玉噘嘴,“那老头儿,想来也很好,我走了,终于没人烦他了,可算是逍遥了!”
“可不是!”胡冰漪附和,语气闲闲,“小师妹,你也知道你烦人啊?走到哪儿都欺负人!”
“冰师姐,我哪有欺负人?”
“你那还不叫欺负人?人家那小姑娘虽然长得丑了点,也不切实际了点,可你也不能埋汰人呀,一个劲的说人家是癞蛤蟆!”
“本来就是癞蛤蟆!既然敢肖想师兄!冰师姐,若是她相中的是袁师兄,看你还能这么淡定!”
“就你袁师兄那模样,人家也瞧不上,我才不担心!”
“冰儿!”袁仕惟语气不善。
“呵呵!”胡冰漪干笑,转头看着袁仕惟,面露讨好,“相公,你这样的长相才好呢,不容易拈花惹草,嫁给你呀,我算是百世修来的福气。”
“嗯!”袁仕惟满意,缓和了面色。
娄瑾玉撇嘴:“冰师姐,你真没骨气!”
“小师妹,羡慕就直说!”
“切!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也对!你终于不用羡慕了,终于也有男人肯接手了,不容易!”胡冰漪一脸感慨。
“师姐……”娄瑾玉眼神幽怨,她师姐的嘴皮子,越发利索了。
胡冰漪面露得意,小样儿,让你每回都占上风!
“玉儿,有人瞧着我们。”邵瑀辰声音低沉,眸光犀利。
娄瑾玉下意识转头,朝着四周望去,正好与那所谓的圣女,四目相对,心下一震。那双眼睛,又是那双眼睛,莫名的熟悉感,到底在哪里见过?
圣女冲着娄瑾玉微微点头,随即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娄瑾玉凝眉,那双眼睛,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三弟,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邵毓霄开口道,他还等着在姚纤纤跟前刷存在感呢。
“二哥,你……”邵瑀辰上下扫视邵毓霄这身装扮,不得不说,打从心底里嫌弃。身为洁癖君的某王,心里有股冲动,就是将邵毓霄扒光,扔到河里洗干净。
邵毓霄的出声,打断了娄瑾玉的思绪,回神,将心底的疑惑压下,抬眸看着邵毓霄,笑嘻嘻道:“二姐姐,你是不是在追求那个姚帮主?”
邵毓霄侧了一下身,背对着姚纤纤的方向,板着脸,沉声道:“娄大小姐,你想多了,我没有追求谁,也不会追求谁!”
“哦?”娄瑾玉挑眉,“没有追求?那你这卖萌耍贱为的哪般?有自虐倾向?故意整蛊自己?”
“娄大小姐,你管得太宽了!”
“二姐姐,我这是关心你!”
“多谢关心!消受不起!”
“不客气!谁叫咱们打小认识!”娄瑾玉笑眯眯的。
邵毓霄沉默半响,忽而目光望向娄瑾玉的肚子,“娄大小姐,怀孕了?”
“嗯,怀了!”
“娄大小姐肚子里的孩子……”邵毓霄说着,故意顿了一下,“是三弟的?四弟的?五弟的?还是夏侯的?”
娄瑾玉眨眼,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她的私生活有这么靡乱吗?“二姐姐,孩子就不可能是你的吗?”
“玉儿!”邵瑀辰黑脸,什么话都能瞎说。
“娄大小姐,我们之间清清白白!”邵毓霄面色严肃,一板一眼,“我很好奇,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好奇害死猫!”
“娄大小姐,我这是关心你!”
娄瑾玉抿嘴一笑:“多谢!”
“娄大小姐,你怎么跟三弟搅合在一起了?你让四弟情何以堪?”
“二姐姐,你四弟已经另结新欢,我只得另投他怀了!”娄瑾玉面上笑眯眯的,心里吐槽,心机男。
邵毓霄挑眉:“娄大小姐另投他怀的速度,蛮快的!”
“哪里,二姐姐谬赞,相比二姐姐追女人的龟速,就是快了那么一丢丢!”娄瑾玉伸出手指,比了比指甲盖大小,“对了,二姐姐,我发现,你这身装扮,非常符合你的气质!”
“真的吗?我也这么觉得!”
“你们两人……有完没完?”邵瑀辰摇头,心下无语,这第一轮淘汰赛都结束了。
“有完!”娄瑾玉耸肩,“已经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娄大小姐,我觉得,我们聊得很愉快!”邵毓霄的表情,那叫一个认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轮淘汰赛结束,娄瑾玉打眼望去,就见五十个男子,直挺挺的立在比武台上。
燕正宏吩咐人拿了签筒,让着五十人抽签,签号相同的,一对一进行单打独斗,胜利者顺利进入下一轮比赛。
场上打斗激烈,娄瑾玉却提不起兴趣,靠在邵瑀辰怀里,昏昏欲睡,“小辰子,这比赛也太无聊了,没劲!”
“忍一忍吧!”邵瑀辰笑笑,捋了捋娄瑾玉的发丝,“咱们也不是专程来看比武的!”
“虽然不是专程来看比武的,可是这些人未免也太弱了,这哪里能争夺什么武林盟主嘛?纯粹就是凑热闹!”
“玉儿,真正的高手在后边呢,几大家族的人可都还没有出手,还有陌隐家族,仅仅只来了一个圣女和长老,还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娄瑾玉撇嘴:“小辰子,后台硬就是好!”那些大家族的子弟,跟本就不需要参加之前的淘汰赛,直接进入决赛。不用费时费力,又保存了体力,在比赛场上,完全占据上风。
“玉儿,这就是现实!没有强大的靠山,就只能更加努力,然后脱颖而出!”
将近午时的时候,第二轮比赛结束,角逐出了最后的十强。
上午的比试,暂时告一段落,一个时辰之后,接着进行下午的比赛。
烈焰山庄给众人安排了午宴,比赛场上,众人陆续离席。
暗煞楼,幻影门,丐世帮,还有药谷,先前因着娄瑾玉,众人已经“明了”了这几大势力的“关系”,所以大家也都没有避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入席用餐。
姚纤纤是正儿八经的江湖儿女,说话办事都很是豪爽,对邵毓霄也极是体贴,不时夹菜。邵毓霄呢,不仅卖萌耍贱,还装傻充愣,整一个单纯的“傻小子”,这番“表演”,可算是让众人看足了瘾。
娄瑾玉一看邵毓霄就忍不住乐,笑倒在邵瑀辰怀里。
姚纤纤不明所以,心道,这个煞夫人真是奇怪。
吃完了饭,自然是要午休。
烈焰山庄给安排了临时住所,暗煞楼,幻影门,丐世帮,药谷安排在同一个院落,房间也都挨着。
除了丐世帮,所有人来此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陌隐家族。
娄瑾玉与邵瑀辰坐在桌旁,商量对策,准备趁此机会,探听陌隐家族的虚实。
敲门声传来,嫙影开门,见是柴逸,胡冰漪和袁仕惟,微微点头:“柴少主!”
娄瑾玉诧异,“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有事跟你说!”柴逸三人走进屋,坐到娄瑾玉对面。
嫙影刚准备关门,不想邵毓霄也来了。进了屋,板着脸,挨着邵瑀辰坐下。
“你们……这是约好一起的?”娄瑾玉眸光在几人之间来回。
“不是一起的,但目的想来差不多!”邵毓霄开口,转头看向邵瑀辰,面色凝重,“三弟,我来烈焰山庄,主要是因为陌隐家族。”
“二哥……也对,你在外边这些时日,知道的不比我少!”
“师兄,你们该不会也是……”娄瑾玉看向柴逸,“这也太巧了,看来陌隐家族造成的影响,不可小觑!”
“师妹,我来这里有陌隐家族的原因,但也不全是!”
“不全是?那还有什么?”
“嗯……找几味药材!”
“蕖师姐怎么了?”娄瑾玉下意识反问,有些激动。
“蕖儿没事!”柴逸笑笑,“我找的药材,跟蕖儿无关。只是前几日云谷主回来了,不知被何人所伤,伤势颇重。需要找寻几味重要的药材,又加之陌隐家族的事,师父就命我出谷。”
“出谷以后,不想遇到了冰师妹和袁师兄,也就一起来了烈焰山庄。”
“云谷主?”娄瑾玉脑中一时有些迷糊。
“瑾儿,云谷主是前任谷主,已经消失十几年了,你大概不知道。”
“原来是……”娄瑾玉点头,恍然大悟,忽而凝眉,心下有些疑惑,外公已经消失十五年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还受伤?外公武功高强,谁又能伤了他?
“师兄,云谷主消失了十几年,怎么会突然回来?”
“不知!”柴逸摇头,“云谷主没有说,我问师父,师父也不肯说。”
“这样啊,知道了。”娄瑾玉点头,“对了,师兄,你们既然是为了陌隐家族而来,那大概知道些消息,说出来共享一下,看看我有没有漏掉些什么。”
“师妹,这些事,我也正准备跟你说!”柴逸面色严肃,“你能查到些什么,我大概知道,不说也罢。只是有些事,你可能查不到,是师父告诉我的。”
“师父说,陌隐家族,深不可测,我们所看到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所谓圣女,长老,都只是马前卒,隐在背后的那个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背后的人?陌隐家族的族长?”娄瑾玉蹙眉,忽然想起,在现代的时候,关于族长的传说。据说,族长是不老不死之身,活了千百年,依旧年轻俊美。
对此,她嗤之以鼻,活了千百年,那不就是老妖精了?再说了,什么族长,她长到二十多岁,压根儿连族长的影子都没见过。族长这种生物,在她的认知里,不存在。
现代的陌隐家族,全都是由几个长老控制。
打从在邑城遇见那几个陌隐家族的人,她就已经确定,古代的陌隐家族,和现代的陌隐家族,冥冥之中,存在着某种联系。
今日见到圣女和蓝长老,就更加确定了,那种独属于陌隐家族独特的气息,骗不了人。
不管有什么样的联系,按理重生异世,她都不该再参合。可是血魂和血豆,还有宝宝血脉的觉醒,这一切,都不得不引起重视,不得不将自己卷入其中。
该来的,终究会来,与其躲避,不如出击。陌隐家族,她必须解除这个隐患。
“瑾儿,师父说得不明不白的,我也不知道,那个隐在暗处的人,到底是不是陌隐家族的族长,毕竟没有人见过。不管怎样,小心行事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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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待在丐世帮,小道消息倒是不少,我也不知道你们都得了什么消息,就把我知道的,简单的说一下。”
“陌隐家族的人,现在已经遍布江南七十二城,除了江南之外,其他地方也有出没。人数并不多,每个城镇,也就那么几号人,虽是如此,这加起来,也有好几百人了。”
“我让人打听了一下,其他几个国家,也有陌隐家族的人,具体人数,暂不清楚。”
“陌隐家族的人一直在找人,是个女人,年龄在三十岁以下……”
“这个我们知道,跳过!”娄瑾玉插嘴,打断了邵毓霄的话。
邵毓霄顿了一下,接着道:“陌隐家族的人广结善缘,不仅与江湖中人关系甚好,现在跟朝廷中人也有结交,目的是希望朝廷不要干预他们。”
“对于要找的人,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急切,可奇怪的是,他们对自己要找的人,一无所知,仅仅只是凭感觉……”
“感觉?”娄瑾玉凝眉,感觉?气息?
“是感觉,可是又……”
“可是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邵毓霄摇头,“他们每看见一个女人,就会盯着瞧,凭感觉判定是不是要找的人,可是……”
“可是他们的感觉,好像并不是很准确,因为,对于某些女子,他们会观察许久,而及特别的女子,甚至会观察一个月。”
“他们这是找人吗?”娄瑾玉无语,“这就像是拿着一块巨型磁铁,跑到大海里边随处晃悠,哪里有动静,就上前瞧瞧,打眼一看不是针,换个地方继续捞!”
“小师妹,形容很贴切!”胡冰漪轻笑。
“这么费尽心思的找人,到还真是有些好奇了,这个凤女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找凤女又是为的哪般?”娄瑾玉双手托腮,“凤女,凤女,以前压根儿就没听过。”
“不管找的是谁,跟我们关系不大,现在要紧的,是不能放任陌隐家族这么发展下去!”邵瑀辰沉声道。
“三弟,你说的正是我想的!”邵毓霄点头,“本就势力庞大,现在还跟江湖势力,朝廷都牵扯上了,不得不警惕!”
“前段时间,我给父皇写了信,让父皇暗中下一道密令,一旦发现朝廷中人跟陌隐家族勾结,杀无赦!”
“对了,三弟,你不是跟西垣七皇子是好友吗?西垣那边,还得仰仗七皇子,既然要打压,就彻底一些!”
“二哥,很早我就给焱旭传了消息,只是西垣那边,西垣皇病危,几个皇子正忙着争夺皇位,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焱旭就算是有心,也会先将皇位拿下再说。”
“愚蠢!”邵毓霄冷嗤,“堂堂皇子,只顾及眼前得失!若是陌隐家族真有谋逆之心,等西垣新皇诞生之日,早就是一大隐患,到时候,必是一场动荡!”
“情势所逼!”邵瑀辰感叹,“西垣的情况也就那样,焱旭放手一搏都未必能赢,若是再分心对付陌隐家族,那就只能等死。西垣那边,就先别管了。”
“只能这样了!”
“……”
关于陌隐家族的事,几人商谈之后,达成一致,无外乎就是竭力打压。
邵毓霄离开,找姚纤纤去了。柴逸和胡冰漪夫妇,还有嫙影也随后离开,屋里仅剩娄瑾玉和邵瑀辰。
“小辰子,我打算去会会那个圣女!”娄瑾玉严肃道,那双眼睛,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在哪里见过。
“我不同意!”邵瑀辰沉声否决,“你也说了,那个圣女不简单,你现在怀了孩子,太危险了,要去也是我去!”
“小辰子,你去不顶用!”
“怎么不顶用?你不就是想探探他们的虚实吗?你男人还能连这点能力都没有?”
“不是!我是想见圣女,你又不认识她?去了有啥用?”
邵瑀辰蹙眉:“玉儿,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认识圣女?”
“我也不认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她很熟悉,太奇怪了。我现在感觉心里痒痒的,特别好奇,特别想知道为什么。”
“不认识,却觉得熟悉,怎么会这样?”
“我哪里知道!反正我一定要会会她!不一定要使用武力,陌隐家族的人不是广结善缘吗?我就是说想跟她做朋友,想来她不会拒绝。”
“这也可行,只是……”
“哎呀,别这么啰嗦了,就这么说定了!”娄瑾玉起身,准备往外边走去。
“玉儿,等等!”邵瑀辰跟着起身,上前将娄瑾玉拥住,面露无奈,“你这么急做什么?现在午时,没准儿人家在午休呢,你这时候去,不妥!”
“对哦!忘了!算了,我也睡觉,其实我都困死了!”娄瑾玉伸手,打了个哈欠。
邵瑀辰失笑:“先休息吧!”拥着娄瑾玉,往床榻走去。
未时三刻(下午两点)的时候,比赛再次开始。
下午的比试,比之上午,要精彩许多。
毕竟都是高手,高手过招,才真正有些看头。
“日月宗宗主,对战北冥少主!”
“陆世伯,请!”北冥胥宁态度谦和。
(北冥胥宁,四大家族之一的北冥家少主,年方二十五,风度翩翩,以一套北冥惊天剑闻名江湖。)
“北冥小侄,请!”
两人客套完,开始比试,北冥胥宁年纪轻轻,一套剑法却是使得出神入化。来往之间,日月宗宗主应对得非常吃力,额头冒出虚汗,北冥胥宁神色轻松。
不过半刻钟,就分出了胜负。
“北冥少主胜!”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北冥胥宁笑笑,冲着日月宗宗主拱手:“陆世伯,承让了!”
日月宗宗主面上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自古英雄出少年,一代更比一代强,老了,老了!”说着走下了比武台。
“这个日月宗宗主,倒还算是个输得起的!只是输给晚辈,看着够丢脸的!”娄瑾玉淡淡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输给晚辈算什么丢人?”邵瑀辰笑笑,“我还就不相信,娄大将军能打得过你!”
“这不一样,父亲输给女儿,只会感到骄傲,这叫青出于蓝胜于蓝,说明我老爹教女有方!”
邵瑀辰摇头失笑,宠溺道:“小女人,你爹确实教女有方!”
“那是当然!小样儿,越来越知道怎么说话了!”
“……”
“南宫三公子,对战侠客岳不寻!”
“三公子请!”
“岳少侠请!”
南宫奕擎的武功招式,霸道强横,剑气刚烈,岳步寻的剑招,快狠准。两人交手,可谓是强强对决。
众人不断喝彩,神情激动。
“这南宫三公子不愧是二爷的儿子,有其父必有其子呀!”
“可不是!南宫家也就属二爷和七爷的儿子,上得了台面,以后这家主之位,不是二爷就是七爷!”
“那可不一定,毕竟长幼有序!”
“……”
“小辰子,你说这场比试,谁输谁赢?”
“南宫奕擎不会输!”邵瑀辰肯定道。
“哦?何以见得?那位岳少侠的武功可不弱?”
“玉儿,南宫奕擎不能输,要输也是输给有头有脸的人物,而非江湖侠客。”毕竟这输掉的,是整个南宫家的脸面。
“小辰子,你又搞歧视,江湖侠客怎么了?有句话怎么说的?高手在民间!”
“玉儿,大家族看中的只是结果!”
“也对!”娄瑾玉噘嘴,“其实我倒是希望南宫奕擎输,这打脸什么的,可爽了!”反正她也看不惯南宫家。
邵瑀辰失笑,摇了摇头,这小女人的希望,注定落空。
南宫奕擎与岳不寻的比试,持续了一刻钟。双方都有些吃力,但看得出,南宫奕擎占了上风,赢是早晚的事。
“在下认输!”岳不寻忽然出声。
南宫奕擎顿住身形,拱手:“岳兄承让!”
“你是个可敬的对手!”岳不寻拱手回礼,朗笑,“小爷去也!”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比武台。
“南宫三公子胜!恭喜!”
南宫奕擎沉默,面无表情的离开了比武台。
比赛继续,“林家公子,对站曲家堡堡主!”
“……”
两个时辰以后,比赛接近尾声,却也越来越激烈。
四大家族,除了东方家族,全都顺利晋级。
北冥胥宁,南宫奕擎,西闻祥,曲家堡堡主,炫音堂堂主,这五人,进行最后的比武。决出最终的胜利者,与盟主燕正宏比试。
比赛不再是一对一的单打独斗,而是五人混战,一战定输赢。
比武台上,刀光剑影。
娄瑾玉伸了个懒腰,“可算是快结束了,我别的不想知道,就是特别好奇,谁会娶任美美!”
“你呀!”邵瑀辰轻笑。
“小师妹,你就不盼着人家点好的!”胡冰漪撇嘴,斜睨着娄瑾玉。
“跟我非亲非故的,我盼着他们好干吗?看戏还差不多!”
“小师妹,你好歹发发善心,这天道轮回,小心喽!”
“小心什么?我又没干坏事!”
“这话你也好意思说,也不闲臊得慌!”
“我这么善良,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胡冰漪无语,她师妹善良,这世间都没有坏人了。
场上比赛相当激烈,半个时辰过后,最后的胜利者诞生。出乎意料,胜利者是曲家堡堡主,曲彭霸,其实曲彭霸的武功,真的算不得高强。
“不是吧?小辰子,这……”娄瑾玉瞪大眼,“这四大家族的人也太弱了吧?先前那么强横,最后关头掉链子,啧啧啧,丢人!”她还等着看他们娶任美美呢,这下子,唱戏的都走了。
“玉儿,若是没有把握打败燕正宏,输了也是美事一桩!”
“切!”娄瑾玉撇嘴。
“恭喜曲堡主!”锣鼓声敲响,同时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曲彭霸站在武台中央,脸上不见丝毫喜悦,满心懊恼。他只是来凑热闹的,没想赢的,自己几斤几两,心知肚明,可是……这怎么就赢了呢?莫名其妙。
“曲堡主稍事休息,待会儿与我们盟主一决高下!”
曲彭霸苦着脸,点头。
“小辰子,这四大家族挖的一手好坑呀,就坑人家老实人!”
“玉儿,你这是替曲堡主打抱不平呢?”
“嗯嗯!就是打抱不平!还想替天行道!”
“呵呵!”邵瑀辰闷笑,“玉儿,任姑娘眼光挑剔,未必能看上曲堡主!”
“是哦,任美美瞧上的,是师兄这块天鹅肉!”
“……”
这边闲聊,另一处,陌隐家族的圣女,眼睛时不时的盯着娄瑾玉瞧,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隐隐闪过些什么。
“圣女,那女子?”蓝长老皱眉。
“长老,那女子,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满是疑惑和探究。还有她身上的气息,总觉得,有点熟悉……”
“熟悉?会不会是?”蓝长老眼底划过一抹亮光。
“不知道。”圣女摇头,神色淡淡,“离得比较远,我需要进一步了解,只是圣君越发不耐了,再找不到凤女,你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圣女,你我都知道,天下那么大,不知姓名,不知年岁,不知长相,这找起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们的出现,已经引起了四大国的关注,他们采取措施是早晚的事,我最担心的,是没有找到凤女,反倒搭上整个家族。”
女子轻轻叹息一声,“长老,这是圣君的命令,你我如何能够违抗?”
“圣女,你跟圣君就不能……”
“长老,那东西不在我身上,我不是命定之人,做得再多,只是徒劳,我也只是他迫不得已的选择罢了。”
“……”
曲彭霸稍事休息之后,硬着头皮走上比武台,冲着燕正宏拱手,朗声道:“曲家堡曲彭霸,向燕盟主讨教几招!”
“曲堡主请!”曲正宏做了个请的姿势。
曲彭霸手持银枪,向着燕正宏攻击而去。
燕正宏挥刀迎上,面容冷峻,气势凛然。
两人交手,不过数十招,曲彭霸就气喘吁吁,败绩尽显,比试的结果如何,已经无须揣测了。
不过半刻钟,曲彭霸就输了。
众人唏嘘,这下子,曲堡主该迎娶任小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盟主胜!”
众人欢呼,“恭喜燕盟主!贺喜燕盟主!”
“曲堡主输了,我们恭喜他,抱得美人归!”
“恭喜曲堡主!贺喜曲堡主!”
曲彭霸悲痛欲绝,一脸生无可恋。
娄瑾玉看着曲彭霸,面露同情,可怜的娃子,就这么输了,大好的黄金单身汉,一下子成了有妇之夫。从此丑妞在怀,夜夜噩梦。
“哈哈哈哈!哈哈哈!”任双虎朗声大笑,“曲堡主呀,我这女儿,以后可就交给你了!”
曲彭霸垂眸,沉默不语,心里痛恨死了这该死的比赛规则。
“爹爹!我不要嫁给他!他长得那么丑!”任美美抗议,满脸气愤。
其实曲彭霸长得不丑,只是算不得英俊罢了。
“美美!”曲彭霸皱眉,他这女儿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给她找一个夫婿容易吗?前年就是因为挑剔,错失了良缘,那人可比这曲彭霸强多了。
“爹爹,我不管,我不要嫁给他,我要嫁给柴公子!”任美美语气坚决,转头看向柴逸的方向,一脸痴迷,嘴角有液体流出。
娄瑾玉不爽了,直接离开邵瑀辰的怀抱,走到柴逸跟前站定,将柴逸遮了个严严实实。她师兄,才不要给癞蛤蟆看,那花痴模样,太恶心了。
柴逸笑笑,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
邵瑀辰郁闷,他的女人,对他那师兄是不是太好了点?被人看一眼都不可以。
看不到柴逸,任美美气结,一个劲儿的跺脚。
“美美,柴公子跟你不合适!”任双虎沉声道。
“爹爹!我不管!我就喜欢柴公子!就要嫁给他!”
“美美!”任双虎严厉呵斥。
“爹爹……”任美美瘪嘴,忽而坐到地上,哇哇大哭,“呜呜……爹爹……你不疼我了,呜呜……我不要嫁给丑八怪,我就要柴公子……呜呜~”
“美美!”任双虎面露心疼,蹲下身,温声安慰,“美美,不哭啊,乖!”
“呜呜~我不要嫁丑八怪……呜呜……我要嫁柴公子……呜呜~”
“美美!比武的规则,输了的……”
“呜呜~我不管!我不管!除了柴公子,我谁也不嫁,让我嫁丑八怪,我就不活了,呜呜~”
“美美!”任双虎没辙,不知道该拿任美美怎么办。
曲彭霸心底满满的期盼,希望任美美就这么一直作,这样他就不用娶她了。
由于任美美一直这么闹,任双虎实在没辙,只能眼看着好容易招来的女婿,就这么成为泡影。
这桩婚事,终究还是作罢。曲彭霸幸运的逃过一劫,自此以后,再也不敢参加比武大会了。老话说得好,最难消受“美人”恩。
武林盟主还是燕正宏,任美美也没嫁出去,比武大会就这般收场了。
晚上烈焰山庄宴客,感谢江湖同道远来参加比武大会。
娄瑾玉几人回了先前休息的院子,等待夜晚的来临。
娄瑾玉正准备休息一会儿,不想院外脚步声传来,听声音,不像是熟人。
“煞君!煞夫人!陌隐家族圣女求见!”
娄瑾玉挑眉,与邵瑀辰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同是纳闷,这圣女所为何来?
“让她进来吧!”娄瑾玉淡淡道。
夜乾将门打开,圣女走进了屋,白衣飘飘,带来一股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圣女冲着娄瑾玉微微点头,淡淡道:“姑娘,打扰了!”
“圣女请坐!”
圣女走到娄瑾玉对面,坐了下来。
“圣女,不知你到此,所为何事?”娄瑾玉询问,语气算得上友好,她本也打算跟圣女结交,这回倒是省得她跑一趟了。
“姑娘,小女子与姑娘一见如故,想跟姑娘结交,就不请自来了。”圣女直言,说话的同时,一直盯着娄瑾玉。虽如此,却是不让人觉得反感。
娄瑾玉笑笑:“我见圣女第一眼,也是一见如故呢!”
“那倒是有缘!”
“嗯,确实有缘!”娄瑾玉点头。
“姑娘,叫什么名字?”圣女询问。
“我叫玉珠!”娄瑾玉胡乱编了个名字,“圣女,叫什么名字?”
“含襄。”
娄瑾玉点头,陌隐含襄,确定不认识,只是怎么就觉得熟悉呢?“含襄姑娘,你是哪里人呀?”
“大陆上的人!”
“含襄姑娘这是不便透露?”
“姑娘体谅。”
“罢了,既是如此,小女子便不再多问了。”搞神秘?陌隐家族的老巢,除非在外太空,不然早晚会找到。
“玉珠姑娘,你多大了?”
“十五!”装嫩没商量。
“姑娘平常时候,有些什么喜好?”
“喜好啊?”娄瑾玉做思索状,“我这人呢,比较安静,平常在家,也就做点绣活儿,也不喜欢出门。对了,我喜欢吃臭豆腐,偶尔的时候,会让丫鬟出门买。”
“臭豆腐?那是什么?”
“臭豆腐呀,就是街边小吃,豆腐闻起来很臭,吃起来却是香的,现在想起来就好想吃。”娄瑾玉说着,还做出一脸向往的表情。
含襄点头:“姑娘的喜好很特别。”
“还好!你呢?多大了?有些什么喜好?”
“我今年十七,倒是没有特别的喜好,也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含襄说话,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可却不会让人觉得疏离。
娄瑾玉心底有些反感,陌隐家族就是这样的,天生散发着友善的气息,内里,却又是一番德行。尽管不喜,面上却带着浅笑。
含襄跟娄瑾玉说话的同时,不忘盯着娄瑾玉瞧,用心去感受娄瑾玉的一切变化。
娄瑾玉心里忽然觉得不舒服,转了个身,干呕了好几下。
邵瑀辰忙递上热水,细心的喂给娄瑾玉。
娄瑾玉喝了水,胃里才舒服了些,歉意的笑笑:“圣女莫见怪,怀了孩子,害喜比较严重!”
鼻尖感受着浓烈的浊气,含襄蹙眉,随后舒展,“无事,怀了孩子,大概都是这样的!”
含襄的反应,娄瑾玉看在眼底,又故意干呕了几下,可预见的,含襄又蹙眉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娄瑾玉觉得,含襄身上的某些气息,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含襄盯着娄瑾玉瞧了半响,眼底划过一丝懊恼,转瞬即逝,恢复淡然。
娄瑾玉瞧着含襄,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来了,挥之不去。心底疑惑,这到底是哪里不对劲?那双眼睛,绝对见过,可含襄,她又绝对不认识。
“玉珠姑娘,为何这般看着我?”含襄淡声询问。
“没什么!”娄瑾玉摇头,浅笑,“我只是有些好奇,含襄姑娘长得什么样,光看眼睛,就觉得姑娘是一个美人,我这人,最是喜欢美人了!”
“抱歉,姑娘,陌隐家族的女子,打从出生起,就要以面纱遮面,除了母亲和自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长相!”
“好奇怪的规矩!”娄瑾玉挑眉,笑笑。
“姑娘见谅!其实我对姑娘的长相,也有几分好奇呢,不知可否?”
娄瑾玉摇头,浅笑:“含襄,我们暗煞楼也有暗煞楼的规矩,煞君和煞夫人的长相,不便向外人透露。”礼尚往来懂不懂?
“那是小女子唐突了,夫人见谅!”
“无妨!”娄瑾玉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含襄,端起一杯小酌。
“谢谢!”含襄道谢,并不饮茶。
“对了,含襄姑娘,你家里可有姐妹?”娄瑾玉随意问道。
“有。”含襄微微点头。
娄瑾玉眯眼,这个陌隐家族,貌似跟现代的有点不同。在现代,整个家族很少有女孩儿出生,除了死了的姑姑,也就她一个女孩儿,甚至她死的时候,都没有女娃出生。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导致血魂和血豆没有新的寄主,才会跟她一同穿越。却不知为何,穿越的时候,血魂和血豆分开了。
“含襄姑娘家里的姐妹,多吗?”
“还好!玉珠姑娘似乎对我家里的情况,很感兴趣?”含襄神色淡淡,心里却是有些狐疑。
“好奇而已。”娄瑾玉笑笑,“主要是我家里有个妹妹,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姐妹从小就合不来,老吵架。所以比较好奇,别人家的姐妹之间,都是怎么相处的。”
“玉珠姑娘,我是圣女,我的姐妹不跟我住在一起,自小也不怎么相处,所以,无法告诉玉珠姑娘。”
“这样啊!”娄瑾玉点头,“看来当圣女也不容易,挺孤单的!”
含襄沉默,她孤单吗?不,她从不觉得自己孤单,她还有圣君,有圣母,可是心里,为什么觉得这么悲凉呢?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眼看着晚宴快开始了,含襄起身,淡淡道:“玉珠姑娘,时候不早了,告辞。”
“我送送你吧!”娄瑾玉跟着起身,面带浅笑,显得很是和善。
含襄微微点头,没有拒绝,离开之前,不经意的瞥了邵瑀辰一眼,随即离开。
娄瑾玉靠在邵瑀辰怀里,眉头紧蹙,心里有些郁闷。
“玉儿,可有得到有用的信息?”邵瑀辰温声询问。
“小辰子,我心里越来越迷惑了,我真的觉得我应该认识她的,那种熟悉感骗不了人,可我心里又很肯定,我不认识她,你说奇不奇怪?”
“还有,那个陌隐家族,不一样,气息虽然很像,可还是不一样。”
“玉儿,你在说什么呢?”邵瑀辰皱眉,“什么像?什么不一样?你都把我弄糊涂了!”
“我比你更糊涂!”娄瑾玉有些气恼,“啊!!!烦死了!”使劲摇了摇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什么陌隐家族,见鬼去!”管他像不像,是不是,总之是敌人。
“玉儿,别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你现在怀了孩子,思虑过重可不好,安心养胎。”
“养胎,养胎……”娄瑾玉哼唧两声,嘟着嘴,双手轻抚小腹,“傻宝呀,傻宝,老娘为了你们,这吃苦受累的不说,聪明的脑袋都变笨了,你们出来以后,可得好好孝敬老娘。”
“呵呵!”邵瑀辰闷笑,下巴在娄瑾玉脖颈上蹭了蹭,“玉儿,你真可爱!”
“可爱……屁呀!”娄瑾玉又哼唧,郁闷得不要不要的。
“玉儿,咱们该去吃饭了!”
“不想去,没心情!”
“玉儿,可不能饿着孩子……”
“小辰子,你心里就只有孩子!”
“不是,玉儿,你比孩子重要,主要是怕你饿着!”
“小辰子,你竟然觉得孩子不重要?想饿着我儿子呀?”
“不是,我……”
“……”
含襄回了房间,坐在桌旁,仔细思索着跟娄瑾玉聊天的场景,半响摇了摇头。
“圣女,那个煞夫人,是吗?”蓝长老询问。
“长老,煞夫人身怀有孕,她身上的气息过于浑浊,我不能确定,只是,也不是没有可能,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身怀有孕?就算是……这也太……”蓝长老摇头,面上很是纠结。
“长老,总得先找着人,这以后的事,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蓝长老叹息,“若是凤女在十五年前出现,事情也就没这么麻烦了,偏生……唉,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含襄沉默,目光望着远处,若是凤女十五年前出现,就不会有她了。若是有朝一日她离开,圣君心里,是否会有一点点触动?应该……不会吧!
“对了,长老,你让人查一查那个煞君。”
“煞君?有哪里不对吗?”
“不知道,直觉吧,总觉得……唉,我也说不清楚,你让人查一查吧。”
“我回头安排!”
“……”
娄瑾玉与邵瑀辰,在屋里磨蹭了一会儿之后,去了宴客厅。娄瑾玉那叫一个不情愿,可为了自家傻宝,还是得吃饭呀。
娄瑾玉,邵瑀辰,柴逸,胡冰漪夫妇,嫙影,还有邵毓霄和姚纤纤,几人坐在一桌。
圣女和蓝长老来了,没有跟燕正宏同桌,反倒是主动来了娄瑾玉这边。
“玉珠姑娘,与你们一桌,不打扰吧?”含襄淡声询问,表情淡淡。
“不打扰!”娄瑾玉自然是“万分欢迎”,起身,很是热情道,“含襄快坐,你能来,我很开心呢。不瞒你说,我虽然喜欢美女,可跟很多美女都不怎么投缘,就跟你一见如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闻“含襄”二字,蓝长老眼底划过不悦,有些指责的看着含襄。陌隐家族圣女的名字,如何能随便告知于人?
含襄神色不变,冲着娄瑾玉微微点头,随即落座。
燕正宏和尤烈看着娄瑾玉这方,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诧异,诧异圣女和蓝长老竟然认识暗煞楼的人。
人是他们邀请来的,这不跟他们坐一起,两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悦。可想到陌隐家族的势力,那丁点儿不悦瞬间消失无踪了。
坐在任双虎身旁的任美美,眼睛一个劲儿的往柴逸那边瞧,期盼着柴逸能回眸看她一眼,那神情,简直可以用望眼欲穿来形容。
柴逸一直没往这边看,任美美心里甚至有种冲动,想直接跑上前,坐到柴逸身旁。
任双虎满脸无奈,气恼女儿的不争气,可又没辙,只余叹息。
“爹爹,我想跟柴公子坐在一起!”任美美咬唇,将心底的渴望说出。
“美美!”任双虎沉下了脸,“爹爹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一句都听不进去?你知道那柴少主是何人吗?那可是药谷的继承人,以后整个药谷都是他的。”
“不是爹爹打击你,凭着柴少主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即使是娶皇家的公主,身份上也是绰绰有余,你觉得,他能瞧得上你?”
“爹爹,我不管,我就要嫁给他,是你自己说的,不管我看上谁,你都会想办法让他娶我!”任美美很任性,不管任双虎说什么,都完全听不进去。
“美美!”任双虎怒声呵斥,气得不轻,“任美美,你也不看你长得什么样?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柴少主是你高攀得起的吗?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任美美愣住,有些傻了,半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哇哇……爹爹……你吼我……呜呜……你还嫌弃我……呜呜……我不漂亮,还不是怪你和我娘……呜呜……”
任美美忽然的哭声,让整个宴客厅的人,全都转头往这边看来。
“美美……”任双虎尴尬又心疼,心下懊恼,他怎么就说了这番混账话,他女儿是最美的。
任美美兀自哭个不停,哭到最后,竟是开始撒泼打诨。众位江湖豪杰,因着任美美,饭都吃不好了。当然了,这时候心情也不算差,主要看戏看得精彩。
任双虎拿任美美没办法,只得让人将她拉了下去。难得的,面露歉意,冲着众人连番道歉。
娄瑾玉唏嘘,这个任美美,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不知道她师兄的身份也就罢了,这都知道了,竟然还敢肖想,简直了。果然,丑女无敌,说的一点都没错。
没了任美美,整个宴客厅安静了不少。
燕正宏冲着众人说了一番场面话,随即坐下,用餐。
一场宴会,本该平静,偏生,多了一个小插曲。
娄瑾玉这桌,虽然多了圣女和蓝长老,可也是有说有笑。娄瑾玉怀了孩子,不能饮酒,圣女以身体不适为由,也拒绝饮酒,其余几人,喝得畅快。
酒过三巡,酒没了。
娄瑾玉吩咐小厮,去取些酒来。等了许久,不见人来,刚准备让人去瞧瞧,小厮终于来了。
“怎么才来?”娄瑾玉有些不悦。
“夫人,酒窖有些远,耽搁了些时日。”
酒窖远?娄瑾玉撇嘴,酒窖跟厨房肯定是挨着的,而这厨房,绝对不会离宴客厅太远。这烈焰山庄果然非同一般,这小厮撒起谎来,眼都不带眨的。
小厮冲着众人笑笑,上前,挨个斟酒,到了柴逸跟前的时候,竟是不小心将酒弄洒了,溅了柴逸一身。
“抱歉,柴少主,小的……”小厮面露惶恐,身子有些发抖,语无伦次。
“无妨!”柴逸笑笑,不怎么在意。
“谢柴少主不怪罪。”小厮一脸感激,提议道,“柴少主,衣服都湿了,小的带您去换一下吧。”
“不用,吃了饭再换也是一样的。”
“柴少主,您是烈焰山庄的客人,小的可不能怠慢您,这衣服已经湿了,不换恐会着凉。”
柴逸嘴角的笑容垂下,沉默,不再多言,安静的吃饭。
“这,柴少主……”
“退下吧!”柴逸淡淡道。
“是!小的告退!”小厮退下,有些不情愿。
娄瑾玉看着远去的小厮,眼底闪过一抹趣味,似笑非笑,扭头,冲着旁边的嫙影耳语几句,嫙影随即起身离去。
“瑾儿,别惹事。”柴逸面上有些无奈,他师妹,一点也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在别人的地盘,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我没有惹事呀?”娄瑾玉眨眼,一脸无辜,转头看向邵瑀辰,“傻君,我有惹事吗?”
“没有!”邵瑀辰点头,心里酸溜溜的,又醋了。
娄瑾玉笑眯了眼,看向含襄,“圣女,我有惹事吗?”
“不知!”含襄神色淡淡。
“额……”娄瑾玉眨眼,再眨眼,忽而很是认真道,“含襄,我真的没有惹事!”
“嗯。”含襄微微点头。
娄瑾玉满意,又看向其他几人,几人默契的垂下头,不打算搭理娄瑾玉。向来喜欢跟娄瑾玉对着干的胡冰漪,难得的没有呛声。
娄瑾玉撇嘴,她真的没有惹事嘛,明明是事情主动惹上她的。那个小厮也太“笨”了,竟然能将酒洒了,还劝师兄换衣服,怎么都觉得动机不纯。至于是什么动机嘛,嫙影回来就知道了。
嫙影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啥也没说,安静吃饭。
娄瑾玉也不打算问,反正她家小嫙儿,足够“善良”,她完全不需要担心。
不多时,众人差不多吃饱了,准备离席。
忽然女子的尖叫声传来,尖锐凄厉,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可怖。
癞蛤蟆?娄瑾玉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嫙影,见着嫙影几不可见的点头,心瞬间下沉,怒火上涌。
该死的,还道是谁想算计师兄,竟然是那丑妞,想也知道她什么目的。不仅人长得丑,心也这么龌龊,竟然想要玷污师兄,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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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兄!”尤烈忙抬脚跟上任双虎。
燕正宏,四大家族的人,还有众位江湖侠客,也都抬脚,匆匆朝着声音来源地走去。
“我们也去瞧瞧!”娄瑾玉气哼哼道,挽着邵瑀辰的胳膊往前走,其余几人只得跟上。
任美美的尖叫声还在继续,伴随着这尖叫声的,还有好几位男子的怒吼声。
任双虎急了,担心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脚步越加急促。
其余众人,面露怪异,众人皆知,稍微有点姿色的男子,都会对任美美敬而远之。
这忽然之间,任美美的声音和男子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不得不让人想歪。心里寻思着,任美美是对某个男子下手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
循着声音,任双虎和众人,来到了任美美的临时居所。
任双虎由于着急,也没想太多,砰地一声将门给踹开了,里边的场景……任双虎怎个人都呆住了,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后边跟着的众人,也都呆住了,对于眼前的场景,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
整个屋子里,遍地都是男子和女子的衣服。
只见任美美身穿红色大肚兜,发丝凌乱,骑坐在一男子身上,好似做着某种运动,不断地尖叫,原先的凄厉在此时听来,竟像是销魂。
任美美身下的男子,不停怒喝,上半身光裸,下半身仅着一条亵裤。
这样的场景,本来已经够刺激的了,更加刺激的是,任美美身旁,还有三个男子,也是上半身光裸,下身仅着亵裤。最最要命的是,这三个男子,无一例外,都被绳索绑着。
这怎么看都是……任美美,强上四美男。
任双虎已经傻了,众人也傻了,屋里的五人,除了任美美,也都傻了。
“啊!!!”四个男子同时尖叫一声,将头埋到地上,典型的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众人回神,任双虎颤颤巍巍道:“美美,你……”
任美美扭头看着任双虎,见着任双虎震惊失望的表情,忽然垂下了头,怯怯道:“爹爹,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太喜欢柴少主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要嫁给他。”
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往任美美身下的男子望去,难以置信,药谷传人就这般被人“糟蹋”了。还有任美美身旁那三人,这是一连糟蹋四个呀。
“美美,你怎么这么糊涂!”任双虎满脸痛心,这下子,他该怎么向药谷交代?要求柴少主负责?可是……这,还有另外三个男子呀。
“你们,先把衣服穿上!”任双虎说完,转身出了屋,顺带把们给带上。
“咦?柴少主不是在这里吗?”忽然一人出声,伸手指着柴逸,满脸诧异。
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转向柴逸。
柴逸神色淡淡,刚才任美美的话,他听得清楚,不恼怒是假的。虽然他没有被人算计,可是那种龌龊的想法,听着就恶心。
“柴少主?”任双虎急急走到柴逸跟前,“柴少主,你在这里,那屋里的人……”
“呵!”娄瑾玉冷嗤,“任盟主,你这话真奇怪,屋里的人是谁,柴少主怎么知道?你女儿是想嫁人想疯了吧?这柴少主可是一直跟本夫人在一起,姚帮主,嫙门主,还有圣女都可以做证。”
“这……”任双虎语塞,眸光在姚纤纤,嫙影,圣女几人身上略过,见几人没有否认,心瞬间下沉。屋里的人……任双虎握拳,重新走回门边,“美美?”
“爹爹!”任美美打开了门,低垂着头,双手绞着手指,面上有些不安。身后站着的四个男子,全都以袖遮脸。
任双虎见此场景,正准备说些什么,忽而转头看向众人,沉声道:“老夫有些家事要处理,诸位待在这里,恐有不变!”
众人面上讪讪,心里想要看戏,可也知道,不可能,全都拱手:“任盟主,告辞,告辞!”说着转身,陆续离开。
“任兄,你……唉!”尤烈摇头,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圣女不经意看了娄瑾玉一眼,随即与蓝长老一起离开了。
小院里,就剩下任双虎,任美美,四美男,还有娄瑾玉一行人。
任双虎皱眉:“柴少主,煞君,你们这是何意?”
不等柴逸和邵瑀辰开口,娄瑾玉冷冷道:“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任盟主说几句话。刚才你女儿的话,你也听到了,可那人确实不是柴少主,希望任盟主能认清这一点。”
“现在或是将来,不管你女儿对柴少主有什么样的想法,都请适可而止,不然的话……任盟主是明白人,可别做糊涂事。”
任双虎眼底划过一抹厉色,面上很是不好看,沉声道:“煞夫人说的是,老夫会管教好女儿的!”
“那就好!”娄瑾玉冷笑,不屑的看了任美美一眼,转身离去。邵瑀辰,柴逸,嫙影,胡冰漪夫妇跟上。
“喂!丑八怪!你说什么呢?”任美美咆哮,双手叉腰,“我已经是柴少主的女人了,我会嫁给他的!”
“美美!”任双虎厉声呵斥,“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做了些什么?”颤抖着手,指向任美美身后的四人,“他们,他们都是谁?”
“爹爹!我……”任美美咬唇,怯怯的看着任双虎,“爹爹,我知道,给柴少主下药是我不对,可是,我真的太喜欢他了,反正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也只能嫁给他了。”
“美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你简直……”任双虎气得不轻,忽而觉得哪里不对劲,“美美,你说你给柴少主下药,那你后边这四个男的是怎么回事?”
“爹爹!是柴少主呀!”任美美皱眉,“你怎么连柴少主都不认识了?”
“美美,你……”任双虎愣住,心下有些不安,上前两步,“美美,他们不是柴少主,你怎么了?别吓爹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爹,我很好呀!”任美美皱眉,“爹爹,我要嫁给柴少主。”
“美美,你,我的女儿,你到底怎么了?”任双虎满心焦急,紧握任美美的双肩,“美美,看着爹爹,你还认识爹爹吗?”
“认识啊,爹爹,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美美,这是几?”任双虎伸出五根手指。
“五啊,爹爹,你怎么……”
“美美,这是几?”任双虎伸出两个手指。
“爹爹,你干什么呢?”任美美嘟嘴,“我怎么能连二都不知道嘛!”
“你没问题呀!”任双虎皱眉,“美美,告诉爹爹,你身后这四个男人是谁?”
“是柴公子啊!”
任双虎无力,知道从任美美这里问不出什么了,目光看向任美美身后的四人,沉声道:“你们四个,把袖子放下来!”
“放下可以!只是任盟主,我们是被你女儿抓来的,你女儿欺辱我们,我们既往不咎,只是绝对绝对不会对你女儿负责。”其中一男子开口道。
“对!我们绝对不会负责的!”另外三男子附和。
“你们……”任双虎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四男子,“你们看光了我女儿的身子,还……想不负责,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任盟主,你女儿的身子,我们压根儿不想看!”看一眼都会做恶梦。
“不想看也看了,必须负责!”
“不可能!”四男子异口同声。
“任盟主,你先前难道没有看见吗?我们是被绑着的,你女儿绑架了我们,还想要……还好没被她得逞。”不然的话,死了算了。
“你们……”任双虎转头看向任美美,有些激动,“美美,你的清白还在?”
“爹爹!我已经是柴少主的人了!”
任双虎沉了脸,看向四男子,“你们听到没有,我女儿的清白已经让你们给毁了,你们必须负责!”
“任盟主,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理?再说一遍,你女儿确实想要对我们做出不轨之事,但是,她绝对绝对没有得逞。”
“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找婆子给你女儿验身,不过先说好了,若是在这之前,你女儿对别的男子做了些什么,那可不关我们的事。”
四人说得这般信誓旦旦,任双虎有些狐疑,不知道自家女儿的清白还在不在。
想着今日的事,心里几番思量,沉声道:“不管你们有没有毁了我女儿的清白,你们看了她的身子是事实,就凭这一点,你们也得负责!”
“屁的负责!”一男子爆粗口,“老子是被绑架的,你女儿绑人还有理了?”
“任盟主,我们看了你女儿的身子,别人也看了呀?你刚才踹门的时候,那可是整个江湖中人都看见了,你还能让所有人都负责?”
“对呀!任盟主,再说了,我们有四个人,难道要把你女儿分成四瓣呀?”
“要我说,任盟主,这件事呢,就这样算了。你女儿绑人的事,我们既往不咎,至于负责的事,你也别提了,皆大欢喜。”
“不可能!我女儿的身子,不可能白白让人看了!”任双虎不甘心,他好好的女儿,绝对不能任人糟践。
说了这么多,一句话,谈不妥。
四男子依旧遮着脸,寻思着,要不要捂着脸逃跑。若是幸运的逃脱了,只要没露脸,以后任双虎也找不着他们。可是的可是,他们打败任双虎的把握……
“柴少主,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怎么可以不对我负责!”任美美看着四人,面露伤心。
“拜托,任大小姐,拜托了,我们不是柴少主,你要去找柴少主,那可得赶紧了,过了今晚,人家可就离开了!”
“拜托了,任大小姐,去缠着柴公子吧,放过我们吧!”
“……”
娄瑾玉一行人回了屋之后,椅子还没来得及坐呢,就将目光汇聚在嫙影身上,相当好奇嫙影到底做了些什么。
嫙影看着众人,神色不变,淡淡道:“应煞夫人的要求,本门主跟上了那个小厮,得知任美美想要对柴少主下手,来一招生米煮成熟饭。”
“得知了意图,我就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时间仓促,我也来不及多加思考,就直接给任美美下了药。然后到男子如厕的地方,直接绑了四个男子,扒光了,下了药,几个人关在一起,然后就那样了。”
“嫙门主,任美美怎么会将那男子,错认成柴少主?”姚纤纤不解,实在是想不明白。
“药物作用!”嫙影淡淡道,“任美美身上的药物,会让她产生错觉。而那四个男子身上的药物,会散发出某种气息,吸引着任美美。四个男子在任美美眼里,就是她最想见的那个人,然后会遵循本心,作出想做的事。”
“原来是这样!”姚纤纤点头,“嫙门主,照你这么说,任美美真的跟那四个男子,发生关系了?”遵循本心,可不就是生米煮成熟饭吗?
“不知道!若是任美美懂,那就发生关系了,若是不懂,有可能还清白。也有可能懂,但是由于时间关系,没来得及。也或许,在她的意识里,已经发生关系了,但她还清白。”
什么都有可能,她又没一直盯着,现在任美美是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
姚纤纤点头,不再多问,心底感叹,这嫙门主可不是善茬呀,几粒药下去,不管任美美是否清白,这以后都没有好了。
“小嫙儿,不错呀,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想到这些,孺子可教。”娄瑾玉满脸欣慰,与有荣焉,“对了,小嫙儿,你抓的那几个男子,都是什么人?长得如何?家世如何?”
“不知!天太黑了,没看清长什么样!”
“额……小嫙儿,你怎么能这样?”娄瑾玉摇头,“就任美美长成那样,你若是抓的美男子,可不就便宜她了吗?大丑妞夜御小鲜肉,啧啧啧,求小鲜肉的心理阴影面积!”
“玉儿,你说的什么呢?”邵瑀辰疑惑,什么小鲜肉?什么阴影面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说什么!发表一下感慨而已!”娄瑾玉摇头,叹息一声,“咱们家小嫙儿呀,太不厚道了!你说你至少得看清楚人长什么样呀?若是那等集智慧与地位于一身的美男子,这可不就是把人家往火坑里推嘛!”
嫙影无语,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时间紧迫,夜路又黑,等她有那个闲情逸致,把四个男的瞧个仔细,她这个幻影门“门主”,早就洗脱不开嫌疑了。
再说了,她家门主有这么善良吗?只要被糟蹋的不是柴少主,她乐得看戏!
那等家世好的,左右是绝对不会娶任美美的。到时候闹僵了,指不定还会打起来,到了那个时候,门主也只会呐喊助威,反正看戏的不嫌事大。
娄瑾玉替那四个男的,好生“忧心”了一番之后,抬眸看向嫙影,“小嫙儿,你去打听打听,到底是哪四个倒霉鬼?”
“煞夫人,这个时候去,不妥吧?”毕竟那个任双虎正在“相看”女婿,这前去,若是不小心打扰了人家的好事,可就坏了。
“小嫙儿,这有什么不妥的?你武功高强,本夫人有绝对的理由相信,你是不会被人把发现的!”娄瑾玉一脸信任,笑眯眯。
嫙影郁闷,面上很是不情愿,她压根儿就不想去。任美美的事,到了明天,自然会尘埃落定,今晚没必要多此一举。她家主子,纯粹就是好奇,还非得让她跑一趟。
“小嫙儿?”娄瑾玉嘟嘴,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嫙影。
嫙影白眼,转身出了屋,随即一个闪身,没了影踪。
“小嫙儿就是好!”娄瑾玉笑眯眯道。
邵瑀辰摇头,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其余几人也是,无奈又好笑。
柴逸看着娄瑾玉,心里暖暖的。娄瑾玉做事,虽说肆无忌惮了些,可柴逸也清楚,都是为了他出头。
“玉儿,今日的事,就不担心任双虎起疑?”邵瑀辰询问。
“怕什么?没凭没据的!”娄瑾玉撇嘴,满脸无所谓。就算是有证据,任双虎顶多也就是记恨,根本就不敢怎样。毕竟是任美美自己起了歪心思,理亏在先,这也算是自食恶果。
“玉儿,圣女和蓝长老,该是能猜到事情是嫙影做的。”邵瑀辰沉声道。
“没事!他们什么也不会说的!”娄瑾玉轻笑,“小辰子,圣女既然主动来跟我交好,就说明别有目的,她不可能拆我的台!再说了,没有利益的事,没必要多嘴!”
邵瑀辰点头:“这么说,倒也是!”
几人坐在屋里,等着嫙影的好消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色已晚,姚纤纤准备离开,可有架不住心中的好奇,也跟着一起等。
只能说,女人天生,热爱八卦。
嫙影来到任美美的临时居所,看到的,就是任双虎瞪着四男子,气得浑身发抖。而四男子,死活不肯露脸。
任美美则是一个劲的嚷着,已经是柴逸的人了,一定要嫁给柴逸。
由于任双虎武功不低,嫙影不敢靠的太近。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双手抱胸,静待事态的发展。
“你们四个,老夫最后问一遍,要不要对老夫的女儿负责?”任双虎怒声道,大有要是不答应,老夫就灭了你们的气势。
四男子心里一震,有些忌惮任双虎,想着要娶任美美?身子一颤,简直简直比死还可怕!特别是先前被任美美强压的那位男子,脑中闪过任美美身着肚兜的样子,心里一阵作呕。
“要负责,不可能!”四男子坚决道。
“你们……”任双虎气得不轻,掌下聚气内力,向前挥去,厉声道,“老子宰了你们四个小兔崽子!”
四男子闪身避开,因着要迎战,不得已放下了衣袖,露出真颜。还别说,长得不赖,算不上特别俊俏,可也绝对不差,能甩任美美好几条街,配任美美,确实是糟蹋了。
嫙影眯眼,借着夜光,仔细打量四男子,然后,瞠目结舌。那个,她好像见着熟人了?不会这么巧吧?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瞧,真就这么巧。
额……这事儿真不怪她,怪只怪这柳公子太过倒霉,那种时辰,没事儿上什么茅房呀?还有那什么曲家堡堡主,这好容易逃过一劫,又跑出来凑热闹了。唉……真不怪她,摇了摇头,接着看戏。
任双虎看着眼前的四人,瞪大了眼,也有些诧异,“你们……竟然是你们!”
“任盟主!”曲彭霸苦笑,他怎么这么倒霉?
“任盟主!”柳寒柏有些无奈,他就是如厕,招谁惹谁了?
“任盟主,是你女儿绑架了我们,我们才是受害者!”甄仲鼎气恼道。
(甄仲鼎,江湖游侠,就是先前被任美美强压的那位,可见心里有多恼火。)
“任双虎,想要老子负责,不可能!”罗刚语气坚决,现在既然已经开门见山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大不了就是打,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罗刚,长相一般,为人豪爽,没什么家世背景。)
任双虎打量着四人,将四人的身份,地位,能力,通通过滤了一遍,心里有了计较。他女儿要嫁,自然是嫁最好的。
“你们四个,欺负了老夫的女儿,休想推卸责任!你们其中一个,必须娶老夫的女儿!”
“不可能!”四人同时拒绝。
任双虎黑脸:“四个兔崽子,这是命太长了?”
“任盟主,废话那么多?要打就打!”罗刚面色阴沉,摆出架势,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比娶任美美糟糕。
“你们……好,好!”任双虎气得浑身发抖,挥掌,强劲的内力冲着四人袭击而去,四人忙挥掌迎上。
“爹爹!不许你打柴公子!”任美美忽然冲上前,拦在了四男子跟前,气呼呼的瞪着任双虎。
“美美,你……”怕伤着任美美,任双虎急急收回掌,后退了两步,面上恼怒,“美美,让开,今天爹爹必须教训一下,这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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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男子看着跟前的任美美,默契的退了两步,保持距离。
“你!混账!”任双虎胸口起伏,脸如黑炭,气得不轻,“任美美,你身后的人不是柴少主,你让开!”
“爹爹!我不!”
“你!”任双虎气结,拿任美美没辙,重重的呼吸了,好容易将怒火平复了些。目光越过任美美,看着四男子,沉声道,“你们四个,无论如何,必须有一个对我家美美负责。”
“老夫也不知道怎么决定,就照着比武大会的规矩,你们四人比武,输了的,娶美美!”
“我不同意!”柳寒柏最先反对,他家是医学世家,主要专攻医术,武功方面稍显弱势。若是单纯比武,绝对会吃亏。
“我同意!”罗刚出声,跟任双虎打,他没把握赢,可跟其他人,那结果就不一定了。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曲彭霸和甄仲鼎都表示同意,想法跟罗刚一样。
四人之中,有三人同意,那毫无例外的,就是比武。柳寒柏无奈,只得迎战。
比武先是两两对决,柳寒柏对罗刚,曲彭霸和甄仲鼎。
不过半刻钟,就分出了胜负,柳寒柏和甄仲鼎都败了,心下懊恼。柳寒柏早就预料自己会输,道没有太过意外。
罗刚和曲彭霸冲着燕正宏拱手,“任盟主,告辞!”话落,不等燕正宏点头,急急忙忙的离开,一脸庆幸,犹如死里逃生。
曲彭霸是真的怕了,先前本就差点娶了任美美,好容易摆脱了,又莫名其妙被绑了,再次差点娶了任美美。
曲彭霸可以说是,对整个烈焰山庄都产生心理阴影,心下发誓,以后的比武大会,再也不要参加了,除非任美美嫁人。
任双虎看向柳寒柏和甄仲鼎,沉声道:“你们两个,开始比武吧!”
“柳兄,请!”甄仲鼎做了个请的姿势,还别说,心里有点紧张。暗暗告诉自己,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柳寒柏皱眉,迟迟不见出手。这输了,可就要娶任美美,而他,根本就不了解对方的身手,没有把握能赢。
“柳兄?”
“兄台,请!”柳寒柏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打定主意,不管输赢如何,绝不会娶任美美。
柳寒柏与甄仲鼎打斗在一起,两人武功不相上下,你来我往间,已经过了数十招。
一刻钟过去了,胜负未分。
两刻钟过去了,依旧在打斗。
半个时辰过去了……柳寒柏隐隐占了上风,甄仲鼎显露败迹。
眼看着柳寒柏快赢了,任双虎忽然凝眉,不经意的出手……甄仲鼎挥出一掌,冲着柳寒柏击去,柳寒柏挥掌迎上,忽而倒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栽倒在地。
甄仲鼎看着自己的手掌,难以置信,回神之后,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相当庆幸。
甄仲鼎确实应该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良好的家世背景。由此,才让任双虎瞧他不上,助他一把。
柳寒柏咳嗽两声,摇了摇头,难以接受自己输了的事实,不可能,他明明已经胜利在望,怎么会输?这不可能!
“任盟主,在下告辞!”甄仲鼎冲着任双虎拱手,脸上显见喜色。
“嗯!”任双虎点头。
“告辞!”甄仲鼎匆匆离去,想着先前被压的场景,还心有余悸。
任双虎看向任美美,朗声道:“美美,还不赶紧将你夫婿扶起来?”脸上满是笑意,可见对柳寒柏这个未来女婿,相当满意。
“柴公子!”任美美急急朝着柳寒柏走去。
柳寒柏踉跄着起身,避开任美美,冲着任双虎拱手,沉声道:“任盟主,你的女儿绑架了我,有错在先,现如今,又被江湖众人看光了身子,不洁在后。我们柳家,堂堂医学世家,是容不下这样的女子的!”
“混账!”任双虎黑脸,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柳寒柏,你别不识好歹,竟敢嫌弃老夫的女儿?好大的胆子!”
“任盟主,在下只是实话实说,在下娶妻,可不是自己说了算,必须得家族同意。可任小姐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柳家,如何容得下?柳家不是小门小户,容不得江湖人指指点点!”
“柳寒柏!”任双虎瞪眼,脸色更黑了,“你们柳家是医学世家又怎样?老夫还是武林盟主,整个江湖的事,老夫说了算。老夫告诉你,老夫的女儿,不能让人白白欺负!”
“呵!”柳寒柏冷嗤,本就恼怒,这会儿彻底沉了脸,“任盟主,叫你一声盟主,那是给你面子,可不带表你还是武林盟主。现在的武林盟主,是燕正宏,江湖上的事,也是燕正宏说了算。”
“任盟主的确武功高强,势力庞大,可我们柳家也不是软柿子。柳家身后还有个南宫家族,若是硬碰硬,谁也落不了好处。”
“黄口小儿,好大的口气,竟然拿南宫家来压老夫!”任双虎冷笑,“柳寒柏,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你们柳家,还有南宫家,会为了你一个人,跟老夫作对吗?”
“任盟主,寒柏在柳家,确实无足轻重,可只要寒柏还姓柳,这一言一行就代表了柳家。寒柏没脸,等同于柳家没脸,相信柳家和南宫家,不会坐视不理。”
“柳寒柏,你这话的意思,是不肯负责了?”任双虎面寒如冰,若是眼前这小子敢说是,他就劈了他。
“任盟主,若论负责,轮不到在下!你女儿已非清白之身,你先前也看见了,她骑在别的男人身上,正在……在下是不可能娶她的!”
柳寒柏先前被绑着,其实并不是很清楚,任美美有没有跟甄仲鼎发生关系,这般说辞,不过就是给自己多一个不娶任美美的理由。
“柳寒柏,你少忽悠老夫,你们先前还信誓旦旦的说,美美是清白的!你现在比武输了,不管你说什么,美美你都必须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可能!”柳寒柏咳嗽两声,“不管是在下,还在柳家,都不会接受任美美!”
“先前的场景任盟主也看见了,说任美美清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这样的女子,是进不了柳家的,你就算是杀了在下,在下还是这句话!”
“柳寒柏!你当真是活腻味了!”任双虎怒火攻心,也没想太多,闪身上前,一掌挥出。
柳寒柏本就受了伤,闪避不急,胸前硬生生挨了一掌,鲜血喷出,倒地不起,就这般直接晕了过去。
“柴公子!”任美美惊呼,冲上前,将柳寒柏抱在怀里,“柴公子,你怎么了?别吓我!”
任双虎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拳,看向柳寒柏,沉声道:“来人,找大夫!”
“柴公子……”任美美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美美!”任双虎走上前。
“……”
嫙影躲在暗处,摇头,唏嘘不已,还真没想到,她也就随意抓了四个人,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这下子,任家和柳家结亲不成,必成仇。
嫙影悄无声息的离开,没有急着去见娄瑾玉,而是前往,给柳家扔了一张纸条,“好心”的告知柳家,柳寒柏身受重伤,危在旦夕。
做完这一切,才急急赶回娄瑾玉的住所。
彼时娄瑾玉已经昏昏欲睡,靠在邵瑀辰怀里,一个劲的抱怨,“小辰子,你说小嫙儿这是干嘛去了?这都多久了?再大的事也该回来了!”
“小师妹,你自己等吧,我们先回去了!”胡冰漪起身,拽着袁仕惟,准备离去。
“煞夫人,那我们也回去了!”姚纤纤起身,她虽然好奇,可这会儿真的太晚了。
“走吧,走吧,你们都走吧!”娄瑾玉随意挥手,无精打采的,小嫙儿再不回来,她也得洗洗睡了。
“瑾儿,你也别等了,早些休息吧。”柴逸温声道,转头看向邵瑀辰,“熬夜对孕妇不好,瑾儿既然跟了你,你就有义务照顾好她。她有些任性,你也别什么事都由着他。”
柴逸自打见邵瑀辰,这是第一次开口跟邵瑀辰说话。
邵瑀辰眸子闪了闪,点头,“我知道,会照顾好玉儿的!”
“那好,我们就先回去了!”柴逸起身,与其余几人准备离去。
邵毓霄冲着邵瑀辰微微点头,抬脚跟上姚纤纤。
屋门刚打开,迎面就遇上了回来的嫙影,只能说,嫙影了回来的太巧。
“小嫙儿!”娄瑾玉一下子就精神了,“你可算是回来了!”
嫙影进屋,柴逸几人也都坐回看原处。
“小嫙儿,快说说,那四个男的是什么人?现在都怎么样了?”娄瑾玉急声询问,没有心思计较嫙影回来晚的事。
“那四个男子是……是曲堡主,柳公子,另外两个不知姓名。”
“曲堡主?”娄瑾玉挑眉,有些诧异,“那个曲堡主,该不会就是今天比武大会的最终胜利者,曲彭霸?”
“正是!”嫙影点头。
“不是吧?小嫙儿?你也太……”娄瑾玉摇头,“人家这好容易逃出火坑,你倒好,又把人家送到坑里去了。不过也有点意思,这位曲堡主,今天这一天过得,肯定相当刺激!”
“对了,那位柳公子又是哪位?姓柳,该不是仁医世家的人吧?”
“柳公子,煞夫人也认识!”嫙影面色有些复杂,抓了柳寒柏,她真不是有意的。
“小嫙儿,你说的是?”娄瑾玉愣住,忽而忍不住笑,“不是吧?哈哈哈!竟然是他!哎呦妈呀,这也太……简直了,这也太巧了吧?”
“小师妹,你认识那位柳公子?”胡冰漪询问,面露好奇。
“认识!认识!哎呦妈呀!”娄瑾玉拍桌子,乐得不行,“这下子有好戏看了!”笑够了,抬眸看着嫙影,“小嫙儿,快说说,最后事情演变成什么样了?这四个男的,到底谁对癞蛤蟆负责?”
“我去的那会儿,任盟主正逼着柳公子四人负责……后来……然后……到了最后,眼看着要柳公子胜利了,没想到任盟主耍了手段,帮了另外一人,就这样,柳公子输了。”嫙影将整个过程,缓缓道来。
“小嫙儿,照你这么说,柳寒柏现在得娶癞蛤蟆了?”娄瑾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典型的幸灾乐祸。
“柳公子拒绝娶任美美,被任双虎打伤了,伤情不知!”
“这样啊?哈哈!有意思!”娄瑾玉笑得开怀,“这下子,柳家和人家怕是得闹将起来了。对了,小嫙儿,柳寒柏的事,柳家知道吗?”
“知道了!我给扔了张纸条!”
“小嫙儿!干得好!”不愧是她带出来的人。
“……”
柳家的人接到消息,匆匆赶到任美美的临时居所,正巧遇到了前来给柳寒柏瞧伤的大夫,随同大夫一起进了屋。
不等大夫给柳寒柏瞧伤,柳寒柏的三叔柳曜辛亲自上前,替柳寒柏诊脉。刚触及脉象,随即沉了面色,扒开柳寒柏胸前的衣服,一个明显的手掌印显露眼前。
柳寒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这没有一两个月很难恢复。
柳曜辛扭头看向任双虎,怒声责问:“任盟主,这是怎么回事?劳烦给个说法!”
“柳老弟,你侄子毁了小女的清白,自当对小女负责,他不愿,还与老夫交手,老夫一时失手,误伤了他!”任双虎沉声道。
“寒柏毁了你女儿的清白?”柳曜辛冷笑,“任盟主,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今日的场景,众位江湖豪杰都看在眼里,你女儿自甘堕落,可别随便栽赃给我们柳家!”
“柳老弟,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栽赃?柳寒柏当时就在屋里,是他毁了美美的清誉……”
“任盟主!你女儿今日所为,已经没有清誉可言。先不说寒柏为什么会在屋里,就说屋里有四个男人,你就没有立场揪着我们寒柏!”
“我也不妨告诉你,想要寒柏娶任美美,一句话,不可能,我们柳家丢不起这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任双虎逼婚,柳家不答应,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后一言不合,柳曜辛和任双虎竟是打了起来,而其余柳家之人,也和任双虎的人打起来了。
这方动静过大,竟是闹得整个烈焰山庄的人都知道了。本该是酣眠之夜,因着柳家和任家,大多数人都放弃睡眠,跑去看戏了。
知道前因后果,众人表面不说,心里都觉得任双虎太过霸道。
今日的场景,大家不是没看到,谁家愿意娶一个丑女?谁家愿意娶一个不干不净的丑女?谁家愿意娶一个,被众人看光了身子的丑女?这要柳寒柏娶任美美,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柳家和任家闹得不可开交,娄瑾玉那边,却是渐入梦乡,睡得香甜。
另一边,含襄站在窗前,听着外边闹腾出来的动静,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圣女,今日这事,怕是与暗煞楼和幻影门有关。”蓝长老沉声道。
含襄沉默,半响之后淡淡道:“长老,那个幻影门门主,不简单。她也就离开了那么一会儿,竟是做了这么多事,轻而易举让两个家族兵刀相见,反目成仇,可见心机之深沉。”
嫙影只是误打误撞,让含襄自从对她生了几分忌惮。
“还有那个煞夫人,她说她家玉珠,可是柴少主却叫她瑾儿,若非有多个名字,就是撒了谎。若是撒谎,那她跟我说的那些话,怕也是几分真,几分假。”
“嫙门主,煞夫人,还有姚帮主,这三个女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
这一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娄瑾玉不知道,只知道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烈焰山庄都不对劲了,如同被战场洗礼了一样。
大清早的,竟是有不少人匆匆离开。
娄瑾玉找来了嫙影,让她去打听一下昨晚的“战况”,不多时,嫙影回来了。
“小嫙儿,怎样了?”娄瑾玉急声询问。
“昨夜,先是柳家跟任家的人打斗,后来,南宫家族,还有燕盟主,尤庄主的人都来了。本着以和为贵的精神,先是劝解。”
“任双虎死活要让柳寒柏娶任美美,柳家不答应,众人劝了半天,两方都不肯松口。后来一言不合,又打起来了。”
“任双虎让人回府,派了几十号弟兄来烈焰山庄,柳家也是,找来了好些人,两方的人打得不可开交。”
“柳家始终是学医的,凭着武力跟任家斗,肯定斗不过。后来劝和的南宫家,也加入了打斗,自然是帮着柳家。”
“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搞的,这来烈焰山庄的江湖豪杰,除了不出屋的那些,竟是直接分成了两派,一派帮着柳家,一派帮着任家。就这样,整个烈焰山庄一直处在打斗之中,直到大半夜才消停。”
“最后的最后,任家跟柳家势同水火,这结亲之事,不了了之。”
“啧啧啧!”娄瑾玉摇头,“可惜了,昨晚光顾着睡觉,竟是错过了这么精彩的好戏。唉,那只癞蛤蟆,搞了这么半天,还是嫁不出去。”怕是以后都嫁不出去了。
“小嫙儿,这大家伙都开始离开了,你去收拾收拾,咱们也走吧,待这儿也没啥意思了。”
“嗯。”嫙影起身,“门主,我们是分开走,还是一起?”
“分开吧!”
“好。”嫙影转身离去。
娄瑾玉这方收回好,差人去禀报了尤烈一声,准备离开。
柴逸三人,丐世帮,幻影门,虽然没有约好,却都差不多同时离开。
出了烈焰山庄,娄瑾玉心情愉悦,只感叹,不虚此行呀。
娄瑾玉是走得畅快了,烈焰山庄这边,却留了个烂摊子。烈焰山庄被毁,尤烈已经够憋屈,同时面对两大势力,帮谁也不是,反倒闹得里外不是人。
任美美嫁不出去不说,还闹成这样,任双虎气得不轻,怒火翻腾,冷静下来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任美美要绑的是柴逸,要下药的也是柴逸,这再怎么眼瞎也不可能绑错。
就算是真的绑错了人,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任美美一切正常,却偏偏错认柴逸,这一点,让任双虎起疑。找了大夫给任美美瞧,却瞧不出所以然。
让人找了先前斟酒那位小厮,几番询问,也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毕竟,柴逸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宴席。
虽然什么也没有查到,可任美美最先的目的是柴逸,任双虎怒极之下,将这一切都归咎在了柴逸身上,心里恨极了柴逸。虽然恨,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柴逸的身份,不是谁都可以动的。
娄瑾玉与邵瑀辰回了暗煞楼,稍事休息,离了暗煞楼,回了先前居住的客栈。
客房里,娄瑾玉与邵瑀辰相拥着,坐在桌旁。
“小辰子,你在青城,就没有别的住所了吗?我们总得在青城待一段时间吧?这客栈人来人往的,一点都不方便。”娄瑾玉有些郁闷道。
邵瑀辰笑笑,将下巴搁在娄瑾玉肩头,“玉儿,就这般不喜欢客栈?”
“不喜欢!”
“我在青城倒是有座别院,在郊区,那里很安静,只不过离城中心比较远,这不是想着住在客栈,打听消息也方便一些。”
“小辰子,你在城里边买座院子吧!”娄瑾玉提议。
“没钱!”邵瑀辰委委屈屈道。
娄瑾玉楞了一下,不知为何,竟是忽然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笑,小辰子,就这么穷呀?”
“嗯,穷!”
“小辰子,你在暗煞楼的那顶轿子,上边有好些珠宝,我寻思着,应该挺值钱的。”
“玉儿,这种时候,你难道不是应该慷慨一点,直接拿出银子买院子?”竟然还惦记着他的轿子,这女人,也没谁了。
“小辰子,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往外边掏钱的了吗?”
“不是!”
“那不就得了!”
邵瑀辰摇头,哭笑不得:“玉儿,你是我见过最抠门儿的女人。”
“小辰子,我得教育你!”娄瑾玉严肃了面色,“女人抠门儿,那是必须的。女人花男人的钱,天经地义,男人花女人的钱,没有骨气。
“所以买院子什么的,不许惦记我的口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挑眉,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世间还有这种理论,这听着貌似,有点儿意思,“玉儿,此时此刻,我只想做个没有骨气的男人。”
“小辰子!”娄瑾玉皱眉,很是不赞同的摇头,叹息一声,“小辰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凭着把你的身份地位,怎么可以自甘堕落?这男人呀,任何时候都得靠自己,依靠女人是不对的!”
邵瑀辰嘴角抽搐,他自甘堕落?他依靠女人?“玉儿,貌似,我并没有依靠你!”
“小辰子,光是有这种堕落的想法就不对,我跟你说,男人当自立,我跟孩子们可还等着你养呢!”娄瑾玉说完,笑眯眯的看着邵瑀辰。
邵瑀辰无奈又好笑:“玉儿,你算是让我长见识了,像你这般女子,世间独一个!”
“那是当然,我是独一无二的!”娄瑾玉一脸傲娇,“小辰子,遇见我,是你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嗯。”邵瑀辰笑着点头,世间也就这么一个女子让他动心,可不就是福分吗?将娄瑾玉拥紧,动情道,“玉儿,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娄瑾玉勾唇,心底泛起涟漪,心情很是愉悦。
“玉儿,你呢,你觉得我是你的福分吗?”邵瑀辰笑看着娄瑾玉,心底期待。
“小辰子……”娄瑾玉转了下身子,正对邵瑀辰,眸光望邵瑀辰的眼底,认真道,“就目前而言,你是我的福分,至于以后,看你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玉儿!”邵瑀辰动容,满心雀跃,“真好!”捧起娄瑾玉的后脑,对着那饱满的朱唇吻了下去,极尽温柔。
娄瑾玉热切回应,双手攀着邵瑀辰。
一番热吻,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邵瑀辰面露懊恼:“妖精!”
娄瑾玉轻笑,有些幸灾乐祸。
“玉儿,你还笑!”邵瑀辰瞪眼,每次都能看不能吃,天知道,忍得多辛苦,实在是太憋屈了。
“小辰子,其实,孩子过了三个月,是可以的,只不过,要轻点!”娄瑾玉浅笑,柔声道。
这话无异于邀请,邵瑀辰眼前一亮,很是激动,“玉儿,真的可以!”
“嗯。”娄瑾玉微微点头。
话音落下,邵瑀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冲着床榻走去,将人轻轻放到床上,俯身压下,霸道索吻,双手不停,急切的扒着衣服......
邵瑀辰过于猴急,娄瑾玉心里止不住乐,倒也配合,热切回应,还直接一个翻身,女上男下......红罗帐暖......
连着两个多月,某王都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这回可算是开荤了。虽然因着娄瑾玉怀有身孕,不曾尽兴,到也是满心愉悦,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玉儿?”邵瑀辰拥着娄瑾玉,轻声叫唤。
“嗯?”娄瑾玉有些困乏,昏昏欲睡。
“没什么!你休息吧!”
“嗯。”不多时,娄瑾玉睡了过去。
邵瑀辰笑笑,起身,吩咐人准备热水,亲自给娄瑾玉沐浴,自然又是一番惹火,差点把持不住,满心懊恼。
趁着娄瑾玉熟睡,邵瑀辰找来了夜乾。
“爷!”夜乾恭敬道。
“夜乾,你去打听一下,在城里找一处环境清幽的小院,买下来。”邵瑀辰沉声道。
夜乾有些意外,自家王爷在青城有别院,还有暗煞楼,而且也待不了多久,这怎么要买院子?
知道夜乾疑惑,邵瑀辰没有解释太多,淡淡道:“去吧!”
“是!属下告退!”夜乾颔首,转身离去。
午时的时候,邵瑀辰将娄瑾玉叫醒。两人吃过了午饭之后,邵瑀辰拥着娄瑾玉,打客栈外边走去。
“小辰子,这是去哪里?”娄瑾玉疑惑。
邵瑀辰笑笑,“去了就知道了!”
出了客栈,马车已经等在外边,邵瑀辰扶着娄瑾玉上了马车,车夫怒喝一声,“驾!”马车缓缓驶离。
“小辰子!”娄瑾玉斜睨着邵瑀辰,“这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还别说,挺好奇的。
邵瑀辰轻笑:“玉儿,你没以前耐心了呢,不是都说了,去了就知道了。”
“不说拉倒!”娄瑾玉撇嘴,想到某种可能,心底隐隐有些期盼,“小辰子,去的地方,多久能到?”
“很快!”
“很快是多快?”
“一会儿就到了!”
“具体是多久?”
“嗯……不知道!”地方是夜乾找的,他也就知道不远,具体多久能到,还真不知道。
“小辰子,你该不会连去哪里都不知道吧?”娄瑾玉眼眸危险的眯起。
“额……”邵瑀辰眸子望向别处,“应该,或许,大概,可能,知道吧?”
“应该?”
“或许?”
“大概?”
“可能?”
“呵呵!”邵瑀辰干笑,早知道就问清楚了,“玉儿,那个,真的很快就到,别着急!”
“我不着急!”娄瑾玉磨牙,她是郁闷。先前还寻思着,没准儿邵瑀辰是带她去一个浪漫的地方,给她制造一点小惊喜呢,毕竟电视里的桥段都是这样的。
邵瑀辰见着娄瑾玉有些不快,忙冲着外边嚷道:“夜乾,还有多久能到?”
“回爷!半刻钟!”
得了夜乾的回答,邵瑀辰安了心,转头看向娄瑾玉,一脸讨好:“玉儿,很快就到,也就半刻钟!”
“哼!”娄瑾玉冷哼一声,“我有耳朵,听得见!”
“玉儿?”邵瑀辰纳闷儿,这是怎么了?“玉儿,也就半刻钟,别着急!”
“不着急!”语气阴阳怪气的。
邵瑀辰更加纳闷儿了,“玉儿,你怎么了?”
“没怎么!”直接撇开脸,不搭理邵瑀辰,独自生闷气。心里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毕竟两辈子加起来,她都四十岁了,又不是小女孩儿,还追求什么浪漫呢?可是心里就是不爽!
“玉儿……你在生气?为什么?”邵瑀辰仔细想了想,貌似他也没干什么错事儿呀?难道是不知道什么时辰到小院儿?可他已经问夜乾了呀?
“小辰子,你可以安静会儿!”
“哦!”邵瑀辰真的安静了,只是盯着娄瑾玉瞧,不说话。
娄瑾玉皱眉,难道不是应该哄哄她吗?这么听话干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和邵瑀辰沉默着,半个时辰之后,到达了小院儿。
“吁!”的一声,马车停下。
“玉儿,到了,下车吧!”邵瑀辰拥着娄瑾玉,准备下马车。
娄瑾玉表情淡淡,什么也没说。
下了马车,娄瑾玉眼眸四顾,最后定在眼前的小院,清幽小筑?这是?
“玉儿,喜欢吗?”邵瑀辰笑着询问。
娄瑾玉挑眉:“小辰子,这是你买下的?”
“嗯。”邵瑀辰点头,“你说你不想住客栈,我就让夜乾将这里买下了,从外边看着,应该还不错,咱们进里边瞧瞧!”说着拥着娄瑾玉,进了小院。
邵瑀辰打量了一下院内的环境,满意的点头,“玉儿,这个地方环境不错,而且还挺清净的,喜欢吗?”
“是还不错,只不过……”娄瑾玉扭头,斜睨着邵瑀辰,“小辰子,这个院子多少钱?”
“没问!”邵瑀辰说着,看向夜乾。
“回爷,三千两!”夜乾恭敬道。
三千两?邵瑀辰点头,不算贵,若是在京城,也就只能买到一个角落。
“小辰子,你不是没钱吗?”娄瑾玉悠悠地道,似笑非笑的看着邵瑀辰。
“玉儿,身上多少还有些。”
“多少……具体是多少呀?”娄瑾玉笑眯眯的询问,小样儿,原来还有私房钱,竟然不要脸的找她哭穷。
“多少……不多!”邵瑀辰干笑两声,“那个,玉儿呀,咱们去瞧瞧房间,这小院看着不错,想来房间更是不错!”
“小辰子,我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你可得记得给抚养费!”
“给!给!”邵瑀辰点头,苦笑,他给自己找了个最会“挣钱”的女人,然后生了几个特别费钱的孩子,以后可不能再随便生孩子了,一句话,养不起。
夜乾跟在两人后方,听着两人的对话,一个劲儿的摇头,他家王爷自从遇到娄大小姐,就摊上事儿了,这以后啊,唉。
邵瑀辰拥着娄瑾玉绕过几条小道,很快来到了主院。还别说,主院环境挺不错,这都十一月了,草木依旧郁郁葱葱,还种了各种花草,微风吹来,带来阵阵清香。
娄瑾玉与邵瑀辰进了屋,屋内已经扫扫干净,床帘,桌布等等,都是全新的。由于选的颜色偏素净,看着有些冷清。娄瑾玉与邵瑀辰的到来,倒是增添了几分人气。
“还不错!”邵瑀辰点头,转头看向夜乾,“将行李拿进来!”
“是!爷!”夜乾颔首,转身离去。
“玉儿,有了自己的院子,这以后也方便多了。回头我给二哥传个消息,让他有事直接来这里!”
“嗯!顺便也给嫙影传个消息吧!她回了幻影门,还不知道我们搬地方呢!”
“好!回头我吩咐夜乾!对了,咱们是不是得找几个丫鬟和家仆啊?不然都没人打扫院子!”
“嗯,是得找!“娄瑾玉点头,笑眯眯的,“小辰子,你身上的银子,够请家仆吗?”。
“勉强够!”某王心肝乱颤,先前就不该不说自己没钱,这下好了,被抓着小尾巴了。
“小辰子,藏私房钱是不道德的!”
“玉儿,也就几千两银子,算不上私房钱吧?”
“小辰子,一分也是罪!”
“……”邵瑀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这个王爷,总不能比乞丐还穷?他这还没娶娄瑾玉呢,就已经这样了,若是娶了,那还得了?想着未来的日子,某王心里只剩下四个字,苦不堪言。
将邵瑀辰半响不语,娄瑾玉挑眉:“小辰子,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吗?”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邵瑀辰哪敢说不对?天大地大,怀孕的女人最大。
“小辰子,既然我说得都对,那你该怎么做呢?”
“额……”邵瑀辰哑然,“那个,玉儿呀,我是不是得挣钱养你和孩子?”
“嗯,是!”
“既然要挣钱,是不是得有本钱?”
“嗯……勉强是!”
“那,我身上是不是得留点钱?”
娄瑾玉沉默,似笑非笑的看着邵瑀辰,看着某王那一脸的忐忑不安,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半响点头:“是得留点钱!”
邵瑀辰心里舒了口气,还好,最后的一点家底,保住了。
“小辰子,地契呢?”娄瑾玉冲着邵瑀辰伸出手,面上笑眯眯的,“交出来吧!”
“什么?”邵瑀辰有些发蒙。
“地契!这间小院的地契!”走的时候,还能卖出去呢。
“……”邵瑀辰深感无力,“玉儿,这般下去,我将来哪有钱娶你?”
“将来啊,再挣钱喽!”娄瑾玉说得随意,垂眸,掩下眸底的情绪。
“玉儿!”邵瑀辰将娄瑾玉拥进怀里,眼底闪过笑意,“娶你,太费钱,本王怕挣得再多也不够呢,毕竟在那之前,本王的钱都进了你的口袋。”
“这样啊,小辰子,看来这辈子你都娶不了我了!”
“玉儿,你想嫁给我吗?”
“小辰子,你呢?想娶我吗?”
“想!”邵瑀辰毫不犹豫,单手挑起娄瑾玉的下巴,眸光望进娄瑾玉的眼底,很是认真道,“玉儿,我想娶你,非常想娶你!”
娄瑾玉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了,那种雀跃,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想嫁给邵瑀辰,可是……她身上,有太多的牵绊,还有邵瑀辰,也是。
“玉儿,想嫁我吗?”
“小辰子,不是我想嫁,就能嫁。不是我想娶,就能娶。”这话说得,多少有几分无奈。
“玉儿,时间而已,本王会娶你的!”邵瑀辰承诺,他会娶娄瑾玉,一定会的。
“嗯。”娄瑾玉轻轻应下,浅笑。
“玉儿,喜欢本王吗?”
“小辰子……你猜!”娄瑾玉调皮一笑。
邵瑀辰轻笑:“本王不猜!本王想听你亲口说!”
娄瑾玉嘟嘴,眼珠子乱转,“嗯……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这还需要思考?”邵瑀辰皱眉,心里满满的期待,塌了一块。
“嗯,得想想!”
“想好了吗?”
“问题太慎重,得想得久一点!”
“玉儿……”某王的心,又塌了一块。
“爷!行礼取来了!”夜乾的声音传来。
娄瑾玉勾唇,推开邵瑀辰,冲着夜乾走去:“小乾儿,将行李给我!”
看着娄瑾玉欢快的背影,某王的心,彻底塌了,这个小女人,压根儿就是不想回答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欢欢喜喜的去收拾行李去了,某王站在一旁,一脸幽怨,其实娄瑾玉喜不喜欢他,他自己有感觉,只是,他就是想听娄瑾玉亲口说。
某王表示,他都表白很多次了,奈何某个小女人,就是嘴硬。
娄瑾玉收拾好行李之后,安安静静的在一旁饮茶,心情很是愉悦,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小辰子,地契你还没给我!”
邵瑀辰无语,合着这女人还记着,已经掉钱眼儿里了,摇了摇头,看向夜乾,“夜乾,这间小院的地契!”
夜乾瞥了娄瑾玉一眼,从怀里拿出地契,双手恭敬奉上,他家王爷已经没救了,对娄大小姐太过纵容。
邵瑀辰接过地契,走到娄瑾玉身旁坐下,面露好笑:“给,地主婆!”
娄瑾玉笑眯眯的接过,随即将地契放进怀里,“小辰子,以后这样的精神,多多发扬!”
邵瑀辰失笑,眼底流露出宠溺,“小财迷!”
娄瑾玉咧嘴一笑,欣然接受这个称呼,她也花不了多少钱,可她就是喜欢钱,那种钱包鼓鼓,我是大爷的感觉,就一个字,爽。
连着三天,娄瑾玉与邵瑀辰在小院过得逍遥,每天不是逛院子,就是闲话家常。偶尔提起三小只,满满的都是思念,也不知道三小崽怎么样了。
虽然待在院子,可对外边的事,也是了如指掌。
邵瑀辰,娄瑾玉,邵毓霄,三人合力打压陌隐家族。首先掐断陌隐家族跟朝廷的关联,其次故意制造事端,让陌隐家族的人与武林人士产生纷争,趁乱铲除陌隐家族的人。
虽然想得很好,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朝廷这边还好,有皇上的密令,各地官员行事多少有些顾忌,不敢与陌隐家族的人走得太近,江湖这边就不好办了。
江湖中人大都忌惮陌隐家族的势力,又加之陌隐家族向来“与人为善”,所以就算产生了误会,陌隐家族几句话,基本上能够化解争端。事情比较严重的,也多选择忍气吞声,毕竟斗不过。
这样的结果,是娄瑾玉和邵瑀辰没有预料到的。没有想到陌隐家族在江湖上,已经有了如此大的影响力。也难怪比武大会当日,燕正宏和尤烈会不顾及众人的感受,硬是拖延时间等着圣女和蓝长老前来。
制造事端不成,邵瑀辰选择最直接的方法,刺杀,结果不仅无功而返,还损失惨重。
“小辰子,现在该怎么办?”娄瑾玉面上凝重。
邵瑀辰沉默,目光望着窗外,深邃悠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之后,看向夜乾,沉声道:“夜乾,在青城,陌隐家族的人有几人?”
“七人!”夜乾恭敬道。
“只七人?”邵瑀辰蹙眉,眼底划过恼怒,竟然连七个人都搞不定,他暗煞楼的人有这么废物吗?“这七个人,武功如何?”
“圣女和蓝长老不知,至于其余五人,武功全在属下之上,可能与嫙影不相上下。若是逐个击破,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那五人有些奇怪,只要一人遭到伏击,其余四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邵瑀辰眸光一暗,手指敲击桌面,嫙影武功不弱,五个嫙影加起来,他也没有把握能赢。如此说来,这五人还真不好对付,唯一的办法,让这五人断了联系,挨个击杀。
“小乾儿,这五人,寻常时候都待在一起吗?”娄瑾玉询问。
“不在一起!他们分别游走于青城,到处寻找凤女!”
“这样啊!”娄瑾玉点头,“这五人能尽快汇合,要么是五元合一,要么是有特殊的召唤方式。”
“玉儿,何为五元合一?”邵瑀辰疑惑,听都没听过。
“五元合一,是默契十足的五个人,通过血祭的方式,将五个人的命元绑在一起,心意相通,一人有难,五人皆知。由于心意相通,五人在一起的力量,远远超过纯粹的力量叠加。”
“五元合一有个缺点,一人阵亡,五人皆亡!”娄瑾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若真的是五元合一,他们只需要击杀一人即可。
邵瑀辰眼前一亮,与娄瑾玉想到了一处,可还没有昏头,“玉儿,五元合一的说法,你打哪里听来的?可信吗?”
“在一本书上看来的,不知道可不可信。也未必是五元合一,也有可能,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召唤方式。”
“嗯!都有可能!”邵瑀辰面上慎重,不敢大意,“玉儿,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不能让这五人汇合是要紧的。只是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这五人,怕是已经心生警惕,不会离得太远。”
“暂时别出手了,先缓两天。”娄瑾玉淡淡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
下午的时候,娄瑾玉和邵瑀辰坐在院子里乘凉,暗煞楼那边忽然传来消息,圣女求见。
娄瑾玉挑眉,在这个关头求见她?看来这含襄,根本就没将刺杀的事放在心上,********寻找凤女。看来凤女对于他们而言,不是一般的重要。
“玉儿,那个圣女,要见吗?”邵瑀辰沉声询问。
“暂时不!”娄瑾玉摇头,“我对含襄的那种熟悉感,来得莫名其妙,上次接触之后,我很确定,我不认识她,唯一的可能,我认识的某个女人,跟她……不对,小辰子,我好像……”
娄瑾玉脑中忽然闪过些什么,心下一震,转头看向邵瑀辰,声音有些颤抖:“小辰子,我知道为什么熟悉了,她的眼睛,跟我的一样!”对的,就是一样的,除了眼神不同。
“玉儿……”邵瑀辰皱眉,目光紧锁娄瑾玉的双瞳,摇了摇头,“玉儿,你们不像,一点都不像!”
“不是,小辰子……我,唉,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那双眼睛……”跟现代的她,是一模一样的。
她来这个朝代已经十五年了,很多东西,恍如隔世。莫名觉得那双眼睛熟悉,先前跟含襄接触,竟是都没能想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含襄的眼睛跟自己一样,娄瑾玉心里的感觉,很是复杂,对于面纱下那张脸,有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玉儿,你把我绕糊涂了,你们的眼睛……”真没觉得哪里像。
“小辰子,有些事我说不清楚,你心里有什么疑惑,也别问我了。只是含襄,我要知道她长什么样!”若是连脸也是一样的,那还真是……不可思议。
“玉儿,你打算对含襄出手?”
“是!”娄瑾玉点头,“上次嫙影的人绑了她,我不介意再绑一次,只不过她武功不弱,想要绑她不容易,也不知道嫙影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娄瑾玉说着,看向夜乾,淡淡道:“夜乾,你去将嫙影找来!”
“是!娄大小姐!”夜乾颔首,转身离去。
猜测着含襄面纱下的那张脸,娄瑾玉心里一点都不平静,思绪不觉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之中。
“玉儿?”邵瑀辰蹙眉。
娄瑾玉回神,定定的看着邵瑀辰:“小辰子,明明想过清净日子,却总有许多事情烦着你,你说讨厌不讨厌?”
“这得问你喽!”邵瑀辰勾唇一笑,“玉儿,犹记得你刚回京那会儿,我到娄府去找你,大半夜的,你竟然跑去扮鬼吓娄二小姐。人家也想过清净日子,你却总是烦着人家,你觉得你讨不讨厌?”
“小辰子!”娄瑾玉瞪眼,一脚朝前踢了过去。
邵瑀辰没有躲避,生生挨了一脚,“哎呦!”装模作样的嚎叫一声,面露可怜,“玉儿,你好残忍,你怎么舍得?”
“少耍宝!”娄瑾玉白眼,面上有着笑意。
“呵呵!”邵瑀辰轻笑,伸手将娄瑾玉拉到怀里,“玉儿,有些事既然烦心了,那就别想。”
“不想不行啊!”娄瑾玉噘嘴,“小辰子,你说是不是我坏事干多了,所以老天爷看不过去,故意给我制造了这么多麻烦?”
“有可能!”邵瑀辰笑着点头。
“混蛋!”娄瑾玉一拳,打向邵瑀辰胸膛。
邵瑀辰闷哼一声,“玉儿,咱能温柔点儿不?”
“不能!哼!”臭男人,一点都不会聊天。
“玉儿,你最近好像胖了,抱着都有些沉了!”
“邵!瑀!辰!”娄瑾玉黑脸,磨牙,“再说一遍!”
“呵呵!”邵瑀辰轻笑,“玉儿,你不是胖,你是壮,压倒本王没问题!”
娄瑾玉头顶冒烟,气得不轻,拳脚并用。
“嗷!”某王干嚎,苦着脸,“玉儿,我错了!”
“哼!”娄瑾玉冷哼,“邵瑀辰,回头让夜乾准备个搓衣板!”
“搓衣板?什么东西?”
“……”娄瑾玉无语,摇了摇头,不愧是高高在上的瑀大王爷,竟然连搓衣板都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小辰子,问你个很有深度的问题!”
“嗯,你问!”
“小辰子,知道大米从哪里来的不?”
“玉儿,这叫有深度的问题?”某王深感怀疑。
“小辰子,你只管回答!”
“行!我回答,大米是田里种的!”
“怎么种的?”
“我又不是农夫,怎么知道?”
“小辰子,白菜从哪里来的?”
“地里长的!”
“怎么长的?”
“我不是农夫!”
“小辰子,吃过猪肉吗?”
“玉儿,你都问的什么问题?”
“不许有异议,只管回答!”
“行!吃过猪肉!”
“见过猪吗?”
“见过野猪!”
“知道猪怎么来的吗?”
“我又不是猪,怎么知道?”
“……”娄瑾玉斜睨着邵瑀辰,哭笑不得,忽而摇头,痴痴直笑,“小辰子,你赢了,败给你了!来,咱们接着我问你答,进过厨房吗?”
“没有!”
“好!可以理解!”娄瑾点头,“知道衣服怎么洗的吗?”
“知道!用水!”
“好……聪明!”娄瑾玉摇头,笑得不怀好意,“看过小人儿书吗?”
“看……”某王脸上有些不自在,“没有!”
“嗯?”
“没看过!”
“真的?”
“……遇到你之后,有好生研究过!”某王耳朵不经意有些泛红。
“看不出来呀?小辰子,你竟然研究这东西?”娄瑾玉斜睨着邵瑀辰,打趣道。
邵瑀辰眸子闪了闪,努力板着脸,认真道:“玉儿,相比研究小人儿书,我更喜欢研究你,翻来覆去,里里外外的研究。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实践出真知。”
“小辰子,不容易哈,你开黄腔,竟然走的文艺范儿!”娄瑾玉皮笑肉不笑。
“何为开黄腔?”某王一脸懵懂。
“呵呵!”娄瑾玉白眼。
“玉儿,还问吗?”
“问个毛!你都已经半残废了!”竟然连生活常识都不懂。
“玉儿,本王很健康!”邵瑀辰皱眉,严肃道。
“嗯,你很健康!”娄瑾玉叹息,“王爷呀,你们皇家书库里边,应该加一本百科全书!”
“何为百科全书?”
娄瑾玉摇头,深感无力,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代沟”了,“小辰子,百科全书是简单介绍人类的全部知识,或某一类知识的书。收集了各个知识领域的名词、熟语、地名、事件等等。”
“这么好?百科全书在哪里?”
“还没写出来。”声音有气无力,“你可以让人编一本出来。”
“嗯,听着挺不错的,本王回京以后,就让人着手编写!”邵瑀辰一脸慎重,“玉儿,你真聪敏,编一本这样的书,对整个南陵来说,至关重要!”
“多谢夸奖!”娄瑾玉垂头丧气,被某王的无知,深深的打击了。
两人两天的功夫,夜乾领着嫙影来了。
“门主,你找我?”嫙影声音淡淡,面无表情。
娄瑾玉抬眸,无精打采的看着嫙影,有气无力道:“小嫙儿,我需要你给个笑脸,让我看见点儿阳光,驱逐一下心底的阴霾。”
“……”嫙影直接给了个白眼,“门主,您有话快说,我很忙!”
“小嫙儿,你太傲娇了!如此这般,你会嫁不出去的!”
“门主先把自己嫁出去再说!”
“小嫙儿……”娄瑾玉郁闷,心塞塞,她家小嫙儿,一点儿都不懂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嫙影才不理会娄瑾玉什么心情,淡淡道:“门主,若是不说,我走了!”
“小嫙儿,你是我的贴身丫鬟,不能走!”
嫙影挑眉:“门主,门里的事,你是想亲自处理?”若是如此,她当丫鬟也无妨。
娄瑾玉眨眼,勾唇浅笑,“来,小嫙儿!”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坐,我有事问你!”
嫙影上前,坐到娄瑾玉对面。
“小嫙儿,你说你的人上次抓了圣女,怎么抓到的?”
“那个圣女,武功不怎么样,我的人轻易就抓到了。”
“武功不怎么样?”娄瑾玉凝眉,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她判断失误?不可能呀!“嫙影,你确定,含襄的武功真的不行?”
“我没有跟她交手,只是能被我的人轻易抓到,想来武功不会太好。”
“你们有用药吗?”
“抓人之前没用,抓到之后,为了得知陌隐家族的秘密,用了些药。那个圣女虽然柔弱,可是个硬骨头的,除了透露找的人是凤女,其他的,根本一句都不肯说。”
“怎么会这样呢?”娄瑾玉百思不得其解,她能感觉得到,含襄的武功不弱,不可能轻易被抓。还有,她既然有骨气,那就什么都不会说,又为什么偏偏透露了凤女的事?
“嫙影,有没有一种可能,含襄是故意被你们抓住的?也是故意透露出凤女的事?”
“这……”嫙影有些游移不定,仔细想了一下,摇头,“门主,圣女并不知道我们要抓她,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没有理由故意被抓。至于凤女的事,没准儿是故意透露。”
“不是故意被抓,那就是武功真的不行,可是……不对,那种高手的气息,不会有错,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娄瑾玉是真的困惑了,这几天,只要触及陌隐家族的事,总是有太多的想不明白。
“对了,嫙影,含襄对气息有些敏感,只要她接触过你,应该就能记住。在比武大会的时候,她有没有怀疑你,或对你表现得稍微异常?”
“没有!唯一的异常,就是她会不经意的盯着属下瞧,因着她对所有的女人都一样,所以没有什么不对的。”
“怎么跟我想的都不一样?”娄瑾玉都开始怀疑自己了,难道是因为怀孕了,所以脑子短路,想事情想岔了?转头看向邵瑀辰,“小辰子,你觉得我最近,有没有变笨?”
邵瑀辰挑眉,点头:“能问出这个问题,想必答案你已经了然于心,我就不用多说了。”
娄瑾玉眯眼,直接给了某王一拳重击,某王闷哼,故作可怜的看着娄瑾玉,“玉儿,疼!”
“活该!”娄瑾玉满脸不爽。
从嫙影这里得来的消息,基本上可以推翻娄瑾玉之前的所有想法。为此,娄瑾玉相当郁闷,就算到了此刻,她都没法说服自己彻底改变思路。
沉思半响,抬眸看向嫙影,“小嫙儿,你让人再抓圣女一次,你亲自带人前往。”她必须再确认一遍,若是含襄真的不是高手,那么,她之前对陌隐家族的某些判断,定然不一定准确,一切都得从长计议。
“是!”嫙影点头。
“你先去安排吧!”
嫙影起身,径直离去。
“对了,小嫙儿,等等!”
嫙影顿住,等着娄瑾玉的吩咐。
“小嫙儿,用些香料,掩盖一下身上的气息,还有,气势上,也稍稍掩饰一下,防患于未然吧。”若是含襄认出嫙影,那么,很多事情,都会联想到她。
“属下告退!”嫙影点头,离去。
娄瑾玉深深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邵瑀辰,噘嘴,忽然伸出双手,使劲捏了捏邵瑀辰的脸蛋,“小辰子,烦死了!”
邵瑀辰嘴角抽搐,扒拉下娄瑾玉的双手,“玉儿,男人的脸,不能随便乱捏!”
“就捏!”娄瑾玉气哼哼道,双手再次袭击邵瑀辰的脸颊,“不让我捏你,那我就捏别的男人!”
好吧,某王妥协了,“随便捏,别客气!”说着摆出一副任君蹂躏的姿势。
娄瑾玉当然不会客气,某王的脸都被捏红了,这下子,娄瑾玉心里的郁闷消失无踪,整个人心情倍儿好。
“小辰子,你还是有点儿用处的!”
“……”邵瑀辰表示,不抱怨,自己的女人,忍了。
“对了,小辰子,我准备出去一趟!”
“去哪里?”
“客栈,找我师兄,我师兄不是说要找药吗?我去问问,也帮忙找找!”
“玉儿,你跟柴逸,感情很好?”
“废话!”娄瑾玉白眼,直接起身,“小辰子,我走了!”
“玉儿,我跟你一起去!”邵瑀辰跟着起身,上前拥着娄瑾玉。
“你去干嘛?”
“玉儿,你身怀有孕,不宜动武,出门在外的,我哪里能够放心?”某王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实则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放心娄瑾玉跟柴逸在一起,师兄妹什么的,危险。
“行吧,那你就跟着吧!”
娄瑾玉与邵瑀辰出了清幽小筑,乘着马车,往柴逸居住的客栈行去。
暗煞楼那边,含襄亲自前来,想要找娄瑾玉,没想到会被拒之门外,心里有些诧异。毕竟先前,她跟娄瑾玉聊得还算“愉快”,这忽然之间这样,还真让人纳闷儿。
娄瑾玉与邵瑀辰到了客栈,不想得知柴逸外出,只得无功而返。
两人正准备上马车,回清幽小筑,不想迎面走来一乞丐,定睛一看,不是邵毓霄是谁?
邵毓霄走到两人跟前,摇了摇手中的破碗,面无表情:“公子,小姐,行行好,给点儿钱吧!”
“……”娄瑾玉与邵瑀辰对看一眼,看了看邵毓霄,同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邵毓霄依旧板着脸,面无表情:“公子,小姐,行行好,给点儿了钱吧!”
“哎呦!妈呀!哈哈!哈哈!”娄瑾玉止不住乐,“小辰子,你说,有这样乞讨的吗?笑脸都没有一个,谁会给钱呀?”
邵瑀辰面上带着笑意,传音入密:“二哥!”
“三弟,你的女人欠管教!”邵毓霄传音,语气不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轻笑,其实玉儿说的也没错,二哥扮乞丐确实扮得不像,不像是乞讨,倒像是别人欠他钱。
“小辰子,你说,现在的乞丐是不是都这么**?”娄瑾玉笑眯眯的看着邵毓霄。
邵瑀辰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做“**”,难以回答,笑着道:“玉儿,咱们找见客栈,喝喝茶吧!”
“嗯,倒是有点渴了!“娄瑾玉点头,等着邵毓霄一眼,“臭乞丐,我是不会给你钱的!”说着挽着邵瑀辰的胳膊,欢欢喜喜的离去。
邵瑀辰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两人找了家客栈,吩咐小二安排了雅间,坐下饮茶。
“小辰子,你二哥越来越有趣了!”
邵瑀辰挑眉:“哪里有趣?”二哥还不就是那样?
“小辰子,你难道不记得你家面瘫哥哥以前是啥样?现在虽然也是面瘫,可是多了一丝喜感,板着脸泡妞,板着乞讨,在姚纤纤跟前,还偶尔耍贱卖萌装可怜,简直了。”
“玉儿,人都会变的。”邵瑀辰一脸感慨,自从遇到娄瑾玉,他都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也对,人都会变,爱情的力量是伟大滴,你二哥为了姚帮主,做些转变也可以理解。”
“二哥说,他没有喜欢姚帮主。”
“切,骗谁呢?”娄瑾玉撇嘴,“他要不喜欢,至于这样吗?不过他跟姚纤纤想要在一起,还真不那么容易,皇上那里暂且不说,德妃娘娘肯定不会答应。”
“二哥的事,不需要我们操心,他自会处理。”
“三弟说得对!”邵毓霄推门走了进来,面色严肃,坐到了邵瑀辰对面,身上的乞丐装早已换下。
“二哥!”邵瑀辰点头招呼。
“嗯!”
“二姐姐,好啊!”娄瑾玉面上笑眯眯的。
邵毓霄黑脸:“娄大小姐,注意言辞!”他可不是四弟,堂堂大男人,被称呼姐姐,成何体统?
“小辰子,你二哥凶我!”娄瑾玉看向邵瑀辰,委委屈屈的控诉。
邵瑀辰失笑,无奈摇头:“二哥,玉儿就是这性子,别跟她计较太多。”
“三弟!”邵毓霄皱眉。
邵瑀辰多少得给自家二哥几分薄面,笑着道:“玉儿呀,以后就跟我一样,叫二哥。”
“不叫!”
“玉儿,乖!”邵瑀辰伸手,轻轻揉了揉娄瑾玉的脑袋。
娄瑾玉白眼,将邵瑀辰的手扒拉下来。
邵瑀辰摇头,看向邵毓霄:“二哥,身上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儿,直接给我家玉儿吧!”
“什么?”邵毓霄大写的蒙。
娄瑾玉眼前一亮,笑眯眯的看着邵毓霄:“二哥,改口费!”
“……”邵毓霄嘴角抽搐。
最终邵毓霄贡献了一块玉佩,成功变成了“二哥”。
“二哥,你找我什么事?”邵瑀辰沉声询问。
“三弟,关厢城那边,有消息传来!”邵毓霄面色凝重,“我先前与大哥通信,大哥去了关厢城,打算亲自处理陌隐家族的事。在那边,跟陌隐家族的人交了手,身受重伤。”
“伤得重吗?”邵瑀辰蹙眉,有些担忧。
“不算严重。”邵毓霄摇头,“大哥本是与陌隐家族其中一人交手,不想后来竟是多了四人,五人联手,大哥不敌,受了伤,在被陌隐家族的人追击途中,遇到了夏侯和南七先生。”
娄瑾玉挑眉,江南学院不是在邺城吗?澄澈和南七先生怎么跑到关厢城去了?
“不严重就好!”邵瑀辰稍稍安心,“二哥,就目前而言,陌隐家族的人定然已经有所防备,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不要再贸然出手。”
“我知道,想来大哥心里也是明白的。他那里,有夏侯和南七在,倒也不需要我们多担心”
“嗯。”邵瑀辰点头,“二哥,我住的地方你知道,有事就直接到那里找我!”
“我会的!我出来已经太久了,就先回去了!”邵毓霄起身,准备离去。
“二哥,你打算继续扮乞丐?”
“嗯。”
“为何?既然没有追求姚帮主,怎么想着扮乞丐?”
邵毓霄面上有些不自在,“三弟,有些事要办。”
“小辰子,没准儿二哥就喜欢当乞丐!是吧?二哥?”娄瑾玉笑眯眯道。
“三弟,我先走了!”对于娄瑾玉,邵毓霄选择无视,直接打外边行去。
“小辰子……”娄瑾玉幽怨的看着邵瑀辰,“你二哥竟然无视我耶?”
“玉儿,二哥又没招你惹你,你干嘛总跟他作对?”
“因为无聊啊!”娄瑾玉耸肩,理所当然道。
邵瑀辰摇头,面露无奈:“你呀!这性子,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得罪就得罪喽!”娄瑾玉撇嘴,满脸无所谓,“小辰子,你以为我跟谁都乐意开玩笑啊?其实你还是不了解我!”
“你应该知道我跟楚宴倪不合吧?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有的争,都会斗一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可你知道吗?若是楚宴倪遇到什么难事,我娄瑾玉赴汤蹈火,没有二话。”
“还有娄姝雯,你真以为我讨厌她呀?她再怎么说也是我爹的女儿,我能不盼着她好?我是爱欺负她没错,可是换了别人,谁敢对她不好,我娄瑾玉第一个不饶。”
“上次你遇见我扮鬼吓娄姝雯,还给她下毒,是这么多年以来,我对她做过最过分的事,因为她骂了三个宝宝。若是换了别人,我就不是捉弄人这么简单了,我分分钟弄死他!”
“我也知道,有些人能开玩笑,有些人开不起玩笑。”
“就像你二哥和邵珉宇,我跟你二哥从小就认识,但是不熟。可我跟邵珉宇,就是好姐妹儿,铁哥们儿,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跟邵珉宇能玩到一块儿!”
“你二哥就是一个古董,很严肃,我开玩笑他就当真了。可邵珉宇不一样,不管我说什么,他该当真的时候当真,不该当真的时候,一笑置之。”
“其实某些方面,你跟你二哥挺像,你也爱较真儿。有时候邵珉宇故意说些话气你,明明是开玩笑,就你一人当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不说你这样不好,其实大多数人都跟你一样。至于我,说实话,我的性格并不讨喜,很难有人能容忍我这样的。但是能容得下我的人,一般都心胸开阔,是干大事的人。”
“你们兄弟几个,若是对那个位置都有想法,那我直白的说,谁都争不过邵珉宇。因为他的心胸,容得下我,也容得下天下人。”
“他可以陪你笑,陪你闹,跟不同类型的人打成一片。也可以端起架子,高高在上。”
“邵珉宇是皇后教养出来的,很多方面受皇后影响。”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眼见着自己的男人,纳嫔妃,生皇子,她不嫉妒吗?不可能不嫉妒!因为我也是女人,我很了解女人,就算是不爱,也不可能没有一丝丝感觉。”
“皇后是怎么做的?她用她的心胸,容忍了整个后宫,真心对待每一位皇子。人都说,后宫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我深以为然。也相信,皇后刚进宫那会儿,必定斗争不断。”
“可是这么多年来,没有嫔妃早亡,没有皇子夭折,嫔妃们相处越来越和谐,皇子之间兄友弟恭。这种现象,各国各朝各代,从来没有过。”
“颛孙皇后,是一个传奇!她教导出来的儿子,若为君,必是明君!”
“我对皇后的评价很高,也佩服,可我不得不承认,我就算是修炼千百年,也绝对做不到她那样,也不会想成为她那样的女人。”
“她是国母,大爱天下。我是小女人,爱自己,爱家人,爱朋友就够了。国母的爱,温暖,像母亲的手。我的爱,扎人,痛并快乐着。”
“我不是跟谁都开玩笑,看得起你,才折腾你。”
“我跟邵珉宇是好朋友,跟你九皇叔嘛,是那种恨得牙齿切齿的好友,跟你又是这种关系,所以对于你二哥,我会用我的方式,表达我的亲近,一如既往,乐此不疲。”
“小辰子,现在,可以发表一下你的高见,对我有什么样的想法?”
“玉儿!”邵瑀辰认真的看着娄瑾玉,“夏侯澄澈在你心里是完美的,四弟在你心里也是完美的,那我呢?我是什么样的?”
“你呀……”娄瑾玉掰起手指头,“小心眼,爱吃醋,不果决,软心肠,没追求,穷光蛋,还有……你现在,算得上体贴吧,也不花心,哦,对了,你还情商低。”
“玉儿,这么长时间了,我在你心里,怎么还有这么多缺点?”某王表示不开心。
娄瑾玉轻笑:“小辰子,澄澈很好,对我有求必应,所以在我眼中,他是完美的。可是他在落落眼中,就是一个无耻又没风度的混蛋。”
“至于邵珉宇,我没觉得他完美,但他确实很好。但是这般优秀的他,也会伤害别人,常悦即使即将嫁人,也会因他黯然神伤。”
“至于我和你,不完美的我,配一个不完美的你,生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每日嬉笑怒骂,偶尔斗嘴,偶尔嫌弃,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爱情,正确的打开方式。”
“玉儿!”邵瑀辰将娄瑾玉拥进怀里,“我们之间,才是最合适的。”
“小辰子,最合适的人,将来未必能走到一起,走到一起,未必能有好的结局。爱情是一场修行,你我都需要努力。”
“我们一起努力!”邵瑀辰笑笑,在娄瑾玉额头印上一吻,“玉儿,该回去了!”
“好!”娄瑾玉点头。
邵瑀辰拥着娄瑾玉,出了茶楼,上了马车,马车往清幽小筑缓缓行去。
马车里,娄瑾玉靠在邵瑀辰怀里,“小辰子,当初我一直针对你,你到底看上我哪里?”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怎么不好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也从来没想过喜欢你,你的性子,是欠揍型的,每一个跟你接触的人,都会气得吐血三升。”
“小辰子,不知道说话不能太直接吗?”娄瑾玉斜睨着邵瑀辰,满脸不爽,“我说我自己讨人厌,那是有自知之明,你说我欠揍,那才是真的欠揍!”
“玉儿,我错了!”某王一脸诚恳的道歉,他以后尽量只说好话,不说真话。
“嗯。”娄瑾玉点头,面露满意,“小辰子,觉得我坏吗?”
“坏!坏得可爱!”
“小辰子,觉得我人缘好吗?”
邵瑀辰略微思索:“玉儿,跟你结交的,都是真朋友!”绝对的真朋友,一般人受不了这样的。
“小辰子,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好!”邵瑀辰哪里敢说不好?
“小辰子,我总是喜欢针对别人,一点都不善良,一点都不大度,你觉得这样对吗?”
“玉儿,世道这么乱,善良给谁看?你是对的!”
“小辰子,我做得不对的时候,你应不应该加以指正?”
邵瑀辰额头冒冷汗:“应该指出来?还是不应该呢?”今天他也就是无奈,问为什么老是喜欢针对二哥,这小女人就说他不了解她。
“小辰子,回答不出来?”
“玉儿,你做什么都是对你!”错的也是对的。
“小辰子,越来越会说话了!”娄瑾玉笑眯了眼,在邵瑀辰唇上轻啜一口,“值得奖励!”
“玉儿!”邵瑀辰拖起娄瑾玉的后脑,霸道索取。
“……”
两人回了清幽小筑以后,先是在院子里走动,随后吃了晚饭。晚饭过后,两人相拥着,坐在躺椅上看书,直到有些困乏了,才洗漱休息。
到了第二日,娄瑾玉还在熟睡,邵瑀辰早早起来,洗漱之后,到院子里练拳。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将娄瑾玉叫了起来,伺候周到,两人坐在桌旁用早饭。
“玉儿,吃这个!”邵瑀辰夹了一点青菜,放在娄瑾玉碗里,后又夹了两个小肉包。
“嗯。”娄瑾玉闷头吃饭,由于最近孕吐的情况,缓解了很多,所以吃饭的时候,娄瑾玉不再发脾气。
“爷!柴少主求见!”夜乾进了屋,恭敬道。
“师兄来了?”娄瑾玉面露惊喜,“小乾儿,赶紧让我师兄进来,对了,以后他来,都不用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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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娄大小姐!”夜乾看了邵瑀辰一眼,转身离去。
“玉儿,快吃吧,不吃饭菜该凉了!”
“等师兄来了吧,也不知道师兄用早饭了没?”娄瑾玉放下了碗筷,目光望着门外。
邵瑀辰顿了一下,埋头吃饭,心道,师兄这种生物,果然讨厌。
不多时,柴逸来了,冲着邵瑀辰微微点头,随即看向娄瑾玉:“小师妹!”
“师兄,快坐!”娄瑾玉笑意满满。
柴逸笑笑,坐到了娄瑾玉对面,“瑾儿,你昨日去找我,什么事?”
“师兄,也没什么事,先前你不是说要找药吗?我就想着问问你,帮你一起找找!”
“原来是药的事。”柴逸点头,“瑾儿,陌隐家族的事已经够你忙的了,找药只是小事,我自己可以的。”
“师兄!”娄瑾玉嗔了柴逸一眼,“人命关天,老头既然让你出谷找药,就说明云谷主不好医治,这早一天拿到药,云谷主也能早日好起来。”
“至于我的事,虽然重要,但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空闲时候,帮你找药,什么也不会影响。”
“瑾儿,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直言了。”柴逸严肃了面色,有些凝重,“云谷主那里,内伤外伤都很严重,现在需要两味药,还魂芝,甘泽露。”
还魂芝,外形跟灵芝很像,体表成鲜红色,有蓝色斑点,用来入药,对内伤有奇效。
甘泽露,是甘泽草经过提炼之后,与其他草药配置成的药膏,涂抹于患处,可止血化瘀,让伤口短时间内愈合。
无论是还魂芝还是甘泽草,都比较罕见,不易寻。
“师兄,我知道了,回头就开始让人寻找。”
“好!”
“对了,师兄,用过早饭了吗?”
柴逸笑笑:“用过了!”
“哦,那我吃饭了!”娄瑾玉端起碗,开始吃饭,吃相非常不雅。
柴逸宠溺的笑笑,转眸看向邵瑀辰,温声道:“瑀王,我们谈谈!”
邵瑀辰顿了一下,“好!”几下吃完了饭,起身,打外边行去,柴逸起身跟随。
娄瑾玉看着两人的背影,撇嘴,低头吃饭。
邵瑀辰与柴逸出了屋,去了小院的凉亭,两人相对而坐,眼神对视半响,沉默无言。
邵瑀辰挑眉,最先开口:“柴少主想谈什么?”
“还能谈什么?”柴逸笑笑,“我要说的,自然是关于小师妹的事。瑀王,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待瑾儿好,只不过,不够,远远不够。”
“众人眼中的瑾儿,刁钻霸道,肆意妄为,活得潇洒随性,在名声方面,浑不在意。而我眼中的小师妹,只是个小丫头,她没那么坚强,不是刀枪不入,她只是装作不在意,把脆弱藏在了心底。”
“她师姐受伤,她会难过,会自责,会落泪。她古灵精怪,在药谷的时候,总爱跟人斗嘴,以欺负别人为乐,看见别人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就沾沾自喜。”
“她看似很快乐,看似无忧无虑,可我跟师父都明白,这只是表象。很多事情,她一直放在心底,我跟师父都不抱希望了,可她不曾放弃。”
想到娄瑾玉在叶蕖这件事上的执着,柴逸叹息,有些无奈,也心生感激。
“瑀王,你很关心瑾儿,瑾儿也享受你的关心在意。可我也说了,你做得不够,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大的在意,就是将她娶回家,用心呵护。”
“你们之间都有孩子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娶瑾儿,你定然有你的理由,我不想探究。”
“只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个男人,无论出于怎样的理由,没有给一个女人交代,就是一种伤害。瑾儿不在意流言蜚语,你不能不在意。”
“让自己的女人孩子,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是你乐意看到的吗?”
邵瑀辰心下一震,握拳,心下内疚,他竟是不曾想过这些。
“瑀王,男人该有男人的担当,必须极尽所能,将自己的女人孩子护在羽翼之下,这一点,你做得非常不好。至于以后该怎么做,我希望你能做到心中有数。”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或许对,或许不对,毕竟我只是旁观者,有些事,未必了解。”柴逸笑笑,不再多言。
邵瑀辰沉默,半响之后,抬眸看着柴逸,沉声道:“师兄说得在理!”
“瑀王能明白,自然是好的!”柴逸点头。
“师兄,我会将该解决的事解决,尽快将玉儿娶进门!”
“如此最好!”柴逸心下满意,面带浅笑。
“师兄,中午若是无事,就在这里用饭吧!”邵瑀辰笑着道。
若说之前还防备柴逸,此番谈话之后,邵瑀辰已经彻底放心了。柴逸劝他赶紧娶娄瑾玉,不就是不喜欢娄瑾玉的表现吗?既无男女之情,自然无需警惕,看柴逸整个人都顺眼了。
若是柴逸知道,邵瑀辰曾将他视为有可能的情敌,只怕会相当无语。
柴逸最终没有留下,跟娄瑾玉告辞之后,就离开了。
“小辰子,师兄跟你说了什么?”娄瑾玉坐在桌旁,双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邵瑀辰。
邵瑀辰挑眉,故作神秘:“你猜!”
“我猜呀?”娄瑾玉作思索状,一手敲击桌面,“师兄找你谈话,自然是关于我的,我猜,师兄定是问你,为何还不娶我?然后,让你给个承诺,对吧?”
“差不多!”邵瑀辰轻笑,“看得出,柴逸很关心你!”
“那是当然!”
“玉儿,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回答柴逸的?”
“用问吗?你怎么回答,猜也猜得到!”
“嗯,就你聪明!”邵瑀辰笑笑,“玉儿,想出去走走吗?来了青城几天,还没有带你好生逛过街呢!”
“当然去!现在就走!”娄瑾玉起身,拉着邵瑀辰往外行去,面上笑眯眯的。
邵瑀辰失笑,摇了摇头,面露宠溺,“你怀了孩子,别这么风风火火的,走慢一点!”
“放心,本小姐走路稳得很,摔不着你儿子!”
“玉儿,原来你也想生儿子!”
“我说错了,是摔不着你女儿!”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与邵瑀辰没有乘马车,而是手牵着手上街。街上很是热闹,两人的装扮和气质,走在人群之中,有些惹眼。
“小辰子,糖葫芦!”娄瑾玉拉着邵瑀辰,兴冲冲的向着小贩走去。
“玉儿,你喜欢吃糖葫芦?”
“不喜欢!”
“不喜欢?那为何……”邵瑀辰纳闷儿。
“老板,给我两串糖葫芦!”
“好嘞!”小贩笑眯眯的,取下一根糖葫芦,递给娄瑾玉,“姑娘,给,五文钱!”
娄瑾玉接过糖葫芦,取下钱袋,拿出一两银子扔给小贩,“不用找了!”说完拽着邵瑀辰离开。
“诶……姑娘!”小贩拿着银子,有些不知所措,他这卖一整天,也没有一两银子。
“玉儿,难得见你大方呢!”邵瑀辰好笑道。
“这不是见了吗?”娄瑾玉噘嘴,将一串糖葫芦递给邵瑀辰,“小辰子,给你!”
邵瑀辰皱眉:“玉儿,我不吃糖葫芦。”
“必须吃!”
“为何?”
“宝宝喜欢吃!”娄瑾玉说着,情绪忽然变得有些低落,三个孩子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玉儿……”邵瑀辰伸手将娄瑾玉揽入怀里,“别难过,孩子会很好的,我们处理完所有的事,尽快回去。”
“我知道他们会很好,就是很想他们。”
邵瑀辰叹息,不知道怎么安慰,拿过娄瑾玉手中的糖葫芦,咬了一颗,“玉儿,糖葫芦很甜,你尝尝!”
“嗯。”娄瑾玉也咬了一颗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笑笑,“还不错!”
两人吃着糖葫芦,想着家里的三宝,将思念放在心底,笑得像个孩子。
“小辰子,那里有臭豆腐!”娄瑾玉指着一旁的小摊。
“玉儿,你……该不会真的喜欢吃臭豆腐吧?”
“我还好,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但我知道,你一定不喜欢!”娄瑾玉贼笑,意图再明显不过。
“玉儿。”邵瑀辰苦着脸,那臭熏熏的味道,别说吃,闻着就已经作呕了。
“小辰子,咱们去吃臭豆腐吧!”娄瑾玉拉着邵瑀辰,笑眯眯的往小摊走去。
邵瑀辰万分不情愿:“玉儿,能不能不吃?真的很臭!”
“小辰子,臭臭更健康!”
“……”
娄瑾玉拉着邵瑀辰到了小摊,走到桌前坐下。
邵瑀辰蹙眉,不肯就坐,看着那油腻腻的桌子,凳子,心里不是一般的嫌弃。
看着邵瑀辰这样,娄瑾玉忍不住白眼,“小辰子,这桌椅再怎么着儿,也比你二哥那身装扮干净吧?”
“都脏!”
“……”娄瑾玉无语,摇了摇头,“行,那你就站着吧!”转头看向一旁忙活的小贩,难道,“老板,两份臭豆腐!”
“好嘞!”小贩乐呵呵的应下,扭头见是两位衣着华丽的公子姑娘,心下很是诧异,要知道,他这小摊,寻常贵公子是不会来的。
周围的人也有些诧异,频频盯着娄瑾玉和邵瑀辰瞧,就好似两人是什么怪物。
邵瑀辰浑身不自在,“玉儿,咱们还是走吧,这里也太……”
“不走!”娄瑾玉翘着二郎腿,笑得恶意满满,“我要你吃肉豆腐!”
“玉儿……”邵瑀辰满心无力。
“嗯,嘿嘿。”娄瑾玉兀自傻乐。
很快,小贩将臭豆腐准备好了,用碗装着,端上了桌,“公子,小姐,请慢用!”
娄瑾玉凑近,闻了一下,一脸陶醉,“真香!”从筷筒里拿了双筷子,夹起一小块,往嘴里送去,忽而转了个方向,冲着邵瑀辰晃了晃臭豆腐,“小辰子,你尝尝!”
邵瑀辰摇头,下意识退了两步。
“小辰子!”娄瑾玉噘嘴,满脸控诉,“你不爱我!”
“玉儿,我爱不爱你,跟臭豆腐没关系!”
“你就是不爱我!”
“玉儿……”
“你吃不吃?”
“不想吃。”
“真不吃?”
犹豫了一下,遵从本心,“不吃!”
“不吃拉倒!”娄瑾玉沉了脸,埋头吃臭豆腐。
“玉儿?”某王面上小心翼翼。
娄瑾玉不语,夹起一块大的臭豆腐,整个儿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故意嚼得很大声,以显示自己的不悦。
“玉儿,你不高兴?”
娄瑾玉还是不语,心里冷哼,臭男人,明知故问。
娄瑾玉这般,邵瑀辰心里百味陈杂,犹豫半响,默默地坐到娄瑾玉对面。拿起筷子,忍着心里的厌恶,埋头吃臭豆腐,脸上的表情,就跟在忍受酷刑一般。
娄瑾玉偷偷瞄了邵瑀辰一眼,心里偷乐,小样儿,还不是乖乖的吃了,让你洁癖,哼哼。
邵瑀辰吃完臭豆腐,将碗推到娄瑾玉跟前,面露讨好,“玉儿,都吃完了,别生气了。”
“哼!”娄瑾玉冷哼一声,嘟嘴,“好吃吗?”
“好……好吃!”某王表示,他现在只想漱口,这辈子,一定不能带娄瑾玉经过臭豆腐摊。
“好吃啊?”娄瑾玉轻笑,“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不用了吧?”某王心肝乱颤,先前的臭豆腐,他都没敢嚼,直接用咽的,可别再来一碗了。
看着邵瑀辰这一脸怕怕的样子,娄瑾玉摇头,真是没口福,埋头,将碗里的臭豆腐吃掉,心情愉悦。
吃完了臭豆腐,娄瑾玉与邵瑀辰接着逛街。邵瑀辰老觉得口臭,想赶紧回去,奈何娄瑾玉逛得兴起,不想让娄瑾玉扫兴。
邵瑀辰心不在焉,娄瑾玉还能感受不到?心里有些无奈,拉着邵瑀辰到了街边一家茶楼,点了几壶茶,亲自倒了递给邵瑀辰,“漱漱口吧!”
“玉儿,我……”
“我都知道,你不想吃臭豆腐,我却逼着你吃,你心里想着回去,却见我高兴,没提起……我图自己开心,逼你做不愿意的事,是我不对。”
“玉儿……”邵瑀辰没想到娄瑾玉会跟他说这些,心下动容。
娄瑾玉笑笑,将茶递上,“小辰子,你肯纵容我,我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邵瑀辰接过茶,漱了口,又连着倒了几杯,直到感觉嘴里没什么味道了,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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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以后我们都别吃臭豆腐了!”邵瑀辰严肃道。
“为何?你不吃,怎么也让我不吃?”
“因为……我要吻你!”太臭了,下不了口。
娄瑾玉愣了一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辰子,你还真是的,那我以后专吃臭豆腐,熏死你!”
“玉儿……”某王满脸幽怨。
“行了!”娄瑾玉白眼,“你几个哥哥弟弟,就没你身上这么多毛病!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以前还连小女孩儿都嫌,简直无语!”
“玉儿,我不嫌弃你!”
“切!”娄瑾玉撇嘴,“你早嫌弃过了!”
邵瑀辰被噎住,“玉儿,我现在稀罕你,稀罕死了,没你不行!”
“哼!谁信?”
“我信!”邵瑀辰面色认真,握住娄瑾玉的手,“玉儿,你也得信!我稀罕你,稀罕我们的孩子!”
“嗯,知道了,走了!”娄瑾玉眼底满是笑意,拉着邵瑀辰,往茶楼外走去。
邵瑀辰笑笑:“玉儿!”
“嗯?”
“稀罕你!”
“知道了!”
“呵呵!”
“笑什么?”
“没什么,稀罕你!”
“你无不无聊?”
“好像有点儿无聊!”
“……”
两人出了茶楼,走在街上,迎面忽然奔来一男子,面上惊惶,差点与娄瑾玉撞上。
“玉儿!”邵瑀辰惊呼,拥住娄瑾玉,同时一脚将男子踢飞,低头,急声询问,“玉儿,没事吧?”
“我没事!”娄瑾玉摇头,目光看向踉跄着起身的男子,蹙眉,有些恼怒。
男子起身之后,看都没看娄瑾玉一眼,急急往前奔去。经过娄瑾玉身旁的瞬间,脖子上的一道刀疤,引起了娄瑾玉的注意。
娄瑾玉脑中闪过些什么,眸光一寒,厉声呵斥:“站住!”
男子头也未回,跑得更快。
“玉儿?”
“小辰子,抓住他!”
邵瑀辰不做犹豫,一个闪身,冲向男子,同时挥出一掌,男子应声倒地。
娄瑾玉缓步上前,看着倒地的男子,目露寒光,踢了一脚,“抬起头来!”
“你是谁?”男子抬头,满脸狠厉。
“我是谁?”娄瑾玉冷笑,“两年前,百草涧,可还记得?”
“你,药谷……”男子面上大惊,“你不是死了吗?”
“你才死了!”娄瑾玉咬牙,两年前,若非遭到暗算,蕖师姐也不会是现在这样。这些人,找了这么久,没想到今日竟然会遇上一个。
想到叶蕖,娄瑾玉心里满满的恨意,那些人,她一定要全部都找到,一定要为师姐报仇。
“小辰子,这个人,让人带回去!”
“夜乾!”邵瑀辰点头,沉声道。
夜乾闪身出现,提溜起男子,又闪身消失。
“玉儿,那是何人?”
“仇人!死敌!”娄瑾玉咬牙切齿,眼底流露出恨意。
这样的娄瑾玉,是邵瑀辰不曾见过的,在他的印象之中,娄瑾玉跟很多人都作对,却没见她真正恨过一个人。
“玉儿!”邵瑀辰拥住娄瑾玉,“我们先回去!”
“好!”
“……”
娄瑾玉与邵瑀辰没有回清幽小筑,而是通过那个破败的小院,去了暗煞楼。先前抓住的那个人,被带到了暗煞楼。
邵瑀辰领着娄瑾玉,穿过几个回廊,进了一间石室,通过石室,下到了地下。由于不是总部,这里的地下,只是一般的地牢而已。
邵瑀辰与娄瑾玉去了关押男子的地方,坐下之后,看向被捆绑在柱子上的男子。
“小乾儿,就没有好生招待他吗?”娄瑾玉声冷如冰。
“回夫人,您怀有身孕,不宜见血,所以……”
“这样啊,确实不宜见血!”娄瑾玉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夜乾,“给他吃下!”
“是!”夜乾神色不变,接过瓷瓶,冲着男子走去。
“姑娘,两年前的事,与我无关,我只是听命行事,一切都是幽冥绝的命令。而且我武功尽失,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男子厉声道。
“武功尽失就算惩罚?这怎么够?”娄瑾玉冷笑,“小乾儿,还不动手?”
夜乾从瓷瓶里取出一粒黑色的药丸,不顾男子的挣扎,直接喂到男子口中,抬起男子的下巴,药丸被咽了下去。
娄瑾玉勾唇,头枕着邵瑀辰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不过半刻钟,凄厉的惨叫声传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娄瑾玉始终闭目,面色平静。
邵瑀辰挑眉,看着男子那被鲜血浸透的衣衫,还有面上,脖颈上那一片片脱落的血肉,心里感叹,原来娄瑾玉平日里,真的很“善良”。
凄厉的惨叫还在继续,地牢里,谁都没有出声。
在男子晕过去之前,娄瑾玉睁眼,再次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小乾儿,给他服下!”
夜乾眸子闪了闪,接过瓷瓶,倒出一粒血色的药丸,给男子服下。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男子身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而男子,一直在不停地挣扎,嚎叫。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到不可置信。
“玉儿,这……”邵瑀辰怀疑自己眼花了。
娄瑾玉笑笑,这药丸,是用她的血,通过提炼之后,与多种药材配制而成,只要是伤口,都会急速愈合。
只不过,这并不是什么治病的良药,依旧是毒药,与先前的毒药相辅相成。
中了这两种毒的人,每天都会经历一次痛苦的洗礼。先是血肉的腐烂脱落,然后是肌肤的生长换新。血肉的腐烂脱落,疼痛难忍,肌肤的生长换新,瘙痒难耐。
长期下去,毫无例外,要么在疼痛中死去,要么精神崩溃,直接疯掉。
这是她这两年特意研制的,为的就是有一天,找到两年前那些人,让他们尝尽千般痛苦,万般折磨,一解两年前之恨。
“小辰子,这药有趣吗?”娄瑾玉嘴角挂着邪笑,“跟你暗煞楼那些惩罚人的手段相比,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掩下心底的震惊,沉声道:“玉儿,这药,跟暗煞楼的剔骨之刑相比,不遑多让!”
“剔骨之刑?”娄瑾挑眉,“看来你也不是啥好人!”
邵瑀辰笑笑,不做辩解,他本来就不是好人,对在意的人好就够了。
过了半个时辰,男子身上的肌肤完全长好,整个人却已经晕厥过去。
“拿水泼醒他!”娄瑾玉淡淡道。
夜乾吩咐人,提了桶冷水,泼向男子。
男子悠悠转醒,看着娄瑾玉的眼神,透着畏惧。
“不想再承受刚才的痛苦,就把你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吧!”娄瑾玉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道。
“姑娘。”男子声音虚弱,“两年前,是幽冥绝的命令,我们做属下的,不得不从。我现在已经不是幽冥宫的人了,姑娘放了我吧。”
“放了你?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说,你觉得,我会放了你吗?”
“姑娘想知道什么?”
“幽冥宫,在哪里?”早从两年前,就一直在找寻幽冥宫的所在,没想到,竟是找不到。
“姑娘,幽冥宫就在白草涧!”
娄瑾玉蹙眉,这怎么可能?白草涧那个地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山涧,如何藏得住一个黑暗组织?除非,有地下宫殿,“幽冥宫的入口在哪里?”
“山涧后方!”
山涧后方?娄瑾玉仔细回想了一下白草涧的地形,眯眼,看来是她疏忽了,没想到,幽冥宫的入口,竟然是个水帘洞。
“幽冥宫,还有别的入口,或者出口吗?”
“还有一个,黄泉山庄!”
“黄泉山庄?”娄瑾玉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是鬼庄。鬼庄又称鬼门,传言入鬼门者,永无回。鬼庄上空,常年有股阴气笼罩,出于对鬼神的畏惧,那地方,很少有人出没。
(白草涧和黄泉山庄,都坐落在荆州城。)
幽冥宫,倒是隐藏得够好的。
娄瑾玉嘴角勾起冷笑,犀利的眸光看向男子,“你说的话,我暂且信着,若是敢有一句虚言……”余下的话不言而喻。
男子身子一颤:“姑娘,我万万不敢骗你!”
“谅你也不敢!”娄瑾玉冷嗤,“只不过,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这是没骨气呢?还是心有算计?说说看,你是哪一种?最好实话实说,免受皮肉之苦!”
“姑娘……”男子有些畏惧,额头开始冒冷汗。
“我看你是两者皆有,即没骨气,也有算计!”娄瑾玉面色冰冷,语气不屑,“你说你不是幽冥宫的人了,为何?”
“我,我武功尽失,幽冥宫不留废人!”
不留废人?那就只能是死人了!娄瑾玉眼底划过一抹晦涩,“看来你是逃出来的,现在应该还在被人追杀吧?”
“是!”男子垂头,有气无力。
“看来你是想利用我们,对付幽冥宫,倒也无妨。幽冥宫的构造图,包括势力分布,知道吧?”
“不全知道!”
“小乾儿,将他放下来!”
夜乾递给旁边的属下一个眼神,有两人上前,将绳索解开,男子瞬间瘫倒在地。
“准备笔墨!”
不多时,有人拿了纸笔,放到男子跟前。
“将你知道的,画下来,写下来!”
“姑娘,我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能不能放了我?”男子眼中流露出期盼。
“当然!”娄瑾玉轻笑,“两年前的事,我已经对你做出了惩罚,现在,你又帮了我大忙,放了你也无妨。只不过,你若是敢有一句假话,我能放了你,自然也能抓了你!”
“多谢姑娘!”男子面上一喜,颤抖着手,拿起毛笔,开始画图。
娄瑾玉勾唇,再次靠着邵瑀辰,闭目休息。
过了半响,男子仰头看着娄瑾玉,“姑娘,已经好了!”
娄瑾玉不语,好似已经熟睡。
男子心下忐忑不安,有些拿不准娄瑾玉是什么意思。
过了好半响,娄瑾玉才睁开了眼睛,淡淡的交代一句,“小乾儿,将东西收拾好!”转头看向邵瑀辰,“小辰子,走吧,我们回去!”
“好!”邵瑀辰笑笑,拥着娄瑾玉起身,两人打外边行去。
“姑娘!你不是说会放了我吗?”男子急声叫嚷。
娄瑾玉冷哼一声,与邵瑀辰消失在了地牢。
出了地牢,外边艳阳高照,有些晃眼。娄瑾玉下意识伸出手,用衣袖挡住眼睛,直到适应了,才放下了衣袖。
“玉儿,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邵瑀辰询问。
“嗯。”娄瑾玉目光望着远处,陷入了回忆之中,半响缓缓道来,“两年前,我刚生下三个宝宝不久,他们那时还不到三个月,很爱哭闹,我有些心烦,就想着出谷走走,散散心。”
“恰巧师兄和师姐要到白草涧采药,我就提议,跟他们一起去。后来因为师兄有些事要处理,就只能我跟师姐去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采好了药,我们准备离开。不想,忽然窜出了很多黑衣人,手持长刀,全身用黑色的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杀气凛凛。”
“他们见了我和师姐,二话不说,全都持刀而上,要杀我们。”
“我和师姐武功都不弱,又会用毒,完全能够应付,斩杀了不少黑衣人。不成想,黑衣人好像杀不完,死了一批,又来一批。
如此一来,时间久了,我个师姐都有些力竭。偏偏在那个时候,他们竟然布下了百毒阵,将我跟师姐困在阵中,各种各样的毒药往我跟师姐身上招呼。
过了许久,他们以为我跟师姐必死无疑,就全部撤离了。
我跟师姐虽然懂医,可被困毒阵,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空有一身医术,没有药材,完全无济于事。
眼看着毒药发作,师姐竟是点了我的穴道,毫不犹豫的将所有毒药,全都引渡到她身上。我当时跟疯了一样,叫嚷着让她住手,可是无用,她笑笑,最终晕了过去。
后来师父和师兄赶到,我们获救,师姐至今昏迷,没有醒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说着,心里说不出的内疚,若是师姐不那么做,等师父和师兄赶到的时候,情况就不会那么糟糕。
而她因为体制特殊,就算是中毒,也没那么轻易死去。可是师姐不知道,却为了救她一命,现在生死难料。
娄瑾玉眼眶有些泛红,都是为了她,师姐为了她,连命都不顾了。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尽全力去救她呢?
“玉儿!”邵瑀辰面露怜惜,温声安慰,“师姐人那么好,会没事的!”
“嗯,我也相信,师姐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救她!”
“玉儿,药谷跟幽冥宫有仇吗?”
“嗯。”娄瑾玉眼底划过一抹冷光,“幽冥宫擅长制毒,与药谷是世仇,正如他们不知道药谷所在一样,我们也不知道幽冥宫的所在。”
“药谷虽然神秘,却光明正大存在于世,可是幽冥宫,永远躲在地下,见不得光。”
“我们在白草涧遇袭,其实是有预谋的,他们真正要杀的,是师兄。所以以药材为引,引师兄前去,只不过恰巧师兄有事,所以我跟师姐才会有此一遭。”
“此是过后,师父震怒,势必倾尽全力铲除幽冥宫。岂料他们就跟缩头乌龟一样,两年多了,一直不敢露面,今日也算是巧,遇到的这个人,两年前被我砍了一刀,有些印象。”
“白草涧,黄泉山庄,躲得倒是严实!既然那么喜欢待在地下,我就让他们永远也出不了鬼门!”娄瑾玉眼底流露出狠厉,一时之间,眉间的朱砂若隐若现。
同一时间,含襄心里一个激灵,面露激动:“长老,血豆,我感觉到血豆的气息了,就在青城!”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蓝长老声音有些颤抖,“圣女,能感觉到具体位置吗?”
“我试试!”
“……”
“玉儿!”邵瑀辰将娄瑾玉拥紧,“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所在,事情就好办了。”
“嗯。”娄瑾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忙完这边的事,我就到荆州城去,不将他们铲除,难消我心头之恨!”
“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那是自然!”娄瑾玉下巴抬起,斜睨着邵瑀辰,“你儿子还在我肚子里,你不去,放心吗?”
“自然不放心!”邵瑀辰轻笑,“万一你带着我儿子跑路了,我可怎么办?”
“小辰子,是女儿!”
“刚你还说儿子呢?”邵瑀辰面露好笑。
娄瑾玉白眼:“我说你就信啊?”
“信!你说的,都信!”
“……”
圣女循着血豆的气息,刚出了屋,不成想,所有的感觉忽然消失无踪,不禁面露懊恼,“长老,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怎么会这样?”蓝长老皱眉。
“不知道!”含襄摇头,面色严肃,“虽然感觉不到血豆的气息,不过现在我们可以确定,凤女就在青城!”
“传令下去,将我们的人全都汇聚到青城,从今天起,每一个离开青城的女子,都必须严格把关,决不能让凤女离开!”
“圣女,女子出城,我们没有权利公然检查!”蓝长老面露无奈。
含襄蹙眉:“城主还是不肯见你?”
“嗯。”蓝长老叹息,“看来朝廷已经开始防备我们了,不仅仅是青城,其他地方也是一样,朝廷官员对我们的人,避之唯恐不及。”
“怕不仅是防备!”含襄面色凝重,“为了早日找到凤女,我们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先前想着,我们每个地方固定的,也就那么几人,并不算多,朝廷应该不会在意,哪里想到……”
“既然现在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朝廷怕就不是防备那么简单,必要的时候,恐会出手对付我们。若是暗地里行动还好,就怕直接冠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公然围剿。”
“这可如何是好?”蓝长凝眉,“虽说我们不惧怕朝廷,可是现在凤女没有找到,若是公然跟一个国家抗衡,到时候,只会得不偿失。”
“只怪我们表现得过于急切。”含襄心里无奈,却又莫可奈何,“蓝长老,天下毕竟是朝廷的,我们绝不能硬碰硬。”
“这样,你让人在城门不远处盯紧一些,若是离城的女子,无法判断是不是凤女,就前往追踪。”
“也只能这样了!”蓝长老点头。
“……”
娄瑾玉与邵瑀辰离开暗煞楼,回到了清幽小筑。
由于午时没有休息,娄瑾玉有些困乏,回来之后,直接瘫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邵瑀辰摇头,有些无奈,有些宠溺。在床沿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坐下,垂眸苦思半响,拿出纸笔,提笔写信。
将信写好之后,抬眸看向门外:“夜乾!”
“爷!”夜乾进了屋。
“夜乾,让人将这封信送到邺城,交给江南总督,让他尽快将陌隐家族在江南七十二城的所有人员,调查统计之后,上报到本王这里。”
“是!王爷!”夜乾走上前,接过信。
“还有,传令到暗煞楼总部,让一等暗煞执行命令,全力绞杀各地陌隐家族的人。记住,若是不敌,立即撤退,没有必要徒添伤亡。”
“暗煞必须隔三差五执行刺杀任务,务必缠得他们无力分身寻找凤女。”无论陌隐家族因何找寻凤女,既然他们肯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就足以见得凤女的重要性,自然不能让他们轻易找到。
“属下遵命!”夜乾恭敬颔首。
“好了,退下吧!”
“属下告退!”夜乾转身离去。
邵瑀辰想着陌隐家族的事,有些无力。这么偌大的势力,就跟药谷和幽冥宫一样,很神秘。
药谷和幽冥宫至少还有所听闻,可陌隐家族,却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闻所未闻。真正出现的时间,算起来也就三个月,竟是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影响力。
现在对陌隐家族的了解,只知道势力庞大,其他的一无所知,这要对付起来,完全没有头路。就算是能杀掉一部分陌隐家族的人,可这以后还会出现多少人,完全无法预料。
还有药王说的那个背后的人,一直隐在暗处,毫不了解,根本就无从防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感觉前方一片迷雾,叹息一声,起身离开了桌案,往内室走去。
娄瑾玉还在熟睡,邵瑀辰笑笑,将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丢到一边,褪了鞋子,上床,拥着娄瑾玉,闭目小憩。
娄瑾玉醒来的时候,某王睡得正香。眼轱辘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玩心大起,拿起一撮头发,对着某王的鼻子画圈圈。
“阿嚏!”某王打了个喷嚏,睁开了眼睛。
“醒了?”娄瑾玉笑眯眯的。
“醒了!”邵瑀辰面露无奈,“真是个坏丫头!”
娄瑾玉调皮一笑,“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不过,相信过不久,也该吃晚饭了!”
“都这么晚了?”娄瑾玉皱眉。
“当然,你太能睡了,都成小懒猪了!”邵瑀辰调侃道。
“才不是我能睡!”娄瑾玉噘嘴,“明明是你儿子能睡,都把我给带坏了!”
“玉儿,你还真是……”邵瑀辰摇头,哭笑不得,打趣道,“看来咱儿子很能耐,都会带坏娘亲了!”
“可不!”娄瑾玉撇嘴,“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这德性,一看他爹就不是什么好人!”
“……”邵瑀辰汗颜,这女人,顺杆子爬上瘾了。
“怎么地?我说得不对?”娄瑾玉下巴一扬,斜睨着邵瑀辰。
邵瑀辰失笑:“对,你说得都对!”
“本来就对!”
“好了,不跟你说这些了,起床吧!”
“不想动!”
邵瑀辰摇头,起身,将自己收拾妥当,又将娄瑾玉拾掇好,将人打横抱起,出了内室。
两人在院子里走动了一番,到了饭点儿的时候,吃了晚饭。
晚饭过后,两人相拥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美其名曰看星星,实则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独挂半个月牙。
两人闲聊,其实真正的目的,是等着嫙影的消息。今晚,嫙影会亲自带人前往,再一次劫持含襄。
时间过去许久,娄瑾玉心里有些不安:“小辰子,嫙影应该已经动手了吧?”
“这个时候,应该动手了!”
“小辰子,我有些担心。”娄瑾玉眉头紧蹙,“我总觉得含襄不简单,跟嫙影的武功应该不相上下,甚至还在嫙影之上,再加上一个蓝长老,我担心嫙影吃亏。”
“玉儿,嫙影说了,圣女武功不济,她亲自带人出手,无需担心。若是实在不放心,我派些人前去接应,以防万一!”
“小辰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杞人忧天?毕竟上次,幻影门的人确实抓了圣女,既然能抓第一次,自然能抓第二次。”
“玉儿,别这么想,你担心,自然有你的理由,我还是让人前去看看,也好让你安心。”邵瑀辰说着,转头看向夜乾,“夜乾,去暗煞楼,让左护法带十个一等暗煞,前去接应嫙影。”
“是!爷!”夜乾恭敬颔首,转身离去。
“……”
城西,古源街道
激烈的打斗声,在这寂静的夜,格外空灵。
含襄白衣胜雪,眼神冷若寒冰,透着几分阴森。身形缥缈,游走于众黑衣人之间,游刃有余,挥掌间,轻易结束一条生命。
嫙影看着不断倒下的同伴,心沉得厉害,眸子射出冷光,下手越发狠厉。对面的蓝长老,应对得有些吃力,额头冒出冷汗。
含襄见蓝长老不敌,果断的丢下其他人,转而攻击嫙影,“长老,其他人交给你!”
“圣女小心,这女子不简单!”蓝长老话落,与其他黑衣人纠缠在一起。
嫙影与含襄交手,心下震惊,含襄的武功,竟然不在她之下。
两人你来我往间,数十招已过。
时间越久,嫙影心沉得越发厉害,心知今晚是无法抓到含襄了,虚挥一掌,远退数步,厉声道:“撤!”
所有黑衣人听令,毫不恋战,立即撤退。
“追!”含襄声冷如冰。
嫙影领着余下的六个黑衣人逃离,含襄和蓝长老穷追不舍。
同一时间,前方忽然奔来五人,嫙影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今日,只得拼死迎战了。
陌隐家族七人,应对嫙影七人,还没开始打斗,结果已经可以预见。
“你们是什么人?”含襄厉声询问。
嫙影冷嗤一声,直接持剑迎上,到了这般境地,只能拼死一搏,怪只怪,今日低估了含襄。
陌隐家族的人,轻易解决了六个黑衣人,将嫙影团团围住,就像老鼠逗弄猫儿一样,出击,却不一下子弄死。
嫙影身受重伤,应对得越来越吃力,已经断定,今日是走不了了。眼眸一寒,走不了,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身上好像忽然有了无穷的力量,认准一人,全力进攻,就跟不要命似的,不管旁人如何攻击她,就只认定那一人。
身上中了数刀,血肉绽开的声音传入耳中,嫙影却好似不知疼痛。眸光坚定,只认准那一人,挥动手中的长剑,在长剑挥空的一瞬,眼睛一亮,一只毒针,射入了对方的咽喉。
嫙影勾唇,脑中有些晕眩,长剑刺入地下,支撑着身子,对方还没有倒下,她也不能倒下。
夜,非一般的静。
“长老!”含襄惊呼,眼见着五位长老,同一时间,“砰”地一声,倒地不起。
“你该死!”含襄的剑,朝着嫙影刺去。
嫙影满意一笑,在剑刺过来的瞬间,倒地不起,堪堪躲过了含襄的攻击。
正在这时,暗煞楼的人赶到了。见着倒地的嫙影,不做犹豫,全都加入战斗,全力攻击含襄和蓝长老。
由于含襄的武功不低,暗煞楼的人并不恋战,寻了一个空隙,带着嫙影,抛出烟雾,瞬息消失。
烟雾散去,眼前早已没了人影。
含襄面色黑沉,气得浑身发抖。
蓝长老看着地上倒下的五位同伴,满脸痛心。没想到,没想到,陌隐家族的人,竟然会死在一个女人手里,这下子,五元和一的秘密败露了。
“长老!将人安葬了吧!”含襄冷声说完,转身离去,面无表情。
蓝长老盯着地上的五人,半响没有动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左护法让人带着嫙影回了暗煞楼,当即让人请大夫,同时派人前去禀告邵瑀辰。
娄瑾玉与邵瑀辰等了半响,等来的竟是是嫙影重伤的消息,来不及多想,匆匆赶往暗煞楼。
看到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嫙影,娄瑾玉脚步顿住,拳头握得死紧,身子有些发抖。
“玉儿,别担心!”邵瑀辰安慰,眸光看向左护法,“嫙影怎么样了?”
“回煞君,刑川说,这位姑娘伤势过重,他无能为力!”左护法恭敬道。
左护法话音落下,邵瑀辰有些担忧的看向娄瑾玉,“玉儿……”
娄瑾玉阴沉着脸,上前,坐到床沿,伸手替嫙影诊治,手指一抖,眸光略过嫙影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口,眼底流露出狠厉,眉间的朱砂若隐若现,陌隐家族,好,很好。
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王,给嫙影服下。转头看向左护法,冷声道:“你们都退下,顺便让那个叫刑川的,将医药箱拿来!”
左护法看了娄瑾玉一眼,心里有些诧异,恭敬颔首:“是!煞夫人!”说着转身离去。
屋内的人,陆续退下。
邵瑀辰上前,“玉儿,嫙影怎么样了?”
“嫙影伤得很重,内力耗尽,身体达到极限,经脉严重受损,还失血过多……这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娄瑾玉每说一个字,牙齿都在打颤,这么多年了,嫙影还从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陌隐家族的人,我绝不会让他们好过!”娄瑾玉厉声道,若非邵瑀辰的人前去,若非她会医术,嫙影怕是已经……是她大意了,明明猜到含襄不简单,却还是让嫙影冒险。
“煞君!煞夫人!”刑川拎着药箱,走了进来。
“将药箱拿过来!”娄瑾玉淡淡道。
“是!煞夫人!”刑川上前,将药箱递上,心底惊诧于娄瑾玉会医术,而且医术高超,毕竟嫙影在他看来,已经回天乏术。
“退下吧!”
“属下告退!”刑川转身离去。
“小辰子,你也先离开吧!”
“玉儿,你有事叫我!”邵瑀辰转身出了屋。
娄瑾玉打开药箱,拿出剪刀,将嫙影身上的衣物剪下,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伤口,眼眶有些泛红,心里堵得慌。强忍着心里的难受,替嫙影将伤口清理干净,上了药,用纱布缠上。
“小嫙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娄瑾玉声冷如冰,眸光嗜血,眉间的朱砂变得妖冶。
同一时间,含襄再一次感觉到了血豆的气息,来不及多想,直接循着气息匆匆追来。
处理好嫙影的伤口,娄瑾玉起身,出了屋。
邵瑀辰迎了上来,见着娄瑾玉眉间的朱砂,皱眉,上前将人拥进怀里,温声道:“玉儿,嫙影能逃过一劫,我们应该高兴,你现在怀了孩子,不宜动怒。”
“小辰子,我……”考虑到孩子,娄瑾玉努力将怒火压下,“看到嫙影那样,我很难不生气。”
“我知道的,有件事跟你说,你听了,心情大概能好些。”
“什么事?”
“陌隐家族的那五位长老,死了!”
“死了?”娄瑾玉惊呼,“是嫙影杀死的?”
“嗯。”邵瑀辰点头,“我也不知道嫙影是怎么做到的,但我可以肯定,你上次那个五元和一的说法,完全成立。嫙影绝对杀不了五人,唯一的可能,一人死,其余四人皆亡。”
“这么说,嫙影还赚了?”
“嗯,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听你这么说,心情好多了,可还是有点生气,生自己的气。若不是你带人前去,即使杀了那五人,小嫙儿也回不来了。”在娄瑾玉心里,嫙影的性命,远比陌隐家族的人重要。抬眼看着邵瑀辰,认真道,“小辰子,谢谢你!”
“谢什么?”邵瑀辰伸手,轻抚娄瑾玉的脑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还是谢谢你!”娄瑾玉将头靠在邵瑀辰胸膛,“嫙影不仅仅是属下,还是妹妹,她若出事,我于心难安,还好,没有性命之忧。”
“已经是万幸了,放宽心。”
“嗯。”
“……”
含襄寻着血豆的气息追来,走到半路的时候,所有的气息消失无踪,不禁气恼。现在五位长老死了,青城无人,这下子,根本就不能保证将凤女困在青城。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将周边城镇的族人招回,绝对不能让凤女离开青城,否则更加难寻。
含襄想着,急急赶回,吩咐蓝长老赶紧传书,催促族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青城。
娄瑾玉与邵瑀辰没有回清幽小筑,而是一直待在暗煞楼,一方面照顾嫙影,防止伤口感染,一方面,商量对付陌隐家族的对策,毕竟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小辰子,现在青城只剩下含襄和蓝长老,于我们而言,再好不过!”娄瑾玉冷声道。
“玉儿,我跟你想的差不多,陌隐家族的人,能铲除一个,算一个。我已经传令下去,让暗煞楼的一等暗煞,在全国范围内,倾力对付陌隐家族的人,就算不能杀了他们,至少能绊住他们的脚步。”
“他们如此急切的寻找凤女,显而易见,凤女很重要,既然重要,就不能让他们找到!”
“你说得对!”娄瑾玉点头,“小辰子,现在我们只需要对付含襄和蓝长老,没有那五人,相对容易了一些。”
“经过今晚,已经可以判定,含襄确实是高手,至于上次为什么会被轻易抓到,绝对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是什么原因暂且不论,现在我们必须抓紧时机,铲除他们。”
“玉儿,最好的时机也就是这两天,甚至是今天晚上!”
“你是意思是说?”
“对!”邵瑀辰点头,面容冷峻,“今夜,圣女和蓝长老已经遭遇一次刺杀,绝对想不到我们还会派人,我们可以杀他个措手不及!”
“小辰子,就照你说的办!”既然伤了嫙影,那就要付出代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与邵瑀辰一番商议之后,当即集合暗煞楼和幻影门的二十高手,亲自带着人,连夜出动,务必杀了含襄和蓝长老。
娄瑾玉身怀有孕,邵瑀辰是不愿意让她去的,奈何,娄瑾玉满腔怒火,不能亲眼看着含襄和蓝长老死,难消心头之恨。
邵瑀辰无奈,只得“拖家带口”的,干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娄瑾玉一行人来的时候,含襄与蓝长老还没有休息,正连夜商议着,传信催促周边族人来青城。
“圣女,我们现在没什么可用之人,看来得求助于燕盟主了。让燕盟主借些人,帮我们到各大城镇走一趟!”蓝长老沉声道。
“只能如此了!”含襄点头,“事不宜迟,你连夜去找燕正宏!”
“这就去!”蓝长老起身,打外边行去。
含襄静坐,想着今晚的事,心里思索着,到底是谁想要杀她?
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先前并不像是刺杀,只是想要绑她,那那到底是何人要绑她呢?她也没得罪什么人,唯一的可能,这些人是针对陌隐家族的。
蓝长老刚离开了居所,才刚走到街上,就察觉了不对。屏息感受了一下来人的气息,心下一沉,不下二十人,武功都不算弱。
装作没有察觉,继续往前走,眼见着一个暗道,闪身走了进去。
“追!”左护法招了招手,暗煞楼和嫙影门的人不再隐藏,光明正大的追击,将整个通道围得水泄不通,蓝长老只得现身迎战。
“你们是什么人?”蓝长老看着左护法,沉声询问。
“要你命的人!”左护法冷笑,“上!”
话音落下,二十几人,全都冲着蓝长老袭击而去。邵瑀辰带来的人,全都是一等暗煞,对付蓝长老一人,绰绰有余。
娄瑾玉与邵瑀辰隐在暗处,站的有些远。
“小辰子,我在想,先前那些人,是不是也如现在这般,七人围攻嫙影一人?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玉儿,蓝长老不会有嫙影幸运!”
“嗯,今夜,含襄和蓝长老,都得迎接死神的召唤!”
“圣女应该快来了!”这里离圣女的住所不远,黑夜打斗,必能听见。
“就怕她不来!”娄瑾玉冷嗤,“若她当真逃了,对这个圣女,我可得另眼相待!”
“逃应该不至于,她可是个武功高手!”既然是高手,难免自负,他和玉儿又没有暴露自己,在圣女看来,对付二十人,应该不在话下。
在蓝长老身中数刀,眼看着即将倒下的时候,含襄来了。脚踏墙垣,直接越过众人,落到了蓝长老跟前。没有多余的话语,挥掌迎击,掌风凌厉,胜过钢刀。
左护法不敢轻敌,指挥众人,全力迎战。
看着含襄游走于众人间,轻易挽回败势,娄瑾玉皱眉:“小辰子,这个含襄,当真不简单。我现在非常好奇,上次嫙影的人,到底是如何抓到她的?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玉儿,若真好奇,直接抓了,暂且留她一命!”
“先看看吧,相比心里的好奇,我更乐意见着她死,她死了,什么秘密都不重要了。”
前方的打斗还在继续,含襄毕竟势单力薄,蓝长老又受了伤,帮不上什么忙,一人对付二十人,虽说没有落败,可若想带着蓝长老安全离开,绝非易事。
娄瑾玉和邵瑀辰站在一旁观看,都没有出手的打算。
前方隐有血腥味传来,蓝长老伤上加伤,已经倒地不起。含襄凝眉,眸光冰寒,出手越发凌厉,暗煞楼的几人,少不了受了伤。
闻着前方的血腥味,娄瑾玉胃里忽然一阵反胃,干呕了一声。忽然的声响,暴露了行踪。
含襄察觉还有别人,心下一沉,能藏这么久不被她发现,武功绝不会比她差,她今晚想离开,怕是不易。
既然暴露了行踪,娄瑾玉和邵瑀辰不再刻意隐藏,虽没有从暗处走出,可也气息全开,明明白白的告诉含襄,暗处还有两个高手。
含襄凝眉,眸底涌起一道寒光,周身忽然气势大增,眉间朱砂显现,妖艳非常。挥掌间,暗煞楼有几人同时倒地,一口鲜血喷出。
幻影门的人也是,被掌风波及,连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含襄趁此机会,闪身消失在原地。
“怎么会?”娄瑾玉惊呼,难以置信。
“玉儿,这……”邵瑀辰震惊,看着娄瑾玉,神色复杂,所有的话堵在心口。
“怎么可能?”娄瑾玉摇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那朱砂……”不是因为血魂血豆的原因,而是所有陌隐家族的女子都拥有?是所有陌隐家族女子独有的印记?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宝一和宝二还不到五岁,血魂血豆还没有择主,可她们的眉间就已经跟她一样了?血脉的觉醒,是因为血魂血豆,还是因为本身属于陌隐家族的人?或者两者皆有?
含襄忽然之间力量大增,难道也跟她一样,身体里有血魂和血豆?
娄瑾玉满心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玉儿,你……”是不是也是陌隐家族的人?邵瑀辰想问,却发现是如此艰难。而且想不通,娄瑾玉明明是娄将军的女儿,怎么会跟陌隐家族扯上关系?
心里猜测着,娄瑾玉的母亲,是不是跟陌隐家族有关?可又想起,上次跟娄晟武提起娄瑾玉发狂的事,娄晟武完全不知。
“小辰子,我们先回去!”娄瑾玉淡淡道,缓步走上前,看着倒地的蓝长老,“他还话着吗?”
左护法擦掉嘴角的血渍,上前,探了一下蓝长老的鼻息,恭敬道:“夫人,还有一口气!”
“把他带回去,让刑川给他疗伤!你们回去之后,也赶紧将伤养好!”
“是!夫人!”左护法颔首,心下有些感动,夫人竟然好惦记着他们身上的伤。
娄瑾玉没再多言,走会邵瑀辰身旁:“不想走路,背我回去!”
见着娄瑾玉心情似是不好,邵瑀辰什么也没问,转身蹲下,温声道:“上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趴到邵瑀辰背上,神色淡淡,目光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邵瑀辰将人背起,运起轻功,几个起落间,很快就到了暗煞楼。
打从回来,娄瑾玉就坐在桌旁,垂眸苦思。
邵瑀辰想问些什么,见娄瑾玉这样,也不好打扰。
过了许久,娄瑾玉抬眸,神情恹恹的看着邵瑀辰,很是郁闷道:“小辰子,我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玉儿,含襄的眉间,跟你一样,可是又不一样!”
“你想说什么?”
“我……”邵瑀辰犹豫了一下,认真的看着娄瑾玉,询问出声,“玉儿,你跟陌隐家族有关吗?”
“该怎么说呢?”娄瑾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小辰子,原本有关系,后来没关系,现在又有关系,你说,这是有关系还是没关系?”
邵瑀辰皱眉:“玉儿,你把我弄糊涂了!”
“我也糊涂呢!”娄瑾玉叹息,“我讨厌陌隐家族,一点都不想跟他们有牵扯,可是命运这个东西,真的很让人无奈。想要摆脱,可是身上流着陌隐家族的血,莫可奈何。”
“原来真是如此!”邵瑀辰点头,“玉儿,你身上留着陌隐家族的血,也就是说,你的母亲,原本是陌隐家族的人。”
“那为何娄大将军,不知道你每个月发狂?也不知道你发狂的原因呢?”按理对自己的妻子,女儿,应该有所了解才是。
“你说什么?”娄瑾玉身子一震,脑中有什么东西闪过。
“我说娄大将军怎么不知道你发狂?也不知道你发狂的原因?”
“不是,小辰子,你上一句说的……”
“你的母亲?”
“对!我的母亲!”娄瑾玉点头,“若是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云妙心是陌隐家族的人,所以我的身上才会有陌隐家族的血,才会再一次成为血魂和血豆的寄主。”
“云妙心?玉儿,你的母亲是云妙心?”邵瑀辰诧异,医仙虽然已经过世,可是医仙之名,如雷贯耳。时常听东方惋惜,说医仙那般人物,竟为了一个魔头殉情。
“嗯,我母亲是云妙心,那个世人眼中的活菩萨!”娄瑾玉面露讥讽,为了爱情,害死女儿,丢下女儿的母亲,算什么活菩萨?
“玉儿,既然你的母亲是云妙心,那你父亲……”就不是娄大将军,而是沈渊?
“我爹是娄晟武!”娄瑾玉面上有些不悦,她爹才不是沈渊。
见着娄瑾玉不高兴,邵瑀辰心里就算还有其他疑问,也只得压下。转移话题道,“玉儿,圣女跟你一样,眉间也有朱砂印记,那她每个月圆之夜,是不是也会跟你一样?”
“应该不会吧!”
“为何不会?”
“若她身上有血豆,必然也有血魂,她只会嗜血,但理智尚存,不会发狂。”
“血魂?血豆?”邵瑀辰面露疑惑,这又是什么东西?
“小辰子,我解释不了,我只能说,含襄越来越难对付了。她若是跟我一样,只会比我厉害,毕竟我肚子里还有个扯后腿的。”
自家儿子被说成是扯后腿的,这赤裸裸的嫌弃,某王对自家儿子深表同情。
“玉儿,我觉着,含襄跟你还是不一样的,我能感觉到,她气息没你强大。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最后那一击,像是拼尽全力。”
娄瑾玉皱眉:“我都没太注意,当时看她那样,我都没心情关注其他。唉,算了,管她是怎样呢,暂时不想了。”
“不过,既然已经断定,云妙心跟陌隐家族有关,我就说明我外公,一定知道些什么。”想到身受重伤的云谷主,娄瑾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外公受伤,会不会跟陌隐家族有关?
“玉儿,看来有些事,得问问云谷主!”
“嗯,外公现在伤重,我们先把药找齐吧!”
“玉儿,那个蓝长老,你怎么打算?”
“先救活了,折磨一番,然后快问快答,他回答得让我不满意,继续折磨,继续快问快答,循环往复,想来他会很愉快。”
邵瑀辰轻笑:“蓝长老肯定会后悔没有找点死!”
“算他倒霉!”娄瑾玉耸肩,站起身,“我去看看嫙影!”
“嗯!”
“……”
另外一边,含襄之中最后一击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未免娄瑾玉和邵瑀辰追来,可算是用尽全力狂奔。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身子忽然一个踉跄,一口鲜血喷出,倒地不起。
娄瑾玉去看了看嫙影,将伤口没有恶化感染,稍微安了心,让人守着,随即与邵瑀辰去了阁楼休息。
由于怀了身孕,又折腾了大半夜,娄瑾玉困极,脑子沾着枕头还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邵瑀辰见着,有些心疼,将人拥紧,也好被子,不多时,也跟着熟睡。
到了第二天,娄瑾玉醒来,熟悉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嫙影。探脉之后,心下稍安,给嫙影换了药,又喂了几粒药丸,这才离开去吃早饭。
早饭过后,娄瑾玉打算瞧瞧蓝长老,经过了一夜,也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与邵瑀辰相携,到了地牢。看着被捆绑在柱子上,奄奄一息的蓝长老,娄瑾玉皱眉:“不是说让刑川救治吗?怎么还是半死不活的?”
“夫人,刑川已经救治过了!”左护法上前,恭敬回禀。
“救治过了?这一副随时见阎王的样子,像救治过?”
左护法面露尴尬:“夫人,蓝长老受伤太重,而且刑川的医术一般,所以……”
“行了,难为你们了,这奄奄一息的样子,想要一夜之间活蹦乱跳也难!”
“多谢夫人体谅!”左护法心里松了口气。
“拿水泼醒他!”娄瑾玉淡淡道。
“是!”两个属下提了冷水上前,直接两桶水泼下。蓝长老闷哼一声,竟然没醒。
娄瑾玉皱眉:“接着泼!”
“拿水泼醒他!”娄瑾玉淡淡道。
“是!”两个属下提了冷水上前,直接两桶水泼下。蓝长老闷哼一声,竟然没醒。
娄瑾玉皱眉:“接着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皱眉,看着正在高烧的蓝长老,撇嘴,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左护法,“给他吃下!”
“是!夫人!”左护法将瓷瓶打开,倒出一粒药丸,给蓝长老服下。
没多久,蓝长老体温趋于正常,人也慢慢清醒,睁开了眼睛,“是你们!”声音虚弱,带着些许诧异。
娄瑾玉勾唇:“蓝长老,看得伤得不算严重,还认识人!”
“你们……为何针对……我……陌隐家族……”
“蓝长老,你现在是阶下囚,只有答话的权利。”娄瑾玉冷笑,声冷如冰,“现在我问你,含襄的武功,为何时强时弱?”
“你……”蓝长老惊诧。
“我怎么会知道?呵呵!你只需要回答就可以了!”
“上次绑架……圣女的……是你们!”蓝长老肯定道。
“倒还不笨!”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都说了,你只有答话的权利!”
蓝长老闭眼,垂下了头,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来人,把他的指甲盖儿给剥了!”娄瑾玉把玩着手指,面上漫不经心。
蓝长老身子一抖,依旧闭口不言。
左护法招了招手,有两人上前,分别握住蓝长老的左右手,沿着指甲缝儿,将蓝长老的手指甲一个个剥落。
“啊!!!啊!!!”蓝长老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牢。
娄瑾玉掏了掏耳朵,还真是有些吵呢。
凄厉的惨叫继续,不多时,蓝长老直接晕了过去。
“出息!”娄瑾玉面露嫌弃。
地牢里的人,除了邵瑀辰,都默默地垂下头,嘴角抽搐。蓝长老本就身受重伤,生命垂危,又招此酷刑,就算是铁打的,也会晕过去。
“去拿些烈酒来,将人泼醒!”娄瑾玉冷声吩咐。
“夫人,这……”左护法面露犹豫,“蓝长老身受重伤,若是用烈酒……怕是受不住。”
“死不了!”
左护法脑中一转,也是,夫人医术高超,蓝长老确实死不了。心下稍宽,忙吩咐人去取烈酒。
烈酒取来之后,连着几坛,全都泼向蓝长老。
蓝长老在疼痛中醒来,身子抖如筛糠,牙齿打颤,面色苍白,先前还嚎叫几声,最后只剩下呜咽。
娄瑾玉挑眉,这样子,貌似连回话都艰难了?她是继续问呢?还是继续问呢?当然是继续问!“蓝长老,听得见我说话吧?说说看,含襄的武功为何时强时弱?”
蓝长老呜咽两声,再次晕了过去。
娄瑾玉撇嘴,就这样,问个毛线呀!“左护法,让人先废了他的武功,然后刑川他整些罂粟,止痛!”
左护法眸子闪了闪,恭敬颔首:“是!夫人!”
娄瑾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邵瑀辰,“走吧,小辰子,这也问不出什么了,看来我只适合用刑,不适合逼供!”
邵瑀辰失笑,拥着娄瑾玉打外边走去,“玉儿,不管是用刑还是逼供,你都不适合,会带坏咱们儿子的!”
“唔!”某王闷哼一声,胸前挨了一击重锤,扭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某女,“玉儿,我错了!”
“哼!”娄瑾玉冷哼一声,“小辰子,若是皮痒了,我不介意帮你挠一挠!”
“玉儿,你是孕妇,这种粗暴的活儿,还是少做为妙。”
“我不介意!”
“玉儿,话说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某王巧妙的转移话题。
“好呀,我想吃臭豆腐了!”娄瑾玉面上笑眯眯的。
“……”某王心肝一颤,臭豆腐什么的,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起。
地牢里的众位属下,看着远去的两人,心下感叹,这真的是他们那个冷酷的煞君吗?严重怀疑是有人假冒的。
娄瑾玉与邵瑀辰出了地牢,直接去了阁楼,两人相拥坐在躺椅上。
“小辰子,昨晚回来,心里太过震惊,都没有派人去寻找含襄,也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娄瑾玉眉头紧蹙,若是含襄跟她一样,那想要将含襄抓到并铲除,只会相当艰难。
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含襄上次被抓到时,武功变弱的原因。只有了解清楚原委,掌握含襄的弱点,才能轻易将含襄铲除。还有含襄的那张脸,是否跟她现代的一样,还是个迷。
“玉儿,我已经派人去寻找圣女的下落了,这青城,无人不知圣女,想要找到,不难!”
“嗯,必须赶紧找到她,不管怎么艰难,都要趁此机会除掉。毕竟现在青城只有她一人,若是再耽搁,等陌隐家族的其他族人接到消息,赶来青城,对我们就太过不利了。”
“对了,小辰子,你让你的人将消息传出去,告诉靖王他们,陌隐家族的人,采用的是五元合一的方法,让他们合众人之力,全力对付一人即刻。”
“玉儿,你给嫙影治伤那会儿,我已经将消息传出去了。”邵瑀辰笑笑,“合五人之力确实强大,可一人死,五人亡,就是他们最大的破绽,既然有了破绽,也就不那么无敌了。”
“小辰子,别大意,也别太过正人君子,必要的时候,用毒!”
“嗯,夫人的命令,不敢不从!”邵瑀辰笑着点头,“回头我就将夫人的意思,传达给大哥,也传达给所有属下!”
娄瑾玉白眼:“别左一个夫人,右一个夫人的,我还不是你夫人!”
“怎么不是?”邵瑀辰将娄瑾玉拥进怀里,面上严肃认真,“打从三年前,你对本王做下那样的事,你就已经注定是我的夫人!”
“切!”娄瑾玉撇嘴,“若是别的女人对你那样,那你也找别的女人做夫人?”
“别的女人可没有你这样的勇气。”邵瑀辰轻笑,“别人再怎么喜欢本王,那也是放在心底,默默地喜欢。只有你,许是太过喜欢本王了吧,所以表达得比较直接,本王喜欢你的直接。”
“……”娄瑾玉无语,直接甩了个白眼,“小辰子,你的自我感觉真良好,我三年前绝对是眼瞎了,要么就是被眼屎挡住了视线。”
“玉儿,自我感觉良好,是绝对自信的表现,你的男人如此自信,你应该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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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邵瑀辰点头,面上一本正经,“玉儿,我一直以为谦虚是一种美德,可自打遇见你之后,我忽然觉得,太过优秀的人,完全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优点。”
“小辰子,我觉得我应该自我检讨!”好好的高冷男神,被她带歪了,越来越无耻,越来越自恋,好怀念小时候那枚拽拽的小鲜肉。
“玉儿,你不用检讨,我不嫌弃你!”
“滚蛋!”
“呵呵!”
“……”
含襄一直昏睡,直到午时才醒来。睁眼的瞬间,眼眸略过床顶那灰色的帘帐,心下一惊,忙坐起身,忽而倒下,猛烈咳嗽了几下。
“姑娘,你醒了?”丫鬟上前,面露惊喜。
“咳咳!这里是哪里?”含襄支撑着身子做起,声音有些虚弱。
“姑娘,这里是燕盟主府上!“丫鬟恭敬道。
“燕正宏?”含襄诧异,她怎么会跑到燕正宏府上?“小丫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姑娘是门主亲自抱回来的!”丫鬟说着,神色更加恭敬,她们家盟主,还很少对女子这么好呢。
“抱回来的?”含襄的面色瞬间沉了下去,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手抚上脸颊,厉声质问,“我的面纱呢?”
丫鬟身子一抖,面露惶恐,“姑,姑娘……”这位姑娘人长得这么美,可也太凶了。
“我问你我的面纱!”含襄瞪着丫鬟,眸子喷火,好似要吃人。
“奴婢,奴婢不知道,门主抱姑娘回来的时候,姑娘脸上没有面纱。”丫鬟声音打颤。
没有面纱?含襄怒火中烧,眼底满是狠厉,“你去燕正宏找来!”
“奴婢这就去!”丫鬟急急转身离去,出了屋的瞬间,醒了松了口气,这姑娘好可怕。
含襄想要下床,奈何伤得颇重,稍微动一下身子就感觉到胸腔疼痛,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心里不禁气恼,就因为不是凤女,所以每次使用本命之力,都会遭受反噬。
还不知道昨夜那些是何人,现在又受了重伤,若是再一次遭到刺杀,绝对无力抵抗。看来目前,也只能借助燕正宏的力量了。
燕正宏听说含襄醒来,来不得多问,就运起轻功,匆匆赶来。进了屋,急声询问:“圣女,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含襄努力压下心底的怒火,面无表情,淡淡道:“我的面纱呢?”
燕正宏顿了一下,眼底划过些什么,“在下遇到圣女的时候,圣女晕倒在地,脸上并没有面纱!”
含襄神色不变,看不出相信还是不相信,“重新给我找一张面纱!”
“好!”燕正宏点头,转身出了屋,吩咐外边的丫鬟去取面纱,很快又走了回来,站到床沿,“圣女,大夫说你内伤严重,昨夜扎了针,用了药,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些?”
“我很好!”含襄声音淡淡,面无表情。
“圣女,你武功高强,怎么会受伤?蓝长老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燕正宏询问,心底有太多的疑惑。
“燕盟主,出了些事,不方便告知,现在需要燕盟主协助。”
“圣女请说!”听说需要帮助,燕正宏心下一喜。
“燕盟主,劳烦你的人到各大城镇走一趟,告诉我的族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青城。”
燕正宏皱眉:“圣女,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燕盟主,家族之事,不方便告知!”
“是在下唐突了!”燕正宏面露歉意,“在下这就吩咐人,到各大城镇走一趟!”
“多谢燕盟主了!”含襄嘴里道谢,面上始终淡淡。
“圣女客气!”
含襄不再多言,闭上了眼睛。
燕正宏看着含襄那绝美的脸庞,眸子闪了闪,转身离去。
在燕正宏离开屋子的瞬间,含襄睁眼,眸底划过一抹厉色。
邵瑀辰吩咐暗煞楼和幻影门的人,在青城各处寻找圣女,同时联系邵毓霄,让邵毓霄的人也暗中寻找。
一时之间,青城看似平静,实则风起云涌。
燕正宏的人分多次出城,虽然人数不多,却引起了邵瑀辰的注意。心下疑惑,让人秘密追踪,随意抓了一人,拷问之下,竟是给陌隐家族传信。
得知燕正宏给陌隐家族的人传信,娄瑾玉与邵瑀辰几乎不作他想,已经可以肯定,含襄在燕正宏的势力范围内,两人同气连枝。
暗煞楼
娄瑾玉与邵瑀辰待在阁楼,商量陌隐家族的事。
“小辰子,含襄将族人召回,是不是打算对付我们?”娄瑾玉询问。
“有这个可能!”邵瑀辰点头,“可是玉儿,仅仅为了对付我们,而将那么多的族人召回,是不是过于小题大做?”
“嗯,我也觉得太过了,看来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娄瑾玉面色严肃,略微想了一下,想不出所以然,“小辰子,暂且不管怎样,先将燕正宏的人拦截了,若真的让燕正宏将那么多人召回,我们这里,处境可就堪忧了。”
“这个我知道,我刚接到消息,就已经让人拦截了。”
“这样就好!”娄瑾玉点头,“只是含襄跟燕正宏勾结到一块儿去了,我们对付她,又增添了难度。燕正宏毕竟是武林盟主,我们总不可能杀到他的地盘去。”
“玉儿,燕正宏毕竟是武林盟主,总有自己的事要忙!”邵瑀辰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娄瑾玉挑眉,眼底闪过笑意,点头,“说的没错,武林盟主,应该很忙!”就算不满,也得制造事端,让他忙碌起来。
“燕正宏忙碌起来,自然没有太多的时间帮助含襄,而含襄遭遇刺杀,不可能坐以待毙,必定会亲自查探,找出刺杀之人。”
“只要含襄露面,我们就出击,不管怎么艰难,都不能让含襄活着。留着这么个高手在,稍不注意就是一大威胁。”
“还要那个蓝长老,一定得赶紧让他将知道的吐露出来,只有这样,我们做事才能放开手脚,少些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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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辰子,不需要担心,有罂粟止疼,我再用几味烈性的药,蓝长老绝对有力气回答问题。”
“就怕他不肯实话实说!”
“他会说实话的!”娄瑾玉勾唇,笑容邪肆,“罂粟上瘾,他一个武功被废的老头,我可不信他有那么强大的意志力。若当真意志力强大,我也不介意将我的那些个毒药,全都让他尝一遍。”
邵瑀辰摇头,一脸感慨:“玉儿,怪道人常说……”最毒妇人心,果不其然。
“说什么?”娄瑾玉眯眼,面露危险。
“没什么!”某王哪敢真的说出来,他家小女人,可是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呀。
“哼!怂!”娄瑾玉冷哼,一脸鄙夷。
邵瑀辰面上讪讪,心里叹息,家有母老虎,不得不认怂。
“小辰子,那个柳寒柏和任美美的婚事,就这么算了?”
“玉儿,这事儿不是已经过去了吗?”邵瑀辰不解娄瑾玉这是何意,面露疑惑。
“谁说过去了?”娄瑾玉凑到邵瑀辰耳边,低声耳语,说完一脸坏笑,“小辰子,是不是很有意思?这两家若是再闹起来,殃及不少池鱼,燕正宏必然有的忙!”
“再加上所谓的‘神秘势力’,我就不相信,燕正宏还能抽得出时间帮助含襄。”
“玉儿,今天已经来不及了,我明天让人安排。”
“嗯!”娄瑾玉点头,“小辰子,有些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你随机应变!”
“这我还能不知道?”邵瑀辰轻笑,“放心,事情就算是不按照你说的发展,也差不离!”
“希望如此!”燕正宏,想来会很忙碌。
“……”
由于时间关系,邵瑀辰只是将娄瑾玉交代的事,简单做出安排,吩咐暗煞第二日实施。安排好一切,又与娄瑾玉腻歪去了。
时间匆匆,很快到了第二天。
午时的时候,青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倾城第一丑任大小姐,竟然当街掳走了柳家公子,柳寒柏,还直接带到了附近的客栈,入住客房。
任大小姐的威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做出此事,没有人敢置喙。稍微有点姿色的男子,未免自己也遭此横祸,都离得客栈远远的。
客栈的客房里,任美美骑坐在柳寒柏身上,嘴角流着哈喇子,“柴公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好想你,非常想你。”
柳寒柏心里作呕,想要反抗,奈何任美美给他下了药,他竟是动弹不得,怒声道:“任大小姐,我不是柴少主,请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缠着我,我是不会娶你的!”
“柴公子……”任美美瘪嘴,眼底泛着泪光,“柴公子,你为什么不娶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任美美,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柳寒柏咆哮,面上的肌肉不停抖动。
任美美轻咬下唇,好似有些害羞,“柴公子,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我要伺候你,把你伺候好了,你会娶我的!”任美美说着,开始扒柳寒柏的衣服。
“喂!住手!你住手!疯女人!”柳寒柏面露焦急,难得的,竟是有些慌乱,“任美美,任大小姐,你住手!我们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任美美不语,将柳寒柏的衣衫褪下,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柳寒柏闭眼,心肝乱颤:“任大小姐,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柴公子,我要伺候你!”任美美脱得仅剩大红肚兜,嘟起红唇,对着柳寒柏的唇吻去。
柳寒柏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气息,心下一颤,睁眼,迎面就是一张红唇,赶紧侧脸避开,“任美美,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柴公子!”任美美又亲了过来,柳寒柏左闪右避,免不了的,脸颊上还是多了几个唇印,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任美美不再满足于亲吻,将自己的亵裤褪下,也将柳寒柏的亵裤褪下。不仅如此,还直接将一粒药丸喂进柳寒柏口中,药丸入口即化。
柳家是医学世家,柳寒柏自小与药打交道,药丸刚入口,就心知坏事了。满心焦急,来不及多想,直接嚷道:“来人啊,救命啊!”甭管丢人不丢人,先保住清白再说。
“柴公子,凭着我爹的身份,你喊破喉咙都没用的,你就让我伺候你吧!”
“滚开!贱人!”柳寒柏瞪眼,怒极,开始爆粗口,“任美美,上次的事,我们柳家已经够忍让的了,没想到你死性不改,这一次,你若是敢动我,我跟你没完!”
“柴公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任美美好似有些受伤。
“滚!”
“柴公子……”任美美身子紧贴着柳寒柏,开始乱蹭。
柳寒柏感觉都快被逼疯了,心里作呕,奈何身体竟然起了反应。心下慌乱,恨不得杀人。
向来满口仁义道德的柳公子,竟也动了杀机。
客房外边,里里外外,围了好些人。
听着柳寒柏的咆哮声,众人摇头,面露惋惜,好好的公子哥,竟是让人白白糟蹋了。
正在这时,柳家和任家的人,匆匆赶来。
众人忙让开了一条通道,看着任双虎的目光,有些不屑,对柳家,倒是充满了同情。
柳曜黎和任双虎,一个爱儿心切,一个爱女心切。同一时间上前,砰地一声,将门踢开,里边的场景显露眼前。
任美美扭头看向门外,有些发蒙,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尖叫。
众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足以塞下鸡蛋。
任双虎砰地一声将门关上,急匆匆上前,扯下床帘,盖在任美美身上。同时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到了任美美脸上。
“爹爹!”任美美捂着脸。
任双虎浑身发抖:“美美,你,你太让爹爹失望了!”
“爹爹,我,我,我只是喜欢柴公子。”
“寒柏!”柳曜黎上前,痛心的看着柳寒柏,“孩子,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寒柏见着了柳曜黎,心里松了口气,“爹,我被下药了!”
“寒儿!”柳曜黎上前,伸手替柳寒柏诊脉,眼底划过一抹冷光,转头看向任双虎,“任盟主,你教养出的好女儿,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柳兄……”任双虎面上有些不自在,“这件事,确实是美美做得过了,只是现在,既然他们小两口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这桩婚事,就这样定下吧!”
“小两口?婚事?”柳曜黎气得浑身发抖,“任盟主,柳某敬重你,武林中人也敬重你,可这并不代表你的女儿可以为所欲为。”
“上次的事,你的女儿有错在先,你却舔着脸要我柳家负责。这一次,没想到你更加厚颜无耻,你的女儿如此下作,你还有脸提婚事?柳某告诉你,婚事不会有,这件事也没完!”
“柳曜黎!”任双虎面色黑沉,“不管美美做了什么,这种事,吃亏的只会是美美,柳寒柏既然毁了美美的清白,就必须娶美美!”
“休想!”柳曜黎气得不轻,“任双虎,你也不看看你女儿什么模样,什么德性!这种事,搁别人身上确实是女子吃亏,可是换做你女儿,明明就是占便宜!”
“柳曜黎!我女儿怎么了?我女儿怎么说也是黄花闺女!”
“呵呵!黄花闺女?”柳曜黎冷笑,面露不屑,“任双虎,前几日的事这么快就忘了?你女儿还是黄花闺女?你也真好意思说!”
“爹……”柳寒柏虚弱的声音传来。
柳曜黎转头,就见柳寒柏面色潮红,额头全是汗,这才想起柳寒柏中媚药的事。由于身上没带解药,柳曜黎无法,只得掏出银针,替柳寒柏扎了几针,暂时缓解一下药效。
见柳寒柏面色趋于正常,柳曜黎看向任美美,厉声道:“任大小姐,麻烦你从我儿身上起来!”
“我……”任美美始终是女孩子,当着两位长辈的面,多少有些难为情。低垂着头,用床帘将自己裹紧,缓慢的从柳寒柏身上移到床里边。
柳曜黎忙搭手,替柳寒柏将衣裤穿上,扶着柳寒柏下了床,准备离开。
“柳曜黎,你们父子二人不能走!”任双虎伸手拦住了柳家父子的去路,心里虽然知道是自己女儿的错,奈何不甘心呀,自己的女儿如何能让人白白“糟蹋”了?
柳曜黎黑脸:“任双虎,还想要打一架吗?上次的事,我三弟念着你的身份,你逼婚也只是拒绝。今日,我柳曜黎将话放在这里,这件事没完,别以为我柳家好欺负!”
“柳曜黎,你没完,老夫还没完呢!你儿子碰了我女儿,还想擦擦屁股走人?休想!”
“任双虎,你要不要脸?明明是你女儿……”柳曜黎实在是觉得难以启齿,自己好好的儿子,竟然就这么被人给……心里说不出的恼怒。
“柳曜黎,别管是不是我女儿的错,你儿子跟我女儿赤身裸体躺在一起是事实,他们既然有了夫妻之实,你儿子就休想置身事外。”
“任盟主,我跟你女儿什么也没发生!”柳寒柏出声,他可不想跟任美美扯上任何关系。仅仅是肌肤相贴他就想吐,若真的被任美美得逞,他现在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柳寒柏!”任双虎瞪眼,面色黑沉,“你跟美美一丝不挂的睡在一起,你又中了药,你说什么也没发生,你觉得老夫会相信吗?”
“任盟主,信不信由你!”柳寒柏也不想说太多了,只想赶紧离开,将身上的媚药给解除。
“老夫不信,你必须娶老夫的女儿!”
“不可能!”柳寒柏冷声道。
“不可能?那你们今天就休想离开!”任双虎满脸阴沉,气势全开,准备用武力强行留下柳家父子。
“呵呵!”柳曜黎冷笑,“任双虎,我柳曜黎可不是只身一人前来,要打架,我柳家绝对不惧。只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外边的人全都闯进来,你女儿的丑态,怕又要让人瞧遍!”
“你!”任双虎气结,转头瞪向任美美,“还不赶紧将衣服穿好!”
“是,爹爹!”任美美今日被打了一耳光,多少有些畏惧任双虎。
任双虎与柳曜黎争吵,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两人的对话,外边的人听得清楚,唏嘘不已。
柳曜黎不再理会任双虎,扶着柳寒柏离开。
任双虎想要阻止,又担心外边大量的人闯进来。眼看着柳曜黎与柳寒柏打开门走了出去,任双虎实在不甘心,跟着出了门,砰地一声,瞬间将门给关上。
“柳曜黎,休想走!”任双虎挥掌,冲着柳家父子袭击而去。
“卑鄙!”柳曜黎将柳寒柏推开,挥掌迎上任双虎,面露讥讽,“任双虎,亏你以前还是武林盟主,竟然背后偷袭,还真是小人行径!”
“柳曜黎,少那么多废话!”任双虎运足十成内力,一掌向着柳曜黎劈去。
柳曜黎避开,砰地一声,身后的桌椅应声碎裂。
任双虎与柳曜黎打得不可开交,两家带来的人也是,自发的打斗在一起,一时之间,客栈很是混乱。掌柜的站在一旁,面上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周围的人躲得老远,指指点点。
人群里,有两人嘴角勾起,面露满意,转身离开。
这番打得热火朝天,并不妨碍人们八卦。
不过就是半个时辰,任大小姐思念柳公子成疾,当街掳走柳公子,霸王硬上弓的消息不胫而走。
据说柳公子抵死不从,奈何被下了药,不得不与任大小姐颠鸾倒凤。据说任大小姐异常勇猛,柳公子被折腾得不成人形,是被扶着走出客房的。据说……反正就一个事实,柳公子被任大小姐糟蹋了。
这边打得激烈,暗煞楼却一派平静,娄瑾玉与邵瑀辰坐在大堂里,坐等好消息。
“煞君!煞夫人!我们的人回来了!”左护法恭敬道。
“在哪里?”娄瑾玉端坐,那叫一个激动,“怎么样了?打起来了吗?柳寒柏那小子,到底有没有被糟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黑衣男子走了进来,恭敬行礼:“属下见过煞君!见过煞夫人!”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说,情况怎么样了?”娄瑾玉催促,实在是好奇。
“回煞夫人……”其中一男子细细回禀,将事情的经过缓缓道来,“……现在,柳家和任家打得不可开交,街上的流言,也越演越烈。”
“哈哈!不错!跟我预想的差不多!”娄瑾玉笑眯了眼,心情很是愉悦,“就让他们打吧,这次跟上次可不一样,上次两家本就积了怨,这回不闹个你死我活,想来是不会罢休的。”
“这南宫家的人应该也快到了,还有其余几个家族的人,也该来劝和了。这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波及,到时候乱成一锅粥,燕正宏就该出面调解了。”
娄瑾玉说着,转头看向邵瑀辰,眨了眨眼睛:“小辰子,这任大小姐主动投怀送抱,你说柳寒柏是不是艳福不浅?”
“呵呵!”邵瑀辰失笑,“玉儿,柳公子这会儿,怕是恨不得将浑身上下,洗个干干净净。如此艳福,避之唯恐不及。”
“小辰子,我都有些同情柳寒柏了!”娄瑾玉嘴上说着同情,面上却明显的幸灾乐祸。
“你呀!”邵瑀辰摇头,满眼宠溺。
“小辰子,计划第一步已经完成,现在实施第二步。你先将人准备好,我也将药配好,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燕正宏忙得不可开交。”
“玉儿,人我随时可以抽调,只是制药的话,需要花费些时日,你会不会累着?”
“不累,用不了多少药!”
“那就好!”
“对了,小辰子,派出去的人,衣着方面,全部黑衣斗篷,只露出眼睛。”
“玉儿,你的意思是……”
“嗯!”娄瑾玉点头,嘴角挂着邪笑,“原本想打造一个莫须有的神秘组织,忽然觉得,既然要做坏事,还是让真正的坏人来比较有说服力。如此一来,也算是一举两得。”
“玉儿,我们如此做,事情一旦闹大,幽冥宫必会知道,定然会派人前来查探。”
“那不更好?幽冥宫的人敢出现,我就灭了他!”娄瑾玉冷笑,“就怕他一直缩在龟壳里,不肯露面!”
“玉儿……”
“小辰子,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们现在要对付陌隐家族,若是再加上幽冥宫,形势会对我们不利。”
“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们除了手上的势力,还有药谷。药谷虽说不参与世俗纷争,可是幽冥宫是仇人,必倾力除之。”
“玉儿,若是这样,借助幽冥宫的名义也无妨。”
“嗯,现在我得去制药了。”娄瑾玉说着,看向左护法,“左护法,暗煞楼有药房吧?”
“有的,夫人!”左护法点头。
“那就好!带我去!”娄瑾玉站起身。
娄瑾玉去药房制药,邵瑀辰则去安排人,准备开始接下来的行动。
另外一边,柳家和任家打斗,差点将人家的客栈都给拆了。
南宫家族,北冥家族,西闻家族,东方家族,四大家族几乎同一时间赶到。
南宫家不消说,直接帮着柳家对付任双虎,至于其余三大家族,都是带着劝和的目的而来。毕竟同为武林中人,又都为“正义”人事,自然得有所表示。
奈何柳任两家已经打红了眼,谁劝也不听,闹到最后,谁劝就打谁。
三大家族的人帮谁也不是,因着离得近,反倒受了波及,身上挂了彩。虽然伤得不严重,可是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也不参合了,站着看戏,当然,没有忘记让人去请燕正宏。
燕府
燕正宏坐在房间里,手中拿着一块白色的面纱,神色有些恍惚。想到前夜里,自己与几个兄弟喝酒,回来得晚了些,不想路上遇到了晕倒的圣女。
那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如同着了魔一般,不经允许,就取下了圣女的面纱。打从第一次见面,就猜想,圣女应该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总是那般淡淡的,不染纤尘。
果然,面纱下的容颜,惊为天人,见之忘俗。
“盟主!”丫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燕正宏回神,下意识询问:“圣女怎么了?”
“回盟主,圣女没事,是管家找您!”
“管家?”燕正宏皱眉,“让他进来!”
“是!”丫鬟离去。
不多时,管家来了,行礼之后,恭敬道:“盟主,刚才西闻公子派人来说,柳家和任家闹起来了,而且闹得很严重,都快出人命了。”
“怎么又闹起来了?”
“盟主,任大小姐当街掳走了柳公子,而且……给柳公子下药,强了柳公子。后来任盟主要求柳公子娶任大小姐,柳家二爷不答应,还生了大怒,说这件事没完。”
“两家意见不合,就这么打起来了,听来人说,街上传言,是任盟主先动的手。”
“这个任美美……”燕正宏面上气恼,“上次就因为她,烈焰山庄被毁得不成样子,惹得尤烈发了火,说是以后的比武大会,另找地方,不许在他的山庄举行。”
“这才没过几天呢,又惹事!你说长成那样,好容易可以嫁人了,竟然还瞧不上曲彭霸?这曲彭霸也不比柳寒柏差呀!”
燕正宏说着,摇了摇头:“柳家和任家打斗,是因为私事,我也没有立场插手呀?”其实是压根儿不想插手,柳家和任家,得罪谁都不好。
“盟主,西闻公子说了,柳家和任家当街打斗,不仅毁了客栈,而且任大小姐因为作风问题,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任大小姐已经成了江湖一害,今天能祸害柳公子,明天就有可能祸害别人。这件事,还得您出面,好生劝导任盟主,让任大小姐消停会儿,最好随便找个男的嫁了。”
“随便?说的倒是容易!那个随便的男人好找呀?而且劝说任双虎?算了吧!”燕正宏摇头,“任美美可是任双虎的命根子,我若是敢劝任双虎,让任美美随便找个人嫁了,任双虎当场就能拆了我!”
“那这可怎么办?”管家皱眉,这事儿可不好处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办?任双虎单手扶额,他也头疼呀!这件事,明摆着就是任家理亏,可是任双虎那个人,只要涉及到任美美,就变得蛮不讲理,什么道义都是屁。
这件事情,若是站在柳家这边,任双虎肯定不会放过他。可若是站在任家这边,整个武林中人都会唾弃他。不管怎么做,都是得不偿失。
燕正宏心里几番权衡,觉得这件事最好别管,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就站在正义这边,帮助柳家。
“管家,先让他们闹,若能闹出结果最好,若是不能,到时候再说,没别的事就先下去吧!”
“盟主,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派出去的人,全都消失了!”管家面露凝重。
“消失?什么意思?”燕正宏蹙眉。
“盟主,陌隐家族怕是得罪了什么人,我们派出去的人,十有八九凶多吉少了!”
“知道什么人干的吗?”
“暂时不知!”管家摇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盟主,现在我们还需要继续派人吗?”
燕正宏沉默,陌隐家族势力不小,他需要笼络。可是涉及个人恩怨,他按理不该插手,他选择帮助陌隐家族,只为私心。只是现下,他的人刚派出去不久,竟是凶多吉少。
这样的情形下,他得了解清楚情况,慎重考虑之下,才好决定,该不该继续提供帮助。看来,有些事,得问一问圣女了。
“管家,暂时不用派人,你先退下吧!”
“小的告退!”管家颔首,转身离去。
燕正宏凝眉思索了一下,抬脚出了屋,打圣女居住的院落行去。
含襄站在窗前,目光望着远处,心里计算着时间,猜想着族人应该快接到消息了。今天是十一月十三日,凤女若是在青城,月圆之夜必会暴露行踪,到时候,就是他们找到凤女的时机。
只是现在,她身边无可用之人,而她在月圆之夜,会内力尽失,就算找到凤女,也无力带回。只盼着族人,能够在这两天之内赶到,看来得问问燕正宏了。
含襄正想着让丫鬟去找燕正宏,不想燕正宏已经来了。
“圣女!”燕正宏敲门。
含襄皱眉,忽而舒展,“进来吧!”
燕正宏推开门,进了屋,兀自找地方坐下。
“燕盟主,你找我,可是有事?”含襄询问,声音淡淡。
“确实有事!”燕正宏点头,面色严肃,“圣女,你让我派人到各城传信,将你的族人召回,而我派去的人,自打出了城,就没了下落。”
“没了下落?”
“是的!可能已经凶多吉少!我正派人去查!”
含襄凝眉,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处处跟她作对!现在消息传不出去,月圆之夜根本就无法带回凤女。
“圣女,燕某想知道,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燕正宏直言不讳,他现在损失了不少人,若不问清楚,断不会再盲目帮忙。
含襄也知道,她请人帮忙,害得别人蒙受损失,这若是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肯说,按理说不过去,而且,也不好再提出其他请求。
脑中思量了一番,淡淡道:“不瞒燕盟主,我也不知道我们得罪了什么人,只是忽然之间,遭遇刺杀。”
“来人算不得强大,可是会用毒,我的族人由于大意,被害了,而我,也身受重伤。原本想让你帮个忙,传个消息,不想倒是连累了你。”
“圣女说的哪里话?”燕正宏笑笑,“什么连累不连累的?燕某也是做力所能及之事!只是现在,圣女打算怎么办?”
“暂时没什么打算,消息既然传不出去,那就等我的族人找来吧。”月圆之夜之后,都会互通消息,到时候,她不回信,族人自然会发现青城的异常。
“燕盟主,我在青城也呆了一段时间,是最近才遭遇刺杀的。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最近这半个月,青城来了哪些比较特别的人?或者多了哪些势力?再或者,跟以往相比,这半个月有什么异常?”
“好!燕某回头就让人查!”燕正宏随口应下,这些事,算不得大事,他力所能及。
“多谢了,燕盟主!”
“圣女客气!”
“盟主!”丫鬟匆匆走了进来。
燕正宏皱眉:“什么事?”
“盟主,管家在外边等您,说是柳家和任家的人来了,要您主持公道,随同而来的,还有许多江湖中人。”
燕正宏头疼,怎么就找上门来了?这下子,想不理会都不行了。
“燕盟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含襄询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燕正宏面露无奈,“都是任大小姐闹的,好好的,又绑了柳家公子,还下了药……唉,现在两家闹得不可开交,我这就去看看!”
“好!”含襄点头,神色淡淡。
燕正宏起身,出了含襄的院子,与管家一起,匆匆往正厅行去。
“管家,柳家和任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盟主,柳家不少人都受了重伤,包括柳二爷,鼻青脸肿的。至于任盟主,也受了伤,只是没有柳二爷严重。”
“还有南宫家的人,许是帮着柳家,不少人都带了伤。其余的人,少有几人被波及,受了小伤,不严重。”
“现在柳二爷和任盟主,一直怒目相视,争吵不断,怕是一言不合,又得打起来。”
燕正宏皱眉:“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正厅
柳曜黎和任双虎已经不是怒目相视了,又打起来了。连带着柳家众人和任家众人,也打得热火朝天的,南宫家的人也不例外,加入了打斗。
其余众人,吃了一次亏,这回是有多远躲多远。
燕正宏大老远就听到了打斗声,不由加快了脚步,不多时就来到了正厅。看着乱成一片的正厅,心底的火气噌噌噌的直冒,厉喝一声,“住手!”
终归是武林盟主,还是有些威信的,柳家,任家,南宫家的人,同一时间住了手。
“燕正宏,你可算来了!”任双虎看着燕正宏的目光有些不悦,似是责怪燕正宏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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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着脸,进了正厅,走到主位上坐下,抬眼看着众人,沉声道:“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按理都是私事,我不该插手,可既然闹到我府上了,我权且问一问,你们两家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还能怎么打算?”任双虎瞪眼,“老夫的美美不能让人白白欺负,柳家必须给个交代!”
“交代?”柳曜黎冷笑,“确实该给个交代,可不是我柳家给你交代,而是你任家给我交代!”
柳曜黎看向燕正宏:“盟主,我们柳家向来与人为善,不招谁,不惹谁。江湖中人有点小病小灾,只要求到老夫府上,老夫断不会见死不救。”
“上次在烈焰山庄,老夫的儿子好好的,竟是让人绑了,连同被绑的,还有另外三名男子。”
“当日的情形,盟主和诸多江湖豪杰都看见了,那般情况下,任双虎竟然向我儿逼婚,哪有这样的道理?真当我们柳家好欺负?”
“逼婚不成就动手,我们柳家也不是软柿子,自然不可能被动挨打。两家闹腾了一番之后,给烈焰山庄,还有诸位江湖豪杰,都造成了麻烦,老夫至今深感歉意。”
“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哪成想今日,任美美竟然当街掳走我儿,还给我儿下药,欲行下作之事,如此这般,谁能容忍?”
“他任家理亏,反倒堂而皇之的要求我儿娶任美美。我柳家拒绝,任双虎竟然一点道理都不讲,直接动手,完全不将柳家放在眼里。”
“盟主,柳家和任家之事,已经不是私人恩怨,而是任家凭着武力,肆意欺凌我柳家。我柳曜黎在此,代表我柳家,请求燕盟主给个公道!”
柳曜黎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众人听着,窃窃私语,心多数都偏向了柳家。就连燕正宏,先前本就打算站在柳家这边,这会儿更加确定了。
任双虎见着众人的反应,面露不悦,厉声道:“这件事,老夫的女儿确实有失妥当,可她始终是女孩子,既然已经跟柳寒柏有了肌肤之亲,柳寒柏就不能置身事外。”
“任双虎,现在不是我儿置身事外,而是我柳家要你给个说法!你女儿欺辱我儿子,必须赔礼道歉,做出补偿,并且承诺,永远不许再纠缠我儿子!”
“柳曜黎,明明是我女儿吃亏,你儿子不想负责,还敢要补偿?”任双虎瞪眼,气得浑身发抖,只想揍人。
跟任双虎说不通,柳曜黎看着燕正宏,沉声道:“燕盟主,是非对错,大家都看在眼里,老夫请燕盟主给个公道!”
“燕正宏,你就说说,柳寒柏占了我女儿便宜,是不是该娶我女儿?”任双虎沉着脸,看着燕正宏的目光,满是威胁。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燕正宏,等待着燕正宏做出决断。
虽说心底已经有了决断,可是燕正宏心里还是煎熬,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这件事情呢,确实是任大小姐做得不对……”
“燕正宏!”任双虎厉声呵斥,面色阴沉。
燕正宏面有难色,硬着头皮道:“任大小姐身为女子,做出此事,实为不妥。可念及她对柳公子一片痴心的份上,大家包容一二。”
“这样,这件事呢,我做主,任家这边,让任大小姐给柳公子道个歉,承诺以后不缠着柳公子,并且少出门。柳家这边呢,也大度一点,不要再追究了。”
“燕正宏,你什么意思?我女儿就让人白白糟蹋了?”任双虎怒瞪着燕正宏,面色黑沉,气得不轻。
“此事就照盟主说的办!”柳曜黎拱手,对于燕正宏的处理方式,还算满意。要任美美道歉都很难了,若让任双虎做出补偿,显然不现实。
“这件事这么办,大家都没有异议吧?”燕正宏不理会任双虎,眼眸环视一周,见无人站出来反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人群中有一部分人,平常时候都是站在任双虎这边的,只是在任美美这件事上,实在是不愿意强出头。毕竟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有数,硬要把黑的说成白的,没那么厚的脸皮。
“要我女儿道歉,不可能!”任双虎厉眸瞪向燕正宏,冷笑,“好你个燕正宏,好,好样的!”转头往人群看去,见不少人默默地垂下头。任双虎眼底寒光闪过,冷哼一声,甩袖离去,身后众属下跟随。
这件事,燕正宏处理得还算公正,众人也没什么好说的,纷纷告辞离去。柳曜黎表达了一番感谢之后,也带着柳家的人离开,走时,脚步虚浮无力,显然受伤不轻。
在众人离去之后,燕正宏摇头叹息,面上很是无奈。这下子,他算是把任双虎得罪惨了,这以后,还不知道会给他使多少绊子。
对于这件事的结果,娄瑾玉并不是太过满意,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后招。
娄瑾玉将制好的毒药,全都交给了邵瑀辰,让邵瑀辰去实施接下来的计划。她则是去了地牢,“探望”蓝长老。
蓝长老身受重伤,武功被废之后,就一直陷入昏迷。
娄瑾玉到了地牢,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眸光看向奄奄一息的蓝长老,漫不经心道:“泼醒他!”
“是!夫人!”两个属下上前,泼上两桶冷水。
蓝长老悠悠醒来,虚弱无力。
娄瑾玉皱眉,冷声询问:“蓝长老,含襄的武功,为何时强时弱?”
“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说?看来你还是喜欢我对你用刑!”娄瑾玉勾唇,嘴角挂着邪笑,“来人,将他十指上的骨头,一节一节挑出来!”
两位黑衣人上前,握着蓝长老的十指,开始剔骨。
在暗煞楼,这两人最是擅长剔骨。将手中的刺钩,从指尖深深刺入骨头,然后用力,非常巧妙的将骨头勾出,指尖上只余一个小孔,冒着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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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瑾玉嘴角始终挂着邪魅的笑容,曾经的她,帮着陌隐家族,做过不知道多少残忍的事。那时心早已冷却,麻木,别人畏惧死亡,她却觉得那是解脱。
本以为转世为人,往事如烟,哪里想到……既然摆脱不了,那就面对,今生,她不会再任人摆布。
蓝长老在痛极之下,晕了过去。
娄瑾玉冷笑,让人将蓝长老泼醒,“蓝长老,还是不肯说吗?看我,怎么忘了,你现在应该没有力气说话!来人,将我做的那些药,给蓝长老尝尝鲜!”
“是!夫人!”左护法上前,将一粒粒不同颜色的药丸,一股脑,全都喂进蓝长老口中。
不多时,蓝长老浑身抽搐,身体如同撕裂般的疼,这种疼,犹如刻在骨子里,印在灵魂上。伴随着疼痛的,是越来越清明的脑子。
地牢里,再次充斥着惨叫声。不多时,惨叫声停止,蓝长老眼睛望着前方,眸子失了焦距。
“含襄的武功,为何时强时弱?”娄瑾玉询问,声音轻柔。
蓝长老的脑中,一遍一遍的回响着这句话,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可是口中却不自觉呢喃:“圣女……月圆之夜……内力……尽失……”
娄瑾玉勾唇,原来如此,“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
“圣……圣君……”
“圣君?”娄瑾玉皱眉,这是什么人?怎么从没听过这个称呼?
“圣君是谁?”
“圣君……就是……圣君……”
“你们找的凤女,是何人?为什么要找凤女?”
“凤女……是血豆……之主……圣君……命……”
“血豆之主?”娄瑾玉心下大震,难以置信,起身上前,厉声询问,“圣君命什么?”
蓝长老眼眸瞪得老大,不再言语。
娄瑾玉蹙眉,伸手探向蓝长老的鼻息,“该死!”在这种重要关头,竟然死了。
“夫人……”
“将人一把火烧了!”娄瑾玉冷声吩咐,阴沉着脸,出了地牢。回到阁楼,站在窗前,眸子望向远处,心里思索着得到的信息。
没想到血豆之主,就是凤女,陌隐家族要找的竟然是她。
三个月之前,翰宝斋之行,血豆再次回到她的身体。也是差不多那个时候,陌隐家族出现,寻找凤女。他们找她,大概是为了血豆的力量。
既然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找她,那也就是说,血魂和血豆是独一无二的,含襄身上不可能拥有。在月圆之夜,含襄内力尽失之时,绝无还手之力。
那个圣君,就是隐在背后之人。
蓝长老没说完的话,应该是圣君命令……命令找她吗?若是为了血豆的力量,其实大可以暗地里找她,没必要表现得太过急切,这其中,必有隐情。
“玉儿!”邵瑀辰推开门,进了屋。
娄瑾玉从思绪中回神,扭头笑笑:“回来了?安排妥当了?”
“嗯。”邵瑀辰点头,上前将娄瑾玉拥进怀里,“玉儿,听说蓝长老死了?”
“死了,大概是我用药过猛,他一个武功被废的老头,承受不住。死了就死了吧,我也得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左护法都跟我说了!”邵瑀辰拥着娄瑾玉走到桌前坐下,“玉儿,听了左护法回禀,我才想起,今日已经是十月十三了,后天就是月圆之夜,又是一场磨难,真不忍心见你受苦。”
“小辰子,又不是多大的事,一夜而已,很快就能熬过。只是到时候,又得累你跟我一起受苦!”
“说什么呢!傻瓜!”邵瑀辰轻抚娄瑾玉的发丝,面露无奈,“我只恨不能替你承受所有痛苦!”
“小辰子……”娄瑾玉心下动容,邵瑀辰对她,越来越好了,好到,她会感动,会不舍,会欣喜。
“玉儿,月圆之夜,圣女内力尽失,这是我们的机会。这两天,我的人查到,圣女就在燕正宏府上,到时候,我让右护法引开燕正宏,然后让左护法秘密带人前往,务必除掉圣女。”
“都照你说的办,只是在燕正宏府上动手,有些招摇了,可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到时候左护法会看着办的,有你制的药,想来闹不出特别大的动静。”
“希望吧!”
“对了,玉儿,你可知道蓝长老说的血豆是什么?还有圣君?就是那个背后的人吗?”
“小辰子,血豆……就是那个让我每个月圆之夜发狂的东西。”
“什么?”邵瑀辰大惊,“玉儿,那你……血豆之主……你就是凤女?陌隐家族要找的人?”
“是!”娄瑾玉点头,心底无奈,兜了一圈,没想到人家找的竟然是她。
“玉儿!”邵瑀辰将娄瑾玉拥紧,面露凝重,“陌隐家族这么急着找你,定然有重大原因,你以后跟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呵呵!”娄瑾玉失笑,“瞧你,别太担心,我在含襄面前晃悠,含襄都没发现我的身份,可见,他们想找到我,也没那么容易。”
“我记得嫙影说过,陌隐家族找人,对于不确定的女子,会观察一个月左右。我有种预感,他们之所以观察这么久,就是在等夜圆之夜。”
“我猜想,夜圆之夜我发狂,气息会被他们察觉。好在现在青城,就只剩下含襄一人。这两天,你寻个理由,让各大城门戒严,决不能让陌隐家族的人进城。”
“好!我直接给城主下令!”
“嗯,好在抓了蓝长老,让我有些防备,不然的话,怕是傻傻的被人盯上都不知道。这个蓝长老,倒是死得其所,只可惜,我还有好些问题没问。”
“玉儿,要不要留圣女一命?圣女知道的,不会比蓝长老少!”
娄瑾玉略微思索,“倒也可以留她一命,反正只要抓到她,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武功再怎么高强,也只能任人宰割。”
“这样,你让左护法见机行事,若是将人带走不难,那就先留她一命。”
“好!”邵瑀辰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与邵瑀辰商议好接下来要做的事,随后一起去看望嫙影。嫙影受伤颇重,至今昏迷,大概还要过两天才能醒来。
娄瑾玉给嫙影换了药,又扎了几针,随后与邵瑀辰离开。
陌隐家族一下死了六个人,青城无人察觉。
以往,陌隐家族的人总在街上晃悠,这忽然不晃悠了,有心之人,多少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含襄交代的事,燕正宏一直放在心上,处理完柳家和任家的事,当即吩咐人,去查探最近半个月,青城较之以往,有哪些异常。
安排好一切,又开始思索,任双虎接下来,会有些什么动作。反正他不会相信,任双虎经过今日一事,会忍下一口气,不找他麻烦。
正如燕正宏所预料的,任双虎根本不打算放过他。燕正宏今日所为,算是真正的惹怒任双虎了。
任双虎回府就下令,让那些与他交好的势力,不予余力的找燕正宏麻烦,并且,不许听从燕正宏的号令。与此同时,也让人不停地找柳家麻烦。
也就两个时辰的时间,柳家名下的医馆连番出事,有不少闹事的人找上门,有的说药有问题,有的说大夫医死人。
柳家行医多年,名声一直很好,这忽然之间发生这样的事,不做多想,直接怀疑任双虎。
燕正宏这边也是,名下的产业出现闹事的,才刚准备处理,这厢,就有不少江湖组织找上门,要求盟主主持公道,都是因为一些小事引发斗争。
燕正宏知道,这是任双虎开始找麻烦了。他是武林盟主,不可能将人赶出去,按部就班的,给那些武林中人“主持公道”。
这厢闹得欢腾,娄瑾玉听了甚喜,原本事情让燕正宏解决,没能闹起来,挺遗憾的。这下倒好了,任双虎帮了她大忙。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十一月十五。
这两天,城门戒严,青城没有放进别的陌隐家族的人。而且在其他城镇,邵瑀辰的人不断找陌隐家族的麻烦,陌隐家族的人也无暇察觉青城的异常。
邵瑀辰让人传消息给柴逸和邵毓霄,让他们尽快赶来暗煞楼。主要是担心娄瑾玉,以往不知娄瑾玉是凤女,倒是没什么,现在知道了,不得不谨慎,绝不能让人察觉娄瑾玉的身份。
暗煞楼,大堂
娄瑾玉与邵瑀辰坐在主位,等着柴逸和邵毓霄前来,两人随意闲聊。
柴逸和邵毓霄并不知邵瑀辰找他们何事,怀着疑惑,匆匆赶来,同一时间抵达暗煞楼。
“煞君!煞夫人!柴少主和李公子来了!”左护法走进大堂,恭敬回禀。
“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
“是!”左护法离去,亲自将柴逸和邵毓霄迎了进来。
“师兄!”娄瑾玉笑着招呼。
柴逸笑笑,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邵毓霄什么也没说,跟着柴逸就坐。
邵瑀辰屏退左右,看向柴逸和邵毓霄,沉声道:“二哥,师兄,今天找你们过来,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师兄?娄瑾玉挑眉,某王倒是叫得挺顺溜。
邵毓霄眸子闪了闪,“三弟,说说看,什么事?”
“二哥,是关于玉儿的事!”邵瑀辰面色严肃,“陌隐家族要找的凤女,就是玉儿!”
“什么?”柴逸和邵毓霄都很是诧异,“怎么会?”
“这件事说起来,我们也刚知道不久,我刚听到的时候,跟你们一样诧异。”邵瑀辰面上有些无奈,“玉儿体内有个东西,叫做血豆,血豆之主就是凤女。”
“因为血豆的关系,玉儿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发狂,变得嗜血。我和玉儿都担心,在月圆之夜,会被陌隐家族发现行踪,好在青城现在只有圣女,而我今夜也打算让人对付她,玉儿被发现的几率相对小些。”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是想合我们三人之力,共同对抗玉儿体内的嗜血之气,让这嗜血之气尽快消亡。”
柴逸和邵毓霄不知前因,听得有些糊涂,可也知道,他们要做的,是共同抵抗娄瑾玉体内的嗜血之气。
“瑾儿,你每个月都会发狂,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柴逸疑惑,师兄妹也算是自小一起长大,他对此事竟是一无所知。
“师兄,血豆是三个月前进入我体内的!”
“原来如此!”柴逸点头。
“玉儿,我还以为……”邵瑀辰扭头看向娄瑾玉。
娄瑾玉笑笑:“忘记告诉你了。”
“瑾儿,血豆是三个月前进入你体内的,那也就是说,你是打三个月前,才成了陌隐家族的凤女,而他们,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点出现的。他们出现的目的,只为找到你。”
“对的!师兄!”娄瑾玉点头,“虽不知原因,但他们为我而来,而且很急切的想要找到我,不管出于善意还是恶意,我都不想被他们找到。”
“他们对气息的感觉很灵敏,月圆之夜,我无法控制血豆,气息外泄,很容易会被发现。”
“以往,我都需要花费一整夜的时间,才能让体内的力量平息。小辰子的意思,是你们三人合力,将这个时间缩短三分之二。”
柴逸听完,面色严肃:“瑾儿,陌隐家族不简单,正如你想的,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让他们找到你。今晚,我们一起帮你!”
“嗯,好!”娄瑾玉笑着点头。
邵毓霄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聆听。
燕府
随着月圆之夜的来临,含襄变得焦虑不安,想要自己去找凤女,可又知道有些不自量力。怕是她刚出燕府,就已经成为刀下亡魂。可若是就这么错过机会,又有些不甘心。
思前想后,还是得找燕正宏帮忙。就算不能带走凤女,最起码也要知道,凤女是何人,现在在哪里落脚。
含襄想着,忙让丫鬟去找燕正宏,说是有事相商。
燕正宏这两天,也是忙,焦头烂额的。任双虎是铁了心跟他作对,闹出的大小事不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丫鬟去找燕正宏的时候,燕正宏不在府上,正在处理外边的事端。丫鬟无奈,只得返回含襄的院子,进屋施礼之后,恭敬回禀:“姑娘,盟主不在府上!”
含襄皱眉:“去哪里了?”
“奴婢不知,只是这两天,盟主好像很忙!”
含襄沉默,面沉如水,半响之后,冷声道:“你去找管家,让他派人去找燕正宏,就说我有事找,尽快回来!”
“是!姑娘!”丫鬟屈膝施礼,随即转身匆匆离去。
含襄走到窗前站定,冷厉的眸子望着远处,心下恼怒。若非遭遇刺杀,她现在不会这么被动。那些人,只要找到,她绝不会放过。
今天晚上,这么好的机会,若是错过,找到凤女又要费些时日。他们出来已经三个月了,圣君的耐心怕是已经用尽,一旦圣君发怒,谁也承受不起。
含襄忽然觉得有些无力,大好的时机摆在眼前,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管家派人去找燕正宏,没走多远,正巧遇上。燕正宏听说含襄找他,想着肯定有事,加快了步伐。回到府上,直奔含襄的院子。
刚进院子,就听得丫鬟惊呼,“盟主回来了?”
“嗯。”燕正宏点头,“圣女在屋里?”
“进来吧!”不等丫鬟答话,含襄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燕正宏顿了一下,几步上前,推门进了屋。
含襄坐在桌旁,眸色淡淡:“燕盟主,坐!”
燕正宏笑笑,走到含襄对面坐下,抬眸看着含襄,“圣女,你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几天,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挺闷的。白天燕盟主又比较忙,就想着,晚上的时候,燕盟主能否带我到外边走走?”
“当然可以!”燕正宏大喜,美人相约,哪有拒绝的道理?特别还是自己心动的人,“圣女想去哪里?”
含襄神色不变,淡淡道:“在城里随便走走就好!”
“那好,晚饭过后,燕某来找圣女!”
“嗯。”含襄点头,不再言语,本想让燕正宏到时候多带几个人,又担心引起怀疑,终是作罢。
见含襄不再说话,燕正宏有些尴尬,又不想告辞离开,只得没话找话,“圣女,燕某认识你的时日也不短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从出生,到死亡,只是圣女。”
“这……”燕正宏眼底划过一抹怜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觉陷入了沉默。
“燕盟主,我知道你挺忙的,不用管我,你回去吧!”
燕正宏顿了一下,“那,那我先回去了!”
“嗯。”
见含襄始终淡淡,燕正宏心里有些失落,站起身,打外边行去。
暗煞楼
邵毓霄回了丐世帮,等晚上再过来。
娄瑾玉与柴逸师兄妹闲聊,邵瑀辰忙着调动守卫,加强暗煞楼的戒备。每一个地方都亲自安排,检查,务必做到牢不可破。
方圆百里之内,安排守卫巡逻,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暗煞楼。
与此同时,让人开始实施第二个计划,调开燕正宏。
对于今晚之事,邵瑀辰很是慎重,即使知道青城只有含襄,仍旧不放心。
当夜幕来临之时,娄瑾玉,邵瑀辰,柴逸三人用了晚饭,随后一起去了地牢。
牢房已经整理干净,三人坐在一旁,等着邵毓霄前来。
燕府
燕正宏还在吃饭,心里思量着,晚上的时候,带含襄去哪里比较好。不想这时,管家匆匆赶来,面上焦急,嘴里嚷道:“盟主,出事了,出大事了!”
燕正宏放下碗筷,面色严肃,沉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盟主,紫云宗和玄月教在同一时间,被一群黑衣人侵入,门派上下,多数人被下了毒,满地打滚,有些已经陷入昏迷。”
燕正宏皱眉:“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目前不知!”管家摇头,“前来禀报的人说,那群黑衣人,武功高强,从头到脚黑衣笼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跟我去看看!”燕正宏起身,“对了,赶紧让人去柳家和东方家族,让他们前往救人!”
“是!盟主!”
燕正宏打外边匆匆行去,忽然想起答应含襄的事,有些遗憾,转头看向管家,“管家,你顺便让人去告诉圣女一声,出了些事情,今晚不能带她出去了,改日补上!”
“是!盟主!”管家颔首,心底感叹,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在这种时候,盟主竟然还惦记着圣女。
燕正宏出了饭厅以后,带上几个人,匆匆离府。
含襄站在院子里,屏息,静静感受着血豆的气息。
月圆之夜的到来,含襄除了内力尽失,气息也变得不那么敏锐。费了好大的劲,竟是没有感觉到血豆的气息,心里说不出的气恼。
叹息一声,看来还得再等一会儿,等到嗜血之气肆意,她就能感觉到凤女的存在了。
“圣女!”丫鬟走进院落,福身行礼。
“何事?你们燕盟主来了?”
“不是,圣女,管家刚刚让人来禀,有两个门派出了事,盟主已经前去处理,今晚不能陪圣女外出了。”
含襄皱眉,拳头紧握,眼底闪过寒光,早不出事,晚不出事,竟然在这种时候出事。
见含襄半响不语,丫鬟有些忐忑不安。
“退下吧!”含襄声冷如冰,转身进了屋。
“……”
暗煞楼,地牢
娄瑾玉盘膝坐于地上,双眸紧闭,眉间的朱砂,若隐若现。
邵瑀辰与柴逸站在一旁,眼底有着担忧。
“三弟!”邵毓霄匆匆赶来。
“嗯。”邵瑀辰没问为什么才来,目光专注的盯着娄瑾玉。
随着时间的流逝,娄瑾玉身上的嗜血之气肆意奔腾,整个人开始变得狂躁,浑身气势大震。眉间的朱砂变得妖冶,慢慢的开就一朵曼珠沙华,睁眸的瞬间,眸底猩红,满是杀气。
这样的娄瑾玉,柴逸和邵毓霄都没有见过,面露震惊。
娄瑾玉从腰间拔出匕首,毫不犹豫的向着手腕划去,血珠滚落。
“小师妹!”柴逸惊呼,几步冲上前。
娄瑾玉摇头:“师兄,不用担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柴逸面露复杂,张了张口,终究什么也没说。
邵瑀辰屏息,紧张的关注着娄瑾玉的变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匆忙上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绷带,替娄瑾玉将伤口缠上,随后又喂了娄瑾玉一粒药丸。
娄瑾玉笑笑,面色有些苍白,心情还不错。经历这么几次,面对月圆之夜,她越来越有经验了。
“师兄,二哥,就是这个时候!”邵瑀辰看向柴逸和邵毓霄,话落,盘膝坐到娄瑾玉对面,与娄瑾玉手掌相贴,内力缓慢涌入娄瑾玉体内。
柴逸和邵毓霄照做,盘膝坐在娄瑾玉身后,手掌紧贴娄瑾玉后背,将内力输出。
娄瑾玉调动体内的嗜血之气,同时与三股力量搏击,面露痛苦,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邵瑀辰坐在娄瑾玉对面,娄瑾玉的每一个表情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说不出的心疼。
燕府
含襄站在窗前,明显的感觉到了血豆的气息,双拳紧握,纠结着要不要前往查找。纠结半响,如此千载难逢的时机,终是不愿放弃。
刚出了屋,耳朵动了动,眸光一厉,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左护法见着含襄要走,也不隐藏了,与属下直接现身,冲着含襄袭击而去。
含襄急急退避,口中叫嚷:“来人!”
“速战速决!”左护法厉声道。
含襄奋力回击,由于没有内力,也只是花拳绣腿,口中不断叫嚷:“来人!快来人!”
左护法冷笑,闪身上前,直接点了含襄的穴道,扛着含襄,沿来时的路返回,众属下跟随。
眼看着即将离开燕府,含襄心里气恼,都是一群废物,她都被抓了,竟然无人察觉。
含襄不知道的是,燕府的人,现在大多数都在“睡觉”,雷打不醒。
出了燕府,左护法带着含襄往暗煞楼赶去。
含襄先前还气恼,可随着血豆的气息越来越浓烈,眸色一暗,心底有了计较。
正在这时,前方忽然迎来一人,拦住了左护法一行的去路。
来人一头银发,面戴银蛇鬼面,只露出眼睛和下巴,眸色冰冷,毫无温度。
见着来人,含襄眼底闪过惊喜。
“放下她!”男子冷冷道。
左护法不作他想,明了来人定跟陌隐家族有关。心知今晚可能带不走含襄了,不做犹豫,手中的剑直接冲着含襄砍去。
男子眸底一寒,瞬息来到左护法跟前,一掌冲着左护法挥来。
左护法侧身避开,含襄却已经落到男子怀中。
男子将含襄放下,给含襄解了穴,冷声询问:“圣女,他们是何人?”
“暂时不知!”含襄摇头,“赤炼,杀了他们!”
赤练不语,直接挥掌袭击左护法。赤练武功高强,光是掌风,就逼退左护法数步。
左护法心底一沉,与众属下对视一眼,同一时间,全都挥剑迎击男子。
赤练冷笑,面露不屑:“不自量力!”手中运起强劲的内力。
千钧一发之际,左护法与众属下手中,同时挥洒出大量的白色粉末。只一瞬,赤练鼻尖涌入刺鼻的味道,咳嗽了几声,而且眼睛火辣辣的疼,开始掉眼泪,下意识停了手中的动作。
左护法几人趁机后退,急急逃离此地。
赤练连着咳嗽了几声,泪水模糊了双眼,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无从追击。
“赤练,你怎么了?”含襄走上前,眉头紧蹙。
赤练抬起衣袖,使劲擦拭眼中的泪水,语气恼怒:“咳咳,那些白色的粉末,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不仅呛人,竟然催泪。几个跳梁小丑,竟然耍这些手段!”
“赤练,别管他们了,我们现在得赶紧去找凤女!”含襄沉声道。
“嗯!”赤练点头,咳嗽两声,泪水又止不住的流,“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赤练,先去找圣女!”含襄说完,凭着感觉,往暗煞楼的方向走去。
赤练跟随,边咳嗽,边擦眼泪,“咳咳,圣女,蓝长老还有其他族人呢?”
“死了!”含襄的声音,冰冷刺骨。
“死了?”赤练大惊,眼底聚气狂风暴雨,厉声询问,“是什么人干的?”
“刚才那些人!”
“刚才那些人?”赤练凝眉,面色阴沉,“他们的武功也不怎么样,怎么杀得了我族六人?”
“此事以后再说!你怎么会来?”
“我来此,是圣君的意思,你们找人用了三月有余,圣君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派我前来,祝你们一臂之力。”
“今夜刚到青城,我就感觉到了血豆的气息,所以就寻来了,没想到会遇到你。”赤练说着,又伸手擦了擦眼泪。
“你来得正好,今夜,我们一定能找到凤女!”
“嗯!”
“……”
地牢里,娄瑾玉眉间的曼珠沙华,时而妖艳,时而黯淡。体内的嗜血之气,被三股内力慢慢削减,与此同时,娄瑾玉嘴角溢出鲜血。
邵瑀辰大惊,手中的力量撤回:“玉儿,你怎么了?”
听着邵瑀辰的声音,柴逸和邵毓霄同时停了手。
“没事。”娄瑾玉摇头,笑笑,“你们继续!”四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痛苦是以前的三倍,躯体有些吃不消,难免受伤,算不得严重。
“玉儿……”
“小辰子,不用担心,这点小伤,两粒药就没事儿了,继续!”
邵瑀辰凝眉,心下担忧,却不得不将内力缓慢送进娄瑾玉体内,柴逸和邵毓霄也是,缓慢将内力送出。
左护法带着人,焦急赶回了暗煞楼。心底庆幸,若非煞夫人的那些,加了辣椒的催泪粉,他们今晚就回不来了。
想到那个银发男子,左护法面色变的凝重。匆匆赶往地牢,焦急的等在外边,只等邵瑀辰出来,第一时间进行禀告。
赤练拽着含襄,循着血豆的气息,急速往前奔,离得暗煞楼越来越近。
“赤练,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感觉血豆的气息,越来越弱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含襄声音焦急。
“我也感觉到了!”赤练拽着含襄,加快了速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时间的流逝,娄瑾玉体内的嗜血之气慢慢平息,眼看着胜利在望,娄瑾玉忽然伸手,捂住了肚子,面露痛苦。
“玉儿!”邵瑀辰惊呼,将娄瑾玉拥进怀里。
柴逸忙伸手,替娄瑾玉探脉,凝眉:“几股力量在瑾儿体内搏击,瑾儿承受不住,动了胎气。赶紧着,离开地牢,先保住孩子要紧!”
邵瑀辰面露焦急,将娄瑾玉打横抱起,匆匆出了地牢,直奔阁楼,柴逸和邵毓霄疾步跟随。
守在牢房外的左护法,只见着几道人影从身旁闪过,楞了一瞬,回神,匆匆跟上。
回到阁楼,邵瑀辰将娄瑾玉轻轻安置床上,大掌紧握娄瑾玉的小手,紧张得不停抖动。
娄瑾玉面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眉间的曼珠沙华,忽隐忽现。
柴逸上前,扶着娄瑾玉坐好,替娄瑾玉扎针,口中吩咐:“瑀王,先前怎么做的,现在怎么做,务必尽快消除瑾儿体内的那股力量。”
“师兄,玉儿和孩子……”邵瑀辰面露犹豫。
“有我在,会保住孩子的!”柴逸声音平静,无端就让人相信。
邵瑀辰稳定了心神,面色严肃,坐到娄瑾玉对面,与娄瑾玉手掌相贴,如同先前那般,将内力缓慢送进娄瑾玉体内。
娄瑾玉忍住身体的不适,调动体内的力量,与邵瑀辰的内力抗衡。半响之后,眉间的曼珠沙华,慢慢化作一个红点,最后隐没,恢复一片光洁。
邵瑀辰心里松了口气,撤回力量。
柴逸也撤回了银针,笑笑,“好了,总算是有惊无险,休息一会儿就好!”
邵瑀辰扶着娄瑾玉躺下,细心的掖好被子,转头看向柴逸,“师兄,谢谢!”
“在小师妹的份上,不需要跟我说谢!”
邵瑀辰点头,不再多言,专注的看着娄瑾玉。
“小辰子,我没事,刚才我好像看见左护法了,你去问问,含襄是抓了还是杀了?”
“玉儿……”邵瑀辰叹息,轻抚娄瑾玉苍白的脸庞,“你好生休息,别操心这些,含襄的事,晚些再说也一样。”
“小辰子,我想知道结果。”
“左护法在门外!我去问问!”邵毓霄开口,直接转身往外行去。
娄瑾玉轻笑:“小辰子,你家面瘫哥哥还蛮自觉的!”
“你呀!”邵瑀辰摇头,有些无奈,这小女人,刚刚经历一场凶险,这会儿到跟没事儿人一样。
邵毓霄出了屋,听左护法说了不到两句,面露凝重,直接将左护法带了进来。
左护法上前,冲着邵瑀辰拱手,恭敬道:“煞君,我们抓了圣女,不想路上遇到了陌隐家族的人。来人武功高强,救了圣女,我们不敌,只得撤退。”
“陌隐家族的人进了青城?”邵瑀辰凝眉,与娄瑾玉对视,彼此都面露凝重。心里肯定,陌隐家族的人,怕是循着血豆的气息,正往暗煞楼赶来。
“煞君,陌隐家族人,确实进了青城,来人银发披肩,面带银色鬼面,武功比之先前那几人,只强不弱!”
“左护法,你们回来多久了?”
“回煞君,半个时辰!”
“爷!”夜乾敲门,声音焦急。
邵瑀辰心底一沉:“进来!”
夜乾推门走了进来,面色沉重:“爷,方圆百里之内,有人硬闯,杀了咱们不少属下!”
“夜乾,让一等暗煞迎战,开启所有机关阵法,任何人,休想踏进暗煞楼一步!”
“是!”夜乾颔首,转身离去。
邵瑀辰转头看向柴逸,“师兄,你和我二哥,先带着玉儿从密道离开!”
“小辰子,你这是对自己没信心?担心护不了我?”娄瑾玉有些不乐意,不就是来一个人嘛,至于让她先走吗?
邵瑀辰失笑:“不是担心护不了你,是担心吵着你,你刚刚动了胎气,需要静养。待会儿跟师兄和二哥离开,回到清幽小筑,好好睡一觉。你一觉醒来,我必然在你身边。”
听邵瑀辰如此说,娄瑾玉心里舒坦了,噘嘴,“打斗动静太大,确实有点吵,我也的确需要休息!”
“嗯,所以听话,对了,嫙影应该醒了,你们一起离开。”
“小辰子,我不想走路。”
“密道宽,我会安排好轿子的。”
“那好吧!”
邵瑀辰笑笑,转头看向左护法,“去安排两顶小轿,在密道入口等着。”
“是!煞君!”左护法转身离去。
邵瑀辰起身,走到一旁的衣柜,拿出一件红色披风。走回床沿,扶着娄瑾玉坐起,替娄瑾玉将披风穿好,又替娄瑾玉整理了一下头发,面上温柔,眼底泛着宠溺。
看着这样的邵瑀辰,邵毓霄怀疑自己眼花了,这是他三弟?这,不太可能吧?
若是邵毓霄知道,平常的时候,邵瑀辰还替娄瑾玉穿鞋,沐浴,梳头,挽发,只怕会更加震惊。
邵瑀辰将娄瑾玉打横抱起,冲着柴逸和邵毓霄微微点头,“师兄,二哥,走吧!”话落,打外边行去。
柴逸和邵瑀辰跟随,看着前方的两人,各有心思。
一行人到了密道口,邵瑀辰将娄瑾玉抱到轿子上坐好,随口嘱托几句。不多时,嫙影也在两个护卫的搀扶下,走了来,最后被扶着上了轿子。
(为什么是护卫搀扶?因为暗煞楼没有女人。)
两顶轿子被抬着进了密道,柴逸和邵毓霄也跟着进了密道。邵瑀辰目送几人离开,不多时,几人彻底没了身影,密道的门被合上。
邵瑀辰转身,拿出金色面具戴到脸上,眸底只剩下蚀骨的冰冷,行走间,气势慑人,与先前那个温柔的男人,大相径庭。
这才是真正的,暗煞之君。
走到暗煞楼的最高处,站定,入目所及,一银发鬼面男子,带着一白衣女子,在众黑衣人的围攻之下,随意穿梭,游刃有余。所过之处,必有人倒下。
邵瑀辰勾唇,嘴角挂着嗜血的笑意。陌隐家族的人,的确够嚣张,只身一人不说,还带着一个内力尽失的女人,如此就敢硬闯暗煞楼,还真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赤练带着含襄,打从踏进暗煞楼百里之地,就被警告不许往前一步。可赤练是何人?圣君的得力手下,暗煞楼的人在他眼里,不过蝼蚁,挥掌间可灭。
先前也的确如此,暗煞楼派去巡逻的人,武功一般,在赤练手下,一招也过不了。
随着离暗煞楼越来越近,夜乾带着一等暗煞主动迎战,形势有所改变。可赤练武功高强,即使带着含襄,也没能阻挡他继续前进。
邵瑀辰站在高处,眼见着赤练离暗煞楼越来越近,眼底闪过欣赏,倒是个能耐的。只可惜,过于自负了些,他暗煞楼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都退下吧!”邵瑀辰内力传音,声音浑厚,传遍整个方圆之地。
夜乾带着众人急速后退,很快,暗煞楼前方场地,就只剩下了赤练和含襄。
赤练仰头,犀利的眸光看向高处的邵瑀辰。邵瑀辰回视,眸底冰冷,嘴角勾起嗜血的笑意。
“赤练,那是暗煞楼的煞君!”含襄出声,谈谈的语调传进赤练的耳中,格外清晰。
“煞君?”赤练呢喃,勾唇邪笑,“有点意思,看来咱们遇到对手了。你说,我们今天,能顺利带走凤女吗?”
“恐怕不能!”含襄面色凝重。
“不能?那就走吧!”赤练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既然带不走人,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精力,反正已经知道凤女在暗煞楼,以后有的是机会。
含襄顿了一下,抬脚跟随。
邵瑀辰眯眼,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
赤练和含襄刚走了没几步,地面忽然发生震颤,随后一根根荆棘从地面窜出,开始疯长。硕大的荆棘相互交织,形成一片片荆棘墙,瞬息将赤练和含襄围困其中。
赤练眸子一寒,双手挥掌,掌风过处,眼前的荆棘墙坍塌,荆棘藤四处飞散。不过晃眼的功夫,荆棘再次疯长,不仅编织成墙,其间还有一根根粗壮的荆棘藤,有规律的冲着赤练和含襄袭击。
含襄没有内力,只能光凭武功招式闪避,“啊!”闪避不及时,被荆棘藤打到手臂,伤口火辣辣的疼。
“躲到我身后!”赤练声冷如冰,浑身聚气强大的内力,“砰”地一声,围困在四周的荆棘墙碎裂,却好似不死不灭,再次疯长。
赤练拽上含襄,寻了一个空隙,急速往前奔去。不想前方的地面,又窜出了好些荆棘藤,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并且从各个方向,开始疯狂袭击。
“这是什么鬼东西!”赤练气恼,挥掌对付荆棘藤,同时不忘护着含襄。
“赤练,这是六阴八门荆棘阵,只有一根藤条是真的,其余全是假的,是幻影,只有找到真的那根,才能破阵。”
“该死,我不懂阵法!”
“我……我也……”
“别废话了,直接一把火烧了!”赤练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引燃之后冲着荆棘丛扔去,荆棘藤疯狂燃烧,变成灰烬,可是新的荆棘藤再次长出。
“没用的,这些藤条都是幻影。”
大量的荆棘藤冲着赤练和含襄疯狂袭击,赤练拉着含襄不停闪避,同时不忘攻击,脑子也不停运转。
“幻影……幻影……”赤练凝眉,忽而聚气掌风,毫无预兆的冲着地面击去,瞬间尘土飞扬,只于一个十米深坑。眼前那些疯长的荆棘藤,瞬间消失。
赤练拉着含襄,一跃出了深坑,抬眼看向高台上的邵瑀辰,眸底阴沉,“堂堂煞君,就只会这些不入流的伎俩吗?”
邵瑀辰冷笑,轻轻挥手,大量的箭矢,从四面八方直冲赤练和含襄射去。
面对突来的箭矢,赤练倒也不见慌乱,拥着含襄,在空中连转几个圈。还未站稳,又匆忙下腰,躲过飞来的利箭。
在箭阵中穿梭,赤练看似应对得宜。可心里清楚,时间久了,严重消耗体力,对他极其不利。
“有本事单打独斗!”赤练冲着邵瑀辰冷声道。
“单打独斗?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连箭阵都对付不了,还敢来我暗煞楼撒野!不过既然敢来暗煞楼,就没有走的必要了!”
被人小瞧,赤练恼怒,他想走,没人留得住。忽而拽起含襄,脚踏百箭,运起轻功,在高空中翻腾了几下,竟这么毫无预兆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邵瑀辰有些意外,没想到赤练竟然有如此高的轻功,仅凭借力几根箭矢,就这么逃了。心思也不过一瞬,从高处跃下,直冲着赤练消失的方向追去。
左护法也带人前往追击,夜乾留守暗煞楼。
赤练带着含襄,急速逃离。刚离开暗煞楼百里之地,忽而顿住,含襄疑惑,抬眸就见邵瑀辰站在前方,眸色冰冷嗜血。
赤练放开含襄,冷冷的注视着邵瑀辰,既然走不了,那就只能战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两人对视良久,忽而同时出手,以极快的速度冲着对方袭击而去。瞬间,两道强劲的气流对撞,砰地一声,两人同时后退,随后又打得难舍难分。
含襄站在不远处,急切的关注着打斗的形势,忽而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不做犹豫,扔下赤练,急急离开。她留下,只会是赤练的累赘。
邵瑀辰眼眸一寒,因着要对付赤练,无暇分身追击含襄。
左护法带着人赶来,见着邵瑀辰与赤练在打斗,不见含襄,不等邵瑀辰吩咐,当即带着人去追击含襄。
赤练与邵瑀辰打得越久,心里越发沉得厉害。几个回合下来,身上多处受伤,邵瑀辰对赤练,是真正下了杀心,出手不留余地。
赤练虚晃一招,转身即逃。邵瑀辰追击,半空一跃,拦住了赤练的去路,眸光冰冷,满是杀气,不过一瞬间,两人再次打斗在一起。
赤练应对得越来越吃力,邵瑀辰一掌,挥向赤练胸膛。赤练侧身避开,还未站稳,腹部毫无预兆的挨了一脚,一口鲜血喷出,倒地不起。
邵瑀辰缓步向着赤练走去,两步远的距离处,站定,眸子冰寒,冷冷道:“临死之前,还有什么要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赤练咳嗽两声,伸手擦掉嘴角的鲜血,抬眸冷冷的注视着邵瑀辰,冷笑:“要杀就杀,我没什么好说的!”
“既然如此,那……”邵瑀辰面色沉下,一掌挥出,直冲赤练的脑门。忽而后方掌风袭来,邵瑀辰侧身避开,挥出去的一掌,打偏了。
前方的赤练,落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手中。
“长老!”赤练语气不见惊喜,神色恭敬,还有几分畏惧。
白胡子老头眸色犀利,转头看向邵瑀辰,冷声道:“小子,知道招惹陌隐家族是什么下场吗?”
“下场?”邵瑀辰冷笑,“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还能有什么下场?”
“好!说得好!那你觉得,你今天能活着离开吗?”老头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让别人死的份!”
“够狂,老头喜欢!”白胡子老头大笑两声,忽而手握利剑,直冲着邵瑀辰袭击而来。
邵瑀辰眯眼,掏出腰间的匕首,与老头的利剑相撞,与此同时,几包粉末洒出,白的,红的,绿的……
老头屏息,连忙后退,凝眉怒喝:“卑鄙,竟然用毒!”
“我是光明正大的用毒!”
“用毒就是小人行径,你就不怕江湖同道耻笑?”
“不怕!今夜过后,你们都是死人!”邵瑀辰嘴角轻勾,挂着嗜血的笑意。
“狂妄!”
“呵呵!”邵瑀辰冷笑,“我可不是狂妄,那毒药,只要皮肤上沾上一点……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内力在一点点流失?”
白胡子老头凝眉,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不做犹豫,直接提起赤练,闪身消失了。
邵瑀辰站在原地,眸色冰寒,该死,陌隐家族的人,竟然这么快就到了青城。没能杀掉那个银发男子,今日过后,整个陌隐家族都会知道,他们要找的凤女,就在暗煞楼。
以后暗煞楼,会成为陌隐家族的目标,直接对上。
陌隐家族到底有多少高手,尤未可知。今日的白胡子老头,武功在他之上,若非有玉儿的药,让对方心生忌惮,他今日,想要脱身,还真有些麻烦。
看来,他还是太弱了。
邵瑀辰眉头紧蹙,阴沉着脸,往暗煞楼走去。
到了暗煞楼,左护法等人已经回来了。
“煞君!”左护法迎了上来。
邵瑀辰点头:“圣女呢?”
“被一个老头救走了!”
邵瑀辰沉默,面露凝重,陌隐家族的人,在城门戒严的情况下,竟然不止一人进城,这下子,更加难对付了。
“左护法,银发男子被救走了,从今天起,暗煞楼加强戒备。同时传令各城,所有总部和分部,全都加强戒备。”
“是!煞君!”
邵瑀辰没再多言,回阁楼换了身衣服,带着夜乾通过密道离开。回到清幽小筑,娄瑾玉已经熟睡,柴逸和邵毓霄守在外间。
见邵瑀辰推门进来,邵毓霄开口询问:“三弟,事情怎么样了?”
邵瑀辰摇头,走到桌旁坐下,慎重道:“二哥,师兄,我们都太弱了!”
“三弟?”邵毓霄不解这话何意。
“二哥,我下令让城门戒严,可是陌隐家族的人还是进了青城,不止一个。我让人拦截燕正宏发出去的信息,可陌隐家族的人还是赶来了。”
“今日,我欲杀了那银发男子和圣女,不想,都让人救走了。救走圣女的人武功如何,我不清楚,可是救走银发男子的老头,武功在你我之上。”
“玉儿的身份,虽然还未被发现,可是陌隐家族已经知道,凤女跟暗煞楼有关。暗煞楼跟陌隐家族对上,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下一个月圆之夜。”
“这一次,玉儿只要离开暗煞楼,就没人知道她凤女的身份。可是下一次……我们对陌隐家族知之甚少,他们从哪里来,手中有多少高手,那个圣君武功如何,我们全都不了解。”
“现在的我们,很被动,必须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与此同时,破坏陌隐家族跟其他势力结盟。”
“陌隐家族的人,每个地方人数不多,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比如打探消息这样的事,必定要用到其他门派。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别让人帮他们。”
“目前,我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些,必要的时候……”邵瑀辰看向柴逸,面上认真,“若是敌人太强,师兄就将玉儿带回药谷吧!”
“好!”柴逸点头,“瑀王,我们自身的实力确实需要提升,可也别太担心。南陵皇室和药谷,眼线遍布天下,在打探消息方面,远远胜过陌隐家族。”
“他们想要找到小师妹,也没那么容易。下一个月圆之夜,我们只需要将当地陌隐家族的人除掉,就能够保证小师妹不被发现。”
“我和小师妹都擅长用毒,非常时候,非常手段,除掉几个人,想来也不是太难。”
柴逸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看着很和善,仁慈。此刻说到杀人,语气也很是随和,完全感觉不到一丝杀意。
“师兄说得在理!”邵瑀辰认同,虽是如此,心里也暗自决定,必须赶紧提升自身实力,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瑀王,既然你回来了,小师妹交给你,我们先走了!”
“好!”
柴逸起身,打外边行去。邵毓霄也跟着起身,冲着邵瑀辰微微点头,跟上柴逸。
邵瑀辰走进内室,坐到床沿,伸手轻抚娄瑾玉的面庞,宠溺一笑,“玉儿,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绝不会让你们受到一丝伤害。”
娄瑾玉睫毛动了动,睁眼,还有些迷糊,“小辰子,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吵到你了?”
“没有,那个人,杀了吗?”
“没杀成。”
“怎么会?怎么连一个人都杀不了?”
“嗯,是不是很没出息?”
“有点!”娄瑾玉撇嘴,“我找了个没出息的男人,这可怎么办?”
邵瑀辰失笑:“你只能认栽了!”
“小辰子,说说看,怎么回事?”邵瑀辰在同龄人中,武功是一等一的,她可不相信,打不过那个银发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女和银发男子,都被人救走了。”邵瑀辰缓声道。
娄瑾玉蹙眉:“来人武功很高?”
“嗯,一个老头,武功在我之上。”邵瑀辰面上有些无奈。
“你跟他打了?有没有受伤?”娄瑾玉双手支撑着床,坐起身,眸光上下打量邵瑀辰。
“没打,用毒了!”见娄瑾玉担心他,某王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那就好!小辰子,以后遇到打不过的,咱就跑,可别傻傻的逞英雄!”
“呵呵!”邵瑀辰失笑,“玉儿,你这是教本王做逃兵呢?”
“逃兵怎么了?”娄瑾玉撇嘴,不以为意,“只有那种蠢的,才会为了面子,拿命去拼!不是有句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任何情况下,保命要紧!”
“你说得都对!”邵瑀辰笑着点头。
“那是当然!”
邵瑀辰笑笑:“还困吗?要不要接着睡?”
“要,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
“嗯,那你睡吧!”
“你呢?还不睡吗?”
“你先睡,我还有些事要处理!”邵瑀辰扶着娄瑾玉躺下,替娄瑾玉掖好被子,伸手轻抚娄瑾玉的脸庞,“玉儿,做个好梦!”说完,起身出了内室。
娄瑾玉盯着邵瑀辰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叹息一声,男人呀,受点打击也是好事,想着闭眼睡觉。
邵瑀辰下了阁楼,静静地站立,目光望着远处,深邃悠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白胡子老头救了赤练以后,与救了含襄的老头汇合,一行人回了含襄的临时住所。
回到住所,一个女子迎了上来,女子一袭青衣,白纱罩面,眼底有着诧异,“圣女,赤练,这……”女子看向白胡子老头,声音轻柔,“玄长老,他们都怎么了?”
“采葭,先治伤!”玄长老沉声道。
“好!”采葭点头,帮忙扶着赤练进屋,拿出药箱,替赤练诊治,随后又替圣女治伤。
玄长老和羲长老坐立一旁,面色严肃。
“呙羲,我们的人被杀,肯定跟暗煞楼脱不了干系。今日若非我们及时赶到,圣女和赤练,怕是凶多吉少!”
“玄老,我赞同你说的。”羲长老点头,“只是暗煞楼不可能无故针对我族,我怀疑,凤女怕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并且不想让我们找到,不仅如此,还想要除掉我们的人。”
“凤女怎么可以如此?她可是……”玄长老凝眉,声音恼怒,“难怪人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真不明白,血豆怎么会择外族女子为主?”
“玄老,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血豆消失百年,落到外族也不足为奇。只是现下,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尽快将凤女带回!”
“这是当然,凤女既然在暗煞楼,那就简单了。传信我族之人,尽快赶来青城,我族亲自向暗煞楼要人,他们若是不给,那就休怪我们无情。我还就不相信,小小暗煞楼,有能力跟我族抗衡。”
“玄长老,羲长老,圣女和赤练的伤已经处理好了!”采葭走上前,浅笑道。
“采葭,你帮我看看,我中了什么毒?”玄长老伸出手。
“玄长老中毒了?”采葭诧异,忙伸手探脉,半响收回手,“长老,只是一般的化功散,我给你拿解药。”采葭走到一旁的医药箱,拿了一个小瓷瓶走回,将瓷瓶递上,“长老,给!”
玄长老接过,倒出药丸服下,面色冷然,“那小子倒是好本事,竟然敢对我用毒,下次见着,我绝不会轻易绕过他!”
“玄老,若是暗煞楼能交出凤女,我们也没有必要与之为敌!”
“就怕他们不肯交人!”
“玄长老。”含襄出声,声音淡淡。
“圣女,要说什么?”
“长老,暗煞楼的人,我见过的不多,唯一见过的女子,是煞君的夫人。煞夫人由于身怀有孕,身上的气息过于浑浊,所以我无法判断她是不是凤女。”
“这个煞夫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说不出为什么。本想多次接触,可后来我上门求见,却被拒之门外。”
“我遭遇刺杀,我们的人身死,本来也没有往暗煞楼想。只是今晚,我被黑衣人劫持,前往的方向,正是暗煞楼。后来又得知凤女在暗煞楼,再后来,煞君又追杀我和赤练。”
“这一切,我不得不怀疑,甚至可以肯定,以往被刺杀,是暗煞楼干的。而原因嘛,就是凤女。能让暗煞楼费尽一切保护的女人,除却煞夫人,不作他想。”
“这个煞夫人,深得煞君宠爱,我们想要煞君交出煞夫人,恐怕不易。”
含襄话落,玄长老和羲长老对视一眼,面色都有些不好看,同时陷入了沉默。
“圣女,凤女怀孕了?”赤练神色复杂。
“是的,怀孕了。”含襄的声音,没了以往的平淡,多了几分无奈。
“羲长老,要圣君娶一个外族女子,混淆我族血脉,已经是我族容忍的底线。若是要圣君娶一个嫁了人,怀了身孕的外族女子,族人如何能够答应?”
“玄老……”羲长老面有难色,“血豆是我族圣物,世代相传,无论凤女是否身怀有孕,她都必须回到我族。况且,她跟圣君命脉相连,无论如何,都必须嫁给圣君。”
“可是……唉!”玄长老重重的捶击桌面,面有怒色,“圣君让我们三人出来协助圣女,以期早日找回凤女,可是现在凤女怀孕,若是圣君知道,还不定生多大的怒火。”
“这又能怎么办呢?”羲长老叹息,“若是按照祭司的预言,我们十五年前找到凤女,那必然能阻止她嫁人,只是现在一切都晚了。罢了,不管怎样,先将人带回去。”
“也只能这样了!”
“……”
邵瑀辰一直站在院子里,这一站,就是半宿,天边露白。
夜乾也跟着站了半宿,见天快亮了,走上前,“爷!”
“何事?”邵瑀辰声音有些沙哑。
“昨天京里来信,因着昨日忙碌,属下没有及时禀报。”
“嗯,说吧!”邵瑀辰没有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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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瑀辰沉默,半响之后,淡淡道:“说说本王离京以来,京城发生的事!”
“是!”夜乾颔首,“王爷与娄大小姐离京,太后知晓,怒火攻心,东方神医进宫诊治,太后无恙。此后几天,印月小姐常伴太后左右,宫内还算平静。”
“忠勇侯府,平妻掌权,大公主处境堪忧。加之冯婉莹不知何故病重,身体日渐虚弱,大公主整个人就跟疯魔了一样,忽然冲到娄府,大吵大闹。说是娄大小姐给冯婉莹下毒,让娄大小姐交出解药。”
“娄大将军将此事告知皇上,皇上怒斥了大公主。大公主依然坚持,说是娄大小姐给冯婉莹下毒,可御医给冯婉莹诊治,查不出病因,但可以肯定不是中毒,此事不了了之。”
“大公主并没有因此作罢,三番五次上娄府闹腾,被皇上警告多次,依然我行我素。后被太后召见,前往慈安宫。不知道太后跟大公主说了些什么,此后一段时间,大公主消停了。”
“没几天,三个小主子从宫学回娄府的路上,忽然遭遇刺杀。因着小主子身边有夜坤,清竹,还有六位绿衣姑娘保护,毫发无伤,但是受了惊吓。”
“皇上大怒,下令彻查,竟查出是大公主派人所为。因为此事,大公主被剥夺皇籍,贬为庶民,淑妃娘娘因此受到牵连,降为常在,搬出淑华宫。”
“这件事之后,皇上去了慈安宫,待了半个时辰左右,离开的时候,太后晕倒。众位御医纷纷前往慈安宫,东方神医也被宣进宫。”
“太后昏迷了三天,醒来之后,汤药不断。后在东方神医细心调理之下,身体日渐恢复。”
“太后身体刚恢复不久,就让人着手给王爷写信,召王爷回京。因为路上耽搁,昨日才收到书信。”
听了夜乾的述说,邵瑀辰又是半响的沉默,忽然叹息一声,“夜乾,你说本王是不是,太过仁慈了?”
夜乾斟酌了一下,恭敬道:“王爷是念旧!”
念旧吗?邵瑀辰有些自嘲,他顾忌祖孙情分,可这却成了皇祖母肆无忌惮的资本。逼迫他娶印月也就罢了,毕竟是他承诺在先。
可是先是对娄瑾玉下毒,现在又怂恿倩染对三个孩子下手,一而再,再而三,这还是他记忆中的皇祖母吗?又或许,自始至终,皇祖母都是这样的,只是他被亲情蒙蔽了双眼,看不清罢了。
娄瑾玉那次,念及养育之恩,他忍了,可是皇祖母竟然对孩子下手,未免太让人心寒。
邵瑀辰闭眼,双拳紧握,心下沉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沉声道:“夜乾,太后那里不用理会,以后慈安宫来信,你查看便是,不用再禀报本王。”
“还有,倩染虽然被贬为庶民,可她的心性摆在那里,难免会再动歪心思。你传信范凌轩,多调几个暗卫,暗中保护三个孩子。”
“属下遵命!”
“若是太后召见三个孩子,一律回绝,就说是本王的意思!”
“王爷,皇上已经下令,以后太后娘娘的懿旨,娄将军府不用遵从。”
“如此便好!”邵瑀辰点头,“三个孩子,还好吗?”
“回王爷,三个小主子挺好的,只是偶尔的时候,还是会嚷着要娘。”
“嗯。”邵瑀辰顿了一下,“没有嚷着要爹吗?”这话问出,脸上有些不自在。
“没,没有。”
“退下吧!”
“属下告退!”
邵瑀辰在院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阁楼走去。
娄瑾玉还在熟睡,邵瑀辰进屋,坐到娄瑾玉床沿,盯着那张绝美的睡颜,有些憋屈,“小女人,孩子们只想你,不想我呢。”
娄瑾玉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邵瑀辰摇了摇头,起身,吩咐人准备热水,沐浴。去了身上的寒气之后,钻进被窝,将娄瑾玉搂在怀里,补充这一夜缺失的睡眠。
天彻底大亮的时候,娄瑾玉醒了,反观某王,却是呼呼大睡。
娄瑾玉伸出一指,戳了戳某王的俊脸,某王蹙眉,依旧熟睡。娄瑾玉撇嘴,又戳了戳,某王这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辰子?”娄瑾玉轻轻叫唤一句。
“嗯。”某王应了一声,搂着娄瑾玉的双臂,紧了些。
“既然醒了,就起床吧!”娄瑾玉伸出两指,捏着邵瑀辰的鼻子。
邵瑀辰眼都没睁开,将娄瑾玉的手扒拉下来,紧紧握住,“再睡会儿!”
“小辰子,你什么时候睡的?”
“刚不久。”
“怎么这么晚?”
“有事。”
“什么事?”
“……说来话长。”
“你长话短说!”
邵瑀辰无奈,叹息一声,睁开了眼睛,“就这么好奇?”
“嗯哼,说吧!检讨了自己一个晚上,都想什么了?”
“你呀,本王又没做错什么,哪用得着检讨自己?”
“不是吗?”娄瑾玉挑眉,“难道我猜错了?我还寻思着,你难得遇到了高手,一时受到了打击,所以……嘿嘿……”
邵瑀辰失笑:“算不得受打击,只是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而已。”
“就这样?那你怎么想了一夜?”
“没有一夜,也就半宿。”
“那也想得够久的,你真无聊。”
“嗯,是有些无聊。”
“行吧,你睡觉,我起床。”
“陪我睡会儿。”
“再睡下去,我都成猪了!”
“就算是猪,我也不嫌弃你!”
“滚蛋!”娄瑾玉瞪眼,“回头找头猪,让你抱着睡!”
“我只喜欢抱你!”
娄瑾玉眯眼,“你骂我是猪!”
“天地可鉴,绝对没有!猪哪有你漂亮?哪有你可爱?哪有你抱着舒服?”
“邵瑀辰!”
“嗷!”某王闷哼一声,面露委屈,大清早的,这女人也太暴力了。
“起开,我要起床了!”
“再睡会儿!”邵瑀辰将娄瑾玉搂紧,闭眼睡觉。
娄瑾玉满脸黑脸,挣扎半响,挣脱不开,妥协,睡就睡。
某王勾唇,得逞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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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瑾玉是被饿醒的,听着肚子传来的咕咕声,抬脚踢了踢旁边的邵瑀辰,“小辰子,去让人准备早饭,不是,准备午饭。”
“饿了?”邵瑀辰睁眼。
“废话!都快饿死了!”
“净瞎说!”邵瑀辰起身,穿好衣服,下床之后,交代夜乾将午饭准备好,随即走回床沿,伺候娄瑾玉这尊“老佛爷”起身。
娄瑾玉饿得头晕眼花,全身软绵绵的,任由邵瑀辰折腾,哼都没哼一声。
邵瑀辰抱着娄瑾玉下床,两人一起去洗漱,洗漱完之后,吃午饭。
坐在桌旁,看着香喷喷的饭菜,娄瑾玉食指大动,几乎是狼吞虎咽。
邵瑀辰摇头,有些无奈,有些宠溺,不时给娄瑾玉夹菜,自己倒是吃得少。
吃饱喝足,娄瑾玉身子往椅背上靠去,摸着本就圆滚的肚子,不雅的打了个饱嗝,抬眼看向邵瑀辰,懒洋洋道:“小辰子,陌隐家族来人,计划被打乱,我的身份也被揭露了那么一丢丢,咱们现在怎么办?”
“玉儿,计划紧随变化,你安心养胎,这些事,交给我处理便是!”
“小辰子,我不是一个喜欢躲在背后的女人,我要的,是共同进退。”娄瑾玉注视着邵瑀辰,面上认真,“我若是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无法安心,你有什么打算就告诉我,我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邵瑀辰无奈,叹息一声:“玉儿,暂时没有特别的打算。无论是我,还是众位属下的能力,都必须得到提升,可这是需要时间的。”
“目前为止,我们能做的,就是阻止更多的人来青城。”
“陌隐家族此次来了几人,我们暂时不清楚,但也没有必要太过担心。暗煞楼设有阵法机关,光凭几人,想要硬闯,绝非易事。我的人只要固守暗煞楼,陌隐家族的人就奈何不得。”
“还有,前几日,我让夜乾传信江南总督,让他调查陌隐家族,消息应该也快传来了。只有知晓陌隐家族在南陵的人数多少,武功如何,我们才好制定下一步计划。”
“况且近几日,各地暗煞楼的人,也在全力对付陌隐家族。他们不可能人人都是高手,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人员伤亡,我们坐等消息。”
“月圆之夜已经过去,未来的一个月,你只要别生气,他们就很难发现你。在这一个月,我们的人加强训练,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用毒,不会硬碰硬。”
“你呢,也别想太多,只要有新的打算,我都会告诉你,现在,安心养胎,咱们待会儿去逛街。”
“行吧!”娄瑾玉点头,“小辰子,怎么想着去逛街?”
邵瑀辰笑笑:“咱们出来也有些时日了,给孩子买点礼物!”
提到孩子,娄瑾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离京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三小崽怎么样了。
看娄瑾玉的表情,邵瑀辰就知道娄瑾玉在想些什么,温声道:“玉儿,孩子很好,他们有时候嚷着叫娘,都不叫爹呢,还别说,本王有些吃味。”
娄瑾玉轻笑,嗔了邵瑀辰一眼,“又不是你生的,做什么叫你?”
“玉儿,生孩子,本王也有贡献的!”
“切!”娄瑾玉撇嘴,“你有什么贡献?怀孩子的是我,生孩子的是我,养孩子的还是我!”你顶多就是提供了一个小蝌蚪。
“玉儿,你这是怪我?”
“怪你做什么?我谁都不怪!三个宝宝虽然闹腾,可有他们在身边,我觉得生活很充实。就算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也不后悔。再说了,我一胎生三个,多赚呀!”娄瑾玉说着,面露得意,她太厉害了,简直不要太骄傲。
“呵呵!”邵瑀辰失笑,“玉儿,你确实挺赚的,一次三个,别人得生三年。话说,好神奇,怎么就生了三个呢?”
“是哦!好神奇!”娄瑾玉垂眸,双手轻抚小腹,原本怀了三个,不足为奇,只是低概率事件发生了而已。可是现在肚子里又有两个,这就奇了。
低概率事件,发生一次,实属难得,再发生一次,那就相当难得了。她跟邵瑀辰都不是双生子,不带有这样的基因。两次怀孕,五个孩子,上天也够垂怜的。只能说,她太会生了。
“玉儿,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四个孩子!”邵瑀辰说得慎重,曾经,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毕竟跟女人同床共枕,想想就无法忍受。
“谢什么?那是我的孩子!”心里默默的补充一句,是五个孩子。若是某王知道,她怀的双胞胎,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还有宝三,若是知道宝三是男孩儿,那场面,想想就精彩。
“玉儿,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娄瑾玉挑眉,眼轱辘一转,坏笑,“小辰子,我的孩子,一定是我的孩子,可却不一定是你的孩子!”
“玉儿!”某王黑脸,“你这是准备出墙?”
“有这想法!”
“本王不许!”
娄瑾玉浅笑:“小辰子,世间男子万千,没准儿还有更适合我的,我没必要在你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你呢,也没必要守着我一人,随时随地可以寻找下一春!”
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若是某王敢寻下一春,娄大小姐绝对会分分钟灭了他。
“玉儿,本王不是歪脖子树,也不需要下一春!”某王的脸色,那叫一个黑,若非舍不得,真想掐死眼前的小女人。
娄瑾玉轻笑,站起身,“走吧,不是说要逛街吗?”
邵瑀辰起身,黑着脸,上前将娄瑾玉拥在怀里,恶声恶气道:“敢出墙,本王让你永远下不了床!”
“那也得你有那个能耐!”娄瑾玉出语挑衅,笑意满满。
邵瑀辰眼底划过一抹幽暗,“玉儿,要不要试试?”
“我是孕妇!”娄瑾玉下巴扬起,面露得意,她现在可是有护身符的,想要她下不了床,儿子可不答应。
“本王给你记着!”某王磨牙,等生了孩子,有这小女人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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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辰子,走起,逛街!”
“嗯。”邵瑀辰拥着娄瑾玉,打外边行去。
“对了,先等等!”
“怎么了?”
“小辰子,含襄见过我们!”娄瑾玉面色严肃,“虽然那时候带着面具,可我们俩的身形,很容易让人记住,万一街上遇到了,这可不妙。”
“嗯,要易容吗?”
“这个,可能需要!”娄瑾玉转了个身,推着邵瑀辰往梳妆台走去,“来,小辰子,姐姐给你化妆!”这语气,说不出的兴奋。
姐姐?邵瑀辰嘴角抽搐,满头黑线。
娄瑾玉将邵瑀辰按坐在梳妆台前,一手挑起邵瑀辰的下巴,仔细端详,“嗯……这脸上嘛,应该多点瑕疵,一道刀疤,再加几颗痦子。眉毛应该再粗一点,皮肤嘛,需要黝黑一些,还得弄个胡子。”
娄瑾玉话落,邵瑀辰瞬间脑补出了自己装扮后的形象,一句话形容自己,不忍直视。
“玉儿,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夸张吗?一点都不夸张!”娄瑾玉说着,转身在梳妆台前一通捣鼓,将需要的工具找出,随后开始在邵瑀辰脸上涂涂抹抹,某王连反对的权利都没有。
半个时辰之后,娄瑾玉忙活完了,看着眼前的杰作,不住点头,那是相当满意呀。
“小辰子,自己瞧瞧,我的手艺是不是很好?”
邵瑀辰望着镜中的自己,天雷滚滚,左脸上一道丑陋的刀疤,直接从内眼角划下。也不知道娄瑾玉是怎么弄的,从镜中看着,刀口很深,刀口周围的肉有些外翻,看着很是可怖。
邵瑀辰下意识伸手,往脸上摸去,竟是一片平整,面露诧异,“玉儿,这……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娄瑾玉面露得意,“这刀疤是画出来的,看着是不是很真实?”
邵瑀辰凑近镜子,仔细瞧着脸上的刀疤,完全看不出来是画的,相当逼真。又瞧了瞧脸上的其他部位,痦子,胡子,全都是画的。痦子凸起,胡子如同新长出来的胡茬子一般,与真的别无二致。
邵瑀辰震惊,“玉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化妆术结合绘画手法,利用光线的明暗,阴影等等,哎呀,说起来比较麻烦,以后有机会教你!”娄瑾玉浅笑,拉起邵瑀辰,“走啦,咱们去逛街!”
“玉儿,你不需要装扮一下吗?”
“对哦!竟然忘了!”娄瑾玉面露懊恼,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随便拿了两件衣服,叠好之后,直接塞进肚子里。三个月的身孕,立刻变成六个月。
娄瑾玉一手撑着腰,挺起肚子,学着那些大腹便便的孕妇,就这么走回邵瑀辰身边,笑眯眯道:“小辰子,走吧!”
“玉儿,你就这样?不换身衣服?不改变一下妆容?”
“不用!”娄瑾玉摆手。
“玉儿,我一看就是恶汉形象,跟你走在一起,完全不搭!”
“小辰子,这你就不懂了,你是恶霸,我是美女,我被你抢回了家,至此以后,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某王无语,一万点心塞。
“走吧,小辰子,愣着干嘛?”
“玉儿,你既然被恶霸抢回了家,那就是妇人!”邵瑀辰伸手,抽出娄瑾玉的发簪,将娄瑾玉的头发打散。然后倒腾几下,直接挽了个妇人的发髻,将发簪插上,面露满意,“这回可以走了!”
“小辰子,挽发倒是越来越熟练了!”娄瑾玉眯眼,斜睨着邵瑀辰。
“玉儿,不用太夸我,这也亏得每天给你梳头挽发,熟能生巧!”邵瑀辰勾唇一笑,拥着娄瑾玉,打外边行去。
“我没夸你!”
“别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夸我!”
“你想多了,你觉得,像我这种厚脸皮的人,会不好意思吗?”
“玉儿,自己的优点自己知道就行了,谦虚点,别弄得人人皆知!”
“看来我太骄傲了!”
“可不是!”
“……”
两人一路拌嘴,出了小院之后,往街上走去。
不多时,来到市集,街边小贩吆喝,很是热闹。
邵瑀辰扶着娄瑾玉走在街上,相当惹人注目。众人同情的目光,频频看向娄瑾玉,不住摇头,心里直叹,这姑娘,可惜了。
邵瑀辰郁闷,娄瑾玉笑眯了眼。
“娘子,不是说买礼物吗?咱们赶紧走吧!”邵瑀辰粗声粗气道。
娄瑾玉故作害怕,弱弱的点头,“好!”
邵瑀辰无奈,这是玩上瘾了?摇了摇头,拥着娄瑾玉,进了一家成衣店。
“夫君,你要买衣服?”娄瑾玉娇声询问。
一句夫君,某王的心都甜化了,别说是扮丑,现在让他扮乞丐都乐意,“娘子,给孩子添几身衣裳!”
“孩子不缺衣衫!”
“是不缺,只是南方的衣裳,跟咱们那儿的不大一样,图个新鲜!”
“倒也是!那就买几件!”娄瑾玉眼眸四顾,见着孩子的衣衫,就停下目光多瞧两眼。
“这位老爷,夫人,你们孩子多大?需要些什么材质的衣服?”伙计走上前,笑着询问,目光在娄瑾玉脸上停留得久了一些。
“咳咳!”邵瑀辰不悦,凌厉的眸子瞪着伙计。
伙计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
“伙计,拿块面纱,红色的!”邵瑀辰厉声道。
“是!大老爷稍等!”伙计忙回身,拿面纱去了。
娄瑾玉浅笑,明知故问,“夫君,要面纱做什么?”
邵瑀辰不语,板着脸,这小女人,倒是很享受别人看她的目光呢。
伙计拿着面纱走了过来,恭敬的递给邵瑀辰,“大老爷,您要的面纱!”
邵瑀辰冷冷的睨了伙计一眼,接过面纱,替娄瑾玉戴上,遮住那张绝美的容颜,某王心里舒坦了。眼眸环顾一圈,随手一指,“那件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绿的,全都包起来!”
“是!大老爷!”伙计兴冲冲的打包衣服去了,早忘了先前的畏惧。
“夫君,你就是这么买衣服的?”娄瑾玉斜睨着邵瑀辰,语气不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邵瑀辰不明所以,面露茫然,“有什么不对吗?”
“衣服是什么材质知道吗?”
“不知道!”
“价格多少知道吗?”
“不知道!”
“宝宝穿着合身吗?”
“这个……看着大小,应该差不多吧!”某王有些心虚。
“差不多?”娄瑾玉磨牙,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某王,“我说……百里辰,你给孩子买礼物,能不能长点心?”
“那个,娘子,你挑,我给钱!”
“你给钱?”娄瑾玉更气了,“你的钱跟我没关系呀?孩子又不缺穿的,一人买一套就得了,买这么多干嘛?还有,你是不是存了很多私房钱?”
邵瑀辰眼眸四顾,装作很认真的挑衣服,“娘子,那套蓝色的百褶裙不错,看着大小也合身,宝宝应该喜欢!”转头看向伙计,“伙计,就那套蓝色的百褶裙,包起来!”
“大老爷,其他的衣服您还要吗?”伙计小心翼翼的询问,心里郁闷,还以为是个大主顾呢,没想惧内。
邵瑀辰转头看向娄瑾玉,笑容讨好:“娘子,你拿主意吧!”
娄瑾玉眯眼,斜睨着邵瑀辰,小样儿,绝对有很多私房钱,不然也不会转移话题,跟她玩心眼儿是吧?好样的!冷哼一声,挺着个“大肚子”,挑衣服去了。
邵瑀辰心肝乱颤,跟在娄瑾玉后方,顶着一张“彪悍可怖”的脸,一个劲的笑。
伙计摇头,面露同情,唉,******也不是那么好娶的,美则美矣,太凶了。
娄瑾玉在成衣铺里边转了几圈,挑来挑去,也就挑了两套冰蓝色的百褶裙,还有一套男孩儿穿的衣服,都是比较厚实的。
已经十一月中旬,京城的天气开始转凉,衣服送回京城,三宝也能穿了。
伙计将衣服打包,娄瑾玉让邵瑀辰付了银子,两人站在一旁等待。
“娘子,怎么买男孩子穿的?”邵瑀辰疑惑。
娄瑾玉白眼,“喜欢!”
“娘子……”邵瑀辰皱眉,“女孩穿男孩的衣服,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
“哪里都不好,看着不男不女的!”
“夫君,你觉得咱们宝三漂亮吗?”
“当然漂亮!”
“你觉得他像女孩子吗?”
“什么叫像?本来就是!”
娄瑾玉勾唇,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摸了摸鼻子,“夫君呀,宝三喜欢习武,穿着裙子不大方便,我觉得穿男装可能会好点儿!”
“这样啊,好像说得也对!”邵瑀辰点头,“还是娘子想得周到!”
“那当然!”娄瑾玉心情愉悦。
“夫人,您的衣服!”伙计将打包好的衣服,双手恭敬递上。
娄瑾玉也不接,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邵瑀辰。
邵瑀辰自发的将衣服接过,扶着娄瑾玉,打外边行去。
“小辰子,喜欢男孩子吗?”
“喜欢!”
“为什么?”
“我可以将一身武艺教给他,男孩将来也可以继承家业!”
“若是我一直生女孩儿呢?你岂不是后继无人?”
邵瑀辰轻笑:“后继无人也没什么,若是没有你,我连女儿都不会有!”
“若是我生不出儿子,你老爹逼你纳妾呢?”
“这世上,没人能逼我!”他已经认定了娄瑾玉,这辈子,不会有别人。
“小辰子,你忘了,你还有个祖母!”
邵瑀辰沉默,半响之后,叹息一声,“玉儿,从今以后,没有祖母!”
娄瑾玉挑眉,心思微转,“京城来信了?”
“嗯,你总是这么聪明!”
“那老太婆做了什么?”
邵瑀辰顿了一下,心底沉痛,沉声道:“她,怂恿倩染,对孩子动手了!”
娄瑾玉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小辰子,还信任她吗?还顾及养育之恩吗?”
“不了!”
“她的病,是我做的手脚!”娄瑾玉声冷如冰。
邵瑀辰扶着娄瑾玉的手抖了一下,苦笑,“我知道,虽然不曾提起,可我一直都知道,是你做的!”
“怪我吗?那个时候。”
“你是个爱憎分明的女人,是她害你在先。”
“呵呵!”娄瑾玉冷笑,“虽然如此,你还是有些怪我的,毕竟,她养了你,而我,丝毫不考虑你的感受!”
“玉儿,都过去了。”邵瑀辰停住脚步,转头注视着娄瑾玉眼睛,面上认真,“以后,你和孩子,永远是第一位,我不会再做任何让步。”
娄瑾玉眸子闪了闪,“她若是死了,你会难过吗?”
“会!但不会自责!”
娄瑾玉沉默,静静地注视着邵瑀辰,直到见着邵瑀辰面露不安,轻笑出声,“小辰子,你很坦诚!既然你这么坦诚,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有多少产业?每个月有多少收入?”
“玉儿……”邵瑀辰失笑,“你呀,眼睛里只有钱!”宠溺的揉了揉娄瑾玉的脑袋,“走了,随处逛逛,再买点别的!”
“嗯嗯!”娄瑾玉点头,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两人的这番谈话,该说开的,都说开了,彼此的心,更加贴近。
“恶霸”王爷拥着漂亮娇妻,走在这热闹的街道上,违和感不是一点点。
“放开那个女子!”一青衫少年手持青锋剑,冲到邵瑀辰跟前,面色严肃,满脸正气。
邵瑀辰挑眉:“你是何人?”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仁医柳家,柳浩然!我告诉你,大丈夫存活于世,理应堂堂正正,顶天立地,怎么可以强抢良家妇女?而且还是个孕妇!”
“噗嗤!”看着少年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娄瑾玉实在是憋不住了。
邵瑀辰黑脸,强抢良家妇女?
少年皱眉,不解的看着娄瑾玉,“姐姐,你笑什么?我在帮你呢!”
“嗯。”娄瑾玉乐得不行,“你叫柳浩然是吧?柳家的人?”
“我是柳家的人!姐姐,你不是被强抢的吗?”
“不是!”娄瑾玉摇头,打趣的看着邵瑀辰,“这位是我夫君!”
“夫君?”柳浩然惊呼,“姐姐,你怎么会嫁给这么丑的人?这位哥哥看着就不像好人!”
娄瑾玉闷笑,柳家这小子,要不要这么一根筋?当着别人的面,说别人丑,不像好人,这样真的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凝眉,厉眸盯着柳浩然,寒光闪闪,本就“黝黑”的脸,更加黑脸。
奈何对面的少年压根儿就没有察觉,满脸疑惑,不解娄瑾玉怎么会嫁给“丑八怪”,“姐姐,你是不是被这位哥哥强娶的呀?”
“柳家小子,不能以貌取人!”娄瑾玉心里憋笑,面上严肃,“我家夫君呢,人虽然长得……委婉了一点,但是他心灵美,对我很好的!”
“真的吗?姐姐?”柳浩然面露怀疑。
“真的!”娄瑾玉点头,忽而有些哀伤道,“其实我夫君以前长得挺英俊的,可是……就是因为我,我长得实在太漂亮了,遇到了歹人,夫君为了救我,被歹人砍伤了,从此以后,我就心系夫君了。”
“姐姐,你别难过,你跟大哥哥都是好人!”柳浩然看向邵瑀辰,面露歉意,“大哥哥,你是真正的大丈夫,我不应该以貌取人。我以后也会像你一样,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大英雄!”
邵瑀辰无语,这少年是不是傻?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这柳家的人,一个两个的,还真是各有“特色”。
“浩然呀!”娄瑾玉叫得相当亲切,“你是个好孩子,将来一定很有前途!”
“姐姐,你过奖了!”柳浩然伸手挠头,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娄瑾玉浅笑:“姐姐是实话实说!”
“嘿嘿!”柳浩然憨笑,更加不好意思了,“姐姐,我刚才误会了大哥哥,我请你们喝茶,聊表歉意,你可不能拒绝!”
“不拒绝,不拒绝,开心还来不及!”娄瑾玉笑眯了眼。
“那就好!姐姐,你是一个很实诚的人!”
“何以见得?”娄瑾玉面露好笑。
“姐姐,我请你们喝茶,你直接就答应了,也不客套一两句,我就喜欢这样!”
娄瑾玉挑眉,这少年,有意思,还是个直肠子,笑着道,“浩然呀,不是请我们喝茶吗?赶紧走吧!”
“好!我知道有一家万春楼的茶好喝,我带你们去!”
万春楼?娄瑾玉轻笑,心里嘀咕,这名字,就该放在青楼,用在茶楼,糟蹋了。
柳浩然领着娄瑾玉和邵瑀辰到了万春楼,在二楼定了个雅间,还别说,这万春楼无论是布置,格局,还是气息,都给人一种淡雅清新的感觉。只是这名字,不得不让人吐槽。
三人进了二楼雅间,柳浩然将剑放下,转头吩咐小二上茶,忽而又看向娄瑾玉和邵瑀辰,“姐姐,大哥,你们想喝什么茶?”
“随便什么都可以!”娄瑾玉笑着道,喝茶?经过她的嘴巴,所有茶都一个味儿。
“姐姐是个爽快人!”柳浩然朗笑,“大哥呢?要喝什么茶?”
“随便!”邵瑀辰沉声道。
“你们都不挑剔!”柳浩然看向小二,“两壶碧螺春!”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离去。
“对了,姐姐,大哥,还没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玉瑾娄,我夫君叫百里辰!你可以称呼我玉姐姐,称呼我夫君辰大哥!”
“好!”柳浩然点头,“玉姐姐!辰大哥!”
“浩然,我跟你辰大哥刚才走在路上,听几个江湖人说,好像有两个门派被人暗害,门派上下差不多都中了毒,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柳浩然叹息,面露凝重,“也不知道紫云宗和玄月教,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会遭此毒手。”
“我们柳家和东方家族的人,好些都去了紫云宗和玄月教,现在正在帮那些中毒的人诊治。我因为自小喜欢习武,虽然出身医学世家,医术却只懂点儿皮毛,帮不上忙,也就没待在那儿。”
“浩然,那些中毒的人,情况严重吗?”娄瑾玉眼底流露出担忧。
“我也说不上严重还是不严重,那些人虽然中毒了,看着痛得死去活来的,可也没有人毒发身亡。但是我们柳家和东方家族研究了一整个晚上,还是没有研制出解药。”
“倒是今早的时候,陌隐家族的圣女,将一个青衣女子带去了紫云宗,那女子虽然没能解毒,却是用银针,缓解了中毒者的痛楚。”
娄瑾玉眯眼,看来,陌隐家族这次来的人,还有懂医术的,“浩然,在紫云宗,出现了几个陌隐家族的人?”
“三个,圣女,青衣女子,还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咦?玉姐姐,你好像挺关心陌隐家族的,不问别的,怎么就问他们?”柳浩然面露疑惑,“还有,你对江湖上的事儿,貌似很好奇?”
娄瑾玉笑笑:“当然好奇,无论是江湖,还是陌隐家族,我都好奇。不瞒你说,我还想跟着夫君一起闯荡江湖呢!所以呀,这江湖上的事,还是要了解一二。”
“这样啊!”柳浩然没有怀疑,“玉姐姐,江湖险恶,你一个怀孕的女子,还是安心待在家里比较好。”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我肚子都这么大了,要是真的闯荡江湖,我夫君也不答应。”说着扭头看向邵瑀辰,嘟嘴,娇声询问,“夫君,你答应吗?”
“不答应!”邵瑀辰板着脸。
“你看,我夫君不答应!”娄瑾玉浅笑。
“那就好!我还真担心你带着肚子闯江湖呢!江湖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柳浩然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的,只是好奇,浩然,不如你跟我说说江湖上的事,说说你们柳家,再说说别的家族,还有陌隐家族,我都好奇死了!”娄瑾玉语气兴奋,期待的看着柳浩然。
“好!”柳浩然爽快应下,“玉姐姐,我跟你说呀,江湖险恶,经常会有不平的事发生。那些大侠们武功高强,手执一剑,行走天下,每天行侠仗义,他们呀……”
“打断一下!”娄瑾玉满头黑线,“浩然,这些事儿,你从哪儿听来的?”
“书上看来的呀!”
“……”娄瑾玉无语,摇头,“浩然,你还是说说你家的事儿吧!”
“我家?我家也没什么好说的呀?”柳浩然想了一下,“在家里的时候,除了我,大家每天多数时间都在看医术,要不就是治病救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家怎么样,娄瑾玉压根儿就不关心,真正想知道的,是陌隐家族。原本担心柳浩然怀疑,所以才连带着其他家族一起问了,只是这柳浩然,还真是不给力。
娄瑾玉略微思索,悠悠地道:“你们柳家是医学世家,不知道是你们家的医术高明,还是东方家族?又或者,是陌隐家族?”
“玉姐姐,陌隐家族不是学医的!”
“嗯,不是学医的,可是圣女带来的那个女子,懂得医术,而且还能为病患缓解痛苦。你说,若是一个外行人,将这两个门派的毒给解了,那可不就是砸了你们柳家的招牌吗?”
“玉姐姐,圣女带来的那个女子,好像是叫采葭吧,我亲耳听到她跟我二叔说,她解不了毒。其实,她要是能解毒,救那么多人,就算是砸了我们柳家的招牌,也没什么的。”柳浩然说得认真。
娄瑾玉点头,不得不承认,柳浩然还真是一个纯良的少年。也不知道多年以后,是否还会像现在这般,一心行侠仗义,心怀仁善。
“浩然,你觉得陌隐家族的人怎么样?”
“还好吧!那个玄长老感觉有点盛气凌人,目空一切。圣女冷冰冰的,不大喜欢说话。至于那个采葭,对人挺和善的,帮人瞧病的时候,目光温柔。”
娄瑾玉皱眉,和善?是真和善还是假慈悲?“浩然,你走的时候,陌隐家族的人还在吗?”
“在,中毒的人很多,那位采葭姑娘一直帮忙。由于大家都没有办法解毒,燕盟主已经让人去请柴少主了。对了玉姐姐,柴少主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药谷的继承人,可神秘了,我都没见过!”
娄瑾玉轻笑:“我也没见过!”
邵瑀辰眼底划过笑意,这小女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强了。
“玉姐姐,听说药谷是天下医术最厉害的地方,那个柴少主也是,医术高明,有他在,相信定能解毒!”
“希望吧!”娄瑾玉浅笑,“浩然,陌隐家族跟其他门派,相处得怎么样?”
柳浩然想了一下,“我觉得大家对陌隐家族的人,都挺敬畏的,特别是那个玄长老。”
小二推门走了进来,笑笑,“公子,姑娘,你们的茶!”将茶放下之后,恭敬退下。
娄瑾玉心知,关于陌隐家族的事,从柳浩然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笑着道:“浩然,你觉得我像好人吗?”
“怎么这么问?”柳浩然诧异,但还是很认真的回答,“玉姐姐,我觉得你是好人,你这人直率,爽快!不像别人,说话绕来绕去的。”
娄瑾玉忍不住失笑,这柳家小子,眼力见儿可不怎么样。光是跟她说几句话,就认定她是好人,未免太过草率。她娄瑾玉是直率没错,可绝不是什么烂好人,她是光明正大的坏。
见过了柳菲儿,柳寒柏,还别说,就这小子看着顺眼,没什么心机。
紫云宗
所有中毒的人,面色惨白,哀嚎不断,全都被安排在了大堂,由柳家还有东方家族的人一起救治。采葭手握银针,穿梭在人群中,显得很是忙碌。
玄长老和含襄站在一旁,玄长老面上威严,含襄眸色淡淡。
“去看看,柴少主来了没有?”燕正宏对着一旁的小厮,沉声吩咐。
“是!盟主!”小厮颔首,匆匆离去。
燕正宏走到含襄跟前,笑笑,“长老,圣女,今日多谢你们帮忙!”
“燕盟主客气,前两日还多亏你收留!”含襄淡淡道。
“应该的!应该的!”燕正宏本想问问含襄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可转而一想,他似乎没什么立场,也就作罢了。
“燕盟主,前两日拜托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燕正宏楞了一下,听得含襄询问,脑中稍一思量,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面露歉意,“圣女,看我,竟是忘了跟你说。”
“是这样,最近半个月,青城倒是没什么异常。只是与往年不同的是,比武大会上,暗煞楼的煞君,幻影门的门主,还有药谷的柴少主,都亲自前来了。”
含襄凝眉,暗煞楼,幻影门,药谷,偏生是这三大势力。看来,她遭到刺杀,是暗煞楼无疑了。
只是无论是暗煞楼,幻影门,还是药谷,都跟凤女关系密切,想要从这三大势力的保护之下,带走凤女,恐怕不易。
他们的人虽然武功高强,可双拳难敌四手,这三个势力若是沆瀣一气,再加上丐世帮,纵然有玄长老和羲长老,也是毫无胜算的。
想要上暗煞楼要人,看来还得从长计议。含襄扭头看向玄长老,凝重道:“长老,这三个势力,是一起的,实力不可小觑。”
玄长老神色傲然,不以为意。不就是三个江湖门派吗?就算是他们联手,也不足为惧。
含襄在外界待了三个多月,对外界的势力了解得相当清楚,所以心里才会有所忌惮。可玄长老才刚离开圣地,又是除了圣君以外的第一高手,向来眼高于顶,对于外界的江湖门派,还真的看不上眼。
玄长老是什么想法,含襄心知肚明,想要提醒,可有些话,不适合现在说。
“圣女遭遇刺杀之事,跟这三个势力有关?”燕正宏听着含襄的话,猜测道。
“没有的事!”含襄声音淡淡,“燕盟主,多谢你帮忙!”
“圣女客气,在下力所能及之事,理应相帮!”
含襄不再言语,目光看向那些中毒的病人。
燕正宏面上有些尴尬,冲着玄长老微微点头,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圣女,我们现在应该回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阳谋都是虚的。不将凤女交出来,我就踏平暗煞楼。”
“长老!”含襄面上有些无奈,若是别人,她还能直接斥责。可对象是玄长老,陌隐家族老一辈长老,就算是圣君,也得给几分薄面,她还真不好说些什么。叹息一声,“长老,暗煞楼的人会使毒,还会阵法,我们必须得谨慎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就是雕虫小技!”玄长老面露不屑,早已经忘了,先前还因为化功散,心有忌惮,没有跟邵瑀辰对打,高手最怕的就是武功全失。
“玄长老,我们回去跟羲长老商议之后,再做决定吧!”玄长老目空一切惯了,含襄心知,她说再多也无益,只得搬出羲长老。
羲长老武功不如玄长老,但是考虑事情比较全面。
“行吧,先回去跟呙羲商议!”玄长老点头。
柳家和东方家族的人,包括采葭,全都忙的不可开交。
柴逸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番场景,满地躺倒的病人,哀嚎不断,束手无策的大夫,满脸忧心。
“柴少主,您可算来了!”燕正宏迎了上来,惊喜非常。
一句柴少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柴逸,柴逸礼貌性的点头,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什么也没说,上前,蹲下身,给病人探脉,又翻看了眼皮,询问了一下症状。
眸子闪了闪,心底无奈,叹息一声,瑾儿的毒术越加精进了,他这个做师兄的,望尘莫及。
听得柴逸叹息,众人心里一紧。
“柴少主,您也无法解毒吗?”燕正宏询问,面色紧绷,这可是上百条人命呀,若是无法解毒……不仅仅是燕正宏,柳家和东方家族的人,也都很是紧张的看着柴逸。
“燕盟主无须担心!”柴逸站起身,温和一笑,“可以给我准备一下笔墨吗?我开个方子!”
“可以!可以!”燕正宏大喜,忙吩咐人去准备纸笔。
众人心里松了口气,能解毒就好,不愧是药谷的传人。
“你能解毒?”采葭冲上前,大眼睛定定的瞧着柴逸。
柴逸看着跟前带着面纱的姑娘,猜测着采葭的身份,微微点头,“能解毒!”
“看来你真的是这里医术最高明的大夫!”采葭凝眉,面纱下,嘴唇嘟起,心里纠结了半天,忽而看着柴逸,很是慎重道,“我要认你做师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采葭一拜!”说着躬身行礼。
柴逸愣住,众人愣住。
“采葭!”玄长老呵斥。
采葭抬眸,怯怯的看了玄长老一眼,随后低头,“玄长老,我已经拜师了,以后我的医术会更好的!”没人看见的地方,采葭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胡闹!”玄长老瞪了采葭一眼,厉眸看向柴逸,“你就是药谷传人?”
“是!在下柴逸!”柴逸神色不变,礼貌性点头。
柴逸话落,玄长老忽然挥掌,强劲的气息袭向柴逸。柴逸措手不及,急急避开,“砰”地一声,身后的桌椅应声碎裂,不仅如此,地上还遗留了一个大坑。
“好小子,反应够快的!”玄长老冷笑,绝不是夸赞。
柴逸蹙眉,眸光打量着玄长老,白胡子老头,应该就是瑀王说的那个人了。果不其然,内力高深,只是处事未免过于狂妄。
“柴少主,您没事吧?”燕正宏面露担忧,这可是药谷传人,若是在这里出事,他一家老小都不够赔的。
“无事,只不过……”柴逸淡淡的眸子瞥向燕正宏,“燕盟主,你请我来替人解毒,这毒还没解,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对我动手,这动机嘛……”余下的话没有说完,众人却下意识地,将怀疑的目光投向玄长老。
“看我做什么?老夫还能对你们下毒不成?”玄长老瞪眼,怒火窜起,“老夫若是想要你们死,动动手指头就可以了,不需要这么麻烦!”
燕正宏皱眉,这位玄长老,未免太过不好相与。
众人对陌隐家族的印象本来挺好的,却因着玄长老这一出,心里多少都有些不快。
“长老!”含襄皱眉,玄长老在圣地向来我行我素,不想出了圣地,不仅没有收敛,还更加变本加厉。
正在此时,小厮让人重新搬来了桌子,将笔墨摆放上桌,随即走到燕正宏跟前,恭敬道:“门主,笔墨已经准备好了!”
燕正宏看向柴逸,“柴少主,您看?”
柴逸不语,走到桌旁,提笔书写,不多时,写好一张药方,淡淡道:“燕盟主,让人去抓药吧!这药煎服,一日三次。明日我再来,重新开张药方。”
“多谢柴少主,多谢!”燕正宏感激,那些中毒者,忍着疼痛,嘴里也一个劲儿的道谢。
柳家和东方家族的人上前,紧盯着药方猛瞧,皱眉,决明子,芦根,地骨皮,蝉蜕,沉香……这些都是普通药物,他们先前也用过,只是用量不同,怎么就能解毒呢?
众人的疑惑,柴逸看在眼里,也不解释,冲着众人点头,“诸位,柴某告辞!”话落,径直离去。
燕正宏忙让人去抓药,柳家和东方家族的人,都等着看这药方是否能真的解毒。
采葭看了看玄长老,忽然抬脚追着柴逸而去,嘴里嚷道:“师父,你等等我!”
柴逸脚下一个踉跄,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采葭!”玄长老呵斥。
“玄长老,我去学习医术,治病救人,以后造福族民!”采葭头也未回,跑得更快了。
玄长老气恼,准备去追采葭。
“长老,随她去吧!”含襄淡淡道,“采葭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正在兴头上,就算您亲自去,她也会缠着柴少主的。”
“你说的也是事实!”听了含襄的话,玄长老作罢,“早知道就别让这丫头跟着跑出来了,成天疯疯癫癫的,竟会添乱。”
含襄不语,在她看来,添乱的不是采葭,而是玄长老。陌隐家族在各地的人数都不多,正是需要跟他人建立友好关系,可是玄长老,完全是本着得罪人的原则,不得罪他人,誓不罢休。
药谷势力庞大,眼线遍布天下,就算跟暗煞楼有所牵连,他们也不应该直接得罪药谷。偏生玄长老完全不顾及这一点,唉,看来凡事还得跟羲长老商议。
采葭跟着柴逸,一直出了紫云宗。
“师父,你做什么不理我?”采葭嘟唇,眼底明明白白的写着不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柴逸挑眉,扭头看向采葭,淡淡道:“姑娘,我不是你师父!”
“你是我师父,我都行了拜师礼了,你有义务教我医术!”
柴逸不语,自顾自的往前走,拜师礼?想当初他拜师的时候,又是磕头,又是倒茶的,这躬身行礼就算拜师的话,他的徒子徒孙都已经满天下了。
“师父,你为什么不理我?”
“师父,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医术?”
“师父,你住哪里呀?我搬去跟你一起住好不好?”
柴逸脚步顿住,探究的目光看向采葭,“小姑娘,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学医呀!”
“我不收徒弟!”
“你已经收了,我行了拜师礼!”采葭贼笑,还是她聪明,先一步拜师了。
“那个不算!”
“为什么不算?”
“拜师首先得我愿意,然后要行跪拜之礼,还要敬茶!”
“跪拜之礼?”采葭眼珠子一转,忽而跑到柴逸跟前,就这么跪下,伏地磕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跪!”
柴逸傻眼,回神之后蹦得老远,“小姑娘,我可受不起你的大礼!”
“师父你受得起!”采葭笑眯眯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冲上前拽着柴逸就走,“师父,咱们找间茶楼,敬茶去!”
“小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柴逸扒拉下采葭的手。
采葭再次拽上柴逸,这次拽的衣袖,“师父,医者眼中无男女,不过既然你介意,那我就跟你保持一点点距离,拽着你的衣袖就好!”采葭说着,还晃了晃柴逸的衣袖。
“……”柴逸头疼,想怒吼一声吧,他还从来没有吼过女人,讲道理吧,貌似这小姑娘听不懂人话。摇了摇头,算了,他还是直接将人无视好了。衣袖使劲一甩,疾步向前走去。
看着空了的手心,采葭嘟嘴,小跑着跟上柴逸,“师父,你等等我!”
柴逸走得更快了,直接用上了轻功。
采葭瞪眼,死命的追,上气不接下气的。眼看着快追不上了,采葭的小宇宙呀,就这么爆发了,“柴逸,你这个混蛋,你站住!”
柴逸不理会,继续往前走。
“柴逸,你站住,你要是不收我做徒弟,我就,我就一辈子缠着你,然后给我自己找一万个师娘,让她们一起缠着你!”
柴逸脚步一顿,咳嗽两声,有些哭笑不得,继续往前走。
“站住,混蛋师父,你给我站住!”采葭拼命的追,不肯放弃。
采葭追着柴逸,从紫云宗一直追到市集,嘴里一个劲的叫嚷,“柴逸师父,你站住,我快跑不动了!你站住,听到没有?你再不站住,我不叫你师父了,我叫你夫君,叫你负心汉!”
见柴逸还是不肯停下,采葭气结,大吼一声,“柴逸!!!夫君!!!负心汉!!!”
街上众人齐刷刷看向采葭,又顺着采葭的目光看向柴逸,交头接耳。
柴逸顿住,面露无奈,他头疼,从没见够这么烦人的小姑娘,扭头看向后方的采葭,沉声道:“不许乱叫!”
采葭得意一笑,匆忙跑上前,在柴逸跟前站定,死命的喘息了几下,“师父,你若是不肯收我做徒弟,我就一直叫你夫君!”
柴逸蹙眉,严厉道:“小姑娘,在下已经有未婚妻了,夫君二字,以后不可乱叫!”
“啊?我已经有师娘了?我师娘漂亮吗?温柔吗?好相处吗?”采葭连番发问,满眼好奇。
提起叶蕖,柴逸眼底闪过一抹痛色,有些恍惚,“她很漂亮,很温柔,很善良……”
“师父?”采葭咬唇,“你看着很难过,师娘怎么了?”
“没什么!”柴逸面上恢复淡然,心里有些懊恼,他的情绪一直掩藏得很好,不想在一个初次见面的小丫头面前,显露了。
柴逸不想说,采葭也不追问,指着前方道,“师父,前边有一家茶楼,咱们去那里,我给你敬茶!”
“小姑娘,我不收徒弟,拜师之事,算了吧!”
“不能算!”采葭坚持,很是固执,“我都已经给你跪下磕头了,你现在是半个师父,喝了茶,就是完整的师父!”
“小姑娘,你们陌隐家族的长老,今日无故对我出手,若非我躲得及时,已经受伤了。说实话,我对陌隐家族完全没有好感,也无心收你做徒弟!”
采葭皱眉,有些气恼,“师父,你不能因为玄长老就否定我,陌隐家族是陌隐家族,我是我,不矛盾。你觉得我讨厌吗?讨厌吗?讨厌吗?”
“讨厌!”柴逸沉声道。
“什么?你才讨厌!”采葭瞪眼,“反正我不管,你这个师父我认定了,你别想摆脱我!”
“小姑娘……”
“别叫我小姑娘,我叫采葭!”
“嗯,采葭,我不能收你做徒弟。”柴逸叹息,“今日的情形你也看见了,玄长老对我并不友好,或许有一天,我们会站在对立面,到时候,你是帮着你的族人,还是你的师父?”
采葭沉默,半响咬唇询问,“师父,就不能不对立吗?”
“采葭,这种事情,你我说了都不算。”
“那谁说了算?”
“谁说了都不算!你的族人很神秘,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以绝对的力量游走于各个城镇。很多势力为之震惊,也忌惮,忌惮之余,也防备。”
“师父,我的族人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只是在找人。”
柴逸眸光一闪,“采葭,听说你们在找凤女,凤女是什么人?你们找凤女做什么?”
“师父,你在套我的话!”
“算是!”柴逸点头,“我也就随意问问,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师父,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我们必须找到凤女。”
“采葭,你们会伤害凤女吗?”
“怎么会?”采葭浅笑,“师父,你的这番问话表明,你认识凤女,并且以为我们要伤害她。我可以告诉你,凤女在陌隐家族,是除了圣君以外,地位最高的人,没人能够伤害她。”
“采葭,我能够相信你吗?”柴逸神色严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师父,我……”采葭咬唇,看着柴逸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不值得信任吗?”
“不是!”采葭急急摇头,“师父,我只是觉得,信任两个字,太沉重了。”本是花季少女,先前还很是活泼调皮,这会儿的采葭,眼底却多了一丝忧愁。
“沉重?”
“师父,我只想跟你学习医术,关于凤女的事,我不会问你,但是太多的,我也不能告诉你。我们不会伤害她的,真的不会,就算她怀了孩子。”
柴逸凝眉,什么叫就算瑾儿怀了孩子?
“师父,走,我给你敬茶去!”采葭拽着柴逸的衣袖,兴冲冲的往前方万春楼而去。
“采葭,我没有收徒弟的打算!”柴逸无奈道。
“没打算不代表不能收徒弟!”
“采葭……”
采葭拽着柴逸进了万春楼,刚进大堂就冲着小二嚷道:“小二,快上茶!”话落,拉着柴逸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双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柴逸。
“姑娘,您想喝什么茶?我们这里有君山银针,毛峰,碧螺春……”小二走到近前。
“你随便来壶茶就行,速度快点儿!”
“行,姑娘稍等!”
采葭是铁了心拜师,柴逸无奈摇头,起身准备离去。
“师父,不许走,不然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你夫君!”采葭笑着威胁。
柴逸头疼,从没见过被人逼着收徒的。
“师父,快坐下,茶很快就好了!”
“采葭,我真的不能收你做徒弟!”药谷子弟,但凡收徒,都需经过严格考察,不仅考察天分,还有心性。而身为药谷传人,收徒更加不能草率。
采葭撇嘴,“我跪也跪了,头也磕了,师父师娘也叫了,现在说不能收徒,晚了!”
“公子,姑娘,茶来了!”小二吆喝一声,将茶摆上,面上乐呵呵的。
采葭亲自倒了一杯茶,严肃了面色,走到柴逸跟前跪下,双手拖着茶杯,恭敬奉上:“师父,请喝茶!”清脆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堂,大堂里的人,齐刷刷的看向柴逸这方。
柴逸无奈,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娄瑾玉,邵瑀辰,柳浩然,正好下楼,正巧看见了这么一幕。
“咦?那位姑娘……”柳浩然疑惑,转头看向娄瑾玉,“玉姐姐,好像是采葭姑娘!”
“采葭?”娄瑾玉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陌隐家族那位,治病救人的采葭姑娘!”柳浩然补充。
娄瑾玉与邵瑀辰对视一眼,同时蹙眉,目光望向采葭和一脸无奈的柴逸。
“师父,请喝茶!”采葭挺直背脊,将茶杯举高。
柴逸沉默,半响之后,沉声道:“端着茶,跟我来!”转身向着二楼走去。
采葭一喜,忙起身跟上。
柴逸上楼,与转角处的娄瑾玉几人碰上,瞧着邵瑀辰那身装扮,嘴角抽搐了一下,又瞥向娄瑾玉,眼底划过笑意。没有多做停留,直接从几人跟前走过。
“师父,你等等我!”采葭语气兴奋。
娄瑾玉挑眉,这怎么回事?师兄收了陌隐家族的女子做徒弟?
“哎呦!”娄瑾玉忽然抬手扶额,身子向着邵瑀辰靠去,“夫君,我头晕!”
邵瑀辰将娄瑾玉扶住,相处那么久,瞬间明白娄瑾玉的意思,急声询问,“娘子,怎么了?”
“玉姐姐,你怎么了?”柳浩然面露焦急。
“我头晕,需要休息一会儿!”娄瑾玉声音虚弱。
“玉姐姐,我医术虽然不好,但还是懂一点的,不如我替你瞧瞧?”
“不用了。”娄瑾玉轻轻摇头,声音无力,“浩然,我只是怀了孩子,容易疲惫,感觉头晕晕的,想睡觉,回雅间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我们已经耽搁你很长时间了,不如你先回去吧!”
“玉姐姐!”柳浩然皱眉,“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娄瑾玉笑笑,抬眸看向邵瑀辰,“夫君,扶我去休息会儿,待会儿再走!”
“好!”邵瑀辰扶着娄瑾玉,准备往回走。
“玉姐姐……”
“柳公子,我家娘子没事,你先回去吧!”邵瑀辰板着脸,沉声道。
“辰大哥,玉姐姐真的没事?”
“嗯!”邵瑀辰点头。
“那行吧,我先回去了!”柳浩然担忧的看了娄瑾玉一眼,转身离去。
柳浩然走后,娄瑾玉忙站起身子,拉着邵瑀辰往回走。走到柴逸所在雅间,直接推开了隔壁的房门,走了进去。
忙松开邵瑀辰的手,急急上前,耳朵紧贴墙壁,忽而气恼道:“这墙的隔音效果,未免也太好了!”
邵瑀辰轻笑,上前将娄瑾玉拥进怀里,“玉儿,先坐会儿,想知道什么,等下直接问师兄就行了。”
“我这不是好奇嘛!”收陌隐家族的女子做徒弟,这可是个麻烦。
隔壁雅间,柴逸坐着,面色严肃。
采葭跪得挺直,双手端着茶,眉头紧蹙,“师父,你什么意思?到底喝不喝茶?我手都酸了!”
“想要学医,耐心很重要!”柴逸沉声道。
采葭郁闷,师父这意思,不就是让她一直跪吗?哼,跪就跪!
过了半响,柴逸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陌隐采葭!”
“今年多大?”
“十四岁!”
“你在陌隐家族,是什么身份?”
“师父……”采葭皱眉。
“采葭,药谷不收来路不明的徒弟,想要拜我为师,有些问题你必须回答!”
“是,师父!”采葭咬唇,“我在陌隐家族,是医女。”
“只是医女?”柴逸挑眉,“你今日跟着我出来,并未征得玄长老同意。”
“师父,我爷爷是大长老,所以……虽然玄长老很凶,但是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柴逸点头,接着发问,“你拜我为师,可有权利自行决定?”
“当然,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采葭,身为医者,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
“仁心!学医为治病救人,必当心怀仁善!”
“你说的没错!”柴逸点头,笑容温和,“现在告诉我,你怎么理解医者仁心?”
“师父,医者对待病人应该一视同仁,无贵贱之分。但世人有善恶,徒儿认为,只救该救之人,恶者,理应受到病痛折磨,以赎自身罪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采葭话落,柴逸沉默了,思绪飘远,药谷以医术闻名天下,教导子弟,仁为先。
当年,妙心姑姑身为云谷主的女儿,把仁字刻在了灵魂上,一心治病救人,眼中并无大是大非。是以救了沈渊,才会有后来的孽缘。
后来云谷主远走,消失在了世人眼中。师父继承药谷,引以为戒,学医,不仅要心怀仁善,更重要的是要区分善恶。若是救了一个恶人,等同于害了更多的人。
药谷希望子弟有救济天下的心,习得一身医术,造福万民。可世人有善恶,医者也一样。所以药谷收徒,秉性很重要。
师父是很有原则的,却带回了一个毫无原则的小师妹。自打小师妹进谷,很多规则都被打破了。在小师妹心中,不考虑仁心,不区分善恶,是否救人,仅凭心情。
这样的性情,不让人讨厌,但并不适合成为真正的医者。偏生小师妹的医术,却是药谷同辈人中的翘楚。
若是真正说起来,小师妹懂得的东西,远远超过师父。那什么手术,输血,细菌病毒……这些东西,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孕妇难产,剖开肚子之后,孩子和母亲都能活下来,这简直不可思议,偏生却真实的发生着。
小师妹的医术,早已是药谷之最,若是为恶,绝对是天下万民的灾难。光是一个细菌病毒,就能让整个天下变成人间地狱。好在,小师妹虽不喜治病救人,却也没有真正害人。
人吃五谷杂粮,各有各的处世态度。受小师妹影响,对于医者,他有了不同的看法,不为恶,即为善,即为万民之福。
采葭的秉性不错,收为徒弟倒也可行。
“师父,你想什么呢?”采葭皱眉,天知道,她长这么大,还没给人跪这么长时间。
柴逸回神,淡淡道:“采葭,做我的徒弟,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为祸苍生。”
“师父,我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不是为了害人。”
柴逸点头,对于这个徒弟,还算满意,接过采葭手中的茶,饮下。
采葭大喜,站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膝盖,随后坐到柴逸对面,满眼期待,“师父,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医术?”
“这个不着急,先将面纱取下。”
“哦!”采葭吐了一下舌头,将面纱取下,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圆圆的,有点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个酒窝,还有两颗小虎牙。
柴逸笑了,这小丫头,勉强称之为可爱吧。
“师父,你笑什么?”采葭嘟嘴,“不过你笑起来还真好看!”
柴逸将笑意收起,严肃了面色,沉声道:“采葭,药谷有些规矩,你必须遵守!”
“师父,你不是说,对我只有一个要求吗?”
“嗯,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现在说的是药谷的规矩,所有人都必须遵守。”
“听着,第一,处事不能打着药谷的旗号。”
“第二,药谷有难,须得全力相帮。”
“第三,不能伤害同门。”
“第四,必须遵从师命。”
“第五,必须……”
“……”
“以上这些,可都记住了?”
“记住了!”采葭点头,“师父,你们家规矩真多!话说,你什么时候教我医术?”
柴逸挑眉,“等为师心情好了,自会教你!”
“您老什么时候心情好?”
“这个很难说,既然已经拜师了,现在就回去吧!”
“师父,你赶我走?”采葭噘嘴,面露不满,“我不走,我要跟着你!”
“遵从师命!”
“师父……”
“遵从师命!”
“哼!走就走!”采葭面上气呼呼的,将面纱带上,才刚出了雅间,又走了回来,“师父,你现在住哪里呀?我到哪儿找你?”
“鑫源客栈!”
“行,记住了!”采葭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
柴逸摇头,认了个陌隐家族的丫头做徒弟,这以后……唉,这小丫头心地善良,可见陌隐家族的人,也并非大奸大恶之徒。
可师父又说,小心陌隐家族背后的人,还有今日莫名对他出手的玄长老。陌隐家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采葭说,他们不会伤害瑾儿,那他们找瑾儿到底为何?那句“就算怀了孩子”是什么意思?
“师兄!”娄瑾玉推门走了进来,邵瑀辰随后。
柴逸抬眸,笑笑,“就知道你们会来!”
娄瑾玉与邵瑀辰坐下。
“师兄,那个采葭怎么回事?你真收她做徒弟了?”
“嗯。”柴逸点头。
“师兄,你明知道她……”
“瑾儿。”柴逸叹息一声,“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陌隐家族的人,并非全都是恶人,采葭心性不坏,我收她做徒弟,不会影响什么。”
“师兄,我没说会影响什么,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只不过……”娄瑾玉蹙眉,“我们跟陌隐家族肯定是对立的,我们杀了陌隐家族的人,采葭若是知道,她能不恨?那毕竟是她的族人!”
“其实说心里话,采葭做你徒弟没什么不好,我们指不定还能从她那里,得到些有用的消息。可我知道,你既然收她做徒弟,那就是真心的,绝不会让她为难。”
“你不让她为难,她也不让你为难,可真正对立起来,两人都为难,说不定还会师徒成仇。你是我师兄,我可不希望你跟你徒弟走到这一步。”
“瑾儿,你说的我都明白。”柴逸无奈,“我先前也没打算收采葭做徒弟,只是现在,既然已经收了徒,就不考虑这些了。”
“我有些事跟你们说,关于陌隐家族,师父既然说了,让我们小心背后的人,就说明陌隐家族对我们而言是危险的。”
“可见过了采葭,我觉得陌隐家族的人,并非全都是恶人。若是选择正面对抗,全都杀了,未免过于激烈。”
“陌隐家族要找的是瑾儿,采葭虽然说,他们不会伤害瑾儿,可我也不全信。不是不信任采葭,而是她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就算生在陌隐家族,也未必了解所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瑾儿,陌隐家族已经知道了你跟暗煞楼有关,若是想要找到你,必然会前往暗煞楼。我寻思着,我们可以跟陌隐家族的人谈一谈。”
“到时候,由瑀王出面,了解他们找你的意图,从而分析……”
“师兄,没有这个必要!”娄瑾玉打断柴逸的话,蹙眉,她对陌隐家族深恶痛绝,陌隐家族找她,绝对没什么好事,“我跟陌隐家族,肯定是敌人。”
“就算了解他们的意图又如何?无非就是两种结果,他们放弃找我,或者我跟他们走。他们既然花费这么多心力找我,那就不可能放弃。而我,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绝不可能跟他们走。”
“虽然你说的没错,陌隐家族不全是坏人,可他们既然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那我就不能妇人之仁。若是妇人之仁,只会骑虎难下。”
“师兄,我跟陌隐家族,绝无可能握手言和。想要知道他们找我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有一个人应该知道。”
“谁应该知道?”柴逸疑惑,邵瑀辰也有些好奇。
“云谷主!”娄瑾玉沉声道。
“云谷主?云谷主怎么会知道?”柴逸不解。
邵瑀辰想到娄瑾玉跟云妙心的关系,顿时明了,点头,“对,云谷主应该知道!”
“师兄,其实我是云妙心的女儿。”
“什么?”柴逸大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娄瑾玉,“瑾儿,你不是娄大将军的千金吗?怎么可能是妙心的姑姑的女儿?”这简直……怎么可能?
知道柴逸一时难以相信,娄瑾玉笑笑,“师兄,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的确是云妙心的女儿,云妙心和沈渊死后,我被娄大将军收养了。”
柴逸压下心底的震惊,面上恢复淡然,“瑾儿,这件事,师父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娄瑾玉浅笑,“那老头,精着呢!”
柴逸点头,“瑾儿,你把我弄糊涂了,就算你是妙心姑姑的女儿,这又跟陌隐家族有什么关系?云谷主怎么会知道陌隐家族找你的原因?”
“玉儿身上,留着陌隐家族的血!”邵瑀辰沉声道。
柴逸楞了一瞬,脑中一下就都通透了。
“师兄,关于沈渊的生平,一查便知,他不可能跟陌隐家族有关。唯一能跟陌隐家族有联系的,只有云妙心,所以,云谷主必定知道些什么。”
“瑾儿,云谷主现在昏迷不醒,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还得先找齐那两味药。”
“嗯嗯,得赶紧找药。”娄瑾玉点头,“找药得需要一段时间,在这之前,我们跟陌隐家族还得周旋,必要的时候,会直接动手。”
“不管怎样,至少一个月之内,他们别想找到我,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只不过,陌隐家族既然知道我在青城,他们又这么着急,我担心他们等不了一个月。若是暗煞楼不肯透露我的消息,他们很可能会直接跟暗煞楼对上,如此一来,双方动手就无可避免。”
“陌隐家族的高手众多,若是全都聚集在青城,对我们很不利。一个高手不可怕,若是一群高手,很可能会把我们逼上绝路。”
“所以,不论陌隐家族的某些人是否无辜,我都选择一网打尽。现在他们分散各地,正是我们除掉他们的最好时机。”
娄瑾玉的分析合情合理,所做的决定也在情理之中,柴逸没有出言反对。很多时候,一时的仁慈,会害了自己。
邵瑀辰没有多言,他与娄瑾玉的想法不谋而合,而且也一直这么做的。相信过不了多久,各地都能传来消息。各地陌隐家族的人被绊住,想要来青城,也没那么快。
“瑾儿,若是可以的话,别伤害采葭。”柴逸有些无奈,他还真不应该收采葭为徒,既然注定对立,就没必要过多牵扯。
“师兄,我知道的。”娄瑾玉笑笑,“采葭也算幸运,若非你收她为徒,我真不介意杀了她。”毕竟敌人少一个,是一个。
“对了,师兄,听说燕正宏把你找了去,你替那些人解毒了?”
“嗯。”柴逸温和一笑,“不想太打击柳家和东方家族的人,我没有一次性解毒,明天会再给他们一个药方。”
“师兄,紫云宗和玄月教的人平白蒙难,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过了?”娄瑾玉是了解的,自家师兄心善。
“瑾儿,我相信你!”柴逸笑笑。
“师兄,紫云宗和玄月教我事先都调查过,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下毒,也只是折腾他们。本想着让燕正宏忙碌起来,无暇帮助含襄,哪成想,陌隐家族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娄瑾玉有些郁闷,白忙活了,撇嘴,头一歪,顺势靠向邵瑀辰,“小辰子,你说想灭掉几个人,怎么就那么麻烦呢?”
“玉儿,总有办法对付他们的。”
“小辰子,那不我直接弄颗炸药,炸了那个玄长老得了?”阴谋阳谋的,太费脑子了,她最喜欢简单粗暴。
“炸药?”邵瑀辰蹙眉,娄瑾玉口中,总是时不时蹦出几个他听不懂的词汇。
“唉,炸药……不想解释,算了,我一个孕妇,不操心这些。话说,我们不是出来给孩子买礼物吗?这一耽搁,也就买了三件衣服。”
“别的东西,明天再买也一样!”邵瑀辰笑着道,转头看向柴逸,“师兄,你今日应该见过那个玄长老了,你觉得,若是你我,加上我二哥,三人对付他,胜算如何?”
提到玄长老,柴逸蹙眉,“瑀王,今日玄长老对我出手了……”娄瑾玉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眸光上下打量柴逸,“师兄,你可有受伤?”
“没有。”柴逸摇头,“玄长老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忽然对我挥了一掌,并未使用全力,我避开了。只是那个玄长老,实力深不可测,行事也过于不羁,多少有些自负吧。”
“在实力上,我,瑀王,靖王三人联手,不一定能打赢他。可若是采取一些手段,没准儿能够扭转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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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江湖众人忌惮陌隐家族,也同样忌惮药谷。玄长老今日对我动手,那就摆明了告诉众人,陌隐家族跟药谷不和。”
“这样的情形下,众人就会思量,是站在药谷这边,还是站在陌隐家族那边,或者中立。无论结果如何,都已经将他们之前努力营造的局势打破。”
“况且今日,我作为一个大夫去解毒,病人还在痛苦呻吟,玄长老却莫名对我出手。而且态度傲然,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如此一来,江湖中人难免心生不满。”
“经过今日,陌隐家族想要得到江湖中人的帮助,绝不会有以往顺利。目前的形势,对我们还算有利。”
“陌隐家族的人得罪了药谷,若是再公然得罪暗煞楼,江湖的风向又会发生新的转变,相信多数人都会选择明哲保身。”
“玄长老的确武功高强,奈何势单,在青城,他们也就区区几人,我们跟他们对上,未必会输。”
柴逸话落,邵瑀辰点头,“师兄说得在理,我已经下令各地的人,对陌隐家族的人出手,阻止他们来青城。短时间内,我们要对付的,只是现在的几人。”
“最要紧的,是除掉玄长老。玄长老纵然自负,可毕竟实力摆在那里,始终是个隐患。”
“还有救走圣女的那位长老,实力如何我们还不知道。若是跟玄长老一般无二,那我们对付他们,又增添了难度。若都是莽撞之人还稍微好些,就怕是个精于算计的。”
“现在嫙影受伤,我们这边,能真正有资格跟玄长老交手的,也就是你我,我二哥,还有左右护法。”
“目前不知道陌隐家族是怎么打算的,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提早做好防范。”
“最近这段时间,我和玉儿倒不担心,毕竟身份没有暴露。反倒是师兄你,玄长老既然明着对你出手了,那日后,可得小心一些。”
“对呀,师兄,你千万小心!”娄瑾玉面露担心,“说来说去,还是我们武功不够高。以后出门的时候,身上记得多带点毒药,打不过就下毒,下毒不行就跑路。”
柴逸失笑,“瑾儿,我会注意的。”
娄瑾玉扭头看向邵瑀辰,面上严肃,“小辰子,回头得赶紧训练你那些属下,遇到强横的对手,都帮不上忙。我幻影门的人也得加强训练,现在都变成废物了,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是得训练!”不仅仅是属下,包括他们,都得赶紧提升实力。
“我回头替你制定一个训练计划,你着手实施。”
“嗯。”邵瑀辰点头。
“不行,我现在就回去制定计划!”娄瑾玉是个急性子,拉着邵瑀辰就要走,脑中快速运转。
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让邵瑀辰和柴逸同时笑了,面上都有些无奈。
“师兄,那我们先回去了。”邵瑀辰看着柴逸,告辞道。
柴逸点头,他还得坐一会儿,现在是非常时期。他的身份有人知道,若是被有心人看见他跟瑾儿走一块,难免会将目光引到瑾儿身上去。
娄瑾玉与邵瑀辰出了茶楼,急急往清幽小筑行去。
娄瑾玉挺着个大肚子,走路的时候风风火火的,还拽着一个“长相可怖”的邵瑀辰,路人频频注目。
“娘子,你走慢一点,小心孩子。”邵瑀辰担忧道。
“没事,我走路很稳的。”娄瑾玉语气浑不在意。
回到清幽小筑,娄瑾玉拿下了脸上的面纱,与邵瑀辰进屋之后,就直奔桌案。铺上宣纸,提笔蘸了墨之后,开始书写。
邵瑀辰上前,目光看向娄瑾玉书写的内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擒敌训练:姿势,步伐,拳法,腿法,防击打技术,擒敌拳。
体能训练:五公里越野,百米冲刺,蛙跳,俯卧撑,单腿伸登,组合体能练习。
一、早晨卯时(五点)起床,负重二十公斤跑五公里。(不能使用内力)
二、辰时,两百俯卧撑,挂勾梯上下三百回,穿越三十米铁丝网来回三百趟。
三、巳时,二十公斤哑铃举一百下,拉力器一百下,臂力棒一百下。
四、午时,拎十五公斤重物,在太阳底下暴晒一个时辰,一动不动。
五、未时,饭后半个小时,继续负重二十公斤跑五公里。
六、申时,擒敌拳,搏击术......
为期一周,一周之后,负重三十公斤,跑五公里......
娄瑾玉写完所有的计划,又开始提笔画图,挂钩梯,铁网,哑铃,拉力器,臂力棒。
“玉儿,你写的这些,真的能提升属下的实力吗?”邵瑀辰表示怀疑,虽然有些东西没见过,没听过,可是,负重跑步真的有用吗?
娄瑾玉不语,直到忙活完了,才抬头看向邵瑀辰,“小辰子,想要提升属下的能力,短时间内很难。”
“毕竟不管是修习内力,还是学习新的武功技能,都是一件长久的事。短时间内,除非有很好的际遇,否则根本无法达成。”
“除了内力这一途径,我们还可以通过体能训练,来提升属下的实力。让他们可以凭借强健的体魄,速度和耐力,在打斗中赢得一定的优势。”
“对了,回头还得训练一下他们的默契度,几人一组,务必做到完美配合。”
“好了,你让人去准备吧!”娄瑾玉将写好的东西递给邵瑀辰,站起身,“我去看看嫙影!”
邵瑀辰瞧着手中的东西,心里虽然有些怀疑,不过出于对娄瑾玉的信任,还是选择照着娄瑾玉说的去办。
陌隐家族那边,含襄与玄长老回了住所以后,就去找羲长老商议。
羲长老考虑的跟含襄差不多,“玄老,暗煞楼毕竟跟幻影门和药谷有联系,我们最好不要硬碰硬。”
“羲长老,我们陌隐家族还会怕了他们不成?”玄长老面露不屑,就算是三大势力联手,陌隐家族也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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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重?怎么慎重?”玄长老显得有些激动,“凤女在暗煞楼,除非暗煞楼将人交出来,否则的话,我们势必会跟他们直接对上。既然对上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又何必那么麻烦?”
“我们直接跟暗煞楼要人,他们若是不将凤女交出来,那我也不介意踏平暗煞楼!”
“玄老……”羲长老尽量放缓语气,“跟暗煞楼对上的确无可避免,毕竟凤女是煞君的妻子,还怀了煞君的孩子,暗煞楼根本不可能会将凤女交出来。”
“我所说的慎重,是缓一缓,等我们的人都赶来青城,倒时就算跟暗煞楼对上,我们也能多些胜算。目前,我们暂时别跟他们起冲突。”
“行,那就等我们的人来了再说。”玄长老虽然不屑于暗煞楼,倒也将羲长老的话听进去了,“呙羲,现在得赶紧联系我们的人,让他们尽快赶来青城,找人找了三个多月,圣君已经没有耐心了。”
“嗯。”羲长老点头,“还得前去麻烦燕盟主,派人替我们走一趟。”
“羲长老,找燕正宏怕是行不通。”含襄面露凝重,“上次,我让燕正宏给我们的人传信,可他派出去的人才刚出城不久,就要无音讯了。”
“暗煞楼,幻影门,加上药谷,在整个青城耳目众多。我们跟什么人接触,他们很快就能知道。如此一来,不管什么人帮我们传信,他们都能很快拦截。”
“再说了,经过上次,还有今天的事,燕正宏未必还会愿意帮我们传信。所以想要让族人赶来青城,还得我们亲自走一趟。”
“那我亲自走一趟!”玄长老提议,这里他武功最好,他去传信,无人拦得住。
“如此也好!”羲长老点头,“在我们的人没来之前,我们要紧盯暗煞楼,决不能让凤女离开。”
“羲长老,我还有些顾虑。”含襄沉声道。
“圣女请说!”
“羲长老,玄长老若是离开,暗煞楼可能会趁此机会对付我们。现在赤练受伤,我又不是煞君的对手,而长老您,也只能跟煞君勉强对上。可暗煞楼不止一个煞君,加上药谷和幻影门,我们的处境很是不妙。”
含襄话落,羲长老面上也变的凝重,思虑再三,“圣女,这样,还是由我去给族人传信,玄老坐镇青城。”这已经算是最稳妥的了,毕竟煞君不可能亲自去拦截他,至于其他人,也拦不住他。
玄长老面上有些难看,在圣地呼风唤雨,不想到了外界,竟然如此畏首畏尾的。
正在这时,采葭推门进了屋,冲着三人浅笑,“羲长老,玄长老,圣女。”
“还知道回来!”玄长老厉眸怒瞪着采葭,严厉斥责,“采葭,你怎么可以追着药谷的人拜师?我们陌隐家族又不是没有医术高明的大夫!”
采葭眼骨碌转了一下,依旧浅笑,“长老,您别生气,圣地与世隔绝,医术跟外界的有所不同。我听人说师父医术高明,又亲眼见着他轻易帮人解毒,所以就想跟着他学习医术,以后造福我们的族人。”
“学习医术?你跟谁学不好,非要跟柴逸学?”玄长老面上恼怒,“你可知道,他是我们的敌人!”
“长老,师父又没做什么,我们干嘛要与他为敌?”采葭眼底无辜,明知故问。
“采葭,凤女在暗煞楼,还怀了煞君的孩子,她是不可能跟我们回圣地的。我们跟暗煞楼势必发生斗争,而暗煞楼跟药谷同气连枝。”
“这样啊。”采葭点头,目露茫然,“这跟我拜师有什么关系?我是去学习医术的,又不是去找师父打架!你们相互斗争,我学我的医术,这不矛盾。”
“你!”玄长老气结,胸口起伏,怒瞪着采葭。
采葭忙跑到羲长老身后躲着,没人看见的地方,调皮一笑。
“采葭,你若是不听话,我就将你送回圣地!”玄长老怒声道。
“我不回去!”采葭面上抗议,实则心里不以为意,现在大家都忙着找凤女,根本没时间送她回去。
“玄长老,我已经拜师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柴逸收了你为徒?”含襄皱眉,玄长老和羲长老也都眉头紧蹙。
“嗯嗯。”采葭点头。
玄长老和羲长老对视一眼,同时面露疑惑,这个柴逸意欲何为?忽而同时看向采葭,异口同声,“采葭,你没有将家族的事告诉柴逸吧?”
“没有!”采葭摇头,语气坚定,“我是去学医的,将家族的事告诉师父干嘛?”
“采葭,柴逸可有问你关于陌隐家族的事?”羲长老沉声询问。
“没有!”采葭再次摇头,“师父什么都没问,他压根儿就不肯收我为徒。后来我缠着他,还威胁他,若是不肯收我为徒,我就叫他夫君,他迫于无奈,就收下了我。”采葭说着,眼底隐隐有些得意,还是她聪明。
玄长老和羲长老面露复杂,心底有些无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采葭,柴逸可有问你关于凤女的事?”羲长老沉声道。
“没有,师父收了我为徒之后,说是有事要忙,就把我打发回来了。”
羲长老沉默半响,“采葭,既然你已经认了柴逸做师父,那你以后跟他相处,切不可提起陌隐家族。若是他提到凤女,你就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顺便留意一下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子。”
“哦!”采葭随口应下,心里有些不快,师父都没让她说陌隐家族的事,她才不会主动打听凤女。她呢,只需要好好学医,其他的事,不参合。
抬眸看着羲长老,“长老,赤练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先去看看他。”
“嗯,去吧。”羲长老点头。
“那我去了!”采葭浅笑,径直出了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嫙影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暂时不能轻易动武而已。娄瑾玉给换了药,也是最后一次换药了,走的时候,免不了调侃几句。
邵瑀辰将娄瑾玉画的那些图纸,交给了夜乾,让夜乾去找工匠打造。至于训练计划,则是交给了左护法,让左护法去安排实施。
同一时间,江南总督把邵瑀辰要的消息送来了。
整个江南七十二城,陌隐家族的总人数为四百七十五人。每个城镇之中,少则五人,多则十人,年纪多偏向中年。少数人属于武功高手,多数在中上水平,五人联手的实力,都不容小觑。
得知并非所有都是高手,邵瑀辰心里松了口气。
除了江南总督传来的消息,各地暗煞楼的消息也到了。暗煞楼的一等暗煞,接连对着陌隐家族的人出手,除掉了一部分陌隐家族的人,与此同时,其余人也被绊住,无暇分身寻找凤女。
得来的都是好消息,邵瑀辰心情还不错,迫不及待的告诉娄瑾玉。
“小辰子,现在的形势对我们还算有利,不过也不可大意。”娄瑾玉浅笑,“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知道陌隐家族的所在,他们的人被我们除掉,这意味着,还会有更多的人到来。”
“这段时间,咱们可得好生留意一下,这么多的人,不可能凭空出现。”这个时机,最是适合寻找陌隐家族的老巢。
“这个我知道!我会让人留意的!”邵瑀辰点头,“玉儿,陌隐家族的人,虽然个人实力都比较强,奈何分散各地,他们这次吃了亏,定然会改变策略。”
“我们也只能绊住他们一时,时间久了,他们一定会赶来青城。在此期间,我们要想办法,将武功最强的玄长老给除掉。”
“对,得好生计划一下。”娄瑾玉蹙眉,“这个玄长老实力过于强横,想要除掉他,光明正大的打,我们肯定会吃亏的。”
“再加上另外一个长老,含襄,还有银发男子,他们四人联手的话,除非用毒,否则我们完全没有胜算。只是用毒的话,必然要跟他们接触……没有必胜的把握,我们不能动手。”
“玉儿,陌隐家族的人是什么打算,我们还不知道。我先让人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如此,再计划也不迟,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那暂时先这样。”娄瑾玉点头,伸手揉了揉眉心,面上露出些许疲惫。
邵瑀辰心疼,将娄瑾玉拥进怀里,温声道,“玉儿,对付陌隐家族的事,我会安排好的,你别操心太多,身子要紧。”
“知道。”娄瑾玉应下,靠着邵瑀辰,闭上了眼睛。
邵瑀辰笑笑,瞧着娄瑾玉的睡颜,满腔都是幸福感。遇见这个女人,是上天的安排,命中注定他不会孤独一生。唯一的遗憾,两人都生长在京城,竟是没有打小相识。
也不知道娄瑾玉小时候是什么模样?应该跟三个宝宝很像吧?依着娄瑾玉的性子,就算是小的时候,肯定也是蛮不讲理的。小小的娄瑾玉,一袭红衣,霸道张狂。
一袭红衣,霸道张狂……邵瑀辰脑中忽然闪过些什么,瞪大了眼,盯着娄瑾玉一个劲儿的瞧。嘴角抽搐,他好像,印象之中,见过这么一个小女孩儿,只不过……会是吗?
邵瑀辰皱眉,面露复杂,心里有些纠结,会是娄瑾玉吗?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小女孩,就是一袭红衣,小小年纪就调戏他,还占他便宜,最主要的是,把他弄到了河里,差点儿淹死。
后来他让人找了好久,硬是没找到,自此以后,也没有见过,时间久了,也就忘了。
“玉儿?”邵瑀辰轻声叫唤。
“嗯?”娄瑾玉咕哝一句,没有睁眼。
“玉儿,你是不是从小就喜欢穿红衣服?”
“嗯,怎么了?”
“有穿过别的颜色的衣服吗?”
“没有。”
“每年的宫宴,你都参加吗?”
“嗯。”
“玉儿,我们小时候认识吗?”
“不认识。”娄瑾玉睁开了眼睛,面露疑惑,“问这些干嘛?”
“玉儿,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小时候认识呢?”邵瑀辰目光紧盯娄瑾玉,“本王十岁那年,宫宴当天,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大概五六岁,身着红衣……算算年纪,你比本王正好小了五岁。”
娄瑾玉楞了一下,随即装作一脸茫然,“小辰子,你想说什么?”
“本王想说什么不是很明显吗?你就是那个小女孩!”邵瑀辰语气肯定,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年纪符合!衣着符合!连性格也符合!
“怎么可能?”娄瑾玉眸光闪烁,“小辰子,我们不认识呀?这穿红衣服的又不止我一个!”
“玉儿,我王府里边,还有那个小女孩儿的画像!”邵瑀辰眯眼,凑近娄瑾玉,“你说,那个小女孩儿,会跟你长得像吗?又会跟咱们家的女儿,长得像吗?”
娄瑾玉眨眼,再眨眼,貌似她家宝宝,跟她小时候挺像的,“呵呵!”干笑两声,“小辰子,五六岁时候的事,谁还记得呀。那个,我肚子好像饿了,咱们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见着娄瑾玉的反应,邵瑀辰也算是明了了,“就知道是你!”斜睨着娄瑾玉,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还真没想到,他竟然很早以前就认识娄瑾玉了,只是相识的场景……现在想起来都呕,这小女人,从小就那么坏。
“呵呵,小辰子,原来我们这么有缘,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原来我们那么早就认识了!”娄瑾玉表情夸张,伸手拍了拍邵瑀辰的胸膛,“不得不说,猿粪呀,真是!”那么久远的事,咋就能想起来呢?
“娄瑾玉!”邵瑀辰瞪眼,故意板着脸,“你占我便宜不说,还把我弄到河里,连着踢了我好几次,不许我上岸,差点儿淹死。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娄瑾玉眼珠子一转,忽而面露可怜,眨巴着大眼睛,噘嘴:“小辰子,你舍得惩罚我吗?”你敢惩罚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10章甘愿堕落
邵瑀辰瞪着娄瑾玉,脸有些绷不住了,摇了摇头,无奈又好笑,“娄瑾玉,你咋就那么坏?我竟然从小到大都吃你的亏!”
“还不是怪你笨!”娄瑾玉吐了下舌头,“话说小辰子,我小时候那么漂亮,那么可爱,你是眼瞎吗?竟然无视我,还讨厌我!”
“最主要的是,我不就是拽了你一下吗?你至于把衣摆给撕了吗?还有,我摸了你几下怎么了?你还真的把外套给脱了?你简直太奇葩了。”
邵瑀辰面上有些不自在,他不仅小时候如此,长大了也是这样的。没有遇到娄瑾玉那会儿,若是有女人碰到他,他不仅会撕了衣摆,太生气的情况下,还会把对方给撕了。
说来也奇怪,三年前,在客栈的时候,若是以他的性子,最大程度上会把娄瑾玉给杀了。可是他没有,当时竟然还想着对娄瑾玉负责,将娄瑾玉娶回王府,想想也挺不可思议的。
也幸好他当时没有对娄瑾玉怎样,不然的话,他可爱的女儿没有了,贪财的女人也没有了。
“小辰子,想什么呢?”
“没什么!”邵瑀辰笑笑,伸手轻抚娄瑾玉的面庞,“玉儿,此生能遇见你,真好!”
“那是当然!本小姐这么优秀,便宜你了!”娄瑾玉一脸傲娇。
邵瑀辰失笑,“你不便宜,因着你,本王都倾家荡产了!”
“怎么地?不乐意呀?”娄瑾玉眯眼。
“乐意!当然乐意!”他哪里敢不乐意?
“哼!乐意就好!我替你生儿育女,拿你多少都是应该的!”
“嗯,应该,非常应该!”邵瑀辰笑着点头,“玉儿,虽然你小时候欺负了本王,不过知道我们打小就认识,还是挺开心的。只是自那以后,我怎么就没见过你了呢?”
“躲着你呗!”娄瑾玉撇嘴。
“为何躲着我?”
“还能为何?”娄瑾玉白眼,“你再怎么说也是王爷,我当时才五岁,若是真的打架,我肯定打不过你。被你找到的话,你还不得欺负死我?”
邵瑀辰失笑,也是,他当时那么生气,恨不得找到娄瑾玉以后抽筋扒皮。若是娄瑾玉真的被他逮到,后果想来不会太好。
只是如此一来,他们之间错过了很多可以拥有的回忆。不然的话,他们也可以是青梅竹马,或许,他就不会答应娶印月了。
“玉儿,你打小就垂涎我的美色,三年前,你是不是有预谋的呀?”
“切,你真能想!我哪有垂涎你的美色?”
“没有吗?”邵瑀辰眼底满是笑意,“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你就言语轻浮,对我动手动脚。三年前,你更是直接下药,你说,这还不是垂涎我?唉,也不能怪你,谁叫本王生得俊逸非凡,你垂涎也是应该的。”
“小辰子,你咋就这么无耻呢?”
“跟你学的!”
娄瑾玉摇头,满脸不赞同,语重心长道:“小辰子,以后多学点好,咱们要有莲花般高洁的品质,出淤泥而不染。你可是王爷,必须要有原则,近墨者黑是不可以的!”
“玉儿,你这是骂自己呢!”
“我这是夸我呢!”
“玉儿,我已经被你这淤泥给污染了,也被你这块墨炭给弄黑了,这可如何是好?”
“小辰子,要不你去洗洗吧,没准儿还能洗白白,还有救!”
“不想洗!不想有救!”
“唉,你堕落了!”
“为你堕落,心甘情愿!”
“小样儿,越来越会说话了!”娄瑾玉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玉儿,你好久没给我奖励了!”某王挑眉,点了点自己的唇,满眼期待的看着娄瑾玉,“本王时刻等着你的热吻!”
“小辰子,我今天没刷牙,有口臭!”娄瑾玉坏笑。
“玉儿,煞风景的话少说!”某王表示郁闷。
“哈哈!”娄瑾玉乐得不行,“小辰子,你要不要闻闻,臭不臭?”
“你呀!”邵瑀辰无奈。
“小辰子,若是我半个月不洗澡,你还会跟我一起睡吗?”
“本王会每天监督你沐浴,不想洗,本王乐于代劳!”某王嘴角挂着邪笑。
“想得美!大色狼!”
“本王只为你化身为狼!”邵瑀辰眼神火辣。
娄瑾玉眼珠子一转,轻抚小腹,“小辰子,你儿子饿了,赶紧让人摆饭吧!”
邵瑀辰摇头,这个小女人,最会转移话题,时候也不早了,这时候用晚饭,倒也可以,想着松开娄瑾玉,“我去让人准备晚饭!”
“快去快回呀!”
“……”
晚间的时候,羲长老趁着夜色离开,彼时城门已关,羲长老是越过城墙离开青城的。
羲长老离开,邵瑀辰是第二天一早才得到消息。依着羲长老的脚程,派人拦截已经晚了。
邵瑀辰倒也不在意,各个城镇都有他的人。羲长老就算是离开了,每到一个地方,不可避免都会遭人阻拦。倒是青城现在少了羲长老,他们比之先前,多了一分胜算。
想要对付玄长老,要么等他自己主动找上门,要么他们派人暗杀。
玄长老自己找上门,对于他们是比较有利的,毕竟在自己的地盘动手,胜算比较大。若是暗杀的话,想要取胜不容易。
紫云宗和玄月教的事,燕正宏让人查了,却什么也没查到。
两个门派的人,用了柴逸的药之后,虽然没能完全解毒,情况却是好转了很多,不再那么痛苦。
柴逸再一次前往紫云宗,写了一张药方之后,没有多做停留,很快离开。跟着柴逸一同离开的,还有那个缠人的徒弟,采葭。
两个门派中毒之事,让众人对柴逸多了一份敬重。
柴逸轻易就解了毒,这让柳家和东方家族敬佩的同时,也有些受打击。毕竟他们死活都研制不出解药,却不想两张普通的药方就能解毒,当即拿着两张药方,不停的研究。
紫云宗和玄月教的事后,江湖中人都有了几分警惕,担心自己也会突然逢难。也因此,各家势力强烈要求燕正宏将凶手找出,他们共同讨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过了三天,玄长老那里没什么动静。正在娄瑾玉和邵瑀辰计划着,怎么杀掉玄长老的时候,各地陌隐家族的人,竟是纷纷往青城赶来。
原来,陌隐家族的人遭遇追杀之后,多次联系含襄,却都没有收到任何回信。地方远的还好,没有察觉到异常,离得青城比较近的城镇,却都同时发现了不对劲。
在暗煞楼的了几番纠缠下,陌隐家族的人来得缓慢,但也在一步步往青城靠近。
邵瑀辰接到消息的时候,心知,山雨欲来。本打算先一步除掉玄长老,可在紫云宗表现得非常莽撞的玄长老,这三天却是出奇的平静,没有离开住所半步。
邵瑀辰这边,若是想要暗杀,还得邵瑀辰,柴逸,邵毓霄三人同时出手。三人出手顶多能够对付玄长老,若是加上含襄和赤练,胜算不高。
同一时间,紫云宗和玄月教两个门派的人解毒以后,准备设宴答谢柴逸,柳家,东方家族,和燕正宏。两个门派协商,最终将设宴的地点,定在了紫云宗,日期就在两天后。
由于下毒的“神秘势力”还没有找到,紫云宗和玄月教又都是受害人,强烈希望找到凶手。江湖中的一部分人,也自发凝结起来,配合燕正宏,准备全力彻查。
紫云宗设宴,正好将大家聚集起来,以此为契机,商讨寻找神秘人之法。
娄瑾玉和邵瑀辰得知紫云宗设宴,心思活络。
“小辰子,这是个好机会,下毒的好机会!”娄瑾玉笑得蔫坏蔫坏的。
邵瑀辰失笑,将娄瑾玉揽进怀里,眼底泛着宠溺,“玉儿,打算怎么做?”
娄瑾玉没有急着回答,“小辰子,你觉得陌隐家族那边,现在是什么打算?”
“玉儿,他们定然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接近你,带走你的好机会!”邵瑀辰笑着道。
“那咱们要去吗?咱们去了,可不就是羊入虎口?”
“你是羊吗?”邵瑀辰面露好笑。
娄瑾玉眨眼,“我当然是羊,弱弱的小绵羊。”
“呵呵,你呀!”邵瑀辰摇头,“玉儿,咱们以什么身份前往?”
“浩然的玉姐姐呀!”
“倒也可行!”邵瑀辰点头,“只不过,玉儿,我能换身装扮吗?”那个刀疤恶汉的形象,实在是让人深感无力。
“不能,浩然已经见过你了!”娄瑾玉笑眯眯的,恶霸多好呀?恶霸没人肖想!若是跟着柳浩然一起去紫云宗,不可避免的要遇到柳菲儿,那个柳菲儿对邵瑀辰,明显的居心不良。
邵瑀辰无奈,心知他以后的形象,也就是那样了,“玉儿,柳家和南宫家的人,貌似也见过你!”
“没关系,我随意化个妆,带着面纱就行。小辰子,你让人到柳家去,将柳浩然约出来。”
“嗯,待会儿让人去。”
“……”
陌隐家族那边,正如娄瑾玉和邵瑀辰预料的那样,正计划着上紫云宗将凤女带走。毕竟他们的目的只是凤女,若是能将人带走,是否得罪三大势力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娄瑾玉和邵瑀辰变装之后,去见柳浩然,以想见识江湖个门派为由,希望柳浩然能带他们前往紫云宗,柳浩然欣然答应。
再说柴逸和采葭,采葭这个徒弟,是每天都缠着柴逸,要求学习医术。柴逸被缠得没辙,直接默写了一本医书给采葭,让她自己去研究。
柴逸给的东西自然是好的,采葭拿着手抄本,爱不释手。更加庆幸自己拜了柴逸为师,才能接触那些精深的医学典籍。
采葭虽然才十四岁,可也是贼精贼精的。羲长老让关注的事,压根儿不放在心上,时刻记得自己是学医的,其余的事,不需要理会。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江湖中人纷纷前往紫云宗。
娄瑾玉与邵瑀辰稍作装扮,也跟着柳浩然前往。
一路上,柳浩然不停地介绍着江湖各门派,娄瑾玉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惊呼。
娄瑾玉的反应,激励了柳浩然,更加滔滔不绝。
邵瑀辰板着脸,不插嘴,也不发表意见。
到了紫云宗,许多门派都已经到了。柳浩然领着娄瑾玉和邵瑀辰,去了属于柳家的位置。
“浩然,他们是谁?”柳曜辛皱眉道,犀利的眸子紧盯娄瑾玉和邵瑀辰。
“爹,他们两位是我刚结识的朋友!”柳浩然笑容爽朗,目光看向娄瑾玉,“这位是玉瑾娄,旁边的是她的夫婿,百里辰。”又向柳曜辛介绍,“玉姐姐,辰大哥,这位是我父亲!”
“柳伯父,您好!”娄瑾玉笑着招呼,邵瑀辰板着脸,只是微微点头。
“既然是浩然的朋友,那坐吧!”柳曜辛淡淡道。
“多谢!”娄瑾玉拉着邵瑀辰入座。
一旁的柳菲儿眉头紧皱,面露狐疑,目光紧盯娄瑾玉,又瞧了瞧邵瑀辰,摇了摇头,许是她多心了。这个世界上,不止一个玉姐姐。只是也太巧了,这两人的名字,竟然都带有玉和辰。
想起那俊逸的男子,柳菲儿心里有些失落,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遇上。
江湖各门派的人陆续前来,陆续就坐。
陌隐家族几人的目光,下意识往暗煞楼的方向看去,见到了“煞君”和“煞夫人”,随后同时移开目光,几人对视一眼,意味深长。
柴逸来的时候,见着了娄瑾玉与邵瑀辰,眸光闪了一下,错开眼。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紫云宗宗主洪元九与玄月教教主林钏海站起身,走到了场中央。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前来紫云宗,紫云宗与玄月教遭人毒手,多亏了柴少主,陌隐隐家族,东方家族,还有柳家,出手相救,洪某感激不尽!”洪元九冲着众人拱手,朗声道。
“林某人也感激不尽!”林钏海冲着众人拱手,面露感激。
“举手之劳!”柴逸声音温润,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洪宗主客气!林教主客气!”柳曜黎与东方行达站起身,笑着拱手。
陌隐家族这边,玄长老站起身,面上威严,只是拱手,随后坐下,什么也没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洪元九与林钏海又说了一番场面话,随后落座,正事开席。
宴席过后,桌上换上了茶点,众人开始商讨寻找“神秘人”一事。
燕正宏站起身,对着众人拱手,面色严肃,沉声道:“各位,紫云宗和玄月教莫名被人下毒,凶手过于神秘,至今没有找到。未免凶手再次祸害武林中人,我们必须防患于未然,同时不予余力的寻找。”
“在下虽然是武林盟主,可是个人的力量有限。在下的意思,是各门派各出几个武功高手,组成新的势力,密切关注青城的动向,寻找凶手的同时,也防止凶手再次行凶。”
“这件事,已经有几个门派先一步组织了,在下希望其余门派,也能出人出力,为整个武林保驾护航。”
燕正宏话落,不少门派都纷纷举手,表示愿意出人,服从燕正宏指挥。而一些门派,却都默不吭声,这些门派,都是以任双虎马首是瞻。
任美美的事,不仅让任双虎与柳家势同水火,同时对燕正宏也是恨极。以任双虎为首的势力,先一步得了任双虎的吩咐,不听从燕正宏的任何各安排。
燕正宏见只有一部分人附和他,也知道是燕正宏从中作梗,心里有些生气,却也没有办法。
先前发生的事,武林中人都心知肚明。见着一些门派默不吭声,顾全大局的门派,颇有微词。
东方家族,东方行达站起身,目光环顾一周,淡淡道:“各位,老夫代表东方家族,有几句话要说。紫云宗和玄月教发生的事,虽然已经过去,可将来未必不会再发生,毕竟,凶手至今没有找到。”
“现如今,为了防患于未然,大家必须团结。这件事,是整个武林的事,我东方家族必然出人出力。各位不想参合的,也没关系,若是大难临头,我东方家族绝对坐视不管。”
东方行达话落,部分门派的当家人,面上游移不定,目光下意识的都看向了任双虎。
任双虎板着脸,眼底有着恼怒。
东方行达不再多言,直接落座。
柳家紧随东方家族之后,柳曜黎站起身,也淡淡的说了一句,“各位,柳某也说句话,今日在场各位,若是不愿意参合的,柳某人也不勉强。只是将来发生些什么,我们柳家也当不知。”
柳家和东方家族都是以医术闻名江湖,这两家同时发话之后,多数人都坐不住了。纷纷发言,表示愿意出人出力。
到了最后,竟是只有三两个门派,依旧保持沉默。
任双虎面上非常难看,拳头握得死紧。
燕正宏面上满是笑意,冲着东方家族和柳家的方向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到了最后,除了任双虎和忠心追随他的三两个门派,其余门派少则出了五人,多则二十人。
这些人,都是各家高手,凝结在一起,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为了尽快找出“神秘人”,目前听从燕正宏的一切安排。
陌隐家族也就四个人,并没有出人,只表示若是各家有难,他们愿意相帮。
该处理的事结束,各家门派纷纷告辞离开。
玄长老,含襄,赤练,三人的目光紧盯“煞君”和“煞夫人”,见到两人离开,紧跟着起身。
娄瑾玉和邵瑀辰对视一眼,眼底划过笑意。
“玉姐姐,辰大哥,你们笑什么?”柳浩然笑着询问。
“没什么。”娄瑾玉笑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武林中人,有些新奇而已。”
柳浩然没有怀疑,“玉姐姐,你是现在觉得新鲜,见过了,怕你只会觉得无聊。”
“也许!”娄瑾玉笑着点头。
柳菲儿皱眉,目光瞧着娄瑾玉,她是真的觉得有点熟悉。若非性格不同,肚子也不一样大,还有旁边的男子……不然的话,她真的觉得是那个恶劣的女人。
柳菲儿的目光,娄瑾玉还能没察觉?只当不知。
“玉姐姐,大家都走了,我们也走吧!”柳浩然笑着道。
“好!”娄瑾玉点头,邵瑀辰起身,没有跟柳家人打招呼,直接拥着娄瑾玉,往外边走。
邵瑀辰的“无理”,让柳曜黎和柳曜辛同时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出了紫云宗,外边围了许多人。
娄瑾玉与邵瑀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前方,陌隐家族的人,与暗煞楼,幻影门,丐世帮的人打斗在一起,柴逸也参与了。
倒是采葭,站在一旁,眉头紧皱,心里老纠结了。
“采葭!站着做什么!”玄长老怒吼一声。
“哦!”采葭应了一声,也加入了打斗,只不过,一直绕开柴逸,避免与柴逸交手。
这番打斗,源于玄长老想要劫持“凤女”,暗煞楼的人早有防备,并没有让玄长老得逞。
陌隐家族虽然只有四人,却都是武功高手,就连年纪最小的采葭,武功也不弱。
玄长老武功高强,随意出手,暗煞楼这方的人都是非死即伤。最后,“煞君”,嫙影,姚纤纤,邵毓霄,柴逸,五人共同围攻玄长老一人。其余众属下对付含襄,赤练,和采葭。
就算如此,玄长老也不见落败。
娄瑾玉皱眉,拳头握紧,心里有些紧张,一直计算着时间。
邵瑀辰拥着娄瑾玉,目光深邃悠远,密切关注着玄长老那方。
柳浩然面上有些兴奋,“玉姐姐,辰大哥,那位玄长老好厉害,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他一人跟五个高手对打,竟然没有落败的迹象,还隐隐占了上风。”
娄瑾玉与邵瑀辰沉默,目光依旧紧盯前方,柳浩然只当两人是看得太专注。
打斗得久了,“煞君”,嫙影,姚纤纤,邵毓霄,柴逸几人身上多少都受了伤,但也只是小伤。
忽然,玄长老一掌向着柴逸袭去,气息强横,娄瑾玉心里一紧,“师兄”二字差点脱口而出。见着柴逸堪堪避开,心才落回原处。心里气恼,怎么还没有毒发。
娄瑾玉不知道的是,她急,玄长老心里更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内力竟然在流逝,不仅如此,行动也变得有些迟缓,只是势力太强,娄瑾玉一时没有察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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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心下发了狠,出手越发狠厉,力求速战速决。
柴逸与邵毓霄对视一眼,忽然全力朝着玄长老攻击,而“煞君”,嫙影,姚纤纤三人见机偷袭。
另外一边,含襄三人的武功虽然不低,奈何同时应对几十个人,虽然立于不败,却也难以脱身。
江湖众人不知打斗的原因,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不愿意参合。毕竟无论是陌隐家族,还是药谷,暗煞楼,幻影门,丐世帮,几个势力都不是好惹的,明哲保身最好不过。
玄长老虽然中了毒,可柴逸五人要将之杀掉,也不容易。
娄瑾玉眉头紧皱,神色冷然,衣袖下,两指捏着银针,等待时机出手。
柴逸和邵毓霄与玄长老对打,越来越迅猛,并不防备,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玄长老一掌正中柴逸胸膛,柴逸一口鲜血喷出,身子踉跄。
与此同时,玄长老后方也受了嫙影一掌。邵毓霄,姚纤纤的掌风紧随而至,玄长老回身迎击的瞬间,娄瑾玉手中的银针,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飞快的射入玄长老的臂膀。
玄长老身子僵了一下,也就是这一瞬,邵毓霄,姚纤纤,“煞君”,嫙影,四人同时出掌。玄长老生生应了四掌,嘴角溢出鲜血,血液偏暗。
几人乘胜追击,再次挥掌袭向玄长老。掌风忽然被一道强劲的力道弹回,几人遭遇重击,同时倒退数步,嘴角不同程度的,有鲜血溢出。
目光所及,一墨衣男子长身玉立,银发披肩,面上带着金色镂空面具,面具左边,雕刻一朵妖冶的曼珠沙华。男子浑身气息冰冷,眸子黑沉,如深渊般望不到底。
男子的到来,过于突然,众人愣了一瞬,随即心中升起寒意,这是怎样的强者?竟是轻易就伤了柴少主几人。
男子冰冷的目光,在柴逸几人面上一一略过,嘴角勾起邪肆的笑意。
那方含襄三人还在被众人围攻,没见男子怎么出手,仅是挥了挥衣袖,围在含襄三人周围的人,瞬间被击飞。
这下子,众人看着男子的眼神,大多带上了恐惧。
邵瑀辰拥着娄瑾玉的手紧了几分,娄瑾玉亦然,身子紧绷,心里猜测着男子的身份。
摆脱了纠缠,含襄,赤练,采葭三人走到男子跟前,神色恭敬:“见过圣君!”
圣君?娄瑾玉心底一沉。
“采葭,给玄长老看看!”男子吩咐,声音如万年寒冰,透着刺骨的寒冷。
“是!”采葭颔首,走向玄长老,彼时玄长老已经踉跄倒地,目光涣散。采葭伸手给玄长老探脉,眸光闪了闪,转头看向男子,“圣君,玄长老需要及时医治,否则的话……”
男子神色不变,看着跟前的含襄,伸出一指,挑起含襄的下巴,邪魅一笑,“襄儿,过了这么长时间,本君要的人,可是找着了?”
“回圣君!找到了!”含襄复杂的目光,望向一旁站着的“煞夫人”。
男子顺着含襄的目光望去,蹙眉,眼底划过一抹寒光,“孕妇?”竟然是孕妇!
含襄垂眸,“圣君,凤女已经嫁人了!”
“嫁人?”男子眼底的寒意更重了,“嫁的谁?”
“暗煞楼的煞君!”含襄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煞君”。
男子眯眼,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挥出,本就已经重伤的“煞君”,倒地不起。
娄瑾玉身子紧绷,握拳,眼底划过厉色。
邵瑀辰将娄瑾玉拥紧,传音入密,“玉儿,不能生气!”
娄瑾玉也知道她不能生气,不然就暴露了身份,不得已,强压下心底的怒火。
男子轻易杀了“煞君”,在场众人相互对看,唏嘘不已。
“襄儿,将凤女带走!”
“是,圣君!”含襄恭敬应下,走向一旁的“煞夫人”,“煞夫人”神色淡淡,不准备反抗,她是“孕妇”,得时刻为孩子着想。
“玉珠姑娘,请!”含襄做了个请的姿势。
“煞夫人”什么也没说,往前走去。
含襄顿了一下,凝眉,她是见过煞夫人的,这人,感觉不一样!忽而冲着“煞夫人”挥出一掌,“煞夫人”下意识避开,动作轻快,完全不像怀孕的人。
“你是谁!”含襄厉喝。
“煞夫人”不语,心知身份败露,没有犹豫,直接与含襄动手。
得知“煞夫人”不是凤女,圣君眼底划过冷光,嘴角的笑容越加邪肆,目光望向柴逸,嫙影,邵毓霄,姚纤纤……娄瑾玉心里一紧,脚步移动,准备上前。
邵瑀辰摇头,松开娄瑾玉,缓步走到柴逸身旁。冷厉的目光注视圣君,不知为何,心里划过一抹异样。异样只是一瞬,气势全开,随时准备迎战。
“竟然真有不怕死的?”圣君打量着邵瑀辰,眼底划过玩味。
邵瑀辰不语,眸光冰冷,他们的武功是不如对方,可不代表会搭上命。
那方,含襄将“煞夫人”打成重伤,将人带到圣君跟前,垂眸请罪:“襄儿失职,请圣君责罚!”
“襄儿,真正的凤女会在哪里?”
“回圣君,应该在暗煞楼!”
“那就去暗煞楼!在此之前……”圣君忽然冲着邵瑀辰出手,邵瑀辰没有避开,直接迎击而上。柴逸几人不做犹豫,全都上前,共同迎敌。
圣君的武功远在玄长老之上,邵瑀辰几人以五对一,都显得非常吃力。
反观圣君,游刃有余。
娄瑾玉紧张的关注着战局,大脑拼命运转,忽然察觉了些什么,脱口道:“攻他肩贞穴,太乙穴,气冲穴。”
邵瑀辰几人听了娄瑾玉的话,配合默契,全都往这三个穴道攻击。
圣君眼底划过恼怒,犀利的眸子瞥了娄瑾玉一眼,掌风更加凌厉。
邵瑀辰还好些,虽然吃力,但勉强还能应对。柴逸几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先前本就受了伤,这会儿更是伤上加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姐姐,你和辰大哥……”柳浩然看着娄瑾玉,神色复杂,在他看来爽朗直率的玉姐姐,貌似骗了他。
娄瑾玉不应,她现在没心思理会任何人。
前方打得激烈,含襄和赤练站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插手。可是圣君没有发话,他们若是自作主张,恐会惹恼圣君。
“圣君,玄长老快不行了!”采葭声音有些急切。
圣君眸光瞥向玄长老,忽而浑身气息一震,邵瑀辰几人被迫退后,再也不能前进半分。心里震惊,他们的敌人,强大到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先前定然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所以没有使出全力。
“今日,暂且留你们一命!”圣君声冷如冰,目光透着轻蔑,“回去告诉你们的煞君,最好主动将凤女交出来,否则的话,本君踏平暗煞楼。”
除了邵瑀辰几人,在场江湖中人都有些诧异。毕竟他们亲眼看见,“煞君”死于圣君掌下。稍微聪明些的,心下了然,“煞夫人”都是假的,“煞君”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邵瑀辰心下沉得厉害,心里清楚,圣君的这番话,不仅仅是威胁。
“赤练,将玄长老带回去!”圣君冷声吩咐,话落,意味深长的瞥了娄瑾玉一眼,径直离开。
赤练上前,背着玄长老往外走去。采葭跟随,途径柴逸身旁的时候,顿了一下,眼底划过担忧。也只一瞬,忙匆匆跟上赤练。
陌隐家族的人离开,众位江湖中人彻底松了口气。曾经是畏惧陌隐家族的势力,现在是实打实的害怕,毕竟是人都惜命。
燕正宏,柳家,东方家族,南宫家族等等,各门派的掌门人,纷纷上前,对柴逸几人表示慰问。
柴逸笑笑,即使身受重伤,笑容依旧温和,完全不见窘迫。
从紫云宗离开,娄瑾玉几人面上不显,心里却都是心事重重。
暗煞楼,幻影门,丐世帮的人分开走,回各自的门派。娄瑾玉,邵瑀辰,柴逸,三人一起回了柴逸居住的客栈。
客栈内,三人静默良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半响,娄瑾玉出言打破沉默,淡淡道:“那个圣君,身上受了伤!”
“嗯,受了伤。”柴逸点头,早在小师妹说出那三个穴位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怀疑了,“瑾儿,圣君就算受了伤,我们也打不过。”
“我知道。”娄瑾玉面上凝重,“圣君武功高强,很难近他的身,就算是下毒也不容易。况且,内力修为若是高到一定地步,还能将毒素逼出体外,下了毒也无用。”除非是化学病毒。
“瑾儿,你跟瑀王必须离开青城!”柴逸沉声道。
娄瑾玉沉默,照着目前的形势,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得过着逃亡的日子。若非怀孕,她还有跟圣君一斗的资本,只是现下,自保都难。
陌隐家族的圣君,在现代的时候,从未听过。现在,想要了解陌隐家族的一切,还得先将外公救醒。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现在,完全是盲目的跟陌隐家族对抗。陌隐家族找她的真正原因,也只是猜测而已,做不得数。
还有今天,圣君得知她怀孕,那反应竟然是愤怒,这是为何?娄瑾玉百思不得其解,“师兄,小辰子,你们说,圣君听说我怀孕的时候,为何会愤怒?”
娄瑾玉如此一说,柴逸忽然想起上次采葭跟他说的话,“瑾儿,上次采葭跟我说,你是凤女,在陌隐家族,是除了圣君以外地位最高的人,没人能够伤害你,就算你怀了孩子。”
“最后一句话,我一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好似你不可以怀孕似的。”
娄瑾玉蹙眉,她不可以怀孕?为何?
“玉儿,那个圣君,对你有所企图!”邵瑀辰沉声道,眼底划过厉色。
“企图?什么意思?”
“玉儿,圣君得知你怀孕,异常愤怒,得知你嫁人,更加生气。他问圣女你嫁的是谁,当圣女说出煞君的时候,他当即对那个假冒的我下了死手。”
“他的种种表现,就如同一个男人,面对自己女人背叛后的反应。”邵瑀辰眼底涌起怒火,他的感觉绝对没有错,那个圣君,居心不良。
对于每一个出现在娄瑾玉身边的男人,邵瑀辰都防得紧。在这方面,极其敏锐,稍有异常,瞬间就能察觉。
听邵瑀辰这么一说,柴逸将前后的事想了一遍,表示认可,“瑾儿,我赞同瑀王所说。”
娄瑾玉皱眉,她先前一直觉得,陌隐家族找她,是为了血豆,为了她身上的力量。可是现在,她也闹不明白了。她跟圣君从未见过,圣君图她什么?就因为她是凤女?血豆之主?那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血豆。
“瑾儿,不管圣君是什么想法,你都必须跟瑀王离开。你现在身怀有孕,待在这里太危险了。”
“玉儿,我们今晚就离开!”邵瑀辰面色严肃,“圣君武功高强,我们……”
“师兄,小辰子,你们别着急,听我说。在青城,虽然江湖中人都知道煞君,知道煞夫人,但却不知道我们长什么样。”
“就目前而言,我是安全的。反倒是师兄和丐世帮,因为跟暗煞楼牵扯上了,所以免不了会被他们关注。”
“原先的时候,他们就只有几个人,眼线不可能遍布青城。今日圣君出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武林中人,虽然许多自诩正派人士,可只要涉及到利害关系,很容易风吹两边倒。”
“圣君实力强横,只要他发话,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绝对会上赶着做他的狗。以后,将会有不少人,愿意替陌隐家族监视我们。”
“陌隐家族要找的是我,他们最先关注的,是暗煞楼。其次,是幻影门,丐世帮,和师兄这里。”
“圣君若是没能在暗煞楼找到我,接下来,遭殃的,必然是幻影门和丐世帮。幻影门倒无所谓,只是丐世帮……”
“回头给毓王提个醒,让他们谨慎一些,必要的时候,跟暗煞楼划清界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话落,邵瑀辰和柴逸都沉默了,目前的局势不容乐观。先前他们还能与陌隐家族斗,圣君的到来,将局面彻底打破。
面对一个实力强横的敌人,想要取胜,难于登天。
陌隐家族的人少,他们人多,若是真的全力迎战,他们也未必会输。只是如此一来,代价太大了。用无数人命换来胜利,过于残酷。
“无论如何,还是尽早离开吧。”柴逸面露凝重,“我们明显不是圣君的对手,留下只会被动挨打。特别是瑾儿,虽然身份没有暴露,可危险依然存在。”
“我赞同师兄所说!”邵瑀辰点头,“我们现在斗不过圣君,最好离开。同时将所有人撤离,以保存实力。”
“我回头传令左护法,开启暗煞楼所有的机关阵法,顺便让所有属下撤离。暗煞楼毁了不要紧,只要我们的人还在,将来对付陌隐家族,也能多分胜算。”
“幻影门也是,先将所有人撤离。至于丐世帮,我给二哥递个消息,也将人转移吧。这件事,是我们拖累姚帮主了。”
“至于师兄,最好尽早离开青城!”邵瑀辰知道,依着药谷的能力,柴逸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轻而易举。
柴逸点头,“我今晚就离开!”
“师兄准备去哪里?”娄瑾玉询问。
“瑾儿,我来青城,主要的目的是找药,既然没有,离开正好。我得到消息,还魂芝可能在邺城,所以我打算往邺城走一趟。”
娄瑾玉点头,貌似常悦家就在邺城。
“瑾儿,你跟瑀王有什么打算?”
“我们……”娄瑾玉想了一下,看向邵瑀辰,“小辰子,我们要去关厢城找靖王吗?”
“玉儿,我去关厢城跟大哥汇合,在此之前,先将你送回药谷!”
“小辰子……”娄瑾玉皱眉。
“玉儿,你听我说,陌隐家族要找的是你。你身上由于血豆的原因,生气的时候容易暴露自己。就算不生气,到了月圆之夜,同样会暴露身份,非常危险。”
“今时不同往日,圣君的武功高深莫测,一旦你的身份暴露……玉儿,你知道的,我不愿冒这个险,也不敢冒这个险。”邵瑀辰面色严肃,在娄瑾玉的问题上,他不得不谨慎。
娄瑾玉沉默,她不想躲起来,可是邵瑀辰说的没错,她的身份一旦暴露,随之而来的,就是数不尽的麻烦。为了保护她,必定会有太多的人牺牲。
若是没有怀孕,她不介意跟邵瑀辰并肩作战,只是现在,她留下,只是所有人的拖累。
“瑾儿,你听瑀王的,先回药谷!”柴逸以为娄瑾玉不乐意,出言劝说。
“师兄,你们说的我都明白,我会回去的。”
“如此就好!”柴逸宽心了。
邵瑀辰也是,他最怕的,就是娄瑾玉逞强,不肯离开。
陌隐家族那边,采葭替玄长老诊治。玄长老身上全是银针,采葭面色严肃,额头冒出冷汗。圣君,含襄,赤练等在一旁,密切关注玄长老的情况。
半响之后,采葭将银针收回,面上有些凝重。
“采葭,玄长老怎么样了?”圣君沉声询问,眸色幽深,看不出什么情绪。
“回圣君,玄长老……”采葭欲言又止。
“照实说!”
“圣君,玄长老受了重伤,又中了毒,由于耽搁的久了些,毒素侵入肺腑。我没办法解毒,只能暂时将毒素压制。现在没有性命之忧,可是……玄长老有可能会武功全失。”
武功全失?含襄和赤练心下一震,玄长老可是除了圣君以外,陌隐家族的第一高手。不同于圣君,玄长老的武功可是实打实的,一点一点练就而成。只是中毒而已,竟然会导致武功全失。
圣君神色不变,走上前,坐到床沿,“采葭,扶玄长老坐起!”
“圣君……”采葭有些犹豫。
“圣君,万万不可,您身上有伤!”赤练满脸不赞同,走上前,“还是属下来吧!”
“圣君受伤了?”含襄惊呼,下意识上前两步,她离开圣地三个月,竟是不知,竟然还有人能伤了圣君。
“无碍,小伤而已!”圣君并不在意,“采葭,将玄长老扶起!”
“是!”采葭点头,扶着玄长老坐起,随即退后。
赤练想要出言阻止,可也知道,圣君的决定,无人能够置喙。
圣君运功替玄长老疗伤,半个时辰之后,玄长老一口黑血喷出,人依旧没有醒来。
采葭忙上前,扶着玄长老躺下,随后伸手探脉,皱眉,“圣君,大部分毒素已经被逼出来了,只有少许残余,用药调理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只是……”
“只是什么?”
“玄长老的丹田,依旧一片虚无,内力并没有恢复的迹象,可能需要时间吧……”采葭心里也不确定。
圣君微微蹙眉,“采葭,你先照顾好玄长老,其他的以后再说!”转头看向赤练,沉声吩咐,“赤练,你去找武林盟主,让他派人替本君监视暗煞楼,若是不从,直接杀了!”
“然后去找城主,让他下令,禁止女人出城,尤其注意孕妇。长得娇小的男人,必须验明正身之后,才能放出城。”
“是!属下领命!”赤练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圣君,您的伤……”含襄眼底流露出担忧。
“襄儿,这是担心本君?”圣君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三个月没见,襄儿可是想念本君?”
采葭垂眸,默默离开,细心的带上了门。
含襄走上前,半蹲着,向来淡淡的眸子,带上了深情,柔声叫唤,“圣君……”
“襄儿!”圣君伸手,一下将人拉进怀里,手指挑起含襄的下巴,邪魅一笑,“叫我的名字!”
“无垠。”
“真听话!”百里无垠的手,滑向含襄的腰间。
“无垠……”含襄的目光望向昏迷的玄长老,面上有些不自在。
“呵呵!”百里无垠轻笑,“这么长时间了,襄儿竟然还害羞,罢了,本君换个地方!”说着将含襄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邵瑀辰,与柴逸商议好接下来的事,随后换了身装束,离开柴逸所在客栈。又辗转了几个地方,才回到清幽小筑。
现在是紧要关头,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回了清幽小筑,邵瑀辰让人联系邵毓霄,让他与姚纤纤商议,先与暗煞楼划清界限。为防万一,尽量将人撤离青城。
同时也让人去通知嫙影,安排幻影门的人撤离,务必做到隐秘,神不知鬼不觉。
至于暗煞楼,邵瑀辰让夜乾照顾好嫙影,他则亲自走一趟,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同时加强机关和阵法,若是圣君真的硬闯暗煞楼,也不会太过轻易。
邵瑀辰安排好一切之后,让属下从密道撤离,随后回了清幽小筑。
刚回来,就接到了城主传来的消息。
原来,赤练去了城主府,直接将圣君的命令传达。摆出的架势,要么执行,要么死。城主不敢不从,可他毕竟是朝廷命官,赤练刚离开,就赶紧给邵瑀辰传了消息。
邵瑀辰冷笑,陌隐家族真是够狂妄的。竟然直接命令朝廷命官,完全不将朝廷放在眼里,也是,那个圣君武功高强,有自傲的资本。
“小辰子,圣君既然直接命令城主,想来也会直接命令武林盟主。如此一来,我们等同于被人监视了。我和你还好,要离开也简单,只是幻影门,多数都是女人……”
“玉儿,无需担心。燕正宏执掌武林,向来是他命令别人。城主也是,整个青城大小事宜,多是他说了算。”
“这忽然窜出一个人,以绝对的武力震慑,命令他们办事。为了保命,他们不敢不从,但不妨碍他们阳奉阴违。毕竟,忽然被人控制,没人会痛快。”
“城主那里,我会传令下去,让他按着圣君的命令办事。只不过,某些时候,睁只眼,闭只眼。至于我们,现在就走!”
“这么急?”娄瑾玉皱眉,说风就是雨,这可不像邵瑀辰的作风。
“玉儿,现在圣君刚刚传令,青城暂时还是松懈的,我们现在离开,再好不过。圣君定然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小辰子,你说的倒也没错。”娄瑾玉站起身,她还是去收拾东西吧。从来只有她欺负人的份,不曾想,风水轮流转,未免被抓去做小白鼠,还是赶紧跑路要紧。
邵瑀辰失笑,出了屋,吩咐夜乾去安排马车。同时也让人将得到的消息,送去给柴逸和邵毓霄。
很快,娄瑾玉将东西收拾妥当,因着出门在外,东西也不是很多。
收拾好东西,娄瑾玉开始去变装。半个时辰之后,出现在邵瑀辰眼前。
一个佝偻着腰,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睛眯成一条缝儿,衣着富态,身材肥胖的……老头。
邵瑀辰嘴角抽搐,先前娄瑾玉给他化的妆,都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现在,简直无法形容内心的震撼。若非知道眼前的人是娄瑾玉,他真的会以为是个老头,就连脖子上都是褶子,完全以假乱真。
“玉儿,你真让我刮目相看。”邵瑀辰感慨道。
“必须的!”娄瑾玉得意一笑,直起腰,“小辰子,我已经想好了,我扮演老翁。至于你,换张脸,扮做我儿子。咱们是来青城游玩的,现在准备回家。”
“玉儿,我为什么要扮做你儿子?就不能也扮个老头吗?”儿子什么的,不爽。
“小辰子,两个老头,画风怪异。现在多好呀,父慈子孝。”娄瑾玉面上笑眯眯的,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非常有喜感。
邵瑀辰纵然百般不情愿,最终还是被娄瑾玉强拉着坐到梳妆台前,换了张脸。比之上次,这次娄瑾玉还算悠着点,没有将邵瑀辰太过丑化。只是比之先前,看着平凡了些。
准备好一切,娄瑾玉与邵瑀辰乘着马车出城。没有忘记让夜乾换上车夫的衣服,同时收敛身上的气势,扮作普通老百姓。
到了城门口,毫不意外,被人拦住了。
守城官兵上前,命令全部人下马车,说是城内进了贼人,例行检查。
邵瑀辰扶着娄瑾玉下了马车,娄瑾玉每走一步,都是颤颤巍巍的,好似行将就木。邵瑀辰不忘嘱咐,“爹,小心些。”
这可都是娄瑾玉事先吩咐的,还好是叫爹,若是叫娘,某王保准不配合。
某个坏心眼的女人,心里憋笑,面上不显。
守成官兵也只是瞥了两人一眼,又检查了一下马车,随即摆手,“可以了,走吧!”面上有些不耐。
邵瑀辰扶着娄瑾玉回到马车,夜乾驾马离开,不疾不徐。
在娄瑾玉与邵瑀辰离开不久,接到消息的柴逸,也收拾行装,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青城。其余的人,在守城官兵睁只眼,闭只眼的情况下,陆续离开。
未免引起怀疑,都是分开走。由于人比较多,一时不能全部离开,好些暂时隐匿在青城。
娄瑾玉躺在马车里,由于衣着和妆容太过厚重,不舒服不说,还非常热,心里郁闷,“小辰子,给我拿把扇子扇扇风,热死了都。”
“玉儿,还道你很享受呢!”邵瑀辰轻笑,马车里没有扇子,只得用衣袖给娄瑾玉扇风,“有没有舒服一些?”
“好些儿了,可还是热。”到了下一个城镇,可得把这身该死的衣服换换,也不知道真正的胖子热不热。
“对了,玉儿,咱们去药谷,往哪个方向?”
“现在才问?”娄瑾玉白眼,“往南边走,途经襄隐城,平城……话说,小辰子,咱们要路过襄隐城,你要不要去跟你那个,表了两表的表舅,打个招呼?”
“玉儿……”邵瑀辰面上有些无奈,赶紧表忠心,“我已经五年没去襄隐城了,我跟印月也没什么。”
“我没说你们有什么呀!”某女心情愉悦,某王离好男人的标准越来越近了。不得不说,好男人真的是需要精心培养的,虽然她啥也没做,多靠某王自行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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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百里无垠带人前往暗煞楼,起先没有过多怀疑。在进入暗煞楼领地的时候,遭遇万千箭矢。百里无垠眉头都没皱,衣袖轻挥,迎来的箭矢化作粉末。
由于箭矢过多,倒是费了些时间。
接下来,是七星幻阵,九宫八卦阵,摄心阵……阵法一个接一个,百里无垠虽然武功高强,可也被困阵中很长时间。最后用强劲的实力,直接将阵法毁了。虽然破阵,由于使用蛮力,自身损耗不小。
百里无垠带着含襄,赤练进了暗煞楼,不想整个暗煞楼人去楼空。当即怒火翻腾,离了暗煞楼,直接前往武林盟,也就是燕正宏府上。
百里无垠早前让赤练吩咐燕正宏,让他派人监视暗煞楼,不想人都走没影了,燕正宏的人竟然什么都没察觉。
到了燕正宏府上,百里无垠一番质问,燕正宏也是憋屈,畏惧于百里无垠的实力,不敢有怨言。
照实说了,他听从百里无垠的吩咐,派人监视暗煞楼,不见暗煞楼有任何人走出。若是暗煞楼真的人去楼空,只能说明,暗煞楼有密道。
听了燕正宏的说辞,百里无垠当即让人回暗煞楼,查探究竟。多番寻找之下,确实找到了密道。沿着密道,到了那座破败的小院。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百里无垠并没有过多责怪燕正宏。而是命令燕正宏,让他派人寻找煞君和煞夫人。同时派人监视柴逸,幻影门和丐世帮。
不想得来的消息,竟是柴逸失踪。至于幻影门和丐世帮,大门紧闭,不知道里边的境况。
只是昨日半天的时间,百里无垠不认为这么多人能够出城。再说,他也命令过城主,不得放女人出城,特别是怀孕的女人。既然城主那边没有消息传来,那说明凤女还在青城,只是躲起来了。
若是百里无垠知道邵瑀辰是瑀王,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百里无垠让燕正宏派人寻找凤女,同时也命令其他门派,监视幻影门和丐世帮。
时间一晃半个月,青城这里,百里无垠一直没有找到人。幻影门和丐世帮也是人去楼空,百里无垠不可谓不愤怒。
娄瑾玉这边,途径襄隐城,好巧不巧的,就遇到了当初的恶霸三。这恶霸三,就算是缺了一只胳膊,依旧在襄隐城横行。
邵瑀辰也算是亲眼见识了印家的霸道张狂,心里的怒火不是一点点。
十二月十五,娄瑾玉与邵瑀辰途经平城,娄瑾玉身上的邪煞之气爆发。值得庆幸的是,当地陌隐家族的人,早一步离开,正在赶往青城的路上。
这一夜虽然艰难,好在安全度过。
青城那边,月圆之夜,没有感受到血豆的气息。百里无垠算是彻底明白了,凤女已经离开青城,当即大怒。最先遭殃的,是武林盟主和城主大人。
百里无垠凭着一己之力,血洗武林盟,城主府也没能幸免。
此举,让整个青城陷入了恐慌之中。
武林中人,人人自危,不少门派上赶着投奔陌隐家族,自发帮忙寻找暗煞楼的人,以示忠诚。
至于四大家族,愤怒,出奇的愤怒,原先以为陌隐家族虽然势力庞大,可也算是好相与的。毕竟陌隐家族的人,起先对谁都挺和善的。不想来了个目中无人的玄长老,又来了个杀人不眨眼的圣君。
只一个圣君,已经足够让人畏惧,更何况现在,陌隐家族的人齐聚青城,青城俨然成了陌隐家族的天下。
江湖中人纵然愤怒,也无能为力。毕竟,没有人真正想死。多数门派至此闭门不出,只愿没有麻烦上门。也有些门派,自发凝结,准备讨伐陌隐家族。
只可惜,以卵击石,终究也只是枉送性命。
青城是武林盟的所在,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暗地里,也有不少的隐士高人。那些隐士高人,听说了圣君的恶行以后,纷纷出山,自发前往讨伐。
娄瑾玉与邵瑀辰接到消息,已经是十天以后,彼时,两人即将到达药谷。
邵瑀辰的心情很是沉重,无论是武林盟还是城主府,这一切的遭遇,皆因他们而起。他也真的没想到,那个圣君,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令人发指。
百里无垠的做法,娄瑾玉并不意外,唯一不解的,是陌隐家族为何如此明目张胆,肆无忌惮。毕竟,在她的印象之中,陌隐家族的人都极会伪装,明明是虎狼,却偏偏装作羔羊,看似无害,实则危险之极。
娄瑾玉不知道的是,她所了解到陌隐家族,与现在的陌隐家族,有着本质的区别。
毕竟在古代,除了机关阵法,都是拿血肉之躯去拼。而现代不同,新时代的武器,让陌隐家族不得不忌惮。又由于家族人少,只得伪装。
怀着沉痛的心情,邵瑀辰送娄瑾玉回了药谷。拜见了药王之后,没有多待,当天就准备离开。他是南陵的王,除了要守护娄瑾玉,也要保卫家国。
陌隐家族血洗城主府,无异于挑衅整个南陵国。相信再不久,父皇也该知道消息了。圣君是武功高强没错,可若想跟整个南陵抗衡,简直是痴人说梦。
临别前,娄瑾玉给了邵瑀辰许多瓶瓶罐罐,囊括她这些年所制的各种毒药,包括“追命”。
提到“追命”,邵瑀辰不禁想起,东方墨昀似乎提过,娄瑾玉给印月下过“追命”,而“追命”是毒尊的成名毒药。
“玉儿,你认识毒尊?”
“认识啊!”娄瑾玉浅笑,“因为我就是毒尊!”
邵瑀辰诧异了一瞬,恢复平静,他的小女人,真的非常不简单。
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女人,邵瑀辰眼底流露出不舍。这回,是真的要分开了,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伸手轻抚娄瑾玉的脸庞,“玉儿,我要走了!”
娄瑾玉扑进邵瑀辰怀中,伸手环住邵瑀辰,“小辰子,要保重,照顾好自己!”
“玉儿,我会的!”鼻尖传来娄瑾玉的发香,邵瑀辰多么希望这一刻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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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那我走了!”
“嗯,走吧!”
邵瑀辰注视着娄瑾玉,满目深情,将娄瑾玉的容颜深深刻进脑海,怀着不舍,转身离去。
望着邵瑀辰的背影,娄瑾玉久久伫立,直到再也看不见……
“舍不得?”药王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语带调侃。
“嗯,舍不得!”娄瑾玉转头,瞪着药王,“老头,偷听别人说话很好玩?”
“什么叫做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切!”娄瑾玉撇嘴,“臭老头,见到我回来,有没有很开心?”
“头疼!”药王抬手扶额,“好容易将那不孝徒儿赶走,没想到这么快又回来了,药谷的粮食哟……”
娄瑾玉失笑,“师父,您尽会埋汰人!”
药王也不逗趣了,叹息一声,“丫头,既然回来了,就安心待着吧!”
“师父,我外公还好吗?”
“你知道?”药王有些诧异。
“知道!”娄瑾玉点头。
“娄晟武告诉你的?”
“不是,我知道的比我爹多,至于怎么知道的,秘密。”
娄瑾玉不愿说,药王也不追问。
“师父,我外公,是不是跟陌隐家族有关?”
“这你也知道?”
“猜的!师父若是知道些什么,就告诉我吧!”
药王沉默,半响之后,叹息一声,“瑾儿,云谷主确实跟陌隐家族有关,这十五年来也一直待在陌隐家族。我知道的仅仅只有这些,其余的,云谷主不说,我也就没问。你若是想知道些什么,就只能等云谷主醒来了。”
“师父,我想去看看外公!”
“走吧!”药王往前边走去,娄瑾玉在后方跟随。
云谷主是药王的师叔,已经快到古稀之年(快七十岁)。头发花白,躺在病床上,双眸紧闭,面色苍白。
对于云谷主,娄瑾玉并没有多少感情,可看着床上的老人,不免还是觉得有些心酸。
“谨儿,你外公这辈子,不容易。”药王感叹,“他年过三十,才得了你娘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非常宠爱。你娘自小长在药谷,心思单纯,也很懂事,心善,听话,几乎不让人操心。“
“谁也没有想到,你娘会跟沈渊纠缠在一起。”
“你娘瞒得紧,若非南陵皇告知,我们所有人都还蒙在鼓里。”
“你外公知道之后,非常生气,要你娘离开沈渊,可是你娘死活不同意,死活要嫁给沈渊。你娘向来都听话,却因为沈渊,第一次反抗你外公。”
“你外公也是气急了,才会将你娘逐出药谷。事后也后悔,只是拉不下脸,让你娘回来。更气你娘说走就走,连养大她的父亲都不顾了。”
“十五年前,你娘生死,你外公知道之后,三天三夜没吃没喝,一夜之间,头发彻底花白。“
“他后来去找了你,知道你过得很好,也就放心的离开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是这次回来,我才知道,他这十五年都待在陌隐家族。”
“至于为什么回来,又为什么身受重伤,我也不得而知。”
“师父,我外婆呢?”
药王的神色变得恍惚,陷入往昔的回忆,“你外婆生你娘的时候,伤了身子,调养了几年,还是走了......谨儿,这些年,你外公没有照顾你,你也别怪他,他有自己的苦衷。”
“师父,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药王失笑,“你这丫头,多数情况下都不明事理。”
“有吗?”娄瑾玉一脸无辜。
“……”
邵瑀辰离开药谷之后,就急匆匆赶往关厢城。
几天之后,百里无垠血洗城主府的事,京城也接到了消息。
皇上大怒,当即下令诛杀所有陌隐家族的人。除了青城,其余城镇,陌隐家族的人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围剿。
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都集体愤怒了。
大量的武功高手,纷纷赶往青城。朝廷这边,邵瑀辰亲自上书,将具体情况告知,隐瞒了娄瑾玉的事。
青城周围的城镇,全都调兵围困青城,未免徒添伤亡,军队并没有贸然进攻。只是围困,一切等待朝廷的命令。
青城内,陌隐家族直接入住城主府,不可谓不嚣张。
对于目前的形势,除了百里无垠,其余陌隐家族的人都是忧心忡忡。
“圣君,如今我们不仅得罪了整个江湖,还得罪了南陵国,老夫想知道,圣君下一步打算怎么做!”七长老摇光出列,面上恼怒。
“圣君,身为神殿选中的下一位族长,理应考虑整个家族的得失。而因为您的所为,导致不少族人惨死,现在我们还被围困青城,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个说法!”五长老玉衡出列。
“圣君有圣君的考量!”含襄沉声道,神色淡淡。
“考量?”摇光冷笑,“圣女,你身为神殿的守护者,辅佐圣君是你的职责,可是你做了什么?圣君肆意妄为,你却不加以劝阻,竟然还找理由开脱!”
“我们离开圣地的目的,是寻找凤女,不仅仅是为了圣君,也是为了整个家族。现在,凤女还未找到,圣君却因为一时之气,将陌隐家族陷入窘境。”
“这样的圣君,将来如何成为族长?如何统领整个家族?”
“七长老!”百里无垠目光看向摇光,笑容邪魅,“本君既然被神殿选中,凤女也出现了,那本君就是族长无疑。既然是族长,无论本君怎么做,你们都必须听从,无权置喙。”
“圣君,您若成了族长,摇光自然无话可说!”言下之意,您还不是族长。
百里无垠眼底划过一抹冷光,嘴角依旧挂着邪肆的笑意,“七长老此言差矣,我百里家的人,只有本君得到神殿的认可。本君若不是族长,那陌隐家族也就没有族长了!”
“现在族中的情况,长老应该非常清楚。百年前,凤女死亡,七大长老,连同圣君,圣女,一同消失,神殿的力量开始变得薄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如今,历经百年,血魂血豆消失,家族再没有出现过族长。如此下去,圣地早晚会毁灭,陌隐家族也会败落。”
“所以,七长老要做的,就是协助本君找到凤女。现在凤女就在南陵国,为了陌隐家族,本君不介意跟整个南陵为敌。”
“为了陌隐家族?圣君倒是说得好听!”摇光的怒火并没有平息,反而更盛,“你若真的为家族考虑,就不应该如此肆意妄为!”
“七长老!”百里无垠沉下了面色,眸底黑沉,“你们的职责是辅佐本君,唯本君的命令是从!”
“圣君,摇光的职责是守护陌隐家族,一切以家族利益为先。也请圣君以后做事,多考虑得失。您武功高强,可是族人都是血肉之躯。”
“本来我们可以分布各地,寻找凤女。可是现在,凤女不在青城,而我们一旦离了青城,就会遭到朝廷和江湖共同追杀。”
摇光话落,除了百里无垠,其余人面上都有些凝重。他们的目的是找寻凤女,现在人未找到,却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陌隐家族的人武功都不弱,若是真正说起来,也不惧南陵国。可他们的力量集中在圣地,出来的也就千人,在南陵的,也就几百人。
仅凭几百人,想要跟一个国家抗衡,武功再怎么高强,也根本不可能。
现在的局势,对陌隐家族非常不利。
百里无垠目光在众人面上略过,知道众人担心什么,沉声开口:“你们无须担心,青城是南陵的城池,这里还有几十万百姓。南陵的士兵只会围困青城,不会贸然进攻。”
“我们要的,只是凤女,用青城几十万百姓的性命,换凤女一人,想来南陵皇不会拒绝。”
“圣君的意思是……”
“本君的意思,让南陵皇帮本君找人。只要找到凤女,本君自会离开,青城的百姓也会相安无事。”
“圣君,用百姓相要挟,未免过于卑劣了。”玉衡蹙眉。
“卑劣?”百里无垠冷笑,“为了整个家族,卑劣一些又何妨?”
玉衡摇头,满脸不赞同,身为陌隐家族未来的族长,行事理应光明磊落。可是现在的圣君……这样的圣君,不适合统领整个家族。可是神殿定下的人,无从更改。
若是找到凤女,圣君成为族长,那陌隐家族……玉衡忧心忡忡,只盼着凤女能让百里无垠有所改变。
“襄儿,你是见过凤女的,将她的画像画出来。至于赤练,将画像拿去给朝廷的人,顺便将本君的意思转达。”
“圣君,凤女戴着面具……”
“照着画!朝廷眼线遍布天下,他们只要将布告贴出来,全国通缉凤女。本君相信,就算戴着面具,想要找到人,也不难。”
“是!我这就去画!”含襄径直离去。
“……”
邵瑀辰去了关厢城,邵毓霄与嫙影先他一步赶到,众人聚集在邵靖翔郊外的别院,夏侯澄澈和南七都在。
再次见到夏侯澄澈,邵瑀辰没了往日的敌意。许是娄瑾玉不在,也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跟娄瑾玉在一起,感情稳固,夏侯澄澈这个情敌,不再构成威胁。
因着都是自己人,邵瑀辰没有顾忌,将青城发生的事,毫无保留的说出,包括娄瑾玉的身世。
“唉,我就说嘛,娄大将军那么一个正直的人,怎么能生出娄瑾玉这样的女儿?原来不是亲生的,怪不得如此!”南七感慨道,“想当初……”
“南七,正事要紧!”夏侯澄澈有些无奈。
南七笑笑,“谈正事,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三弟?”邵靖翔看向邵瑀辰。
靖王邵靖翔,长相英俊,待人和善,对待几个弟弟,很是包容,俨然大哥的模样。不同于邵瑀辰和邵毓霄,总爱板着脸。也不同于邵珉宇,总是嬉皮笑脸。
“大哥,陌隐家族的人血洗城主府,公然挑衅朝廷,无论如何,不能容忍。只是现在,他们待在青城,我们若是发难,必然伤及百姓。”
“还有那个圣君,武功高强,想要对付他,我们这边,必须凝结大量的高手,然后暗中潜入青城……对付陌隐家族的同时,尽量确保百姓的安全。”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青城的情况。”邵瑀辰面露凝重,他们走了倒是了事,就怕陌隐家族的人丧心病狂,伤害无辜百姓。
“三弟,情况应该不至于太糟糕,青城若是出事,陌隐家族的人也落不了好。”邵毓霄沉声道。
“二哥,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圣君……”
“既然担心,那就赶紧将所有高手聚齐,到时也能有跟陌隐家族战斗的资本。”夏侯澄澈道,“我这里,我和南七武功都不弱,我手上也有些人,武功不错的,也有十几个。”
“瑀王那里,各地暗煞楼的护法,都能独当一面,聚集起来,实力不弱。靖王和毓王各自都有暗卫,挑些武功高强的,还有幻影门……”夏侯澄澈看向嫙影,“能拿出多少人?”
“算得上高手的,各地加起来,能有几十人。”嫙影沉声道,神色冰冷,“只是这些人,也只能对付陌隐家族的普通人,若是遇到圣君,根本不够看。”
“这个不要紧,我们要对付的不仅是圣君。陌隐家族总共也就几百人,我们这边,朝廷的高手,加上我们的人,还有其余江湖高手,对付陌隐家族不在话下。”
“最难对付的,就是圣君。在受伤的情况下,他的武功都探不到底,若是伤好了,想来会非常可怕。”
夏侯澄澈很难相信,跟他们一般年岁的人,武功会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可偏偏却是事实,他一直以为自己天赋已经够好了,不想人外有人。
提起圣君,邵瑀辰面上也有些凝重,其余的人还能对付,只是圣君……想到当日的情形,邵瑀辰不禁有些庆幸,圣君并没有将他们看做对手。
受伤的情况下,都没有使用全力,如若不然,他们当日很难脱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前为止,邵瑀辰几人能做的,就是集结大量的高手。其余的,还得进一步计划,毕竟,青城还有几十万无辜的百姓。
青城那边,含襄将娄瑾玉的画像画好,拿给了百里无垠。
因着怀的是双生子,娄瑾玉肚子三个多月的时候,看着就像四个多月。含襄照着时间推算,给画成了六个月大。
百里无垠拿着画像,眉头皱的死紧。原因无他,因为画像上的人,若是脸上的面具换成面纱,那就是他当日在紫云宗见到的那个,察觉他受伤的女人无疑。
若当真是那个女人,也就是说,他让凤女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想到此,百里无垠气得不轻,当即让含襄另外画了两张画像,带着面纱的娄瑾玉,还有易容后的邵瑀辰。
赤练将三张画像,一并交给了守在青城外的领军统领,同时将百里无垠的意思转达。领军统领无法作出决定,只得上报江南总督,再由江南总督上报朝廷。
这一来二去,最快也得一个月。
青城目前来说,还算安全。百姓们虽然战战兢兢,好在百里无垠没有再做出过激的事。
现在是元月十七日,农历十二月二十八,也就是说,过两日就是新年。
整个青城,死气沉沉的,完全没有丝毫喜庆的气息。别的城镇倒是一切如常,热热闹闹的。
青城发生的事,并没有影响到京城,新年即将到来,京城很是热闹。街道上,总能见到人群来来往往,正在为新年采买节礼。
珉王府
邵珉宇站在窗前,目光望着远处,心情很是复杂。
早前接到娄瑾玉的来信,那个缠着他的丫头要嫁人了。当时很是震惊,心里也有些不舒坦,但也仅仅只是如此。
可随着那丫头的婚期临近,不知怎的,心里竟是有些慌乱。
元月十七,也就是说,再过十一天,那个烦人的丫头,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此时此刻,邵珉宇若是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那就是真的蠢了。
嘴角露出苦笑,明白了又能如何?那丫头的性子,并不适合后宫。再则,十一天的时间,他即使快马加鞭,也赶不到邺城。
罢了,嫁人就嫁人吧,他们之间并不是很熟悉,除了那一点动心,什么都不存在。他未必能给别人幸福,与其坏人姻缘,倒不如忘记,就此成全。
邵珉宇下意识伸手扶向胸口,这里,竟是觉得难受。
邺城
婚期临近,常悦的心里非常混乱。家人忙着洒扫庭院,准备迎接新年。同时,也开始筹备她的大婚。
选择在正月里成亲,只是希望更加喜庆。可是常悦的心里,感觉不到任何喜悦,空落落的,满脑子都是那个她不能肖想的人。
常悦变得很沉默,所有的喧嚣好似都与她无关。以往会跟哥哥逗趣,会调皮捣蛋,一言不合就开打,脾气还暴躁。现在,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是安安静静的。
卢家的人,自然发现了常悦的异常,多少有些担忧。
百里无垠开出的条件,在送入京城的同时,邵瑀辰先一步得了消息。与靖王,毓王,还有夏侯澄澈商议之后,为了青城百姓的安危,决定答应百里无垠的条件。
娄瑾玉现在人在药谷,就算被通缉,也找不到人。
唯一的顾虑,娄瑾玉那袭标志性的红衣,还有身段,若是熟悉的人,很容易往她身上联系。万一牵扯到娄大将军府,情况就不妙了。
好在没有人知道娄瑾玉怀孕,而那画像上的人,明显六个多月的身孕。就算有人怀疑,稍微思量,也能打消疑虑吧。毕竟,他跟娄瑾玉进展再快,孩子也不能有六个多月。
忽然有些庆幸,娄瑾玉的肚子,比平常孕妇大些。
想起娄瑾玉,邵瑀辰满心思念,也不知道那个小女人怎么样了。前两日是月圆之夜,想来又是一番折腾,孩子都五个多月了,比起往日,怕是更加辛苦。
这倒是邵瑀辰多虑了,娄瑾玉待在药谷,相当安逸。
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前往寒室,与叶蕖待在一起。血魂在叶蕖体内,娄瑾玉只要挨着叶蕖,身上的嗜血之气就能被很好的压制。加之寒室冰寒刺骨,也能抑制体内的狂躁。
唯一辛苦的,就是要运功暖着肚子,免得冻着孩子。
药谷,院子里
娄瑾玉躺在躺椅上,晒太阳,面上懒洋洋的。肚子越发大了,五个多月的身孕,看着快七个月了。因为怀孕的关系,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
娄瑾玉每天无所事事,偶尔看看医书,更多的时候,是想念三个宝宝和邵瑀辰。
本想让清竹将三个宝宝带回药谷,想想作罢。毕竟,就算带回来了,早晚也得离开。再说了,皇上和自家老爹,想来都不会放人。
“也不知道某王在做什么。”娄瑾玉嘴里嘀咕,叹息一声,神情有些蔫儿蔫儿的。习惯了某个人,这忽然不在身边晃悠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某王若是知道娄瑾玉如此惦念他,只怕会万分心喜。
邵瑀辰这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与邵靖翔,邵毓霄,夏侯澄澈商议,准备几日之后,前往青城。
正在这个时候,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东方墨昀竟然带着印月找来了。
“王爷,东方神医与印月小姐正等在门外。”夜乾恭敬道。
邵瑀辰皱眉,满心不悦。本来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可自打襄隐城走了一朝,见识了印家的真面目,他现在听到印月两个字,只觉得无比厌恶。
邵靖翔和邵毓霄看向邵瑀辰,神色复杂,印月,他们并不陌生。
“先让他们进来吧!”邵瑀辰淡淡道。
“是!王爷!”夜乾转身离去,不多时,将印月和东方墨昀迎了进来。
“瑀哥哥!”印月几步上前,巧笑倩兮。
邵瑀辰下意识退后两步,眼底流露出厌恶,将讨厌女人的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瑀哥哥?”印月轻咬下唇,眼底流露出委屈。她满心欢喜的赶来关厢城,不想,原本对她冷淡的瑀哥哥,竟然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心里疼痛,感觉整个人都快窒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方墨昀面露心疼,指责的目光看向邵瑀辰,沉声道:“瑀,印月千里迢迢来找你,你至少也给个好脸色,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邵瑀辰嗤之以鼻,冷冷的目光注视着印月,“本王没有未婚妻,就算有,也只会是娄瑾玉!”
“瑀哥哥……”印月摇头,眼底泛着泪光,满脸不可置信,“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过会娶我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印月,本王不会娶你,永远不会!”
“瑀哥哥……”印月声音哽咽,泪眼朦胧,她从襄隐城赶到京城,又从京城追到这里,她的瑀哥哥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瑀,你答应太后会娶印月的!”东方墨昀不忍印月伤心,不得不搬出太后。
“东方!”邵瑀辰沉下了面色,眸色冰冷,“本王的婚事,本王自己做主!”
东方墨昀心底一缩,瑀竟然连太后都不理会了。
“瑀哥哥,你答应太后娘娘的……而且你说过,只要皇上同意,你就会娶我的!”
“是,本王是说过。”邵瑀辰冷笑,“印月,本王也不妨告诉你,你我之间的婚事,父皇永远不会同意,你也不用心怀期待。”
“本王最后说一遍,现在或者将来,本王都不会娶你!”
印月身子踉跄了一下,面露哀戚,眼泪不受控制,顺着眼角滑落。
“瑀王,正所谓言必出,行必果,你既承诺了要娶人家姑娘,这出尔反尔,实在有违君子之道。”南七插话,面上严肃,“还有啊,你好歹也是男人,对女子冷言冷语的算什么?”
不等邵瑀辰回答,南七转头看向印月,“小姑娘,我也不得不批评你,你说你一个女孩子,知不知道什么是矜持?”
“这婚姻大事,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上都没同意,你怎么可以跟瑀王私定终身?”
“你可知道,女子的品行尤为重要,必须端庄稳重持礼,不能轻浮随便,一言一行,要能正身立本。”
“还有,无论出身如何,都应该知道,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你跟前有三位王爷,一位小侯爷,可你打从进来,不仅没有施礼,还出言质问瑀王,更加忽略了其他几位王爷。”
“唉,现在的年轻人呀,男的不够稳重,女的家教不够严谨……”南七摇头叹息。
“你是谁?”印月迷蒙的眼睛看着南七,有些不悦。这人竟然说她不端庄,不知礼数,轻浮随便,还没有家教。
南七笑笑,拱手,“姑娘,在下江南夫子,南七!”
“你就是南七?”印月斜睨着南七,面露怀疑,“南七先生,你身为夫子,如何能言语重伤一个女子?”
“姑娘此言差矣,南七身为夫子,见姑娘做得不对,理应出言指出。姑娘年纪轻轻,有着大好前途,望日后加以改正,绝对有益无害。”
印月正欲反驳,忽而改了主意,抬手抹掉眼泪,福了福身,“先生说得有理,印月受教了!”转头冲着众人施礼,“印月见过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永宁小侯爷。”
“表妹免礼!”邵靖翔笑着道。
“多谢大表哥!”印月站直身,目光看向一旁的嫙影,“这位姑娘是?”
“嫙影!”嫙影冷冷道。
印月点头,“嫙影姑娘!”
嫙影神色冰冷,不再言语。
“嫙影姑娘,印月姑娘跟你打招呼,你至少得回礼,还有,姑娘家多笑一笑比较好!”南七又管不住嘴了。
嫙影直接撇开脸,什么南七夫子,在她看来,就是一个聒噪的男人,成天就会啐啐念。
南七挑眉,心里总结,这个姑娘有点儿冷。
“好了,说正事吧,过几天我们离开关厢城,大家都准备一下!”邵瑀辰沉声说完,看都没看印月一眼,径直离去。
“瑀哥哥……”印月轻声叫唤,见邵瑀辰脚步未停,心里委屈,想要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有些犹豫。很快邵瑀辰就没了身影,印月咬唇站在原地,泫然欲泣。
“印月表妹,既然来了,就先暂时住下吧!”邵靖翔笑着道。
“多谢大表哥!”
“跟我来吧,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邵靖翔笑笑,打外边走去。
印月冲着众人福了福身,随即跟上邵靖翔。
屋内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有搭理东方墨昀,各自离开。
东方墨昀皱眉,本是想问娄瑾玉为什么不在,这没问出口呢,这几人竟是招呼也不打,就这么离开了。
夏侯澄澈喜欢娄瑾玉,心里也是向着娄瑾玉的。虽然不乐意娄瑾玉跟邵瑀辰在一起,可他尊重娄瑾玉的选择。东方墨昀将印月带来,什么心思众人都看得明白,他能笑脸相迎才怪。
南七虽然爱数落娄瑾玉,可也向着娄瑾玉。对于东方墨昀,只两个字,不爽。
邵毓霄对谁都是一张冷脸,自然热情不起来。
至于嫙影,没当场砍人已经算好的了。
所以这下子,东方墨昀觉得所有人对他都不友善了,摇了摇头,也跟着往外走。
晚间的时候,大家一起用餐。
印月倒是热情,笑得温柔,不停地给邵瑀辰夹菜。因着邵瑀辰有洁癖,还特意拿了全新的筷子。只可惜,某王完全不买账,冷冷道,“本王有手!”话落,直接让人重新准备碗筷。
印月看着邵瑀辰,面露难堪,眼睛都红了,泪珠滚落,忽然以袖掩面,起身跑了出去。
“瑀……”东方墨昀神色复杂,终究什么也没说,起身追着印月而去。
“三弟,印月只是喜欢你,没做错什么,你纵然不喜欢她,也不应该这样。”邵靖翔不赞同道。
“大哥,我若对她稍微和善,她永远都心怀希望。与其日后纠缠不休,不如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邵靖翔略微想了一下,点头,“你说的也是!”叹息一声,“只是印月也没做什么坏事,你这样对她,有失男人的风度。在人前,还是给她留些颜面。”
“知道了,大哥!”
“好了,都吃饭吧!”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印月哭着跑到了院子,低声啜泣。听闻后方的脚步声,惊喜的转身,见是东方墨昀,面露失望,哽咽道:“东方大哥,我是不是很可笑?瑀哥哥一点都不想看见我,我却巴巴的赶来。”
“印月丫头……”东方墨昀面上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东方大哥,我真的这么讨厌吗?瑀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答应会娶我的,还给我回信,每年都送我礼物,他是喜欢我的。”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都是因为娄瑾玉,娄瑾玉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漂亮,她到底哪里好?”印月咆哮,想到娄瑾玉那张脸,心里除了嫉妒,就是满腔恨意。
“印月丫头,瑀既然不喜欢你,不如就算了吧……”
“算了?怎么可以算?”印月显得有些激动,“瑀哥哥是我的,他是被娄瑾玉抢走的,如果没有娄瑾玉,瑀哥哥会娶我的。”
“我是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我一定要嫁给瑀哥哥!”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整个印家。
“印月丫头,你这又是何必?”东方墨昀叹息,“瑀心里没有你,你就算嫁给他,也不会幸福的。”
“不!”印月摇头,“瑀哥哥心里是有我的,他只是被娄瑾玉迷惑了,瑀哥哥总有一天会醒悟的,会娶我的,我也一定会幸福。”
“东方大哥,你跟瑀哥哥是好朋友,你就帮帮我吧!”印月好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满眼期待的看着东方墨昀。
东方墨昀神色复杂,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印月太执着了,无奈叹息,“印月,该说的我都说尽了,能做的我也做了,瑀他已经认定了娄大小姐,况且他们之间还有孩子……”
“印月丫头,你跟瑀就算了吧!你还年轻,漂亮又有才华,一定能遇上一个对你好,又优秀的男人,何必执着于一个不喜欢你的人?”
“东方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配不上瑀哥哥?”印月质问,眼底流露出失望。
“印月,我不是这个意思。”东方墨昀急急解释。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东方墨昀百口莫辩,无奈道:“印月,你现在需要冷静,你跟瑀之间的事情,我已经插手得太多。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即使帮你,也不能改变什么。”
“你与其紧紧地盯着瑀不放,不如多看看周围,总有一个人……是欣赏你,喜欢你的。”
“东方大哥,我不要别人喜欢,我只要瑀哥哥!”印月声音哽咽,又开始低声啜泣。
东方墨昀没辙,静静地看着印月,不再言语。
用过了晚饭,邵瑀辰回房,查看关于陌隐家族的资料,同时查看青城的地形分布。青城地势西高东低,自中部向北、东、南三面倾斜,山脉偏多。
青城占地约四千七百六十平米,人口约莫六十五万。陌隐家族仅仅几百人口,若是整个青城的人集中起来,蜂拥而上,不需打斗,都能将陌隐家族的人活活压死。
当然,只是理论上这么说而已。
青城百姓要的是安居乐业,不会主动去招惹陌隐家族。再说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即使与陌隐家族对抗,也注定死伤无数。
再说江湖,若是全都凝结起来,对付陌隐家族也不难,只是牺牲比较大。就因为有牺牲,所以除非实力强横,谁都不愿意出头,只愿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保全性命。
这也导致陌隐家族区区几百人,只要守住城门,就能困住整个青城。
陌隐家族入住城主府,由于武力强横,青城不少人都以其马首是瞻。他们在青城真正的势力,还需要进一步打探。
现如今,为了青城的百姓着想,他们不能强行进入青城。城门严守,想要进入青城,还得费些功夫。
邵瑀辰想得入神,忽听得门外夜乾的声音传来,“王爷,印月小姐求见!”
邵瑀辰顿了一下,皱眉,冷冷道:“不见!”
“印月小姐,请回!”夜乾看向印月,一板一眼。
印月咬唇,看着手中端着的糕点,心里不甘心,忽而冲着屋内嚷道:“瑀哥哥,月儿给你准备了夜宵,你用一些吧!”
屋内再无声音传来,邵瑀辰连回答都懒得了。
印月面露失望,直接看向夜乾,柔声道:“夜侍卫,能不能麻烦你将糕点给瑀哥哥,让他多少用一些。”
“抱歉,印月小姐,王爷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这……那好吧。”印月强笑,转头对着屋门,声音轻柔,“瑀哥哥,月儿先回去了,你别太辛苦,早些休息。”说完离开,一步三回头。
“夜乾,以后不许任何女人靠近本王的院子!”邵瑀辰沉声命令,有些心烦,这个东方也真是的,做什么不好,竟然把印月带来了。
“是!王爷!”
“……”
一夜的时间过去,大清早的,邵瑀辰才刚起床不久,印月就巴巴的端着早餐来了。才刚靠近院子,就被夜乾现身阻止,“印月小姐,男女有别,您进王爷的院子,让人看见了不妥。”
印月皱眉,昨天她还能进去,今天就不能了,这肯定是瑀哥哥的意思,心顿时凉了半截。深深呼出一口气,强笑,“夜侍卫,我给瑀哥哥做了早餐,你能不能给送进去?”
“印月小姐,王爷都是跟靖王和毓王一起用膳的!”
“可是我都做好了……夜侍卫,我今儿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忙活了这么久,你就帮我送进去吧!”
“抱歉!印月小姐!”
印月心里气恼,面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那算了,我先回去了!”
等印月走了,邵瑀辰才从屋内出来,什么也没说,往饭厅走去。
到了饭厅,众人都到齐了。
邵瑀辰落座,神色淡淡。
“都开饭吧!今日这顿饭,是印月表妹早起准备的,大家都尝尝!”邵靖翔笑着道。
众人看了印月一眼,又看了看邵瑀辰,端起碗,开始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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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哥哥,那是玉儿特地为你准备的。”印月浅笑,眸光温柔深情。
邵瑀辰眉头皱得更深了,难道是他表达有问题?没有说清楚?转头看着东方墨昀,沉声道:“东方,印月既然是你带来的,那就劳烦你带回去,直接回襄隐城。”
“瑀哥哥……”印月身子僵住,心里委屈极了,“我不要回去,我要跟着你!”
见邵瑀辰面色难看,东方墨昀硬着头皮道:“瑀,不如就让印月跟着吧!”
“东方,你知道的,本王讨厌女人,若是不小心一掌将人拍死了……”邵瑀辰嘴角挂着冷笑,语气里满是寒意。
“瑀哥哥,你既然讨厌女人,那你怎么不讨厌娄瑾玉?”印月眼底泛着泪光,声音哽咽,“娄瑾玉到底有哪里好?她未婚先孕,你知道世人都是怎么说她的吗?”
邵瑀辰眸底略过一抹寒光,沉下了面色,浑身的气息变得冰冷。
夏侯澄澈放下了碗筷,冷冷的眸子注视着印月。
嫙影面露不悦,邵毓霄依旧板着脸,邵靖翔心里有些无奈。
南七摇头,心里叹息,这姑娘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知道瑀王看中娄瑾玉,还非得揭人短,这岂不是让瑀王更加讨厌她?
“瑀,印月不是故意的。”东方墨昀急声道。
邵瑀辰冷笑,不屑的目光看着印月,“在本王心里,没有任何女人可以跟娄瑾玉相提并论!世人怎么说娄瑾玉的,本王心里清楚,也因此,对她更加怜惜!”
“你问娄瑾玉哪里好,本王也不妨告诉你,她哪里都好!她比你漂亮,比你有才华,娄家也比印家有权势。最重要的,本王心里只有她。”
“本王的忍耐有限,你最好离本王远一点!”
印月愣住,除了流泪,再也没有别的反应。
邵瑀辰起身,面无表情的离开了饭厅。其余几人也没了食欲,陆续离开。
饭厅里,就只剩下东方墨昀和印月。
“印月丫头,你还好吧?”东方墨昀面露担忧。
印月身子瘫软在地,双手抱胸,埋首在膝盖上,低声啜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东方墨昀站在一旁,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印月哭够了,抬起头,伸手抹了抹眼泪,红肿的眼睛看着东方墨昀,笑笑,“东方大哥,我没事!”
“印月……我送你回襄隐城吧!”
“不!我不回去!”印月摇头,她是印家女,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印家,她都不能走。
“印月,你这又是何苦?”
“东方大哥,你不懂,我不能走!”
瑀哥哥承诺了要娶她,家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未来的瑀王妃。爹娘宠着她,叔伯敬着她,姐妹们都讨好她。她若是回了襄隐城,只会成为笑话。
“印月,瑀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你若是待在这里……”
“东方大哥,我不会离瑀哥哥太近的,我不会再惹他生气,不会再让他讨厌,我只需要远远地看着他就好。”印月说着,眼泪再次滑落。
“印月……“东方墨昀叹息,面露怜惜,“起来吧,地上凉,坐久了对身子不好。”
“嗯。”印月抹了抹眼泪,站起身。
“我送你回去!”
“好!”
“……”
因着印月的原因,邵瑀辰恨不得赶紧离开关厢城,可是新年将至,现在赶路也不好。只得让人收拾行装,准备年三十过后,直接赶路。
邵瑀辰的一番话,还是有些作用的。午饭的时候,印月没有前来,自己在房间吃的。偶然见了邵瑀辰,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并不靠近。
年三十的时候,大家一起吃了年夜饭,然后是守岁。
庭院里,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着各自的见闻,趣事,偶尔喝两杯。其实多是南七在说,毕竟是夫子,见识广博。
邵靖翔和邵毓霄已经离京几年了,遥望星空,还真有些想念。
至于邵瑀辰,不能跟娄瑾玉和三个宝宝一起过年,心里挺遗憾的。
京城,皇宫
宫里举办宫宴,舞姬献舞,各家千金比斗才艺,相当热闹。
楚宴倪已经六个多月的身孕了,尽管已经生了两胎,邵湛阳这个准父王,还是非常紧张,眼睛时刻都不离楚宴倪。这让楚宴倪无奈又好笑,更多的是幸福。
至于三小只,欢欢喜喜的跟邵楠泽玩乐在一起,还有他们的好朋友,范筱涵和沈淳恩。爹娘离开了这么久,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只是偶尔会想起。
值得一提的是,宝三的身份不小心暴露了。
事情是这样的,离新年还有七天的时候,三宝就不用上宫学了。几天不见三小只,皇上自然想念得紧,于是就给宣进了宫,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宝三糕点吃多了,嚷着要喝水,还觉得自己长大了,非要自己倒。皇上也由着他,这一个不小心,好巧不巧的,宝三将茶水给洒了,还弄湿了衣服。
于是奎总管就带着宝三去换衣服,不小心,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当时奎总管的反应,跟被雷劈了差不多,结结巴巴的告诉皇上。
皇上还不相信,硬是将宝三的裤子扒了,瞧了个仔细。然后的然后,傻眼了,好半响才回神,回神之后,自然是欣喜。孙女儿变成了孙子,能不高兴吗?(别怀疑,皇帝大大也是个重男轻女的。)
到了最后,皇上将娄晟武宣进了宫,以为娄晟武故意隐瞒,还好生责问了一番。天知道,娄晟武也是蒙的,他女儿,连他都瞒着的。
知道了宝三是男孩儿,以往觉得奇怪的地方,一下子都通透了。
皇上和娄晟武稍一思量,就明白了娄瑾玉这么做的原因。皇上虽然高兴孙女变成孙子,可也气呀,娄瑾玉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欺君了。这气归气,还是让人将宝三在玉牒上的性别给改了。
考虑到宫里还有个太后,皇上与娄晟武商议之后,决定还是将宝三的性别隐瞒。当然了,也没准备告诉邵瑀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年过后,邵瑀辰几人收拾行装,赶往青城。聚集起来的一众高手,经过乔装之后,分批前往青城,倒时在青城相接的城镇汇合。
为了不显得太过招摇,邵瑀辰几人选择乘坐马车。三位王爷一辆马车,夏侯澄澈,南七,还有嫙影一辆马车。
至于东方墨昀和印月,邵瑀辰没有理会,走的时候,招呼都没打。
马车里,邵瑀辰兄弟几个随意闲聊。
另一边,南七这个话唠,不停地叨叨,夏侯澄澈认真听着,面上始终挂着微笑。反观嫙影,依旧板着脸,对于南七说的话,自发屏蔽。
南七挑眉,笑看着嫙影,“嫙影姑娘哪里人士?”
嫙影神色不变,不予理会。
“嫙影姑娘,你跟着娄大小姐多久了?”
“嫙影姑娘,你一个人打理幻影门,想来很辛苦吧?”
“嫙影姑娘……”
南七一个人问了好半响,嫙影依旧板着脸,眉头都没皱一下。南七好似发现了新大陆,眸子亮了一下,越发带劲了。就算嫙影不理人,也兀自问个不停。
夏侯澄澈心下好笑,对付南七这样的,无视比什么都管用。别看他平常都很认真的听南七说话,实则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嫙影比他有过之无不及。
“嫙影姑娘,女子向来都喜欢穿靓丽的衣衫,为何你跟别的女子不同?”
“嫙影姑娘,你是不是小时候受过什么伤害,所以对人比较冷漠?不太喜欢说话?”
“嫙影姑娘平常都有些什么喜好?”
“……”
邵瑀辰与邵靖翔,邵毓霄三人,聊着这几年各自经历的事。关于邵瑀辰和娄瑾玉之间的事,邵靖翔和邵毓霄都比较好奇。邵瑀辰将能告知的全部告知,不便说的,一句话带过。
邵靖翔和邵毓霄都非常期待,见到自家三个“小侄女儿”,决定处理完陌隐家族的事,就回京一趟。反正他们正被“通缉”,不回去也得回去。
“王爷,东方神医与印月小姐的马车,在后方!”马车外,夜乾的声音传来。
邵瑀辰微微蹙眉,他跟东方是朋友,可东方却一直做着他讨厌的事。真不知道印月哪里好,值得东方如此。
“夜乾,不用理会!”
“是!王爷!”
“三弟,回京之后,早日将娄大小姐娶进门吧,这样表妹也能彻底死心。”邵靖翔无奈道。
“大哥,我知道的!”邵瑀辰笑笑,等处理完所有的事,他一定会赶紧将娄瑾玉娶了,也省得夏侯澄澈惦记。
马车离开关厢城,在傍晚的时候,赶到新志城。彼时城门已经关了,邵瑀辰几人只得在附近的山林过夜。
夜乾生火,几个侍卫去打了几只野兔,架在火上烤。不多时,肉香味传出。
邵瑀辰几人正吃着东西,东方墨昀与印月从不远处,一前一后,缓步走来。
走到近前,东方墨昀直接坐到了邵瑀辰身旁。印月则是坐得离邵瑀辰有些远,怯怯的看了邵瑀辰一眼,随即垂眸,面上似是有些不安。
邵靖翔笑笑,让人拿刀切了兔子肉,给印月送过去,也让人给东方墨昀准备了一份,随即埋首吃东西。山林里,除了呼呼的风声,就是咀嚼声。
忽听得不远处打斗声传来,本不予理会,可是打斗声越来越近,邵瑀辰沉声吩咐,“夜乾,去瞧瞧!”
“是!爷!”夜乾闪身离去。
过了好半响,夜乾不见回来,反倒是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我吃完了!去瞧瞧!”夏侯澄澈站起身。“一起啊!”南七也是个爱凑热闹的,跟着起身。
夏侯澄澈和南七赶到打斗的地方,就见一众黑衣人,围攻夜乾和倾落落。倾落落与黑衣人对抗,面无表情,动作有些迟缓,显然是受了伤。
没有犹豫,夏侯澄澈与南七加入了打斗。凭着两人的武功,黑衣人不敌,很快溃逃。
倾落落心里松了口气,脑中有些晕眩。
夏侯澄澈走到倾落落跟前,想到倾落落临走给他写的信,顿时怒火翻腾。本欲发难,却见倾落落双眼一闭,毫无预兆的向他扑来。
夏侯澄澈下意识的将人接住,蹙眉,“喂!死丫头!”
“夏侯,这姑娘肯定受了重伤,抱回去让东方神医诊治吧!”南七道。
“抱回去?我?”
“不是你是谁?”南七耸肩,往树林走去。夜乾也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跟着南七走了。
夏侯澄澈咬牙,让他抱这个死丫头,早知道就别过来了。伸手恨恨的揪了一下倾落落的脸,随即将人打横抱起。
回到小树林,夏侯澄澈直接将倾落落丢到东方墨昀跟前,动作粗鲁,沉声道:“看看死了没!”
南七挑眉,他那个温润的朋友,这是怎么了?目光在倾落落脸上略过,若有所思。
其余几人也都盯着夏侯澄澈,如此对待一个女子,还是一个重伤的女子,貌似不符合永宁小侯爷素来的作风?对此,也只有邵瑀辰心知肚明。
对于众人的目光,夏侯澄澈视而不见,也懒得解释。
东方墨昀伸手,替倾落落探脉,眉头紧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倾落落服下,随即开始处理倾落落身上的外伤。
“她怎么样了?”邵瑀辰询问。
东方墨昀有些奇怪,瑀竟然会关心除了娄瑾玉以外的女人?疑惑仅是一瞬,“瑀,这位姑娘伤得颇重,还好没有性命之忧,内伤加上外伤,需要好生调理一段时间。”
邵瑀辰点头,不再多言。
印月目光看向昏迷的倾落落,眼底划过嫉妒。她的瑀哥哥不是说讨厌女人吗?怎么不讨厌娄瑾玉?也不讨厌这女人?
由于男女有别,某些伤口东方墨昀不便处理。本欲请印月搭把手,却见嫙影主动走上前,将倾落落抱到一旁,包扎伤口。
“瑀,那位姑娘是?”
“娄瑾玉的朋友!”
东方墨昀瞬间恍悟,难怪会主动关心。
南七凑到夏侯澄澈耳边,满脸好奇,“夏侯,你跟那姑娘有仇啊?”
夏侯澄澈沉着脸,不语,岂止是有仇,若非看在瑾儿的面子上,他真想弄死那个死丫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树林修整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众人进了新志城。用过早饭之后,还没怎么休息,就接着赶路。
倾落落还没醒,由嫙影照顾,与嫙影,夏侯澄澈,南七一辆马车。
马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倾落落昏迷不醒,夏侯澄澈时不时看一眼,脸色很臭。
嫙影依旧板着脸,南七的目光一会儿看倾落落,一会儿看夏侯澄澈,难得的,没有唠叨。
快接近午时的时候,倾落落眼皮子动了动。夏侯澄澈眯眼,直接蹲下身,瞪着倾落落。
倾落落缓慢睁眼,迷蒙的眼睛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心里一紧,赶紧闭眼,嘴里虚弱的嘀咕,“该死的,怎么又做恶梦了,这只臭猴子,还真是阴魂不散。”
夏侯澄澈黑脸,南七闷笑,就连嫙影,难得的,眼底划过笑意。
“倾落落!”夏侯澄澈磨牙。
“听不见,我听不见,阿弥陀佛,噩梦快走开。”倾落咯挥了挥手,好似要将噩梦赶走,许是动作太大,牵扯了伤口,“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脑中瞬间清明,她貌似不是做恶梦。急急睁眼,就见夏侯澄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心肝乱颤,眼眸四顾,没有玉姐姐,心里暗叫糟糕,赶紧闭眼装死。
“死丫头,以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着?这会儿知道怕了?”夏侯澄澈冷笑,新仇旧恨,看他不折腾死这个死丫头!
倾落落心下发苦,她怎么这么倒霉?脑中闪过昏倒前的画面,她好像是被这只臭猴子救的,呜呜,流年不利。虽然比被人杀了好,可是落到臭猴子手里……不行,她不能认命。
倾落落再次睁眼,看向一旁的嫙影,面上可怜兮兮的,“嫙姐姐,你以后可得护着我!”虽然嫙姐姐是座冰山,可好歹是一家的,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落落,先将伤养好!”嫙影淡淡道。
“嫙姐姐,你一定要护着我!”
“死丫头,没人能护住你!”夏侯澄澈别提多痛快了,让这丫头嚣张,只要瑾儿不在,就是彻头彻尾的纸老虎。
“呵呵!”倾落落干笑,面露讨好,“那个,小侯爷,落落现在有伤在身,您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落落一回?”
夏侯澄澈挑眉,咬牙,“你觉得呢?”
“呵呵,呵呵……”倾落落苦着脸,都快哭了,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比待在永宁侯府的时候还惨。
南七看着两人,眼底满是笑意,有趣!
没多久,马车在一家酒楼前停下。
夏侯澄澈最先下了马车,南七随后。倾落落在嫙影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下马车之前,还不忘祈求,“嫙姐姐,你千万要护着我!”
另外一边,邵瑀辰几人也陆续下了马车。
倾落落一见邵瑀辰,整颗心都亮堂了,虚弱的叫嚷:“姐夫!姐夫!救命!”
一句姐夫,除了夏侯澄澈,所有人都楞住。
“怎么了?”邵瑀辰疑惑。
“姐夫,有人欺负我,你可得护着我!”倾落落瘪嘴,可怜兮兮道。
邵瑀辰心思微转,了然,心下好笑,看了夏侯澄澈一眼,又看向倾落落,沉声道:“先把伤养好!”
“姐夫……”
“落落,只有伤好了,才能战斗!”邵瑀辰说着,往酒楼走去。
倾落落郁闷,战斗?就算是伤好了,就算是再练个十年八年,她也斗不赢呀。早知道见好就收,别找这只臭猴子麻烦了。现在好了,因果轮回,遭殃了。
看着倾落落那无助的样子,夏侯澄澈心里别提多舒坦了,状似随意道:“本小侯爷的那把刀,好像落在马车底下了,回头得找出来,那可是把好刀呀!”
倾落落浑身一个颤栗,心里害怕,却也不忘暗自骂着莽夫。
众人陆续进了酒楼,东方墨昀与印月走在最后。
“东方大哥,那个女人叫瑀哥哥姐夫!”印月压低了声音,满心怒火。
“印月丫头,别想太多了!”
印月咬唇,衣袖下的拳头,握得死紧。
酒楼包厢,众人用午饭。
赶路久了,大家都饿了,吃得欢快,只有一人,食不知味。倾落落只要想到以后暗无天日,整个人都提不起劲儿。众人只当倾落落是因为受伤,所以没有食欲。
午饭过后,众人在酒楼稍作休息。
“落落,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邵瑀辰询问。
说起这个,倾落落严肃了面色,“姐夫,玉姐姐让我到江南找药,找嗜血蛊王和青山冰玉莲。我得到消息,嗜血蛊王在陌隐家族手中,并且就在永利城,于是就去了永利城。”
“不想陌隐家族的人武功高强,我纵然……”偷技纯熟,“反正我打不过他们,也不想白白耽搁时间,于是就去了新志城,找寻青山冰玉莲。”
“药是在拍卖行拿到的,当时有人跟我争夺青山冰玉莲,我以高价买下了。不想才出了拍卖行,就遭遇追杀。对方来势汹汹,对青山冰玉莲势在必得。”
“我的人拦截了他们,我以为安全了,急着将药拿去给玉姐姐,不想……也还好,遇上了你们。”
“落落,青山冰玉莲是解毒圣药,只是这嗜血蛊王……”邵瑀辰皱眉,他虽然不是大夫,可也知道,嗜血蛊王是害人的东西,以吸食人血而活。
“姐夫,玉姐姐需要嗜血蛊王,就说明有用!”至于是不是害人的东西,在倾落落心里,娄瑾玉若是害人,只能说明那人该死。
“嗜血蛊王不是药!”东方墨昀沉声道,面色严肃。
“落落说得没错,玉儿既然需要,就说明有用!”邵瑀辰相信娄瑾玉,只是心里疑惑而已。
“瑀……”东方墨昀想说些什么,终究作罢。
“对了,姐夫,你们要去哪里?”
“青城!”
“青城?青城现在全是陌隐家族的人,你们……”
“我们此行就是为了对付陌隐家族!”
“那我跟你们一起吧!有你们在,想要得到嗜血蛊虫,也相对容易一些!”
“你也只能跟我们一起!”夏侯澄澈斜睨着倾落落,目光危险,“若是去别的地儿,本小侯爷也不能答应!”
“你……”倾落落气结,若是以往,早就回嘴了,这会儿可没胆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一行人快马加鞭,没日没夜的赶路,仅仅是三日的功夫,就到了青城邻近的关阳城。彼时日暮西陲,在城门关闭之前,正好进城。
进城后,就近找了家客栈。
除了印月,几人都是长年习武,赶了这么久的路,也只是觉得有些疲惫。倾落落虽然受伤,但也是能吃苦的,有时候马车颠得厉害,触及身上的伤口,哼也没哼一声。
反关印月,连日来没有休息好,又一路颠簸,整个人累得不轻,面色憔悴。就算如此,也是坚定的跟着邵瑀辰,任由东方墨昀劝说,坚决不肯离开。
休息一夜,第二日一早,用过早饭之后,邵瑀辰,邵靖翔,邵珉宇,夏侯澄澈,南七,几人聚在一起,开始商议潜入青城。
邵靖翔看向众人,面色严肃,“陌隐家族的人占领了城主府,并且封锁青城,他们的人守在城门口,我们想要进城,并不容易。”
“白天进城几乎不可能,只等晚上。陌隐家族的人武功高强,我们的人若是进城,还想不被发现,只有一等一的高手。”
“我们几人进城倒是没问题,可我们还有那么多属下……”
“靖王,朝廷需要考虑百姓的安危,不会贸然进入青城,可是江湖不一样。”南七笑着道。
“南七先生,您的意思是……”
“靖王,先前我们先入为主,把自己定义为朝廷的人,为了百姓的安危着想,不能强行进入青城。可换一个角度,陌隐家族跟朝廷达成协议,但他们并没有跟江湖中人达成协议。”
“若是在这个时候,江湖中人自发组织,讨伐陌隐家族……先有朝廷的约定在先,只要朝廷的军队不动,陌隐家族自然不能伤害百姓,否则,就等着大军压境。”
“对于江湖中人,陌隐家族必然对抗。只要对抗,城门必定乱作一团,倒时我们就趁机进入青城。”
南七如此说,众人眼前都是一亮。
“南七先生,您说的对!”邵靖翔点头,“朝廷是朝廷,江湖是江湖。陌隐家族以百姓相要挟,朝廷只能按兵不动,可这不妨碍江湖中人出手。”
“我们的人大部分也是江湖中人,只等人到齐了,然后直接硬闯。只是如此一来,伤亡必定不小,毕竟陌隐家族的人,多数都是高手。”
“还有,青城有东南西北四道城门,我们还得考虑一下,从哪里进成合适。”
“西城门!”邵瑀辰沉声道,“陌隐家族入主城主府,势力也集中在城主府。四道城门,也就西城门离城主府最远,到时候我们跟陌隐家族交手,消息传得慢不说,他们支援的人也来得慢。”
“还有,圣君虽然血洗了城主府,可是整个青城,还有不少官兵。到时候我和二哥先进城,从中挑些武功高强的,扮做江湖中人。”
“等我安排好一切,午夜的时候,以烟火为信号,你们这边准备动手。倒时里应外合,也能减少伤亡。”
“就这么办!”邵靖翔与邵毓霄同时点头。
“王爷!”夜乾叩了叩门。
“进来!”
夜乾推门走了进来,看向邵瑀辰,“王爷,西垣那边有消息传来,大概在一个月之前,西垣皇驾崩。二皇子隐瞒了西垣皇驾崩的消息,还勾结陌隐家族的人,暗中杀害几位皇子,掌控了皇宫和朝堂。”
“七皇子身受重伤,现在不知所踪。二皇子准备在半个月之后举行登基大典,由于时间仓促,没有来得及邀请我皇,北胤皇,还有东启皇。”
“北胤和东启那边,已经开始防备陌隐家族了,两皇下令,不允许朝廷中人与陌隐家族来往。”
夜乾话落,邵瑀辰皱眉,他先前借人给焱旭,没能除掉穆焱枫。焱旭回国不久,他又传信将陌隐家族的事告知,希望焱旭能引起重视,加以防备。
可当时西垣皇病重,几位皇子忙着争夺皇位,焱旭也不例外。如今,穆焱枫有陌隐家族支持,自身势力又不弱,焱旭根本无力抗衡。
穆焱枫是个有野心的人,只要他登基,不出几年,边境必然大乱。
恐怕还等不了几年,毕竟南陵现在,正不予余力的想要铲除陌隐家族,而西垣已经跟陌隐家族同气连枝。除非穆焱枫过河拆桥,否则的话,西垣跟南陵早晚对上。
穆焱枫现在刚准备登基,他的皇位是靠杀戮得来的,若是这个时候过河拆桥,只会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就目前而言,他需要陌隐家族,也会帮助陌隐家族。
南陵这边发生的事,相信西垣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只要南陵有所动作,西垣必然也会有所动作。
邵瑀辰能想到的,邵靖翔和邵毓霄也想到了。兄弟三人对望一眼,邵毓霄开口,沉声道:“大哥,三弟,这边的事你们处理,我前往边关!”
“好!”邵瑀辰点头。
“二弟,万事小心!”邵靖翔嘱咐。
邵毓霄性子沉稳,自小喜欢看兵书,也有领军的才能,去边关最为合适。只是南陵几年都没有战争,所以留在京城,多少有些无用武之地。
现在去边关,也能施展拳脚。兄弟几人向来默契,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太多争议。
“我去收拾东西!”邵毓霄起身,冲着几人微微点头,往外边行去。
邵毓霄离开,不能跟着邵瑀辰进入青城,先前的计划有所改变。最后商议,由邵瑀辰与夏侯澄澈一起进城,两人武功是几人中最高的,进城也最为稳妥。”
夜半时分,两人秘密进城。邵靖翔和南七则在关阳城,等着一众属下到来。
进城之后,两人兵分两路,去找青城现有的官员,了解青城目前的情况。
预料之中的,当地的知州,知府,县令等官员的府邸,都被人秘密监视。虽然不是陌隐家族的人,可想也知道,这些人必然已经投靠陌隐家族了。
邵瑀辰不着急去找这些官员,而是暗中观察,虽然觉得官员不敢叛变,可凡事谨慎一些总没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与夏侯澄澈进城两日,将该打听的打听清楚,对于可信任的官员,也开始接洽。
陌隐家族那边,也得到了从西垣传来的消息,对于百里无垠而言,更加有恃无恐。朝廷帮着找人,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总是难熬的,百里无垠并没有多少耐心。邵瑀辰与夏侯澄澈刚进城不久,百里无垠就秘密离开了青城,自己前去寻找凤女。
邺城
常悦的大婚来临,从早上起,就被人拉起来梳妆。
卢夫人替常悦梳头,面容慈祥:“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别的新娘成亲的时候,都是满脸喜悦,唯独常悦,脸上看不到丝毫喜色。整个人愣愣的看着梳妆镜,就像个木头,任由人摆弄。
卢夫人替常悦梳头之后,又亲自挽发,嘴里不忘交代,“悦儿,出嫁以后,就是别家的人了。以后要孝顺公婆,伺候好夫君,不能任性,知道吗?”
常悦不语,整个人依旧愣愣的。以往还会说几句话附和卢夫人,今日,嗓子里好像鲠了东西,一句话都说不出。
“悦儿,程俊人不错,你嫁给他不吃亏。大喜的日子,开心点儿。”卢夫人面上担忧,柔声道。
常悦扭头看向卢夫人,强笑,随后又愣愣的看着梳妆镜
“悦儿,你跟娘说句话好不好?别让娘担心。”卢夫人心里难受,她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这桩婚事,到底是对是错?
“夫人,花轿来了,悦儿好了吗?”卢老爷的声音传来。话落,就见一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脚步沉稳,面上带着笑意。后方跟着二十出头的男子,男子面如冠玉,笑容温和。
“老爷,常谦,你们来了。”卢夫人声音柔柔,神色复杂。
“夫人,怎么了?”
“老爷,你看悦儿。”卢夫人担忧的目光望向常悦,“这丫头,这段时间都不怎么爱说话,今日,更是一句话都不说,这大喜的日子……”
卢老爷皱眉,沉着脸走到常悦跟前,有些恼怒道:“常悦,这桩婚事,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若是不想嫁,那就早点说,现在这样算什么?”
“我告诉你,现在就算你想反悔,也不能了。我们卢家和程家,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丢不起这个人。今天,你最好给我开开心心的上花轿,以后跟程俊好好过日子。”
“爹,我没有反悔。”常悦声音淡淡,目光无神,“凤冠呢?盖头呢?给我戴上吧!”
“悦儿……”卢夫人眼底泛起泪光,卢常谦也有些担忧,“爹,妹妹不开心,这桩婚事……不如作罢了吧?”
卢老爷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来人,将凤冠给大小姐戴上!”
“是!老爷!”丫鬟拿着凤冠替常悦戴上,又将红盖头盖上。
“悦儿,要幸福!”卢常谦走上前,眼底有着怜惜,又有些无奈。
常悦点头,什么也没说。
卢常谦俯下身,背着常悦,往府外走去。
到了府外,程家的花轿等在门外,程俊站在花轿旁,脸上掩不住的笑意。
程俊与卢常谦差不多年岁,算不得俊朗,但长得也不差。程家跟卢家一样,都是经商的,不同于卢常谦,程俊是那种一看就很精明的人。
卢常谦背着常悦上了花轿,随后对着程俊一番嘱托,大意是希望程俊好生对待常悦。
程俊一一应下,骑上高头大马,伴随着一声“起轿”,唢呐声响起,花轿离去。后方那百十台嫁妆,让围观的人群艳羡不已。
卢夫人目光望着远去的花轿,眼泪滑落,扭头看向卢夫人,声音哽咽:“老爷,我担心悦儿。”
“夫人,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悦儿。”
“老爷,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悦儿她……以前是不想嫁,现在是无所谓。我的悦儿应该是神气活现,开开心心的,不应该这样。”
“夫人,今日是悦儿的大婚之日,别想太多了。”
“……”
程家的花轿,绕城一圈之后,往程府行去。忽然,从路旁窜出一个女子,站到路中央,拦住了程俊的去路。
女子姿容秀丽,气质温婉。目光楚楚可怜的望着程俊,透着委屈,还有些倔强不甘。
程俊心里一紧,面上复杂,伸手示意花轿停下。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媒婆上前,指责的目光看向女子。
女子不语,目光依旧看着程俊,轻咬下唇。
围观人群看着女子,又偷瞧程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姑娘,今日是在下的大婚之日,吉时快到了,麻烦姑娘让路。”程俊淡淡道。
女子沉默,嘴角挂着苦笑,半响之后,开口道:“我怀孕了!”
此话犹如平地一声雷,程俊面露惊惶,人群指指点点。
程俊恢复平静,面上严肃,沉声道:“姑娘,请让路!”
“程俊,你真的要娶卢家大小姐吗?你这样对我,不觉得残忍吗?”
“姑娘……”
“程少爷!她是谁?”常悦的丫鬟走上前,伸手指着女子,面上气愤,“程少爷,我们卢家不是好欺负的,你最好给我家小姐一个交代!”
“萍儿……”程俊握拳,扭头看向后方的花轿,又看向跟前的女子,“姑娘,今日是在下大喜的日子,麻烦让路。”
“呵呵。”女子苦笑,有些自嘲,“程少爷,小女子打扰了。”说着转身离去。
程俊眸子闪了闪,转头看向萍儿,“跟你家小姐说一声,刚才都是误会,让她别介意。”
“我家小姐不能不介意!”萍儿气愤道,还以为这程少爷是个好的,哪里想到……萍儿瞪了程俊一眼,走到花轿旁,将刚才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萍儿,我知道了,起轿吧!”常悦语气平静,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并不在意。
“小姐……”萍儿有些意外,她家小姐怎么都不生气?
人群里,一男子蹙眉,盯着花轿看了两眼,转身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轿到了程府,程俊下马,走到花轿旁,三踢轿门之后,掀起轿帘,压低了声音,“悦儿,刚才的事,我等下跟你解释。”
“嗯。”常悦微微点头。
程俊扶着常悦下了花轿,萍儿忙上前,扶住常悦。程俊牵着和常悦连在一起的大红绣球,往程府走去。跨过火盆之后,进入喜堂。
程俊面上始终掩不住的笑意,常悦全程都很配合。倒是萍儿,时不时瞪程俊一眼。
新人到了喜堂,程老爷和陈夫人坐在上首,笑得合不拢嘴。前来观礼的人们,也是满脸笑容。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司仪唱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程俊冲着常悦的方向行拜礼,常悦身子僵了一下,站着没动。这一拜,她就真的是别人的妻了,心已经死了,嫁给谁都一样,可是……
常悦站着半响不动,程老爷和陈夫人皱眉,观礼的人面露诧异,开始窃窃私语。
“夫妻交拜!”司仪再次唱和。
“小姐。”萍儿轻声提醒一句。
常悦定了定心神,呼出一口气,弯腰,准备行拜礼。
“等一下!不能行礼!”急切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扭头看向门外。
只见一中年男子匆匆走来,男子身着官服,面上急切,身后跟着一众官兵。
程老爷和程夫人站起身,心里一突,“葛大人,您这是?”
江南总督葛佑贤面色严肃,眸光犀利,沉声道:“程老爷,您的儿子不能娶卢家大小姐!”
“这是为何?”
“上级的命令!本官只能照办!”
“这是谁的命令?”程俊声音急切,“我与卢家大小姐早有婚约,这男婚女嫁,怎么就能扯上官府?”
“程少爷,个中缘由本官也不是很清楚,本官只是奉命行事。您今日,不能娶卢家大小姐!”葛佑贤说着,转头看向常悦,“卢小姐,请您回府!”
常悦掀开盖头,满脸莫名:“葛大人,您说您奉命行事,那请问,您奉谁的命?”
“卢小姐……”葛佑贤面露复杂,“具体的,本官不能告知!”
常悦皱眉,葛佑贤是江南最大的官,能命令葛佑贤的……京城之中,谁会阻止她成亲?难道是玉姐姐?玉姐姐知道她不想嫁人,所以借瑀王的手,下令阻止这场婚礼?
常悦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毕竟除此之外,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心下叹息,玉姐姐的好意,她心领了,她嫁不嫁程俊,其实都一样。
摇了摇头,目光看着葛佑贤,淡淡道,“葛大人,是瑀王的命令吗?”
葛佑贤楞了一下,眼底闪过些什么,忽而有些诧异道:“卢小姐知道?”
“原来真的是瑀王。”常悦笑笑,“葛大人,瑀王我认识,也知道他为什么阻止我,您替我谢谢他的好意,这场婚礼……”常悦顿了一下,“婚礼继续!”这场婚礼是爹娘期待的,她已经无所谓了,不想再让爹娘伤心。
听说常悦认识瑀王,程家和观礼的人,心里都有些震惊。
葛佑贤面色变得恭敬:“卢小姐,您认识瑀王,那最好不过。只是今日的婚礼,怕是不能如期举行了,本官只是听命行事,您见谅,请回府!”
“这……”常悦转头看向程家二老,“程伯伯,程伯母……”
程老爷心里有些不悦,面上笑呵呵的,“常悦,既然这是瑀王的命令,那婚礼暂停,重新商议婚期也是一样的。”
“多谢程伯伯,那常悦回去了!”常悦福身施礼,冲着程俊微微点头,随即往外边走去,萍儿紧随其后。
常悦离开,葛佑贤未作停留,与程家人客套几句之后,带着一众官兵离去。
出了程家,常悦抬头望天,苦笑,今天一整天都很煎熬,只有此刻,才稍微觉得轻松。可这只是暂时的,她的婚礼,只不过是拖延一段时间罢了。
“小姐,你怎么会认识瑀王?”萍儿满脸好奇。
“偶然认识的!”常悦径直往前走去。
“小姐……”萍儿皱眉,“咱们要走回去吗?”
“嗯。”因为她的原因,婚礼暂停,程家这个时候,还得忙着安抚宾客,哪有功夫送她回去?
“悦儿,你等等!”程俊追了出来,急急冲到常悦跟前。
“程俊,还有事吗?”
程俊面露复杂,“悦儿,那个瑀王,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成婚?他是不是喜欢你?”
“没有,你多心了,我要回去了!”常悦绕开程俊,往前走去。
“悦儿……”程俊拽住了常悦,“先前的事,我现在跟你解释。”
“什么事?”常悦面露茫然。
“那个拦路的女人!”程俊心里有些难受,常悦根本就没将那个女人放在心上,这是不在意他吧?“悦儿,我不想瞒着你,我确实跟那个女人有关系,可是,我不是有意的,我跟她只是个意外。”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你知道吗?当那个女人忽然冲出来的时候,我心里有多慌乱,多么担心你会就此悔婚。”
“悦儿,我跟你保证,我以后都不会跟她见面。我想娶的人,只有你!”
“程俊,那个女人怀孕了!”
程俊愣住,对啊,怀孕了,他做不出逼人打掉孩子的事,可是他真的不想放弃常悦,这是他唯一在意的女人。
“程俊,无论如何,人家终究怀了你的孩子,你将人纳入府中为妾吧。”
“小姐!你瞎说什么呢!”萍儿急了。
“悦儿,你……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了?”
“程俊,没有的事。”
“悦儿。”程俊一下将常悦拥进怀里,面露感激,“你是个好女孩,谢谢你。我发誓,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嗯。”常悦扯了下嘴角,强笑,程俊有个女人,她心里也有别人,这样,谁也不欠谁。“程俊,我该回去了。”
“待会儿我送你回去。”程俊拥着常悦,不愿松手。
常悦没有挣扎,他们是未婚夫妻,这些,早晚得习惯。
不远处,某人站立,面上恼怒。他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冒着被父皇骂得狗血淋头的风险,在新年的前一天偷偷出京,就为了来看这么一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珉宇眯眼,斜睨着前方的两人,心里冒火,他貌似不该来。那个母老虎是真的准备嫁人了,他若是不让人阻止,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想到这,邵珉宇有些自嘲,心里的火气忽然平息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他不应该如此儿女情长,他的心里,装的应该是家国天下,而非女人。他是疯了,才会追来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盯着前方的两人看了一会儿,邵珉宇转身,他需要休息,然后回京。
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常悦目光下意识的往邵珉宇这方看来。熟悉的背影,还有那不怎么长的头发……常悦皱眉,忽而摇头,不可能,应该是她眼花了。
“悦儿,你怎么了?”程俊松开常悦。
“没什么,我真的该回去了。”
“我送你!”
“好!”
“……”
邵珉宇走了一路,不知怎么想的,又走了回来。疯了就疯了吧,他就算不要那个母老虎,也得把她的婚事搅黄了。谁叫他没日没夜,不要命的跑来,总不能白费力气。
邵珉宇刚走没多远,就与迎面而来的常悦遇上。两人四目相对,邵珉宇面上异常平静。
常悦愣住,有些怀疑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心跳漏了一拍,忽的,转身就跑。由于穿着厚重的喜服,显得有些笨拙。
“悦儿!”
“小姐!”
程俊和萍儿叫唤,满脸莫名。
邵珉宇挑眉,跑?以往见了他,巴不得整个人都黏上来,这会儿倒好……变得真快,真是好样的!
“卢常悦!”邵珉宇沉声道。
常悦更加拼了命的跑,忽的,被喜服绊住,砰地一声,摔倒在地。
“小姐!”萍儿惊呼。
“悦儿!”程俊忙上前,将常悦扶起,“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摔着哪里?”
“没有!我没事!”
邵珉宇缓步走到常悦跟前,面上似笑非笑,“女施主,跑什么?老衲会吃人吗?”
常悦面上有些不自在,稳了稳心神,“颛孙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自然有正事要办!你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着喜服,这是准备嫁人?旁边的是新郎官?”
被邵珉宇这么一问,常悦有些无措,手指绞着衣袖,垂眸,“嗯,我,今日是我的大婚之日,我……”
“哦?大婚之日?恭喜!”邵珉宇面上笑眯眯的。
常悦心下刺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抬眸看着邵珉宇,“谢谢!若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越过邵珉宇,急急往前走去。想到那句恭喜,眼泪不争气的滑落。
程俊深深看了邵珉宇一眼,目光带着探究,随即追着常悦而去。
“卢常悦!回来!”邵珉宇沉声道。
常悦脚步顿住,也只是一瞬,继续往前走。
“我说回来!再往前走!后果自负!”
常悦再次顿住,握拳,愤愤的走了回来,怒瞪着邵珉宇,“颛孙珉,我已经不缠着你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望着常悦眼底的泪珠,邵珉宇面露复杂,“你哭了!”
“我没有!”常悦咆哮,伸手狠狠地抹掉眼泪。
邵珉宇的心微微触动,叹息一声,既然已经追来了,就认了,“卢常悦,听着,从今天起,允许你缠着我!”
常悦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允许你缠着我!”
常悦沉默,忽而气恼道:“我不稀罕!”
“不稀罕?嗯?”邵珉宇眯眼,语气危险,“再说一遍试试?”
“我……”常悦身子缩了一下,有些畏惧。
“你什么?”邵珉宇上前一步,凑近常悦。常悦下意识后退,她退一步,邵珉宇就进一步,步步相逼。
“颛孙珉,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可以!”邵珉宇退后,常悦松了口气。
“卢常悦,允许你缠着我,稀罕吗?”
在邵珉宇威胁的目光中,常悦点头,“稀罕!非常稀罕!”
“就知道你稀罕!”邵珉宇勾唇,心情愉悦,“母老虎,我要回京,你跟我走吗?”
“颛孙珉,你认真的?”常悦目光直视邵珉宇。
“嗯,认真的!”
“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吗?”
“嗯,讨厌,现在依然讨厌,你很烦人!”
“你……”常悦气结,眼底泛起泪光,声音委屈,“我就知道,你就是讨厌我,就是烦我,现在还故意捉弄我!我不要喜欢你了,再也不要喜欢你!”
“母老虎,我没有捉弄你!”
“还说没有?你说你讨厌我,哪里会愿意我缠着你?”
邵珉宇无奈,上前将人拥进怀里,“我是认真的,很认真!虽然你很缠人,很讨厌,但是我已经习惯了!”
“颛孙珉,你说真的?没有骗我?”
邵珉宇笑笑,“没骗你!”
“那你会娶我吗?”
“你觉得呢?”
“我……”常悦低下头,轻咬下唇,颛孙珉是皇子,她是商人之女,她的身份注定做不了正妻,“颛孙珉,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的要求不高,你的身边,给我一个位置就好!”
邵珉宇愣住,他从未想过娶常悦为妾,他看中的女人,自然会给最好的。虽然身份上确实差了不是一点点,性格也糟糕的不是一点点,可谁叫他相中了呢?
“卢常悦,你听好了,想要嫁给我不难,做正妻也不难。只不过,你的礼仪有待加强,还有,加紧时间看书。我娘是才女,挑媳妇的眼光很高,我不求你才高八斗,只求你别给我丢人。”
“颛孙珉,你真的打算娶我?”常悦大喜,很兴奋。
“嗯,有这个打算,可我娘若是相不中你,那就不娶了。”
“颛孙珉,你娘会喜欢我吗?”常悦皱眉,心里有些不安,皇后娘娘应该希望颛孙珉娶官家千金吧?
“母老虎,我娘喜欢的女子,是那种温柔,端庄,有才气的,你是吗?”
“不是!”常悦泄气,无精打采。
“这就没信心了?”邵珉宇失笑,“想要做我的女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现在就这样,那以后……”
“我有信心!我一定会努力变成你娘喜欢的样子!”常悦面上认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傻!”邵珉宇伸手轻弹了一下常悦的脑门,“不需要变成我娘喜欢的样子,做你自己就好!”
常悦皱眉:“可是你说你娘喜欢温柔,端庄,有才气的。我这样的,她不喜欢,她若是不喜欢我,你就不会娶我了!”
“就这么想嫁给我?”邵珉宇面露好笑。
“想!一直都想!”
“那你还嫁别人?”
“我,那不是你不肯娶我嘛!”常悦心情忽然变得低落,她缠了颛孙珉那么久,还脱了衣服勾引他,可是他硬是死活不肯娶她,不是骂她母老虎,就说她是疯女人。
常悦的情绪变化,邵珉宇自然察觉到了,心里有些无奈。他当初确实没有想过娶常悦,他根本就没打算成亲。直到常悦要嫁人了,他才无所适从。
先前还想着,嫁人就嫁人吧,哪里想到,脑子一热,就急匆匆追来了。还怕自己赶不及,直接让人飞鸽传书给江南总督葛佑贤。
罢了,既然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顺着心意来也没什么不好。
两人说了这么半天,完全忽略了程俊和萍儿。程俊面色很是难看,目光看着前方相拥的两人,气得浑身发抖。萍儿整个人都傻了,她家小姐,竟然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小姐!“萍儿出声。
常悦扭头,看向萍儿,随即又看向满脸气愤的程俊,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毕竟程俊现在是她的未婚夫。
邵珉宇挑眉,主动松开常悦,淡淡道:“母老虎,你自己的事,想自己解决,还是我替你解决?”
“我自己处理。”常悦走向程俊,面露歉意,“程俊,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我有喜欢的人。”
“悦儿,我们之间有婚约。”程俊怒声道,“今天还是我们的大婚之日!”
“对不起!”常悦垂眸,除了说对不起,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邵珉宇皱眉,这女人怎么回事?以前脾气坏的要死,今天竟然一个劲儿的给人道歉?
走上前,霸道的将常悦搂进怀里,不悦的看着程俊,沉声道:“程家公子,你自己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常悦悔婚也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程俊冷笑,“你勾引我的未婚妻,竟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当我们程家好欺负?”
“你不也当卢家好欺负吗?若是卢老爷和卢夫人知道,你还没有娶常悦,却已经让外边的女人怀孕,想来这桩婚事,卢家二老会慎重考虑。”
“你!”程俊面上一僵,深呼出一口气,“这件事,我会亲自向岳父岳母请罪,求得他们的原谅!”
“不必!那现在是本公子的岳父岳母!”邵珉宇面上笑眯眯的,拥着常悦转身,“母老虎,我们现在就去见你爹娘!”
“啊?”常悦傻了。
“啊什么啊?笨蛋!”
“不许叫我笨蛋!也不许再叫我母老虎!”
“嗯!笨蛋母老虎!”
“颛孙珉!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就爱欺负我!”
“我有欺负你吗?明明是你一直欺负我!为了让我娶你,无所不用其极!”
“我那不是……”常悦垂下了头。
“不是怎样?”邵珉宇坏笑。
“我喜欢你嘛!喜欢你才会那样!可是你一直无视我,还骂我!”常悦声音委屈,说着眼泪滑落。
“怎么又哭了?”邵珉宇皱眉,“以前从没见你哭过!”
“我……你真讨厌!”常悦眼泪决堤,止都止不住,“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伤人?你走了,都没回头看我一眼,也没来找我。”
“这段时间,我心里好煎熬,感觉自己就像行尸走肉。你来了,三两句话,我就开心的找不着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喜滋滋的盼着嫁给你。”
“可是你倒好,还是骂我,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过去的常悦,能大言不惭的逼着邵珉宇娶她。可是现在,身份上的差距,加之邵珉宇过往的无视,让她变得极其敏感。
“卢常悦,你觉得我在骂你?觉得我非常讨厌你?”邵珉宇面无表情,此刻忽然有些迷茫,他想娶卢常悦,到底是对是错?一个随意误解他的女人,真的能够携手一生吗?
常悦心里突了一下,“颛孙珉,你要反悔了是不是?你又不想娶我了是不是?”
“常悦,我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下,我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不许冷静!”常悦激动非常,“颛孙珉,你说过会娶我的,不许反悔!”
邵珉宇挑眉:“我若是反悔呢?”
“不许!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不是君子!”
“你!”常悦急了,心里怒火窜起,忽的抬脚朝着邵珉宇狠踹,“让你反悔!让你耍我!你这个小人!卑鄙小人!”
邵珉宇站着,任由常悦踹,忽的,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笑了出来。
常悦顿住,怒声咆哮:“笑什么!”
邵珉宇摇头,他是疯了。疯了才会从京城追来,疯了才会觉得这丫头生气的时候可爱。罢了,人生难得疯狂,不用考虑太多。他比这丫头大了七岁,男子汉大丈夫,包容一些也没什么。
“颛孙珉!你说,你什么意思!”
“你呀!”邵珉宇有些无奈,“臭丫头,既然不喜欢我叫你母老虎,那我不叫便是。过去让你心里难受,我道歉。以后若是生气了,可以像刚才那样发泄,但是别哭。以后,我也不会让你哭。“
“颛孙珉……”常悦眼底聚起水雾,这次是感动。
“好了,我们去见你爹娘。”邵珉宇伸手,揉了揉常悦的脑袋,“动不动就哭,我都不认识你了。”
“颛孙珉,你真的会娶我?真的不反悔?”常悦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邵珉宇无奈,严肃了面色:“听着,以后我的话,必须无条件相信,不许怀疑!”
“哦!”常悦吐了下舌头,挎着邵珉宇的胳膊,“我们去见我爹娘!”
后方,程俊见着两人打情骂俏,面色黑沉。
至于萍儿,心里为自家小姐高兴。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小姐撒泼了,小姐能变回以前的样子,真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珉宇与常悦前往卢家,程俊和萍儿一直跟在后方。由于常悦和程俊都身着喜服,路过繁华的街道,相当惹人注目。人们的目光,大多带着怪异和不解。
此时的卢家,整个都快翻天了。陪嫁的丫鬟嬷嬷先一步回来,还有抬到程家的嫁妆,也都抬了回来。
卢家二老听说了程家发生的事,心里都有些不安,焦急的等着常悦回来。
“常谦,你去瞧瞧,这都多久了,悦儿怎么还没回来?”卢老爷沉声吩咐。
“我这就去看看!”卢常谦往外走去,刚出了卢家,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常悦几人。皱眉,目光紧盯常悦和邵珉宇。
常悦脚步顿住,挎在邵珉宇胳膊上的手下意识收了回来,轻咬下唇,“哥,哥哥。”
卢常谦目光越过常悦,见着黑着脸的程俊,眉头皱得更深了。
程俊上前,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卢兄!”
“程俊,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先进府!”卢常谦深深的看了邵珉宇一眼,转身回府。
正厅
卢家二老端坐上首,犀利的眸光打量着邵珉宇。
邵珉宇面色严肃,眸光凌厉,任由人打量,浑身毫不掩饰的威严霸气。目光与卢老爷对视,卢老爷心里颤了颤,面上不显。
“悦儿,不介绍一下吗?”卢老爷沉声道。
“爹爹,他是……”常悦看了邵珉宇一眼,鼓起勇气,“他是我喜欢的人,我要嫁给他!”
“悦儿!”卢老爷沉下了面色,有些恼怒,“你是有婚约的人,怎么可以如此不自重!你让外人怎么看待卢家?又怎么看待你?”
“爹爹,我,我只是想追寻自己的幸福。”
“你的幸福?你早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你跟程俊即将大婚,你闹这一出,存心让我们卢家没脸!还有程家,你让我怎么跟程家交代?”
卢老爷说着,目光看向程俊,面露歉意,“贤侄,这件事,是悦儿做得不对,也是老夫没有将女儿教导好。让你们程家脸上蒙羞,老夫深感内疚。”
“卢世叔,您千万别这么说,悦儿年纪小,难免受人蛊惑。”
卢老爷点头,面上满意,“你是个大度的孩子,悦儿嫁给你,我也放心了。”
“能娶悦儿,是在下的福气!”程俊笑着道,眼神不经意瞥向邵珉宇,目光带着挑衅。
邵珉宇轻笑:“程公子,难道你不应该跟卢老爷解释一下,您那忽然多出来的孩子?”
“孩子?什么孩子?”卢老爷面露疑惑。
程俊面上一僵,有些为难,“卢世叔,我……是这样,我因为醉酒,做下了错事。虽然那个女人怀孕了,但我向您保证,她绝不会威胁到悦儿的地位,我要娶的也只有悦儿。”
“程俊!你竟然……”卢老爷黑脸,气得浑身发抖,“你当我卢家的女儿是什么?我女儿还没过门,你就有庶子了,你简直太过分了!”
“卢世叔,这件事只是一个意外。”程俊急声道,“您听我解释,那个女人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会让她踏进程家的大门。”
虽然常悦答应让那个女子进门,可是现在见着卢老爷的反应,程俊万万不敢提起。
“意外?好一个意外!”卢老爷气得不轻,“程俊,老夫将女儿嫁给你,是相信你的品行,你倒好……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你就说说,打算怎么办?”
“卢世叔,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好!老夫丑话先说在前头,老夫的女儿嫁进你们程家,庶子不能先于嫡子出生!”这话的意思,也是让程俊做决断,让那个女人打掉孩子。
“卢世叔……”程俊有些犹豫,他已经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若是再逼着打掉孩子,未免过于残忍。
“卢老爷,常悦喜欢的是本公子,程公子也有了别的女人,解除婚约再好不过,你也不必逼着程公子徒添罪孽。”邵珉宇淡淡道。
“你闭嘴!”卢老爷呵斥,“这位公子,老夫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邵珉宇挑眉,笑着道:“卢老爷,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本公子要娶你女儿,怎么会是外人呢?”
“想娶老夫的女儿,你休想!”卢老爷满脸怒火,“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年纪了?比我儿子还大,指不定家里都有几房妻妾了,休想沾染我女儿!”
邵珉宇楞了一下,他多大年纪了?他才二十三岁好不好?虽然连日赶路,长了些许胡茬子,可也不至于太老,他还是英俊潇洒的珉王。
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卢老爷,本公子今年二十三岁,家世清白,无妻无妾无通房。”
“那也不行!”
“哦?那要怎样才行?”
“怎样都不行!”卢老爷目光上下打量邵珉宇,“正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看你自己的头发,明显就是剪过。老夫的女儿,不会嫁给不孝之人。”
邵珉宇愣住,他擅自剃度,确实不孝,为此,还惹得母后哭泣。
“颛孙珉。”常悦拽住邵珉宇的胳膊,“我爹爹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邵珉宇笑笑。
“真的不生气?”
“嗯。”
“不生气就好!”常悦心里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卢老爷,语气坚定,“爹爹,除了颛孙珉,我谁也不嫁!”
卢老爷皱眉,眼底闪过些什么,转头看向程俊,“贤侄,你就先回去吧,我们两家的婚事,回头老夫亲自跟你爹商议!”
“世叔,我……”
“常谦,送程俊出府!”
“程俊,两家的婚事,交由长辈商议比较妥当,你先回去吧。”常谦道。
程俊纵然不乐意,也只得点头,“那好吧!”站起身,冲着卢家两老告辞之后,往外走去。
卢老爷再次看向邵珉宇,询问道:“家里是做什么的?”
“做官的!”
“你父亲官阶几品?”
“卢老爷,我父亲没有官阶,我自己官阶一品!”
卢老爷皱眉,不是国舅府的人?“这么年轻就官阶一品,诓谁呢?”若是真的官阶一品,又怎么会看得上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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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首富的女儿不愁嫁,可卢老爷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不希望对方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娶常悦。
程家虽然不如卢家富贵,可是程俊争气,不仅是秀才,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最重要的是真心喜欢常悦,所以卢老爷才会愿意将女儿托付。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也就只有程俊看得上常悦。
在整个邺城,谁人都知道,首富卢傅伦家大业大,生意遍布整个江南,为人处世也自有一套。在江南,即使是当官的见了他,都会礼让三分。可偏偏在女儿的教导方面,非常失败。
卢家的小姐,性子极其野蛮。自小的时候,常常跟人当街打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也仅仅只知道皮毛。都说娶妻娶贤,卢家小姐跟贤字完全不挨边。
所以在整个邺城,家世好的,多少有些瞧不上常悦。那些贪图钱财的,卢家二老也看不起。
兜兜转转,也只有一个程俊看着满意。只是现在,程俊做出那样的事,在卢傅伦心里,印象大打折扣。
先前听常悦叫邵珉宇的名字,加之邵珉宇气度非凡,卢傅伦当即联想到国舅府,所以才会让程俊先回去。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如若能嫁得更好,何乐而不为?
“这位公子,老夫也不是那等势利的,你大可以实话实说!”
邵珉宇心下好笑,他看着像撒谎吗?
“爹爹,颛孙珉他是……”
“常悦!”邵珉宇出声,阻止了常悦脱口的话,目光定定的看着卢傅伦,“卢老爷,你希望你的女儿,嫁给什么样的男人?”
“老夫当然希望女儿嫁得好!”卢傅伦沉声道,“我们卢家不缺钱,主要看中的是人品,当然,家世好,人品好,那是最好不过。想要做卢家的女婿,首先得对我女儿好,其次,是忠孝仁义礼智信。”
“嗯,卢老爷考虑周全。”邵珉宇点头,轻笑,“那卢老爷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忠?可孝?可仁?可义?”
“颛孙公子,这话应该是老夫问你才对!”
“谁问谁不重要,正如卢老爷想了解本公子一样,本公子也想知道卢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不着急,来日方长。”
“关于常悦跟程家的婚事,卢老爷还是早日解除了吧。今日的事,卢老爷肯定很疑惑,本公子也不妨直言,卢家和程家的婚礼将永远无法举行。”
“你的意思……”卢傅伦震惊,探究的目光看着邵珉宇。
常悦眼前一亮,目光有着期待,“颛孙珉,今日的事是你做的?你来邺城是为了我?”
邵珉宇勾唇,不语。
卢傅伦心思活络,能让瑀王下令命令葛佑贤,这个颛孙珉真的不简单。
“你到邺城到底是不是因为我嘛?”常悦嘟唇。
“你觉得呢?”邵珉宇心下好笑,娶妻不一定要太聪明,傻傻的也挺可爱。
“颛孙珉,你这样有意思吗?你直说会死啊!”常悦气恼道。
“臭丫头,这么没耐心?”
“没耐心!”常悦气哼哼的,她才没心思绕来绕去,“颛孙珉,你来邺城是为了我,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娶妻当然要娶喜欢的!”
“你真的喜欢我!”常悦一下站了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激动的抱住邵珉宇,“颛孙珉,你终于喜欢我了,真好!”
“常悦!成何体统!”卢傅伦呵斥。
常悦吐了下舌头,不肯松开邵珉宇。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卢夫人,拽了拽卢傅伦的衣袖,“老爷,好久没见着悦儿这么开心了,你就别凶她了!”以往总是希望女儿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可现在,只要女儿高兴就好。
“夫人,她一个女孩子……”
“老爷!”卢夫人嗔了卢傅伦一眼,随后看向邵珉宇,“颛孙公子,看得出来,我家悦儿很喜欢你。你若是对悦儿有意,就拿出几分诚意。”
“你是哪里人士?出身如何?你想娶悦儿,你爹娘可同意?”
卢夫人这几句话,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邵珉宇笑笑,“在下来自京城,出生富贵人家,家里确实是做官的。至于我的婚事,还没有跟爹娘提起。”
卢夫人点头,接着询问,“颛孙公子,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
邵珉宇除了隐瞒自己王爷的身份,其余该说的,并没有少说。
至于为什么隐瞒身份?卢老爷连他官职一品都不肯相信,若是说出身份,还不定以为他是从哪里来的骗子,做人还是低调些的好。
时间过去五天,青城那边,邵靖翔没有接到邵瑀辰的信号,等得焦急。
而邵瑀辰和夏侯澄澈,召集了人之后,正寻机给陌隐家族下药,力求在打斗的时候,尽量减少伤亡。
午夜的时候,得了邵瑀辰的信号,城里城外,里应外合,打了陌隐家族一个措手不及。
乘胜追击,邵瑀辰等人带着人进城之后,直奔城主府。
这么大的动静,青城不少江湖中人有所察觉,有些知道原委之后,自发加入。
城主府,邵瑀辰带人半夜杀上门,陌隐家族的人出门迎敌,两方的人打斗得非常激烈。东南北三城门处,陌隐家族守城的人虽然得到消息,可不敢擅自离开,担心朝廷的军队趁机发难。
陌隐家族人少,又有一部分人去守城门。余下的人与上千高手战斗,即使有投靠的江湖中人帮忙,还是有些吃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陌隐家族倒下的人越来越多,邵瑀辰这方也是损失惨重。
百里无垠一直没有出现,那些一直观望的江湖中人,不再犹豫,加入了战斗。甚至到了最后,投靠陌隐家族的人也反水了。
几千人对三百余人,陌隐家族战败已经注定。
七长老与五长老当机立断,命令所有人撤离,退守城主府,大门紧闭。
整个城主府,被邵瑀辰带人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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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你可知圣君去了什么地方?”摇光沉声询问,心里焦急。
“我也不知道,圣君没有说。”
“这……”摇光气恼,“圣君自己惹了麻烦,什么都不管,直接走人。可现在我们这些人,怕是都得死在这里。”
含襄没话,其余人面色凝重。
“摇光,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也不行,万不得已的情形下,只能硬拼。尽量突出重围,能逃出几人就算几人吧。”玉衡沉声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摇光面色难看,他不愿看到族人白白牺牲。
“五长老,七长老,也不一定要跟那些人硬拼。”采葭道。
“采葭,你有什么办法?”摇光询问,心里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七长老,我们的人虽然少,可都是高手,江湖中人跟我们对上,双方都损失惨重。我们牺牲五人,他们得牺牲十几人,甚至几十人。”
“我的意思,能不能跟他们谈一谈?双方议和!我们不伤害他们的人,他们也给我们留一线生机。”
摇光蹙眉,思索着是否可行。
“现在江湖中人明显占了上风,他们会同意议和吗?”一人提出疑问。
“对呀!他们肯定不会同意议和!”众人附和。
“大家静一静!”玉衡示意众人静下,“无论采葭的提议是否可行,我们都可以试一试。硬碰硬的话,咱们活不成,江湖中人也落不了好。而且他们死的人,绝对比我们多。”
“伤敌三百,自损上千,这样的局面,相信他们也不愿意看到。所以,提议和谈可行。这样,我与摇光去跟他们详谈,若能谈妥最好,若是不能,大不了一战。”
“五长老,我跟你们一起去!”采葭道。
“采葭,你不能……”
“长老,最好的结果,和谈成功,最坏的结果,大家一起死。结局已经注定了,现在没什么好顾忌的。”
玉衡顿了一下,点头,感叹道:“你年纪最小,却看得最明白。唉,你这丫头就不应该追来,若是发生什么意外,我没法跟天枢交代。”
“五长老,是我自己要来的,爷爷不会怪您。”
“罢了,走吧。”玉衡打先往外走,摇光和采葭跟上,其余人也都跟上。
快到门外的时候,玉衡一跃上了高墙,对着众江湖人喊话:“诸位,在下陌隐家族五长老,提议跟你们的领头人和谈。若是同意,请你们领头人站出来,若是不同意,陌隐家族不介意鱼死网破。”
人群中咋开了锅,邵瑀辰和夏侯澄澈对望一眼,既然对方提议和谈,那就说明圣君不在。
和谈是他们没想到的,先前打的主意,就是将整个陌隐家族铲除,只是现在,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既然有和平解决的办法,就没有必要徒添伤亡。
“本君愿意接受和谈!”邵瑀辰站了出来,沉声道。
“五长老,他就是暗煞楼的煞君。”赤练出声提醒。
玉衡眯眼打量着邵瑀辰,心道,能调动这么多江湖中人对付他们,这个煞君还真有些手段。想要从他手中带走凤女,何其艰难。
“煞君,让你的人全部退后!”
“退后两百米!”邵瑀辰沉声道。
邵瑀辰带来的人陆续退后,不少江湖中人犹豫了一下,跟着退后。
陌隐家族的人开门出来,有人搬上了桌椅。玉衡和摇光入座,“煞君!请!”邵瑀辰什么也没说,与夏侯澄澈坐到了两人对面。采葭探头探脑,最后让人搬了椅子,坐到玉衡旁边。
两方对视半响,玉衡开口道:“煞君,武林盟和城主府的事,老夫深表歉意。”
“呵呵!”邵瑀辰冷笑,“长老,将人全家灭口之后表示歉意,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玉衡面上一僵,无从辩解。事情虽然不是他们做的,可圣君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就是整个陌隐家族。
“长老,废话不多说。你们陌隐家族所做的事,足以让江湖中人集体讨伐。还有朝廷中人,现在想来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提议和谈,也只不过是穷途末路。所以,你们只能接受本君开出的条件。”
“听好了,陌隐家族的人不得擅自离开青城,多数时候必须待在城主府,若有要事离开,必须告知城主。对了,青城很快就会有新的城主到来。”
“还有,你们的人武功高强,未免以后做出危害青城的事,你们必须服下化功散。”
“这不可能!”玉衡强烈反对,“若是服下化功散,那我们就等同于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这样的条件,我们不可能答应。”
玉衡的顾虑,邵瑀辰表示理解,“不服下化功散也可以,以后城主府,会驻扎大量的高手,监视你们。城主府外,也会有高手守护。”这也意味着,陌隐家族的所有人,将全部被软禁。
这样的条件,玉衡不愿答应,可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他不答应。
最终,玉衡和摇光妥协。
邵瑀辰和夏侯澄澈离开城主府,被采葭拦住了去路,“我师父在哪里?”
“不知道!”他得到消息,柴逸已经找到药了,现在正赶回药谷,但这些他没有必要告知。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
“哦!”采葭失望,转身回城主府。
“等等!采葭!”
采葭顿住,面露诧异,“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师父说的?”
“嗯。”邵瑀辰没有否认,“采葭,你知道圣君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采葭摇头,提到百里无垠,采葭语气里有些怨怪,“圣君已经离开好几天了,他去找凤女了。”
“煞君,我知道在你们眼中,我的族人都是嗜杀之人。可我想说,并不是这样。我们只是想找到凤女,并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意思。只是现在,说这些似乎没有太多的意义。”
“圣君的决定,无人能够左右,他比任何人都迫切找到凤女。凤女是煞夫人,以后圣君必然会找上暗煞楼,你们自己小心吧。”
采葭说着,转身离去。她出言提醒,只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而且也感激他们,今日没有对族人赶尽杀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即使采葭不提醒,邵瑀辰也会防备,就目前而言,一切看似平静,却只是风雨前夕。只要百里无垠还活着,威胁永远存在。
经过这么长时间,百里无垠的伤应该好了,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强,目前无法预估。这样的人存在,或许会比整个陌隐家族还难对付。
陌隐家族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邵靖翔准备回京,离京几年,若是再不回去,还得被通缉。与其被抓回去,还是老实一点儿吧。
夏侯澄澈与南七去邺城,回江南学院。倾落落提出要去找娄瑾玉,可惜打算落空,被夏侯澄澈拎小鸡似的拎走了,走之前将青山冰玉莲交给了邵瑀辰。
邵瑀辰自然想去找娄瑾玉,可是现在,百里无垠不知所踪,他必须做好万全防备。
让人画了百里无垠的画像,秘密关注百里无垠的行踪。百里无垠的那一头银发,还有地狱之花镂空面具,都是比较显眼的特征。
邵瑀辰还调动了大量的高手驻扎城主府,朝廷的军队也没有撤离青城。由于陌隐家族的人被软禁,青城倒是恢复了以往的喧嚣。
有不少江湖中人自告奋勇,到城主府监视陌隐家族的人。四大家族也都派了人前往。邵瑀辰几番思量,决定待在青城的这段时间,入住城主府。
城主府高手云集,里里外外都围了人,陌隐家族的人插翅也难飞。
东方墨昀和印月也住进了城主府,以东方家族的名誉。
柴逸日夜兼程,将药带回了药谷。
药王亲自配药,替云谷主治疗。等了整整三天,云谷主才从昏迷中醒来。
娄瑾玉,药王,柴逸等人守在床沿。
“水……”
娄瑾玉忙倒了热水,柴逸将云谷主扶起,接过热水,喂云谷主喝下。
“外公。”娄瑾玉轻声叫唤。
云谷主身子僵了一下,目光看向娄瑾玉。望着那有几分熟悉的容颜,记忆不觉浮上心头。襁褓中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听话乖巧……云谷主眼中泛起泪光,嘴唇颤抖,“心儿……”
“外公,我是瑾儿。”
“瑾儿?”云谷主脑中逐渐变得清明,仔细打量娄瑾玉,“都这么大了呀?”目光望向娄瑾玉的肚子,愣住,“嫁人了?”
“外公,您刚醒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娄瑾玉笑着道。
“没有,有些累罢了,是个懂事的孩子。”云谷主眼底有着欣慰,不经意又想起了云妙心,他的女儿原本也很懂事。
“外公,您躺了这么久,定是饿坏了吧?我给您熬了粥,您尝尝。”娄瑾玉说着,走向一旁的圆桌,端了粥走了回来,坐到床沿。盛了一勺粥,吹冷之后喂给云谷主。
云谷主盯了娄瑾玉有几秒,张嘴将粥吃下。
用过了粥,云谷主面上显露疲惫,柴逸扶着云谷主躺下休息。
关于陌隐家族的事,娄瑾玉虽然想知道,但也不急着问,等云谷主身子好一些的时候再说。
云谷主休养了几天,身子恢复的不错,在院子里自由活动没有问题。若是动武,还得等些时日。
“外公!”娄瑾玉走来,后方跟着柴逸和药王。
云谷主正坐在院子里看书,听得娄瑾玉叫唤,抬头笑笑,“你们来了,快坐!”
娄瑾玉挨着云谷主坐下,柴逸和药王随后落座。
“外公,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嗯,说说看。”
“外公,我想知道关于陌隐家族的事。”
云谷主蹙眉,面色严肃:“瑾儿,陌隐家族的事,外公不希望你参合。”
“外公,您昏迷了很长时间,有些事您可能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不是我参合的问题,而是我能不能安全脱身。”
“什么意思?”
“陌隐家族的人到处寻找凤女,而我就是那个凤女!”娄瑾玉语气有些无奈。
“什么?”云谷主面色大变,心里震惊,“这怎么可能?”
“确实是这样,我就是血豆之主。”虽然她一点都不想成为血豆之主,可却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云谷主身子颤抖,面露痛苦,半响之后,摇头叹息,“命呀!都是命!历经百年,命运又重新回到起点。”
“外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谷主不语,看娄瑾玉的目光变得复杂。
“师叔,瑾儿现在身不由己,您若是知道些什么,就告诉她吧。”药王无奈道。
云谷主闭眼,稳了稳心神,缓缓道来:“陌隐家族,全族居住在圣地,族中共有几十万人。如同一个小的国家,被族长所统治。”
“族中权利最高的人,是族长和族长夫人。每一代族长都复姓百里,而族长夫人,复姓陌隐。族长和族长夫人是命定的夫妻,他们不同生,但同死。”
“他们居住的地方,被称作陌神宫。”
“陌神宫的中心,是神殿。神殿是陌隐家族最神圣的地方,那里有着最神秘的力量,而血豆是神殿的一部分。神殿和血豆就如同夫妻,相互需要,相互依存。”
“族长和族长夫人死亡,年轻一辈之中,就会产生圣君和凤女。圣君由神殿选择,而凤女由血豆决定。”
“圣君被神殿承认,就会拥有无穷的力量。而凤女被血豆选择,也会拥有无穷的力量。”
“圣君和凤女的寿元仅有三十年,只有他们结为夫妇,才能打破命结。倒时他们的力量都会大增,而圣君成为族长,凤女也成为族长夫人。”
“一切都按照命定的轨迹,没有例外,直到百年前……”
“百年前,族长和族长夫人去世,神殿和血豆分别择主。凤女活泼开朗,偷偷溜出了圣地,爱上外族之人,并且嫁给了那个外族人,与之生下子女。”
“圣君大怒,命七大长老带回凤女。凤女不肯嫁给圣君,圣君也嫌弃凤女嫁过人,生过孩子,不肯娶之。”
“无奈之下,族人共同商议,决定采用秘法,将凤女体内的血魂和血豆,转移到神殿的守护者圣女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大长老包括圣君,凤女,圣女,在神殿之中实施秘术。”
“奇怪的事发生了,神殿忽然发出神光,覆盖了方圆百里。等神光散去,神殿之中,只剩下死去的凤女,其余众人皆消失不见。”
“自此以后百年,陌隐家族再无族长,血魂血豆消失,家族中也再没有凤女。而历代的圣君,纵然能得到神殿的认可,也没能活过三十岁。”
“十五年前,大祭司离世之前,曾预言,凤女即将临世。不成想,‘生命轮’并没有显示圣女降临。反倒是半年前,‘生命轮’忽然有了反应。”
“圣君大喜,族人大喜,他们迫切的找到凤女。因为不知道凤女的长相,年龄,所以圣君显得非常急切。”
“圣君已经二十三岁了,他只有七年的时间寻找凤女。若是凤女今年五岁的话,还得等着凤女长大成人。若是凤女即将三十,那在凤女三十岁之前,他必须娶了凤女。”
云谷主话落,娄瑾玉若有所思。不经意联想到现代的陌隐家族,心里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百年前的那些人,会不会全都穿越到了现代?
也因为如此,她没有见过族长,也没有听过圣君。毕竟,现代并没有神殿。
没有凤女的情况下,血豆必须要有寄主,只能选择圣女。到最后,家族中的女子越来越少,只要是女孩都可以。
至于十五年前,大祭司的预言并没有错。只因为她当时灵魂穿越,小瑾玉仅仅只有两岁,承受不住血豆的力量。也因此,血魂和血豆分开了。血豆不在她身上,陌隐家族的人自然无法察觉。
想到这,娄瑾玉心里又有些疑惑,按理血豆离了寄主就活不了,这十五年是怎么回事?还有,外公貌似一直没有提起血魂,从陌隐家族那里,也没有听到血魂二字。
“外公,你知道血魂吗?”
“血魂?”云谷主皱眉,面露疑惑,“那是什么东西?”
“外公竟然不知道?”娄瑾玉有些诧异,“血魂和血豆是一起的!因为血豆,我每个月都会发狂,而血魂,能够压制我体内的嗜血之气。”
“发狂?嗜血之气?”云谷主眉头皱得更深了,面露凝重,“瑾儿,你说的这些,跟我所知的有所出入。”
“据我所知,凤女并不会发狂。每个月圆之夜,因为血豆的原因,凤女身上的力量大增,眉间显现地狱之花。此时,族中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血豆的气息,感受到凤女的存在。”
“那我这是怎么回事?”娄瑾玉疑惑,她在现代的时候,身体里确实有血魂和血豆,它们看似一体,却又以分离的形式存在。
“瑾儿,你说血魂能够压制血豆的力量?”
“是的!只要有血魂,月圆之夜我就不会失去理智。”
云谷主垂眸想了一下,“会不会是因为某些原因,血豆被迫一分为二,灵魂和力量成为两个独立的个体?”
娄瑾玉眼前一亮,“外公,应该就是这样!”血魂和血豆分开,或许是在百年前。因为人为的将血豆从凤女体内取出,所以血豆被剥离了。
血魂和血豆是一体的,血魂一直在她身上,所以即使经过十五年,血豆没有寄主,依然活着。
所有的事都想通了,娄瑾玉眼前豁然开朗,“对了,外公,您先前说都是命,命运重新回到起点?这话什么意思?”
“瑾儿,你是凤女,现在又身怀有孕……”云谷主叹息,“其实百年前死去的凤女,是我的祖母。你的身上,留着前任凤女的血。当年,祖母被带走,最后生死。祖父痛失爱人,心有怨恨,一直想要报复陌隐家族。”
“祖父自小就告诉父亲,是陌隐家族害死了他的母亲。他们二人装作意外闯进了圣地,并且自此以后,生活在了圣地。”
“在圣地呆了几年,父亲娶了陌隐家族的女子,也就是我的母亲。借由母亲,他们跟陌隐家族更加贴近,真正成了陌隐家族的一份子。”
“他们慢慢接近权利的中心,一步步想要毁掉陌隐家族。那几年,陌隐家族并不太平。后来母亲知道了父亲的所为,为了守护陌隐家族,跟父亲同归于尽了。”
“那时我才十四岁,因为父亲,我遭人唾弃。忍受不了族人的谩骂,我离开了圣地。后来拜了药王为师,得师父看重,成了新一任药王。”
“外公,您又为何再次回了陌隐家族?”
娄瑾玉话落,云谷主眼底闪过一抹痛色,“十五年前,你娘的事传遍各国,我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云妙心这三个字。那时候心里难受,不想听别人提起。所以循着记忆,我又再次回到了圣地,只有那里没有你娘。”
“对不起!外公!“娄瑾玉面露歉意,“我又让你提起伤心事了。”
“都过去了!”云谷主笑笑,“倒是你这丫头,现在很危险。我在圣地呆了十五年,对百里无垠也算了解。自私自利,不择手段。若是他成为族长,陌隐家族也就毁了。”
娄瑾玉先前还疑惑百里无垠是谁,听到族长二字,也算明了了。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邵瑀辰的娘,貌似复姓百里。
“瑾儿,你现在怀了孩子,切莫不要离开药谷。若是被百里无垠找到,他一定会对孩子痛下杀手。”
“外公,我知道的!”多了一个亲人关心,娄瑾玉心里暖暖的。
“对了,瑾儿……”云谷主面露忧虑。
“怎么了?”
“你是凤女,若是不嫁给百里无垠,只能活到三十岁。”
娄瑾玉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的笑笑,“外公,没关系的,人总有一死,早和晚的区别而已。”虽然也会难过,可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活不过三十岁,很早就有心理准备。
“瑾儿……”云谷主,药王,柴逸,都看向娄瑾玉,眼底有着怜惜。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真的没关系!”娄瑾玉笑得更加开心,转移话题,“外公,那个圣君武功高强,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谷主叹息,“瑾儿,百里无垠的力量是神殿赋予的,只有你能对抗他。只是现在,你身怀有孕……”
“外公,圣君我见过。那时他受伤了,而且没有使出全力,可我知道,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会这样?”云谷主蹙眉,“这不应该呀?难道是因为血豆一分为二,所以你的力量被削减了?”
“或许吧!”娄瑾玉寻思着,最可能的原因,是血魂不在她身上。“外公,我现在怀孕,肯定对付不了圣君,那他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也不能这么说,神殿的力量再怎么强大,百里无垠始终是肉体凡胎。而且他还没有成为族长,力量有限。想要对付他,并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云谷主虽然没有直言,可娄瑾玉心里明白,所谓代价,就是无数尸骨。
“外公,既然圣君自私自利,不择手段,还有些暴虐,那为什么陌隐家族的人还愿意承认他?效忠他?就因为他是神殿选择的人?”
“的确是这样!”云谷主点头,“在陌隐家族,信仰高于一切。与其说他们效忠百里无垠,不如说他们尊重神殿的选择。神殿认可的人,他们就会无条件追随。”
“这么死板?”娄瑾玉无语,“神殿难道就不会出错?”都说血豆选择的人就是凤女,可在现代,陌隐家族连女子都少有,根本无从选择,只要是女的就行。
云谷主失笑,“瑾儿,神殿是陌隐家族最神圣的地方,怎么可能出错?再说,神殿择主,认定的是血脉,只有纯正的血脉,才能成为圣君。”
“何为纯正的血脉?”
“这……”云谷主哑然,“其实我也不大明白,只知道前任圣君去世,祭司和七大长老就会主持仪式,让神殿择主。”
“神殿有个祭坛,祭坛上方,除了供奉着陌隐家族历代族长,还有一颗隐血珠。”
“这颗隐血珠,原本只有在族长去世之后,才会显现。后来因为家族之中没有族长,所以每三十年显现一次,也就是历代圣君去世之后。”
“祭司与七大长老祭拜先祖,然后百里家的男子,年岁在五到三十岁之间的,都必须到神殿接受考核。”
“他们按着长幼的顺序,将自己的血液滴在隐血珠上。若得神殿认可,则血液被隐血珠吸收,隐血珠红光大盛,滴血之人即可成为圣君。”
“若得不到神殿认可,血液顺着隐血珠滑落,并不会有特别的反应。”
“百年之前,能得到神殿的认可,那是一种荣耀。因为只有血统最纯正高贵的人,才能享此殊荣。而百年之后,神殿择主,犹如敲响死亡的钟声。被选中的人,寿元只有三十年。”
“也因此,被神殿选中的圣君,多少心有不甘,这或许也是百里无垠暴虐的一个原因。因为知道自己寿命短暂,所以才会肆意妄为,不考虑所有人的感受,也不在乎整个家族。”
“百里无垠是百里夕瑶,也就是圣母唯一的儿子。”
“没有一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儿子短命,所以自打百里无垠成为圣君,百里夕瑶对他就是完全的宠溺和纵容。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尽可能做一些弥补。”
“也因为这样,从来没有人能约束百里无垠。七大长老偶尔念叨几句,可更多的,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陌隐家族也因此,日渐衰败。所有族人都能预见陌隐家族的未来,直到‘生命轮’有了反应。凤女临世,所有族人都兴奋了。他们纷纷出谷,迫切的找到凤女。”
云谷主叹息,陌隐家族的兴亡,他并不是太过在意。他离开的时候十四岁,再回去的时候,已经年过半百。对于陌隐家族,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
他最喜欢的地方还是药谷,这是妻子和女儿待过的地方。记忆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当然,也有痛苦。只是过了这么多年,都想开了。
现在,他的孙女是凤女,也“嫁人”生子了,无论如何,不能被百里无垠找到。只是如此……想到娄瑾玉只能活到三十岁,云谷主忧心忡忡。他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妻子,女儿,若是外孙女儿也……想着心下一痛。
娄瑾玉不知云谷主所想,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那个神殿择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玄乎?“外公,陌隐家族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这丫头,平常看起来挺聪明的,竟然这个时候犯傻。”云谷主笑着摇头,“世间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无论是陌隐家族,还是各国,有好人,自然就有坏人。”
“是人都有私欲,有人为此不择手段,有人权衡之后,选择一个均衡点,而有人压制欲望。”
“陌隐家族虽然逐渐走向衰亡,可总体而言,还是好人居多。毕竟这个世界上,利欲熏心的人,总是少数。”
娄瑾玉皱眉,“外公,陌隐家族的目的是我,我必然与之对上,杀戮必不可免,我们双方都会损失惨重。这其中,多数人都是无辜的。”
当初认定陌隐家族是伪善,所以不介意双手沾满血腥。只是现在,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她并不是一个嗜杀之人。况且,这其中牺牲的,还有自己人。
“瑾儿,这就如同两国交战,所有的士兵都是无辜的。可他们必须为了家国而战,必须为了当权者的利益而战。这种时候,根本无暇考虑太多。”
“算了,你现在身怀有孕,也别多想。等孩子生下来,你才有跟百里无垠一战的资本。对了,我醒来有段时间了,怎么都没见着外孙女婿?”云谷主心里有些疑惑。
药王眼底闪过笑意,斜睨着娄瑾玉,坐等看戏。
娄瑾玉白了药王一眼,一本正经道:“外公,您老没有外孙女婿,不过有未来的外孙女婿。”
云谷主楞了一下,脑中回过味,瞪大眼,“瑾儿,你竟然……简直糊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吐了下舌头,笑眯了眼,“外公,我这是与时俱进,思想比较前卫!”
“瑾儿!”云谷主面色严肃,“女子的名节何等重要?你竟然未婚先孕?这成何体统?”
“外公,您老还有一个曾外孙,两个曾外孙女,三胞胎,现在已经三岁了。”
“什么?”云谷主震惊,觉得脑子不够用了,转头看向药王,“崇光,这可是真的?”(崇光,药王的字。)
“师叔,是真的!”药王点头。
“那个男的是谁?”云谷主大怒,“瑾儿都替他生了三个孩子,他竟然敢不娶瑾儿?还有没有将老夫放在眼里?有没有将药谷放在眼里?”
“外公,您别激动,别激动。”娄瑾玉笑笑,倒了杯茶递上,“来,外公,喝杯茶消消气!”
“我没法消气!你们一个个的……这是要气死我才甘心!”云谷主不经意又想起了云妙心,很是痛心。想当初云妙心跟着沈渊,婚礼并没有长辈见证,也没有亲朋参与。说起来,还是名不正言不顺。
“外公,我跟邵瑀辰虽然没有成亲,但感情很好,现在只是没有成亲而已。”云谷主这么生气,娄瑾玉可不敢说她是霸王硬上弓,然后畏罪潜逃。
“邵瑀辰?”云谷主皱眉想了一下,“皇帝那小子的三儿子?”
“是的!是的!”娄瑾玉点头附和。
“竟然找的皇家的人!”云谷主面上有些不悦,“皇帝那小子就不是个好东西!他的儿子,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云谷主对皇帝的印象不怎么好,主要是皇帝已经有几个女人了,还惦记他女儿。
“呵呵!”娄瑾玉干笑。
“既然是皇帝的儿子,谅他也不敢始乱终弃!”云谷主气愤道,“回头将那小子带来我瞧瞧!”
“嗯嗯。”娄瑾玉乖巧的点头。
“我的曾外孙呢?”
“在京城,我爹看着呢。”
“京城?”云谷主皱眉,“你这个当娘的,怎么舍得将他们丢那么远?”
“外公,我现在被很多事伴着,肚子里的都照顾不过来,更加照顾不了他们。再说他们跟着我,也不安全。”
云谷主稍一思量,点头,“也是,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有外公在,会护着你们的。”
“嗯。”娄瑾玉笑笑,“对了,外公,您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能伤了你?”
“百里无垠!”
“他?为什么?外公在陌隐家族……”想起云谷主小时候,是因为受不了谩骂离开的,娄瑾玉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丫头,别多想,我只是看不惯百里无垠而已。我出生在陌隐家族,心里自然希望族人能过得好,只是百里无垠,他真的不适合成为族长。”
“这些年没少发生冲突,我离开之前最为激烈。他重伤了我,我也伤了他,虽然他伤得并不严重,可这也说明了,他不是不可战胜的。”
“嗯,我知道。”百里无垠再怎么强大,她也不惧。只等三个月,等孩子出生以后,她就可以全力对付陌隐家族。到时候,就算百里无垠不找她,她也会主动找上门,她可不希望永远有人威胁着她。
对了……娄瑾玉脑中忽然闪过些什么,眼前一亮,“外公,你说我的力量与圣君的力量,都来源于神殿?”
“嗯,怎么了?”
“外公,血魂和血豆分开,所以我的力量被削弱。那神殿若是被毁,百里无垠的力量是不是就没了?”
云谷主不语,只是阴测测的看着娄瑾玉。
“外公……呵呵。”娄瑾玉干笑,眼神闪躲。外公貌似才刚说过希望陌隐家族好,而神殿是陌隐家族最神圣的地方,她这话好像犯了忌讳。
“亏你想得出来!”云谷主瞪着娄瑾玉。
“呵呵,我那个,一时头脑发热。”娄瑾玉吐了下舌头,“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我也是才想起来。我的力量源自于血豆,同时跟血液密切相关。”
“我失血过多的时候,力量会被削弱。若是我跟圣君是一样的,那也就是说,圣君失血过多,力量也会减弱。”
娄瑾玉如此一说,云谷主陷入了沉思。
“瑾儿,圣君武功高强,没人能伤了他。”柴逸面上有些无奈。
“师兄,也不一定要伤了他呀!”娄瑾玉笑得一脸奸诈,“这个世界上,吸血鬼可一点都不少,像是蚊子,壁虱,吸血蝙蝠,吸血蛾,嗜血蛊虫,水蛭等等。”
“这其中,水蛭最容易找到,吸血量也大。最重要的,水蛭的头部有吸盘,并且有麻醉作用,一但附着在皮肤,不容易感觉到。”
“瑾儿,如果用水蛭,那必须找到圣君,接近他,才能将水蛭放到他身上,而且不止放一条,我觉得这不可行。”
“师兄,这你就不知道了,难道圣君都不用休息的吗?你说,他出门在外,要么住在荒郊野外,要么住客栈,咱们还不能在客栈蹲点吗?”
“邵瑀辰那边已经画了圣君的画像,密切关注他的行踪。只要知道他在哪儿,我就给他准备大餐,像什么被子,褥子,枕头里边,都可以放些水蛭。那睡着的感觉,肯定老销魂了。”娄瑾玉笑得像个恶魔。
想到那样的场景,柴逸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药王摇头,这种坏点子,也就只有他这徒弟想得出来。
云谷主面上复杂,他女儿那么善良,怎么外孙女是这个样子?跟他认为的完全不一样。这出坏主意,眼睛都不带眨的,虽然说的还挺有道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聪明了?”娄瑾玉简直不要太骄傲。
“我先回去了!”药王起身,往外走去。
“师父!一起!”柴逸跟着起身。
“唉,老了,不就是坐了会儿,竟然觉得腰酸背痛的。”云谷主起身往屋内走去,眼底划过笑意。
“唉!你们……”娄瑾玉郁闷,都年纪一大把了,竟然嫉妒她的智慧,一点都不大度。伸手轻抚肚子,还是宝宝最好了,也不知道宝他爹现在怎么样了?好久没见面,怪想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将从云谷主那里得到的消息,还有对付百里无垠的方法,写了厚厚的几叠,装进信封,通过药谷的暗线送去给邵瑀辰。隐瞒了自己只能活到三十岁的事。
邵瑀辰这边,本是让人密切关注百里无垠的行踪,却得到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百里无垠行走于各地,明目张胆的探查暗煞楼,企图找到邵瑀辰和娄瑾玉。一旦没有发现两人,就将当地暗煞楼的人屠戮殆尽。
如此令人发指的行径,让各地百姓惶惶不安,当地父母官带着官兵前往,百里无垠却又辗转到其他地方。依旧肆无忌惮,目标直指暗煞楼。
邵瑀辰怒不可遏,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陌隐家族的人还在他手中,百里无垠竟然敢如此行事。他难道就不担心,他也将陌隐家族的人尽数屠杀?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意?
“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夜乾心里气愤,那些死的人,可都是同生共死的弟兄。
“先去见陌隐家族的两位长老!”邵瑀辰去了陌隐家族暂居的地方,直接去找摇光和玉衡。经过这段时间,邵瑀辰也看得明白,摇光和玉衡是陌隐家族的人中,地位最高的。
“煞君前来,所谓何事?”玉衡沉声询问,诧异之中带着防备。
邵瑀辰不语,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将一叠书信通过夜乾的手,递给了玉衡。
玉衡将书信拆开,一目十行,看完书信,面色阴沉,竟是半响无言。
摇光疑惑,拿过书信,一页页看完,手指颤抖,“简直太放肆了!”经过这么长时间,他还就不相信,圣君不知道他们被软禁,可是他完全不顾及族人,还大开杀戒。
“两位长老,你们是不是该给本君一个交代?又或者,本君让人将你们全部屠杀!”
“煞君,发生了这样的事,老夫深表遗憾!老夫代表陌隐家族,向煞君道歉!”玉衡与摇光站起身,冲着邵瑀辰的方向微微鞠躬。
“道歉?”邵瑀辰冷笑,“本君死了那么多属下,你们一句道歉就想了事?可能吗?”
“这……”玉衡顿了一下,“煞君,老夫只是表达一个态度,圣君的所为,我们也不认可。我们愿意前往,亲自阻止他。”
“亲自阻止?这是要本君放了你们?”
“煞君,老夫知道你的顾虑,老夫的意思,是我跟摇光前往,劝阻圣君,其余族人依旧留在城主府。”
“两位长老能劝阻圣君吗?”
玉衡苦笑,与摇光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无奈。圣君向来我行我素,能劝阻的可能微乎其微。可现在关乎那么多人命,他们总得试试。
“煞君,无论如何,我们会尽力。”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将圣母请来了。
“行!本君让你们前往,希望你们真能劝阻!”邵瑀辰应下,“至于本君死的那些属下,回头必须给本君一个交代!”
“多谢圣君!”
“不必!”邵瑀辰冷着脸,转身离去。
邵瑀辰走后,玉衡和摇光去找了族人,将百里无垠的所为全部告知。
多数人表示愤慨,含襄不以为然,“五长老,七长老,你们误会圣君了。圣君并没有至我们于不顾,他是想用这样的方法,逼迫煞君放了我们。只要煞君放了我们,圣君就不会继续杀戮。”
“圣女,你确定圣君是这样的想法吗?他难道就不担心,煞君一怒之下杀光我们所有人?”
“五长老!煞君不敢这么做!要知道,圣君的武功无人能敌,若是煞君真的敢对我们下手,那圣君定然会将暗煞楼连根拔除!”
“圣女倒是懂得为圣君开脱!”玉衡冷笑,“圣君现在所做的事,可不就是将暗煞楼连根拔除吗?他能将暗煞楼除掉,还能将药谷也除掉吗?又或者整个南陵?”
“圣女,你是神殿的守护者,你的目光可不仅仅是围着圣君转,你要考虑的,是整个陌隐家族。圣君的所为,不仅败坏了家族的形象,还不断地给家族招惹敌人。”
“你真的以为煞君不敢杀我们吗?怕是你心里也有数,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含襄眼神闪烁,无言语对。
……
“王爷,为何答应他们?”夜乾不解,“咱们死了那么多人,就应该将陌隐家族的人全给杀了!”
“夜乾,本王在等娄瑾玉的消息!”云谷主醒来多日,娄瑾玉的消息也快到了。也就几日的功夫,到时候再采取行动也不迟。
夜乾心里松了口气,还怕王爷是狠不下心杀那么多人。
“夜乾,传令下去,我们的人能避则避,尽量不要与圣君对上!”这段时间,照着娄瑾玉的训练方法,属下的整体实力得到了较大的提升。辛苦了这么久,可不能让圣君全给毁了。
“属下遵命!”
“……”
过了五天左右,邵瑀辰接到了娄瑾玉传来的消息,清楚了解了陌隐家族的一切。得知陌隐家族找娄瑾玉,是为了让她嫁给百里无垠,邵瑀辰气得不轻,心里好似堵了快石头。
本来就是敌人,现在又是“情敌”,邵瑀辰对付百里无垠的心思,前所未有的强烈。
虽然娄瑾玉信中表明,等她生下孩子以后,再合力对付百里无垠。可是现在的情况,邵瑀辰等不了。若是再等三个月,他的属下就真的所剩无几了。他压根儿不认为玉衡和摇光,能够劝阻百里无垠。
几番思量,给娄瑾玉回了信,将他这边的情况告知,顺便表达一下思念。心里忽然有些郁闷,貌似娄瑾玉信里说的都是正事,都没说想他。
独自惆怅了一小会儿,当即让人去准备大量的水蛭,让手底下的人在全国各地的客栈蹲点。“特殊”的房间时刻准备着,就等着百里无垠前往下榻。所有的高手也时刻待命。
消息传下去,等将一切准备妥当,差不多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暗煞楼的人依旧遭遇屠杀。虽然得了邵瑀辰的命令,能避则避,可命令抵达,人员撤离,都需要时间。而百里无垠武功高强,两个城镇来往间,也就一日功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衡和摇光找到百里无垠,极力劝阻,可惜收效甚微,百里无垠依旧我行我素。
“圣君,你是想让族人全都丧命才甘心吗?”摇光怒声道,玉衡的面上也很是恼怒。
百里无垠嘴角勾起邪肆的笑,手指勾起一缕银发,“两位长老,族人又不是酒囊饭袋,还能等着被杀?”
“你!”摇光气结,“百里无垠!那些都是你的族人,你怎么可以将他们的性命当做儿戏?”
“七长老误会了!本君怎么会不重视族人的性命呢?本君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希望尽快找到凤女,二来嘛,将所有的目光吸引到本君身上,也能减少族人的压力,让你们尽快摆脱暗煞楼的控制。”
“你倒是说的冠冕堂皇!凤女还没有找到,却已经将江湖和朝廷都得罪了!到时候,族人都因此丧命,你就满意了!”
“七长老!您这说的什么话?凤女是煞君的女人,煞君还能拱手相让?无论如何,我们跟暗煞楼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那本君杀他们的人,有什么不对?”
“至于朝廷,青城城主办事不利,自然要以死谢罪。而煞君现在不仅住进了城主府,还让大量的高手围住城主府。这城主府可是朝廷的地盘,煞君这么做,朝廷没有异议,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都是一伙的,都是我们的敌人,都该死!”
百里无垠话落,玉衡和摇光心里都是一震,这么长时间了,他们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两位长老,与其等着被他们围剿,倒不如本君先下手为强!”
“圣君,既然朝廷和江湖已经连成一气,那我们的处境更加堪忧,你公然杀戮,无异于激怒他们。到最后,我们区区几百人对抗整个国家,或许也就只有你一人能活下来!”在军队的包围下,除了圣君,他们无力逃脱。
“长老,别这么悲观,南陵还有这么多的百姓呢?他们还能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
“圣君,你要对百姓下手?”
“有何不可?”百里无垠邪笑,“本君现在的目标是暗煞楼,然后是药谷,到最后,若是找不到凤女,那就只能对百姓下手了。朝廷既然跟江湖有关联,想来为了百姓,他们很乐意将凤女交出来。”
“圣君,那我们的族人呢?族人现在可都被软禁了。”
“两位长老,本君说了,族人不是酒囊饭袋,不会等着被杀。若是暗煞楼真的对你们动手,那能逃出多少算多少,死了的,为了家族的兴亡,也死得其所。”
“百里无垠!”玉衡和摇光心底一寒,“你是未来的族长,怎么可以……”
“对!本君是未来的族长!所以本君的决定,两位只能听从!找到凤女,是攸关全族的大事。为了家族,任何牺牲都值得!”
“说什么为了家族?你是为了你自己!”摇光怒声道。
“嗯,倒也没说错,为了自己,不也是为了家族吗?要知道,历经百年,神殿的力量变得薄弱,咱们的族人,也是一代不如一代,而圣地,也面临着毁灭。这一切,只有找到凤女才能改变。”
“而本君现在,正不予余力的寻找凤女!”
“圣君以为,用这样的方法就能找到凤女吗?要知道,你的力量强大,凤女的力量也不弱!到时候,凤女加上整个南陵,圣君能不能离开都还两说!”
“七长老,你倒是提醒了本君!据襄儿所说,按着时间推算,凤女的孩子也快八个月了。这月余的时间,本君必须找到凤女,也只有这样,她才无力反抗!”
“圣君想做什么?”摇光皱眉。
“做什么?当然是逼迫煞君交人了!暗煞楼,加上南陵的百姓……这笔买卖很划算的!”
“圣君是执意要杀那么多无辜的人了?”
“那得看暗煞楼识不识趣了!”
“若是我们阻止呢?”
百里无垠挑眉,邪肆一笑,“两位长老觉得,你们能阻止我吗?”
“看来圣君是要一意孤行了!”摇光怒火中烧。
玉衡摇头叹息,一个完全不将族人放在眼里的圣君,即使将来成了族长,恐怕也改变不了家族毁灭的命运。
现在圣君需要他们,还会听他们念叨两句。若是将来圣君成为族长,力量变得无人能及,到时候,他们怕是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陌隐家族的所有人,都会成为圣君统治下的傀儡。若是那样,即使神殿力量恢复,圣地永存,又有什么意义呢?
神殿选择的继承人,按理都是宽厚的,永远将族人放在第一位。可自从百年前的事发生以后……玉衡闭眼,感到痛心,这或许就是逆天而行的惩罚吧?
“两位长老,你们不要想着阻止我,也阻止不了我!”
“圣君!我们不会让你为所欲为的!”摇光忽然对着百里无垠出手,既然劝不了,那就只能动武了。
百里无垠眼底一寒,挥掌迎击,出手毫不留情。见此,玉衡也加入了打斗。没过几招,玉衡和摇光都双双重伤倒地,嘴角溢出鲜血。
“摇光!”玉衡上前
“五长老,七长老,念在你是初犯,本君饶你们一次!若是下次再敢以下犯上,休怪本君去请!”百里无垠冷嗤一声,衣袖一甩,扬长而去。
“咳咳!”摇光吐出一口鲜血,眼底满是怒火,“以下犯上?我呸!他还不是族长,是他以下犯上才对!这样的圣君……天要亡陌隐家族呀!”
“摇光,这里发生的事,必须告知圣母。”玉衡抹掉嘴角的血渍,踉跄着站起身,“现在想要阻止百里无垠,只能靠圣母了。”
“圣母?呵呵!”摇光面露讥讽,“百里无垠可是她儿子?她宠还来不及呢!这些年,因为百里无垠被神殿选中,她心里一直都有怨恨。若非她纵容百里无垠,也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了。”
“摇光,也不能这么说,圣母心里还是装着家族的。再说了,百里无垠得罪整个南陵,早晚招来杀身之祸。”
“等凤女生下孩子,他就不是天下无敌了。到时候……唉,圣母向来疼惜百里无垠,不会让他陷入如此境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如何,现在的情况,只能找圣母。”玉衡最后下定论。
摇光点头,心里叹息,就怕找圣母也不管用,“玉衡,圣君说的话,绝对不是开玩笑。若是他真的那么做,咱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族人还在城主府,圣君若是大开杀戒,那族人就危险了。唯一的办法,所有族人必须一起阻止圣君,我们现在就回青城!”
百里无垠伤了玉衡和摇光之后,直接奔向下一个城镇,永利城。所去的地方,仍旧是当地的暗煞楼。
这半个月以来,百里无垠的行径,让邵瑀辰怒不可遏。可他必须等,等着恰当的时机。
玉衡和摇光回来,先去见族人,将百里无垠的作为和态度告知。同时表示为了家族,要助邵瑀辰一臂之力,带领家族所有人,帮着抵抗百里无垠。
“必须阻止他!”羲长老赞同,面上气愤,“圣君不顾家族,不顾族人的生死,实在是令人痛心!”
“对!必须阻止圣君!”多数人附和。
“你们不能背叛圣君!”含襄激烈反对,“圣君是下一任族长,不管他做什么,都是为了家族考虑!”
“为了家族?”摇光冷笑,“得罪江湖,得罪朝廷,这是为了家族?屠杀暗煞楼的人,现在还要杀戮无辜百姓,这是为了家族?是往家族身上抹黑吧!”
“现在凤女没有找到,圣君却替族人招至杀身之祸。圣君是武功高强没错,可他真能凭着一己之力,逼迫暗煞楼,逼迫朝廷吗?”
“他杀害了这么多人,又要伤害百姓,到头来南陵国若还受他胁迫,因他妥协,那这个国家也就离亡国不远了。”
“他这么做,只会激起所有人的怒火,到时候,整个南陵的人都会群起讨伐他。他是武功高强,一百高手他不怕,一千高手他也不怕,那一万,十万,百万呢?”
“他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他强大,凤女同样也强大!再过一两个月,凤女生下孩子,到时候凤女加上整个南陵的高手,你以为圣君能活着回到圣地吗?”
“七长老,凤女还没有生下孩子,南陵的高手想要齐聚也不容易。况且我们还有西垣,南陵若是胆敢伤害圣君,那南陵与西垣的边境,必然大乱。”
“圣女想得真简单!”摇光面露讥讽,“你以为穆焱枫是傻的吗?他初登皇位,地位不稳。若是这个时候与南陵发生战争,绝对后患无穷。”
“要知道,七皇子可还活着,他稍微松懈,皇位就可能易主。这种时候,穆焱枫最多考虑的是自己。他能利用我族之人杀害至亲,登上皇位,那他就能卸磨杀驴!”
“他不敢!”含襄厉声道,“正如七长老所言,穆焱枫皇位还没坐稳,若是这个时候卸磨杀驴,那他的皇位也别想要了。”
“呵呵!”摇光冷笑,“别那么肯定!目前穆焱枫的确不会卸磨杀驴,可是将来就说不定了。”
“南陵这边的情况,想必穆焱枫也有所耳闻,他现在指不定正在观望呢。若是我们占了上风,那他自然心有忌惮。”
“可若是我们都死了,圣君也被人绊住,你说穆焱枫会怎么做?他是对付南陵国代价大,还是对付我们那区区几百族人?”
“圣女,个人的力量有限,只有族人团结起来,那才是真的强大,才会让人心生忌惮。”
“而现在的我们……呵呵……”摇光摇头,有些自嘲,“圣君正在做一件事,一件愚蠢的事!他自视甚高,瞧不起我们所有人。族人是生是死,他不在意,以为凭借他一个人,就能所向披靡。”
“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一个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的人,总有一天,他会为他的轻狂无知,付出代价!”
“七长老这话,说的精妙!”邵瑀辰打外边走了进来。
众人扭头,看向邵瑀辰。
“听说五长老和七长老重伤,本君过来瞧瞧!”邵瑀辰语气随意,兀自找了个地方坐下。
“煞君……”玉衡和摇光面露尴尬,玉衡沉声道,“我们陌隐家族的所有人,会竭尽全力阻止圣君!必要的时候,不介意与圣君刀剑相向!”
邵瑀辰挑眉:“五长老这话的意思,是让本君放了你们所有人?万一你们跟本君演的苦肉计,那本君岂不是得不偿失?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玉衡心知,邵瑀辰的顾虑并没有错,毕竟他们是站在对立面的。
其实邵瑀辰并不怀疑玉衡,从云谷主透露的消息来看,陌隐家族的人并非大奸大恶,也并非是非不分。百里无垠所做的事,长脑子的人都能判断对错。
“煞君,你怎样才会相信我们?”
“五长老,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本君愿意相信五长老的为人。只不过相信归相信,你们之中有些人,还是必须待在城主府。并且,待在城主府的人,必须服下化功散。”
“想要我们服下化功散,绝对不可能!”含襄反对,眸光冰冷。
邵瑀辰没有理会含襄,接着道:“本君要带人去对付圣君,这城主府防守必然松懈,为了保险起见,本君不得不防。”
“圣君杀害了本君那么多人,本君至今还能跟你们友好相处,已经足够诚意,这一点小小的要求,想来五长老不会拒绝。”
玉衡略微思索,与摇光对视一眼,看向邵瑀辰,点头应下,“老夫答应!只不过,无论我们能否阻止圣君,你都不得伤害我的族人。”
“本君若是想伤害陌隐家族的人,就不会坐在这里。也希望五长老言而有信,若是临阵反戈,休怪本君无情!”邵瑀辰话落,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圣君大可放心!”
“那就好!什么人必须留下,想必五长老心里有数!本君告辞!”邵瑀辰起身离去。
陌隐家族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邵瑀辰回了住处,当即传令,所有高手待命,准备前往永利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话里的意思,玉衡和摇光听得明白。所谓必须留下的人,就是到目前为止,依旧支持百里无垠的人,比如含襄,赤练等等。
以含襄,赤练为首的人,有不下五十人,也有一些保持中立的。玉衡命令这些人留下,又将一些武功末等的人留下。
对于玉衡的安排,含襄不服,只是圣君不在,玉衡的命令,圣女也必须听从。
玉衡让采葭回圣地,将百里无垠的所为,还有族人的现况,通通告知圣母。选择采葭,主要因为采葭是柴逸的徒弟,采葭离开,想来邵瑀辰不会太过阻止。
也的确是这样,邵瑀辰并没有让人阻止采葭。他不担心采葭回去搬救兵,毕竟陌隐家族也就百里无垠最强大。只要解决百里无垠,其他人不足为惧。
永利城
百里无垠到了永利城,直奔暗煞楼。经过这么长时间,暗煞楼的机关对他而言已经形同虚设,轻易就进了暗煞楼内部。
只是经过了半个月,永利城这边,暗煞楼的人已经基本上全部撤离。
百里无垠大怒,当即毁了暗煞楼。出了暗煞楼,见了就杀,用实践证明了,他所说的话绝非妄言。
如此疯狂的行径,吓坏了当地的百姓,四处逃窜。
暗煞楼的人本是隐匿民间,见此,不得不站出来,与百里无垠对抗。药谷,幻影门的人,也都加入。没多事,当地城主也带着士兵来了。
对面成百上千人,百里无垠眼底有着嗜血,邪肆一笑,挥掌间,血染大地,心里只觉畅快。
越来越多的人倒下,百里无垠身上却连一个伤口都没有。
官兵们腿脚开始颤抖,眼底满满的恐惧。暗煞楼,药谷,幻影门的人,面色凝重,不敢再随意进攻。周遭的百姓,早已经跑得没影。
百里无垠邪笑,他最喜欢看见那种恐惧的眼神,“想死吗?想死就继续!”
城主畏惧的看了百里无垠一眼,转身跑了。官兵们见此,也丢下手中的佩刀,匆匆逃离。
百里无垠目光略过余下的人,“你们呢?不怕死?”
暗煞楼有些犹豫,忽而其中一人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出,包括药谷和幻影门的人,都纷纷离开。明知是死,没必要一根筋儿的往前冲。
“都是些废物!”百里无垠嗤笑,半空一跃,消失在了人前。他是故意放走那些人的,只为了让他们去通风报信,他要逼着煞君亲自出面。
没多久,百里无垠嗜血狂魔的名声,传遍了永利城。人们只要提起银发男子,心里就说不出的恐惧。
百里无垠随意找了家酒楼,坐下用餐。小二战战兢兢的将饭菜摆上,走的时候,腿脚哆嗦,浑身汗湿,宛如地府走了一遭。
百里无垠心情愉悦,忽然觉得,外界比圣地有趣多了。等找到凤女,破了那所谓的命结,他就到外界生活,四处游走。听说外界权利最高的人是皇帝,看来他得去会会。
药谷那边,娄瑾玉得到了各地的情报。对于百里无垠的所为,说不出的痛恨,心里担心邵瑀辰的安危,有些坐立不安。可是她现在七个月的身孕,挺着个大肚子,自己都自顾不暇,根本帮不了邵瑀辰。
娄瑾玉的不安,众人都看在眼里,药王随意调侃了几句,最后让柴逸出谷去看看。心知百里无垠的可怕,不忘嘱咐柴逸要万般小心。
邵瑀辰带着人急急赶到永利城,时间已经过去一天。
永利城,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原来前一日夜晚,百里无垠到客栈休息。被安排到了那个“特殊”的房间,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不对,明显感觉到体内力量的流失。心里一惊,忙翻身而起。许是起得太急,脑中竟是有些晕眩。
百里无垠怀疑自己中毒了,眼底划过一抹冷光,当即运功逼毒,却不见任何成效,还感到有些疲惫无力。心里疑惑,疲惫?他怎么可能会疲惫?
(百里无垠自小被保护得很好,基本上没受过伤,连失血过多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起身掌了灯,垂眸,竟是瞧见自己里衣上,有斑斑点点的鲜血印记。
百里无垠眉头紧皱,他什么时候受伤了?脱了里衣,皮肤上有许多小点,小点中央颜色比较深,有淤血。
手指轻抚那些小点,百里无垠眸色深邃,看不出情绪。走回床前,掀开被褥,如同里衣一样,被褥上也染了鲜血。强劲的掌风袭向被褥,瞬间棉花漫天飞舞,同时鲜血四溅。
目光看向那些死了的,还有没死的水蛭,百里无垠面露不屑,“雕虫小技!”敢算计到他的头上,胆子太肥了。
百里无垠心里憋了火,换好衣服,悄无声息的穿梭在整间客栈。离开的时候,客栈已经绝了生命的气息。那些睡梦中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再也睁不开眼了。
百里无垠站在街道上,凌厉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的力量……怎么会这样?他竟然觉得力量大不如前?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就因为那些虫子?
百里无垠很少受伤,也没有人跟他说过,鲜血流失,力量也会流失。而且他的体质与常人不同,流失的血液很难恢复。也就是说,很长一点时间,他的力量将被限制。
力量被削弱,百里无垠愤怒了,这一夜,开启了疯狂的屠杀。力量流失了又怎样?他仍然是无人能敌的强者!
这一夜,血染永利城。
暗煞楼的人察觉不不对的时候,已经人命无数。水蛭激怒了百里无垠,百里无垠同样激怒了永利城的所有人。历经无数鲜血,人们忘记了恐惧,只知道不停地反抗。
朝廷的军队出动,所有的官员出动,所有的江湖中人加入。
百里无垠失血过多,力量被限制的同时,体力也大不如前。人们前仆后继,早前百里无垠还杀的疯狂,到了最后,身子感觉疲惫,动作变得迟缓。
整个永利城,至少几十万人,若是想要全杀了,也得几天几夜。百里无垠心知,他现在的体力可做不到,当即不做犹豫,一个闪身,消失在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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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场景,邵瑀辰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当即让人前去查看,得来的结果……这一夜,竟是死了七千多人,多是无辜百姓。
邵瑀辰沉了面色,是他们来晚了。陌隐家族的人感到痛心,面上有着愧疚。
“所有人听令,全城搜捕圣君,找到之后,以烟火传信!”邵瑀辰厉声吩咐。
“属下领命!”众人颔首,领队带着各自的人离去。
邵瑀辰转头看向玉衡和摇光,冷声道:“两位长老,圣君已经丧尽天良,找到人之后,希望你们莫要手下留情!”
玉衡面露苦笑,“煞君多虑了,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再说以圣君的武功,也轮不到我们手下留情!”
“如此就好!”邵瑀辰冷着脸,径直离去。从昨日的状况来看,百里无垠显然已经中招了,否则不会中途离开,也不会不知所踪。这些,他不打算告知玉衡和摇光。这一次,决不能让百里无垠活着。
邵瑀辰去了城主府,命令城主将那些死亡人员的名单列出来,好生安葬。同时以朝廷的名义,发放一定数额的钱财,也就是抚恤金,这是只有战士阵亡才有的待遇。那些被灭门的……
永利城发生的事,给了邵瑀辰迎头一击。这件事之后,传令所有属下加强训练。也给皇帝上书,提议全国各城成立一支护卫军,夜里秘密巡视,护卫百姓。
百里无垠离开以后,没有再住客栈,而是随意找了个山涧,稍作休息。他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身体虚弱是什么感觉,哪怕先前受伤,体内依旧是力量澎湃,而非现在这样。
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他也有弱点。七大长老竟是从来没有跟他说过,母亲也没有说过。
(其实百里夕瑶和七大长老并不知道此事,这是属于族长和族长夫人的秘密。百年前,族长夫妇去世,将此事告知了圣君和凤女,最后凤女死亡,圣君穿到了现代,这个秘密,就此封存。)
百里无垠眉头紧蹙,他身上的秘密,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发现的?又是谁在算计他?无论是谁,他都绝不会放过!胆敢害他这么狼狈,他一定要将那人抽筋扒皮!
此时的百里无垠,以为休养几天就没事了,却不知道,他体质特殊,想要恢复,至少得休养大半个月。
忽听得脚步声传来,百里无垠眯眼,竟然找到这里了,都是些活得不耐烦的人。就算他现在力量大不如前,对付几十号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百里无垠向来自负,根本就没打算躲避。抬眸,竟是见到了熟悉的人,百里无垠勾唇,他的援军到了。
“圣君!”玉衡沉着脸走上前,后方跟了三十人。
“五长老!你来得正好!”
“圣君!永利城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是又如何?”百里无垠不以为意,“他们都是本君的敌人,这种时候,五长老就不要悲天悯人了。”
“那些都是无辜百姓!”玉衡怒不可遏。
“呵呵!”百里无垠嗤笑,“无辜又怎样?谁叫本君心里不痛快呢?”
“百里无垠,老夫今天才知道,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百里无垠眯眼,“玉衡,你太放肆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百里无垠,你嗜杀成性,到现在还不知打悔改,今日老夫在此,你休想为所欲为!”玉衡话落,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剑。
其余陌隐家族的人,全都拔剑相向,将百里无垠团团围住。
“你们这是要造反?”百里无垠眼底划过一抹冷光,笑容嗜血,“本君还以为你们是来帮忙的,没想到……奉劝你们一句,最好将剑收起来,否则休怪本君无情!”
“百里无垠,老夫也劝你一句,害人终会害己,回头是岸!”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百里无垠满眼凌厉,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竟然想死,那就一起上吧!”
陌隐家族的人持剑迎上,百里无垠眼底闪过不屑,掌风凌厉,毫无保留。
数十招过去,玉衡受了伤,陌隐家族其余人,已经有几人死亡。
玉衡面色阴沉,百里无垠还真是不顾及同族情谊,竟然真的下狠手。想着怒火窜起,其余人也都很愤怒,手中的动作,越发凌厉。
这边的动静不小,四处巡逻的人察觉到异常,纷纷赶来,不忘发出信号。
摇光带着人赶到,看到倒下的族人,心底一寒,圣君竟然对族人下死手,这……这样的人,不配成为族长。
几十人,几百人,上千人……赶来的人越来越多,多数都是邵瑀辰带来的高手。前面的人受伤,后面的人瞬间补上,如此,不仅减少死亡,还能拖垮百里无垠。
百里无垠面色阴沉,先前应对自如,到最后,时间拖得越久,越是觉得吃力。毕竟这些人,不比寻常百姓。
现在的情况,百里无垠只想尽早脱身,一跃而起,不想空中飞来利箭。百里无垠挥掌,利箭化作粉末,人也被迫落地,与众人战斗在一起。
邵瑀辰站在高处,眸光冰冷,无论出于何种原因,百里无垠都得死。从高处跃下,手持长剑,直指百里无垠。
百里无垠顿了一下,眼底划过狠厉,“你终于现身了,煞君!”
“百里无垠,你今日非死不可!”
“呵呵!竟然知道本君的名字……”百里无垠的目光看向玉衡和摇光,眼底闪过杀意,“看来我族之人是向你投诚了!都是些软骨头!”
“圣君,自己行为有失,又何必迁怒他人!连族人都能下死手,想要他们敬你,效忠你,你觉得可能吗?”
“本君如何,你休得评说!”百里无垠厉喝,凌厉的掌风袭向邵瑀辰,“胆敢迎娶本君的女人,本君这就送你下地狱!”
“还不定谁送谁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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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无垠的武功远远胜过邵瑀辰,奈何力量被限制,又与那么多人战斗许久,到了现在已经有些疲惫了。
两人战斗,百里无垠依旧占了上风,邵瑀辰倒也不见落败。只是想要伤了百里无垠,不太容易。
邵瑀辰皱眉,他有心杀百里无垠,可没打算单打独斗,那些人死的吗?竟然站着看戏?心里恼怒,厉喝一声,“你们是打算让圣君跑掉吗?”
此话一出,众人回神,站在前排的,纷纷加入打斗。
百里无垠眸底一寒,讥讽道:“还道煞君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打不过本君,就没有资格霸占着凤女!”
“激将法?呵呵!”邵瑀辰冷笑,“本君做事,向来量力而行!不像圣君,竟然想以一人之力挑衅整个南陵,未免过于自负,没有自知之明!”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过了数十招。
百里无垠越来越吃力,动作变得迟缓。各个方向都有人袭来,邵瑀辰的剑直指心脏。百里无垠堪堪避开要害,剑刺入了肩胛骨。
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能伤他,今日,竟然被刺了一剑!
百里无垠的眼眸变的猩红,银发飞舞,浑身的气息变得暴戾,“啊!!!”嚎叫一声,他周遭的人都被震飞。邵瑀辰连退数步,堪堪稳住身形,嘴角溢出鲜血。放眼望去,百里无垠竟然原地消失了。
“来人!全城搜捕百里无垠,他一定没走多远!”邵瑀辰厉声吩咐,百里无垠最后那一击,像是用尽了全力。现在是除掉他的大好机会,必须找到他。
“爷!您没事吧?”夜乾上前,面露担忧。
“无碍!咳咳!”邵瑀辰咳嗽两声,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
百里无垠最后那一击,的确用尽了全力,并且还受了严重的内伤。可他不同于普通人,他身上的力量,即使大不如前,依旧不可小觑。他还能战斗,只是支撑不了许久。
百里无垠直奔城门,杀光了所有守城的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逃至下一城,见着郊外有条湖,不做犹豫,直接跃下。任由身体沉入湖底,然后屏住了呼吸,整个人陷入昏迷。
这是百里无垠打从出生以来,最狼狈的一次。
得知百里无垠出城,邵瑀辰当即让人传令江南总督,江南七十二城全部戒严。同时将此地的情况上报京城,要求全国通缉百里无垠。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百里无垠会在湖底养伤。毕竟,人若是长时间待在湖底,根本就不能存活。百里无垠之所以能如此,也只是因为他是圣君,即使身体力竭,神殿的力量依旧在守护他。
时间过去半个月,邵瑀辰这边,一直都没有将人找到。不由有些担心,这么久了,怕是百里无垠的伤快好了,如此,又是一场浩劫。
这倒是邵瑀辰多虑了,百里无垠本就失血过多,又毫无节制的使用自身的力量,导致虚脱昏迷。这样的情况下,无异于雪山加霜,伤得非常严重。
百里无垠体质特殊,跟娄瑾玉一样,身体有一定的自愈功能。可是由于血液流失,这种能力变得非常微弱。加之受伤颇中,长时间不吃不喝,身体的造血功能也受到了影响。
所以过了这半个月,百里无垠仅仅是从昏迷中醒来而已,身体根本就没有恢复。
经过这一次的事,百里无垠第一次检讨自己,他太轻敌了!他一人的能力,的确不足以跟一个国家抗衡!他需要族人的支持!若是这一次,族人没有倒戈,他不会如此狼狈。
百里无垠并未觉得自己杀人有什么错,错的是不够谨慎,不够了解敌人,也错估了自己在族人心里的地位。
他以为他是圣君,就算族人对他不满,也不敢反抗。因为他武功高强,也因为他是继承人。可惜他错了,他始终不是族长,他的族人并没有这么忠心。
所以他必须找到凤女,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也为了自己所受的耻辱。胆敢背弃他的人,有朝一日,他全都不会放过。
百里无垠一直没有在人前露面,饿了就抓几条鱼烤了吃,然后继续待在湖底。
又过了半个月,百里无垠身体大好,虽然没有恢复到全身时期,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躲藏。没有再像以往那么莽撞,而是趁着夜色,潜入一家墨阁盗取了墨汁,将自己的头发染成黑色。
百里无垠犹豫着要不要将面具取下,打从他成为圣君,脸上就多了这个面具。据族人说,他是圣君,容颜不可侵犯。
离开圣地的时候,母亲也严厉的告诉过他,万万不能取下面具。母亲向来温和,第一次以严厉的口吻跟他说话。整个陌隐家族,他唯一敬重的人,也只有母亲。
他之所以不将族人放在眼里,并不是没有原因。他虽然姓百里,可是自小的时候,总是一些孩子背地里称呼他为野种,说他配不上百里这个高贵的姓氏,也不跟他一起玩耍。
他问母亲别人为什么叫他野种,母亲却笑着告诉他,都是别人瞎说的,他的血统最是高贵。
九岁那年,他成为圣君,他终于证明了,他是百里家所有人中血统最高贵的存在,他不是野种。
他惊喜的告诉母亲,他不是野种,神殿认可了他,他的身份是尊贵的。他拥有无穷的力量,没人再能欺负他。他以为母亲会高兴,可是母亲哭了,还跑到神殿,质问陌隐家族所有先祖,这一切是为什么。
直到长大一些,他才明白,母亲之所以哭,是因为他活不过三十岁。也只有母亲会为他哭泣,会在意他的生死。他所敬重的人,也只有母亲。
除了母亲,所有人都不在乎他,那他为什么要在意陌隐家族?他只能活到三十岁,那就肆无忌惮的活着,同时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现在凤女出现了,上天是眷顾他的。他要长命百岁,不仅要将陌隐家族的人踩在脚下,还要将天下人踩在脚下。
百里无垠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取下脸上的面具,伸手轻抚自己的五官,他都快忘记自己长什么样了。也仅仅一瞬,就将面具戴上。
百里无垠并不知道,他的这张脸,会让多少人感到震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无垠不打算继续呆在南陵,与其在南陵孤军奋战,不如去西垣,那里有他的人。而且还能借助西垣的力量,对战南陵。
百里无垠换了张面具,游走各地,最终的目的地是边境。
邵瑀辰让人四处找寻百里无垠,却始终没有消息,无奈之下,只得带人回了青城。
按理百里无垠的伤已经大好,以他的性子,走过的地方必然大乱。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出奇的平静,这让邵瑀辰有些担忧,怀疑百里无垠在打什么主意。
远在药谷的娄瑾玉很是意外,她虽然没有接触过百里无垠,可从百里无垠的行事,完全能够推断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伤好了却不现身,这不像是百里无垠的作风。
如此隐忍,要么伤还没好,要么......若是后者,现在的百里无垠只会更可怕。
担心百里无垠忽然发难,邵瑀辰让各地都做好预防措施,虽然预计作用并不大,可是有好过无。
娄瑾玉已经八个多月的身孕了,再过月余,宝宝就要出生了。某王现在只想回药谷守着娄瑾玉,其他的事暂时搁在一边,离开也就是这几日。
得知邵瑀辰又要走,印月心里非常不甘。她一路跟来,根本就没怎么跟邵瑀辰相处,唯一值得庆幸的,没有见到邵瑀辰跟娄瑾玉在一起。
下午的时候,邵瑀辰与东方墨昀坐在院子里小酌,两人虽然是朋友,却因为印月的事闹得很僵。角落里,印月远远的注视着两人,确切的说,是痴迷的看着邵瑀辰。
邵瑀辰不是没有察觉,眼底闪过不悦,不作理会。
“瑀,你打算回京吗?”
“嗯。”邵瑀辰应了一声,头也未抬,将手中的酒饮尽。
东方墨昀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摇了摇头,话语堵在心间,说不出口。
“东方,你一直待在城主府,不打算回家吗?”
“得空会回去的。”东方墨昀笑笑,“对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都没见着娄大小姐?她不是跟你一起南下的吗?”
“娄瑾玉有些事要处理,我回京的时候,会先去找她。”
“这样啊。”东方墨昀埋头喝酒,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一直觉得娄瑾玉心肠恶毒,可是这么长时间,她并没有伤害瑀。
印月听到邵瑀辰要去找娄瑾玉,心底一痛,拳头紧握,垂眸的瞬间,眼底闪过恶毒。
“煞君!东方神医!”含襄从不远处走来。
邵瑀辰挑眉,“圣女有事?”
“有事!煞君,你还没有给我们解药!”
“解药?圣君还没找到,本君为何要给你们解药?”
“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哦?本君怎么说的?”邵瑀辰冷笑,“本君可从来没说过要给你们解药,再说了,本君也没有解药!”
“你!”含襄气结,“堂堂煞君,竟是如此卑鄙,就这样还指望我们陌隐家族帮你?”
“本君可没想指望圣女帮忙,也指望不上!对于敌人,本君从来不会手软,圣女已经算是例外了。若是不知好歹,本君不介意让圣女血溅当场。”
“身为男儿,如此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女人?呵!”邵瑀辰冷嗤,“本君眼里只有活人和死人,圣女想做哪一个?”
“你!”含襄气恼,转身离去。离开时,目光不经意瞥向印月那方,眼底闪过些什么。
“瑀,陌隐家族现在明显在帮你,你不给解药,不担心他们有想法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反倒是给了解药,才需要担心。
“……”
晚间,印月正准备休息,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心里疑惑,这个点儿,谁会来找她?
敲门声再次传来,印月将门打开,见着来人,有些诧异,“圣女?”
含襄微微点头,“印月姑娘。”
“圣女有事?”印月蹙眉,心里警惕。
“有些事想请印月姑娘帮忙,姑娘可否请我进屋坐坐?”
“恐怕不方便,我一个弱女子,也帮不了你什么。”印月笑着拒绝。
“不是很为难的事,姑娘若是帮了我,那我必然报答。”报答二字,含襄说得意味深长。
印月眸子闪了闪,犹豫了一下,“圣女,请进!”
含襄进了屋,印月斟了两杯茶。
“印月姑娘,我也不绕弯子了。这段时间,我看得明白,你很喜欢煞君。我可以帮你得到他,而你必须帮我拿到解药,同时助我离开青城。”
印月沉默,不可否认,她心动了。东方墨昀是神医,她想拿到解药也简单,只是帮助圣女离开青城……这里毕竟不是襄隐城,她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怎么?难道我猜错了?印月姑娘不喜欢煞君?”
印月笑笑,“圣女,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喜欢煞君,也想跟他在一起。可我一个弱女子,恐怕帮不了你。”就算心动,印月也没打算一口应下。
“姑娘谦虚了!你跟神医熟识,神医又是四大家族的人。由你出面,让神医帮我制做解药,再助我离开青城,想来都不难。”
“圣女,神医跟煞君是朋友,他不可能帮我。”
“他会帮你的!”含襄语气肯定。
“哦?圣女为何这么肯定?”
“因为他喜欢你!”
印月愣住,忽而摇头,“圣女误会了,我跟东方大哥是表亲,他对我只是兄妹情谊。”
“兄妹情谊?神医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哥哥看妹妹。按理姑娘跟神医朝夕相对,再怎么迟钝,也不可能没有察觉,姑娘只是……”含襄笑得意味深长,“我的提议,希望姑娘可以慎重考虑。”
“圣女,你现在自身都难保,如何帮我得到煞君?”
“姑娘这是答应了?”含襄眼底划过笑意,“想要得到煞君,必然要让他忘记煞夫人。我们陌隐家族,为人称道的不仅仅是武功,还有蛊毒。”
“有一种蛊,名叫噬情。”
“中了噬****的人,会慢慢忘掉心爱的人。时间久了,还会对心爱的人产生厌恶。只要煞君忘掉煞夫人,并且厌恶她,你也就有机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含襄抛出的诱惑太大了,让邵瑀辰忘掉娄瑾玉,并且厌恶娄瑾玉,这是印月心里一直企盼的。印月彻底动心了,只是还有些担忧,“圣女,这个噬****,会不会对煞君的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
“当然会!两个人的感情是心之所向,若是强行逆转,必然会感到心痛难忍。不过不需要担心,心痛是忘记的过程,只要煞君彻底忘记煞夫人,疼痛就会彻底消失。”
“印月姑娘若是舍不得煞君受苦,那我可以想别的办法。只不过采用别的法子,效果肯定不如噬****,成功的几率也不高。”
印月咬唇,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含襄。
“印月姑娘,煞君也就这几日的时间离开。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你想要跟煞君在一起,可就遥遥无期了。”
印月重重呼出一口气,“我答应你!”
“好!姑娘果然爽快!”含襄浅笑,“你先帮我弄到解药,然后我就把噬****给你。至于助我离开的事,希望姑娘守信。”
“圣女,东方神医与煞君是朋友,我若贸然让他帮你,想来他很难答应。所以我想向圣女讨要个东西,嗜血蛊王,这东西有助于我拿到解药。”
她当初可是听那个倾落落说过,娄瑾玉需要嗜血蛊王。有了嗜血蛊王,想来不需要东方大哥帮忙,瑀哥哥也会自愿拿出解药。
“嗜血蛊王?”含襄有些诧异,嗜血蛊王可是万蛊之王,天生以吸食人血而活。只要寄居在人体内,就会不断地吸食寄主的血,直到寄主死亡为止。
“就是嗜血蛊王,听说在陌隐家族。”
“印月姑娘知道的东西不少,嗜血蛊王的确在陌隐家族,却不在我手中。我现在不能给你,等明日我拿到之后,会第一时间给你。”
“好!若是成功拿到解药,希望圣女言而有信。”
“那是当然,多谢了!”
“各取所需而已!时候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圣女请回吧!”
“告辞!”含襄起身,打外边行去。
这一夜,印月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邵瑀辰会忘了娄瑾玉,然后爱上她,心里就说不出的激动。
第二天,印月早早起身,想到含襄跟她说的事,稍微思量,去找了邵瑀辰。毫无意外的,被夜乾拦在了外边。
印月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更加没有可怜兮兮的祈求,只是静静的等在外边。过了半个时辰,邵瑀辰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袭黑袍,气息冰冷骇人。
“瑀哥哥。”印月小声叫唤。
邵瑀辰冰冷的眸子望向印月,冷声道:“我的警告,这么快就忘了?”
“不是,瑀哥哥,我有事找你。”印月掩下心底的疼痛,柔声道,“昨天晚上,圣女忽然来找了我,想请我帮忙,让东方大哥制作解药。”
“圣女还说,我可以向她提任何要求,只要她能做到,绝不推迟。我当时忽然想到,娄大小姐似乎需要嗜血蛊王,于是我就向她提出……”印月在邵瑀辰犀利的眸光逼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垂下了头。
邵瑀辰冷冷的瞥了印月一眼,抬脚离去。
早饭过后,邵瑀辰去找了玉衡,询问关于嗜血蛊王的事,得知嗜血蛊王在一个叫钟齐的人手中。玉衡让人叫来钟齐,不想嗜血蛊王被含襄早一步讨要了去。
“来人,去将圣女请来。”玉衡沉声道。
不多时,含襄前来,见着邵瑀辰,稍微有些诧异,看向玉衡,“五长老,你找我什么事?”
“圣女,嗜血蛊王可在你手中?”
含襄顿了一下,脑中略微思量,忽而明了,原来需要嗜血蛊王的是煞君。“嗜血蛊王确实在我手中,煞君若是想要,就将解药给我。”
“可以!”邵瑀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含襄。
含襄接过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没有犹豫,直接吃下,“等我的内力恢复,嗜血蛊王自然奉上!”话落,转身离去。
邵瑀辰起身,向玉衡告辞,随即离开。
午时的时候,含襄内力恢复,捧着一个寒玉盒,去找了印月。
“圣女?”
“多谢印月姑娘相助,解药我已经得到,现在将嗜血蛊王给你!”含襄浅笑,将寒玉盒递上。
“你已经得到解药了?”
“对!煞君亲自给的!我现在兑现我的承诺!”
“那……”印月想问噬****,含襄忽然将寒玉盒放进印月手中。伴随着刺骨的冰凉,还有一个小小的盒子。
含襄笑得意味深长,转身离去。
印月握着小瓶子,心里忽然变得很紧张。正在这时,敲门声传来,“印月小姐,属下夜乾。”
“哦,哦,来了。”印月忙将小盒子放到袖中,起身将门打开,“夜侍卫,有事吗?”
“印月小姐,爷让属下来拿蛊王。”
“哦,给你!”印月将寒玉盒递上。
夜乾接过,心里有些怪异,印月小姐给得也太痛快了。照常该是跟他说几句软话,祈求他给个机会,能让她亲自将东西交给王爷。特别东西还是娄大小姐要的,印月小姐……不对劲。
夜乾带着满心疑惑离去,将嗜血蛊王交给了邵瑀辰,同时将印月的反应告知。
邵瑀辰蹙眉,“让人盯着她!”
“是!”夜乾颔首。
印月坐在椅子上,心砰砰直跳,怀里的小盒子好似会发热一样,灼烧着她的整颗心。忐忑,紧张,激动……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
等心情平复一些之后,印月走到内室,将小盒子拿出,打开,目光所及,一条银白色的小虫,形似蜈蚣,体态比蜈蚣小很多。
盒子里还有一包红色粉末,附有一张小纸条,上边写着蛊引,还有下蛊之法。
午时的时候,印月去了厨房,做了一桌子好菜。
邵瑀辰一直让人盯着印月,得知印月去了厨房,眸光变得幽暗。印月做的那些菜,邵瑀辰并没有吃,当着印月的面,直接让人给倒了。
印月满脸委屈,最后哭着跑远了。
“瑀……”东方墨昀看了邵瑀辰一眼,无奈的追了出去。
“夜乾,让人检查一下那些东西。”邵瑀辰能肯定印月不敢害他,可是印月接触过含襄,难保不被人蛊惑,不得不防。
没多久,夜乾回来,“爷,东西没有问题。”
“继续盯着她!”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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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月再一次哭着跑了出去,东方墨昀追上前,叹息道,“印月丫头,你这又是何苦?”
“东方大哥,我没事。”印月伸手抹掉眼泪,强笑,“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不会再缠着瑀哥哥,我只是想在他离开的时候,为他做点事而已。”
“你真这么想?”东方墨昀有些意外。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追逐瑀哥哥,太累了。”印月目光看着远处,神情变得恍惚,“从满怀期待,到心痛失望,再到现在的彻底死心,我已经没有力气爱他了。”
“印月……瑀不适合你,别太难过,终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珍惜你的人。”
“东方大哥,瑀哥哥什么时候走?”
“明日一早。”
“这么快?不过走了也好……”话是如此说,可印月眼中,还是满满的失落。
印月的情绪东方墨昀没有察觉,只是觉得整个人很轻松,印月放弃了瑀,他日后不会再为难。
晚饭过后,东方墨昀去找了邵瑀辰,两人坐在院子闲聊。
“瑀,等你走后,我打算送印月回襄隐城。”
“嗯。”邵瑀辰没有特别的反应。
“印月说她对你死心了,以后都不会缠着你。”
邵瑀辰挑眉,“如此最好!”
“瑀,印月也不容易,她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又是你的表妹,你……”
“我怎么样?别讨厌她?又或者对她好些?”
“差不多这个意思,她马上就要回襄隐城了,你也要走。你们以后很难会见面,最后一次,别再伤她了。”
“她若是不在我跟前晃悠,我自然不会伤她,也没有伤她的机会。”
“你!”东方墨昀顿时一噎,“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印月?她又没做错什么?若说有错,只能说她不该喜欢你!”
“她确实不该喜欢我!”
“瑀,你以前对印月不是这样的!”
“心境不同,态度自然不同!印月若是知趣,就该离我远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越是往我跟前凑,我就越加厌恶她!”
“瑀哥哥!东方大哥!”说曹操,曹操到。印月从不远处走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上放着茶水点心。
“瑀,最后的时光,我不希望你们闹得不愉快。”东方墨昀压低声音道。
邵瑀辰没有言语,会不会闹得不快,看心情。
印月来到近前,笑着道:“你们聊了这么久,口渴了吧?我准备了些茶点,你们随便用些。”弯腰准备将茶点摆放上桌,许是大意了,不小心踩着了裙摆。身子一个踉跄,直挺挺的朝着邵瑀辰扑去。
邵瑀辰眸光一厉,随手挥开了印月,印月倒地不起,嘴角溢出鲜血。避开了印月,却没有避开茶水,邵瑀辰被泼了个正着,衣衫都湿透了。
“印月!”东方墨昀急急上前,将印月扶起,“没事吧?”
印月摇头,轻咬下唇,眼底泛着泪光,面上很是委屈。
东方墨昀面露心疼,转头看向邵瑀辰,“瑀,印月又不是故意的,你未免也……”话还没说完,邵瑀辰直接起身离去,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东方大哥,不怪瑀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印月声音哽咽。
“你这傻丫头,唉,我送你回去。”
“……”
印月回了住处,迫不及待的取出怀里的小盒子。打开盖子,就见原本银白的虫子,通体变得鲜红。印月满脸激动,心扑通扑通直跳。
入夜之后,印月再一次去找了邵瑀辰,照例被夜乾拦在了外边。
印月浅笑,“夜侍卫,我只是有些话想跟瑀哥哥说,可我也知道,他不会见我,你就代我转达吧。我要回襄隐城了,日后不会再缠着瑀哥哥。不管怎样,我希望他能幸福。”
印月说完,眷念的看着邵瑀辰居住的院落,半响之后,转身离去。没人看见的地方,一条红色的小虫子,进了邵瑀辰的院落。
夜乾满心诧异,印月小姐真的放弃自家王爷了?他怎么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些年与印月小姐通信,他比谁都清楚,印月小姐有多痴迷自家王爷。放弃两个字,根本不可能从印月小姐口中说出,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夜乾摇了摇头,怀着疑惑,将印月的话转述给邵瑀辰。邵瑀辰根本就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淡淡的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半夜的时候,邵瑀辰正在熟睡,忽然觉得胳膊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第二日,夜乾替邵瑀辰收拾行装,在床上发现了一只死掉的虫子,形似蜈蚣,身子干瘪,像是死了很久。
夜乾皱眉,王爷的卧室每天都会打扫好几遍,床单褥子也都每天换新的,怎么会有虫子?而且还是死了很久的虫子?
邵瑀辰与夜乾离开,印月没有前来送行。
等邵瑀辰刚走,印月就去找了含襄,一进门就急声询问,“圣女,那个噬情|蛊,什么时候才能有效果?”
“急什么?早晚的事!”
“我当然急!”现在瑀哥哥去找娄瑾玉了,若是噬情|蛊没用,那她岂不是白费功夫?
为了给瑀哥哥下蛊,她每天都起早贪黑,想尽一切办法接近瑀哥哥,只为了让蛊虫熟悉瑀哥哥的气息。昨日为了种下蛊引,还被瑀哥哥伤了,现在身上都还有乌青。
“印月姑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姑娘是不是该助我离开了?”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若是你给我的蛊虫是假的……”
“你想反悔?”含襄目露寒光。
“圣女,我答应了助你离开,可没说是什么时候。”
“你!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圣女若是杀了我,不仅不能离开城主府,还会把命搭上。”
“呵!倒是我小看你了!”
“圣女也别着急,只要噬情|蛊产生效果,我自然会助你离开。”
“行!我等着!”含襄心底冷笑,终有一日,印月回为她的小心思付出代价。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刚离开青城,就遇到了前来找他的柴逸。
柴逸出谷前来相助邵瑀辰,后得知百里无垠不知所踪,就安排人寻找。找了许久,一直没有察觉到蛛丝马迹。因着娄瑾玉的预产期临近,所以前来与邵瑀辰汇合。
两人汇合之后,直接赶往药谷。中途除了吃饭时间,几乎没怎么休息。夜里的时候,多数都露宿在野外。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两人回到药谷。
刚到药谷,邵瑀辰就直奔娄瑾玉的院落,直接用上了轻功。
娄瑾玉被人搀扶着,在院子里随处走动,已经快九个月的身孕,肚子非常大。
邵瑀辰看见娄瑾玉的第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目光看着娄瑾玉,再也移不开眼,他的小女人,胖了……
娄瑾玉有所察觉,回眸的瞬间,也是愣了一下,浅笑,“你回来了?”
“玉儿……”邵瑀辰嗓音有些沙哑,缓步上前,伸手将娄瑾玉拥住。由于娄瑾玉的肚子太大,两人之间被深深隔开了一段距离。
“肚子都这么大了……对不起,这么长时间都没陪在你身边。”邵瑀辰面露歉意。
“你不是回来了嘛,能看着孩子出生也是好的。”
“嗯,累不累?要不要坐着休息一下?”
“腿有点酸。”
听娄瑾玉说腿酸,邵瑀辰忙拥着娄瑾玉到一旁坐下,蹲下身,两手替娄瑾玉揉捏小腿,“有没有舒服一些?”
“嗯。”娄瑾玉点头,声音轻柔,以前没觉得,这时候才发现,这个男人在她身边的时候,满腔都是幸福。
邵瑀辰接着揉腿,“玉儿,你的腿粗了一圈,以前我一手都能握住,现在得两只手了,看来你这段时间吃得很好。”话落,忽觉一阵阴风划过。
“邵瑀辰!”娄瑾玉磨牙。
“嗯?”邵瑀辰仰头,就见娄瑾玉恶狠狠的瞪着他,脑中忽然回过味,忙道,“玉儿,就算你胖了,也是最漂亮的……不是,你一点都不胖。”
“邵瑀辰,我这么胖都是谁造成的?”
“我造成的!”
“那你还好意思嫌弃我!”
“我没有嫌弃你,也绝对永远都不会嫌弃你!”邵瑀辰面上认真,就差发誓了。起身坐到娄瑾玉身旁,紧握娄瑾玉的双手,“玉儿,瘦也好,胖也好,你永远都是最漂亮的。”
“这段时间你不在身边,我的心就好似缺了一块,每时每刻都想知道你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还有,你是不是也像我想你一样想我。”
“人们常说,男儿志在四方,可我只想守着你和孩子,就算这很没出息。”
娄瑾玉并没有真的生气,可见着邵瑀辰认真的解释,还说了这么多软话,心里觉得暖暖的。其实女人要的不多,只是一个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明知道你在无理取闹,他依然会耐心的哄你。
“小辰子,我也想你,也想守着你,是不是也很没出息?”
“怎么会?”邵瑀辰眼角眉梢都是喜色,“你最出息的事,就是爱我,想我,守着我!”
“小辰子,那我岂不是吊死在你这颗歪脖子树上了?”
邵瑀辰宠溺一笑,“就算是歪脖子树,也是只属于你一人的歪脖子树。”
“切,就说得好听。”娄瑾玉撇嘴,“我可听说了,这段时间,有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老缠着你。你也没有把人家赶走,谁知道有没有背着我干坏事?”
邵瑀辰轻笑,伸手轻点了一下娄瑾玉的脑门,“以我挑剔的眼光,这满世界的女人,除了你,还有谁瞧得上眼?”
“那可不一定!没准儿你瞎了呢!”
邵瑀辰失笑,摇了摇头,“你呀!算了,说不过你!”埋头,伸手轻抚娄瑾玉的肚子,“宝宝,你娘就会欺负人,爹爹都哑口无言了。”肚子里的宝宝好似听到了,踢了一下。
“咦?”邵瑀辰傻眼了,抬眸看着娄瑾玉,“这……他踢我?”某王那傻傻的样子,逗乐了娄瑾玉。
邵瑀辰又摸了摸娄瑾玉的肚子,“你是在跟爹爹打招呼吗?”孩子又踢了一下,某王觉得太新奇了,“玉儿,他听得见,他真的在跟我打招呼!”
娄瑾玉失笑,七八个月的时候,宝宝胎动很频繁。到现在快九个月,没以前激烈了。今日倒是又活泼了,许是真的感觉到了父亲的气息,原谅她有点脑洞大开。
邵瑀辰与娄瑾玉的肚子玩的不亦乐乎,一个劲儿的跟宝宝说话,只是可惜,宝宝傲娇了,根本不搭理他。
“玉儿,我已经给咱们宝宝取好名字了,男孩儿就叫邵怀棣,女孩儿就叫邵怀琪。”
娄瑾玉挑眉,名字不错,貌似男孩儿叫邵怀琪也是可以的。
“小辰子,我也取好名字了,宝四,宝五。”
邵瑀辰嘴角抽搐,“玉儿,这样下去,孩子将来会嫌弃你的!”
小时候不懂事,叫什么都行。长大了以后,他敢保证,孩子们肯定会非常嫌弃他们的乳名。甚至会觉得他们娘亲不在意他们,所以取名才会这么的简洁明了。
“小辰子,他们不敢嫌弃我,正所谓棍棒之下出孝子。”
“……”有这么当娘的吗?“玉儿,咱们时间充裕,可以好生想一下名字。你若是觉得麻烦,我想也是一样的。”
“小辰子,咱们做爹娘的,对孩子一定要一视同仁。”娄瑾玉语重心长,“你看,咱们不是有宝一,宝二,宝三了吗?若是肚子里的宝宝名字搞特殊,他们会觉得做爹娘的不公平,不爱他们。”
“所以啊,乳名就这么定了!”娄瑾玉笑眯眯的。
邵瑀辰不忍心反驳娄瑾玉,无奈妥协,“你说了算。”心里非常同情自家宝宝。娄瑾玉有句话说对了,一视同仁,所以只能委屈肚子里的宝宝了。
“小辰子,你最好了。”娄瑾玉两手捧着邵瑀辰的脸,在唇上吧唧一口。邵瑀辰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不远处,药王,云谷主,柴逸,三人尴尬的站着。先前见娄瑾玉与邵瑀辰聊得开怀,想着两人许久没见,也就没有打扰,没成想会看见这么火辣的一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激吻过后,娄瑾玉脸颊绯红,气喘吁吁。
邵瑀辰轻笑,“玉儿,真甜!”
“咳咳!”云谷主咳嗽,沉着脸走上前。
邵瑀辰扭头,目光看着向云谷主,心知这就是娄瑾玉的外公了,微微颔首,“外公!”同时对着药王和柴逸招呼,“师父!师兄!”
“谁是你外公!”云谷主吹胡子瞪眼,满脸不爽。
邵瑀辰挑眉,这个云谷主貌似对他不怎么友好。
“外公,他就是邵瑀辰。”娄瑾玉笑着介绍。
云谷主瞪了娄瑾玉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孩子都生了几个了,他到现在还没娶你,你还笑得出来!”
邵瑀辰明了,原来是因为这个生他的气,忙笑着道:“外公放心,等解决了陌隐家族的事,我就风风光光的迎娶玉儿过门。”
“这还差不多!”云谷主的面色缓和了些,“你可得尽快!外人不知道的,还道老夫的外孙女没人要,老夫可不想听见那些风言风语。”
“知道,外公。”邵瑀辰笑着应下。
“瑾儿已经跟了你,孩子都有了,老夫也没什么可说的。只一句话,你若是敢对不起她,管你是不是皇子,老夫灭了你!”
“外公,邵瑀辰若是敢欺负我,不用您老动手,我自己就能灭了他!”娄瑾玉笑着道。
“你倒是个厉害的!”云谷主瞪着娄瑾玉,这段时间,他可算是了解自家外孙女了,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嘿嘿。”娄瑾玉吐了下舌头。
回了药谷之后,娄瑾玉与邵瑀辰几乎每时每刻都腻在一起,好似要将这缺失的几个月补回来。
五月初的时候,娄瑾玉离预产期也就一周左右。这把邵瑀辰紧张的,眼睛直接长到娄瑾玉身上了,时刻关注着娄瑾玉的状况。
“看你紧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生孩子。”娄瑾玉笑着打趣。
“玉儿,听说生孩子很痛,还很……”危险,邵瑀辰满脸担忧。
“嗯,是很痛。”
“玉儿……”邵瑀辰拥住娄瑾玉,满心怜惜,“你是最伟大的女人,最伟大的母亲,以后我会尽我所能的对你好。”
“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敢对我不好,看我不收拾你!”娄瑾玉举了举拳头,表情恶狠狠地,眼底却满是笑意。
“玉儿,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
“小辰子,永远太远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每个人都在改变。或许有一天,你烦我了,不爱我了……”
“你不相信我!”邵瑀辰有些不满,“玉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变成什么样,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你以为对一个人动心很容易吗?活了这么多年,我也就遇见了你一个,你说,我舍得烦你吗?舍得不爱你吗?”
“可是人生还有几十年,没准儿你还会遇见下一个心动的呢?”
“不会!在我有生之年,除了你,我会把所有女人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你真傻!”娄瑾玉心里甜滋滋的,这样的邵瑀辰让人沉沦,“你这么孤注一掷,就不担心我爱上别人吗?”
“不担心!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你不爱是你的损失!”邵瑀辰满脸自信,心里想着,他是决对不会让娄瑾玉身边出现苍蝇的。
“切!”娄瑾玉撇嘴,悠悠地道,“想当初,某个男人可是一直吃澄澈的醋,就连邵珉宇的醋也吃。”
邵瑀辰眼底划过一抹不自在,“吃醋那是在乎你的表现,我若不吃醋,你就该哭了。”
“是吗?那我也没吃醋,怎么没见你哭?”
“我这是有泪往心里咽!”某王一本正经道。
“贫!”娄瑾玉面露好笑。
“王爷,药王让您到议事厅,有事相商。”夜乾恭敬道。
“玉儿,我去去就回!”
“嗯,去吧!”
“真乖!”邵瑀辰揉了揉娄瑾玉的脑袋,宠溺一笑,转头交代夜乾,“照顾好王妃!”
“是!王爷!”夜乾颔首。
邵瑀辰去了议事厅,药王,云谷主,柴逸,叶霆等人都在。
“瑀王,从西垣那边有消息传来,圣君去了西垣,现在就在西垣皇宫。”药王沉声道。
邵瑀辰蹙眉,百里无垠竟然跑到西垣去了,隐忍了这么久,看来所图不小。
“对了,青城那边也传来消息,圣君的母亲来了南陵,就在城主府。”柴逸道。
邵瑀辰看向云谷主,“外公,百里无垠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武功如何?”
“百里夕瑶……她这个人寻常时候是明事理的,可是在百里无垠的问题上,极其护短。无论百里无垠做什么,她都不会反对。至于武功,也就一般,算不上高手。”
“百里无垠对他的母亲如何?”
“很敬重!百里无垠身上唯一可取的,就是孝顺!”
邵瑀辰心思微动,“这么说,圣母来南陵还是好事?只要圣母在南陵,百里无垠行事就会有所忌惮。”
“可以这么说!”云谷主点头,捋了捋胡子,“玉衡这次倒是做了好事。”
“瑀辰,有百里夕瑶在,想来短时间内百里无垠翻不起什么大浪。你安心等着瑾儿生下孩子,到时候你们一起对付百里无垠,也多些胜算。”
“是!外公!”邵瑀辰对娄瑾玉的亲人,可比对自家父皇尊敬多了。
“好了,也就是将这件事跟你说说,你去陪瑾儿吧。”这几天,邵瑀辰对娄瑾玉的好,云谷主都看在眼里,心里再多的怨气也平息了。
青城那边,百里夕瑶与含襄坐在院子里饮茶。
“圣母,咱们什么时候离开青城?”
“不着急,时候到了,自然会离开。”
含襄蹙眉,城主府里里外外那么多人,她很怀疑圣母是不是真的有办法离开,想问,可又不想惹得圣母不快。
“襄儿,现在这个时候,凤女已经生下孩子了吧?”
“嗯。”含襄点头,“算算时间,可能已经生了一段时间了。”
“那就是说,凤女快出现了。”百里夕瑶唇角挂着浅笑,只要凤女出现,无垠就有救了。她不在意凤女是不是嫁过人,她只在意无垠能不能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母,煞君将凤女保护得很好,凤女未必会出现。”
“会出现的!”百里夕瑶语气肯定,“襄儿,能与无垠对抗的人,只有凤女。煞君满世界的寻找无垠,身为煞君的妻子,不可能不相助。”
“我是无垠的母亲,这对于煞君来说,是个很好的筹码。所以要不了多久,煞君和煞夫人就会来到青城。到时候,我就可以会会这个未来儿媳妇了。”
“圣母,若是煞君和凤女来了青城,那咱们岂不是走不了了?”含襄实在是无法理解百里夕瑶的逻辑。
“我想走,没人能留。”
“……”
娄瑾玉的预产期在一周以后,不想却是提前三天发动了。
屋内,娄瑾玉疼得嗷嗷叫,不停地骂人,“啊!!!邵瑀辰!你个王八蛋!啊!!!臭鸡蛋!混蛋!!啊!!!”
屋外,邵瑀辰来回走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能别来回晃了吗?你晃得我头疼。”药王扶额。
“师父,玉儿怎么还不生?怎么叫得这么惨,是不是很疼?不行,我得陪着玉儿……”邵瑀辰转身准备进产房。
“不许去!”衣领被药王拽住,“男人进产房不吉利,我们这么多大夫在这儿,瑾儿很安全。”
“那她怎么还不生?都叫了一个时辰了。”
“也就才一个时辰,不算久,有些女人生孩子,得叫一天才能生。”
“可是玉儿嗓子都哑了。”
“啊!!!邵瑀辰!你这个混蛋!我不生了!啊!!!不生了!”
药王白眼,“那丫头骂人的声气还很足,别担心!”
“可是……”
“别可是了!真是的!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药王满脸嫌弃,除了邵瑀辰,在场的诸位都挺淡定的。当然,也有表面淡定,内心焦急的,比如云谷主。
过了半个时辰,娄瑾玉还在叫骂,声音断断续续的。
“死丫头!别嚎了!待会儿真没力气了!”药王怒吼一声。
邵瑀辰急得眼睛都红了,不顾众人的劝阻,死活要进产房。见此,云谷主,药王,柴逸几人,忙死死地将人拽住,“都说了没事儿,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
“我想陪着玉儿。”话落,邵瑀辰忽然弓起身子,面色苍白,双手抚上心脏的位置。
“怎么了?”众人疾呼。
邵瑀辰额头冷汗直冒,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药王忙伸手替邵瑀辰探脉,手指抖了一下,面色变得凝重,转头看向云谷主,“师叔,你给瞧瞧。”
云谷主刚准备探脉,邵瑀辰忽然站直了身子,那种心脏揪痛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先前仿佛只是错觉。
“哇……哇……哇哇……”屋内,孩子的啼哭声传来。
邵瑀辰面上一喜,“终于生了!太好了!”正准备推门,再一次被人拽住,“别急!还有一个!”药王道,面上没有喜色,想到刚才那诡异的脉象,心里担忧。
“还有一个?”邵瑀辰傻了,这……双胞胎?见着众人那毫不意外的表情,看来只有他不知道?
没多久,又一声啼哭声传来,门从里边打开,丫鬟汇报,“药王,是两个男孩儿。”
不等众人反应,邵瑀辰进了屋,直奔床上的娄瑾玉,“玉儿!”
娄瑾玉发丝凌乱,满头都是汗。邵瑀辰心疼,坐到床沿,将娄瑾玉的手死死拽住,放到唇边亲吻,“玉儿,辛苦你了,咱们以后都不要生孩子了。”
“我想看看孩子。”娄瑾玉嗓音沙哑。
邵瑀辰扭头嚷道,“快把孩子抱来!”
两个奶娘忙将孩子抱上前,放在娄瑾玉身旁。
看着两个孩子,娄瑾玉笑得幸福,“两只小猴儿。”
孩子脸上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细看还有好多汗毛。邵瑀辰皱眉,中肯道,“确实像猴!”心里闹不明白,为什么三宝那么漂亮,这两只却这么的……丑!
娄瑾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辰子,你是不是嫌弃他们丑?”
“不嫌弃!”就算丑,也是他的儿子。
“不嫌弃就好!敢嫌弃,哼哼!”娄瑾玉故意做出恶狠狠的表情。
“不敢!”邵瑀辰捋了捋娄瑾玉额前的碎发,“玉儿,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有点儿累。”
“那你睡觉,我守着你。”
“好。”娄瑾玉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就熟睡了。
药王,云谷主,柴逸一直站在不远处,这温馨的画面,让他们不忍心打扰。
邵瑀辰目光静静的看着娄瑾玉,不多时,看向孩子,嘴角都咧到耳根了。若非怕吵着娄瑾玉,早就仰天大笑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当爹了,可是那种喜悦,还是铺天盖地的卷来。
(某王,你是不是反应迟钝了?)
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两个孩子的脸蛋,兀自傻乐,难怪娄瑾玉当初说四宝,五宝,他当时竟然没反应过来。真是个坏心眼的小女人,竟然不告诉他。
“怀棣,怀祺,你们娘亲很辛苦,以后可得孝顺她。”
“只是你们娘亲长得这么漂亮,爹爹也英俊,你们为什么长得丑呢?”邵瑀辰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他不嫌弃,可他担心儿子将来娶不到漂亮媳妇。
“你们快快长大,将来爹爹教你们骑马射箭。”
“……”
某王这样子在众人眼里,真的好傻。药王和云谷主不住摇头,柴逸面露好笑。
“哇哇……哇哇……哇……”
“怎么哭了?”邵瑀辰手足无措,看着那小小的两团,想抱又不敢抱,怕手重伤着孩子。
“孩子饿了!”药王翻白眼。
“哦,饿了,奶娘……”
两个奶娘上前,将孩子抱了下去。
邵瑀辰重重的舒了口气。
“瑀辰,跟我来一下!”云谷主沉声道,面色严肃。
邵瑀辰与云谷主到了隔壁房间,相对而坐。
“手伸出来!”
邵瑀辰伸出手,想到先前心脏揪痛的感觉,不免有些紧张。
云谷主替邵瑀辰探脉,严肃的面色慢慢变的凝重,收回手,半响无言。
“外公,我……身体出问题了吗?”
“瑀辰,你中了噬情|蛊。”云谷主神色复杂。
邵瑀辰皱眉,“什么东西?”
“一种名叫噬情的蛊虫,中蛊者,心脏会被蛊虫侵蚀,七情六欲变的薄弱,最终断情绝爱,然后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断情绝爱,然后死去?邵瑀辰脑中一直回响着这句话,“外公,人的感情由自己掌控,一只虫子而已,有这么厉害吗?”
“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说过。”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只噬情|蛊,这只蛊虫有些来头。养蛊之人是个女子,她的丈夫移情别恋,她为了报复,采用百花和百毒,炼制了噬情|蛊。”
“噬情|蛊,子蛊生,母蛊亡。母蛊将虫卵产至寄主的体内,然后死去。子蛊慢慢长大,不仅啃咬寄主的心脏,同时吞噬寄主的七情六欲。”
“当年养蛊人的丈夫死去之后,养蛊人从他的心脏处,挖出了这只蛊虫。”
“时过境迁,按理这只蛊虫不应该出现,你也不应该中蛊。要知道,噬情|蛊不同于一般的蛊虫,只有体内存在子蛊,才能下蛊成功。而噬情|蛊的子蛊,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能产生。”
“就算真的有子蛊,想要下蛊也得有蛊引。当年养蛊人是以自己的鲜血为蛊引,而据家族典史记载,想要再次下蛊,蛊引应该是上一任寄主的血。”
“养蛊人的丈夫死去多年,在陌隐家族,也没有听谁因为噬情|蛊而死,所以蛊引很难寻。你竟然会被下了蛊,这个下蛊之人……”
“蛊虫来自陌隐家族?”邵瑀辰皱眉,眸光冰寒。
“嗯。”云谷主点头,“噬情|蛊只有陌隐家族才有。”
“外公,我中蛊大概多久了?”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也就是说,是在青城的时候遭人算计的。
“瑀辰,你好生回忆一下,一个多月前,你与陌隐家族的哪些人接触频繁,这其中,又有哪些人比较可疑。”
邵瑀辰仔细想了一下,“我接触的比较多的,只有玉衡和摇光,他们二人下蛊的可能性不大而且我对他们有所防备。以我的武功,若真是他们下蛊,我不可能毫无所觉。”
“至于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要在我身上下蛊,不太可能。”
“那这就奇怪了。”云谷主蹙眉,“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陌隐家族的人,有没有接触过你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邵瑀辰忽然想起了什么,沉下了面色,“我离开前,圣女接触过我表妹。现在想想,她是最有可能的,但也是最不可能的。”
“她有下蛊的机会,也有动机,行为也很可疑。只是她不敢害我,要知道,谋害王爷,那是要诛九族的。”
“你那个表妹是不是喜欢你?”
“嗯。”邵瑀辰抿嘴,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既然她喜欢你,那就不排除被人利用的可能。”
“外公,有解蛊之法吗?”
云谷主摇头,理论上,想要解蛊,只需杀死母蛊,或者将子蛊引出。可是噬情|蛊根本就没有母蛊,也没有引蛊之法。
邵瑀辰沉默,过了好半响,沉声道:“人定胜天,一只虫子而已,或许可以让我痛不欲生,但是左右不了我的七情六欲。若是轻易被一只虫子控制,我这些年也就白活了。”
云谷主并没有邵瑀辰那么乐观,可也不想出言打击。
“外公,玉儿可能醒了,我去看看她。”
“去吧!”
邵瑀辰起身,去了隔壁。
娄瑾玉还在熟睡,宝四和宝五躺在娄瑾玉身旁,抿着小嘴,睡得香甜。
邵瑀辰笑笑,坐到床沿,目光看着这母子三人,眼底划过坚定。
娄瑾玉醒来的时候,就见着某王伸手,似乎想要抱两个宝宝。手刚碰到宝宝,又缩了回来,面上满是纠结。
“你干嘛?”娄瑾玉忍不住乐了。
“醒了?”
“嗯,扶我起来。”
邵瑀辰扶娄瑾玉坐起,将枕头放到娄瑾玉身后,还细心的垫了小褥子。
“小辰子,你不敢抱他们?”娄瑾玉好笑道。
邵瑀辰面上有些不自在,“太小了,怕伤着。”可是又好想抱。
“你呀,原来也有怕的事。”娄瑾玉嘴角掩不住的笑意,“想抱就抱,轻一点就是了,孩子没这么脆弱。”
邵瑀辰犹豫了一下,两手小心的将宝四托起,手臂非常僵硬,动都不敢动。
“我的神呀!”娄瑾玉抬手扶额,乐得不行,肩膀一耸一耸的,“小辰子,你简直就是天才奶爸!”
邵瑀辰有些尴尬,“玉儿,第一次抱孩子,难免生疏。”
“你已经是五个孩子的爹了。”
“宝一她们出生的时候,我不是没抱过嘛。”
“嗯,也是。”娄瑾玉点头,笑意还是掩不住。
“哇哇……哇哇……”宝四哭了,刚嚎了两声,本是熟睡的宝五也哭了。
“乖,不哭,不哭……是不是又饿了?”邵瑀辰面上慌乱,手足无措。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将宝五抱进怀里,轻轻摇晃,一手轻拍着宝宝的背脊,柔声轻哄,“小五儿乖,娘亲在这儿呢……”没一会儿,宝五不哭了。
邵瑀辰见着,有样学样,摇晃着宝四(僵硬着胳膊,前后晃动),“小四乖,爹爹在呢!”许是声音不够有亲和力,宝四哭闹得更凶了。
“哈哈,他不给你面子。”娄瑾玉幸灾乐祸。
邵瑀辰郁闷,不甘心的接着哄……奈何宝宝还真就不给面子,越嚎越凶。
“给我吧!”娄瑾玉看不下去了,放下宝五,从邵瑀辰手中接过宝四,轻声诱哄。宝四的哭声渐渐小了,可还是啼哭不止。
眼见着是哄不好了,娄瑾玉解开衣带,拉下衣领,将宝宝的“饭碗”送到了宝四嘴里,没一会儿,宝四就不哭了。
邵瑀辰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白花花的一团,“玉儿,不是有奶娘吗?”那里是属于他的,竟然让儿子占了便宜。
“自己生的宝宝,自己喂养比较好,奶娘只为不时之需。”
“可是,这样你不是很辛苦?”
“这有什么辛苦的?以前三个宝宝都是我自己喂养,不过那时候奶水不足,不得已,一直都备着奶娘。”
等宝四吃饱喝足,娄瑾玉又抱起了宝五,接着供饭。
邵瑀辰在一旁看着,那叫一个眼热,他已经禁欲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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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个月,孩子多是娄瑾玉自己喂养。对于两个宝宝,邵瑀辰从心底嫉妒。以前一直想要个儿子,现在才知道,儿子什么的,太讨厌了,整天缠着他的女人。
“玉儿,已经一个月了。”邵瑀辰满眼期待。
“知道。”娄瑾玉伸手逗弄宝宝,满月之后,两小只皮肤变得光滑细腻,肉嘟嘟的,可爱极了。两个宝宝,更多的像邵瑀辰。
“玉儿,我们已经半年没有深入交流了。”邵瑀辰从身后拥着娄瑾玉,“你现在身子也恢复了,今晚我们……”
“好!”
“真的?”邵瑀辰大喜。
“嗯。”这段时间某人憋得辛苦,每晚手都不安分,却是努力克制。不就是因为她没出月子,怕对她身体不好。某人都这般体贴了,是时候给些甜头。
想到晚上终于有肉吃了,邵瑀辰那叫一个兴奋。
这天还没黑呢,就早早的让人准备晚饭。晚饭过后,拉着娄瑾玉去沐浴。
至于孩子,老早就交代奶娘,一定要抱远点儿,睡到隔壁的隔壁的……的隔壁。总之一句话,一定不能让两个小家伙坏了他的好事。
邵瑀辰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吓得娄瑾玉心肝乱颤,总觉得今晚会很惨,忽然好想临阵脱逃。
只是可惜,还不等她有所行动,邵瑀辰等吻就已经铺天盖地的的卷来,相当热切疯狂。
娄瑾玉脑子晕晕乎乎的,不多时整个身子就瘫软在邵瑀辰胸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着进了浴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床上。
邵瑀辰用实际行动,力证了禁欲半年的男人有多疯狂。
“不要了……啊……不要……停……啊……”
“玉儿,很快就好,很快……”
“啊……混蛋……”
“就一次,最后一次……“
“……”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最后一次,娄瑾玉彻底晕了过去。
某王餍足,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心里有些愧疚,他貌似太过了。起身替娄瑾玉清理了身子,顺便上了药。邵瑀辰这才拥着娄瑾玉,满足睡去。
半夜的时候,奶娘抱着两个宝宝来敲门,宝宝哭闹不止。
邵瑀辰庆幸,还好是这个时候哭,若是早些时候,他还不得呕死。唉,儿子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孩子的哭声,娄瑾玉听到了,想起身,可是眼皮子硬是睁不开,困得不行。
后半夜,邵瑀辰整个儿就没怎么休息,光顾着哄孩子了。当了一个月的奶爹,不管是抱孩子还是哄孩子,不说熟练,但也上手了。
天刚露白的时候,两个宝宝终于睡去。
安顿好宝宝,邵瑀辰上床补眠。目光瞥向娄瑾玉脖子上的吻痕,小腹涌起一股暖流,某个地方不受控制的扬起。心下思量,若是他现在为所欲为,娄瑾玉醒来会不会踹死他?应该不会吧?毕竟没有力气了。
如此想着,双手变得不安分。在娄瑾玉迷迷糊糊的时候,某王再一次将人吃干抹净,食骨知髓,还准备继续,娄瑾玉咆哮,“邵瑀辰!”嗓音有些沙哑,气若游丝。
“醒了?”某王满脸心虚。
“你这个混蛋!”
“嗯,我混蛋。”认错态度相当良好。
“你个禽兽!”
“嗯,我禽兽。”
“你!起开!”
“玉儿,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滚蛋!再也没有下次!”简直太过分了。
“玉儿……”某王做可怜状,“别生气,我真的错了。”
“滚下去!”她现在抬胳膊的力气都没了,真想踹死这厮,不知节制。
“玉儿……”
娄瑾玉撇开脸,不想搭理人。
邵瑀辰面上讪讪,也知道自己太过分了,翻身而下,将娄瑾玉拥进怀里,“你休息吧!我这回保证不打扰你!”
娄瑾玉实在是太累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中午的时候,娄瑾玉醒来,养足了精神,还不客气的将某王踹下床,以泄心头之愤。
早在娄瑾玉抬脚的时候,邵瑀辰就有所察觉,没敢反抗,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重重的摔在地上。还装作迷糊的惊呼,“怎么了?打雷了?”
“哼!你就装吧!”
“玉儿,你醒了?咦?我怎么跑到地上了?”
“接着装!混蛋!衣冠禽兽!”娄瑾玉磨牙。
貌似某个女人还在生气,邵瑀辰从地上起身,坐到床沿,将娄瑾玉拥进怀里。娄瑾玉挣扎,满脸不爽,“放开!”
“玉儿,不生气了哈,我真的知道错了!”
“哼!”娄瑾玉将脸瞥向一边。
邵瑀辰挑眉,有戏,下巴在娄瑾玉肩头蹭了蹭,“别生气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你休想再碰我!”
“玉儿,我错了,谁叫你魅力这么大,让我欲罢不能。”
“倒还是我的错了?”
“不是!是我的错!是我自己定力不够,一遇到你就溃不成军。玉儿,你身上有种魔力,深深的吸引我,让我不能自拔……”
“停!少说这些花言巧语!”
“玉儿,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爱你,永远爱你,世间的一切,都不能阻止我爱你。”
娄瑾玉皱眉,她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没有多想,不爽道,“臭男人,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消气了是吧?我是那么大度的人吗?”
“你是!咱们玉儿最大度了!”
“滚!我才不大度!”
“玉儿,都中午了,饿不饿?我去让人准备吃了?”
“你少转移话题!”话落,肚子忽然咕咕直叫。
邵瑀辰轻笑,伸手揉了揉娄瑾玉的脑袋,“等我!很快就好!”
娄瑾玉撇嘴,“快点儿!我都饿死了!”
“小的遵命!夫人稍等!”邵瑀辰笑着,起身出了屋。
“啊!!!”娄瑾玉嚎叫一声,身子往后躺倒。
没多时,邵瑀辰端来了饭菜。居于娄瑾玉的胳膊没什么力气,邵瑀辰服务周到,一粥一饭皆亲自喂食,还不断的说着好话讨好。
一顿饭吃完,娄瑾玉再多的气也没了。给两个宝宝喂了奶,躺在床上,逗弄两小只。
邵瑀辰坐在一旁,目光看着母子三人,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药谷的日子平静温馨,除却噬情|蛊偶尔发作,让人痛不欲生。
邵瑀辰中蛊之事,一直都瞒着娄瑾玉。娄瑾玉忙着照看孩子,倒也没有察觉。
从西垣那边传来消息,百里无垠现在是西垣的座上宾。南陵与西垣的边关,偶尔发生冲突,先前只是小打小闹,到现在,战争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百里夕瑶一直等在青城,本以为娄瑾玉与邵瑀辰会很快出现,不成想,两个多月都没等到人。
一直这样等待也不是事儿,百里夕瑶案觉得,再多等一段时日。若是娄瑾玉和和邵瑀辰还不出现,她就带着含襄前往西垣。
娄瑾玉的身子也恢复了,与邵瑀辰商议,准备离开药谷。
孩子还小,两人自然舍不得离开。只是现在的情况,百里无垠随时有可能发难。边关是要塞,若是将士们遭遇袭击,威胁的将会是整个南陵。
虽然有百里夕瑶在,百里无垠有所忌惮,可凡事有万一,必须做好防范。
娄瑾玉与邵瑀辰准备三天后离开。
邵瑀辰去找了药王,将离开的事告知。
药王最担心的,是邵瑀辰的身体情况。他虽然对噬情|蛊了解不多,可也知道那是致命的。
“瑀辰,百里无垠本就不好对付,你现在又被人下了蛊,瑾儿身上的力量也不够强大,你们的胜算很低。”
“师父,终归要对上,以前是因为玉儿,现在还牵扯到整个南陵。西垣与南陵的战争迟早爆发,百里无垠还有可能亲自参与,边关之行,刻不容缓。”
药王叹息,“你们自己小心些,你的身体随时可能出问题,我让柴逸跟着你们去边关。”
“师兄能跟去,那就最好不过了。”邵瑀辰笑笑,他暂时不想将身体情况告诉玉儿,有师兄在,也能隐瞒一段时间。
“……”
三日的时间很快过去,纵然舍不得两个宝宝,娄瑾玉与邵瑀辰还是离开了药谷。他们都向往平静的生活,前提是,扫清眼前的一切障碍。
途径平城的时候,邵瑀辰的蛊毒再次发作,借由出恭的理由,半路下了马车,与柴逸急急离开。
娄瑾玉蹙眉,两个男的相约上茅房?还是自家谪仙师兄和邵瑀辰?这画风想起来怎么这么的诡异呢?而且有必要这么急吗?
不多时,邵瑀辰与柴逸回来,柴逸面上复杂,邵瑀辰好些,只是眼神看起来比较冰冷。
“师兄,小辰子,你们怎么了?”娄瑾玉疑惑。
邵瑀辰看了娄瑾玉一眼,一言不发,上马车之后,坐到了娄瑾玉身旁。。
“没事。”柴逸摇头,“先找地方住下吧!”
“师兄,你们有事瞒着我?”娄瑾玉转头看向邵瑀辰,“小辰子,你来说,怎么回事?”
邵瑀辰沉默半响,僵硬的吐出两个字,“没事!”
“你们两个都不对劲,这叫没事?当我傻呀?”
“真的没事!”邵瑀辰眸子温柔了些。
“不说拉倒!”娄瑾玉撇开脸,心里不爽。也不知道多久了,邵瑀辰对她都是千依百顺,这会儿竟然有事瞒他,想想就窝火。
邵瑀辰张了张口,终是沉默,伸手揽住娄瑾玉。刚才师兄替他扎针,助他缓解痛苦,哪成想,他竟然不受控制的挥了一掌,那瞬间,心里只有杀意……
习惯了被人哄着,破天荒的,邵瑀辰不哄人了,娄瑾玉满心不是滋味。
在平城休息了一夜,途径襄隐城的时候,邵瑀辰与柴逸再次借口离开。回来的时候,邵瑀辰的眸子更加冰冷了,过了许久才恢复正常,娄瑾玉起了疑心。
晚上入住客栈,娄瑾玉熟睡,邵瑀辰去了柴逸的房间。两人相对而坐,沉默许久。
“蛊虫发作得越来越频繁,要不了多久,你就……”柴逸声音低沉,有些无奈,噬情|蛊的力量,真的让人胆寒。
“师兄,若是真有这一天,麻烦你代我照顾玉儿。”
“你自己的女人,自己照顾!”柴逸有些恼怒,“你不是说你的情感由你自己掌控吗?以后别说这种话!还有,瑾儿已经起疑心了,你还是不打算告诉她吗?”
“我……不知道……”
“……”
一路走走停停,七月初的时候,娄瑾玉一行人到了青城。
打从离开襄隐城,这一路,邵瑀辰每天都在变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冰冷,与娄瑾玉之间的气氛也变得很微妙。
柴逸本是打定主意,若是娄瑾玉一再追问,他就将邵瑀辰中蛊的事告知。哪成想,娄瑾玉没有再多问一句。
到达青城的当天,才刚入住客栈,邵瑀辰体内的蛊虫再次发作,比以往每一次都激烈。根本不给柴逸反应的时间,邵瑀辰就与柴逸打斗在了一起。
看着浑身冰冷,充满杀气的邵瑀辰,娄瑾玉没有诧异,缓步冲着邵瑀辰走去。
“瑾儿,快闪开!”柴逸惊呼,满脸焦急。
邵瑀辰的掌风冲着娄瑾玉袭来,娄瑾玉定定的站着,不闪不避。掌风在距离心脏一寸处停下,急速撤回。
“你想死!”邵瑀辰眸光冰冷,语气恼怒。
娄瑾玉笑了,犹如昙琼花绽放,明艳动人。
“笑什么?”
“想笑就笑喽!邵瑀辰,我是谁?”
“娄瑾玉!”
娄瑾玉挑眉,“原来还记得呀!”转头看向柴逸,“师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柴逸沉着脸上前,拉着娄瑾玉远离邵瑀辰,“瑾儿,你太莽撞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儿……”柴逸有些后怕。
“师兄,我不会有事的!噬情|蛊并没有那么了不起,我相信邵瑀辰。”
“你都知道了?”柴逸诧异。
“嗯,知道了,在襄隐城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们又何必瞒着我?多此一举!”
“还不是怕你难过!”
娄瑾玉翻白眼,“你们还真是自以为是!瞒得了一天,还能瞒得了一世?”
“也没准备一直瞒着你,只是你后来没问了,也就没说。对了,瑾儿,你说噬情|蛊也没那么了不起,是不是有办法解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办法!”娄瑾玉摇头。
“那你还这么淡定?”柴逸蹙眉。
“不然呢?我现在该怎样?抱着邵瑀辰嚎啕大哭?有用吗?”
“虽然没用,但你的反应未免也……”
“师兄,噬情|蛊是我的东西!”
“什么?”柴逸大惊。
“确实是我的东西,很早以前就弄丢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简直是太诡异了,“噬情|蛊没有解蛊之法,但不一定致命,只要邵瑀辰意志足够坚定,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听娄瑾玉这么说,柴逸心里松了口气,“云谷主说,噬情|蛊源自于陌隐家族,我们都以为蛊毒是陌隐家族的人下的。现在看来,可能是有人捡了你的东西,用来害人。”
“师兄,我的东西确实丢了,就丢在了陌隐家族。”
“你去过陌隐家族?”
“没去过!但我知道,除了陌隐家族,我的东西不会出现在别的地方。”
“瑾儿,你把我绕糊涂了。”
“师兄,我自己也糊涂着呢!”脑子就跟浆糊似的,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邵瑀辰,“小辰子,给你下蛊的人,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邵瑀辰板着脸,沉默不语。
娄瑾玉眯眼,上前狠狠踹了一脚,“赶紧说!装什么傲娇!”
“你!”邵瑀辰浑身冷气直冒,很是恼怒。
娄瑾玉仰头,“我怎样?”
“你……”邵瑀辰半响憋出三个字,“你厉害!”
娄瑾玉轻笑,就连柴逸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给我下蛊的人,不出意外,是印月!”邵瑀辰冷冷道。
“印月?好一朵白莲花!”娄瑾玉眼底闪过杀意。
在客栈修整了一夜,第二日,三人换装之后,去了城主府。
百里夕瑶等了这么久,耐心已经用尽,正准备几日之后带着含襄离开。
娄瑾玉与邵瑀辰倒是来的巧了,才刚坐下没多久,百里夕瑶就带着含襄前来求见。
“让她们进来吧!”娄瑾玉淡淡道,人家主动找上门来,也省得她跑一趟。
百里夕瑶款款行来,一袭紫色衣裙,衬托得整个人高贵典雅。进了屋,目光直直望向娄瑾玉,透着打量,“你就是凤女?”
娄瑾玉勾唇,“陌隐家族的女人,是不是都没脸见人?”人人都带块面色,可不就是丑的没法见人吗?
“凤女不也一样带着面具吗?”
“本夫人这是低调,人长得太美了,女人见了都会自惭形秽。为了她们的自尊心着想,还是戴个面具妥当。”
“倒是个有趣的人儿!”
“多谢夸奖!请坐!”
百里夕瑶坐下,含襄随后落座。
“圣母和圣女前来,所谓何事?”
“前来相看未来的儿媳妇!”百里夕瑶开门见山,轻柔的声音透着威严。
邵瑀辰冰冷的目光看向百里夕瑶,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娄瑾玉挑眉,浅笑,“圣母倒是直接,只是可惜呀,本夫人已经嫁人了,你要找儿媳妇,另觅他人。”
“你是我儿命定的妻子!”
“那又如何?本夫人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无须为了别人的生命买单。”
“凤女,要知道,你若是不嫁给我儿子,活不过三十岁。”
“嗯,我当然知道,若是我嫁给你的儿子,我连二十岁都活不过。”
“你这话什么意思?”百里夕瑶蹙眉。
“字面上的意思!圣母,你确定我嫁给你的儿子,他就能长命百岁?据说,圣君和凤女结合之后,生命一体,若是我不小心发生什么意外,你的儿子可就……”
百里夕瑶心底一惊,她一直想着让无垠娶了凤女,却是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族长和族长夫人不同心,那将是灾难。
见着百里夕瑶的反应,娄瑾玉轻笑,“圣母,现在还想着让你儿子娶我吗?我这人呀,较真儿!若是别人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那后果嘛……我不介意同归于尽。”
“凤女,你刚生完孩子,你舍得让他这么小就没有母亲吗?”
“舍不得又能如何?个人有个人的命!就比如本夫人,自小就没有母亲,不也活得好好的?我还可以告诉圣母,我的母亲是自杀的,因为她失去了她的爱人。”
“我身上留着我母亲的血,一样的固执,没准儿哪一天也会想不开。所以呀,圣母想要个儿媳妇,还是慎重些的好。”
百里夕瑶看着娄瑾玉,目光复杂,“来之前,我一直在想,凤女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资格做我的儿媳妇?此刻,忽而不知道该欣慰,还是遗憾。”
“我的儿子百里无垠,是陌隐家族的圣君,等同一国太子。你若嫁给他,身份上不输各国的皇后,绝对比你做煞夫人来得风光。”
“呵!圣母这是用身份地位来诱惑我?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娄瑾玉讥讽道。
“我确实是在诱惑力!世间女子,对权力地位大多趋之若鹜。陌隐家族的族长夫人,地位等同皇后,且比皇后权力大。要知道,后宫不得干政,而族长夫人,将会与族长共打理整个家族。”
“不要意思,本夫人对权利没什么兴趣,对于打理陌隐家族,更加没有兴趣。”
“你是个有意思的女子。”百里夕瑶笑了,“我真心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儿媳妇,我儿子马上二十四岁。长相绝对英俊,武功也高强,你嫁给他,不会吃亏的。”
娄瑾玉被口水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她现在怎么有种相亲的感觉?对面的大妈,正在不停的推销她的儿子。
“她不会嫁给你儿子!”邵瑀辰开了尊口,语气冷得如同冰渣子。
百里夕瑶目光看向邵瑀辰,上下打量,心底涌起一抹怪异的感觉,下意识蹙眉,“能让凤女如此死心塌,煞君好本事!”
邵瑀辰不语,神色冰冷。
“煞君,我的儿子也不差,我不会强迫凤女嫁给无垠,但不妨碍他们两情相悦。七年的时间,让一个女人爱上我的儿子,想来也不难。”
“永远不会有这一天!”邵瑀辰冷冷道,转头看向娄瑾玉,语带命令,“不许移情别恋!”
这么拽?娄瑾玉眼底划过笑意,算了,外人面前,还是给几分面子吧,“放心好了,我已经决定吊死在你这颗歪脖子树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的互动,百里夕瑶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悦。毕竟,娄瑾玉是她认定的儿媳妇。
含襄疑惑,这么长时间了,噬情|蛊怎么还没发作?煞君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反应呀?
“圣母,圣女,你们来此的目的呢,本夫人已经了解了。现在,本夫人也有几句话要说,你们不是城主府的座上宾,而是阶下囚。”
“圣君去了西垣,还挑唆西垣国君向南陵开战,若是战争真的爆发,你们都会成为本夫人刀下的亡魂!”
“所以现在最好安分一些,若是惹得本夫人不快,本夫人不介意让你们吃些苦头。”
百里夕瑶不见恼怒,笑着道:“凤女大可放心,人在屋檐下,我们即使想做些什么,也做不了。”
“那可未必!”娄瑾玉目光看向含襄,“不知道圣女可否知道,一种叫做噬情的蛊虫?”
含襄心底一惊,“不,不知道。”
“是吗?那就奇了!”
“噬情|蛊?”百里夕瑶蹙眉,犀利的眸光看向含襄。
“圣母,圣女,我们一路舟车劳顿,需要休息,你们请回吧!”
“告辞!”百里夕瑶起身,看了含襄一眼,径直离去,含襄忙起身跟上。
娄瑾玉手指敲击桌面,“夜乾,去查探一下,印月现在何处。”
“是!夫人!”夜乾领命而去。
娄瑾玉转头看向邵瑀辰,“小辰子,我把你表妹大卸八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邵瑀辰不语,只是盯着娄瑾玉瞧。
“我脸上有花吗?”
某王依旧不语,面无表情。
“哑巴了?”娄瑾玉不爽。
“你随意!”
“还以为真哑了呢!”娄瑾玉撇嘴,拽起邵瑀辰往卧室走去,然后直接将某王扑倒在床上,来了个霸气的床咚,四目相对,“小辰子,你爱我吗?”
“爱!”某王没有犹豫,一个翻身,反将娄瑾玉压在了身下。
娄瑾玉勾唇,双手攀着邵瑀辰的脖子,娇声道:“我美吗?”
“美!”俯身对着娄瑾玉的唇吻去,不想被娄瑾玉的玉手捂住了嘴,邵瑀辰眼底闪过不解。
“小辰子,你身上的蛊毒会继续发作,你会越来越冷漠,或许会忘了我,不爱我。”
“不会!”邵瑀辰拿下娄瑾玉的手,紧紧握住,冷冷道,“不会忘了你!不会不爱你!”
娄瑾玉轻笑,“希望如此,我拭目以待!”话说,仰头吻上邵瑀辰。
邵瑀辰眸光一暗,霸道回吻,大掌探入娄瑾玉的衣襟……
柴逸来的时候,听到卧室的动静,尴尬非常。退出了屋,等在院子里。
过了好半响,娄瑾玉与邵瑀辰手牵手出了屋,邵瑀辰的眸子带上了温柔。
柴逸走了进来,笑看了两人一眼,坐到桌旁。
“师兄!”娄瑾玉笑眯眯的招呼,拉着邵瑀辰坐下,“师兄,你来什么事?”
“听说圣母和圣女来过,你们说了些什么?”
“也没说什么,圣母想让我做她的儿媳妇,还准备让我跟她儿子培养感情,来个两情相悦。”娄瑾玉笑着道。话刚说完,手被邵瑀辰重重的捏了一下,毫不客气的捏回去,心里偷乐。
“那圣女呢?你有提起噬情|蛊吗?”
“提了,不出意外就是她做的,毕竟印月只跟她接触过。回头将印月找来,她们两个,我一起给收拾了。”
“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不会给她们痛快!”娄瑾玉冷笑,“印月既然这么缺男人,那我就多送她几个,省得她老惦记着邵瑀辰。”
“至于含襄,暂时没想好,不过我会让她知道,背地里使坏,应该付出什么代价!”
“瑾儿,现在是非常时期,圣女的身份不一般,若是动了她,陌隐家族那里可不好交代。”
“我需要跟他们交代吗?”娄瑾玉面露不屑,“百里无垠杀了我们那么多人,陌隐家族面上投诚,就将一切撇的一干二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还就废了含襄,他们若是敢有二话,休别怪我不客气。”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得去见见陌隐家族的人,这些人,没准儿真的能收为己用。”从云谷主那里了解了陌隐家族的事,娄瑾玉少了很多偏见。
“收为己用?我们毕竟是外人,他们能愿意?”
“说不准!但是有一半的可能!”娄瑾玉笑得神秘,“我们现在就去,也省得让含襄的事情给搅和了。”
“这么急?”
“速战速决嘛!师兄,一起去,看你师妹如何忽悠人。”娄瑾玉拉着邵瑀辰起身,打外边行去。
柴逸笑着摇头,起身跟上,他还真想见识一下。
三人到了陌隐家族的住所,都没让人通禀,直接进去。用娄瑾玉的话说,陌隐家族的人是阶下囚,她进自家的牢房,还需要通禀吗?
倒是来的巧了,陌隐家族的多数人聚集一处,百里夕瑶坐在上首,正与众人商量着什么。三人走到近前,有听到圣君两个字。
见着娄瑾玉三人,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百里夕瑶有些诧异,忽而起身,热情道:“原来是凤女来了,快请坐!”
听到凤女二字,陌隐家族的人齐刷刷的看向娄瑾玉。
娄瑾玉勾唇,拉着邵瑀辰上前,毫不客气的坐到百里夕瑶旁边的位子上。邵瑀辰和柴逸自发站到娄瑾玉身后。
众人诧异,百里夕瑶眼底闪过些什么。
娄瑾玉的略过众人,笑着道:“我想你们应该很好奇,我来这里做什么?你们应该会更加好奇,为何一个外族女子,会成为陌隐家族的凤女?”
“今日,你们心底所有的疑惑,我若是知道的,都会一一解答。”
“关于陌隐家族,我了解的并不比你们少,又或者,比你们知道的还多。有一点,你们必须要清楚,凤女和圣君一样,都是陌隐家族的继承人。神殿不可能随便择主,血豆也一样。”
听娄瑾玉说出神殿和血豆,陌隐家族的人面上震惊,开始相互低语。
“百年前,血豆从陌隐家族消失,至于因为什么,想必很多人心里都清楚。”
“血豆为什么会消失?去了哪里?连同血豆一起消失的圣君,凤女,连同七位长老,他们呢?又去了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的问题抛除,陌隐家族的人哗然,开始窃窃私语,面上有着激动。
百里夕瑶皱眉,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凤女,你若是知道些什么,麻烦告知!”玉衡沉声道,其余众人,竖起了耳朵。
对于众人的反应,娄瑾玉很是满意,“长老不必着急,今日我来,本就是要知道的全部告知。”
“百年前,圣君和七大长老逆天而行,违背了神殿和血豆的意指,采用秘法,将血豆从凤女体内取出,并且转移到圣女身上。此番作为,导致了后来的灾祸。”
“你们都知道,圣君和凤女体内的力量,是神殿和血豆赋予的。但是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两个力量是相互的,两者之间必须达到平衡。”
“由于凤女失去了血豆,同时失去了血豆赋予的力量,所以身死。而圣君独大,严重破坏了力量的平衡。所有的始作俑者,最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带离了陌隐家族。”
“他们去了一个神奇的世界,在那里,没有陌隐家族,也没有所谓的神殿。”
“圣女即使得到了血豆。她依旧不是凤女,圣君的力量也逐渐消失。他们二人虽然成了亲,遗憾的是,都没有活过三十岁。”
“七大长老也娶妻生子了,他们连同圣君的子嗣,开始在陌生的世界,发扬整个家族。许是上天为了惩罚他们,这百年间,家族之中很少有女孩儿出生,有些年头,甚至都没有。”
“你们应该知道,血豆是有生命的,若是没有寄主,根本无法存活。家族之中没有女孩儿,血豆又不会选择外族之人为主,那可怎么办呢?”
“族人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活死人。在圣女即将三十岁的时候,采用禁术,把圣女变成活死人,由此保住血豆。直到家族的下一个女孩儿出生,年满五岁,族人才会帮圣女解禁,让她入土为安。”
“这一切的一切,直到我出生的时候,才发生了改变。我五岁的时候,血豆择我为主,是自愿的,而非被迫,也就是说,我是真正的凤女。”
“这对于家族而言是喜事,可却似乎没什么用处。毕竟,族人已经远离了原本的世界,那里没有神殿,也没有圣君,光只有一个凤女,根本无济于事。”
“神殿和血豆,存在于两个世界,若是血豆无法回归,那也就意味着,陌隐家族将会渐渐衰亡,而血豆也终究会毁灭。这样的结果,谁都不愿意见到。”
“我和族人一直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可始终不得其法。直到有一天,天象大变,电闪雷鸣,所有族人包括我在内,身体变得透明,若隐若现。”
“族人们兴奋了,以为可以就此回到家族。哪成想,闪电退去,我们依旧站在原地。”
“族人不甘心,也因此每天都开始研究闪电,终于有一天,他们发现,家族的秘法和闪电结合,能够让我们穿梭时空,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
“大概差不多十六年前,所有人聚在一起,在雷雨之下,借助闪电,满心期待着回到原本属于我们的地方。”
“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我变成了一个两岁的小女孩儿。最不可思议的是,我还有个亲生父亲和母亲,血豆连同所有的族人,全都不知所踪。”
“直到一年前,血豆才重新回到我体内,我成为了真正的凤女。可是当时我已经嫁人了,而且我很爱我的夫君,我不打算回到陌隐家族,你们却找来了。”
“现在,我是凤女,爱上了外族之人,并且嫁给了外族之人,还生下了孩子。这一切,跟百年前的情形多么相识。相似的情形下,有了前车之鉴,相信你们会做出不同的选择,而我也不会任人摆布。”
“我是不会嫁给圣君的,你们也不需要着急,我活不过三十岁。十年之后,血豆自然会回到陌隐家族,重新择主,神殿也会选择新的圣君。到时候,一切就会回归正轨。”
“现在我要强调的是,我是凤女,原则上是陌隐家族的另一个继承人。你们不仅不能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还必须像尊敬圣君一样,尊敬我,听从我的吩咐。”
说了这么多,娄瑾玉口干舌燥。
陌隐家族的人全都沉默,若有所思,竟是无人出言反驳。
娄瑾玉眼轱辘一转,心道,难道她这半真半假的,编得太逼真了?所以陌隐家族的人全都相信了?还是说她长了一张真诚的脸,非常值得信赖?
(某女显然忘了,她现在戴着面具呢。)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生长在陌隐家族,凭什么要我们所有人听从你的吩咐?”含襄厉声道。
娄瑾玉挑眉,不是怀疑?而是凭什么?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玉衡看向含襄,神色复杂,“圣女,请问你认识凤女吗?”
“我怎么可能认识她?”
玉衡半响没有说话,转头询问娄瑾玉,“凤女,你以前认识圣女吗?”
娄瑾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索着玉衡问这话的用意,忽而想到了些什么,笑着道:“不知道是否认识,只有圣女摘下面纱,我才能够确认。”
“陌隐家族的女子,面纱是不可以随意取下的!”含襄不悦道。
“毛病!”娄瑾玉撇嘴,“打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圣女的眼睛很熟悉,我觉得我们有可能认识。可否麻烦在座的那一位,帮忙取来纸笔,我画张画像。”
“来人,笔墨伺候!”玉衡沉声吩咐。
不多时,一男子取来笔墨,摆放在桌上。
娄瑾玉走到桌旁,回忆着记忆中自己的样子,开始作画。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娄瑾玉将画递给了玉衡。
玉衡接过画,端详了半响,神色复杂,叹息一声,将画递给了百里夕瑶。
见着玉衡的反应,百里夕瑶心底一沉,目光看向画上的女子,半响没有说话。
“圣母……”含襄皱眉,难道她和凤女真的认识,可是为什么凤女有记忆,她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夕瑶将画像递给了含襄,含襄一看,身子一个踉跄,眼底满是震惊,竟然真的她,这怎么可能?
含襄的反应已经足以说明一切,娄瑾玉满脑子浆糊,实在是想不明白,含襄怎么会跟她现代的时候长得一样?还有她说的那些话,这些人怎么都没有怀疑呢?
“凤女,你说的这些,解了老夫多年的困惑。”玉衡叹息,面上复杂。
娄瑾玉皱眉,这是什么情况?
玉衡目光看向众人,沉声道:“当年的事,在座有知道的,有不知道的。现在凤女既然找到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约莫十六年前,祭司预言凤女临世。所有人都满心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凤女没有出现,反倒是神殿前方无故多了许多死尸,老少皆有,约莫百人。”
“在这群人之中,我们发现了百年前,属于七大长老和圣君的东西。还有一个年满周岁的女婴,也就是含襄,现在的圣女。”
“陌隐家族的人,生来与常人有所差异,那些人经判断,就是我们的族人。当时,我们七位长老怀疑,他们可能就是百年前,先祖的后代。”
“祭司的预言不会错,若是族人回来了,按理凤女也该出现。只是可惜,‘生命轮’根本就没有检测到血豆的存在。”
“而当时,那些人只有含襄一人存活,含襄也才牙牙学语,我们无从知道其中的因由。更加无法知道,死去的族人到底遭遇了些什么。”
“祭司的预言按理不会错,可凤女没有出现,这对整个家族而言,影响重大。我们甚至有些担心,凤女会不会像那些死去的族人一样,也……未免族人妄加猜测,这件事,我们隐瞒了下来。”
“后来含襄被收养,五岁的时候,通过神殿的考核,成为了圣女,守护神殿。”
玉衡话落,陌隐家族的多数人感到震惊。
娄瑾玉表情怪异,心道,她简直就是预言帝,瞎说一通,竟然还瞎猫碰了死耗子。就说这些人怎么没有怀疑呢,原来竟然是这样。
她当时穿越就够神奇的了,竟还把所有的族人给带上了?神啊!怎么心里有点小雀跃呢?嘿嘿,一朝穿越,顺便让看不顺眼的人归西,老天爷简直太厚道了。
咦?含襄怎么回事?在家族,她可没有什么年满周岁的小妹妹,况且长大了还跟她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娄瑾玉忽而想到了些什么,瞪大了眼,应该不会吧?可是,真的觉得很有可能。
她当时很可能不是魂穿,而是整个人都穿越了,不仅如此,身体还变成了婴儿模样。出于某种原因,她的灵魂离开了肉体,进入了小瑾玉的身体,从而成为了娄瑾玉。
若真的是这样,那含襄是谁?是借了她身体的孤魂,还是当年死去的小瑾玉?若当真是小瑾玉,那为何她们的灵魂会互换?
娄瑾玉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脑洞大开,下意识伸手拍了一下脑门。
“凤女,对于老夫的话,你有什么疑问吗?”玉衡目光带着探究。
娄瑾玉回神,表情变得复杂,叹息一声,“长老,我是在想,族人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是圣女……我确实认识圣女,却不知道为何圣女不记得我。”
“不过也可以理解,我跟圣女虽然是姐妹,但是感情一直都不怎么好,而且还有些误会,她不记得我,想来……”娄瑾玉苦笑。
“煞夫人,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你的?”含襄气愤道。
“没有的事,圣女误会了。”话是这么说,娄瑾玉嘴角的笑容却很是牵强,反倒是坐实了含襄就是故意的。
“你!”含襄恼怒,“煞夫人,别以为一张画像就能证明些什么。我记得有一次我重伤,被人说所救,那人就知道我的长相,没准儿你们是串通好的。”
娄瑾摇头,眼底流露出失望,“含襄,没想到你会这般认为,虽然我们的感情一直都不好,可你也没有必要……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小的时候,还一起沐浴更衣,你身上有哪些标记我都知道。我可以私下将我知道的说出来,你看看对也不对?”
娄瑾玉说得这般肯定,含襄自己都忍不住怀疑了,她跟娄瑾玉是不是真的认识?只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
“含襄,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有跟你说过,我有个妹妹,我们从小就相处不好,还老吵架。那时我问你,你有没有姐妹?你们都是怎么相处的?我说的妹妹就是你!”
含襄蹙眉,煞夫人当时确实说过这样的话,难道她们真的是姐妹?不对,有哪里不对,“煞夫人,你先前说,家族之中很少有女孩出生,有些年代甚至没有,这怎么忽然一下子,就有两个年岁相当的女孩儿?”
“含襄,我还说了,自从我出生以后,这一切的一切就发生了改变。唉,看来你真的是忘了,若你还有疑惑,私下里,我们可以交流,毕竟我对你还是很了解的。”
含襄沉默,她身上的印记,只有养母和圣母知道。煞夫人敢这么说,就说明是真的知道,她们或许真的认识。
娄瑾玉站起身,目光看着众人,“诸位,很多事你们或许疑惑,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想明白。”
“十六年前,为何族人会死去?又为何,我与含襄都变成了孩子?还有血豆为何失踪这么多年?在没有寄主的情况下,血豆又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不管有多少未解的疑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答案。”
“现在,我作为陌隐家族的凤女,希望以后,你们能够听从我的吩咐。当然,我不是那等无理取闹之人,家族之中的事……”
“凤女!”百里夕瑶打断了娄瑾玉的话,“凤女初来乍到,让族人听从你的吩咐,未免过于强人所难。况且,只有成为族长夫人,你才有资格命令所有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浅笑,百里夕瑶终于忍不住了。也是,这忽然冒出一个不齐心的人,跟她儿子争权夺利,想来谁都不会痛快。忍到现在,大概是还惦记着让她做儿媳妇,不想闹得太僵。
“圣母说得对,只有族长夫人才能命令所有族人,同样的,也只有族长,才能统领整个家族。”
“我是不可能嫁给圣君的,也就是说,未来十年,家族之中不会有族长和族长夫人。这样的情况下,族人听从凤女的吩咐,想来不为过。”
“大家也无需担心,我所说的听从我的吩咐,只限于那等合情合理的吩咐。若是你们觉得我不占理,任何一个族人都可以提出异议。”
“我毕竟不是族长夫人,所以事关家族的大事,我不会随意作出决定,定会征得七大长老还有多数族人的同意。”
“现在,你们的圣君,得罪了整个南陵皇室,还挑起了南陵与西垣的战争。圣君武功高强,他能轻易抽身而退,可是你们就难了。”
“圣君害了那么多无辜百姓,正常情况下,陌隐家族的人都会被抓进天牢。你们之所以能够安生待在城主府,也只是因为我的夫君和朝廷有些渊源。”
“目前的情形,就算我不说你们也心知肚明。只要南陵与西垣的战争爆发,你们所有人,包括圣母在内,都得死。”
陌隐家族的人本就对百里无垠颇有微词,听了娄瑾玉这番话,所有的不满最大程度爆发。开始言语声讨百里无垠,屋内变得有些嘈杂。
“圣君如此枉顾族人的性命,他根本就不配成为圣君!”
“我们这么多人,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可是圣君倒好,还一再挑衅南陵。”
“圣君简直太过分了。”
“当然过分,圣君上次连自己的族人杀了,这样的人……”
“……”
其实娄瑾玉来之前,陌隐家族的人与百里夕瑶所议之事,就与百里无垠有关。当时多数人都对百里无垠不满,还因此迁怒了百里夕瑶。
“你们大可以放心,有我在此,自然保你们安然无恙!”百里夕瑶沉声道,犀利的眸光看向娄瑾玉,“凤女好手段,三言两语,就让我的族人窝里斗。”
“圣母哪里的话?他们也是我的族人!”娄瑾玉浅笑,“圣君所做之事,不仅仅是屠戮南陵百姓,还有杀害自己的族人。”
“陌隐家族的人是圣君的家人,不是属下,圣君要做的是守护整个家族,而不是伤害自己的家人。”
“只能活三十岁又怎样?我不也一样吗?难道就因为自己没有几年好活,就可以肆意妄为吗?自己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有句话说得好,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圣君敬重圣母,而圣母也爱护圣君,你们母慈子孝,却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有多少人因为圣君,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有多少人因为圣君,年幼丧父丧母。甚至有些,全族之人无一幸存。”
娄瑾玉话落,陌隐家族的很多人心里五味杂陈,非常不是滋味。他们失去了族人,心里感到痛心,可对比那些家破人亡的,这点痛又能算什么?
就连百里夕瑶,都觉得有些理亏,无言以对。
采葭眼底泛起泪光,心里难受极了。凤女太善良了,那些死去的人太可怜了。心底暗暗决定,不管族人怎么想,她以后一定都站在凤女这边。
众人的反应,娄瑾玉尽收眼底,淡淡道:“圣母,人都是自私的,你爱护圣君的心我能理解,但理解并不代表认同。”
“我不仅是陌隐家族的凤女,我还南陵的女儿,我生长在南陵,南陵就是我的家。你的儿子,现在正在破坏我的家园。我今日将话放在这里,我不仅不会嫁给他,还会不予余力杀了他。”
“你敢!”百里夕瑶目露寒光,“有我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我的儿子!”
“呵呵!”娄瑾玉冷笑,“你看,圣母,你是多么爱惜你的儿子。可你知道吗,现在有多少老人,永远只能守着一座孤坟?这一切,都是你的儿子造成的!”
“那又如何?别人我管不了,我只知道,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儿子!”百里夕瑶态度强硬,冷冷的眸光注视娄瑾玉,眼底闪过杀意。她竟是现在才觉得,这个凤女竟是如此的讨厌,亏她先前还想要她做儿媳妇。
“圣母凭什么不允许?你有这个能力吗?”娄瑾玉面露不屑,“不要忘了,你现在等同于阶下囚,你的性命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若是南陵与西垣正式开战,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你!”百里夕瑶气结,忽而压下了怒火,冷冷道,“想要杀我,你还没这个本事!而我的儿子,没有任何人可以动他一根汗毛!”
娄瑾玉挑眉,“圣母还真是自信!不过我想杀你,还真是轻而易举。杀你的儿子虽然费劲儿了些,但动他几根汗毛,想来也不难。”
“算了,懒得再跟你废话,反正边关暂时还没有开战,圣母就好生祈祷能多活几日吧。”娄瑾玉转头看向众人,“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想必诸位心里都清楚应该怎么做,”
“你们若是认同我这个凤女,也认同我所说的,那就站在我这边,与我一同对抗百里无垠。我给你们时间考虑,也尊重你们的一切选择。”
娄瑾玉说完,走上邵瑀辰身旁,挽着浑身冰冷的邵瑀辰,打外边行去。
柴逸跟上,看着娄瑾玉的背影,若有所思。
“师父,你等等我!”采葭不理会众人,追着柴逸而去。
柴逸下意识抬手扶额,只觉头疼,加快了脚步,他现在相当后悔收了个徒弟。
回到住处,邵瑀辰和柴逸一瞬不瞬的盯着娄瑾玉瞧,好似在看怪物。
娄瑾玉面上一派坦然,笑眯眯道:“这么看着我干嘛?”
邵瑀辰不语,柴逸也不问,只是依旧盯着娄瑾玉。
“凤女,你是个好人!”采葭插嘴道,“你比圣君好太多了,也只有你这样的,才能资格让族人追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人?娄瑾玉眨了眨眼,这年头,单纯的孩子真不少,“你是叫采葭吧,你真是个好孩子,难怪我师兄会收你做徒弟。”
“师兄?”采葭懵了一下,忽而恍然大悟,“我师父是你师兄?所以你是药谷的人?”
“是的!”娄瑾玉笑眯眯的点头,“现在算起来,我还是你师姑呢,来,小采葭,叫声师姑听听。”
采葭噘嘴,有些不乐意,“凤女,你比我大不了多少。”
“我是比你大不了多少,可我辈分高呀!”
采葭想了一下,是这样没错,不情愿的叫了声,“师姑!”
“真乖!我师兄挑徒弟的眼光真不错!”
“那是当然,上哪儿找我这么好的徒弟。”采葭面露得意,转头看向柴逸,“师父,这回陌隐家族和药谷不再对立了,以后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柴逸不语,有些话,说了等于白说,倒不如不说。
采葭只当柴逸是默认了,心里开怀。
“采葭,在西垣那边的族人,知道圣君所做的一切吗?”娄瑾玉询问。
“应该知道,毕竟四长老和六长老都在西垣,南陵这边的事,他们会关注的。只是因着我们被困在城主府,消息传不出去,圣君又在西垣,我担心圣君会误导他们。”
娄瑾玉蹙眉,西垣那边的人,必须要争取过来,也只有如此,对付百里无垠才能多些胜算,“采葭,你回头让五长老给西垣那边传信,将圣君的所为告知族人,记得强调圣君动手杀了自己人。”
“凤女,五长老还没有答应站在你这边。”
“除了答应,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采葭楞了一下,也是,要么答应,要么等死,确实没有别的选择,“凤女,你真阴险!”
娄瑾玉失笑,“小采葭,你刚才还说我是好人呢!”
“你是好人,可是你也特别会算计人!”
“嗯,我这叫做智慧。”
采葭撇嘴,“凤女,你一点都不知道谦虚。”
“习惯就好,你现在回去看看,若是族人商量好了,答应了站在我这边,那你就将我说的话告知。”
“凤女,你这就开始使唤我了!”
“乖,赶紧去,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我不吃糖。”
“不听师姑的话,你师父会生气的。”
采葭下意识转头看向柴逸。
“采葭,你先回去。”
“师父,我们都好久没见了,话也没说几句……”采葭脸上写着千百个不乐意。
正在这时,夜乾回来了,上前恭敬道:“爷,夫人,印月小姐还在青城,住在东方神医府上。”
邵瑀辰眸子冰寒,娄瑾玉眼底划过一抹晦涩,若说先前还只是猜测,现在已经百分百肯定了。印月说要回襄隐城,可这么长时间了,人一直待在青城,为的什么,想也知道。
“夜乾,你去将我们回来的消息透露出去。”
“夫人,属下回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将消息传出去了。不出意外,最迟明天,印月小姐肯定会找来。”
“就怕她等不到明天!”娄瑾玉冷笑,有胆子算计她的男人,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夜乾,去打听打听,青城最大的青楼在什么地方,回头咱们将印月小姐卖个好价钱。”残花败柳,也不知道能值几个钱。
“是!夫人!”
“去忙吧!”
夜乾转身离去,心道,敢算计王爷,送进青楼都已经算是开恩了。
“凤女,那个印月好像是煞君的表妹。”采葭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瞧了邵瑀辰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现在的煞君,跟她以前见过的不太一样。
“表妹又如何?让我不痛快,亲妹妹都不顶用!还别说,我夫君的亲妹妹,已经被我弄得生不如死了。”邵倩染现在,可不就是生不如死。
采葭瞪大了眼,她先前还觉得凤女善良,以后再也不这么认为了。
娄瑾玉轻笑,“怎么了?害怕?放心吧,再怎么说你也叫我一声师姑,只要不犯错误,我是不会折腾你的。”
“若是犯错误呢?”
“你说呢?”娄瑾玉挑眉,笑容邪恶。
采葭缩了缩脖子,“凤女,怎样算是犯错误?”
“嗯……”娄瑾玉想了一下,“比如说,有人喜欢你师父,你知情不报,还帮那人追求你师父,这就是犯错误。再比如说,有人要害我们,你也知情不报,还充当帮凶……”
“原来是这些。”采葭心里松了口气,“凤女放心,我是不会帮别人对付你们的。只不过,为什么别的女人不能追求我师父?”
“因为你师父是有家室的人,有人胆敢追求你师父,我就灭了她!”娄瑾玉这话也算是变相警告采葭,不许对柴逸产生非分之想。虽然采葭没这心思,可有些话,还是挑明了比较好。
“看得出,凤女跟师娘的感情很好。”采葭没听出娄瑾玉的画外音,笑着道,“放心好了,我会替师娘看着师父的。”
“这就好,几位长老应该也商议得差不多了,你先回去瞧瞧,有什么动静,再来跟我说。”
“说来说去还是要赶我走!”采葭噘嘴,“算了,回去就回去!”
采葭走后,邵瑀辰和柴逸又开始盯着娄瑾玉瞧。
娄瑾玉白眼,“想问什么就问,看着我,还能看出答案呀?”
“瑾儿,你今日说的那些话,不像是假的。”柴逸神色复杂。
“师兄,有些事,我也没想隐瞒你们。今日既然跟别人说了些,也不妨告诉你们。”娄瑾玉叹息,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确生活在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活了二十几年。我的身份,是陌隐家族的圣女。”
“一场意外,本来以为就此死去,不成想转世为人,变成了两岁的小瑾玉。后来沈渊身死,我娘殉情。我娘临终前,将我托付给了娄大将军。”
“长大以后的事,你差不多也都知道,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现在的圣女含襄,我并不认识。之所以知道她长什么样,是因为她的眼睛,跟曾经的我非常相似。我也就是赌一赌,画了我曾经的模样,不想她真的跟我长得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柴逸蹙眉,有些糊涂,“瑾儿,你的意思是,你原本是圣女,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换了躯体,变成了娄瑾玉。那原本的瑾玉呢?还有现在的圣女是谁?为何你们长得一样?”
“师兄,可能我说的不大明白,你没理解我的意思。”
“是这样,当年两岁的小瑾玉,因为沈渊的原因,意外死了。而机缘巧合,我进了她的身体,代替她活了下来。”
“至于含襄,我不知道她是谁。”
“先前玉衡说得明白,含襄跟我那些死去的族人,一起出现在了陌隐家族的。可我没有妹妹,她又跟我长得一样,我怀疑,她是占用了我躯体的一缕孤魂。也有可能,她就是死去的小瑾玉。”
柴逸沉默了半响,点头,“有这个可能。”若圣女才是真正的瑾玉,那他们以后该怎么做?
“师兄,这些只是我的猜测,不管含襄是谁,凭她算计邵瑀辰,我就不会放过她。”
“瑾儿,若她真是妙心姑姑的女儿……”柴逸欲言又止。
柴逸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意思娄瑾玉懂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垂眸,掩下所有的情绪。
邵瑀辰拿过娄瑾玉的手,紧紧握住,冰冷的眸子透着柔情,“玉儿,上天让你成为了娄瑾玉,那你就是娄瑾玉。含襄是谁不重要,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小辰子。”娄瑾玉抬眸看向邵瑀辰,心里暖暖的。若含襄才是真的娄瑾玉,她要对付含襄,她身边的亲人,恐怕也只有邵瑀辰完完全全支持她。
“瑾儿,我……”柴逸这才意识到,他的话似乎伤了娄瑾玉。
“师兄,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娄瑾玉起身,拽着邵瑀辰往内室走去。
“瑾儿……”柴逸想解释,娄瑾玉与邵瑀辰早没了身影。
刚进内室,娄瑾玉一下就扑进了邵瑀辰怀中,心里堵得慌,双手死死的圈住邵瑀辰。
“玉儿,师兄是在乎你的,你别多想。”邵瑀辰出言安慰,语气有些生硬。
“我知道。”娄瑾玉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或许我太自私了,若含襄真的是死去的小瑾玉,那她也是师兄的亲人。”
“玉儿,医仙毕竟是师兄的姑姑,师兄考虑到含襄的身份,属于情理之中。这件事你不需要介怀,你们师兄妹的感情,远胜千百个含襄。”
“可我若是对付含襄,师兄肯定会不乐意,说不定还会阻止。”
“若真那样,你还打算对付含襄吗?”
“当然!她算计了你,我哪能让她好过?”
邵瑀辰失笑,“看来我比你师兄重要!”
“小辰子,你竟然笑了?”娄瑾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都好久没见你笑了,以后继续发扬。”
邵瑀辰面上又恢复了冷漠。
“切!”娄瑾玉撇嘴,“一点都不可爱!”
“男人不需要可爱!”
“可我喜欢可爱的男人!”
邵瑀辰顿了一下,“我们儿子挺可爱的,允许你喜欢他们!”
“我喜欢我儿子,还需要你允许呀?”
“儿子也是男的!”
“什么?”娄瑾玉有些蒙圈。
邵瑀辰板着脸,没准备解释。
娄瑾玉不爽,踹了邵瑀辰一脚之后,往作案走去。拿了本医书,坐下之后随意翻看。
邵瑀辰坐在一旁,目光追随着娄瑾玉,静静地看着,一瞬不瞬。
娄瑾玉被盯得头皮发麻,转头瞪着邵瑀辰,“看够了没?能不能让我安静看会儿书?”
“没看够!我没有打扰你!”
“还说没打扰,你这样看着我,我都没法静下心来!”
“为何?我又没出声!”邵瑀辰有些茫然。
“你!”娄瑾玉鼓起腮帮子,斜睨着邵瑀辰,“故意跟我作对是吧?”
“我看你,只是不想有一天忘了你。”
只一句话,娄瑾玉所有火气都没了,心里酸酸的,“小辰子,你过来。”
邵瑀辰走到娄瑾玉身旁站定,目光依旧盯着娄瑾玉瞧。
娄瑾玉起身,拉着邵瑀辰坐到椅子上,自己顺势坐上了邵瑀辰的大腿,仰头看着邵瑀辰,柔声道:“小辰子,我对你是不是太凶了?”
“什么叫还好?凶还是不凶?”
“有时候凶,有时候温柔。”
“这样啊。”娄瑾玉努嘴,“那你喜欢凶的,还是温柔的?”
“视情况而定!”
“什么意思?”
“上了床,为夫希望你凶猛一些,下了床,柔情似水我可能会比较适用!”邵瑀辰板着脸道。
娄瑾玉眯眼,“说这话的时候,还能摆出一张面瘫脸,也是难为你了!”
“为夫确实辛苦,夫可以适当给些补偿!”邵瑀辰伸出一指,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唇。
“小辰子,你确定你中了噬情|蛊?”不是说断情绝爱吗?除了冷漠一些,真没觉得跟以往有什么差别。
“玉儿,只是一只蛊虫而已。”
“不是一般的蛊虫,而是一只致命的蛊虫。”娄瑾玉心里挺郁闷的,早知道当初就把这东西毁了,省得现在折腾邵瑀辰。
“小辰子,噬情|蛊这东西没有母蛊,这也是好事,因为你不会受人控制。你只需要用你的意志力,战胜这只蛊虫就行了。”
“蛊毒还会继续发作,但不会一直发作,你若不受蛊虫所控制,它自然会死去。这就是一场角逐,不是你死,就是它死。你千万别败给一只虫子,否则我会鄙视你的。”
“不会,我只想让你崇拜。”
娄瑾玉笑了,在邵瑀辰唇上轻啄一口,“加油!”
“玉儿,等解决了百里无垠,我们就成亲吧!”
“好!”娄瑾玉欣然应下,“鉴于你现在被一只虫子折磨,我以后会对你好些。”
“怎么个好法?”
“不踹你了!”
“就这样?”
“不然你还想怎样?”
“玉儿,女人都是以夫为天的!”
娄瑾玉眯眼,透着威胁,“以夫为天?我是不是该学别人大度一些,给你纳几房小妾,为你开枝散叶?”
“这倒不用!仅你一人,就足够我开发一辈子了,再来几个,我会吃不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预料之中的,陌隐家族的多数人都站在了娄瑾玉这一边,答应一同对付百里无垠。
百里无垠的所为,还是伤了族人的心。
晚上的时候,娄瑾玉,邵瑀辰,柴逸三人正在用饭,印月竟然来了。如娄瑾玉所想,印月根本就等不到明天,刚得到消息,拾掇一番之后,欢欢喜喜的来了城主府。
当印月被人领进饭堂,见到娄瑾玉与邵瑀辰坐在一起的那一刻,面上的笑容僵住,眼底有着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瑀哥哥怎么还跟娄瑾玉在一起?
娄瑾玉欣赏着印月脸上的表情变化,勾唇一笑,这还是自襄隐城一别,她们第一次见面。
“印月小姐,真是好久不见!”
“玉,玉姑娘。”
“印月小姐来得很及时,我正要找你呢!”
印月将所有的心绪压下,勉强笑笑,“玉姑娘找我做什么?”
“找你自然是……你猜!”娄瑾玉卖了个关子,低下头接着吃饭。
印月皱眉,目光看向邵瑀辰,自打她进来,瑀哥哥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噬情/蛊根本就没有作用,她就不应该相信圣女。
跟随印月而来的东方墨昀,面上有些不自在,毕竟是他说了送印月回襄隐城,哪里想到印月会临时反悔。
这顿饭,娄瑾玉吃得慢条斯理,印月就这么一直站着,心里有些怪异,到最后变得忐忑。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娄瑾玉才堪堪吃好,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抬眸看向邵瑀辰,坏笑,“小辰子,待会儿的场景可能会比较辣眼睛,你需要避嫌吗?”
“不需要!”邵瑀辰面无表情。
“既然这样,那我就……”娄瑾玉沉下了面色,目光冰冷,“来人,将印月那个女人抓起来,送进大牢!”
娄瑾玉话落,两个侍卫闪身出现,架起印月就往外走。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印月挣扎,口中叫嚷,“娄瑾玉,你凭什么让我进大牢?放开我!瑀哥哥……东方大哥……”
“放开她!”东方墨昀上前,阻止侍卫将印月带走。
“来人,将神医也送进大牢!”
几个侍卫出现,直奔东方墨昀。
”娄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不是很明显吗?”娄瑾玉冷笑,“神医想要观战,本小姐好心满足你而已。”
“瑀!”东方墨昀看向邵瑀辰。
邵瑀辰不语,冰冷的眸子不含任何情绪。
最终,印月和东方墨昀都被送进了大牢。
“瑾儿,你打算怎么做?”柴逸询问。
“师兄,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娄瑾玉笑笑,挽着邵瑀辰的胳膊往外走,顺便吩咐人去请含襄。
到了大牢,印月和东方墨昀分别被送进了牢房,两人之间仅仅只隔了一道铁栏。
“娄瑾玉!我可是城主的女儿,你凭什么抓我?”印月咆哮。
“抓的就是你!谋害王爷,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印月顿了一下,有些心虚,“我才没有谋害瑀哥哥!”
“我可没有说是邵瑀辰,你这是不打自招!”
“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既然做了,就得承担后果!”
“你想做什么?”印月想到娄瑾玉的手段,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做什么?”娄瑾玉勾唇,“我先前让人统计了一下,这城主府的狱卒,到了年纪还没有娶妻的,大概有那么几十人。印月小姐这么缺男人,我让他们陪你一宿可好?”
“娄瑾玉,你敢!”印月瞪大了眼,声音颤抖。
“我有什么不敢的?”
“娄大小姐……”
“你闭嘴!”娄瑾玉瞪着东方墨昀,“东方神医,我记得我以前警告过你,你若是再得罪我,我就找一百个丑女人强了你,你现在想试试?”
“娄大小姐,你怎么对我,我认了,可印月只是一个小姑娘,你让人……那等同于毁了她……”
“我就是要毁了她!胆敢对邵瑀辰下蛊,就要有生不如死的觉悟!”
“下蛊?你说印月对瑀下蛊,这怎么可能?”东方墨昀压根儿不相信,在他眼里,印月一直是善良的。
“东方神医,本小姐没有心情冤枉人,也不屑!”娄瑾玉转头对着牢头吩咐,“先来五个高大威猛的,让我们印月小姐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狂风暴雨。”
“我这就去叫人!”牢头点头哈腰,心道,这个煞夫人真是狠,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连城主都忌惮。
不多时,来了五个狱卒,显然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相当粗犷,浑身充满野性。
娄瑾玉满意的点头,指着印月的方向,“待会儿好生伺候那位姑娘,人家可是个雏儿,你们悠着点儿,可别把人折腾死了。”
五个狱卒看向印月,眼里都直了。
娄瑾玉轻笑,“是个美人儿,不会亏了你们的!”
“多谢夫人赏赐!”五个狱卒冲着娄瑾玉拱手。
“娄瑾玉,我可是太后的侄女,你不能这么对我!”印月眼里有着惊恐。
“太后的侄女?那又怎样?若是太后知道你印大小姐变得不干不净,想来她也不会承认你的。毕竟太后那么好面子,她可不乐意丢这个人。”
狱卒听印月搬出太后,面露犹豫,美人再好,那也得有命想用。
“杵着干嘛?还不赶紧着?放心,有本夫人在,你们的脑子会好生挂在脖子上。再说了,你们上头还有城主顶着!”
有了娄瑾玉这话,狱卒稍稍安心,打开牢门,进了牢房。
“你们要干什么?走开!你们都走开!”印月脸上有着畏惧,不断的向后退去,直到无路可退。
“娄大小姐,印月即使真的做错事,你也不应该这样对她!”东方墨昀急声道,“瑀,你也说句话呀,印月再怎么说也是……”
“啊……救命啊……不要……滚开……不要……呜呜……瑀哥哥……救我……东方大哥……”
衣衫撕裂的声传来,东方墨昀转头,眼中瞬间充血,“住手!你们快住手!不许碰她!”
没有理会东方墨昀的咆哮,狱卒开始对印月上下其手。
“滚开……啊……救命……东方大哥……”
“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着东方墨昀的反应,娄瑾玉眸子闪了闪,忽然明白东方墨昀为什么这么维护印月了,感情是喜欢印月。只可惜呀,印月的心大着呢。
前方战斗激烈,快到了紧要关头。
娄瑾玉看得起劲,双眼忽然被人捂住。
“你干嘛?”娄瑾玉扒拉下邵瑀辰的手。
“不许看!”冷漠的语气透着恼怒。
娄瑾玉眼轱辘一转,忍不住笑了,“醋了?不看就不看嘛!”自发的转过身,背对着牢房。
邵瑀辰心下满意,眸子多了几丝柔情。
“夫人,圣女来了!”夜乾恭敬道。
娄瑾玉挑眉,“来得倒是及时,让她进来!”
含襄怀着疑惑进了牢房,耳边传来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淫笑声,下意识皱眉。来到娄瑾玉近前,目光看向牢房的一幕,忙急急转身,“煞夫人,你找我来做什么?”
“看戏呀!你眼前不就在上演好戏嘛!”
“我没有心情看戏。”
“呵呵,你会有心情的!”娄瑾玉冷笑,斜睨着含襄,“牢房里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做印月!”
含襄心里一紧,“煞夫人,若是我没记错,印月可是煞君的表妹,你这么做未免也……”
“未免怎样?过分吗?可我夫君并不觉得!”
含襄哑然,无话可说。
“含襄,我们也是姐妹呢,你算计我夫君,你觉得姐姐应该怎样对你比较好呢?”
“煞夫人,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不懂?那我就说的明白一些,我夫君身上的噬情|蛊,是你拿给印月的!”
“我不知道什么噬情|蛊,你不要血口喷人!”
“呵呵!敢做不敢认,你也不过如此!”娄瑾玉面露不屑,“含襄,你或许不知道,噬情|蛊原本是我的东西,时空错乱,本以为丢了,没想到竟然在你手中。”
“用我的东西来害人,你的打算注定落空。现在,五长老他们已经站在我这边了,而你嘛,是我的阶下囚,也是我手中的筹码。”
“不过你大可以放心,你还有利用价值,我是不会像对付印月一样对付你的,只不过……”娄瑾玉忽然出手,一掌击中含襄的胸膛。
含襄被击飞,撞到后方的牢门上,随后倒地不起,一口鲜血喷出。
柴逸眼底闪过些什么。
娄瑾玉走上前,掏出一粒药丸,直接给含襄服下。
药丸入口即化,含襄惊恐,“你给我吃的什么?”
“毒药!”娄瑾玉邪笑。
“你!你不是说我是你妹妹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嗯,你是我妹妹,可我也说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点都不好!”
“你好狠的心!”含襄皱眉,忽而心下揪痛,两手捂住胸口,开始满地打滚。
“我狠心?你和圣君害人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狠心?”娄瑾玉面露讥讽,“含襄,觉得痛吗?这药可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以后每隔三天,你都会尝到噬心之痛,这滋味,好好享受吧!”
含襄痛得满地打滚,口中不断低吟。
娄瑾玉打了个哈欠,走到邵瑀辰身旁,“小辰子,我们走吧,困死,该休息了。”
邵瑀辰浑身冰冷,看着娄瑾玉的目光却是温柔的,拥着娄瑾玉,往外走去。
柴逸看了含襄一眼,抬脚跟上两人。
出了牢房,娄瑾玉没有急着走,而是等着柴逸。
“师兄,含襄的是……”
“瑾儿,不需要解释,不管她是不是妙心姑姑的女儿,既然做了错事,就该受到惩罚。再说了,现在你才是娄瑾玉!”
娄瑾玉心下动容,只不过,“师兄,我没打算跟你解释。我是想说,不管她是谁,我都不会因为她的身份手软。而且我本来就是娄瑾玉,打小都是。”
柴逸尴尬了,他还真是自作多情。
娄瑾玉心情愉悦,转头对着邵瑀辰道,“小辰子,不想走路,背我回去。”
邵瑀辰没有二话,背着娄瑾玉往前走。
柴逸走在后方,目光看着两人,心下感慨,小师妹确实遇见了对的人。不管瑀王变成什么样,对小师妹都是包容的。
回屋之后,某王又将娄瑾玉扑倒了。
第二日一早,娄瑾玉醒来,腰酸背痛。忍不住埋怨起邵瑀辰,毫不客气的一个飞毛腿,直接将旁边的某人踹下床。
被踹习惯的某王,慢吞吞的从地上起身,坐到床沿,斜睨着娄瑾玉,沉声道:“你说过以后会对我好些,不踹我了。”
娄瑾玉抬眼望天,“我做了什么?我有踹你吗?”
“……”某王此刻的心情,无法言说。
大清早的,娄瑾玉与邵瑀辰还在用饭,百里夕瑶找来了,所谓何事,想也知道。
未免影响食欲,娄瑾玉直接给出两个字,“不见!”
百里夕瑶气恼,可也拿娄瑾玉没辙,现在的城主府,俨然就是娄瑾玉的天下。
吃过了早饭,娄瑾玉与邵瑀辰去找玉衡和摇光,商议几日之后前往边关。
这厢百里夕瑶憋了一肚子火,思虑再三,直接去找了城主。不知道与城主说了些什么,反正最后,城主亲自派人送百里夕瑶回了住所。
娄瑾玉与邵瑀辰得知此事,心里觉得怪异。
“小辰子,这个百里夕瑶到底在搞什么?”
“找姜建霖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姜建霖,现任青城城主。)
“会不会打草惊蛇呀?”
“不会!陌隐家族的人早就知道我们跟朝廷有关,我们找姜建霖再正常不过。”
“王爷,城主大人来了!”夜乾禀报道。
娄瑾玉挑眉,与邵瑀辰对视一眼,这个姜建霖还挺识趣的,省得他们跑一趟了。
“请城主进来!”邵瑀辰沉声道。
“小辰子,你们聊,我回避!”娄瑾玉起身往内室走去。
姜建霖来了之后,冲着邵瑀辰躬身行礼,“下官参见瑀王!”
“免礼!坐!”
“多谢瑀王!”姜建霖入座,面上严肃,没有绕弯子,“今日圣母去找了下官,提出要离开城主府。她手中有皇上的御赐金牌,下官验过,是真的。如此,下官不敢怠慢,只得先应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蹙眉,若有所思,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姜大人,圣母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明日!”
“好,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瑀王,圣母若是离开,下官需要阻止吗?”
“明日让她拿出金牌,本王亲自辨别真伪!”
“瑀王,下官不会认错……”
“本王知道,你照做便是!”
“是!”姜建霖颔首,心里纳闷,瑀王这是要做什么?
“你先回去吧!”
“下官告退!”姜建霖起身离去。
娄瑾玉从屋内走了出来,“小辰子,这个百里夕瑶不简单呀,连皇帝老头的金牌都能弄到手。”坐下之后接着道,“话说,你母妃好像也姓百里,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呀?”
“父皇的御赐金牌不会随便给人!”
“意思是真有关系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就这么放她走?”
“明日我会亲自辨别金牌的真伪!”
娄瑾玉眨眼,忽而明了,轻笑出声,“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
“一劳永逸!”
“小辰子,能有皇帝老头的金牌,说明这人有一定的分量,你这么做,不担心皇上怪罪呀?”
“父皇不会!”
娄瑾玉点头,“嗯,也是,毕竟江山比较重要。对了,你母妃叫什么名字?”
“百里夕瑶!”
“咳咳!”娄瑾玉猛咳,“你容我消化一下!”百里夕瑶?这个玩笑开大了!“小辰子,你母妃叫百里夕瑶,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
“你!”娄瑾玉不爽,“你去见百里夕瑶,怎么表现得那么淡定?”
“世上可以有很多个百里夕瑶,我也是今日听姜大人提起御赐金牌,才将她与母妃联系在一起。”谈及百里夕瑶,邵瑀辰的表情始终是冷漠的。
“……”娄瑾玉无语,“如果百里夕瑶真的是皇贵妃,那百里无垠会不会也是皇子?”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娄瑾玉翻白眼,“就会说废话!”
“玉儿,父皇的女人自然只能替父皇生孩子,所以百里无垠很有可能是皇子。可是母妃嫁给父皇不到两年,我没有一母同胞的皇兄,从这一点上来说,百里无垠不可能是皇子。”
“那他到底是不是?”
“是与不是父皇最清楚,我回头写信问过父皇就知道了。”
“玉儿,就算百里夕瑶真的是母妃,百里无垠也是皇子,这一切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几千百姓不能枉死,百里无垠所做的事情,就算是父皇也救不了他。况且现在,他还主动挑起战争。”
“那可说不定!”娄瑾玉撇嘴,“当初印国舅害了那么多人,你父皇不也将人给放了?”有些话都是说得好听,律法对于皇家的人向来比较宽容。
“玉儿,国舅爷只是例外。父皇是仁君,不是昏君。”
“就怕百里无垠又是另一个例外!当初太后给皇上下跪,救了印国舅一命,没准儿皇贵妃也有让皇上法外开恩的本事。”
邵瑀辰挑眉,“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娄瑾玉疑惑。
“父皇之所以放了国舅爷,原来是皇祖母下跪求情。”
“切,你才知道啊?也是,你父皇也没脸说!”
“……”
“小辰子,知道百里夕瑶可能是你母妃,你现在什么心情?”
“失望!”
“怎么说?”
“我心中的母妃,就算比不上母后,那也是识大体的。若是四弟犯错,我相信母后会第一时间教导。百里夕瑶一味地纵容百里无垠,这一点我无法苟同。”
“小辰子,其实……”
“嗯?”
“其实我能理解百里夕瑶,她毕竟是一个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活不过三十岁,最先想的当然是把最好的给他,之所以纵容,也只是疼惜。”
邵瑀辰皱眉,“你真这么想?”
“我只能这么想!”
邵瑀辰沉默,目光深深的看着娄瑾玉,满目柔情,半响之后,“玉儿,谢谢!”
娄瑾玉轻笑,“我们之间,好像已经不需要这两个字了。”
“嗯。”邵瑀辰将娄瑾玉拥进怀里,“只是有些失望而已,你不需要安慰我。于我而言,母妃早早就去世了。”
“小辰子,你说过,你羡慕别人有母亲。若是百里夕瑶真的是皇贵妃,而她也没那么讨厌的话,你可以尝试着接受。她那么在乎百里无垠,想来也会在乎你的。”
“玉儿,我们与百里无垠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娄瑾玉没话了,面上复杂,“算了,不提这些了。”起身拽着邵瑀辰往外走,“走,我们去瞧瞧印月,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两人到了牢房,只见印月缩在角落里,一丝不挂,裸露的肌肤全是青紫。
另一间牢房,东方墨昀愣愣的看着印月,目光无神。
娄瑾玉挑眉,“怎么办事的?都不给人拿件衣服,这样影响多不好呀!”
“夫人稍等,小的这就将衣服取来!”狱卒匆匆离去。
“不用你假好心!”东方墨昀瞪着娄瑾玉,眼神凶狠。
“呵呵!”娄瑾玉嗤笑,“东方神医这是生气了?免费看了一夜的活春宫,难道不应该感激我吗?”
“娄瑾玉,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娄瑾玉面露讥讽,“的确有报应一说,印月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遭受了报应!她若是不起心害人,本小姐也没工夫折腾她。”
“瑀不是没事吗?你又何必……”
“没事?”娄瑾玉咬牙,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直冒,“东方墨昀,你还真是邵瑀辰的朋友!本小姐现在也告诉你,印月不也没事吗?她还活得好好的!”
“看得出你很喜欢她,本小姐把她卖到青楼,你可以给她赎身,然后八抬大轿娶了她!”
“你要把印月卖到青楼?”东方墨昀声音拔高,很是激动。
“当然,昨天只是开胃菜,日后才是大餐。堂堂印家小姐,至此堕入青楼,想来印家面上会很风光。”
“娄瑾玉!你太恶毒了!”
“多谢夸奖!”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着东方墨昀的面,娄瑾玉让人将印月送进了万花楼。还让老鸨给定了个规矩,只需一文钱,就可与跟印月共赴巫山,想要赎身,却需要百万银两。
东风墨昀急着给印月赎身,却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银两,只得回了东方家族,想办法凑银子。
“这就是真爱呀,印月都这样了,神医还是不离不弃。”娄瑾玉感叹,语气里少不了有些讥讽。东方墨昀还真是眼瞎,印月什么货色,竟然现在都没看清。
其实东方墨昀心地不坏,只可惜呀,脑子被驴踢了。
陌隐家族那边,百里夕瑶收拾行装,准备离开青城。
含襄被娄瑾玉的药折腾得很惨,面容憔悴,“圣母,咱们就这样走了吗?”
“不然呢?凤女根本就不肯见我!”
含襄咬唇,“没有解药的话,我以后每三天都得毒发一次。”
“襄儿,你不该拿噬情|蛊去害人!”
“我……我这不是想着,只要煞君死了,圣君就少了威胁。”
“襄儿,这个世界上能威胁无垠的,只有凤女!”
“那我们现在就这么走了,凤女那里……”
“凤女就暂时别管了,我虽然想让无垠娶她,可也担心她会害了无垠。”百里夕瑶面上有些无奈,“我们现在必须离开!凤女已经得到了族人的支持,我们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威胁无垠的把柄。”
“襄儿,你身上的毒,等到了西垣再想办法,这段时间,你就辛苦忍耐一下。”
“我知道了,圣母。”
“……”
第二天,百里夕瑶早早就带着含襄和赤练离开,不想被人拦住了去路。
百里夕瑶黑脸,“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没有接到城主的命令吗?”
“圣母稍安,城主马上就到!”侍卫陪着小心。
百里夕瑶压下心底的不悦,她倒要看看,这个姜城主玩的什么把戏。
不多时,姜建霖来了,同来的,还有娄瑾玉和邵瑀辰。
百里夕瑶皱眉,眸光变得犀利,“姜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抱歉,夫人!”姜建霖走上前,歉意的笑笑,“下官从没有见过金牌,无法确定真伪,为了以防万一,只得找了熟悉金牌的人来。可否麻烦夫人将金牌取出,下官让人辨别。”
“朝廷命官不认识御赐金牌?你诓谁呢?”
“这……”姜建霖面上有些不自在,“下官并未见过,不是很确定。”
邵瑀辰走上前,眸光冰冷,沉声道:“据本君所知,陌隐家族跟朝廷从未来往过密,圣母能拿出御赐金牌,实在是让人怀疑。御赐金牌本君有缘见过,谨慎起见,今日必须亲自辨别真伪。”
“御赐金牌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煞君没有这个资格!”百里夕瑶冷声道。
邵瑀辰神色不变,“圣母若是不想离开城主府,拿不拿金牌倒也无妨。”
“你!”百里夕瑶气恼,“大胆!我有皇上的御赐金牌,想去哪里便去那里!你一个江湖中人,凭什么阻挠!”
“圣母无须动怒!”娄瑾玉走上前,眼底满是笑意,“有句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圣母想要离开,就必须让我们知道金牌是真的!”
“呵!”百里夕瑶冷笑,“就怕见到真的金牌,你们硬说是假的!”
“那倒不会,圣母大可放心,皇上的天威不容触犯,我们可没这个胆子。”才怪!
百里夕瑶蹙眉想了一下,认可娄瑾玉所说,皇上的金牌,确实没人敢说是假的。“若是确定金牌是真的,你们应该不会阻挠我离开了吧?”
“当然!”娄瑾玉笑着点头,“皇上的金牌再此,我们也没有这个胆子阻止你!”
“那好!”百里夕瑶从怀中拿出金牌,递给邵瑀辰,“你看仔细了!假不了!”
邵瑀辰接过金牌,端详着那明晃晃的五爪金龙,宫廷独有的标志,还有繁复的雕刻,点头,“金牌确实是真的!”不等百里夕瑶高兴,直接将金牌放进了怀里。
“你做什么?”百里夕瑶激动道。
“没收!”
简单的两个字,直把百里夕瑶气得半死,“大胆!你竟然敢……”
邵瑀辰拥着娄瑾玉直接转身,潇洒离去。
姜建霖偷瞥了百里夕瑶一眼,赶紧跟上邵瑀辰,心里唏嘘,瑀王真是厉害,连御赐的金牌都敢没收。怪道非要亲自辨别真伪,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你们……”百里夕瑶指着邵瑀辰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圣母,我们现在怎么办?”含襄皱眉道。
“还能怎么办?”百里夕瑶瞪眼,急急追着邵瑀辰而去,那金牌可是很重要的,绝对不能落到不明不白的人手中。
百里夕瑶追上邵瑀辰,上前拦住了邵瑀辰的去路,厉声道:“煞君,私吞御赐金牌,那可是抄家灭罪的大罪!”
“本君不介意圣母去找皇上告御状!”邵瑀辰冷冷道,拉着娄瑾玉绕过百里夕瑶,继续往前走。
“你!”百里夕瑶气结,没想到邵瑀辰如此有恃无恐,心下没辙。
赤练看着邵瑀辰的背影,神色复杂,“圣母,我们这回是真的走不了了!”
“金牌必须要回来!”百里夕瑶面露凝重。
赤练犹豫了一下,询问道,“圣母,您怎么会有南陵皇的令牌?”
“不该你问的,不要问!传信给无垠,不许对南陵开战!”
“这是为何?”赤练疑惑。
“听令便是!”
“属下知道了!”赤练颔首,“只是我们现在困在城主府,信件会被拦截的。”
“无妨,你只管传信!”
“……”
邵瑀辰给皇上写了信,将青城的情况告知。连同金牌一起,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赤练写给百里无垠的信件被拦截,邵瑀辰查看之后,几番确认没有玄机,随即让人给送了出去。
两日之后,娄瑾玉几人整理行装,连同陌隐家族的所有人,出发前方边关。由于几百人,倒是浩浩荡荡的。
百里夕瑶心里惦记着金牌,时刻想着怎么拿回来。所以这一路上,目光总是紧盯邵瑀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天之后,途径一片小树林,邵瑀辰体内的蛊毒再次发作,比之以往每一次都强烈。
邵瑀辰靠在车辕,由于疼痛,整个人面目扭曲,眸子充血。到最后,直接瘫倒在马车里,牙齿咬得咯吱响。
娄瑾玉看着痛心,替邵瑀辰扎针缓解痛苦。
邵瑀辰几次想将娄瑾玉挥开,却始终存了一分理智,下不了手。
“瑾儿,还好吧?”柴逸的声音从外边传来,难掩担忧。
“师兄,你进来一下!”
柴逸上了马车,娄瑾玉将银针递上,随后紧握邵瑀辰的手,柔声道,“小辰子,我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
“走……”邵瑀辰艰难的吐出一个字,身子蜷缩,不停地颤抖。
柴逸替邵瑀辰扎针,面色严肃,这一刻,不管含襄是什么身份,再不会产生一分怜惜。
过了会儿,邵瑀辰心脏揪痛的感觉缓解了些。忽而窜出马车,毫无预料的对着众人出手,招招狠厉。
不少人都懵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娄瑾玉紧接着邵瑀辰下了马车,“小辰子!”
邵瑀辰好似听不见,疯狂的袭击着所有人。陌隐家族的人不明所以,因着邵瑀辰的身份,心里有所忌惮,所以只是闪避,并未出手回击。如此一来,不少人都受了伤。
“噬情|蛊发作了!”含襄眼底闪过一丝快感。
百里夕瑶皱眉,手下意识捂住胸口,莫名觉得胸闷气短。
邵瑀辰挥掌袭击玉衡,玉衡急急退避,“凤女,煞君这是怎么了?”
“中了噬情|蛊!”娄瑾玉没有隐瞒,冲上前,死死拽住邵瑀辰,“小辰子,你清醒一点!”
邵瑀辰转头看着娄瑾玉,眸子猩红,冰冷嗜血,透着浓浓的杀气。只一眼,娄瑾玉觉得整颗心都凉透了,她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双手捂住邵瑀辰的双眸,哽咽道,“别这样。”
“凤女,煞君现在没有理智,你这样很危险!”玉衡急声道。
出乎众人预料的,邵瑀辰没有对娄瑾玉出手。
感受着娄瑾玉指尖的温度,邵瑀辰心下的躁动慢慢平息,气息依旧冰冷。拿下娄瑾玉的玉手,包裹在大掌之下,冰冷的眸子注视着娄瑾玉,不言不语。
娄瑾玉笑着,眼泪滑落,直接扑进邵瑀辰怀中,将人紧紧抱住。
含襄咬牙,拳头紧握,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娄瑾玉抱了邵瑀辰许久,直到确认邵瑀辰不会再有过激的反应,才将人松开。在邵瑀辰唇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即面无表情的走向含襄。
“你要做什么?”含襄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做什么?”娄瑾玉冷笑,上前狠狠地扇了含襄一个耳光,“啪!”声音极其响亮,不等含襄反应,又是接连几个耳光。含襄的脸肿的老高,嘴角溢出血丝。
众人都懵了,不解娄瑾玉这是何意。
少有几人是明白的,百里夕瑶神色复杂,玉衡和摇光没有言语。
“含襄,之所以不杀你,只是为了更好的折磨你。以后我夫君痛一分,我就还你十分,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娄瑾玉厉声道。
含襄心底一颤,想到每三日都会经历的噬心之痛,心里畏惧。
“害怕?害怕就对了!”娄瑾玉冷嗤一声,转身走回邵瑀辰身旁,牵着邵瑀辰回了马车。
马车里,娄瑾玉靠在邵瑀辰的肩头,抬眸,端详着那刚毅的下巴,冷峻的容颜,心里只觉酸楚。也不知道噬情|蛊什么时候才会死掉,这般下去……
前往边关的这一路上,邵瑀辰体内的蛊毒发作了几次。到最后,整个人彻底变成了一个冰人,相当冷漠,浑身的气息让人胆寒。除了娄瑾玉,没有任何人能够靠近。
有一次,邵瑀辰差点儿伤了娄瑾玉,好在最后关头,情感占了上风。
京城,皇宫
皇上端坐在御案前,浑身威严,手中握着一块金牌,眸底略过一丝复杂。
“皇上,瑀王可能快到边关了!”奎安提醒道。
皇上回神,急声道:“奎安,赶紧让人将瑀王追回来,不能去边关,绝对不能!”
“奴才这就去!”
皇上握紧手中的金牌,心里有些不安,记忆不觉回到二十四年前……
那年七月,皇贵妃生下一对双身子,普天同庆,整个皇宫笼罩在喜悦之中。惊喜之余,他让人请了护国寺的慧能大师,替两个孩子批命。
没成想,两个孩子五行相生相克。慧能曾言,手足相残,不死不休。
这无异于晴天霹雳,他和夕瑶都不愿相信。后来又请了几个高僧,所言皆与慧能相近,只是说得比较委婉,他们只得接受现实。
为了保住两个孩子,只得将他们分开,永不相见。
他不知道夕瑶带着孩子去了哪里,也不曾问过。没想到,夕瑶竟然与陌隐家族有关,百里无垠竟然是他的儿子,瑀儿的兄长。
“作孽呀!”皇上闭上了眼睛,深深叹息。
“……”
西垣
百里无垠与穆焱枫在御花园闲逛,随后去了凉亭,坐下饮茶。
“圣君,朕得到消息,煞君已经带着人前往边境,同来的还有你的族人,不出意外,十来天就能赶到。”穆焱枫沉声道。
百里无垠邪肆一笑,“来得太慢了!”
“圣君,西垣与南陵开战,你真有把握能赢?”
“皇上,本君日前接到母亲的来信,说是不许对南陵开战。所以这一战,本君暂时不参与!”
“怎么可以不参与?”穆焱枫沉下了面色,他初登皇位,朝局不稳,贸然挑衅南陵,本就引起了很大的争议。若是百里无垠不参与,万一吃了败仗,那他将颜面何存?大臣那里又该如何交代?
“皇上不必着急,本君只是暂时不参与,毕竟本君的母亲还在煞君手中,难免投鼠忌器。只等本君救出母亲,自然没有后顾之忧。”
“现在我们也该动身前往边关了,皇上御驾亲征,必然士气大振!”
“你要朕御驾亲征?”穆焱枫皱眉。
“不然呢?”百里无垠邪笑,“本君可没有义务替皇上打天下!”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派来的人最终没有将邵瑀辰拦截,八月中旬的时候,娄瑾玉一行人到了边境。
邵靖翔带着一众将军,副将前来迎接,不下百人。
见着如此盛大的场面,娄瑾玉挑眉,笑着道:“二哥还真是热情!”
邵靖翔白眼都懒得给娄瑾玉,对着众人道:“煞君,柴少主,还有诸位长老,诸位好汉,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回大营吧!”
邵瑀辰不语,一脸冷酷。
邵靖翔皱眉,“煞君?”
“靖王客气!”玉衡和摇光拱手。
“二哥,先回大营!”娄瑾玉挽着邵瑀辰的胳膊,笑嘻嘻的往前走,陌隐家族的人跟上。
因着娄瑾玉那句二哥,百里夕瑶若有所思。
一行人到了大营,邵靖翔让人带着陌隐家族的人前往住所。百里夕瑶,赤练,还有含襄的住处,都让人严加看守。随后亲自给邵瑀辰和柴逸安排住处。
到了娄瑾玉这里,却是有些犯难了,“娄大小姐,你是要与三弟一起,还是……”
“我当然跟小辰子住一起!”娄瑾玉淡淡道,不像之前那样眉眼带笑。
“三弟的住所跟我挨得近,这样一来的话,可能会有些不大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娄瑾玉语气不怎么好,“二哥,有些事没告诉你,邵瑀辰被人下了蛊,现在情况有些不好。有关战争的事,你都找我商议吧!”
“三弟被人下蛊?什么蛊?严重吗?”邵靖翔走到邵瑀辰身旁,目光上下打量,很是担忧。随着邵靖翔的靠近,邵瑀辰身上的气息冷了几分。邵靖翔不解,面露疑惑。
娄瑾玉上前握住邵瑀辰的手,柔声道,“小辰子,他是你二哥,不需要戒备。”
“娄大小姐,三弟不认得我了?”邵靖翔眉头紧拧。
“不知道。”娄瑾玉摇头,“我只知道他认得我,除了我以外,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随时准备攻击。”
“怎么会这样?”
“蛊虫作祟而已,不过不需要担心。虽然无解,可只要邵瑀辰自己撑过去,蛊虫死了就没事了。对了,西垣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西垣皇准备御驾亲征,已经在来边关的路上了,圣君也一同前行。这段时间,我们与西垣那边战了两场,都是小打小闹,双方损失都不大。西垣皇到来以后,才是真的硬仗。”
对于穆焱枫,邵靖翔倒没什么可忌惮的,主要是百里无垠。对方有一个实力强横的高手,这于他们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二哥,西垣皇一到,边关必乱。打仗我不懂,你们自己部署安排。百里无垠那里不需要太过担忧,我和邵瑀辰,还有陌隐家族的诸位高手,都会全力对付他。”
“况且,圣母还在我们手上。有圣母在,相信百里无垠不敢贸然出手。”
“娄大小姐……”
“直接叫我名字,每次称呼那么长,也不嫌烦!”娄瑾玉打断邵靖翔的话,不耐道。
邵靖翔面上讪讪,没有称呼名字,“弟妹,你有把握能战胜圣君吗?”
“没有!”
“那你还……没有把握打败圣君,那你们岂不是很危险?”
“二哥,圣君的能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打败他,再修炼十年八年都难。我尚且如此,你们就不消说了,只有被人压着打的份儿。”
“我们若是不来边关,遭殃的是南陵的士兵。虽然有圣母在,圣君会有所忌惮,可这并不是绝对的,我们也不能真的动了圣母。”
“百里无垠的目的是我,不论如何,我和陌隐家族的这些人,都会全力对付他。武力战胜他肯定是不成的,唯有采取非常手段。”
“这些你不需要操心,你要对付的是西垣皇。一个刚刚登基的新皇,在政局还不稳的情况下,竟然胆敢挑衅南陵,不可谓不嚣张。”
“身为南陵的王爷,你要做的,就是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再也不敢进犯南陵。”
“御驾亲征?呵!”娄瑾玉冷嗤,“若是打了败仗,这脸可算丢得彻底!”
“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邵靖翔厉声道,“西垣皇敢来,本王就让他有来无回!”
娄瑾玉轻笑,“二哥倒是很有自信!”
“弟妹有所不知,穆焱枫的皇位来的并不高明。除了弑兄夺位,多是靠着陌隐家族的人采用武力镇压。”
“西垣的夺位之战影响重大,各方势力相互打压,除了穆焱旭,几个皇子相继殒命。而他们的势力,多数都被穆焱枫连根拔除,这其中,还有不少武将。”
“那段时间,西垣人心惶惶,大臣们夹着尾巴做人,心里对穆焱枫不满,却无力反抗。也因此,很多人对穆焱枫只是表面臣服。”
“西垣内乱刚平息不久,穆焱枫的皇位不稳,西垣的将士又原属各方势力,并不团结。这种时候挑衅南陵,非常不明智。”
“虽然没有正式开战,可从先前几次交手来看,西垣军队整体实力不强。只要你绊住圣君,这场战争我们必胜无疑。”虽然有圣君在也未必会输,可难免损失惨重。
“二哥大可安心备战,圣君我们对付,就算杀不了他,也定能绊住他。”娄瑾玉道。
“如此就好!”邵靖翔点头,“弟妹,我还有许多事要安排,三弟就拜托你照顾了!”
“这里有我,二哥去忙吧!”
“嗯!”
“……”
过了两日,皇上派来的人到了,命邵瑀辰即刻回京。
娄瑾玉莫名其妙,不解皇上何意。
不管皇上什么意思,邵瑀辰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离开边关。不说西垣的大军将至,就单说邵瑀辰,万一回京的途中大开杀戒,那可就坏事了。
思来想去,只得对着传信的太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其多等几日。战争过后,邵瑀辰即刻回京。
又过了三日,穆焱枫和百里无垠到了,同来的还有二十万大军。
两方加起来,各有六十万大军,实力相当。
随着百里无垠的到来,百里夕瑶内心变得很焦躁,总觉得不安。那种焦灼的情绪,连含襄都察觉了,“圣母,您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夕瑶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莫名的觉得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圣母,圣君已经来了边关,我们被困在这里,若是被用来威胁圣君,那......”
百里夕瑶有些恍惚,根本就没听见含襄说了什么。
“圣母?”
“襄儿,我想休息会儿,你先回去吧!”
“襄儿告退!”含襄点头,心底疑惑。
含襄离去之后,百里夕瑶的心情越发浮躁,始终无法平静。
……
西垣的大军一路疲惫,没怎么休息,正在安营扎寨。趁着这个时候,邵靖翔率领大军,直接来了个突袭。西垣军措手不及,顾不得其他,穆焱枫直接挂帅上阵。
战争正式打响,外边号角声声,震慑心扉。
百里无垠站在高处,饶有兴味的看着不断厮杀的将士。忽的一跃而起,直奔对方军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仿若一阵疾刮过。
百里无垠刚到南陵的军营,就被众人团团围住,陌隐家族的人打头阵。百里无垠的目光环视一周,眼底划过一抹晦涩。
“圣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娄瑾玉冷冷道。
百里无垠挑眉,眸光上下打量娄瑾玉,嘴角挂着邪笑,“你就是凤女?”
“正是!”
“凤女好本事,短短时日,竟然能够让本君的族人,反过来对付本君!”
“多谢夸奖!”娄瑾玉冷笑,“若非圣君自己将族人往外推,本夫人又哪有这么好的运气,让族人甘心追随。”
“倒是个有趣的人儿,只可惜,能力远不如本君,族人跟了你,怕只会枉送性命。倒不如乖乖跟本君走,也省得本君大开杀戒。”
娄瑾玉眯眼,没想到百里无垠竟然能够看透她的实力,“圣君好大的口气,怕只怕,有来无回。”
“本君一心娶凤女,不想凤女竟然想要本君的命,还真是让本君伤心。”百里无垠嘴里说着伤心,面上笑得更加邪肆。
邵瑀辰皱眉,神色冰冷,眼底划过不悦。
“废话少说!”娄瑾玉眸光一厉,眉间的曼珠沙华妖冶魅惑,冲上前,手中的剑直指百里无垠。
邵瑀辰与陌隐家族的众人紧随其后,从各个方向袭击百里无垠。
这边打得火热,另外一边,四长老天权和六长老开阳,正带着人前去营救百里夕瑶。
来到百里夕瑶所住的营帐,见到了摇光还有不少族人,天权疑惑道:“摇光,这是怎么回事?”
“天权,玉衡给你们写了信,没有收到吗?”
“什么信?”
“看来是被圣君拦截了!”摇光蹙眉,“圣君杀了我们的族人,他不配成为族长!”
“怎么会这样?圣君怎么可能对族人出手?”天权根本就不相信。
“事实就是如此!”摇光叹息,“圣君杀害了几千无辜百姓,我和族人劝阻他,不想竟是招来横祸。”
“原来是这件事!据说圣君是为了寻找凤女,凤女的夫君又跟朝廷有关,为了逼迫凤女前来,圣君不得已才杀了那些人。圣君虽然有些过了,可始终都是为了家族着想。”
“天权,你怎么可以为圣君开脱?”摇光面上恼怒,“杀了那些无辜的人,凤女就会现身吗?在那样的情况下,圣君有没有想过,他的所为会置所有族人于死地?”
“摇光,凤女已经出现了,你们也安然无恙。”
“呵,你只不过是看到了结果!”摇光冷笑,“若非煞君和凤女都不是残忍之人,我们现在已经阴阳两隔了。我和族人对圣君已经失望透顶,以后都会帮助凤女对付圣君。”
“帮助凤女对付圣君?”天权诧异,“就算圣君真的做得不对,你们也不能帮助外族之人对付他呀?”
“凤女不是外族之人!天权,有些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但我必须告诉你,凤女就是陌隐家族的人,身上留着陌隐家族的血,她比圣君更加值得我们追随。”
天权眉头紧拧,陷入了沉思。半响之后,转头看向六长老,“开阳,这件事你怎么看?”
“圣君和凤女相互敌对,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我们帮谁都不好。我认为最好的结果,是凤女嫁给圣君。”
“凤女根本就不可能嫁给圣君!”摇光沉声道,“凤女已经嫁人了,还生下了孩子,她是不会答应嫁给圣君的。”
“怎么能够不答应?凤女是圣君命定的妻子!”
“百年之前的凤女,也是圣君命定的妻子!”摇光反驳道,“凤女不愿嫁给圣君,若是强行逼迫,百年前的悲剧怕是又得重演!”
天权和开阳都沉默了,一时竟是没了主意。
“天权,开阳,圣君什么性子你们清楚,他若成为族长,你们可有想过家族会变成什么样?”
“摇光,不要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天权道。
“我当然没忘!凤女只有三十年的寿命,再等十来年,血豆自然会回归家族!”
“摇光,凡事有万一!十年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们谁也不能预料。我看中的是眼前,我只知道,只有凤女嫁给圣君,神殿才会恢复如初,圣地才不会毁灭。”
两方各执一词,各有道理。
最终,摇光没能说服天权和开阳,两方动起手来。
……
百里无垠实力过于强横,娄瑾玉这边虽然人多,但还是处于劣势,不少人都受了伤。如此下去,想要除掉百里无垠,根本就不可能。
娄瑾玉眼底划过一抹寒光,口中忽然发出奇怪的声音,只见成百上千的吸血蝙蝠从不远处飞来,全都袭向百里无垠。
百里无垠有所警觉,周身涌起强大的气流,吸血蝙蝠靠近的瞬间,灰飞烟灭。
娄瑾玉心底一沉,百里无垠的能力,已经超出了她的预估。
百里无垠犀利的眸子看向娄瑾玉,声冷如冰,“好一个凤女,原来最了解本君的人是你!”
众人不知其意,娄瑾玉确是听明白了。
百里无垠凌厉的掌风袭向娄瑾玉,娄瑾玉回击。两人都使出了全力,周身萦绕着强大的气流,实力的悬殊,娄瑾玉几乎是被压着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闪身上前,与娄瑾玉共同对敌,眸子冰冷,面无表情。
百里无垠转而攻击邵瑀辰,不同于娄瑾玉,百里无垠对邵瑀辰起了杀心,一招一式都攻击要害。不仅如此,还用气流筑起一道墙,将娄瑾玉和邵瑀辰围困住,外边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该死!”娄瑾玉恼火,招式越发凌厉。
“凤女,若是乖乖嫁给本君,本君或许可以考虑饶你夫君一命!”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在百里无垠心里,邵瑀辰碰了“属于他的女人”,就必须死。
“你该死!”邵瑀辰眼底聚气狂风暴雨,周身忽然气势大震,隐隐强过了娄瑾玉。
百里无垠诧异,沉了面色。
娄瑾玉眼前一亮,“小辰子,我们一起杀了他!你主攻,我助你!”
“好!”邵瑀辰沉声应下,正面迎击百里无垠。娄瑾玉不时偷袭,两人默契非常,配合的天衣无缝。如此这般,竟然与百里无垠战了个平手。
娄瑾玉一个后旋踢,正巧踢中百里无垠的侧腰。大喜过望,直接一跃而起,踩着邵瑀辰的肩头,半空一个旋转,一掌击向百里无垠的天灵盖。
百里无垠侧身避开,在娄瑾玉落地的瞬间,回击一掌。
眼看着娄瑾玉要直接对上,邵瑀辰忙拉过娄瑾玉,挥掌迎上百里无垠的掌风。“砰”地一声,震耳欲聋,萦绕在三人周边的气流碎裂。
邵瑀辰拉着娄瑾玉连退数步,百里无垠也退了数步,两方势均力敌。
“小辰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娄瑾玉觉得不可思议。
邵瑀辰不语,冰冷的目光与百里无垠对视,两人眼底都毫不掩饰的杀意。
忽的,两人同时上前,打斗在一起。强劲的气流横扫而过,众人只觉难以喘息,目光所及,银发与黑发来回交织。
娄瑾玉欣喜邵瑀辰变得厉害,可也忍不住担心,精神高度紧绷。
摇光没能阻止天权和开阳,百里夕瑶三人被救走了,前往与百里无垠汇合。
百里夕瑶来的时候,正巧见着百里无垠与邵瑀辰打斗在一起。
天权和开阳惊奇,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能与圣君一较高下。
所有人都紧张的关注着战局,百里夕瑶伸手抚上胸口,目光注视着战斗的两人,心里的不安在扩大。
……
战争还在继续,邵靖翔是天生的将领,在战场上指挥若定。虽然常年不打仗,可南陵的士兵没有懈怠,神勇无比,冲锋陷阵,无所畏惧。
反观西垣,内战刚刚停歇,将士无心打仗。加之不够团结,又没有休息好。所以就算穆焱枫亲自带兵,大军在气势上还是稍显颓败。
南陵的军队越是勇猛,西垣就越是畏惧,到了最后,直接溃逃。
穆焱枫气恼,放言谁敢叛逃,直接杀无赦。
将士们不得已,只得硬着头皮向前冲。
这边在打仗,西垣帝都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穆焱旭强势回归,一改先前的病弱皇子形象,快刀斩乱麻,大力铲除穆焱枫的势力。不仅如此,还与众位大臣联合,讨伐穆焱枫。声称穆焱枫是乱臣贼子,害死病重的先皇,还弑兄杀弟,不配为君。
焱旭是个了不起的猎手,一直隐藏在暗处,等待时机。穆焱枫已经扫除了一切障碍,人在战场上,生死难料,他现在回归,最是恰当。
只要掌握了帝都大权,就算穆焱枫能活着回来,他也有办法让他死在路上。
……
战场上风起云涌,擒贼先擒王。邵靖翔直接对上了穆焱枫,势必让其有来无回。两人武功不相上下,一时胜负难料。
西垣大军终究不敌南陵,竟是直接丢下穆焱枫,全面溃逃,南陵迎来了压倒式的胜利。
如此情景,再战下去已经没有意义。穆焱枫被大军围困,最终投降。心里悲凉,毫无胜算的一仗,他就不该相信百里无垠。
首战告捷,南陵的将士欢呼,邵靖翔带军回营。
……
邵瑀辰与百里无垠打得不可开交,都半个时辰了,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忽的,邵瑀辰心脏绞痛,蛊毒发作。身子僵了一下,也就这一瞬,被百里无垠一掌击在胸膛。倒退数步,口吐鲜血。
“小辰子!”娄瑾玉惊呼,急急上前,“我来对付他,你走开!”
邵瑀辰没有离开,忍着疼痛,继续与百里无垠对战,动作却明显迟缓。
这突发的一幕,整个战局完全扭转。
“圣母,噬情|蛊发作,圣君赢定了!”含襄惊喜道。
百里夕瑶面上毫无喜色,心里压抑的厉害。
百里无垠一掌袭向娄瑾玉的后方,娄瑾玉闪避不及,被一掌击飞。
“玉儿!”邵瑀辰扑上前,接住娄瑾玉。
“瑾儿!”柴逸上前。
娄瑾玉抹掉嘴角的血迹,强笑,“我没事!”
“师兄,玉儿拜托你照顾!”邵瑀辰沉声交代,苍白着面色,转而攻击百里无垠。
玉衡和摇光刚准备带着族人加入战斗,就被天权和开阳阻止了,“玉衡,摇光,你们若是参与,我们也会参与,到时候帮不了他们不说,还伤了族人的和气!”
“老夫不怕伤了和气!”摇光直接出手,早就窝了一肚子火。
两方陌隐家族的人打斗在一起,场面有些混乱。
“师兄,我必须去帮小辰子!”
“一起!”柴逸心知娄瑾玉的性子,没有阻止。
虽然三对一,可百里无垠明显占了上风。伤了柴逸,娄瑾玉也是伤上加伤。最严重的属邵瑀辰,由于蛊毒发作,有时疼痛难忍,基本上是站着让百里无垠打。
娄瑾玉站到邵瑀辰跟前,尽量护着邵瑀辰。如此这般,激怒了百里无垠,忽然疯狂的袭击娄瑾玉。
……百里无垠的掌风再次袭来,娄瑾玉心下发狠,聚起所有的内力。刚准备迎上,不想邵瑀辰忽然窜上前,强劲的一掌与百里无垠对上,“砰”地一声,仿若地动山摇。百里无垠口吐鲜血,邵瑀辰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倒地不起。
“小辰子!”
“无垠!”
“瑀王!”
“煞君!”
“……”
众人的惊呼声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踉跄着上前,将邵瑀辰搂进怀里,声音带了哭腔,“小辰子。”
“咳…咳……”邵瑀辰咳出一口鲜血,目光眷恋的盯着娄瑾玉,嘴唇哆嗦,“玉……”说不出完整的话。
“小辰子,别吓我……”娄瑾玉颤抖着手,给邵瑀辰探脉,只一瞬,整个人都呆住了。
瑀王?百里夕瑶满脸震惊,她刚才幻听了吗?
邵靖翔带兵回营,匆匆赶来,见着邵瑀辰倒在娄瑾玉怀里,忙上前,“三弟!”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百里夕瑶一个劲的摇头。邵靖翔的到来,无疑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百里无垠抹掉嘴角的血渍,冷笑,“凤女,煞君命不久矣,你还是乖乖跟本君走吧!”说着,强劲的一掌击向邵瑀辰。
“不!”百里夕瑶满脸惊恐,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邵瑀辰跟前。
百里无垠急急撤掌,恼怒道,“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不可以,无垠……”百里夕瑶声音哽咽,“他是你弟弟,是你弟弟……”转身蹲到邵瑀辰跟前,泪流满面,颤抖着手,轻抚邵瑀辰的面庞,“孩子,我的孩子……”
众人震惊,实在是不明白,煞君怎么成了圣母的儿子?
百里无垠皱眉,“母亲,你到底在说什么?”
“瑀辰,我是娘,你跟娘说句话……”百里夕瑶取下邵瑀辰的面具,看着那熟悉的面容,哭的更凶了,“都是娘的错……呜呜……都是娘的错……我的孩子……老天爷……怎么会这样……呜呜……”
百里无垠瞪大了眼,盯着邵瑀辰的脸,呆若木鸡。
陌隐家族那些见过百里无垠长相的,也都呆住了,其余人有些不明所以。
百里夕瑶的呼唤,邵瑀辰听不见,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娄瑾玉,不舍,眷念,遗憾……伸手想要触摸娄瑾玉的面庞,刚抬起,又无力的垂下。
娄瑾玉忙抓起邵瑀辰的手,紧贴自己的脸庞,低声啜泣,“小辰子,我在,不要离开我,不要……”
“玉儿……”
“嗯,我在,我在……”
“玉……”邵瑀辰深深看了娄瑾玉一眼,目光变得涣散,最终闭上了眼睛。
“邵瑀辰!”
“瑀儿!”
“三弟!”
“邵瑀辰!不要!”娄瑾玉死命的摇晃的邵瑀辰,声嘶力竭,“呜呜…不…你醒醒…醒醒…不许睡…不许……”
“瑀辰…瑀儿……”百里夕瑶扑在邵瑀辰身上,“孩子…别吓娘…瑀儿…呜呜……”
邵瑀辰再没有睁开眼,娄瑾玉跟发疯了一样,嚎啕大哭,不停地摇晃邵瑀辰。过了好半响,忽然变得平静,放下邵瑀辰,面无表情的冲着百里无垠走去。眉间的地狱之花妖冶夺目,目光冰冷慑人。
“你不是本君的对手!”百里无垠冷冷道,“你的夫君已死,倒不如嫁给本君!”
娄瑾玉不语,疯狂的攻击百里无垠,只袭击,不设防,完全是不要命的打。
邵靖翔,柴逸,玉衡,摇光带着人相助。天权和开阳被先前的一幕弄得有些糊涂,见着百里无垠被人袭击,管不了太多,带着人帮忙。
场面一时又变得混乱。
百里无垠因着邵瑀辰那最后一击,受了伤,掌力不如先前迅猛。
百里夕瑶颤抖着手,轻抚邵瑀辰的脸庞,眼泪颗颗滚落。目光看向打斗的众人,面上凄凉,几乎崩溃,“老天爷,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为什么会这样?”
“我错了,我不该让无垠离开圣地。老天爷,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圣母!”含襄走上前,小心翼翼道。
“滚!”百里夕瑶咆哮,怒瞪着含襄,“你这个祸害,若不是你给瑀儿下了噬情|蛊,瑀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圣母,我,我不知道……”
“你给我滚!”
含襄轻咬下唇,心里委屈,她哪里知道煞君是圣母的儿子?
正在此时,一阵狂风袭来,瞬间风沙走石,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狂风散去,百里夕瑶的惊呼声传来,“瑀儿!”
“小辰子!”娄瑾玉几步走到百里夕瑶跟前,眼眸四顾,“谁!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没有人应答,除了少了邵瑀辰,一切没什么变化。
娄瑾玉已经没有心思对付百里无垠,着急忙慌的让人去找邵瑀辰。差不多半个时辰,翻遍了整个军营,依旧没有见着邵瑀辰的身影。娄瑾玉失魂落魄,面上恍惚。
柴逸和邵靖翔守在娄瑾玉身旁,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百里夕瑶矗立一旁,目光无神。
“母亲!”百里无垠走上前,眸光锐利,“煞君真的是我的弟弟?我是南陵的皇子?”
百里夕瑶转眸看向百里无垠,面露复杂,凄凉一笑,移开了目光。
“母亲!”百里无垠皱眉。
“无垠,母亲现在不想看见你。”百里夕瑶声音哽咽,有些无力,径直向着自己所住的营帐走去。
百里无垠愣了一瞬,心底涌起怒火,从小到大只在意他的母亲,竟然说不想看见他?从来不会责怪他的母亲,这是怪他?怪他杀了那所谓的弟弟?
百里夕瑶进了营帐,坐在床沿,开始愣神,心里说不出的自责。若是她早点认出瑀儿,她一定会带着无垠走的远远的,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她的孩子,她怎么能够认不出来呢?是谁带走了瑀儿?到底想做什么?
……
因为邵瑀辰的事,整个军营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所有人面上都带着愁绪。
百里无垠并没有离去,多次想带走娄瑾玉,因着百里夕瑶阻止,没有成功。
娄瑾玉满心仇恨,只想杀了百里无垠报仇。几次前往,无功而返,还害得几个属下枉送性命,最终只得将恨意埋在心底。
大军拔营回城,娄瑾玉一行收拾行装,启程回京。
“无垠,瑾玉是你的弟媳,你放过她吧!”百里夕瑶淡淡道,因着邵瑀辰的事,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
“母亲,你为了邵瑀辰,就不顾我的性命了吗?”百里无垠厉声质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夕瑶眼底泛起泪光,哽咽道,“无垠,你要母亲怎么做?那是你弟弟的女人!瑀儿已经没了,你如何还能……算母亲求你了,放手吧。”
“不可能!”百里无垠激动非常,“母亲,我好容易才看到希望,怎么可能放手?我才是您的儿子,您应该向着我!”
“无垠,以往母亲都会向着你,这一次不能了。这些年,娘没能照顾瑀儿,已经很对不起他了,你还杀了他。若是母亲同意你娶瑾玉,娘还有何颜面去面对瑀儿?”
“母亲,凤女本来就该是我的女人,他是我命定的妻子!”
“命定?呵呵……”百里夕瑶苦笑,“是啊,命中注定,注定我的孩子会成为圣君,活不过三十岁。注定我的孩子要互相残杀,不死不休。”
“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祖父,他是上一任圣君。我担心自己的孩子将来被神殿选中,所以选择嫁给了外族之人。”
“我以为我可以挣脱命运,可是上天跟我开了个玩笑,就算血统不纯正,你还是被神殿选中。”
“我以为把你们兄弟二人分开,只要永不见面,就什么都不会发生。可是却因为一个女人,你们兄弟二人针锋相对。”
“我一直在苦苦挣扎,到头来却发现一切都还在命定的轨迹。若是可以预见这一切,我不会选择去抗争,倒不如屈服于命运。”
“无垠,母亲很累,真的很累。活了大半辈子,却是这么的可笑。你说母亲来到这个世间,到底图的什么?”
“母亲知道,你不甘心,你想娶凤女,然后成为族长。你是个好孩子,母亲却不是个好母亲,母亲不能依着你。你若坚持,母亲只能到黄泉路上,去陪伴你弟弟。”
“母亲,您一定要这么逼我吗?”百里无垠眼底流露出失望,“我一直以为我们相依为命,原来不是这样。您心里怕是怨恨孩儿,我若丧命,也算是替您的小儿子陪葬!”
“你在胡说什么?”百里夕瑶痛心,“母亲辛苦养大你,你就是这么想的?你可知你的一番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母亲的心脏!”
“母亲亦然!孩儿……”
“呵呵,罢了,你不必再说了!”百里夕瑶闭眼,整个人变得很颓丧,“母亲多希望你能体谅,可发现说什么都是错,做什么都是错。母亲错的离谱,你走吧。”
“母亲……”百里无垠心底不忍,“孩儿只是想活下去,对不起!”
百里夕瑶撇开脸,面露痛苦,她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活下去?可是娶娄瑾玉真的不行,她是瑀儿的女人,还一心想杀了无垠……
回京一路,百里无垠一直跟随。这一次,倒是没有强制性的带走娄瑾玉,而是采用迂回的办法,打算与娄瑾玉培养感情。为此,还取下了脸上的面具,想着娄瑾玉能够爱上邵瑀辰,爱上他也不难。
娄瑾玉看着百里无垠那张脸,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其余众人,百感交集。没有想过,百里无垠会是皇子,还是邵瑀辰的双胞胎哥哥,这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百里无垠了。
邵靖翔传信回京,将边关的一切告知皇上。
娄瑾玉让柴逸先一步回京,将三个宝宝带回药谷。
“瑾儿,你与孩子都一年没见了,不打算先见他们一面吗?”
娄瑾玉摇头,“师兄,百里无垠跟着我们回京,到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景,我不能将孩子置于危险的境地。”
“那你呢?”
“我会杀了他,不予余力!”娄瑾玉目露寒光,满是杀意。
“瑾儿,你不是圣君的对手。”
“没关系,来日方长!”
柴逸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叹息,邵瑀辰的死,于小师妹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现在还能保持冷静,都是仇恨在支撑。若是真的杀了百里无垠,小师妹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最终,柴逸快马加鞭,先一步回京。
皇上接到邵靖翔的传来的消息,将自己关在了御书房,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朝中大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私下里议论纷纷。
皇后,几位后妃,逍遥王,靖王,珉王,湛王,全都守在御书房外,很是焦急。
“皇上,都三天了,您好歹吃些东西!”皇后担忧道。
“皇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可以跟我们商议,这三天没上朝,大臣们都等着呢!”逍遥王道。
“父皇……”
门从里边打开,奎安走了出来,恭敬道:“皇后娘娘,各宫娘娘,几位王爷,皇上让你们进去!”
众人互看一眼,松了口气。
进了御书房,只见皇上坐在御案前,胡子拉碴,稍显颓丧。
“参臣妾见皇上!”
“臣弟参见皇兄!”
“儿臣参见父皇!”
“都免礼,坐吧!”好似许久不开口说话,皇上的声音有些嘶哑,“朕有事跟你们说!”沉默了好半响,开口道,“瑀儿去了!”
众人有些不解,面露茫然。
“皇上,瑀儿去哪里了?”皇后皱眉询问。
皇上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皇后可还记得皇贵妃?还有慧能大师所言?夕瑶带着那孩子回来了,那孩子和瑀儿……瑀儿去了。”
“皇上,您是说,瑀儿他……”皇后站起身,难以置信,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薨逝。”
薨逝两个字,敲击在众人的心扉。
“父皇,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三哥他……”邵湛阳说不下去了。
“三弟怎么会……”
“这……”几位嫔妃面面相觑。
“事情的因由,你们自己看吧!”
奎安将邵毓霄写的信件,最先递给了皇后,几人相继传阅,最后静默无言,一时都无法接受。
……
一个半月的时间,十月初,娄瑾玉一行回到京城。
百里无垠杀了那么多人,还被通缉,却是有恃无恐。反观百里夕瑶,心里忐忑,有些不敢面对皇上。
娄瑾玉没有回娄府,而是直接进宫。
大殿之上,娄瑾玉站得笔直,面无表情。
百里无垠肆意的打量着皇上,嘴角挂着邪笑,“你就是我的父亲?”
皇上不语,犀利的目光看着百里无垠,想到邵瑀辰的死,面对相同的容颜,此刻心里没有半分父子情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不语,犀利的目光看着百里无垠。想到邵瑀辰的死,面对相同的容颜,此刻心里没有半分父子情谊。
“看来父皇并不喜欢我这个儿子!”百里无垠讥讽道。
“你杀了瑀儿!”
“是!”
“朕会杀了你!”皇上眼神冰冷,隐含杀意。
百里无垠顿了一下,笑容越发邪肆,“父皇似乎办不到!”
“你大可以试试!”皇上沉下了面色,“来人!”
大殿之上忽然窜出几十高手,将百里无垠团团围住。
百里无垠目光环视一周,眼底流露出不屑,“父皇就派这么些人?特地来送死的吗?”
“皇上,让他们退下吧!”娄瑾玉缓步走向皇上,面无表情,“他的命,留给我!”
“丫头……”皇上面露心疼,曾经的娄瑾玉是张扬的,充满生气,现在却……这般生无可恋的模样,本不该出现。
“皇上,我进宫,只是想知道您的态度,现在知道了,就先回去了。”娄瑾玉缓声说完,转身往外走,途径百里无垠身旁的时候,顿了一下,接着往前走。心里发誓,一定会亲手杀了百里无垠。
“小瑾玉!”邵珉宇很担忧,转头对着皇上道,“父皇,小瑾玉的状态不太好,儿臣送她回府!”不等皇上回答,急匆匆追着娄瑾玉而去。
“皇上……”百里夕瑶轻声唤了一句。
“夕瑶,你不该回来!”皇上话语里隐含责备,虽然知道,百里夕瑶心里并不比他好受。
“臣妾知道!”百里夕瑶眼含泪光,跪下请罪,“是臣妾害了瑀儿!如果可以,臣妾宁可死的是自己。无垠有错,可臣妾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皇上若是要责罚,就责罚臣妾吧!”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百里无垠不悦,这世上,他不惧任何人,他的母亲也不必向人下跪。
“无垠,向你父皇认错!”
“母亲!我不认为自己有错!当时的情形您应该知道,不是邵瑀辰死,就是我死!”
百里夕瑶无话,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都是她的儿子,她要他们都好好的活着,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一切到底为什么?
……
娄瑾玉走在宫道上,浑身透着一股悲伤地气息。脑中闪过与邵瑀辰相处的一幕幕,兀自笑了,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哭了出来。以后她的生命中,再不会有这么一个人了。
曾经她以为,谁没了谁都能活得好好的,可是失去邵瑀辰,她才知道原来呼吸都好痛。
邵珉宇默默跟随,没有出声。
娄瑾玉去了瑀王府,熟悉的地方,却没了那个熟悉的人。
“娄大小姐!你回来了?”范凌轩摇着折扇走来,笑着招呼。
娄瑾玉自顾自的走着,仿若未闻。
范凌轩皱眉,看向后方的邵珉宇,“珉王,这是怎么了?”
邵珉宇摇头,深邃的目光看着娄瑾玉,心里叹息,抬脚跟上。
范凌轩满脸莫名,犹豫了一下,跟上两人。
娄瑾玉去了辰熙殿,目光所及,房间不染纤尘,看得出每天都有人打扫,好似主人不曾离开过。
缓步走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经意看到桌案上的画轴。随意拿起,铺陈开来,画卷上的红衣女子,一颦一笑,肆意张扬。
娄瑾玉下唇紧咬,压抑的哭声传出,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到底怎么了?”范凌轩凑近邵珉宇耳边,压低了声音询问。
“能哭出来就好!”邵珉宇叹息,转身往外走。
“珉王……”
范凌轩追上邵珉宇,问了个究竟。得知邵瑀辰出事,整个人都不好了,根本不愿相信,“珉王,瑀怎么可能……他武功那么好……”
“我也不相信!”邵珉宇苦笑,觉得自己就跟做梦一样,他的三哥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珉王,那瑀……带回来了吗?”
“失踪了!”
“失踪?怎么会失踪?”
“不知道,二哥他们今天刚回来,小瑾玉又是那个样子,具体情形我还没来得及问。”
“珉王,这件事太蹊跷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没有见到瑀,我就有理由相信他还活着!”
邵珉宇不语,三哥是死了以后才消失的。他也想自欺欺人,只要没见到人,就可能还活着。
“凌轩,三哥我会派人寻找,现在要紧的是百里无垠。不管是为了三哥,还是为了那几千无辜百姓,百里无垠都罪不可赦。可他武功高强,我们对付他,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若非必要,不能硬碰硬。就目前而言,京城的情形不容乐观。”邵珉宇忧心忡忡。
“……”
“王爷,就在前边!”管家的声音传来。
邵珉宇扭头,就见百里无垠在管家的带领下,徐步走来,顿时沉了面色。
范凌轩瞧着那张与邵瑀辰无异的面庞,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免不了有些震惊。
“奴才参见珉王!”管家冲着邵珉宇行礼。
“谁让你带他来的!”邵珉宇厉声质问。
“这……”管家身子抖了一下,“珉王,我家王爷忽然不记得路,所以奴才……”
“他不是你家王爷!”邵珉宇沉着脸,目光看向百里无垠,“你来这里做什么?”
“本君的女人在这里!本君自然在这里!”百里无垠邪笑道。
“你的女人?那是我三哥的女人!”邵珉宇气恼,“你还真是有够无耻的!杀了三哥不说,竟然肖想小瑾玉!”
“珉王,算起来,本君才是你的三哥!”
“呵!”邵珉宇冷嗤,“本王的三哥叫邵瑀辰!”
“邵瑀辰已经死了!”百里无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若是想去陪他,本君也不介意送你一程!”
“你最好离开这里!”娄瑾玉从屋内走了出来,在邵珉宇身旁站定,冰冷的眸子注视着百里无垠。
“本君若是不走呢?”百里无垠斜睨着娄瑾玉,笑得不怀好意。
“你不走,我走!”娄瑾玉抬脚往前走。百里无垠伸手,精准的抓住了娄瑾玉的胳膊,邪肆一笑,“一起走!”
娄瑾玉目光望向百里无垠的手,目露寒光,“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最好放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无垠邪肆一笑,就着手使劲一拉,直接将娄瑾玉拥进怀里,“不愧是第一美人儿,抱着就是舒服!”鼻尖轻嗅娄瑾玉的发丝,做陶醉状,“真香!”
娄瑾玉恶寒,只觉恶心,也不挣扎,冷笑道:“待会儿你会更舒服的!”
百里无垠挑眉,“难不成,美人儿被本君的魅力折服了?”
“呵!”娄瑾玉冷嗤一声,撇开脸。
“放开她!”邵珉宇厉声道,一掌袭向百里无垠。
百里无垠不屑,单手抱着娄瑾玉,回击一掌。忽的,手心一疼,只见整个手掌逐渐变黑。冰冷的眸子看向娄瑾玉,“你下毒!”
“我没有下毒,只不过……”娄瑾玉冷笑,“本小姐全身上下都淬了毒!”
百里无垠忙松开娄瑾玉,“你可真够狠的,也不怕把自己毒死了!”
“不就是一死嘛,没什么好怕的?”娄瑾玉拍了拍衣服,好似沾了什么脏东西。
“你以为这点毒药就能奈何本君?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君了!”百里无垠边说着,运功驱毒。
“自然奈何不了你!”若非如此,她绝对毫不犹豫的毒死百里无垠,心里恼恨,转头看向邵珉宇和范凌轩,“你们都回去吧!”
“小瑾玉……”
“我没事!”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想到处走走!”娄瑾玉径直往府外走去。
百里无垠跟随,不忘暗自运功驱毒。
娄瑾玉不予理会,出了瑀王府以后,去了百家酒楼,陌隐家族的人暂时安顿在那里。
刚踏进酒楼,小二忙迎了上来,笑着道,“姑娘,我们酒楼已经被人包下了,您到别处用餐吧!”
“你们酒楼是我包下的,我肚子饿了,去准备些吃的!”
“小的这就去!”小二颔首,匆匆离去。
娄瑾玉上了二楼,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百里无垠坐到娄瑾玉对面,目光放肆的打量娄瑾玉,邪笑道:“这张脸蛋还真是漂亮!”
娄瑾玉不语,垂眸掩下所有情绪。
“娄瑾玉,本君不比邵瑀辰差,你若是嫁给本君,本君绝不会亏待你。我们会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夫妻,所有人都得俯首称臣。”
“本小姐只想杀了你!”
“与本君作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同样的话还给你,招惹本小姐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呵呵!有个性,我喜欢!”百里无垠邪魅一笑,对娄瑾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小二将酒菜摆上,“公子,姑娘,请慢用!”
娄瑾玉倒了杯酒,向百里无垠敬酒,冷冷道:“圣君,祝你早死早超生!”话落,一口饮尽。
百里无垠倒酒回敬,“愿我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圣君,祝你早日死在我的剑下!”娄瑾玉再次将杯中的酒饮尽。
百里无垠举杯,“愿我们恩爱两不疑!”
“圣君!祝你生得荒唐!死得窝囊!”
“……”
几杯酒下肚,娄瑾玉开始吃饭,狼吞虎咽。
百里无垠轻笑,“本君此刻才发现,你竟是如此可爱!”
娄瑾玉懒得搭理人,自顾自的吃着,垂下的眸子里满是恨意。
含襄听闻百里无垠来了酒楼,兴冲冲的前来迎接,不想竟是见着这相当“和谐”的一幕。百里无垠嘴角“宠溺”的笑容,看在含襄眼底是如此的刺眼。
“圣君!”含襄上前。
“襄儿来了?坐!”
含襄坐到百里无垠身旁,目光望向娄瑾玉,心里充满嫉妒。
“襄儿,饿不饿?这一路奔波,都瘦了”百里无垠夹起一块肉片,送到含襄嘴里,“来,尝尝!”余光不忘瞧着娄瑾玉的反应。
含襄将肉片吃下,心里欢喜。
这边两人你侬我侬,柔情蜜意。
娄瑾玉置若罔闻,心底冷嗤。等她救活师姐,拿回血魂,到时候一定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一顿饭吃完,娄瑾玉默默起身,往房间走去。
百里无垠倒没有跟随,兀自与含襄调情。
娄瑾玉回房之后,走到一旁按下机关,衣柜挪开,显露一个幽深的通道。不多时,掌柜的走来,恭敬道:“主子!”
“嗯。”娄瑾玉应了声,走到一旁坐下,“阮掌柜,以后我和圣君的吃食,你让人全权负责。”从怀里拿出几个瓷瓶,“这些拿去,往每种吃食里都加一点。”
掌柜接过瓷瓶,“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好了,你回去吧!”
“属下告退!”掌柜离去,娄瑾玉再次挪动机关,衣柜合上。
娄瑾玉揉了揉眉心,只要静下来,满脑子就都是邵瑀辰。到底是谁带走了邵瑀辰?又为什么带走邵瑀辰?她的小辰子,是否还活着?
心里刚有着个想法,立即被否定。心底自嘲,邵瑀辰的经脉全都碎裂,还在她跟前断了气,怎么可能活着?
圣地
邵瑀辰躺在床上,面色安详,好似沉睡。
一个白胡子老头坐在一旁,满脸纠结,这经脉也续上了,怎么还是半死不活的?想着掐指一算,蹙眉,帝星已经归位,为何还不醒?
白胡子老头沉思半响,依旧不得其解。
……
娄瑾玉一直没有回娄府,娄大将军担忧,寻到了百家酒楼。
“爹爹!”娄瑾玉轻声叫唤。
娄晟武目光上下打量娄瑾玉,面露担忧,一年不见,他的女儿消瘦了,“瑾儿,瑀王的事,柴少主跟爹爹说了,你别太难过。”
“老爹,我没事!”娄瑾玉强笑。
见着娄瑾玉笑,娄晟武心疼,“丫头,当着爹爹的面别逞强,若是想哭,就哭吧!”
只一句话,娄瑾玉的眼泪决堤,扑进娄晟武怀里,嚎啕大哭,“老爹,邵瑀辰走了,他走了,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该怎么办?”
“丫头……”娄晟武轻拍娄瑾玉的背脊,“你还有爹爹,还有三个孩子。”
“老爹……呜呜……我要邵瑀辰,我要他活着,我不要他离开……呜呜……”娄瑾玉嗓音嘶哑,哭得像个孩子,“我要他活着……”
在娄晟武面前,娄瑾玉所有伪装的坚强,全部卸下。如同孩子般,靠着唯一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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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晟武心疼,轻声安抚,“丫头,都过去了,你要好好的。”
娄瑾玉揉了揉眼睛,“老爹,我都知道,您别担心!”
“瑾儿,跟爹爹回家!”
“我不能回去。”
“怎么了?”娄晟武蹙眉。
“老爹,我若是回家,百里无垠肯定会跟着,我不想让讨厌的人踏进娄府。”
百里无垠的事,娄晟武从柴逸那里了解了一些,却不知道百里无垠缠着娄瑾玉,“瑾儿,圣君跟着你?”
“嗯,他想让我嫁给他!”
“荒唐!我听柴少主说,他是瑀王的哥哥,他怎么可以……”
“老爹,他的目的本来就是我。您不用担心,这些事我自己会处理。您也别来找我了,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说的什么话!”娄晟武瞪眼,“我是你爹,不怕你添麻烦!”
“老爹……”娄瑾玉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并不是跟家人见外,只是担心他们有危险。
“瑾儿,听话,跟爹爹回家!”
“爹,我住哪里都一样的,您回去吧,照顾好自己。”
“瑾儿,你住在外边,爹爹不放心。”
“我这一年不也住在外面吗?我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自己。”
娄晟武叹息,心知娄瑾玉的性子,说一不二,有些无奈,“你这丫头,爹爹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您先回去吧!”娄瑾玉强笑,“我送您出去!”
娄晟武摇了摇头,往外走去。
刚出了房间,就遇到了百里无垠,娄瑾玉心底不悦,什么也没说,拽着娄晟武往外走。出了酒楼,父女两又说了会儿话,娄晟武离开。
百里无垠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娄瑾玉,“想不到娄将军这么一个莽汉,竟然能生出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想来娄夫人长得很漂亮。有机会,本君可要见一见。”
“你没机会了,我娘已经死了。”娄瑾玉冷声说着,面无表情的从百里无垠身旁走过。
百里无垠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些什么。上前拽住娄瑾玉,目光紧盯那红肿的双眸,沉下了面色,冷声道:“哭过了?因为邵瑀辰?”
“与你何干?”
“本君的女人因为别的男人哭泣,你说有没有干系?”
“呵呵!”娄瑾玉冷笑,,“世界上男人那么多,你却是最让我恶心的一个!”
百里无垠眯眼,面色阴沉,“娄瑾玉,一再的惹怒本君,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单手捏住娄瑾玉的下巴,“越过了本君的底线,本君不介意先要了你!”
“呵……呵呵……”娄瑾玉笑得讥讽,“百里无垠,一旦你成为真正的族长,你的命就握住我手里。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轻易杀了自己。一个想要长命百岁的人,因为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你!”百里无垠恼怒,忽而邪笑,“你倒是提醒了本君!本君不介意将你一辈子囚禁!”
“那也得你有这个能耐!没这个本事之前,本小姐劝你不要冒险!”
“……”
时间过去三年,皇上将邵瑀辰的“死讯”公布,天下哗然。
瑀王府挂起了白绸,平静了几天的娄瑾玉,忽然跟发疯了一样,怒砸了瑀王府。宁可觉得邵瑀辰是失踪了,也不愿接受邵瑀辰“死了”。
皇上并没有责怪,心里无奈。
百里夕瑶住进了皇宫,皇贵妃“死而复生”,自然又是一番风波。
百里无垠除了纠缠娄瑾玉,倒没有惹事,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并没有减少防备。整个京城的气氛明显变了,莫名的有些紧张。
朝堂大臣联合上书讨伐百里无垠,要求严惩,皇上进退两难。不同于当年的沈渊,若是强行处罚百里无垠,牺牲的会是几千人命,还都是高手。不少官员不明白其中因由,只以为皇上徇私。
娄瑾玉进宫,去了御书房,福身行礼,“臣女参见皇上!”
“平身!赐座!”皇上沉声道。
“谢皇上!”娄瑾玉坐下之后,抬眸看着皇上,“朝堂上的事臣女听说了,按理不该参合,只是……”顿了一下,“皇上,臣女想知道,若是可以,您会杀了百里无垠吗?”
皇上沉默,眼底闪过些什么,面露复杂。孩子纵然没有养在身边,也没什么父子情分,可终归是自己的儿子,下令杀了,心有不忍。不过为了万千百姓,若是有可能,他也不会手软,“瑾玉丫头,朕……”
“皇上,臣女也是做母亲的人,能理解您的心情。只是不管您怎么想,臣女一定会杀了百里无垠,一定会!”
“各位大人一直在逼迫皇上做决定,臣女知道,皇上是公正的,必然会有所决断。臣女想说,百里无垠必须死,却不值得付出过大的代价。”
“三个月的时间,皇上稳住诸位大人,百里无垠那里,臣女会亲自解决他!”
“你有什么办法?”皇上蹙眉,百里无垠的能力他虽然没有见过,可从毓儿那里也了解了一些,并不认为娄瑾玉能杀了百里无垠。
“自然是靠实力杀了他!”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皇上,臣女过几日要离开京城,我离开,百里无垠必然离开。”
“你又要去哪里?”
“四处走走,找几味药材。对了,皇上,臣女有件事告诉您。”
“你说!”
“臣女离京的时候怀孕了,于今年五月九日,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孩儿,取名邵怀棣和邵怀琪。”
皇上点头,“朕知道,瑀儿有写信来!”想到邵瑀辰,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若是可以,将孩子带回来吧。”
“嗯,过段时间就让他们回来。关于孩子,臣女希望皇上能让他们入族谱,也希望是嫡出。”
“瑀儿已经安排好了,五个孩子的名字都入了皇家玉牒,身份上都是嫡出。”
“原来……”娄瑾玉心里酸楚,“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了,三个大的是在你们离京之前,去年八月中旬。两个小的,是四个多月前,瑀儿写信回来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年八月,原来那么早。”娄瑾玉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去年八月,邵瑀辰才刚知道有三个孩子,他们也才走到一起,关系不明不白,时常争吵。
若是那个时候知道,她一定会很生气。可是现在,在她与邵瑀辰关系还不明确的时候,邵瑀辰给孩子的身份就是嫡出,她欣喜,也感念他的一片心。
刚开始总觉得邵瑀辰这样不好,那样不好,现在却觉得他千般好,万般好。人只有在失去以后,才会懂得珍惜。
“皇上,以后五个孩子,就拜托你和我爹照顾了。有你们在,我也放心。”
皇上蹙眉,不知是不是他多心,总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味,“瑾玉丫头,孩子我们会照顾,你早去早回。”
“嗯,臣女回去了!”娄瑾玉福了福身。
出了皇宫,看了看天色,正好午时。娄瑾玉想了一下,回了娄府。
见着女儿回来,娄晟武喜出望外,忙让李氏准备午饭。
娄姝雯和娄岳帆看着娄瑾玉,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娄瑾玉笑看着两人,“怎么了?”
“大姐,你……还好吧?”娄岳帆小心翼翼道。
娄瑾玉点头,“嗯,还好!一年不见,岳帆长高了。”转头看向娄姝雯,“姝雯也是,越来越漂亮了,都是大姑娘了。”
“娄……大姐。”娄姝雯咬唇。
“我没事,你们不用这样。”娄瑾玉笑笑,走到一旁坐下。
不多时,丫鬟将饭菜摆放上桌。
李氏给娄瑾玉夹菜,笑着道,“瑾儿,多吃点,你都瘦了。”
“嗯,谢谢娘。”娄瑾玉埋头吃饭。
一声娘,李氏受宠若惊,眼底泛起泪光,激动的又接着给娄瑾玉夹菜,“多吃点!”
吃过午饭,娄瑾玉看向娄晟武,柔声道:“爹,我有事要离京……”
“你又要走?”
“嗯,有点事,要离开三个月。”
“去哪里?”
“先去青城,然后回药谷,到时候会将孩子接回来。”
娄晟武沉默半响,“早去早回!”
“会的!”娄瑾玉点头,目光看向娄岳帆,“岳帆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儿,要努力上进,像爹一样做个大将军,也要记得照顾好爹娘。”
“大姐放心,我会照顾好爹和娘的。”
“嗯。”娄瑾玉笑笑,对着娄姝雯道,“姝雯,过去是大姐做的不好,总是欺负你,大姐跟你道歉。”
娄姝雯从没想过娄瑾玉会跟她道歉,心里诧异,面上有些不自在,“你只要以后不欺负我就行了。”
“不会再欺负你!”
“那我也不讨厌你了。”娄姝雯吐了下舌头,低声嘀咕一句,“其实你也不是特别讨厌。”
看着儿女相处融洽,娄晟武欣慰,“瑾儿长大了,知道怎么做姐姐了。”
“过去,让爹操心了!”娄瑾玉面露歉意,看向李氏,“娘,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亲娘。我性子不好,这些年,多谢你一直包容。”
“瑾儿。”李氏心下动容,“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
“爹,娘,我很感激你们把我养这么大,这些年,我过得很幸福!”
“你这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娄晟武斜睨着娄瑾玉,“若真的感激爹娘,就好好的,不许再任性了!”
娄瑾玉笑笑,“女儿知道了。”
在娄府待了好半响,百里无垠找来,娄瑾玉离开,回了百家酒楼。
两日之后,收拾行装离京。
见着娄瑾玉背着包裹,百里无垠皱眉,质问道:“你去哪里?”
“青城!”
“去青城做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娄瑾玉冷嗤一声,往外走去。
“当然有关!”百里无垠拽住娄瑾玉,“站在这里不许走,本君去收拾东西!若是胆敢离开,后果自负!”话落,也不管娄瑾玉应不应,转身走了。
娄瑾玉目光望向自己的衣袖,眼底闪过些什么,嘴角挂着冷笑。百里无垠,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一种毒药奈何不了你,可千万种毒药,就算毒不死你,也绝对让你吃尽苦头。
百里无垠收拾好东西出来,身后跟着含襄和赤练。见着娄瑾玉站在原地,百里无垠心下满意,将手中的行李丢给娄瑾玉,“帮本君拿着!”
娄瑾玉黑脸,好似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将行李丢还给百里无垠,“本小姐不是你的丫鬟!”
“有个性!本君越来越喜欢你了!”百里无垠邪笑,将行李给了身后的赤练。
含襄皱眉,心底不悦。
娄瑾玉冷嗤一声,面露不屑,径直出了酒楼。
掌柜的准备了几匹马,娄瑾玉一跃上马,一袭红衣,英姿飒爽。两腿夹住马腹,风风火火的往城门行去。
百里无垠邪肆一笑,打马跟上。
从京城赶到青城,仅仅用了二十天。一路上,除了吃饭时间,娄瑾玉几乎都在赶路。困了就躺在马背上,休息半个时辰。
如此毅力,胜过男人,百里无垠心生佩服,对娄瑾玉越发欣赏,还隐隐有些骄傲。在百里无垠心里,娄瑾玉显然已经是他的女人。
每次见着百里无垠那赞赏的眼神,含襄心里就不舒服,堵得慌。为此,这一路上就算屁股颠得生疼,也是一声不吭。
到达青城的这一天,含襄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几人随意找了家客栈,洗去一身风尘。
娄瑾玉正在沐浴,忽听得门被人打开,眸光一厉,拿过一旁的衣物,几个旋转,瞬息穿上。正系着衣襟的带子,百里无垠走到了屏风后。
四目相对,娄瑾玉眼底满是寒光。
百里无垠挑眉,邪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娄瑾玉,眼里充满占有欲。
凑上前,勾起娄瑾玉的一缕湿发,“美,真是美,这勾人的小模样,让本君心痒难耐!”将娄瑾玉打横抱起,往绕过屏风,往床前走去,“本君等不了两情相悦了!”
百里无垠将娄瑾玉扔到床上,俯身压下。刚准备拥吻娄瑾玉,却发现浑身奇痒无比,还有一种如蚂蚁般专心的疼痛,顿时黑脸,“你又给本君下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轻笑,伸手推开百里无垠,走到圆桌旁坐下,漫不经心道,“都说了,本小姐全身都淬了毒。为了防小人,就算是洗澡水,那也是加了各种调料的!”
“本小姐的乌发是不是很诱人?呵呵……越是美丽的事物,越是危险,圣君应该引以为戒。本小姐寻思着,以后就在身上,抹上那种让男人此生不举的药物,更能防住小人。”
“娄瑾玉!”百里无垠脸黑如碳,抚摸过娄瑾玉青丝的手,变得乌黑。
“圣君,毒素若是蔓延至五脏六腑,以本小姐的能耐,怕是能轻易杀了你!”
娄瑾玉话落,百里无垠黑着脸,急急离开,运功逼毒去了。
“呵!”娄瑾玉嗤笑,“不过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无耻之徒!”
在客栈休息一夜,第二日一早,娄瑾玉用过了早饭,梳妆整齐,准备出门。
刚打开房门,就见百里无垠黑着脸站在外边。娄瑾玉挑眉,笑着招呼,“早上好呀,圣君!果然武功高强,完全看不出你是个频繁中毒的患者。”
“娄瑾玉,本君真想杀了你!”百里无垠咬牙道,眸子里寒意森森。
“彼此彼此!本小姐不是想杀了你,而是一定会杀了你!”
“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本君拭目以待!”
“本小姐绝对不会辜负圣君的期待!”娄瑾玉说着,不再理会百里无垠,往外边走去。
“你去哪里?”
“仁医柳家!”
“去柳家做什么?”
娄瑾玉不语,她有必要什么都报备吗?
一行人前往柳家,娄瑾玉余光瞥向一旁的三人,心情还不错,三个免费的打手,此行必然顺利。
到了柳家,娄瑾玉敲门。
门从里边打开,小厮疑惑,“姑娘找谁?”
“找柳家的当家人!”
“姑娘有拜帖吗?”
“没有!不过,本小姐与柳浩然是好友,与柳寒柏和柳菲儿熟识。”
“这……”小厮面露犹豫,“姑娘,没有拜帖,小的不能放行。”
“没关系,看来你们家公子小姐的名头不好使。这样,你帮我去通报一声,就说毒尊玉瑾娄,前来拜访柳二爷!”
毒尊?小厮诧异,看着娄瑾玉的眼神透着怀疑。
“还不快去!”娄瑾玉利眸一瞪,“晚了的话,本小姐一个不痛快,就送你上西天!”
“小的这就去!这就去!姑娘稍等!”小厮急急离去。
“你是毒尊?”百里无垠询问,犀利的眸子看着娄瑾玉。
“嗯。”娄瑾玉点头。
百里无垠面露不屑,“毒尊也不过如此!”
娄瑾玉顿了一下,心里不爽,她的毒向来厉害,可是对百里无垠效用不大。主要是百里无垠内功深厚,血液又比较特殊,一般的毒,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娄瑾玉,你到底还有多少身份?”煞夫人,药谷弟子,娄府千金……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无可奉告!”
“呵呵,本君有足够的时间了解你,总有一天会知道!”
“就怕你短命!”
“若真的短命,本君会在将死的那一天,强要了你!”百里无垠邪笑,眼神暧昧。
娄瑾玉眯眼,“本小姐会在那之前,阉了你!”
“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够美丽!够大胆!”
“你是本小姐见过最恶心的男人!”娄瑾玉撇开脸,物价飞涨,有些人却越来越贱。
前方几人匆匆走来,柳家二爷柳曜黎,三爷柳曜辛,还有柳浩然,柳菲儿,另外两个不认识。
“是你!”柳菲儿看向娄瑾玉,心有不悦。目光瞥向后方的百里无垠,眼前一亮,心头小鹿乱撞。
娄瑾玉挑眉,这下有好戏看了,“柳小姐!好久不见!”
柳菲儿稳了稳心神,“你来做什么?”
“放心,本小姐不是来找你的,我找柳家当家人!”
“我就是!”柳曜黎出声,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娄瑾玉,很是怀疑道,“你就是毒尊?”
“正是!”娄瑾玉拱手,“柳二爷可以称呼我玉瑾娄!”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柳曜黎,“这是毒尊的成名毒药‘追命’,柳二爷可验证真假!”
柳曜黎接过瓷瓶,倒出一粒药丸,皱眉,“是‘追命’没错,只是姑娘的年纪……据老夫所知,‘追命’在八年前就有了,那时姑娘应该也就十来岁。”
“嗯,那时候本小姐十一岁,十一岁成为毒尊,有何不可?”
“这……在下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娄瑾玉轻笑,“本小姐确实太过聪明了,也难怪柳二爷不相信。若是柳二爷怀疑的话,本小姐可以当面配置‘追命’。”
“这倒不用!”柳曜黎压下心底的疑虑,“不知姑娘来柳家,所谓何事?”
“柳二爷不请我进屋坐坐吗?”
“是老夫考虑不周!”柳曜黎面露尴尬,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请!”
娄瑾玉笑笑,打前走去。后方百里无垠,含襄,赤练跟随。
柳菲儿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盯着百里无垠,心底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辰公子的头发竟然白了?不过,一头银发的辰公子,显得更加英俊了。
含襄不悦,转头瞪了柳菲儿一眼。
柳菲儿莫名其妙,回瞪一眼。离开边关以后,含襄就摘下了面纱,所以柳菲儿倒是没有认出含襄。
娄瑾玉几人去了柳家正厅,柳曜黎坐上主位之后,客客气气的招呼娄瑾玉几人入座,丫鬟忙端上茶水。
“这几位是?”柳曜黎看向百里无垠三人。
“无关紧要的人,柳二爷可以尽情的无视他们!”娄瑾玉笑着道。
娄瑾玉这话,柳曜黎一时竟是不知如何反应。
“柳二爷,本小姐今日过来,只为一事,火焰果!”
“火焰果?”柳曜黎顿时黑脸,柳家其余人面上也不好看。
“就是火焰果,本小姐可以出高价购买!”
“不卖!玉姑娘请回!”柳曜黎冷声道,火焰果可是柳家的镇宅之宝,也是因为火焰果,柳家才有今日的地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卖?”娄瑾玉笑容玩味,“柳二爷,我要火焰果是为了救人,柳家向来以仁医著称,治病救人乃是首选,小小火焰果,又何必舍不得呢?”
不等柳曜黎开口,柳菲儿冷笑出声,“玉姑娘倒是说得好听,当初我们遇难,玉姑娘不也见死不救?”
“有这事儿?”柳曜黎皱眉,看向柳菲儿。
“爹,玉姑娘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那人!”柳菲儿气愤道,“我们当时遭遇追杀,向玉姑娘求助,玉姑娘却见死不救,站在一旁看戏!”
柳菲儿话落,柳曜黎当即沉下了面色,除了柳浩然,其余柳家人面上也不好看。
“柳小姐说得倒是不错,只不过却漏了些什么。”娄瑾玉面露讥讽,“你们遭遇两次追杀,第一次,柳小姐厚颜无耻的称呼我的属下为表哥,我们迫不得已救了你们一次。”
“可柳小姐不记得本小姐的救命之恩,却只记得不救只恨,不愧是仁医世家!”
“你!”柳菲儿气恼,“你都说了是迫不得已才救的!”
“本小姐救了你们是事实,不过也没指望你们报答。今日前来,先礼后兵,火焰果本小姐势在必得,柳二爷要么卖,要么,本小姐明着抢。”
“好大的口气!”柳曜黎气笑了,“想要明抢,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玉姐姐!”柳浩然皱眉,他真没想到玉姐姐是这样无理之人。
娄瑾玉看向柳浩然,态度还算友好,“浩然,我确实需要火焰果,不然也不会来柳家。”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明抢!”
“浩然,我说了,我可以买,若是柳家不卖,那就另当别论。”
“火焰果对柳家很重要,是不可能卖的。”
“对我也很重要!我要救一个人,需要火焰果做药引。”
柳浩然犹豫了一下,看向柳曜黎,“二叔,玉姐姐是为了救人,火焰果不就是拿来救人的吗?你就给她一点吧!”
“胡闹!火焰果是可以随便给人的吗?”柳曜黎怒不可遏。
“柳二爷,给不给在你!我在青城只会待三天,三天之内,若是见不到火焰果,我就只好采取非常手段了。”娄瑾玉冷声说完,起身往外走,毫不拖泥带水。
柳曜黎气得不轻,柳家众人面色黑沉。
百里无垠冰冷的眸子看向柳曜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起身跟上娄瑾玉。
柳曜黎心里窜起一股寒意,对于百里无垠莫名有些畏惧。
柳菲儿面露不舍,目光追随着百里无垠。
出了柳家,外边阳光正好。
“娄瑾玉,你若是想要那火焰果,本君帮你讨来便是!”百里无垠邪笑道。
“好啊!”娄瑾玉爽快应下。
百里无垠诧异,没想到娄瑾玉会答应。
“怎么?”娄瑾玉挑眉,“很奇怪吗?”
“确实奇怪!你竟然会接受本君的好意!”
“呵呵!”娄瑾玉冷笑,“不用觉得奇怪,本小姐这人向来物尽其用。圣君既然有帮忙的意愿,我自然乐意之至!”
“辰公子!”后方柳菲儿的声音传来。
娄瑾玉脚步顿住,笑得意味深长,“百里公子,你的爱慕者来了!”
含襄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百里无垠挑眉,邪肆的目光打量着柳菲儿,最后停留在胸上。暗自点评,姿色一般,好在身材不错。
柳菲儿来到近前,气喘吁吁,面带红晕,有些羞涩的看着百里无垠,柔声道:“辰公子,我爹说的话你别在意,他只是……我会试着劝他的。”
百里无垠勾唇,“有劳了!”
柳菲儿欣喜,心砰砰直跳,辰公子竟然对她笑了?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柳小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请回吧!”含襄厉声道。
柳菲儿皱眉,不悦道,“你是谁?”
“她呀?”娄瑾玉轻笑出声,“她是百里公子的小妾,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你才是小妾!”含襄瞪着娄瑾玉。
“含襄,本小姐这辈子不管嫁给谁,那都是正妻的命,自然只能委屈你做妾了!”娄瑾玉转眸看向百里无垠,“百里公子,本小姐说得对吗?”
“玉儿说得对!”百里无垠心情愉悦,非常享受女人为他“争风吃醋”。
含襄心底委屈,无垠竟然帮着娄瑾玉。
娄瑾玉皱眉,只有邵瑀辰能够称呼她玉儿。想起邵瑀辰,心底酸涩,“好了,时候不早了,走吧!”说着径直离去。
“柳小姐,告辞!”百里无垠眸光暧昧,给柳菲儿留下无限遐想之后,潇洒离去。
柳菲儿激动非常,心头小鹿乱撞,双手拍了拍潮红的面颊,好半响才恢复平静。
冷静下来,才察觉有哪里不对劲,百里公子?百里辰?玉瑾娄?心下恍然,原来她早就多次见过辰公子了。
想到娄瑾玉对百里无垠的称呼,自发脑补了一出丈夫移情别恋,夫妻反目的戏码。瞬间心思活络,眸子亮晶晶的。既然那个含襄可以得到辰公子的青睐,想来她也可以。
柳菲儿怎么想的,娄瑾玉猜了个大概。她之所以称呼百里无垠为百里公子,又说含襄是小妾,就是故意误导柳菲儿,让她心里燃起希望。
如此,不仅有利于她拿到火焰果,还能解决一个肖想邵瑀辰的女人,又能让柳菲儿与含襄为爱厮杀,简直是一举多得。
回了客栈,娄瑾玉将自己关在了房间,坐在桌案前,研究药方,不时做记录。
她现在手中有环草,青山冰玉莲,玉灵芝,再加上还没得到的火焰果,重要的药材都有了,再配以其他辅助药材,就能清除师姐体内的一部分毒素,师姐也能醒来。
只要师姐苏醒,她就能拿回血魂,也只有这样,才能杀了百里无垠。那之后两个月的时间,若是无法替师姐解毒,就只能利用嗜血蛊王,以命换命。
娄瑾玉苦笑,她从来都不怕死,只是心有牵挂。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五个年幼的孩子。他们还那么小,失去了爹娘以后……娄瑾玉心下揪痛,眼底泛起泪光。有些自嘲,她这段时间的眼泪,比这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家那边,因为娄瑾玉的一席话,柳家众人憋了满肚子火。倒也没有将娄瑾玉的话放在心上,自认为区区几人,想要抢走火焰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反倒是柳菲儿,找着机会就劝说柳曜黎,那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不停的说娄瑾玉几人武功有多么高强,多么出神入化。
这下子,倒是让柳曜黎有了防备,整个柳家巡逻的人都增加了好几十。
柳菲儿懊恼,她这是好心办了坏事。
值得一提的是,自打燕正宏死后,任双虎再次成为了武林盟主。因着跟柳家有仇,所以处处作对,也因此,不少江湖中人为了避嫌,都与柳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那些不惧任双虎的家族,倒是一切如常。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柳家这里没什么动静。
娄瑾玉也不着急,安安心心的待在客栈,哪里也不去。
柳菲儿等了两天,不见娄瑾玉前来,心里想见百里无垠,竟然让人打听了住所,直接寻到了客栈。
彼时百里无垠与含襄正待在房间,做着少儿不宜的事。
娄瑾玉一反常态,将柳菲儿请进了房间,端茶倒水,热情道,“柳小姐,请喝茶,你能来,不胜欢迎!”
柳菲儿蹙眉,心生警惕,“玉瑾娄,你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
“柳小姐不必紧张。”娄瑾玉轻笑,“本小姐的目的只有火焰果,为此,柳小姐可以开出任何条件。”
“当真是任何条件都可以?”
“当然!”
“若是我要你离开辰公子呢?”
“没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
“唉!”娄瑾玉叹息一声,“我也想离开他呀,可是他不让我走,他是想要报复我呢!”
“报复你?这话什么意思?”柳菲儿皱眉,眼底有着探究。
娄瑾玉凄凉一笑,轻声道,“不瞒柳小姐,我喜欢上了别人,百里很生气,把那人打成了重伤。我要火焰果,也是想救那人。”
“你喜欢上了别人?”柳菲儿面露怀疑,毕竟她非常清楚,当初娄瑾玉与邵瑀辰是多么的恩爱,她还为此嫉妒得要死。
“柳小姐,感情这种事,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根本无理可循。其实,我当初并没有嫁给百里,我们之间,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就算我爱上了别人,百里也没辙。”
“你们没有成婚?那你怎么怀了他的孩子?”
“柳小姐,我不同于那些大家小姐,不讲究那么多规矩。若是喜欢一个人,未婚先孕也没什么,若是不喜欢,就算是真的成了婚,也会和离的。”
“你真是个奇特的女人!”柳菲儿的话语透着讥讽,心里有些鄙夷。女人就应该从一而终,这种见异思迁的女人,真心配不上辰公子,好在他们还没有成婚。
“柳小姐,我并不认为自己做得不对。人生短短数十载,怎么高兴怎么来。我与百里之间没有感情,就没有必要在一起,否则他痛苦,我也痛苦。”
“他现在生我的气,跟含襄那个女人搅和在一起。其实,我心里松了口气,若是他能爱上别的女人,我也没有那么多负疚感。”
“就算是不爱,我也希望百里能够幸福。只是以女人的眼光来看,我觉得含襄心思不纯,多少有些担心。”
“我也觉得她心思不纯!”柳菲儿气愤道,“我都没招惹她,她竟然瞪我,长得还妖里妖气的!”
“可不是!”娄瑾玉附和,“百里现在差不多被她迷住了,上次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吧?我说她是百里的小妾,她可不乐意了,她的目的呀,是嫁给百里做正妻。”
“其实这一点,我还挺佩服她的。女人嘛,总得为自己考虑,为将来的孩子考虑。正室与妾室的区别,那可大了去了。”
“想要做正室,她也得有那个资格!”柳菲儿面露不屑。
“柳小姐,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百里,又是大家族出生,配得上他。你若是有想法,我会帮你,只不过……”
“你想让我拿火焰果交换?”
“差不多!”娄瑾玉点头,“我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柳家的火焰果,你们若是不给,我就明抢。”
“明抢?你也得有这个能耐!我们柳家可不是好欺负的!”柳菲儿气恼道。
“柳小姐莫生气!”娄瑾玉笑笑,“现在在江湖中,柳家是个什么处境,想必你比我清楚。若是柳家遭难,帮你们的人不会太多。”
“至于本小姐的能耐……”娄瑾玉目光一厉,手掌击向一旁的椅子,椅子瞬间碎裂,化作粉末。
柳菲儿心底一寒,看着娄瑾玉的目光透着畏惧。
“柳小姐,为了我心爱的人,我不介意双手沾满血腥。”娄瑾玉把玩着自己的双手,面上似笑非笑,“我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若是答应,我可以将你打造成比含襄还要美丽的女人。”
这段时间她也算是看明白了,百里无垠那人可没什么节操,对美女那是来者不拒。
看来她有必要画个不起眼的妆容,省得百里无垠精虫上脑,真的对她乱来。虽然她浑身是毒,防备周全,可是百里无垠的靠近,真的很让人不爽。
柳菲儿畏惧娄瑾玉,同时对娄瑾玉的提议很心动,“玉姑娘,你如何让我变得漂亮?”
“本小姐的双手,除了用来杀人,还可以变腐朽为神奇。”
“真有那么厉害?”百里无垠推门走了进来,目光看向柳菲儿,邪肆一笑,“柳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辰公子!”柳菲儿面露羞涩。
“我比较喜欢你称呼我百里公子!”百里无垠坐到娄瑾玉身旁,笑着道,“玉儿,你什么时候跟柳小姐关系这么好了?”
“就刚才!聊了几句而已!”娄瑾玉回答得很是随意,对百里无垠爱答不理。
这时含襄走了进来,面颊红润,眼角眉梢透着无边春色,一看就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
柳菲儿心底嫉妒,对娄瑾玉仅有的疑虑,彻底打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含襄坐到百里无垠身旁,正准备开口说话,就听得娄瑾玉冷冷道:“含襄,我这里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你!娄……”
“出去!”
“无垠。”含襄委屈的看向百里无垠,心里恨得要死,她长这么大,也只有娄瑾玉敢给她气受。
百里无垠轻拍含襄的手背,笑着安抚,“襄儿,你先回去,我跟玉儿有些话要说!”
“我……”含襄不甘心,刚跟他温存的男人,竟然向着别的女人。
“乖,待会儿去陪你,你也需要休息。”百里无垠声音温和,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含襄不敢违逆百里无垠,点头道,“那我回去了。”冰寒的眸子看了娄瑾玉一眼,起身离去。
“玉儿,听说柳小姐早就来了,你们都说了些什么?”百里无垠笑看着娄瑾玉。
“还能说什么?我来此的目的不就是火焰果?”
“本君不是已经答应你,会替你讨要火焰果了吗?”
柳菲儿皱眉,怀疑的目光看向娄瑾玉,辰公子怎么可能拿火焰果去救自己的情敌?
“你答应是你的事,我可不能把全部的希望放在你身上。再说了,我也担心,你拿了火焰果反过来威胁我,逼我做不愿意的事!”
“本君在你心里,就是如此的卑鄙?”
“呵!”娄瑾玉嗤笑,“你以为你自己有多高尚?”
“玉儿果然了解我!”百里无垠邪笑,“每次见你跟我针锋相对,我心里就越加欢喜,你还真是不同于一般的女人。越是有挑战性,本君就越想要征服。”
“只可惜,你不是本小姐的那盘菜!”
百里无垠挑眉,暧昧一笑,“是与不是,尝过不就知道了?”
“你还真是懂得如何让我倒胃口!”娄瑾玉烦躁,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里?”
娄瑾玉不语,出了房间,在大堂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见娄瑾玉没有走远,百里无垠勾唇一笑,看向柳菲儿,“柳小姐,越来越漂亮了。”
“哪,哪有。”柳菲儿垂眸,面颊绯红,有些不好意思。
“柳小姐,本君想知道,柳家的火焰果放在何处。”
“这个……”柳菲儿到还没有昏了头,咽了咽口水,“辰,百里公子,火焰果是柳家至宝,只有家父知道在哪里?”
“哦?看来,本君需要去找柳二爷问一问了。”只是他若出手,必定血流成河,“柳小姐,隔日本君会去拜访柳二爷,劳你代为通告。”
“小女知道了,一定会告知家父的。”柳菲儿柔声道。
百里无垠起身离去,心道,这个柳小姐还真是无趣,温温吞吞的。还是娄瑾玉那般火辣的性子,有滋有味。只是可惜,太难征服。
百里无垠去了大堂,坐到娄瑾玉对面,目光一瞬不瞬的瞧着娄瑾玉,透着侵略性。
娄瑾玉心里恼恨,真想将对面那双眼睛给戳瞎了。
见百里无垠去找娄瑾玉,柳菲儿皱眉,心里郁闷,这个玉瑾娄都移情别恋了,辰公子为什么还不离不弃?她除了漂亮,到底哪里好?
不甘心的起身,走到娄瑾玉跟前,咬唇道:“玉姑娘,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我答应你什么了?哦?对了,看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娄瑾玉状似懊恼,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咱们这就走,柳小姐这么个大美人,可惜不会打扮自己。经过本小姐的巧手,绝对让你美翻天!”
其实柳菲儿想说的不是这个,不过,对于让自己变美,还是蛮期待的。
娄瑾玉拉着柳菲儿回了房间,关门之前,对着百里无垠眨了眨眼睛,笑着道,“百里公子就坐在那儿吧,待会儿本小姐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美人儿!”门砰地一声关上。
百里无垠愣了一瞬,脑中闪过娄瑾玉眉眼带笑的模样,心底产生一丝异样。
娄瑾玉走到衣柜旁,一通翻找,拿了件自己没穿过的自制文胸,走到柳菲儿跟前,晃了晃,“穿上!”
柳菲儿皱眉,“这是什么东西?感觉好奇怪!”
“这个呀,穿上就知道了!”娄瑾玉神秘一笑,拉着柳菲儿走到屏风后,“脱衣服!”
“啊?”
“啊什么啊?赶紧脱!”娄瑾玉一下扯落柳菲儿的腰带,开始扒衣服,动作那叫一个潇洒。
柳菲儿双手护胸,“我自己脱!”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娄瑾玉撇嘴,“大家都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说着还挺了挺自己的胸。
柳菲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娄瑾玉瞪眼,她的身材虽然算不上火辣,可是也不差。
柳菲儿脱下衣服,身着肚兜,“我好了,你这个怎么穿?”
“把肚兜脱了!”
“肚兜也要脱?”
“当然!”
柳菲儿面露犹豫,虽然她跟前站的是女人,可是也怪难为情的。
“磨蹭什么呢?待会儿时间来不及了!”娄瑾玉作势要去扯柳菲儿的肚兜。
“我自己来!”柳菲儿退后两步,将肚兜脱下。娄瑾玉替她穿上文胸,胸前变得挺立。还别说,柳菲儿的身材真的没得挑,连娄瑾玉这个女人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柳菲儿重新将衣服穿好,领口微微敞开,站得近了,刚好能看见胸前的丰盈,白皙诱人。
娄瑾玉心下满意,论胸的重要性,绝对可以影响整个人的气质。将柳菲儿拽到梳妆台前,开始化妆,挽发,一番折腾,花了约莫半个时辰。
柳菲儿看着镜中的自己,怀疑自己眼花了,那是她吗?肌肤白皙红润,睫毛卷翘,眉目含春,朱唇水润。随意垂落的发丝,透着丝妩媚,发髻上粉嫩的珠花,显得有些俏皮。
“怎么?被自己迷住了?”娄瑾玉轻笑,“你这模样,绝对能引起百里的注意。不过嘛,男人都是犯贱的动物,越容易得到的,越不懂得珍惜。”
“所以呀,本小姐建议你摆足姿态,该矜持的时候矜持,该高傲的时候高傲,这样更容易让男人侧目。”
“这我知道!”柳菲儿点头,目光紧盯娄瑾玉精致的面庞,“玉姑娘,你之所以这么漂亮,是不是就因为会打扮自己?”
“可以这么说!”娄瑾玉爽快承认,她是天生丽质,平常都不怎么化妆,不过既然要捧着柳菲儿,那就顺着她好了。
娄瑾玉话落,柳菲儿心里平衡了,一下就有了底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娄瑾玉的巧手,柳菲儿的姿色完全不输含襄,甚至比含襄多了丝美艳。娄瑾玉对于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脸上笑开了花,打开房门,“走吧!”
柳菲儿深吸了一口气,面上透着自信,仰首挺胸,缓步冲着百里无垠走去。心里有些紧张,又有着说不出的兴奋和期待。
百里无垠眼底闪过惊艳,直愣愣的盯着柳菲儿,竟是移不开目光。
柳菲儿心底得意,走上前,福了福身,垂眸娇羞道,“百里公子!”
“嗯。”百里无垠微微点头,目光火辣,邪魅一笑,“柳小姐这一打扮,本君都快不认得了!”
“哪有。”柳菲儿头垂得更低,似是不好意思。
“柳小姐站着做什么?快坐!”
“多谢!”柳菲儿坐下,始终低垂着头。顺着百里无垠的视线望去,正好能看见胸前的丰盈。
百里无垠小腹一紧,嘴角的笑容加深,“柳小姐,本君可以叫你菲儿吗?”
“可,可以。”
“……”
娄瑾玉看着两人,心底冷嗤,转身回了客房。两指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利用柳菲儿引起了百里无垠的注意,可以让她短时间内得以喘息,可这并非长久之计……她该怎么做呢?
变丑?臭?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走到梳妆台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有些苦恼,变丑容易,想要不露痕迹就有点难了。
思虑再三,变丑这种事,还得由内而外,用药物会比较管用。想着起身,往外走去。
百里无垠和柳菲儿已经不在大堂了,鬼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娄瑾玉刚出客栈,身后就跟了条尾巴,撇嘴,不予理会。打听了一下医馆的所在,去买了几味药,不想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两个非常意外的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印月仇恨的目光紧盯着娄瑾玉,好似要吃人。旁边的东方墨昀,面上很是难看。
娄瑾玉挑眉,东方墨昀替印月赎身了?只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只见印月浓妆艳抹,两鬓发丝随意散落,显得有些妩媚。一袭紫色薄纱,香肩外露,从骨子里透着一股风尘气,一看就是楼子里出来的人。
“娄瑾玉!”印月咬牙切齿,上前两步,恨恨道,“听说邵瑀辰死了?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你已经没有靠山了!只是可恨,死的竟然不是你!”现在的印月,对邵瑀辰只有恨意。
娄瑾玉眼底闪过寒光,面上笑得妖娆,“让你失望了,正所谓祸害遗千年,本小姐没这么容易死。”
“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会不会遭报应,不劳你操心!”娄瑾玉冷笑,讥讽的目光看向东方墨昀,“东方神医,邵瑀辰出事,你是不是也觉得很痛快?”
“娄大小姐多心了!”东方墨昀神色复杂,“瑀是我的朋友,我自然希望他好好的!”
“朋友?呵呵!”娄瑾玉讥笑,“东方墨昀,你知道邵瑀辰是怎么死的吗?是被谁害死的?或许你觉得是圣君,可惜,罪魁祸首不只是圣君,还另有其人!”
“邵瑀辰本来不会死的,可就因为印月给他下了噬情|蛊,蛊毒发作,面对敌人,他连反抗都不能!知道什么是噬情|蛊吗?中蛊者,要承受蛊毒噬心的痛苦,最终断情绝爱,然后死去!”
东方墨昀身子一个踉跄,震惊的目光看向印月。他一直以为,就是一般的蛊虫,没想到竟然是致命的。印月怎么会……她是那么的深爱着瑀。
“东方墨昀,邵瑀辰可是王爷,身份尊贵,印月算什么东西?她谋害邵瑀辰,那是要诛九族的!你现在还觉得,我对她做的事过分吗?”
“娄瑾玉!你胡说!噬情|蛊根本就不会死人!”印月反驳。
“不会死人?圣女说的话你也相信?真是有够愚蠢的!”娄瑾玉冷笑,不再理会两人,扬长而去。
印月愣在原地,对呀,圣女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可她相信了。
“印月,你太让我失望了!”东方墨昀痛心,这段时间,印月变得阴郁,变得不可理喻。想着她的遭遇,他心疼,也尽可能的迁就,可笑的是,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东方大哥,不是……我不知道……我……”
东方墨昀不想听印月的解释,转身离去。他需要找个地方,让自己冷静一下。
“东方大哥……”印月疾步跟上,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东方墨昀,若是连他都不管她……想着心底打了个寒战。
东方墨昀走的飞快,很快就没了踪影。以印月的脚程,根本就追不上。
早前印月被卖进青楼,东方墨昀想给她赎身,奈何东方家族的当家人不同意。东方墨昀凑不齐百万两银子,赎身之事只得一拖再拖。唯一能做的,就是花钱包下印月,让印月不用接客。
印家那边知道了印月的遭遇,惋惜的同时,直接放弃了这个女儿。毕竟一个毁掉的印家女,不仅不能为印家牟利,还会败坏门风,现实就是这般残酷。
今日一别,东方墨昀选择离开青城,开始云游四海。
印月终究失去了仰仗,等待她的,是人间地狱……凭着自身的才艺,辗转在各色男人之间,成为花楼一绝。
午夜梦回,想起过往,可叹可悲。
每每清晨,看着身边陌生的男人,恍然察觉,她早已不是那个千金小姐。再多的恨意,再多的不甘……在时间的长河中,归于尘土。
……
娄瑾玉拿着买好的药材,回了客栈。
正巧见着百里无垠拥着柳菲儿,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两人调笑。柳菲儿面上娇羞,眉眼含春,由于初经人事,宛如刚刚绽放的花骨朵,美出了新高度。
娄瑾玉楞了一下,心底啧啧有声。妈妈咪呀,她一直觉得古代的女子很保守,没想到这么快就……摇头叹息,先前还让柳菲儿矜持一些,哪里想到……
这个百里无垠不仅撩功了得,战斗力也持久呀。刚才跟含襄颠鸾倒凤,又开始征战柳菲儿,啧啧啧,应该给他颁个淫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兀自感叹了一番,撇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爽,毕竟百里无垠顶着一张与邵瑀辰无异的脸。心里真心有种冲动,好想拿把刀,在那张脸上划上几个大叉。
柳菲儿抬眼看着娄瑾玉,竟是透着几分得意,身子故意贴近了百里无垠,两人之间,毫无缝隙,犹如连体婴儿。
百里无垠顺手将柳菲儿拥得更紧,双手也不安分,相比含襄,他现在对柳菲儿兴趣正浓。
柳菲儿娇嗔,欲拒还迎。
娄瑾玉无语,这两人……简直了!柳菲儿也真是的,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若是百里无垠真的在乎她,绝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
“柳小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现在方便吗?”娄瑾玉浅笑道,若非为了火焰果,此刻真不想打扰这对鸳鸯。
“无垠,我能跟玉姑娘说几句话吗?”柳菲儿征求的目光看着百里无垠。
百里无垠邪肆一笑,心下满意,有时候听话的女人也蛮可爱的,将人松开,“去吧!”
“无垠,你真好!”柳菲儿嗲声道,在百里无垠下巴上印下一吻,娇羞的垂下头。
娄瑾玉恶寒,心头一万只草泥马飘过,这是人才呀,太能装了。搓了搓胳膊,匆匆回房。
柳菲儿与百里无垠腻歪了许久,在娄瑾玉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慢吞吞推门走了进来。走到娄瑾玉对面坐下,有些不耐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啧啧啧!”娄瑾玉摇头,“变脸真快,这么快就过河拆桥!”
“我知道你要火焰果,我会想办法的!”
“嗯,柳小姐自然言而有信,只不过,我明天就要走,所以……”
“明天?”柳菲儿皱眉,“你走了,无垠是不是也要走?”
“当然!对了,他告诉你,他叫百里无垠?”
“对!你竟然骗了我!”柳菲儿面上有些气愤,“百里无垠根本就不是百里辰!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同一个人,那你还跟他?”
“我……”柳菲儿语塞,她是在床上才知道的。而且,她好像更喜欢百里无垠,喜欢他的邪魅,他的温柔,还有他的坏……想着,柳菲儿红了脸。
娄瑾玉撇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们确实不是同一个人。百里无垠是百里辰的哥哥,而我喜欢的人是百里辰。”
“那你怎么会跟无垠在一起?”
“因为……”娄瑾玉心下一痛,“百里无垠杀了百里辰。”
“什么?”柳菲儿震惊,“他们不是兄弟吗?”
“有些事,说了你也不明白。不过有一点你需要知道,出于某些原因,百里无垠想要娶我,而我不可能嫁给他。所以,我希望你能得到他的心,打消他娶我的念头。”
“这是当然!无垠是我的!”柳菲儿语气坚定,眼神带着防备。
“你不需要防着我。”娄瑾玉轻笑,“若是我对百里无垠有意,就没你什么事了。”
“我要的只有火焰果,你今天回去,是说服你爹也好,偷也好,反正我明天必须拿到东西。不然的话,我就只能对柳家出手了。我若出手,必定双手染血。”
娄瑾玉的本事,柳菲儿是见识过的,并不怀疑,“我会想办法的!”
“那就最好不过!作为报答,以后我会教你如何变美!”
“你都要走了,怎么帮我?”
“柳菲儿,柳大小姐,你又何必装糊涂?你现在已经是百里无垠的人,你不跟着他,会甘心吗?”
“自然不!”她连清白都搭上了,这辈子都是无垠的人。
“好了,你回去吧,多谢了!”
柳菲儿起身,准备离去,忽而想到了些什么,“玉姑娘,无垠杀了辰公子,你不恨他吗?”
“恨!”
“那你……会报仇吗?”
“会!不过可惜,他武功高强,我杀不了他!”
“我不会让你伤害无垠的!”柳菲儿说完着句话,开门离去。
娄瑾玉觉得可笑,真没想到,柳菲儿会真的喜欢百里无垠。只是可惜,你在认真的谈恋爱,别人却在认真的玩你,柳菲儿如此,含襄亦如是。
百里无垠那样的人,眼中只有自己,他是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的。
娄瑾玉独坐一会儿,开始制药,半个时辰之后,宝贝似的拿着一粒药丸,端详半响,一口吞下。随即躺在床上,开始睡大觉。
晚饭也没吃,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悄悄起床。换上一袭黑衣,摸黑出了客栈,直奔柳家。找到柳菲儿的房间后,将人叫醒,在柳菲儿惊叫出声的瞬间,伸手捂住了柳菲儿的嘴巴,“是我,玉瑾娄。”
“唔唔……”
“我放开你,不许叫唤。”
“嗯嗯。”柳菲儿点头,在娄瑾玉松手之后,喘息了几下,“你干嘛?”
“我来拿火焰果!”
“这么着急?我根本就没说服我爹!”
“没关系,你应该知道东西在哪里吧?带我去。”
“你要偷?”
“废话!不然我大半夜来干嘛?你赶紧着,套件衣服跟我走。”
柳菲儿有些犹豫,她怎么能帮着外人偷自家的东西呢?
“磨蹭什么呢?”
“我……”
“哎呀,别墨迹了,快点!想想你的如意郎君,想想你们柳家这么多条鲜活的生命,乖乖跟我走吧!”
柳菲儿磨磨蹭蹭的将衣服穿好,带着娄瑾玉去了宗祠。那里有好些人守候,巡逻的人也不少。趁着换岗的时候,娄瑾玉拥着柳菲儿,闪身进了宗祠。
柳菲儿站在各祖宗牌位前,嘴里碎碎念,不断的请罪。
“拜托了,我的大小姐,能快一点儿吗?”娄瑾玉压低了声音道。
柳菲儿深吸一口气,走到牌位后方,按下机关,与娄瑾玉两人下了密道,经过重重机关……柳家有三枚火焰果,分别被放在相同的檀木盒里,盒子用石蜡密封。
娄瑾玉随意拿起一个盒子,将石蜡刮开,打开之后。一枚如红枣般大小,形似火焰的果子,显露眼前。果子散发着如火的光泽,气息沁人心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安了心,将檀木盒盖上,准备带走。
“玉瑾娄,你要带走一颗火焰果?”
“怎么了?”
“火焰果只需要一点点,就能救人一命,你没必要带走一颗。”毕竟是自家的东西,柳菲儿心里不舍得。
“不是还留了两个嘛?”
“可是……”
“别可是了,走吧!”
“不行!”柳菲儿拦住了娄瑾玉的去路,“你不能带走一整颗,拿刀切一点就可以了!”
“柳菲儿,如你所说,我只救一人,用不了一整颗。可是我要救的人不在这里,而火焰果很难保存。你们柳家的檀木盒,都是经过特殊方法处理的,火焰果只有放在盒子里,药效才能完整。”
“这样,我救了人以后,余下的火焰果都还给你!”
“不行!我爹若是知道丢了一颗火焰果,会气死的!”这可是柳家祖辈存留下来的东西,万不得已,自己都舍不得用。
“不成也得成!”娄瑾玉绕过柳菲儿,往外走去,柳菲儿跑上前阻止。两人你推我攘,不小心触动了机关,四周射来利剑。
娄瑾玉拉着柳菲儿避开,柳菲儿心里一紧,面上焦急,“糟糕!快走!我爹他们知道了!”
两人急急出了宗祠,不想外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柳菲儿以袖掩面,心里焦急。
娄瑾玉拽着柳菲儿在半空一跃,奔了好远之后将人放下,“你赶紧回房,我先走了!”
“不行,你带我一起走!”现在的情形,她万一被抓到,会很惨的。
“这……你又不会武功,完全是拖后腿的。”
“我不管,你必须带我走!”
“行行行!”娄瑾玉应下,眼看着后方有人追来,忙拽着柳菲儿,开始急速狂奔。好容易出了柳家,又在街上跑了好久,这才回到客栈。
柳菲儿整颗心砰砰直跳,连喝了好几杯茶都没有缓个劲来。
“玉瑾娄,我们赶紧走吧,我爹很快会找来的!”
“来就来!怕什么?”反正东西已经拿到手了,柳家就算来人,也休想要回去。娄瑾玉惦着手中的盒子,“话说,你们柳家藏东西也不怎么严实,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到手了。”
“才不是!若不是我带着你,你休想拿到火焰果!”说起来还真挺亏心的,她竟然带着外人去偷自家的东西。
“那可未必!本小姐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就算没有你,我也有其他办法,实在不行,就采取非常手段。那时候,你们柳家损失的,可不仅仅是药材了。”
“为了拿到火焰果,你真的会杀人?”
“会!”
“你要救的人,真有这么重要?”
“比我自己重要!”
柳菲儿没话了,算了,东西都偷出来了,现在说再多也是枉然。
柳家那边,柳曜黎震怒。痛心丢了一颗火焰果的同时,也庆幸那偷儿不贪心,留了两颗。就算如此,丢了的东西还是要找回来的,忙让人去打听了娄瑾玉几人的住所。
半夜做贼,娄瑾玉困得慌,倒头就睡。
柳菲儿趴在桌上,心烦意乱。
第二日早上,娄瑾玉被饿醒了,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她昨天都没吃晚饭。
起身,洗漱之后开始梳妆,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药效异常显著呀。
顶着两个黑眼圈,皮肤没有光泽,一脸“没睡好”的样子,颜值明显下跌。抬起胳膊,鼻子嗅了嗅,一股刺鼻的酸腐之气,心里作呕。不禁感叹,为了隔离百里无垠,她也是蛮拼的。
梳妆好之后,娄瑾玉替柳菲儿打扮了一番。
“玉瑾娄,你身上什么味儿?”柳菲儿蹙眉。
“我身上有味儿吗?”娄瑾玉假装闻了一下,心底得意,“没有啊?”
“有!感觉有股酸味儿,怪刺鼻的!”
“我怎么闻不着?”
“真有!”
“……”
两人收拾妥当,去了大堂吃早饭。百里无垠,含襄,赤练随后前来。
百里无垠昨晚多少听到了些动静,见着柳菲儿倒是没有诧异,盯着娄瑾玉的两个熊猫眼,难得打趣道:“玉儿,昨晚做贼去了?”
“明知故问!”娄瑾玉撇嘴,埋首吃东西。
柳菲儿心里酸溜溜的,无垠竟然没有先跟自己说话。
这边是吃醋,含襄那里是恼恨,直觉柳菲儿就是个狐狸精。
百里无垠这人吧,昨儿跟含襄和柳菲儿都打得火热,今儿个又惦记上娄瑾玉了。那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感觉,跟猫爪似的,心痒难耐。
移了位置,坐到娄瑾玉身旁,直接将人拥进怀里。忽而松手,面露嫌弃,“你身上什么味儿?”
“我身上哪有味儿?”娄瑾玉显得有些不悦。
“本君建议你赶紧去沐浴!”百里无垠黑着脸,远离娄瑾玉。
“无垠!你的手!”柳菲儿惊呼出声。
只见百里无垠的手慢慢变黑。
“没事儿!”百里无垠浑不在意。
“怎么会没事儿?我替你瞧瞧!”柳菲儿抓过百里无垠的手,开始把脉,面色变的凝重,“无垠,你中毒了!”
“本君知道!”百里无垠将柳菲儿拥进怀里,邪笑,“菲儿知道关心本君,本君深感欣慰!”
“无垠,我替你解毒。”柳菲儿焦急道。
“不用!”百里无垠开始运功驱毒,由于中毒不深,没多大会儿,手掌恢复如初。
柳菲儿诧异,再次替百里无垠把脉,“无垠,你是怎么做到的?”
“无垠内力深厚,足以将毒素逼出体外!”含襄不咸不淡道。
“原来如此!”柳菲儿不爽含襄,对百里无垠却很是崇拜,还隐隐有些骄傲,“无垠,你真厉害!”她看中的男人,果然不一般。
“菲儿真会说话!”百里无垠心里开怀,亲吻柳菲儿,双手变得不安分。
含襄黑脸,下唇紧咬,双手握得死紧。
娄瑾玉翻白眼,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无垠,这里是大堂,好些人都看着呢!”含襄淡淡道。
百里无垠顿了一下,邪魅一笑,起身拥着柳菲儿回房。
含襄气恼,恨恨的目光瞪着柳菲儿。
娄瑾玉轻笑,几下将碗里的东西吃完,看向赤练,“我去收拾东西,待会儿前往荆州城,麻烦代为通禀!”话落,起身往房间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收拾好东西,直接走人。
百里无垠那边正打得火热呢,就被赤练告知要走,欲求不满的男人……面色那叫一个阴沉。
娄瑾玉刚出了客栈,就被人拦住了去路,柳家的人已然寻来。
“玉姑娘!”柳曜黎黑着脸上前,“将东西交出来!”
“柳二爷,是命重要呢?还是东西重要?”娄瑾玉说得漫不经心,衣袖轻挥,一道强劲的力道冲着柳家众人袭去。柳家的人瞬间倒退数步,面色变得凝重。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小姐奉劝你们……”
“妖女!休得猖狂!”柳曜黎怒不可遏。
柳浩然神色复杂,“玉姐姐,你……”他从来没有想过,当初大言不惭要护着的人,武功竟是如此高强。
“浩然,我不想杀人,你们走吧!”
柳浩然心知,他们打不过娄瑾玉,可若直接走了,憋屈不说,心有不甘。
百里无垠几人出来的时候,正巧见着娄瑾玉与柳家的人僵持着。
柳菲儿忙躲到百里无垠身后,可惜已经晚了,早被人瞧见了。
“菲儿,你……”柳曜黎难以置信。
柳菲儿拽着百里无垠的衣摆,低垂着头,下唇紧咬,很是紧张。
娄瑾玉急着赶往荆州城,没有心思与柳家人纠缠,“柳二爷,东西在本小姐手里,你们来再多的人也拿不回去,没有必要枉送性命,本小姐告辞。”话落,不等众人反应,娄瑾玉已经没了踪影。
娄瑾玉离开以后,通过药谷的暗线,传信给柴逸,让柴逸带着昏迷的叶蕖前往荆州。之所以去荆州,是因为幽冥宫在那里。
只要拿到血魂,娄瑾玉的力量绝对大增,到时候与百里无垠战斗,定然波及深远。娄瑾玉想利用打斗的余威,毁了黄泉山庄,顺便杀了幽冥绝,替叶蕖报仇。
叶蕖体内只要没有血魂,那就只有两个月的生命。
娄瑾玉将一切都考虑到了,若是最后只能以命换命,在那之前,她会将所有的隐患全都除掉。
找了匹马,沿着大道出了青城,直奔荆州。
娄瑾玉刚离了青城没多远,百里无垠几人就追了上来。
百里无垠与柳菲儿共乘一骑,柳菲儿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至于原因嘛,想也知道。柳菲儿能跟着百里无垠前来,定然是跟柳家闹崩了。
娄瑾玉不得不心生佩服,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某人显然忘了,她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玉瑾娄!火焰果没有用完的,你一定要还给我!”柳菲儿哽咽道。
娄瑾玉挑眉,“会给你的!我拿着也没用!”
“……”
从青城到荆州,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药谷离着荆州很近,柴逸已经带着叶蕖到了地方,等着娄瑾玉。
娄瑾玉直接去了柴逸所在的客栈,不仅见到了柴逸,还有药王和叶霆。至于云谷主,留在谷中照顾孩子。
“师父!师叔!师兄!”娄瑾玉笑着招呼。
药王点头,目光看向后方的百里无垠,眼神闪了闪,若非是那一头白发,他还真以为是瑀王。心底叹息,瑀王出事,瑾儿每天面对这么一张脸,想来很难过。
“瑾儿,你让我们带蕖儿来,可是想着办法了?”
“嗯,我手中有环草,青山冰玉莲,玉灵芝,还有火焰果,能够清除一部分毒素,让师姐醒来。对了,师姐在哪里,我想见见她。”
“在屋里!”药王,叶霆,柴逸进了屋,娄瑾玉几人跟随。
叶蕖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绝美脱俗的容颜透着苍白,走进了,还能感受到丝丝冰寒。
百里无垠眼底划过一抹惊艳,一直觉得娄瑾玉倾国倾城,没想到她的师姐竟然丝毫不差。
娄瑾玉坐到床沿,握住叶蕖冰凉的手,心底愧疚,“师姐。”
“瑾儿,蕖儿很好,你别担心。”叶霆沉声道。
“师叔,应该是我安慰你,你倒反过来安慰我。你们放心,我现在就开始制药,师姐很快会醒过来的。”
“不着急,你赶了许久的路,先休息。”
“我不累!”娄瑾玉起身,拿着自己的包裹,“师兄,去你房间!”
“好!”柴逸点头,对着药王和叶霆道,“师父,师叔,蕖儿劳烦你们了!”
“去吧,蕖儿有我们照顾!”药王道。
柴逸和娄瑾玉离开,百里无垠盯着叶蕖看了许久,在药王不悦的目光中收回视线,邪魅一笑,“药王!久仰大名!”
“圣君客气了!”药王语气淡淡,“这里是我徒儿的房间,圣君待在这里多有不便,请回!”
百里无垠笑得意味深长,倒也没什么,带着柳菲儿和含襄离开。
“无垠,玉姑娘是药王的徒弟?她不是毒尊吗?还有,药王为什么称呼你为圣君?”柳菲儿满心疑惑。
“菲儿,本君就是陌隐家族的圣君!”
“啊?”柳菲儿傻眼,“那你……”忽然想到武林盟和城主府的事,心里有些畏惧。
百里无垠一下将柳菲儿禁锢在怀里,单手捏住柳菲儿的下巴,目光逼视,邪笑道:“菲儿,害怕本君吗?”
“不,不怕。”
“真的不怕?”
柳菲儿稳定了心神,肯定道,“不怕!无垠,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管你是谁,我都认定你了!”
“菲儿果然会讨本君欢心!”百里无垠满意一笑,双手袭向柳菲儿胸前,用力一捏。,“啊!”柳菲儿惊呼,面颊绯红。
含襄看不下去了,生气离开。
……
娄瑾玉与柴逸两人合作,开始制药。
整整三天,两人除了吃饭时候,一直待在房间,不眠不休。
将药制好之后,娄瑾玉伸了个懒腰,深深呼出一口气,“总算是完成了,不枉辛苦了三天。”
“咳咳!”柴逸咳嗽了两声,“瑾儿,你身上什么味儿?还有,你的眼睛……”两个眼圈都是黑的,简直不忍直视。
“嘿嘿!”娄瑾玉奸笑,压低了声音,在柴逸耳边低语了几句。
柴逸瞪大了眼,感叹道,“难为你了!”熬夜三天,就跟熬夜三年似的。几天不洗澡,堪比几年不洗澡。“瑾儿,不得不说,你制药的水准,越来越厉害了。”
“那是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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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察觉的时候,娄瑾玉体内的血魂和血豆融为一体,血液里的力量大增。
“瑾儿,这……”药王,叶霆,柴逸都很是诧异。
娄瑾玉笑笑,“师父,这是我用来给蕖师姐保命的东西,现在属于我身体的一部分。”
药王不明白,但也没有多问。
几人等着叶蕖苏醒,柴逸尤为紧张,神色紧绷,紧握着叶蕖的手。
娄瑾玉偷笑,“师父,师叔,我们在外边等着吧。若是蕖师姐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师兄,想来会很开心。”
药王和叶霆愣了一下,忙不迭的点头,“好!好!我们在外边等!”
“不用,师父,师叔……”柴逸面上有些不自在。
娄瑾玉直接拽上药王,笑嘻嘻道,“师父,咱们走。”
叶霆交代了柴逸几句,也跟着离开。
看着一下空了的房间,柴逸面上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蕖儿,小师妹还是跟以前一样,很调皮。”兀自笑笑,“你已经睡了三年了,我以为……我们都应该感谢小师妹。”
娄瑾玉等在外边,讨厌的人不请自来。
见着百里无垠那张脸,娄瑾玉每每都有一种想毁了的冲动。以前是没那个能力,现在嘛,心底咬牙,早晚的事。新仇旧恨,她绝对不会放过百里无垠。
许是想得投入,娄瑾玉的目光,在百里无垠脸上停留了许久。如此,惹得含襄和柳菲儿不快。
“玉儿,这么看着本君做什么?难不成,忽然爱上本君了?”百里无垠笑容邪肆,走上前两步。刚准备将娄瑾玉拥进怀里,一股恶臭传来,又忙退后两步,屏住了呼吸,“你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没什么!”娄瑾玉耸肩,浑不在意道,“几天没洗澡而已!”
“你糊弄谁呢?几天没洗澡,会有这么臭?”百里无垠脸色黑如锅底,“娄瑾玉,你是故意的吧?想用这样的方法,让本君远离你!”
“我的确是故意的!”娄瑾玉嘴角带笑,眸子却毫无温度,“虽然我全身上下是毒,可是你的靠近,还是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百里无垠眸光一厉,伸手将娄瑾玉禁锢在怀里,“觉得本君恶心,本君偏要让你恶心到底!”俯身要去亲吻娄瑾玉,“嗝!”娄瑾玉打了个嗝,瞬间恶气熏天。
旁边站着的含襄和柳菲儿,忙抬手捂鼻。
药王和叶霆远离了娄瑾玉,“瑾儿,你到底吃了什么?”那股味儿,简直了,酸臭味夹杂着腐烂的味道,闻之作呕。
百里无垠整个人呆住,一下松开娄瑾玉,转身开始干呕,脸都绿了。
“真的很臭吗?”娄瑾玉笑眯了眼,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多销魂,为此,还特地用药谷屏蔽了自己的嗅觉。
“无垠,你还好吧?”柳菲儿轻拍着百里无垠的背脊,怯怯道。
百里无垠又干呕了几声,拥住柳菲儿,鼻尖嗅着柳菲儿身上的清香,胃里这才舒服了些。
娄瑾玉的这招万分管用,实在是没有男人,愿意接近一个浑身恶臭的女人,特别的还要做进一步的举动,熏都得熏死。
屋内,叶蕖的面上恢复血色,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眸子透着些许迷茫。
“蕖儿。”柴逸轻声叫唤,由于激动,声音有些颤抖。
叶蕖的目光恢复清明,盯着柴逸看了许久,浅浅一笑,“师兄。”随着那一笑,绝美的容颜变得灵动,纵然还是有些苍白。
“蕖儿……”柴逸眼底竟是泛起了泪光。
叶蕖眼底露出茫然,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
看出了叶蕖的意图,柴逸忙扶着叶蕖坐起。
叶蕖伸手,抚向柴逸的眼睛,柔声询问,“师兄,怎么了?”
柴逸将叶蕖的手握住,温和一笑,“没什么,只是很高兴,你终于醒过来了。”
叶蕖皱眉,“我睡了多久?”
“三年。”
“三年?这么久?小师妹没事吧?”
“她没事。”
“没事就好!”
“蕖儿,可有哪里不舒服?”
叶蕖摇头,“只是觉得有点累,没有力气,可能是睡太久了。”
“蕖儿,师父和师叔,还有瑾儿,他们都在外边等着,我叫他们进来。”
“好。”叶蕖笑着点头。
柴逸宠溺的摸了摸叶蕖的头,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娄瑾玉就冲了进来,激动的将叶蕖抱住,“蕖师姐!你可算醒了!”
“嗯。”叶蕖浅笑,蹙眉,“小师妹,你身上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娄瑾玉忙将叶蕖松开,面上有些尴尬,“那个,呵呵,蕖师姐,你饿了吧?我去让人给你准备点儿吃的!”说着,风一般的跑了。
“小师妹还是这么活泼。”叶蕖笑着摇头,看向药王和叶霆,柔声道,“师父,爹爹,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叶霆眼含泪光,不住的点头,“你能醒过来就好……醒了好……好……”
药王伸手替叶蕖探脉,心底一沉,将担忧压下,笑着道,“蕖丫头,你躺了许久,回头让柴逸陪着你到处走走,活动一下筋骨。”
“好。”叶蕖看向柴逸,抿嘴一笑。柴逸上前,坐到床沿,“等会儿吃了东西,我们到外边走走。”
“嗯。”叶蕖点头。
柴逸没再说什么,只静静地看着叶蕖。叶蕖偶尔回视,又羞涩地移开目光。
不同于娄瑾玉和邵瑀辰,叶蕖与柴逸之间,是那种淡淡的温馨。两人青梅竹马,但从来没有越界,做得最出格的事,也只限于亲吻。
娄瑾玉曾笑言,柴逸就是柳下惠,面对叶蕖这么个绝世美人,竟然没有心猿意马。柴逸只是笑而不语,心里无奈。
门外,百里无垠邪肆的目光打量着叶蕖,嘴角挂着玩味。
叶蕖似有察觉,扭头看向门外,蹙眉,她讨厌那种眼神,就好似她没有穿衣服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柴逸顺着叶蕖的目光望去,瞬间沉了脸,侧身挡住了叶蕖。
百里无垠邪魅一笑,走进了屋。
药王和叶霆皱眉,挡在了叶蕖跟前。
“你们这是做什么?”百里无垠玩味道。
药王冷嗤,面上不悦,“老夫也想知道,圣君打算做什么?”
“本君做什么?本君只是对那位姑娘有些好奇罢了!前几日见着是个美人儿,这苏醒了才发现,是个绝世美人。”
百里无垠轻佻的话语,瞬间让柴逸黑了脸。
“老夫的徒儿美不美,与你无关!”药王恼怒道。
“本君看上她了,怎么会无关?”百里无垠邪笑。
“你!”药王和叶霆同时对着百里无垠出手。
“岳父大人真是热情!”百里无垠轻笑,出手回击。
三人交战了几个回个,屋内除了叶蕖待着的床榻,没一处好。
娄瑾玉听到动静,风风火火的跑了来,见此情景,眸子闪了闪,“以和为贵!你们先住手!有话好好说!”
三人停了手,娄瑾玉深吸一口气,上前将手中的粥递给柴逸,“师兄,好好照顾蕖师姐,其他的事,交给我!”
娄瑾玉笑眯眯地走向百里无垠,四目相对,火光噼里啪啦的。
“啪”的一声,娄瑾玉爽快的扇了一个巴掌。打了人,转身就跑,嘴里不忘嚣张的叫嚷,“贱男人,有本事来追我呀!”
“娄瑾玉!”百里无垠怒不可遏,黑着脸追娄瑾玉去了。那个女人,被他逮着了,一定让她好看。
“师兄,你快去看看小师妹。”叶蕖急声道,满脸担忧。
柴逸刚准备起身,被药王阻止,“你们安心待在客栈!我去就行!”说着往外走去。
娄瑾玉在荆州城内四处乱窜,看似没有章法,实则直奔一个地方,黄泉山庄。
百里无垠追在后方,与娄瑾玉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娄瑾玉!惹恼本君,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本君杀不了你,可有的是办法折磨你!”去他的两情相悦,对这个女人,他实在是悦不起来。
“百里无垠!同样的话还给你,本小姐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圣地
白胡子老头满脸纠结,正在想法子让邵瑀辰醒来,嘴里啐啐念,“……木火相生,庚子,已巳,帝星,凤……”
正在此时,邵瑀辰悄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环视一周,蹙眉,看向白胡子老头,“你是谁?这是哪里?”因着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白胡子老头楞了一下,随即狂喜,几步上前,“你醒了?怎么醒过来的?”太奇怪了,他想了那么多法子都不管用,竟然就这么醒过来了。
邵瑀辰盯着白胡子老头看了许久,脑中闪过几个片段,他明明已经……这是怎么回事?“你是谁?是你救了我?这是哪里?”
“我?”白胡子老头指向自己,摸了摸胡子,故作深沉,“这里是圣地,老夫是陌隐家族的第两百六十四任大祭司,名叫稷柯。当时你身受重伤,被老夫所救。”
圣地,陌隐家族,祭司……邵瑀辰若有所思,犀利的眸光望向稷柯,“你为何救我?”
“老夫救你,自然有老夫的原因。你现在既然醒了,就跟老夫去个地方。”
“去哪里?”
“来了就知道!”稷柯往外走去。
邵瑀辰起身跟上,他倒想知道,这个所谓的祭司,到底打算做些什么。
出了屋,目光所及,杂草丛生,草都快有人高了。
邵瑀辰蹙眉,这就是陌隐家族居住的地方?圣地?怎么瞧着像是深山老林?
好似背后长了眼睛,稷柯沉声道:“这个地方是陌隐家族的禁地,几百年来,一直都没有人前来,也没有人打理,所以看着才会是一片荒芜。”
“几百年都没有人前来?那你……”邵瑀辰盯着稷柯头上那片地中海,“您今年贵庚?”
“老夫今年一百六十三岁!”
“一百六十三?”邵瑀辰震惊,竟然这么大年纪了,看着不像,而且,很少有人能这么长寿。
“唉!”稷柯叹息一声,“百年前,我犯了一个错误,本想以死谢罪,就来了禁地,哪成想……现在,我只希望一切重回正轨,也好赎罪。”
稷柯犯的错,邵瑀辰不感兴趣,没有多问。
“年轻人,你怎么不问问老夫,当年犯了什么错?”
“与我无关的事,不关心!”邵瑀辰淡淡道。
稷柯顿时一噎,摇了摇头,“不一样,果真不一样啊!”不再多言,带着邵瑀辰越过草丛,下了密道,没多时,竟是来到一座地宫。
地宫用水晶打造,地面用玉石铺就,随处可见的夜明珠,让整个地宫亮如白昼。
邵瑀辰心底震撼,这个地方,华丽程度不亚于皇宫。皇宫是金碧辉煌,而这里,更多的是……如置梦中,似幻似真。
“这是什么地方?”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邵瑀辰询问出声。
“墓地!”
“墓地?”这未免也太……
“这座水晶宫,坐落在禁地底下,与神殿相衔接。禁地只有族长和族长夫才能进入,机缘巧合,我发现了这里,当然,也知道了不少秘辛。”
稷柯带着邵瑀辰穿过九曲回廊,来到了一座墓室。墓室里,有一个水晶棺,可见两个年迈的老者,似是沉睡。
“他们是百年前,陌隐家族最后的族长和族长夫人。”稷柯说着,拉着邵瑀辰在棺木前,三叩九拜。
邵瑀辰蹙眉,纵然不愿,也没说什么,毕竟死者为大。
叩拜了上任族长和族长夫人,稷柯带着邵瑀辰离开墓室,沿着与来时相似的通道,到了另外的地方,陌隐家族的神殿。
神殿前方,有个祭坛,供奉着陌隐家族历代的族长和族长夫人。
稷柯拉着邵瑀辰叩拜祖宗,不知道做了什么,前方显现一颗半透明的珠子,隐血珠。趁着邵瑀辰不注意,稷柯划破了邵瑀辰的手指,血液飞溅到隐血珠上,顿红光大盛。
“族长果然是你!”稷柯摸着胡子,一脸欣慰。
邵瑀辰体内涌起源源不断的力量,一头青丝,慢慢变为银发。眉间显现地狱之花,开始鲜红,最后变为青红,隐没眉间。
“稷柯参见族长!”稷柯躬身行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皱眉,简直觉得莫名其妙,看着自己的头发,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厉声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稷柯摸了摸胡子,贼笑,“族长,如你所见,你才是陌隐家族的继承人!”
“少糊弄我!”邵瑀辰眸光一厉,由于体内的力量,仅一个眼神,就有强大的威慑力。
稷柯干笑,“那个,呵呵,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
“这件事要从百年前说起……”稷柯刚准备说呢,神殿之外,忽然传来大量的脚步声。
邵瑀辰皱眉,凌厉的眸子看向外边。
大长老天枢带着一众人匆匆赶来,见着邵瑀辰,有一瞬间的迷惑,“圣君……不对,是族长,这怎么……”忽然哗啦啦一众人跪下,恭敬道,“参见族长!”面上隐隐有些激动。
邵瑀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完全不在状态,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形。
“族长,快让族人起身呀!”稷柯笑眯眯道。
邵瑀辰皱眉,“都起来吧!”看向稷柯,“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你是谁?”天枢看向稷柯。
“我是你们老祖宗,祭司稷柯!”
“稷柯?稷柯不是已经……”死了吗?可是眼前这人身上,确实有祭司的气息。而且只有祭司,能够启动神殿的力量,让圣君成为族长。
“天枢,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其余族人到外边等着!”稷柯威严道,语气不容抗拒。
天枢冲着众人挥了挥手,众人陆续离开。
稷柯组织了一下语言,缓声道,“百年前,凤女不愿嫁给圣君,圣君也不愿娶凤女。于是圣君找到了我,希望能用秘法,将凤女体内的血豆,转移到圣女体内。”
“我当时对所谓的秘法很好奇,想知道凤女是不是可以人为的选择,所以没有考虑后果,答应了圣君。并与七大长老一起,启动了神殿的力量,想要让血豆强行择主。”
“意外发生了,凤女死了,圣君和七大长老也失去了踪迹。我亲眼见着这一切发生,却无力改变。”
“血豆消失,意味着陌隐家族不会再有族长和族长夫人,而神殿和圣地早晚会毁掉。”
“我自责,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于是去了禁地,想要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去。哪里想到,在禁地,发现了家族的秘辛。也发现,禁地,地下水晶宫,还有神殿,都是相通的。”
“家族的秘辛,是关于神殿和凤女的。”
“血豆于神殿而言,犹如心脏之于人类,至关重要。血豆选择的主人,也就是凤女,才是陌隐家族真正要效忠的对象。而凤女选择的男人,才能得到神殿的认可,成为族长。”
“圣君只是神殿替凤女做的选择,却不一定是凤女最终的选择。”
“族人之所以觉得,凤女就必须嫁给圣君,那是因为,自古以来,凤女和圣君都正好相爱了。习惯的延续,慢慢变成了亘古不变的定律。”
“除了百年前的事,陌隐家族的历史上,也出现过凤女爱上他人的情况。”
“当年的圣君为了得到凤女,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编织很多假象,让凤女没能嫁给所爱之人。凤女成了族长夫人,郁郁寡欢,对族中的事变得不上心。”
“渐渐的,族人开始以族长为大,族长掌握了族中大权。而族长夫人,虽然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在族人心里,却变成了族长的附属品一样存在。”
“历经几代,族长夫人的地位发生了变化,族人都以族长为尊。而且也形成了一种规律,无论圣君和凤女是否相爱,凤女都必须嫁给圣君。”
“陌隐家族的后代没人知道,凤女才是他们真正要效忠的人,凤女选择的男人才是族长。所有人都忽略了,凤女复姓陌隐。”
“百里无垠是神殿替凤女选择的夫君,可是凤女自己的选择却另有其人。”
“因此,在圣君存在的情况下,神殿可以再次做出选择。”
稷柯说着,看向邵瑀辰,“因为你与凤女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所以,得到神殿的认可之后,你直接成为陌隐家族真正的族长。而凤女,也成为族长夫人。”
“原来如此!”邵瑀辰点头,“只是,你们如何区别族长和圣君,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稷柯笑笑,“族长是神圣的,身上有相当强大的气息,会让所有的族人甘愿臣服。这也是为什么,族人见了你,会直接认可你的身份。”
“气息?”邵瑀辰蹙眉,他只是觉得体内有股力量,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族长和圣君身上的气息不同,族人能够轻易分辨。”稷柯笑着道。
邵瑀辰消化着得到的信息,慢慢接受认可,“祭司,如你所说,我现在已经成为族长,那么百里无垠呢?他还是圣君吗?”
“不是!”稷柯摇头,“族长都有了,哪里还有圣君?”
“那百里无垠身上的力量……”
“神殿能够赋予他力量,自然能够收回。”
邵瑀辰的心落回了肚子,现在的状况再好不过,百里无垠失去了力量,就不会威胁到玉儿了。
“族长,你不是原来的圣君?”天枢满心疑惑。
“不是!我叫邵瑀辰!”
“那你怎么跟原来的圣君长得一样?”
“他们是双生子!”稷柯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天枢点头。
邵瑀辰眸子闪了闪,他当时重伤,只知道自己是百里夕瑶的儿子,没想到,竟然与百里无垠是双生子。
“祭司,我记得我深受重伤,想要伤好肯定需要些时日,我昏迷多久了?”
“多久啊,我算算。”稷柯掐着手指,“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
“都这么久了!”邵瑀辰皱眉,心底担忧,“我得离开!”也不知道玉儿现在怎么样了。
“离开可以,不过得等几天,你现在是族长,必须将族中的一切了解清楚。”
“以后再了解也是一样!”不看着娄瑾玉平平安安,邵瑀辰根本没法安心。
稷柯想了一下,“行吧!天枢与你同去,顺便将族人全部召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稷柯,天枢出了神殿,放眼望去,众多族人等在外边,越来越多的族人赶来。
后方的神殿,正散发着神圣的光芒。这也是为什么,邵瑀辰刚成为族长,族人就纷纷赶来的原因。
族人一见邵瑀辰出来,就哗啦啦跪了一地,“参见族长!”
邵瑀辰目光环视一周,只见所有人都面色恭敬,心里无奈,沉声道,“平身吧!”刚醒来,莫名其妙就成了族长,还真有点不真实。
天枢面向众人,介绍了稷柯的身份,同时也告知了族人,现在的族长并非曾经的圣君。
众人哗然,虽然诧异,但是对神殿的选择无条件遵从。比起邵瑀辰的身份,他们更在意的,是历经百年,陌隐家族终于有族长了。
天枢带着邵瑀辰离开陌神宫,两人走在街道上。
四周很繁华,随处可见的吆喝声,圣地的子民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些人,看上去更为淳朴,他们心中有着共同的信仰,那就是神殿。
现在是十二月初,已经冬天了。圣地气候宜人,完全感觉不到寒冷。
“族长,您觉得咱们家族怎么样?”天枢问话的同时,心中带着骄傲。
“很好!”邵瑀辰淡淡道。
对于邵瑀辰的回答,天枢算不上满意。
“大长老,从圣地到南陵,需要多久?”
“南陵很大,族长准备到哪里?”
邵瑀辰沉默,他并不知道娄瑾玉在哪里。
天枢带着邵瑀辰出城,去了海边。
看着眼前的一片汪洋,邵瑀辰心下复杂。他没有想到,陌隐家族的所在,竟然是一座海岛,难怪当初让人找了那么久都毫无所获。
“族长,这里是北海中心,我们居住的是一座海岛。家族有训,神殿兴,岛浮于海,圣地可安。神殿衰,岛沉,族灭。”
“这座岛靠着神殿的力量支撑,因为失去血豆,神殿的力量变得薄弱。百年来,海岛不断下沉,不少族人葬身海底,这些年也是天灾不断。”
“你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族长,这里是我们的家。”天枢叹息,他们就算死也不会离开,“血豆回归,有您和族长夫人在,神殿的力量会慢慢恢复,相信假以时日,这座岛也会恢复如初。”
“神殿真有这么大的威力?”邵瑀辰从不知道,世间还有这样的力量。
天枢笑了,“这要问族长自己!您所拥有的力量,足以跟整个天下抗衡。”
邵瑀辰蹙眉,看向自己的双手,真这么厉害?忽而一掌拍向海面,“轰”的一声,震耳欲聋,溅起十几丈高的海水,如同瀑布般,刷的淋下,邵瑀辰和天枢都成了落汤鸡。
天枢楞了一下,忙用衣袖擦脸,“族长,你做什么?”
邵瑀辰面上讪讪,迷之尴尬,将脸瞥向别处,沉声道:“我们可以走了!”
“哦!好!咱们去码头!”
天枢领着邵瑀辰沿着海岸走了一会儿,拐了几个弯,不多时,到了码头。码头周围有几座礁石,位置比较隐秘,停泊有几艘大船。
邵瑀辰什么也没说,兀自上船,进了船舱。
天枢上船,聚起掌力,击拍舵柄,大船开始前行。
……
娄瑾玉进了黄泉山庄,不愧是鬼庄,刚踏进,就直觉一阵阴风袭来。
百里无垠紧随其后,冷笑,“娄瑾玉!你倒是会跑,竟然来这么个鬼地方!”
“圣君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一看就知道这是个鬼地方!你说,本小姐让你死在这里如何?正好与鬼庄的孤魂作伴!”
“娄瑾玉,你越来越嚣张了,别真以为本君不会杀你!”
“呵!”娄瑾玉冷嗤,“百里无垠,你最不该的,就是没有在今天之前杀了我!现在就算你真的对我动了杀心,也没有这个能力了!”
“哦?那就让本君见识一下你的厉害!”百里无垠迅速出手,招招狠辣。
娄瑾玉挥掌迎击,力量不输百里无垠。
“怎么会?”百里无垠诧异。
“永远不要小瞧女人!”
两人过了几十招,挥掌间,地动山摇,鬼庄的房屋连续坍塌。萦绕在鬼庄上空的阴气,慢慢消散。
地底下,幽冥宫的人四处窜逃。
忽然,百里无垠觉得力不从心,好似力量被抽空了,面上大惊。娄瑾玉的掌风袭来,百里无垠闪避不及,生生挨了一掌,倒地的瞬间,口吐鲜血。
娄瑾玉意外,没想到百里无垠会不闪避,冷声道:“百里无垠,你以为让着我,我就不会杀你了吗?”
百里无垠不语,面色苍白,一头银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得乌青。
娄瑾玉愣住,口中喃喃,“小辰子……”
百里无垠面露惊惶,他的头发,他的力量……怎么会这样?厉眸瞪向娄瑾玉,厉声质问,“娄瑾玉,你对本君做了什么?”
娄瑾玉回神,忽觉体内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远胜之前。眉间的曼珠沙华显现,瞬间又隐没。不禁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娄瑾玉……你……怎么会……”百里无垠大惊,难以置信,不住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没有娶娄瑾玉,娄瑾玉不可能成为族长夫人。
娄瑾玉眯眼,打量着百里无垠,为何她觉得现在的百里无垠,力量非常薄弱,是错觉吗?
百里无垠不同于邵瑀辰,因为自小成为圣君,得到了神殿赋予的力量,强大无比。以至于这些年来,没有好生习武。也因此,一旦失去神殿的力量,就如同普通人。
现在的百里无垠,怕是连嫙影都打不过。
百里无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愿接受现实。
娄瑾玉打量了百里无垠半响,终于确定,百里无垠是真的变弱了。相反的,她好像变得很强。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这对她而言,再好不过。
缓步走到百里无垠跟前,娄瑾玉准备一掌了结了百里无垠的性命,刚抬起手,忽然改了主意。百里无垠杀了邵瑀辰,还杀了那么多人,就这么死了,似乎太便宜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将百里无垠打晕,带回了客栈。
药王很是诧异,目光看向百里无垠,蹙眉,“瑾儿,这……怎么回事?他是圣君,还是瑀王?”
瑀王二字,让娄瑾玉心中一痛,强笑道,“师父,他是百里无垠。”
“他的头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俩打斗,他莫名的就变弱了,头发也变成黑色的。现在被我一掌拍晕了,我打算让人押送他回京,交给皇上处置。”
“瑾儿,圣君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儿子,皇贵妃还在宫里,若是让皇上处置,恐不会如你意。”
“师父,无须担心,天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皇上不会徇私。再说了,死的可不仅是寻常百姓,哪怕为了邵瑀辰,皇上也该公正处理。”
药王点头,“希望如此吧!”心术不正之人,留着始终是个祸害,“瑾儿,圣君忽然变弱,会不会又忽然变强?若是进京途中跑了,那可就不妙了。”
“对呀,师父倒是提醒我了!”娄瑾玉蹲下身,掏出几粒红色的药丸,给百里无垠服下,算是防患于未然。
含襄听说娄瑾玉回来,因着不见百里无垠,与赤练一起找上门。刚准备质问娄瑾玉,就见着了倒地的百里无垠。几步跑上前,将百里无垠扶起,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娄瑾玉,厉声道,“娄瑾玉!你对无垠做了什么?”
娄瑾玉耸肩,“你又不是没长眼睛,不会自己看吗?”不愧是真爱,百里无垠头发都变了,含襄还能一眼认出。
“你!”含襄气恼,扶着百里无垠准备离开。
娄瑾玉轻轻挥了一掌,含襄与百里无垠同时倒地,“想走?问过我了吗?”
“咳……咳……”含襄口中吐血,眼底满是恨意。
打从进来,赤练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娄瑾玉,带着探究。好似确定了什么,上前两步,恭敬道:“属下参见夫人!”
娄瑾玉愣住,眯眼,“你在玩什么把戏呢?”
赤练面色严肃,“圣女已经成为族长夫人,属下理应尊敬!”
“你说我已经成为族长夫人?”
“是!”赤练颔首,“夫人身上的气息和力量,都显示出您已经是族长夫人!”
娄瑾玉蹙眉,族长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心里隐隐有种猜测,可又不敢相信,毕竟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将所有的心绪压下,淡淡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了。”
“夫人,圣君……”赤练神色复杂。
“你效忠的是族长夫人,还是圣君?”
“属下效忠的,自然是族长和族长夫人。”
“既然这样,圣君的事你不需要多问!”
“属下知道了!”
“……”
陌隐家族的人效忠的不是个人,而是身份。百里无垠失去了那重身份,彻底众叛亲离。
娄瑾玉刚解决了含襄,柳菲儿又找来了。见着百里无垠晕了,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赤练,将这两个女人带出去!”娄瑾玉掏了掏耳朵,语气漫不经心。
“是!夫人!”赤练上前,一左一右将人拎起,往外走去。
“放开我!”柳菲儿挣扎,“你做什么!你是无垠的属下,你怎么……”
“赤练!你怎么可以背叛无垠?”含襄厉声质问。
“……”
耳边终于清净了,娄瑾玉看向药王,“师父,回头我就让城主派人押解百里无垠回京,你们也收拾好东西回药谷吧。”
“你呢?”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晚几天回去。师父放心,我忙完自己的事,一定会尽快追上你们的。”
“那好,你去忙你的。蕖儿刚醒来,柴逸带着她四处走走,我们明日回去。”
“嗯。”娄瑾玉点头,“师父,蕖师姐那里我会想办法的,你们别担心。”
“瑾儿,尽力而为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娄瑾玉笑笑,“我知道的。”
“好了,你去忙自己的,别忘了把圣君带走。”
娄瑾玉走向百里无垠,踹了两脚,直接拖着出了客栈,前往城主府。到了城主府,将人丢给城主,交代了一番之后,随即离开。
娄瑾玉没有回客栈,而是去了白草涧,幽冥宫的老巢就在那里。娄瑾玉到的时候,正见着不少人从山涧后方走出。想来是因为黄泉山庄的事,这些人前去查看清楚。
娄瑾玉往山涧走去,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这群人。
幽冥宫的人警惕,全都拔剑相向,将娄瑾玉团团围住,其中一人厉声询问,“你是何人?来此有什么目的?”
娄瑾玉轻笑,“药谷娄瑾玉,有非常重要的事,前来与幽冥宫主幽冥绝相商,麻烦代为通禀!”
“药谷的人?”说话那人目光上下打量娄瑾玉,“你等着!”说着往山涧后方走去。
娄瑾玉眸光四处打量,心底惋惜,可惜了这么个地方,毁了还真有些舍不得。如此美景,奈何被幽冥宫的人据为己有。
她见过幽冥宫的地下构造图,地方不小,机关也不少。
她这人向来懒惰,太过麻烦的事实在不愿意去做。她可没有心思跑到地底下去,玩什么闯关,然后再慢慢将幽冥宫的人逐个击破。
她最喜欢的是简单粗暴,最好直接将所有人埋在地底下。
没多时,幽冥绝从山涧后方走了出来。一袭黑衣斗篷,整个人被斗篷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走上前,打量着娄瑾玉,“你找本宫?”声音尖锐刺耳,极其难听。
娄瑾玉眯眼,透过一袭黑衣探出了来人的实力,确实是这群人中武功最高的,“你就是幽冥绝?”
“正是本宫!”
“如何证明?”
“哈哈哈哈!哈哈哈!”来人大笑,笑声穿透耳膜,“小女娃,好大的胆子,竟然质疑本宫的身份。”
“呵呵!”娄瑾玉撇嘴,外送一个白眼,“不管你是不是幽冥绝,我都当你是了。送你一句话,莫装逼,装逼被雷劈!”话落,一掌击向对面的人。
“砰”地一声,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幽冥绝已经倒地不起,眼睛瞪得像铜铃,死的不能再死了。
娄瑾玉又接连几掌,将周围的人全给灭了。顺便一掌击向山涧那个水帘洞,瞬间山石崩塌,幽冥宫的出口彻底被山石掩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百草涧之后,娄瑾玉再次去了黄泉山庄,对着地面连击几掌,地底坍塌,幽冥宫的另外一个出口彻底被掩埋。随后,娄瑾玉一把火将整个鬼庄给烧了个精光。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了。心下感叹,还以为需要几天,没想到几个时辰就解决了。力量这个东西,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效率,她现在可以轻易的将敌人秒成渣。
忙活了一整天,娄瑾玉回了客栈以后,晚饭都没吃,倒头就睡。
第二日一早,柴逸几人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娄瑾玉还在睡觉,柴逸和叶蕖前去告别,敲了敲门,“瑾儿,醒了吗?我们走了。”
“醒了!师兄你等等!”娄瑾玉急切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将门打开,面上懊恼,“我睡过头了,你们别急着走,等我收拾东西一起。”
柴逸诧异,“师父不是说你还有些事要处理吗?”
“一点小事而已,我以为要几天,没想到几个时辰就处理好了。”娄瑾玉说着,笑看向叶蕖,“师姐!你今天气色不错。”
叶蕖笑笑,“小师妹,用我帮你收拾东西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娄瑾玉吐了下舌头,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离开客栈,一行人上了马车,往药谷赶去。
“夫人!”赤练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娄瑾玉蹙眉,“何事?”
“属下可是方便跟着夫人?”
“你不用跟着我,几位长老都在京城,你回京吧。对了,别忘了把含襄和柳菲儿带上。”提起柳菲儿,娄瑾玉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包裹里翻出一个檀木盒,掀开车帘,递给赤练,“这是没用完的火焰果,你替我交给柳菲儿!”
“属下遵命!”赤练颔首。
娄瑾玉放下车帘,对着车夫道:“走吧!”
车夫马鞭一扬,“驾!”马车缓缓前行。
药王怪异的目光看向娄瑾玉。
“师父,干嘛这么看着我?”
“臭丫头,好东西不据为己有,这不是你的作风!”
娄瑾玉白眼,“我有那么贪吗?”
“有!”药王肯定道。
叶蕖捂嘴偷笑,柴逸和叶霆也忍不住失笑。
娄瑾玉撇嘴,严肃了面色,“臭老头,我是很有原则的,该贪的绝不手软,不该贪的才不稀罕呢。”
“这么多年了,为师第一次知道你也有原则,不容易!”
众人笑得更欢了,叶蕖直接笑倒在柴逸怀里。
“蕖师姐,师兄的怀抱是不是特别温暖?”娄瑾玉笑着打趣。
叶蕖红了脸,想要坐直身子,被柴逸阻止。柴逸伸手将叶蕖揽住,笑着道,“蕖儿,别搭理小师妹,这丫头心眼坏。”
“师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说我。”娄瑾玉做委屈状。
柴逸斜睨着娄瑾玉,面上无奈,“以后不许拿蕖儿打趣!”
“师兄偏心!”
“必须偏心!”
“不行了,师兄太肉麻了。”娄瑾玉搓了搓胳膊,笑眯了眼,看向叶蕖,“师姐,师兄这么向着你,有没有觉得心里甜滋滋的,跟吃了蜜一样?”
“小师妹……”被娄瑾玉这么一说,叶蕖都不好意思看柴逸了。
“嘿嘿!”娄瑾玉贼笑,心道,蕖师姐跟师兄这么熟悉,还动不动就脸红。她面对邵瑀辰,咋就不会脸红呢?难道是她脸皮太厚了?
一行人嬉笑着,五天之后,回到了药谷。
娄瑾玉已经许久不见孩子了,还别说,特别想念。听说孩子们在云谷主那里,二话不说,直奔云谷主的院落。
一进院子,就听见一阵哭闹声,掺杂着云谷主急切的诱哄声,“小四乖,不哭,小五不哭。”
“曾外公,弟弟为什么一直哭?”
“弟弟好吵哦!”
“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弟弟是不是饿了?”
“……”
只见云谷主左右手分别抱着宝四和宝五,三小只围在一旁,兴起了,还用手戳宝宝肉嘟嘟的脸蛋,兀自咯咯直笑。
清竹,绿翡,金茉,木沐,水惜,火凤,荼薇,全都站在一旁,面上很是无奈。
看着这一幕,娄瑾玉心里暖暖的。一年多没见,三宝长高了不少,宝三换回了男装,比起两个姐姐,小脸多了丝英气。
宝四和宝五的变化很大,娄瑾玉走时,孩子才刚满月不久。现在八个月大,肉嘟嘟的,长得很像邵瑀辰。
娄瑾玉矗立良久,缓步走近。
金茉最先看见了娄瑾玉,诧异道:“主子?”
所有人齐刷刷回眸,看向娄瑾玉。
三宝眼中划过惊喜,忽而又变得黯淡,躲到了云谷主身后,偷偷的瞧着娄瑾玉。
娄瑾玉瞬间觉得心酸,走上前,先跟云谷主招呼,“外公!”随即看向三宝,笑着道,“宝一,宝二,宝三,怎么躲着娘亲?”
三宝垂下了头,瘪着嘴,不语。
娄瑾玉绕道云谷主身后,蹲下身,伸手将三个孩子圈进怀里,“娘亲回来了,你们还好吗?不说话,是生娘亲的气吗?”
“娘亲……哇呜……呜呜……娘亲……呜呜……”三宝嚎啕大哭。
宝四和宝五听着三宝哭,哭得更凶了。
整个院子里,响彻着孩子的哭声。
娄瑾玉眼中泛起泪光,轻拍着三小只的背脊,“乖,不哭了,都是娘亲不好。”
三宝依旧哭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
过了好半响,孩子们才消停了,娄瑾玉松了口气。
娄瑾玉安抚好三宝,坐到了云谷主身旁,看向两个小家伙,“外公,孩子给我抱抱吧。”
云谷主将孩子递上,笑着道,“孩子皮实得很。”
两个孩子到了娄瑾玉怀中,哼唧两声,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娄瑾玉,眼角还挂着泪珠。
娄瑾玉轻笑,“怎么?不认得娘亲?”
两小只瘪嘴,要哭的节奏。
娄瑾玉头顶着两小只的脑门,晃了晃,眯眼威胁道,“男子汉,不许哭!”
“哇哇……哇……哇哇……”回答娄瑾玉的,是高昂的哭声。
“瑾儿,你怎么当娘的?”云谷主皱眉,语带责怪,看着两小只的目光那叫一个心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公,没事儿,哄哄就好了。”娄瑾玉笑笑,抱着两小只起身走动,柔声哄道,“小猪仔,娘亲在呢,不哭了哈,乖。”
没多会儿,三小只不嚎了,娄瑾玉看向绿翡,“你去准备些米糊糊,小家伙可能饿了。”
“是!小姐!”绿翡兴奋的准备吃的去了。
“清竹,金茉,你们俩抱着孩子四处走走。”
清竹和金茉没有上前,目光看向云谷主。
娄瑾玉疑惑,“怎么了?”
“给我抱就行!”云谷主沉声道。
娄瑾玉更加疑惑了,“外公,孩子闹腾,给清竹她们带着就成。”
“我不嫌孩子闹腾!”
娄瑾玉楞了一下,想到她来时看到的画面,忽而有些哭笑不得。感情外公是舍不得让别人抱孩子,难怪之前孩子哭闹,清竹几人只在旁看着,都不帮忙。
“外公,您年纪大了,孩子太折腾了,就让清竹她们带着吧。您得空的时候,哄着小家伙玩儿就可以了。”
“瑾儿,你这是不想让外公帮你带孩子?”云谷主有些不悦。
“当然不是,只是不想让您累着。”
“我不觉得累!”云谷主板着脸。
娄瑾玉无奈,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哈哈哈!”药王的笑声传来,有些幸灾乐祸,“师叔,您也真是的,瑾儿都回来了,孩子丢给她就行,您就别操这个心了。”
叶蕖疑惑的目光看向柴逸,“师兄,那是……”
“忘了跟你说了,那是云谷主,瑾儿的外公,瑾儿是妙心姑姑的女儿。”
叶蕖点头,“我这睡了三年,好些事都不知道。”
“以后不知道的问我。”
“好。”
药王走到云谷主对面坐下,“师叔,瑾儿刚回来,你跟她说说话,孩子让清竹带着就行。”
云谷主沉默了一下,看向清竹和金茉,“你们两个丫头,别带着孩子走太远。”
“是!云谷主!”清竹和金茉大喜,她们来到药谷这段时间,很难有机会能抱到小主子。走上前,从娄瑾玉怀中接过孩子。
娄瑾玉失笑,低头看向三小只,“你们也去玩吧。”
三宝摇头,异口同声道:“我们要跟娘亲在一起。”
“好,跟娘亲在一起。”娄瑾玉笑笑,坐下之后,冲着三小只招手,“过来!”
三宝跑到娄瑾玉跟前,全都缩进娄瑾玉怀里。
“娘亲,爹爹呢?爹爹怎么没有跟娘亲一起回来?”宝三仰头询问。
“对呀,娘亲,爹爹呢?”宝一和宝二期待的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愣住,眼底泪花打转,忙仰头,不让眼泪滑落,话语哽在咽喉。
众人都沉默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云谷主神色复杂,转头看向叶蕖,转移话题道,“宝一,宝二,宝三,这是你们蕖姑姑,跟姑姑打招呼。”
三宝看向叶蕖,脆生生道,“姑姑好!姑姑长得真好看!”
叶蕖笑笑,“时间过得真快,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三宝跟叶蕖打了招呼,心里还惦记着邵瑀辰,转头接着询问,“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娄瑾玉深深呼出一口气,双手揉了揉眼睛,直到眼底再无泪水,这才笑着道,“你们爹爹还有点事要处理,晚些时候回来。”
“要等多久?”
“很快。”
“哦!”三宝噘嘴。
娄瑾玉伸手轻抚三宝的小脑袋,心底叹息,“你们自己去玩会儿,娘亲跟曾外公说几句话,待会儿去找你们。”
三宝不想离开,可还是听话的点头,“那娘亲,你快一点。”
“嗯,去吧!”
三宝蹦跳着,跑开了。
看着欢快天真的孩子,娄瑾玉心里不是滋味。等着孩子走远了,转眸看向云谷主,将近段时间发生的事,几句话简单诉说。
云谷主先前还没有发现,这会儿听娄瑾玉说了,才开始认真打量娄瑾玉,蹙眉,“瑾儿,你现在确实是族长夫人!”
“外公,我是族长夫人,那族长……”娄瑾玉心里期待,可又害怕失望。
“瑀王还活着!”
“外公,你说的……真的?邵瑀辰真的还……活着?”娄瑾玉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云谷主点头,面上慎重,“族长和族长夫人是同时产生的,你既然成了族长夫人,那就必然存在族长。你跟瑀王有夫妻之实,他是族长无疑。”
“只是我不明白,神殿已经选择了百里无垠,又怎么会……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状况,在家族之中也没听说过,所以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外公,你能带我前往陌隐家族吗?”
“可以!”
“那……”娄瑾玉目光看向一旁的叶蕖,犹豫了,蕖师姐的身体状况,她根本走不开,“外公,从药谷到陌隐家族,来回需要多久?”
“四十天左右!”
四十天,加快脚程的话,时间应该能缩减一半,来得及……娄瑾玉心里蠢蠢欲动,若非理智尚存,现在已经收拾东西前往陌隐家族了。
娄瑾玉现在放心不下的,是孩子和叶蕖。转而一想,若是邵瑀辰真的活着,应该会像她一样,迫不及待想见到对方。或许,邵瑀辰已经来找她了,她若现在去陌隐家族,没准儿还跟邵瑀辰错开了。
可若是邵瑀辰没有来找她呢?邵瑀辰受了那么重的伤,若是还没有好,肯定不能来找她。还有,族长和族长夫人生命同体,她要救蕖师姐,若是有个万一,邵瑀辰是不是也……
娄瑾玉心里想法万千,乱糟糟的。
众人只觉娄瑾玉一个劲的变脸,猜不透娄瑾玉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出声打扰。
娄瑾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你,好半响都拿不定主意。
不得已,药王咳嗽了两声,“瑾儿,想什么呢?”
娄瑾玉回神,心里依旧拿不定主意,想了想,柔声道,“师父,您让人将我在药谷的消息透露出去,若是邵瑀辰活着,可以直接来药谷找我。”
“你不去陌隐家族了?”
“不知道,暂时先不去。邵瑀辰可能已经找来了,我若去了,反倒错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药王点头,“既如此,你就安心待在药谷吧,抽时间多陪陪孩子。”
“嗯,我知道的。”娄瑾玉看向柴逸,“师兄,师姐身子不好,又赶了几天的路,你带她回去休息吧。”
叶蕖面色确实有些饿苍白,柴逸心疼,“那我们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娄瑾玉摆手,对着柴逸眨了眨眼睛,“师兄,孤男寡女的,你可别欺负蕖师姐哦!”
“小师妹,师兄不会欺负我!”叶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给苍白的面色凭添了几分神采。
“瑾儿,你还真是……”柴逸面上很是无奈,摇了摇头,牵着叶蕖起身走了。
娄瑾玉偷笑,故意神秘兮兮道,“师父,你说蕖师姐那么漂亮,师兄怎么可以这么淡定?竟然没有一次擦枪走火?难不成,不行?”
柴逸脚下一个踉跄,牵着叶蕖逃也似的离开。
叶霆猛咳,忽觉老脸没出搁,“那个,我还有些事,先回去了。”忙起身匆匆离去。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说话的?没羞没臊!”云谷主瞪着娄瑾玉。
药王也瞪着娄瑾玉,“不知道蕖儿脸皮薄吗?什么都往外说!”
“嘿嘿。”娄瑾玉吐了下舌头,“那个,外公,你和师父聊,我去面壁思过!”说着赶紧起身,找孩子去了。心道,随意看个玩笑,貌似几个老古董吃不消,看来以后……还得再接再厉。
娄瑾玉是痛快了,柴逸和叶蕖却尴尬了。
叶蕖红着脸,眼睛始终望着地上,不敢看柴逸。
柴逸面上非常不自在,脑子一热,开口道,“那个,蕖儿,你别听小师妹瞎说,我……”
“师兄,我知道的。”叶蕖忙道,话落,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头垂得更低了,脸颊烧红。她到底在说什么呀?她才不知道。师兄也真是的,这种事,干嘛解释?
柴逸楞了一下,眼底划过笑意,停下了脚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叶蕖。
叶蕖见柴逸半响不走,心底疑惑,抬眸,不解道,“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想,你是怎么知道的。”柴逸面上严肃,一本正经道。
“啊?”叶蕖傻眼,想到自己先前说的话,忙低下头,心砰砰直跳,“我,我……”
柴逸轻笑,将叶蕖拥进怀里,在叶蕖的发间落上一吻,“蕖儿,你真可爱!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大的福气!”
“师兄……”叶蕖咬唇,眼泪滑落,“我可能不会一直陪着你。”她的身体情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够醒来,能在最后的日子守在师兄身边,她该心满意足。
柴逸将叶蕖拥得更紧,声音沙哑,“蕖儿,不要说丧气话。”
“师兄,如果我真的不在了,遇到合适的女孩儿,你就娶了吧。”
柴逸沉默,好半响,松开叶蕖,目光直视叶蕖的眼睛,认真道:“蕖儿,嫁给我!”
叶蕖楞了一下,嘴角带笑,摇头,眼泪颗颗滚落,她从小就想做师兄的新娘,可是现在,不可以。
“蕖儿,说好了,我回头就让师父给师叔下聘,然后我们举行婚礼。”
“师兄,我没有答应!”
柴逸伸手替叶蕖抹掉眼泪,眼底满是宠溺,“傻丫头,我的决定,就是你的决定!我娶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告知你!”
“师兄,你变了,以前的你,不会这么霸道!”
柴逸轻笑,牵着叶蕖的手往前走去,“蕖儿,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要娶的只有你我这一生,我只会举行一场婚礼,和你的婚礼。”
“师兄,或许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你也说了是或许,若是遇不到呢?那百年之后,我就只剩一座孤坟,连个伴都没有。”
叶蕖心中一紧,“师兄,你应该娶妻生子,这样一生才完整。”
“蕖儿,我做不到将就,若不能跟你走下去,我宁可我的一生不完整。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所有空出来的位置,都是留给你的。”
“为了我的一生不要有太多的遗憾,不要有太多的不完整,做我的妻子!”
“师兄,你不要这样……”叶蕖声音哽咽。
“傻丫头,若今天即将离开的是我,你愿意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吗?”
叶蕖愣住,不需要考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愿意。
“蕖儿,未来有无数种可能,但是影响不了今天的决定。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此时此刻,我不会我的生命中留下遗憾,留下懊悔。”
柴逸说着,忽然停下了脚步,凑近叶蕖耳边低语,“小师妹说我不行,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证明,不能让人平白冤枉。”说完,若无其事的牵着叶蕖往前走。
叶蕖整个人呆掉,脑中不断回响柴逸的话,默默垂下了头,感觉浑身冒着热气。耳朵,脸,脖子,整个都红透了,心脏也是砰砰直跳,完全不受控制。
柴逸面上力持镇静,没人看见的地方,耳朵也得粉红的。
谪仙般的柴少主,难得说荤话。
……
娄瑾玉玩笑一番之后,陪孩子去了。
一家六口坐在草地上,娄瑾玉逗弄两个小的,三个大的在旁边叽叽喳喳。周围七大美女作陪,独成一道风景。
“娘亲,弟弟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宝三嘟嘴道。
“快了,等几个月吧!”
“那他什么时候长大?”
“小宝三,你自己都还是个小屁孩儿,老娘就盼着你赶快长大!”
“娘亲!我会武功!我还会保护姐姐!我是大人了!”
“大人?”娄瑾玉面露好笑,“你见过大人有你这么矮的吗?”
宝三郁闷了,“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高吗?”
“想要长高啊,只要你不挑食,就会长得很快。挑食的话,就永远是个小矮冬瓜!”娄瑾玉说着,两手捏着宝三的小胖脸,“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这么胖!”
“娘亲,我不挑食!还有,我不胖!”
“不挑食就是好孩子,早晚会长高的!”
“娘亲,为什么你生的是弟弟,不是妹妹?”宝一和宝二好奇,表示想要个妹妹。
“弟弟不好吗?”娄瑾玉将宝四和宝五抱到腿上,吧唧几口,“娘亲的小宝贝,简直太可爱了。”
宝一,宝二,宝三,下意识远离了娄瑾玉,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害怕娄瑾玉亲他们。那小表情,别提多有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柴逸将叶蕖送回住处,等着叶蕖安睡之后,去找了药王,提出要与叶蕖成婚。
药王自然乐见其成,只是有些惋惜,叶蕖体内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现在也只是拖着罢了。一旦叶蕖离开,柴逸……唉,两个优秀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
娄瑾玉听说柴逸与叶蕖要成亲,既开心,又难受,内心很是煎熬。想要用嗜血蛊王替叶蕖解毒,可又担心,万一邵瑀辰活着,她会间接害死邵瑀辰。再者,她也放心不下孩子。
夜里,娄瑾玉给孩子们讲故事,将孩子们哄睡了,自己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若她孑然一身,她会毫不犹豫用自己的命,换叶蕖的命。可是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抛下一切。可若不救叶蕖,她这一辈子都于心难安。
娄瑾玉左思右想,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她还不能将心事宣之于口。辗转反侧,天边露白,娄瑾玉才堪堪睡去。
睡了没大会儿,就被孩子的哭闹声吵醒。睁眼,只见清竹和绿翡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来回走动,正不断安抚。
三宝也被吵醒了,咕哝一句,“弟弟不哭。”翻了个身,又接着睡去。
娄瑾玉睁着迷蒙的眼睛,起身下床,从清竹手中接过宝四,柔声安抚。
清竹诧异,她家小姐最烦孩子哭了,还特别没耐心,以前孩子哭闹,都是直接丢给她。这回竟然自己哄孩子,还是大早上的,真是难得。
娄瑾玉安抚好宝四,又从绿翡手中抱过宝五,直到两个孩子都不哭了,这才打了个哈欠,抱着两个孩子去睡觉。看着睡得横七竖八的三小只,娄瑾玉白眼,直接让两个小的睡到自己肚子上。
一家子睡到日上三竿,直到两个小的饿了,不住啼哭,娄瑾玉才起身。让绿翡准备米糊,亲自给两个小家伙喂食。
看着如此耐心的娄瑾玉,清竹还真不习惯,直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清竹哪里知道,娄瑾玉这是与孩子培养感情呢。毕竟一走就是半年多,错失了很多时光,现在得加紧时间补回来。再者叶蕖的事一直压在心头,娄瑾玉也只有让自己忙碌,才不至于胡思乱想。
柴逸自幼父母双亡,药王作为长辈,替柴逸操办婚事。准备了三天,正式下聘,将婚期定在十天以后。
药谷虽然势力遍布天下,可与其他各门派都没什么来往,所以柴逸成婚并没有邀请外人,只是将消息传了出去。
药谷的弟子纷纷赶回谷中道贺,胡冰漪,袁仕惟,路非离等等,在几日之后陆续赶来。
时隔一年半,三宝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小伙伴,袁裕朔和路晓晓。孩子们都长高了,再次见面,别提多开心了。
距离柴逸的大婚只剩三天,药谷很是热闹,娄瑾玉却心事重重,坐在院子里发呆。
“小姐,冰小姐来了!”绿翡出声道。
娄瑾玉回神,抬眸就见胡冰漪已经来到近前。
“想什么呢?”胡冰漪疑惑,坐到娄瑾玉身旁。
“没什么,冰师姐怎么来了?”
“来看你不成呀?”胡冰漪白眼,忽而叹气,“我刚去看了蕖儿,她的精气神不是很好。药谷自来以医术闻名于世,却救不了蕖儿,我这心里不是滋味。”
娄瑾玉苦笑,她引以为傲的医术,却救不了在乎的人,想想真是悲哀。
“小师妹,我听说你现在武功高强,能不能试着用内力,强行将蕖儿体内的毒素逼出来?”
娄瑾玉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百里无垠可以做到,想来她也可以,“冰师姐,我们现在就去找蕖师姐。”说着拽着胡冰漪往外走。
彼时柴逸与叶蕖手牵着手,在院子里散步。
叶蕖由于身子虚弱,没走多大会儿,就觉得很是疲惫,额头冒出冷汗。
柴逸见着,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走到树荫下席地而坐,让叶蕖靠着他歇息。
“师兄,我是不是很没用?”
“傻瓜!”柴逸宠溺一笑,“蕖儿,以后累了就跟我说,不许逞强。”
“知道了,师兄。”叶蕖闭上眼睛,感受着柴逸胸前传来的温暖,心里充斥着幸福感,她好想就这样靠一辈子。
娄瑾玉和胡冰漪见着这一幕,站在院外许久,不忍打扰。
叶蕖不知不觉睡着了,柴逸将人打横抱起,回了卧室。将叶蕖安置好之后,又走了出来,看向娄瑾玉和胡冰漪,“冰师妹,瑾儿,你们有事?”
“师兄,我想试试看,用内力将蕖师姐体内的毒素逼出来。”
“瑾儿,蕖儿中毒的时间太久了,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与血液混为一体。现在用内力逼毒,已经晚了。”
“师兄,总得试一试。”娄瑾玉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柴师兄,你就让小师妹试试看吧!”胡冰漪劝说道。
柴逸知道娄瑾玉和胡冰漪是好心,不想拂了两人的心意,温声道,“蕖儿在休息,你们待会儿再来吧!”
“那行,我们待会儿再来!”
“……”
叶蕖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
听说娄瑾玉要替叶蕖逼毒,药王,叶霆,云谷主,还有几个师兄妹,都来了叶蕖的院落。
柴逸在屋里陪着叶蕖,众人守在外边。
事到临头,娄瑾玉心里忽然没底,担心无法逼毒成功。
看出了娄瑾玉的紧张,药王淡淡道:“瑾儿,尽力就好,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娄瑾玉点头,“我知道的。”深吸了口气,进了屋。
叶蕖冲着娄瑾玉笑笑,“小师妹,辛苦你了。”声音有些虚弱。
娄瑾玉走上前,坐到床沿,“蕖师姐,我不辛苦,倒是你,因为我受了这么多的罪。”
“小师妹,你别这样说,不关你的事。”叶蕖最怕的就是娄瑾玉自责。
“好了,我不说了。”娄瑾玉笑着,褪了鞋子盘膝坐到床上,转头看向柴逸,“师兄,你仔细观察着师姐的情况,若是有什么不对劲,我立刻停止。”
“好!”柴逸点头。
娄瑾玉双掌贴近叶蕖的背脊,开始运功逼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着叶蕖的身体异常虚弱,娄瑾玉担心她承受不住太多的力量,所以非常谨慎。内力缓慢输入,时刻感受着叶蕖体内的情况。
没一会儿,叶蕖额头开始冒冷汗,看了柴逸一眼,忽然毫无预兆的晕了过去。
“蕖儿!”柴逸惊呼,忙将人拥进怀里,颤抖着手开始探脉。
“蕖师姐……”娄瑾玉很是担忧,搭上叶蕖的另外一只手,叶蕖的脉象非常微弱,还有些紊乱,毫无规律。娄瑾玉心里一紧,怎么会这样?情况比先前更加糟糕了。
“瑾儿,你先回去吧!”柴逸沉声道,面无表情。
“师兄,我……”
“回去!”
“是。”娄瑾玉垂眸,心情失落,起身离开。
屋内的动静,外边的人多少听到一些。娄瑾玉才刚将门打开,药王和叶霆就冲进了屋。
“小师妹,蕖儿怎么样了?”胡冰漪询问,面露担忧。
娄瑾玉不语,沉默着离开。
胡冰漪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忙进屋了解情况。
娄瑾玉回了住处,站到窗前,心里沉甸甸的。是她考虑不周,用内力逼毒必然加快血液的流速,以蕖师姐的身体情况,根本承受不住任何力量的冲击。
三日之后就是婚期,若是蕖师姐无法醒来……破坏了师兄的婚礼,她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绿翡准备了晚饭,娄瑾玉却一点食欲都没有。走到桌案旁,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寒玉盒。盒子里,一只通体晶莹的虫子,一动不动。
娄瑾玉看着嗜血蛊王,好半响,心里有了决心。咬破自己的手指,将流着血的食指伸进寒玉盒。
只见先前还一动不动的嗜血蛊王,开始蠕动身体,慢慢靠近娄瑾玉的食指。在即将接近的时候,又忽然往后退。
“咦?”娄瑾玉皱眉,怎么回事?嗜血蛊王不嗜血了?怀着疑惑,将食指凑近嗜血蛊王,再次见着嗜血蛊王往后退,是真的不吸血。
娄瑾玉实在是想不明白,干脆直接挤出一滴血,滴到嗜血蛊王身上。忽听得刺啦刺啦的声音传来,只见嗜血蛊王扑腾几下,就这么死了。
娄瑾玉呆住,她的血,竟然把蛊王给杀死了?这……简直诡异!嗜血蛊王死了,那蕖师姐……娄瑾玉的心跌倒谷底,她现在就算想以命换命也不成了。
这一晚,娄瑾玉彻夜难眠。同样的,柴逸也一整夜没睡,坐在床沿守着昏睡的叶蕖。
大婚之日来临,叶蕖没醒。
本是大喜的日子,谷中的气氛却很是压抑。
柴逸守着叶蕖,不吃不喝。
娄瑾玉将自己关在房里,不言不语。忽听得敲门声传来,娄瑾玉趴在桌案上,不予理会,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来人接着敲门,见无人应答,直接将门给推开了。
“能不能让我自己待会儿?”娄瑾玉不耐的抬头,瞪向门外,忽而愣住,满脸不可置信,“你……百里……小辰子……”
邵瑀辰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缓步向着娄瑾玉走去,在娄瑾玉跟前站定,“玉儿。”
“你……怎么……”
“我回来了!”
娄瑾玉如置梦中,愣愣的看着邵瑀辰。
“玉儿,怎么了?见着我回来,不高兴?”
“你……真的是邵瑀辰?我不是在做梦吧?”
邵瑀辰一下将娄瑾玉拉进怀里,俯身对着那张渴望已久的朱唇,吻了下去。吻如暴风雨般,热切疯狂,尽情的倾诉着内心的思念。
娄瑾玉浑身瘫软,双眼迷蒙,邵瑀辰轻笑,“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是做梦,感觉浑身都在飘。”娄瑾玉难得犯傻。
邵瑀辰失笑,看来他出现得太突然了,“玉儿,不是做梦,我真的回来了!”
娄瑾玉的目光慢慢变得清明,眼也不眨的盯着邵瑀辰,眼中忽然聚起水雾,声音哽咽,“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
邵瑀辰伸手轻抚娄瑾玉的面颊,“对不起,让你担忧了。”
“回来就好……你的头发……”娄瑾玉看向那一头银发,下意识蹙眉。
“太想你了,一夜之间白了头。”邵瑀辰笑着道。
“净瞎说!”娄瑾玉娇嗔。
“玉儿,我好想你!”邵瑀辰将娄瑾玉拥紧,力道之大,好似要将怀中的人儿揉进身体里。
“我也想你!”娄瑾玉声音闷闷的,“小辰子,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再来一次,我承受不起。”
“不会了,再也不会离开你!”
两人静静相拥,时间好似静止。
另一边,天枢在药谷外,求见药王。
药王听说陌隐家族的人前来,心下诧异,让人将天枢带进了议事厅,顺便让人去请云谷主。
“陌隐家族大长老天枢,见过药王,打扰了!”天枢拱手,态度随和。
“大长老请坐!”
天枢微微点头,随即落座。
“大长老如何知道药谷所在?前来所谓何事?”
“老夫是跟着族长一起来的!”
“族长?”药王顿了一下,“邵瑀辰?”
“是!”
“他在哪里?”
“去见族长夫人了。”
药王点头。
没多久,云谷主来了。天枢与云谷主还算熟悉,只不过多少有些诧异云谷主在外界的身份。
药王和云谷主连番发问,事关邵瑀辰和娄瑾玉,天枢有问必答,将所知道的全数告知。了解清楚一切,药王总算安心了,好事多磨,瑾儿和瑀王总算守得云开。
……
邵瑀辰成为族长,娄瑾玉满肚子的疑惑,“小辰子,你怎么会跑到陌隐家族?又怎么会成了族长?”
“玉儿,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我想去看孩子,很想他们。”
“他们也想见你!”娄瑾玉笑笑,离了邵瑀辰的怀抱,叫来金茉,让金茉去将孩子们带来。
等孩子的功夫,邵瑀辰开始询问娄瑾玉的近况,“玉儿,我不在这段时间是个什么情况?百里无垠可有为难你?”
“还好,我都能应付。百里无垠失去了神殿赋予的力量,等同于废人,我将他交给了荆州城主,现在正被押解回京,想来皇上会秉公处理。”
“对了,小辰子,有一件事特别奇怪。”娄瑾玉眉头紧拧。
“什么事?”
“嗜血蛊王沾了我的血之后,竟然死了。”
“这不奇怪!”
“嗯?”娄瑾玉不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拥着娄瑾玉坐下,笑着道,“玉儿,陌隐家族的族长和族长夫人,血液比较特殊,据说百毒不侵。而嗜血蛊王是蛊中之王,有剧毒。”
娄瑾玉蹙眉,“你的意思是……嗜血蛊王害怕我的血?”
“差不多是这样!”邵瑀辰点头,“嗜血蛊王可以吞噬世间万种毒物,赖以生存的就是毒素,而你的血恰恰能解百毒。血液将蛊王身上的剧毒给解了?它焉能存活?”
“我的血能解百毒?”娄瑾玉激动地站起身,拉着邵瑀辰往外走。
“去哪里?”邵瑀辰疑惑。
“救人!”
金茉正好带着孩子们回来,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就将娄瑾玉拉着邵瑀辰风一般的跑了。
“娘亲!”三宝叫唤。
邵瑀辰顿了一下,“玉儿,孩子……”
“孩子待会儿再见也一样!”现在师姐比较重要。
两人到了叶蕖的院落,娄瑾玉松开邵瑀辰,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吧!”柴逸轻淡的声音。
娄瑾玉将门推开,只见柴逸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向来俊逸的面庞胡子拉碴,很是憔悴。
“师兄!”娄瑾玉轻唤,心里内疚。
柴逸微微点头,目光看向邵瑀辰,有些诧异。
邵瑀辰也有些诧异,没想到柴逸会变成这般,看着床上的叶蕖,心下了然,点头招呼,“师兄!”
柴逸沉默半响,“回来就好!”转头,一瞬不瞬的瞧着叶蕖。
娄瑾玉上前,给叶蕖探脉,“师兄,我有办法救师姐了。”
柴逸没什么反应,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师兄,我真的有办法!”
正在这时,叶霆走了进来,手中端着粥和咸菜,“瑾儿来了。”看向一旁的邵瑀辰,心有疑惑,“这是……瑀王?”
“师叔!我是邵瑀辰!”
叶霆楞了一下,点头,一脸欣慰,“总算没事,平安回来就好。”将食物放到桌上,转头对着柴逸道,“柴逸,多少吃点东西,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住的。”
柴逸不语,目光始终看着叶蕖。
叶霆叹息,面露无奈。
娄瑾玉走到桌旁,拿了个干净的茶杯,正准备咬破自己的手指,被邵瑀辰阻止。“我来!”邵瑀辰划破手腕,血顺着伤口滴入茶杯。
“瑾儿,瑀王,你们这是……”叶霆疑惑。
“师叔,邵瑀辰说,陌隐家族的族长和族长夫人,血液百毒不侵。我自己也试过,嗜血蛊王沾了我的血,不一会儿就死了。所以,我想试试看,替蕖师姐解毒。”
娄瑾玉话落,柴逸起身走了过来,从桌上另外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随后走回床沿,用银针扎了叶蕖的手指,取了几滴血,“试试看吧!”
娄瑾玉欣喜,上前拿过柴逸手中的茶杯。由于叶蕖中毒太深,血液红中透着黑。
娄瑾玉将邵瑀辰的血,滴了一滴在叶蕖的血液中,叶蕖的血液瞬间恢复红色,只是却也以极快的速度凝固了。
“这……”娄瑾玉咬唇,面露失望。
“玉儿,别急着灰心,可以肯定,我的血确实能够解毒,只是力量过于猛烈。”邵瑀辰道。
娄瑾玉皱眉,想起先前那只嗜血蛊王,碰了她的血以后,似乎还发出刺啦的声音。想了想,在邵瑀辰的血液之中掺了水,又再次取了叶蕖的血。
将稀释过的血液,一点点滴入叶蕖的血液之中。这一次不像之前,反应不那么迅速,过了好半响,叶蕖的血液才恢复正常,有少许血块。血液曝露在空气中时间过久,有血块倒也正常。
娄瑾玉松了口气,血液是有用的。虽然如此,却不敢贸然给叶蕖使用,毕竟叶蕖的身体太过虚弱,禁不起折腾。而且攸关性命,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师叔,我回去研制解药。”娄瑾玉对着叶霆道,转头看向柴逸,“师兄,我一定能救蕖师姐,你也吃些东西。若是蕖师姐醒来,看着你这样会心疼的。”
“好!”柴逸点头。
娄瑾玉拉着邵瑀辰离开,心里很是激动。
三宝在屋里等着娄瑾玉,见娄瑾玉与邵瑀辰一起回来,欣喜的迎上前。
娄瑾玉顾不得孩子,着急忙慌的进了屋,还把门给关上了。
三宝楞了一下,看着关闭的门,瘪嘴,面露委屈。
“宝一,宝二,宝三。”邵瑀辰笑着道。
三宝扭头看向邵瑀辰,瞧了半响,“爹爹,你的头发……”
邵瑀辰蹲下身,笑着道,“过来!”三宝走上前,邵瑀辰将孩子圈在怀里,“这么长时间不见,都长高了,想爹爹吗?”
“爹爹,你怎么变成老爷爷了?”宝三把玩着邵瑀辰的头发。
邵瑀辰失笑,抚摸着宝三的小脑袋瓜,“爹爹变成老爷爷了,宝三还喜欢爹爹吗?”
“喜欢!”宝三脆生生道。
“我们也喜欢爹爹!”宝一和宝二附和。
“真乖!”邵瑀辰心里熨帖,见着宝三着男装,好奇道,“宝三,怎么穿男孩子的衣服?”
旁边,金茉几人默默垂下了头,闷笑。清竹和绿翡抱着两个小的来,正巧听见这句话,心里止不住乐,现在貌似只有王爷蒙在鼓里。
邵瑀辰挑眉,疑惑的目光看向众人,最后又看着宝三。
小宝三搓着手指头,心里纠结。娘亲说了,不能告诉爹爹他是男孩子,可是爹爹都问了,他说还是不说?
“宝三,怎么了?”
“爹爹,我……娘亲说了,不能告诉你。”
“不能告诉我?”邵瑀辰蹙眉,这穿男装有什么讲究吗?
宝三长得比较偏女孩儿,邵瑀辰压根儿没往男孩着方面想。
“王爷,小主子是男孩儿。”清竹忍不住道,实在是觉得好笑。
“男孩儿?”邵瑀辰愣住,目光上下打量宝三,好像真的是男孩儿,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娄瑾玉竟然骗了他这么长时间,只是为什么骗他?“宝三,你娘为什么让你扮男孩子?”
“因为,娘亲说,爹爹是乞丐,会把宝三抢去做乞丐,而且爹爹只喜欢女孩儿。”宝三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爹爹,你不喜欢男孩儿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说!爹爹男孩女孩都喜欢!”邵瑀辰满头黑线,心里无奈,娄瑾玉那个女人还真是……他若要抢,会连孩儿他娘一起抢了,也不会在乎男孩女孩。
“爹爹真的喜欢男孩子?”
“真的喜欢!“邵瑀辰肯定道,“别听你娘瞎说!”
宝三开心了,嘟嘴不满的控诉,“爹爹,娘亲最喜欢撒谎了,她是坏孩子!”
“嗯。”邵瑀辰失笑,伸手捏了捏宝三的小胖脸,“你娘一点都不乖,回头爹爹教训她!”
“爹爹,你不要打娘亲。”宝三虽然不满娄瑾玉骗人,可心里还是向着娄瑾玉。
“爹爹不打你娘,爹爹跟她讲道理!”
“可是爹爹……”
“怎么了?”
“娘亲最不讲道理。”宝三弱弱道。
众人闷笑,邵瑀辰哭笑不得,“那爹爹该怎么办?”
宝三想了想,嘟嘴,“不知道!”
“爹爹让你娘以后少骗人,好不好?”
“好!”宝三点头。
邵瑀辰松开三宝,走向清竹和绿翡,看着两小只,不自觉嘴角带笑。
两小只冲着邵瑀辰挥舞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的。
“孩子给本王!”
清竹和绿翡忙将孩子递给邵瑀辰,两个孩子竟是扭过头,不让邵瑀辰抱。
邵瑀辰挑眉,左右手强硬的抱过孩子,父子三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两小只盯着邵瑀辰瞧了半响,瘪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邵瑀辰慌了,手忙脚乱,“是不是又饿了?”犹记得刚出生那会儿,饿了就哭。
“不是,王爷,小主子认生。”清竹道。
“认生?”邵瑀辰楞了一下,“你们呆在这儿,本王带孩子随处走走!”说着,抱着两小只往僻静处走去,“刷脸”去了。
到了没人的地儿,邵瑀辰找了个干净的草地坐下,让孩子坐到自己腿上,将脸凑近,笑着道,“邵怀棣,邵怀琪,认识一下,我是你们爹!”
两小只哼唧了两声,眼角挂着泪珠,撇开脸,小手乱晃晃。
邵瑀辰郁闷,这么不给面子?绕道两宝跟前,再接再厉,“小家伙,我们父子之间必须好生交流一下!”(王爷,您老的儿子还不会说话,没法交流。)
两小只压根儿不理邵瑀辰,宝四小手乱抓,不经意抓了几根草,直接往嘴里塞。
邵瑀辰一惊,忙将草抢了,给宝四擦了擦嘴,皱眉,“怎么什么都吃?”
宝四见吃的被抢了,瘪嘴,哇哇大哭,宝五紧接着,也开始哭。
邵瑀辰头疼,“我也没怎么着你们呀?”
两小只一个劲儿的哭,邵瑀辰怎么哄都没用。
清竹几人循着哭声走来,三小只也跟了来。
“王爷,小主子给我吧!”清竹上前。
邵瑀辰将孩子递给了清竹和绿翡,心里松了口气,哄孩子比练武还累。
……
娄瑾玉思索半响,觉得不能操之过急。叶蕖的身体太过虚弱,有句话叫做虚不受补,她的血就算是灵丹妙药,叶蕖也吃不消。想要一下子解毒是不可能的,只能将血液稀释,配合药物慢慢调理。
叹息一声,若是能换血就好了,那样的话解毒会容易很多。只是要将全身的血液换掉,风险太大了。加之科技不够发达,不能保证血型百分百正确。
娄瑾玉找了几种药材,都是药性比较温和的,将自己的血液稀释之后入药,一直忙活到晚上,终于将药丸治好。
刚吃过晚饭,等不及第二天,就风风火火的跑到叶蕖那里。
叶蕖服下药之后,娄瑾玉立即没有离开。等了半个时辰,见叶蕖的身体没有产生不良反应,才彻底松了口气。
娄瑾玉从叶蕖那里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孩子们都睡着了。
邵瑀辰坐在床沿,盯着五个孩子,心里犯难。
“小辰子,傻坐着干吗?不睡觉吗?”娄瑾玉不解。
“玉儿,我睡哪里?”邵瑀辰苦着脸,五个孩子躺在一张床,再加上娄瑾玉,根本就没有他的地儿,他又不想自己一个人睡。
“睡哪里?”娄瑾玉一看,孩子们都将床给占用了,确实没地儿,“你到客房去,我让绿翡给你铺床。”
邵瑀辰起身,将娄瑾玉圈在怀里,“玉儿,我想跟你一起睡!”
“那你打地铺吧!”
“我想跟你一起睡!”邵瑀辰目光紧盯娄瑾玉,眼底火苗闪动。
“小辰子,我想你说会儿话,单纯的聊天。”
邵瑀辰沉默了一下,点头,“好!”松开了娄瑾玉,走到衣柜旁,拿了被子铺到地上。
夜很黑,邵瑀辰与娄瑾玉睡在地上,时光静谧,两人好半响无言。
娄瑾玉将头靠在邵瑀辰胸膛,“小辰子,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无论做什么,心都是空落落的。特别是看着百里无垠那张脸,时刻提醒着我,你不在了。”
“我甚至想着去陪你算了,一个人,真的太难熬了。”
邵瑀辰心里一紧,声音沙哑,“别犯傻!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别犯傻!”
“嗯,我知道的,孩子们还那么小,我也放心不下。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我也爱你!”邵瑀辰将娄瑾玉拥紧,“玉儿,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你猜!”娄瑾玉笑得神秘。
“我猜呀,你对我一见钟情,从小就肖想我了!”
“切!自以为是!”
“难道不是?犹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不仅调戏我,还扒了我的衣服。长大以后再次见面,你更加热情,直接将我扑倒,据为己有!”
“邵瑀辰,什么叫将你据为己有?我那是喝醉了好不好?”
“嗯,喝醉了,我该庆幸,你醉酒后扑倒的是我,不然我上哪儿找这么漂亮的娘子?”
“我还不是你娘子!”
邵瑀辰挑眉,“玉儿,你这是向我求婚,让我赶紧娶你?”
“你敢不娶?”娄瑾玉瞪眼。
邵瑀辰轻笑,“不敢!求之不得!”
“这还差不多!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
“回京以后咱们就成亲!”
“行,记得把聘礼准备好!对了,我这买一送五,聘礼给多少,你自己看着办!”
邵瑀辰哭笑不得,真是个财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个月之后,叶蕖的身体渐渐有所好转,娄瑾玉总算放心了。
以前非常厌恶陌隐家族,现在却是庆幸,庆幸她是血豆的主人,庆幸她成了族长夫人。为此,娄瑾玉决定,日后一定要好生对待自己的族人。
元月初,离新年非常近了,娄瑾玉一家子在药谷过了新年。等到叶蕖的身体彻底恢复,娄瑾玉和邵瑀辰才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京城,所有人也是翘首企盼,尤其是皇上和娄晟武,当然,他们念叨的更多是孩子。
叶蕖的身体好了,两人的婚礼再次被提及。由于先前的大婚准备得很仓促,加之娄瑾玉与邵瑀辰又准备成亲,柴逸决定将婚期延后,来年再成婚。
离开药谷当天,谷中之人前来相送。
三宝与他们的小伙伴告别,那叫一个不舍,眼泪汪汪的。至于两小只,见着人多,倒很是兴奋。
云谷主舍不得五个曾外孙,直接包袱款款,与娄瑾玉几人一起离开。
马车里,老人孩子,别提多热闹了。
两个月之后,娄瑾玉一行回到京城。
皇上听说邵瑀辰回来,直接派了人守在城门口。马车刚进城不久,皇上就得了消息,早早带着人在宫门口等待。大老远见着马车,面上那叫一个激动。
来到宫门口,邵瑀辰打先下了马车,眸子闪了闪,掀开车帘,将三宝抱下了马车。
三宝脚刚落地,就冲着皇上和娄晟武跑去,“皇爷爷!外公!泽弟弟!”
“诶!”皇上应了声,满脸带笑,“总算是回来了。”
“大姐!二姐!三姐!”邵楠泽欣喜,被邵湛阳抱着的邵楠希,也随着哥哥附和,“大姐,二姐,三姐。”
时隔快两年,邵楠希已经两岁多,将近三岁了。
娄瑾玉抱着两宝跳下了马车,目光环视一周,咂舌,妈呀,这么多人。
皇上,皇后,各宫嫔妃,几位王爷及家属,还有将军府一大家子,全都来了。这些人还可以理解,问题是连朝中大臣也来了,这简直……好大的阵仗。
皇上瞥见娄瑾玉抱着孩子,直接跳下马车,心里一紧,“你悠着点儿,别摔着孩子!”
“皇上放心!摔不着!”娄瑾玉笑眯眯的,抱着孩子上前,屈膝行礼,“臣女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至参见各宫娘娘!”至于王爷什么的,无视,不够格让她行礼。
“抱着孩子,这礼就免了!”皇上朗声道。
“皇上,您老也不早说!”
“朕也就客套一下,你也别当真!”
娄瑾玉摇头,“皇上也会噎人了!”
“瑾儿!不许没大没小的!”娄晟武瞪眼,沉声道。
“嘿嘿!”娄瑾玉吐了下舌头,走到娄晟武跟前,“老爹,知道你念着外孙,来,给你抱抱!”说着将宝四给了娄晟武。
娄晟武抱着孩子,心里欢喜,皇上看得眼热。
娄瑾玉转头,将宝五递给皇上,坏笑,“皇上,臣女知道你也想念得紧呢!”
皇上瞪了娄瑾玉一眼,伸手抱过孩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哪里还有什么帝王威仪。
娄瑾玉未婚生子,落人话柄,几位大臣心里颇有微词。可是皇上不在意,对几个孩子还宠爱非常,大臣们只好将意见藏在心底。
皇后看着五个孩子,心里羡慕极了,幽怨的眼神看向邵珉宇。
邵珉宇讪笑,转头对着娄瑾玉招呼,“好久不见呀,小瑾玉,有没有想我?”
“有!”娄瑾玉肯定的点头,话锋一转,“想着你到底什么时候成亲!可别到时候成了万年老光棍!”
“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邵珉宇郁闷。
万年老光棍几个字,刺痛了贤妃和德妃的心,两人分别看向邵靖翔和邵毓霄,眼神表达着同一个意思,到底什么时候成亲。
只有良妃一脸欣慰,毕竟邵湛阳年纪最小,却已经儿女双全。楚宴倪这个儿媳妇,她也是相当满意的。
“又生了两个讨厌的小东西,回头送本王一个!”逍遥王斜睨着娄瑾玉,语气不爽。
娄瑾玉龇牙,“逍遥王姐姐,我送你七个字,做你的春秋大梦!”想要儿子,有本事跟姜秉卓生一个出来。
“稀罕!本王也就随口说说!”
“随口也不行!我儿子金贵着呢!”才不会拿给断袖养!若是将来逍遥王真的娶了姜秉卓,两人再收养一个儿子,也不知道谁当爹,谁当娘,画面很有爱呀。
“娄瑾玉,回来了也不说打声招呼!”楚宴倪站了半响,面上不满。
娄瑾玉嬉笑,“好久不见呀!湛王妃!”走上前,逗弄着楚宴倪怀中的宝宝,“这小胖墩叫什么名字?”
“邵楠珣!你两个儿子呢?叫什么名字?”
“宝四!宝五!”
楚宴倪无语,“娄瑾玉,真有你的,我很期待孩子们长大!”
“我同样期待!”
“……”
为了迎接邵瑀辰,皇上在宫里举办了宫宴,酒过三巡,邵瑀辰拖家带口去了娄将军府。自始至终,有一个人一直没有出现,那就是邵瑀辰的母亲,皇贵妃百里夕瑶。
回到娄府,清竹和绿翡带着两个小家伙,三宝则是找娄岳帆去了。
“小辰子,百里无垠的事,现在怎样了?”娄瑾玉询问。
“秋后处斩!”
“难怪……”
“难怪什么?”
“今日百里夕瑶没有来。”
“哦。”邵瑀辰神色淡淡,声音没什么情绪。
“小辰子,你想杀百里无垠吗?”
“想!”
“他是你的同胞兄长!”
“玉儿,他也是曾经差点儿杀了我的人!若不是被大祭司所救,我们已经阴阳两隔了。你差点失去我,而我差点失去全世界。我没有那么大度,就算他是我的兄长。”
“再说了,一个滥杀无辜的人,活着只会是别人的灾难。就算他现在没了肆意妄为的能力,他的内心依然是黑暗的。”
娄瑾玉沉默,忽然想起一个故事。
一个杀人犯,杀了几十人之后入狱。
法庭之上,他曾扬言,若是法官判他十年,二十年,那出狱以后要接着杀人。若是判他无期,减刑之后,他依然要接着杀人。他老了,那就杀老人孩子,他要杀掉那些被法律保护的人。
最终,法官判了他死刑。
一个不爱这个世界的人,无人会怜悯。
百里无垠的内心,大概是仇视这个世界的,所以他不在乎人命。他死了,最痛苦的,就只有百里夕瑶了,或许还有皇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在娄府待到晚上,随后不舍的离去。虽然想待在娄府,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做,既然要大婚,王府自然要修整一番,聘礼也该准备了。
刚回到府中,就见一人翘首以盼,不是范凌轩是谁?
范凌轩见着邵瑀辰,就差张开双臂拥抱了,“瑀,可算回来了!”
“嗯。”邵瑀辰点头,“本王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要不要这么没良心?”范凌轩心塞,“我帮你守着王府,还帮你照看孩子,以为你死了,整日以泪洗面……”
“本王还以为,以我们俩的交情,本王死了,你会毫不犹豫的到地下来陪本王,原来只是以泪洗面而已,看来本王交友不慎。”
范凌轩被噎住,他还能说什么?“瑀,若我真的到地下去陪你,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此刻,本王没想看见你!”
“……”范凌轩眼神幽怨,“我觉得,是我交友不慎!”
“凌轩,本王听说,本王和娄瑾玉不在京城这段时间,你跟我小姑子走得很近?”
“小姑子?”范凌轩楞了一下。
“娄姝雯!”
“她呀……”范凌轩面上有些不自在,“算不上走得很近,你知道的,我要帮你照顾孩子嘛,难免时常出入娄府。这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凌轩,你招惹别人本王没有意见,唯独娄姝雯不可以。她是娄瑾玉的妹妹,娄瑾玉的性子你该了解。你若是真心的倒也罢了,若是玩玩而已,本王可以肯定,娄瑾玉会折了你第三条腿。”
“别吓我!”范凌轩心里忐忑,他这人嘴巴欠,遇到美女就喜欢瞎说话,所以算是有招惹娄姝雯。不过他还是有节操的,这些千金小姐,他可不敢乱来。
“本王没有吓你,忘了说,现在的娄瑾玉,只需一掌,就可以将你拍到地底下,再也钻不出来。”
“妈呀!这么恐怖!”范凌轩是真的怕了,咽了咽口水,“瑀,那个,我只是言语调戏了一下下,然后拉了拉小手,不小心亲了一次小嘴,真的没干别的!”
“你还想干别的?”邵瑀辰黑脸。
“当然不想!”不是不想,是不敢,“瑀,你可得救救我!”
“神也救不了你!”邵瑀辰恼怒,他是真不希望范凌轩招惹娄姝雯。娄瑾玉向来护短,绝对会将范凌轩往死里整,然后偏偏不整死。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范凌轩面上可怜兮兮的。
“要么娶了娄姝雯,要么赶紧收拾东西跑路!时间不等人,晚了,你就只能到地底下待着了。”
“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范凌轩急急起身,“瑀,我最好的朋友,再见了!不对,再也不见!”说完,逃命似的跑了,真真是火烧眉毛。
邵瑀辰摇头,有句话叫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招惹了那么多女人,是时候栽跟头了。
……
第二日,早朝之上,皇上下旨,将娄家大小姐娄瑾玉,赐婚给瑀王为妃。三月后完婚,婚期定在八月二十七。
这道迟来的圣旨,各家反应不一。
娄晟武总算是安心了,没人嫁女儿有他这么艰难,这一折腾都快五年了。五年前,他气得肺都快炸了。两年前,若非君臣有别,真想抽瑀王一顿。现在,可算没那么多糟心事。
至于别人家,羡慕嫉妒有之,不屑有之。
有一部分人,觉得娄瑾玉是用美貌勾引了邵瑀辰,然后利用孩子上位。因此起了心思,望想飞上枝头做凤凰。毕竟京中还有三位王爷还没成亲,不对,应该是四位王爷。
只是她们忘了,娄瑾玉身后还有一个娄大将军府,身份地位上绝对配得上邵瑀辰。如若不然,想要当上正妃可没那么容易。
娄瑾玉嫁给邵瑀辰,虽然靠的不是身份,可身份还是带来了一定的助力。就好比邵湛阳和楚宴倪,门当户对,相爱了就成婚,没人会阻止,皆大欢喜。
若是身份上相去甚远,很大程度上会走得很艰难。毕竟人在世俗,难以免俗,越是显贵,对身份越是在意,越是挑剔。
有些人看不明白,做着痴心妄想的梦。此后好长一段时间,京中四位王爷走到哪里,都可见女人在他们跟前搔首弄姿,不堪其扰。
邵靖翔,邵毓霄,邵珉宇郁闷,逍遥王怒火滔天,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一个断袖,那些女人干嘛往他跟前凑?因着实在火大,所以直接带着姜秉卓招摇过市。如此,碎了一地的少女心。
一道圣旨,带来的影响不小。
邵瑀辰吩咐管家,前去将京中所有上等红绸全部采买回府,成亲当天,他要让整个京城布满红色。娄瑾玉画了喜服,交由邵瑀辰转至内务府,让内务府会加紧时间赶制。
回京第三天,一直没有露面的百里夕瑶,去了瑀王府。
听说百里夕瑶前来,邵瑀辰沉默了好半响,最后让管家将人请至正殿。
百里夕瑶坐在正殿,心里忐忑,对于邵瑀辰,她陌生而又熟悉。熟悉那张脸,陌生这个人。对于自己的儿子,她并不了解,也不确定,她的儿子会帮她。
邵瑀辰来的时候,就见着百里夕瑶在愣神,咳嗽了一声,坐到主位上。
“瑀儿,你来了。”百里夕瑶笑笑,目光慈爱。
邵瑀辰神色不变,沉声开口,“贵妃娘娘前来,所谓何事?”
一句贵妃,百里夕瑶心中刺痛,强笑,“瑀儿,母妃想求你件事。”
百里夕瑶所求,除了百里无垠,邵瑀辰不作他想,“娘娘,你可知百里无垠杀了多少人?几千条人命,百姓何其无辜?本王并非仁慈之人,却也觉得他残忍。”
“更何况他还差点杀了本王,本王有妻儿,本王很惜命。当本王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那种绝望,那种不舍,你无法理解。”
“瑀儿,母妃知道,无垠做得不对。千错万错,是母妃的错,是母妃没有将他教导好。母妃愿意用自己这条命,换他一命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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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儿,你要怎样才肯救无垠?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哥哥……”
“法不容情!”邵瑀辰冷冷道。
“你当真如此狠心?”百里夕瑶心寒,“若是今天要处死的是你在意的人,你还能无动于衷吗?”
“自然不能!”邵瑀辰神色不变,“百里无垠的事给本王提了醒,本王以后教导子嗣,一定会先教导他怎么做人。就算无为,也该堂堂正正,无愧于天地。这样,本王也不会有为难的一天。”
“娘娘,在其位,谋其政。百里无垠杀了太多的人,父皇若放过他,百姓会怎么看?朝臣又会怎么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王若不能立信于天下,不能让万民臣服,国将危已。”
“本王言尽于此,娘娘请回吧!”
百里夕瑶绝望,忽然给邵瑀辰跪下,哽咽道:“孩子,母妃求你了,无垠还那么年轻,你救救他。你要母妃怎样都可以,母妃只要他活着。”
十七年前,太后为了救印国舅,给皇上下跪。今日,百里夕瑶为救百里无垠,给邵瑀辰下跪。此时此刻,邵瑀辰深刻体会了皇上当时的心情。
“本王说了这么多,娘娘没有听明白吗?”
“瑀儿,母妃明白,都明白。”百里夕瑶声泪俱下,“是母妃自私,是母妃在逼迫你,可是母妃没有办法。你和无垠都是母妃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们不好,母妃痛心。”
邵瑀辰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心里叹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无能为力。天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百里无垠必须死。
“娘娘,回去吧。”邵瑀辰起身,往外走去。
“瑀儿……”百里夕瑶瘫坐在地,彻底绝望,低声呜咽。
邵瑀辰在即将离开正殿的时候,顿了一下,沉声开口,“母妃,你以后还有我!”话落,径直离去。
百里夕瑶看着邵瑀辰的背影,泪如泉涌。
……
娄将军府,惜瑾阁
娄瑾玉趴在桌上,百无聊赖。三宝进宫去了,两小只被自家外公和老爹霸占着,只有她一人无人理会,闲得发慌。
“小清竹,说点儿趣事让你家主子乐呵乐呵,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娄瑾玉无精打采道。
清竹白眼,“小姐想听什么?”
“嗯……”娄瑾玉想了一下,忽而眼前一亮,“清竹,我记得你跟主子我同岁吧?都二十高龄了,现在可有倾慕的对象?”
难得的,清竹面上有些不自在,“小姐,奴婢没心思想这些。”
“你确定?我可是好几次都看见,你跟夜坤那个家伙眉来眼去的。”
清竹脸一红,“我们哪有眉来眼去?”
“没有就没有,你脸红什么呀?”娄瑾玉贼笑,她也就是诈一诈,没想到真的有奸情。
“清竹,夜坤年纪也不小了,最近几天,邵瑀辰正安排人,帮着他的几个侍卫相看姑娘。你若是对人家有意,可得抓紧了。”
“小姐,瑀王真的……”清竹急了,心里堵得慌,夜坤那个混蛋,竟然什么都没跟她说。
“真的!”娄瑾玉语气肯定,小样了,就说喜欢夜坤吧。
“小姐,奴婢忽然想起,给小主子做的衣服还没做好,现在也无事,先去忙了。”
“去吧!”娄瑾玉笑眯眯的摆手。
清竹福了福身,急急离去。
娄瑾玉转眸看向绿翡,笑着打量。
“小姐,奴婢没有喜欢的人,绝对没有!”绿翡面上认真,就差指天发誓了。
娄瑾玉噗嗤一笑,“我也没说你有啊!”
绿翡松了口气,就怕娄瑾玉拿她调侃。
“绿翡,你也老大不小了,主子我决定,等我成亲以后,就给你挑个俏郎君。”
“啊?”绿翡傻眼,急急道,“小姐,奴婢不想嫁人,奴婢就想伺候你一辈子!”
娄瑾玉瞪眼,“姑娘家家的,别这么没追求!以后眼睛擦亮点儿,多留意一下身边的美男,有中意的,咱就拿下!”
“小姐,我……”
“别我了!小姐放你半天假,去泡美男吧!”娄瑾玉强势的将绿翡推出屋,不顾绿翡的抗议,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娄瑾玉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心道,上哪儿找她这么贤明的主子?想了想,将金茉叫了出来,“金茉!”
“主子!”金茉闪身出现,心里发憷,她不需要泡美男。
娄瑾玉面露好笑,“放心,你们五个的婚事我不操心,你们武力值爆表,颜值也爆表,美男手到擒来!”
金茉汗颜,这种夸赞,她能拒绝吗?
“金茉,太后现在怎么样了?”时隔两年,没听到死讯,命倒是够长的。
“主子,太后中风瘫痪,身体一直都不好,每日都靠药养着,想来时日不多了。”金茉沉声道。
瘫痪?时日不多?娄瑾玉若有所思,她要大婚,可不能让丧事触了霉头,看来,得帮帮那个老巫婆了,让她再多活两年。
“邵倩染呢?怎么样了?”
“大公主死了!”
“死了?”娄瑾玉蹙眉,“怎么回事?”
“大公主被贬为庶民,失去了仰仗。冯婉莹身子又不好,因着无钱医治,跟医馆闹僵起来,一怒之下打死了人。后来遭人报复,死于非命。这其中,有忠勇侯的手笔。”
娄瑾玉唏嘘,好一对夫妻,“祁世勋那里呢?这祁大人的小妾该生了吧?男孩儿女孩儿?”
“是个男孩儿,不过……”
“嗯?”
“当时我们一直关注着主子那里的情况,无暇顾及祁大人府上,所以滴血验亲的时候,没能帮上忙。聂佳柔和孩子,都被祁夫人赶出了祁府。”
“祁世勋也真够好运的!算了,主子我大人大量,他们家的破事,不参合了。”
“这两年,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
“有!有不少人上门提亲,想要迎娶二小姐,都被夫人婉拒了。”
“为何?对方很差劲儿?”
“不是!二小姐跟范公子走得很近,夫人似乎也中意范公子。”
“范凌轩?”娄瑾玉眯眼。
“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撇嘴,看上谁不好,竟然看上范凌轩那个花心大萝卜,真够瞎的。
“范凌轩呢?对娄姝雯什么态度?”
“暧昧不清!范公子什么意思,属下也看不明白!”
“还能什么意思?干吃豆腐不给钱呗!”娄瑾玉磨牙,“好一个范凌轩,胆子够肥的,竟然连娄姝雯都招惹。对了,范凌轩府上那个樊思恬,解决了吗?”
“还没呢,那位范小姐是打定主意赖着范公子了。近两年来,范公子一直住在瑀王府,两人倒没什么交集,只是范大人似乎拉不下脸将人赶出府去。”
娄瑾玉皱眉,范家乱七八糟的,除了那个莫须有的未婚妻,还有那群莺莺燕燕。范凌轩为人是不错,可绝不是良配,最重要的一点,身子太脏了。
“范凌轩没对娄姝雯做什么出阁的事吧?”
“没有吧,二小姐每日都有回府,跟范公子出去也都有人跟着。再说了,二小姐是娄府千金,范公子应该不至于乱来。”
“是不敢乱来,但绝对没少吃豆腐!”娄瑾玉恼火,娄姝雯那个蠢妞,整日待在高墙大院,又没经历过勾心斗角的事,心思单纯。范凌轩随便哄哄,绝对乐得找不着北。
“金茉,你让人留意一下,这京中有哪些未婚男子。必须家世清白,为人正直,感情经历简单。至于年龄和长相,十八到二十五岁,中上之姿即可。最重要一点,喜欢女人。”
“属下知道了!”金茉颔首,心下感叹,主子虽然爱针对二小姐,可是心里,还是希望二小姐幸福的。
“金茉,听说落落被永宁小侯爷带走了,现在怎么样了?”
金茉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得罪谁也别得罪永宁小侯爷。永宁小侯爷这人,别看对主子很好,可真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可能所有的怜惜都给了主子。
娄瑾玉挑眉,“怎么?落落被折腾得很惨?”
“岂止是惨。”金茉唏嘘,“永宁小侯爷院中所有的丫鬟小厮,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看着落落小姐,别让人给跑了。”
“至于落落小姐,每日起早贪黑,承包了几乎所有丫鬟家仆干的活儿。别说跑了,累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除了干活,还得给小侯爷揉肩捏腿。永宁小侯爷坐着,落落小姐永远站着。”
“属下去瞧了,落落小姐人黑了,也瘦了,不过眼睛倒是很有神,亮晶晶的。”
“属下觉得奇怪,就观察了几天。发现落落小姐洗衣服的时候,力气过重,好些衣服都碎了。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将屋里贵重的花瓶全给摔了。”
“磨墨的时候,不小心将墨汁给洒得满桌都是。倒夜香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以至于小侯爷的院落,臭气熏天……等等一系列不小心,属下就不一一列举了。”
“如此这般,小侯爷每天都穿新衣服,屋里的瓷器全换成劣质的。若是墨汁洒了,就将桌子劈了当柴烧,若是夜香洒了,就让人将那块儿的土给铲了,全都放到落落小姐屋里。”
“许是被折腾得久了,落落小姐习惯了,再也不想着逃了,彻底跟小侯爷杠上。两人每天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算计你。只不过,似乎每次都是落落小姐遭殃。”
“落落小姐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驴多,吃得比猪差。顶着两个黑眼圈,斗志昂扬,意志力着实让属下佩服。”
“……”娄瑾玉无语,冤家呀,回头她也去瞧瞧,到底是何等“盛况”。澄澈在她心里,向来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难以想象,竟然化身恶地主,奴役小丫头。
两人这厢聊着呢,不想外边小丫鬟来禀,永宁小侯爷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娄瑾玉忙让人将夏侯澄澈请到惜瑾阁。
“属下告退!”金茉闪身消失。
不多时,夏侯澄澈来了。
娄瑾玉笑笑,“坐!”顺手给斟了茶,“还想着去你府上,没想到你就来了。”
夏侯澄澈端着茶,轻抿了一口,“你回来那天我有点事,没在京城,昨日刚回来。”
“嗯,不用特地跟我解释。”娄瑾玉笑着道。
“习惯了。”夏侯澄澈有些无奈,“对了,恭喜你!”其实说出这句话,也没那么难,毕竟早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
“谢谢!你跟落落,怎么回事?”
“她呀。”夏侯澄澈摇头失笑,“当初只是想小惩大诫,没想到这丫头的脾气跟牛似的。现在每天想着法儿的整我,只可惜,每次倒霉的都是自己。”
“你也不让着她点儿。”
“我倒是想让着她,只是她那斗志昂扬的模样,总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击一下。”夏侯澄澈说着,忍不住笑笑,“她要跟我服个软,我也能对她友善些。”
娄瑾玉眸中闪过精光,“澄澈,你现在提起落落,似乎不像当初那么咬牙切齿了,貌似心情愉悦。”
“还好。”夏侯澄澈没有否认,“相处久了,发现她也没那么讨厌。”
“不讨厌你还折腾她?”
“她喜欢被我折腾!”
“……”娄瑾玉无语,记忆中的倾落落,没有受虐倾向。
“真的,我越是折腾她,她越是精神。我估摸着,我若是对她好些,她会非常不习惯。”夏侯澄澈说得认真,煞有介事。
娄瑾玉摇头,她记忆中那完美的少年,原来是这样的少年,“澄澈,我发现你也挺腹黑的。”
夏侯澄澈轻笑,“你更加了解我了!”
“澄澈,落落人还是不错的。”娄瑾玉意有所指。
夏侯澄澈笑笑,“我需要时间,不管是她,还是别人。”对于娄瑾玉,他已经放下了,只是想要接受别人,却没那么容易。
“祝你好运!你这么优秀,多的是女人倒贴!”
“怎么不见你倒贴?”夏侯澄澈笑着调侃,“我这么优秀,白送给你,你竟然不要,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眼瞎。直到遇见了瑀王,我终于明白了,你真的眼瞎。”
“澄澈,这话若是让邵瑀辰听见……你现在可打不过他。”
“不是还有你吗?”
“别太信任我,嫁出去的朋友,泼出去的水。”
“……”
两人之间,好像又回到了当年,最好的朋友,惬意轻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知夏侯澄澈来了娄府,邵瑀辰匆匆赶来,正巧见着一副相谈甚欢的场景。虽然跟娄瑾玉两情相悦,婚期也定下了,可是某王心里还是有些吃味。
坐到娄瑾玉身旁,直接将人拥进怀里,有些不悦的看着夏侯澄澈,“永宁小侯爷,擅入女子的闺房,似乎不妥。”
“有不妥吗?”夏侯澄澈的目光看向娄瑾玉,一脸茫然。
娄瑾玉好笑,轻轻一拳捶在邵瑀辰胸膛,“澄澈难得来,别这么小气。”
“可不是!”夏侯澄澈附和,悠悠地道,“本小侯爷守着的花儿,开得正艳呢,让人给摘了。本小侯爷现在就看几眼,某些人还小气吧啦的,世上再也找不着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了。”
“你守着的是本王的花!”邵瑀辰黑脸,自己的女人,打小就被别的男人惦记,想想就不痛快。
娄瑾玉头疼,“你们俩能好好说话不?两个大男人,就不能大度一点儿?”
“瑾儿,你要嫁人了,新郎官不是我,我能祝你幸福,但是做不到不憋屈呀!”夏侯澄澈郁闷道。
邵瑀辰挑眉,算了,夏侯澄澈确实憋屈,他就大人大量吧。
……
过了两日,娄瑾玉闲来无事,拉着邵瑀辰去了慈安宫。其实邵瑀辰是不愿意去的,对于太后,他的内心太过复杂。
两人先后进了慈安宫,蓁嬷嬷看见邵瑀辰,面上一喜,见着后方的娄瑾玉,瞬间又沉了脸。
娄瑾玉撇嘴,变脸怪。
“老奴参见瑀王!”蓁嬷嬷福身行礼。
“起来吧!带本王去见皇祖母!”邵瑀辰沉声道,面上严肃。
“王爷这边请!”蓁嬷嬷在前边引路。
进了内殿,只见太后躺在床上,嘴歪眼斜,就眼珠子能动。
见着太后这样,娄瑾玉差点绷不住,笑了出来,还好最后忍住了。
邵瑀辰坐到床沿,神色复杂,“皇祖母!”
太后眼底泛起泪光,面上肌肉抽动,显得很是激动,“瑀……回……”
“太后!”娄瑾玉笑眯眯的探出头,冲着太后眨了眨眼睛,“有件事要向太后禀报,我跟邵瑀辰快成亲了,婚期就在三个月后。”
“你……”太后瞪大眼,眼底怒火翻腾,胸口起伏不定。
“看来太后见了我,很高兴。还有件事向您禀报,我让人破了印月的身,然后卖到了青楼,现在,也不知道睡在哪个男人身旁。”
“对了,印家在襄隐城作威作福,犯了不少事,我给皇上打了小报告,印家可能连襄隐城都待不下去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流放边关。印家想要回京,永远都不可能了。”
“你……毒……”太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太后!”蓁嬷嬷惊呼,忙上前。
娄瑾玉耸肩,直接拿了一粒药丸给太后服下。
“你做什么?”蓁嬷嬷厉声道。
娄瑾玉眯眼,凌厉的眼神看向蓁嬷嬷,“狗奴才!怎么跟主子说话的?”
“你……老奴知错!”蓁嬷嬷跪下请罪。
“呵!”娄瑾玉冷嗤,“不必防得那么紧,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婆,本小姐不屑下毒手!”说着拉着邵瑀辰离去。
出了慈安宫,邵瑀辰疑惑,“玉儿,你给太后吃的是什么药?”
“救命的良药!咱们要成亲,可不能沾了晦气,让她再活两年吧。”一个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活着只会更痛苦。
回了娄府,娄瑾玉和邵瑀辰待在屋里逗弄孩子。
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两小只坐在上边。已经周岁的孩子,身体有了力量,开始学走路,能站稳,独立行走还不行。还不会说话,能吐出几个单音,模糊不清,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多数时候都是咿咿呀呀的。
“小四,过来,娘亲抱抱。”娄瑾玉蹲在一旁,拍了拍手。
邵瑀辰蹲在另外一旁,也拍了拍手,“小四,来爹爹这里,小五也过来。”
宝四挥舞着小手,撅着小屁股,想要站起来,晃晃悠悠的,整个又栽倒了。由于毯子软,不疼,又想要站起,连续几次没成功,瘪着小嘴,爬向娄瑾玉。
宝五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邵瑀辰,又看了看娄瑾玉,趴着没动。
“小五,过来,爹爹抱。”
“爹爹……”宝五忽然含糊不清道。
邵瑀辰愣住,随即大喜,上前将宝五抱在怀里,激动道,“小五,你刚才叫爹爹了,你叫爹爹了。”
那声爹爹娄瑾玉也听见了,楞了一下,开始吃味,抱起宝四,“小四,叫娘亲。”小家伙抓着娄瑾玉的头发,咯咯笑,“宝四,来,叫娘亲……娘……亲……”
“小五,叫爹爹……爹……爹……”
娄瑾玉和邵瑀辰,一直让孩子叫爹娘,口干舌燥,两宝就只顾着笑。两人泄气,娄瑾玉郁闷,龇牙,做了一个老虎吃人的动作,“嗷呜!”
宝四咯咯笑,忽然开口,“娘……娘……”宝五也跟着,“娘……爹爹……”
娄瑾玉和邵瑀辰乐开了花,兴奋的不行,“再叫一遍,来,爹爹,娘亲。”
两小只不买账了,小手乱抓,宝四扯着娄瑾玉的头发不放手,一晃一晃的。娄瑾玉头皮生疼不说,发髻都散了,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一个疯子。
“小兔崽子!”娄瑾玉气得不轻,忽然觉得腿上一热,心里咯噔了一下,苦着脸,“小辰子,你儿子尿尿了。”
邵瑀辰楞了一下,下意识的将宝五举起,顺着宝五的裤腿,地上多了一滩水渍。邵瑀辰舒了口气,“好险。”这两只心有灵犀,有时候尿尿都一起。
“小辰子……”娄瑾玉面上可怜兮兮的,“你儿子,你负责。”
邵瑀辰看了看宝四,又看了看手中举着的宝五,满脸纠结,忽然冲着外边嚷道,“清竹!绿翡!”
无人应答,娄瑾玉这才想起,清竹找夜坤去了,她放了绿翡的假,“金茉!”
金茉和木沐现身。
“主子,都说了要用尿布,你偏不听,这都是第几回了?”金茉摇头,上前抱过宝四。
“这不是天气太热了嘛,捂着孩子不好。”娄瑾玉义正言辞道。
“王爷,将小主子给我吧!”木沐上前。
邵瑀辰忙将孩子给木沐,心里发麻。(洁癖君,伤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晃五天过去了。
金茉将京城各家未婚男子的详细信息,调查清楚之后,整理成册,附带画像,全都摆放在娄瑾玉的桌案上。
娄瑾玉看着堆得老高的一摞,少说也有几百上千的画像,瞬间觉得头疼,“金茉,你就不能筛选了之后再给我?”
“主子,这就是已经筛选过的。”金茉有些无奈,“京城有几百万人口,未婚的成年男子少说有几十万,符合条件的也有上万,挑了再挑,留下了一千人。”
“额……”娄瑾玉感叹,京城优秀的男子真不少。随意拿起一张画像,摇头,再拿起一张,再次摇头,连着看了十几张,娄瑾玉都一个劲的摇头。
金茉蹙眉,“主子,这些人都不行吗?”她看着还可以呀?
“金茉,我在想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嫁得太早了?跟这么多优秀的男子擦肩而过,貌似亏大发了!”
“……”金茉无语,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主子,您还没有嫁人,现在反悔还来的及。”
“我这都儿女成群了,还反悔什么呀?”她也就嘴上开玩笑,在她心里,自己的男人当然是最好的,“去将夫人找来吧,让她也过过眼,我还就不信,京中这么多男的,她就认死范凌轩了。”
“是!属下这就去!”金茉转身离开。
没多久,李氏来了。进了屋,笑着道,“瑾儿,你找娘过来什么事?”
“先坐吧!”娄瑾玉笑笑。
李氏坐下,绿翡端上了茶水。
“娘,姝雯年纪也不小了,关于她的婚事,您是怎么看的?”
“原来是姝雯的婚事。”李氏恍然大悟,想到邵瑀辰与范凌轩的关系,心思一动,“瑾儿,瑀王跟范公子是好友,你觉得范公子人怎么样?”
娄瑾玉挑眉,“我觉得不怎么样!”
“这……”李氏面上一僵,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娘,你嫁给我爹,觉得幸福吗?”
“怎么问这个?”李氏实在是不理解,怎么话题又扯到她身上了。
“娘,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认真的思索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幸福。您嫁给我爹,在我看来是幸福的。毕竟我爹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娶了你也是一心一意的。”
“我们将军府没有姨娘,也没有庶出。您只需要做好将军夫人,认真教导子女,打理娄府。”
“您出生国公府,那些深宅大院的龌龊想必比谁都清楚。您是嫁给了我爹,否则的话,也会像别家夫人一样,不仅要笼络丈夫的心,还得防止小妾爬到自己头上。对于庶出的孩子,若是太出色了,暗地里还会想法子捧杀。”
“别说您善良,不会这样做。很多时候,形势所逼,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孩子,不得不为之。”
“范凌轩这个人,出生官宦人家,长相英俊,还是京中四大才俊之首。无论是先天条件,还是后天条件,他都具备,总体而言很优秀。”
“但是有一点,他很花心。喜欢他的女人,毫不夸张的说,可以从城头排到城尾。而他后院的女人,若是一人一个院子,我都怀疑咱们娄府能不能住得下。”
“娄姝雯是您亲自教养的,心性如何您比谁都清楚。若是将她放在那些深宅大院,我可以肯定,她会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又或者,变得心机深沉,手段百出。”
“娘,您是过来人,您应该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值得托付终身。也应该清楚,对于娄姝雯而言,嫁给什么样的男人,才是最好的归宿。”
娄瑾玉说的这些,李氏从来没有考虑过。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配最好的人,而范凌轩足够优秀。却忘了,那样的男人,她的女儿能否驾驭,又能否应付范家的一切。
李氏沉默半响,无奈叹息,“瑾儿,你比娘看得明白,比娘看得透彻。娘很感激,你能这般为你妹妹考虑。”
“娘,终归是一家人,我自然盼着姝雯好。”
“嗯,你是个好孩子。”李氏笑笑,“姝雯的婚事,娘会慎重考虑的。”
“娘,您过来看样东西!”娄瑾玉神秘兮兮道。
李氏疑惑,起身走到娄瑾玉跟前。
娄瑾玉将一本小册子递给李氏,顺便把那一堆画像推上前,笑着道,“娘,您都瞧瞧。”
“这是什么?”李氏开始翻看小册子,忽而眼前一亮,看了几页,又看了几幅画像,异常激动,“瑾儿,这些你哪里来的?”
“我让人打听了之后,整理出来的。娘,这些都是京中的优秀子弟,您拿回去慢慢看,有中意的就选出来,进一步了解。”
“对了,我还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娘,咱们给姝雯挑夫婿,总得是她喜欢的。所以我觉得让她跟这些公子哥多接触,总能有让她瞧顺眼的。”
李氏皱眉,“瑾儿,这样不太好吧?姝儿始终是大家闺秀,跟这些男子接触,传出去影响不好。”
“娘,您的想法得改改,不能太古板。姝雯就是因为没怎么跟男子接触,所以一见到范凌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的。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总不能遇见一个人,觉得喜欢了就嫁了。”
“既然要嫁人,就得双方彼此了解。了解这个人,了解这个人的家庭背景,还有彼此的性格。”
“我也知道,女儿家的名节很重要。这样,这些画像您拿回去,有了中意的跟我说一声,我来安排。既能让姝雯跟那些男子相处,又不会坏了名声。”
“那行,娘先瞧着!”
“金茉!木沐!送夫人回去!顺便将画像带上!”娄瑾玉吩咐道。
“是!主子!”金茉和木沐上前,一人拿了一摞画像,“夫人,走吧!”
“那瑾儿,娘回去了!”
“嗯,回去吧!”娄瑾玉笑着道。
等李氏离开,娄瑾玉整个趴在了桌上。她之所以让李氏挑选,主要是太懒了。要将那些人的详细资料看完,然后对比,选出中意的,简直太费神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得不说,娄瑾玉让金茉挑选的那些人,还真是无可挑剔。
李氏回去之后,就开始了解那些人的出生背景,生平琐事,长相为人。了解了上百个,各有千秋,都觉得满意,后悔没有多生几个女儿。
娄晟武回来,得知李氏要给娄姝雯选夫婿,而那些人还都是经过娄瑾玉把关的,有些好奇,跟着李氏一起挑选。因着混迹官场,人脉广,竟是瞧见了不少熟人的儿子。
“夫人,这位是工部尚书沈大人家的小公子,我见过,人还不错。他哥哥的儿子沈淳恩,还是咱们家三宝的好朋友。”
“至于这位,是翰林院张大人家的公子,人也不错。这位是军机处宋大人家的公子,在军营就职,跟岳帆熟识。还有这位……”
“老爷,我觉得这些人都挺优秀的,怎么都还没成亲呢?”
“现在的年轻人呀……”娄晟武摇头叹息,“你看几位王爷不也优秀,可是靖王都二十八了,连个侧妃都没有。还有毓王今年也二十六了,怎么都不肯成亲。”
提起毓王,李氏很是忧心,“老爷,德妃娘娘前不久还跟我提起,说是瞧着姝儿不错,想要配给毓王,让他们表兄妹亲上加亲。我当时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说得你拿主意。”
娄晟武皱眉,“姝儿不能嫁给毓王,咱们家有一个女儿嫁进皇家就够了。树大招风,皇上虽然心宽,也保不齐会猜忌。再说了,姝儿嫁给毓王,可不成了瑾儿的嫂嫂?”
“那怎么办?娘娘都跟我提了。其实我心里也不乐意,德妃虽然是我姐姐,可太强势了,皇家规矩又多,我担心姝儿适应不了。”
“夫人,这件事无需担心。德妃若是再提起,你就说我想多留姝儿几年。反正咱们家丫头也才十七岁,拖个两三年也使得,以咱们将军府的地位不愁嫁。”
“我听老爷的。”李氏笑笑,埋头接着挑女婿,因着每个人都很优秀,李氏都挑花眼了,“老爷,我瞧着都挺好,还真不知道中意哪一个。”
“夫人,选那些会武功的,至少能保护咱们家姝儿。”
娄晟武如此一说,李氏可算有方向了,将那些不会武功的全给排除。这一下子人数就少了三分之二,余下三百多人,李氏又拿不定主意了。
娄晟武也犯愁,这挑女婿比排兵布阵还麻烦。
娄姝雯还不知道,这一家子都在为她的婚姻大事忙活。她现在呀,正坐在桌旁,双手托腮,不住的叹气,典型的少女思春,相思病犯了。
“唉……”已经好几天不见凌哥哥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小姐,你这不停地叹气,范公子也不能来呀。”紫芯无奈道。
“紫芯,你说凌哥哥怎么不来找我了?是不是最近很忙?”
“小姐,以前范公子来,是为了照顾小小姐和小公子,现在瑀王和大小姐回来了。他成天往我们府上跑不合适。”
“对啊,我忘了,那你说我要不要去找他?”
“还是不要了吧。”紫芯皱眉,“小姐,瑀王回来了,范公子肯定得回家住。小姐去范府不合适,而且范公子的未婚妻还住在范府。”
“凌哥哥说那不是他的未婚妻,他是不会娶樊思恬的。”
“小姐,范公子也没说要娶你。”紫芯并非打击娄姝雯,她只是实话实说。正所谓旁观者清,她看得明白,范公子压根儿就没想娶自家小姐。
娄姝雯低下了头,下唇轻咬,心里委屈。这么长时间了,凌哥哥抱过她,亲过她,可从来没说娶她。她是女孩子,又不能自己提。
娄瑾玉来的时候,就见着娄姝雯一副神色萎靡的模样,挑眉,咳嗽了两声。
“奴婢见过大小姐!”紫芯福了福身。
娄姝雯只是轻瞥了娄瑾玉一眼,再次低下头。
“你家小姐怎么了?”娄瑾玉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回大小姐,小姐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被人抛弃了?”
紫芯哑然,大小姐说话还是这么的……直接,简直毫不留情。
“你才被人抛弃了!”娄姝雯瞪着娄瑾玉,满脸不爽。
娄瑾玉轻笑,“娄姝雯,你这模样就好像被我说中了心事,炸毛了。我来猜猜,你到底被哪个负心汉抛弃了。”顿了一下,“应该是叫范凌轩吧?”
“你……凌哥哥没有抛弃我!”
凌哥哥?娄瑾玉满身的鸡皮疙瘩,这些哥哥妹妹的,真心受不了。
“姝雯妹妹,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会很伤心,不过我有必要告诉你。你的凌哥哥压根儿就没打算娶你,而且现在已经跑没影了。”她也是随口问了邵瑀辰,才知道范凌轩跑了,真是好样儿的!
“跑了……你说凌哥哥……不可能的……你胡说……凌哥哥没必要跑。”
“我可没有胡说。”娄瑾玉撇嘴,“之所以告诉你,只是希望你认清现实,别对他抱太多的希望。他不缺女人,你只是他无聊时娱乐的对象。”
“若非你是娄府千金,你现在已经被他占光了便宜,成为他众多小妾中的一个,需要我告诉你他有多少女人吗?”
“别说了,我不听!”娄姝雯捂住耳朵,眼泪哗哗的流,“娄瑾玉,你走!”
“娄姝雯,不要自欺欺人了,凭你,还没有本事留住范凌轩的心!”
“不是这样的……呜呜……不是……”娄姝雯趴在桌上,哭得声嘶力竭。
娄瑾玉神色复杂,“眼泪解决不了问题,一个不爱你的人,你再怎么为他伤春悲秋,他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你现在因他而哭,或许他正在某个地方,跟某个女人嬉笑怒骂。”
“不会的!凌哥哥不会的!”娄姝雯咆哮。
“为什么不会?范大公子的风流,人尽皆知!他招惹无数个女人,却没有一个留得住他。你觉得,你会是那个例外吗?若你真的是那个例外,就不会坐在这里哭!”
“姝雯,世上好男人那么多,范凌轩不是最好的那一个,也不是最适合你的那一个。”
“可他是我最爱的!”
“最爱?”娄瑾玉翻白眼,“你熟悉的男人,除了咱们爹和岳帆,就只有范凌轩,你这叫最爱?你这叫缺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娄姝雯被噎住,气得不轻,“娄瑾玉,你才缺爱!”
娄瑾玉耸肩,“我身边美男多多,还有一个爱我的未婚夫,怎么会缺爱呢?哪像你,除了咱爹和岳帆,你的世界只有一个男人,唉,真可怜。”
“娄瑾玉!”娄姝雯抓狂,“你怎么这么讨厌!”
“别这么大声!”娄瑾玉掏了掏耳朵,“我说的是事实而已!若是觉得我说的不对,那你举个例子证明,你身边除了范凌轩,还有哪个男人?”
“我……”娄姝雯哑口无言,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哪有机会认识男人?
见娄姝雯无话可说,娄瑾玉双手一摊,“看吧,就说你缺爱!”
“娄瑾玉!你出去!”
娄瑾玉坐着不动,笑眯眯道,“我有事情跟你说,说完了自会离开!”
“什么事?”娄姝雯满脸不耐,“说完赶紧走!”
“非常重要的事,为了让你不这么蠢,我决定带你出去长长见识,多接触几个男人。当然,最重要的是挑一个顺眼的,把你嫁出去!”
“我不去!娄瑾玉,你又不是我娘,你凭什么帮我挑夫婿!”
“姝雯妹妹,非常不巧的,娘已经答应了,而且正在帮你相看人家呢。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你呀,就等着嫁人吧!”
“你说真的?”娄姝雯面露怀疑,娘可是很中意凌哥哥的,怎么会帮她挑夫婿?
“当然!比珍珠还真!”
“我去找娘!”娄姝雯急了,起身风风火火的往外奔去。
“……”
茗卿院
李氏与娄晟武选了又选,还是留下了百人。
“老爷,这些公子瞧着都不错,我看着都挺中意的,回头多接触之后再拿主意吧。只是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会中意咱们家姝儿?”
“夫人哪里的话?咱们将军府的女儿还能愁嫁呀?”在娄晟武心里,自己的女儿自是最好的。
李氏笑笑,“我这不是想着,咱们挑人家,人家也挑咱们。”
“老爷,夫人,二小姐来了!”嬷嬷进屋通报。
“姝儿来了?让她进来吧!”李氏笑着道。
不一会儿,娄姝雯进了屋,福了福身,“女儿见过爹娘!”
李氏上前拉着娄姝雯,笑着询问,“可是有事找娘?”
“娘,我听娄瑾玉说,你在帮我相看人家?”
“嗯。”李氏点头,“娘正要跟你说呢,娘瞧着,好几家的公子都不错……”
“娘,我不嫁!”
“胡闹!”不等李氏说话,娄晟武就开口呵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爹,我……”娄姝雯咬唇。
李氏是知道娄姝雯的心思的,心里叹息,先前还觉得范凌轩不错,现在真心觉得不是良配。她女儿心思简单,嫁进范家肯定会受委屈。
拍了拍娄姝雯的手背,柔声道,“姝儿,娘知道你的想法,只是范家公子太花心了。男人三妻四妾虽然很正常,可娘还是希望你嫁个对你一心一意的。”
“可是我……”她喜欢凌哥哥,只想嫁给凌哥哥。
娄晟武蹙眉,“夫人,你说的可是范凌轩?”
“是的,老爷,这两年范公子常来咱们府上,我瞧着人还不错,就想着与范家结亲。”
“范凌轩不成!”娄晟武一口否决,“你也不想想范家是个什么情况?那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姝儿嫁过去都没处放。咱们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非得跟那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
“老爷,你说的对,妾身也是想明白了,现在打消了这个念头。”
见爹娘都不看好范凌轩,娄姝雯心里不是滋味,默默垂下了头,咬唇道,“爹,娘,我不在乎,我只想嫁给范公子。”
“糊涂!”娄晟武气得不轻,“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我和你娘会做主,你安心待嫁就是!”
“爹,娄瑾玉可以嫁给心爱的人,我为什么就不可以?”
“别跟你姐姐比,你比不过!”娄晟武怒声道,“你姐姐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能吗?她替瑀王生儿育女,瑀王就算不娶她,她也能活得潇洒,你能吗?面对市井流言,她能听而不闻,不卑不亢,你能吗?”
“别看爹为她操心,其实她压根儿就不需要爹操心!男人对她不好,她照样能把日子经营好。可是你呢?不是爹看轻你,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你若受了委屈,也只会哭鼻子!”
“你姐姐之所以嫁给瑀王,那是因为什么?因为瑀王值得!瑀王对她一心一意,后院也干干净净。”
“可是范家是什么情况?范凌轩对你又是几个意思?若是相中了你,会不来提亲?”
娄晟武的一番话,娄姝雯无言以对,心里闷闷的,眼泪颗颗滚落。
“姝儿……”娄晟武叹息,“范家公子不适合你,别太傻了。”
“爹,我是不是真的很糟糕?在您眼中,大姐什么都好,她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而我没有。”
“你这丫头说得什么话?”娄晟武气恼,“你们都是爹的女儿,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而爹爹也有提出意见的权利。”
“范家就是一个火坑,你是爹捧在手心的女儿,是拿来宠的,不是嫁到别人家受气的!范凌轩那么多小妾,你当真不在意?”
“我……”她当然在意,可是她想跟凌哥哥在一起。
“丫头啊,你年纪小,很多事看不明白,但你要知道,爹爹和你娘是不会害你的。爹爹这一生就三个孩子,不求别的,只求你们好好的。你姐姐已经有了好归宿,爹爹当然希望你也能嫁得好。”
“爹爹,您说的我懂,可是我……”娄姝雯声音哽咽,“我觉得,只有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才能幸福,我不想随随便便嫁个陌生人。”
“姝儿,爹爹没有让你随便嫁个陌生人,我们是先给你相看着,然后让你们试着相处。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总得让你自己中意。咱们家不比别家,爹爹没那么专断。”
“范家公子不适合你,答应爹爹,以后忘了他。”
“爹爹,我……”娄姝雯咬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不愿意?”娄晟武沉了脸,“爹爹说了这么多,还是听不进去?”
“不是……”娄姝雯摇头,“爹爹,我……”噗通一声,娄姝雯忽然跪下,面上怯怯,“……对不起,女儿错了。”
娄晟武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李氏伸手拉娄姝雯,“姝儿,起来,有话好好说。”
“娘,对不起,我错了……”娄姝雯哭得伤心,肩膀一耸一耸的。
“错什么了?你这丫头,没头没尾的,娘都糊涂了。”
“娘,我,我的清白没有了。”
“什么?”李氏大惊,娄晟武面色大变,“你这死丫头,你怎么……范凌轩那个混蛋,老子废了他!”娄晟武气冲冲的,走到一旁拿过宝剑,往外走去。
“爹……”娄姝雯忙拽住娄晟武的衣摆,“爹爹……呜呜……都是女儿的错,不关凌哥哥的事。”
“老爷!”李氏上前,拉住娄晟武,“你先别急,这事儿闹大了对姝儿不好。”
娄晟武黑着脸,胸口起伏,握着剑的手一直在颤抖。
“姝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呀!”李氏一脸痛心,“娘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女孩子要自爱,你怎么……唉……这下子可怎么是好……”
“来人!去将大小姐请来!”娄晟武冲着外边沉声道。
“老爷,找瑾儿做什么?”
娄晟武深吸了口气,沉默不语。
娄姝雯低着头,默默垂泪。
不多时,娄瑾玉来了,见着娄晟武和李氏一脸凝重,娄姝雯则跪地哭泣,不禁疑惑,“怎么了?”感觉像发生了大事?
“瑾儿,你跟瑀王说说,让范凌轩来咱们府上提亲吧!”由瑀王出面,范凌轩也不敢有二话。
“啊?提亲?”娄瑾玉楞住,“这是什么情况?”
“姝儿跟那范凌轩……唉!”娄晟武叹气。
娄瑾玉蹙眉,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犹豫着开口,“爹,您的意思,娄姝雯跟范凌轩有了夫妻之实?”
“嗯。”娄晟武点头,面色难看。
“可是我问过邵瑀辰,他说范凌轩只亲过娄姝雯,没干别的。”娄瑾玉说着,疑惑的目光看向娄姝雯。她可以肯定,范凌轩不会撒谎,也不敢真的对娄姝雯怎样,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姝雯,范凌轩除了亲你,真的还做了别的?”
娄姝雯抽噎两下,眼底有着疑惑,“做了别的什么?”
娄瑾玉挑眉,走上前,蹲在娄姝雯身旁,目光直视娄姝雯的眼睛,“范凌轩说,他只是亲了你!”
“嗯。”娄姝雯红着脸点头。
“他没干别的?”
“没有。”
“这……”娄瑾玉转头看向娄晟武,“老爹,他们俩没啥呀?”
娄晟武也糊涂了,“姝儿,你刚才不是还说,你的清白没有了?”
“嗯。”娄姝雯点头,凌哥哥亲了她,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
“娄姝雯,你到底什么意思呀?你都说了,范凌轩没干别的,那又怎么会没了清白?”
“凌哥哥亲了我。”娄姝雯小声道。
娄瑾玉楞了一下,忽而猛咳,妈呀,亲一下就没了清白。
娄晟武和李氏也回过味来了,对视一眼,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庆幸,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姝雯妹妹,我竟是第一次才发现,你竟是这么的……”娄瑾玉斟酌了一下用词,“嗯,可爱,暂且称之为可爱吧!”
“娄瑾玉,你什么意思?”
娄瑾玉忽然严肃了面色,伸手替娄姝雯把脉,凝重道,“姝雯,恭喜你,你怀孕了!”
“啊?”娄姝雯懵了,目光看向自己的肚子,忽然“哇”的一声,开始嚎啕大哭,“娘……呜呜……我该怎么办……呜呜……娘……”
“哈哈哈!哎呦妈呀,笑死我了,竟然真的相信……”娄瑾玉乐得不行,肚子都笑痛了。
娄晟武和李氏也有些哭笑不得。
娄姝雯不哭了,眼角挂着泪珠,怒瞪着娄瑾玉,“你骗我!”
“哈哈哈哈!娄姝雯,你也太……亲亲就没了清白,就怀孕,你真行!哎呦,哈哈,太好笑了!”娄瑾玉笑够了,凑到娄姝雯耳边,低语几句。
娄姝雯满脸通红,“娄瑾玉,你太下流了!你不害臊!”
娄瑾玉坏笑,“小妮子,这才叫没了清白!”
“你……我……懒得理你!”娄姝雯将脸瞥向一边,脸颊发烫,娄瑾玉竟然说……竟然……简直太羞人了。
“娄姝雯,你真是个蠢妮子!”
“你才蠢!”
“不蠢你会闹这么大的笑话?”娄瑾玉实在觉得好笑,转头看向李氏,“娘,这件事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娄姝雯都这么大了,该给她说的可不能落下。”
李氏满脸尴尬,“那个……”
“你们母女几个聊,我还有事要处理!”娄晟武沉声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满脸不自在。
娄瑾玉偷乐,她老爹害羞了,也是,听女儿说这些,确实别扭。
“瑾儿,你是做姐姐的,那些男女之事你跟姝儿说吧,娘去厨房!”李氏话落,匆匆离去。
娄瑾玉傻眼,不是吧?这当娘的也害羞?是他们太保守,还是她太开放了?摇了摇头,看向娄姝雯,认真道,“小妮子,你的清白还在,亲亲是不会怀孕的!”
“我……知道了!”娄姝雯低垂着头。
“唉!”娄瑾玉叹气,她这不仅要操心妹妹的婚姻大事,还得对她进行性教育,真真是……南陵好姐姐。
“姝雯,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不必羞于启齿。以后你成亲了,自然要经历。在这方面,可以适当的大胆,但是必须记住,女孩子要爱惜自己,不能乱来,坚决抵制婚前性行为。”
“那你跟瑀王……”娄姝雯小声嘀咕。
娄瑾玉完全不觉得羞愧,严肃道,“我是反面教材,千万不能跟我学!我抗压能力强,不在乎流言蜚语,你能不在乎吗?”
“姐,别人那么说你,你真的都不难过吗?”
娄瑾玉笑笑,“嘴长在别人身上,管他们怎么说。再说了,我既然敢做,那就敢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娄瑾玉,娄姝雯真的觉得佩服。若是她的话,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绝对无力承担。
爹爹说得对,娄瑾玉能有今天,是因为她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是因为她是娄瑾玉。她承受得住所有的诋毁,也担得起今天的荣耀。
“想什么呢?”娄瑾玉疑惑。
“没什么。”娄姝雯摇头,“大姐,如果瑀王没有爱上你,你会怎样?还会嫁给他吗?”
“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现实是我们相遇了,相爱了,然后要成亲了。我们能走到今天,是缘分,也是因为彼此契合。我们是彼此的终身伴侣,灵魂伴侣。”
“那怎样才能知道对方是自己的终身伴侣?”
“这个……”娄瑾玉想了一下,“经过相处,然后彼此磨合,时候到了,自然就能确定了。”
“我跟凌哥哥已经相处很久了,我就觉得他挺好。”
“你呀!”娄瑾玉摇头,说了那么多,现在竟然还惦记着范凌轩,“你跟我说说,你们都是怎么相处的?”
“我们……”想到范凌轩,娄姝雯笑得一脸幸福,“凌哥哥会带我上街,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他还经常逗我开心,夸我漂亮,可爱。”
娄瑾玉蹙眉,“就这些?”
“还有,他武功很好,他牵着我的手,我觉得很有安全感。他靠近我,我会紧张,觉得心砰砰直跳,想要靠近他。当他远离,我又觉得很失落。”
“他很有耐心,我不开心了,他会哄我。我拿荷包送他,他很欣喜,还夸我绣活好。他都亲我了,我不明白,不是喜欢我吗?只是为什么不说娶我?”
娄姝雯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心里很委屈,眼泪滑落。
“范凌轩这个混蛋!”娄瑾玉磨牙,“姝雯,他这些都是套路,他对每一个女孩子都这样,就你傻才相信他。”
“不是的,凌哥哥是真心的,他……”
“你不必替他说话,我比你更了解他!他对每一个女孩子都是真心的,当初见了我,还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那叫一个贱!”娄瑾玉眼神凶狠,咬牙切齿。
“姝雯,你知道范凌轩后院那些小妾是怎么来的吗?都是被他哄骗的!说了几句花言巧语,女的就为他至死不渝,你说是不是蠢?”
“大姐,我……”娄姝雯咬唇,她怎么觉得是在骂她蠢?
“岂止是蠢!简直是蠢到家了!”娄瑾玉越说越带劲,“范凌轩将那些女的骗回府也就罢了,他还压根儿不归家,好好的妙龄女子,全都独守空闺,你说他是不是混蛋?”
“最重要的一点,他被那么多女的睡过,你不觉得他脏吗?女子要清清白白,为了公平起见,男子也得清白。可是你看范凌轩,他都被多少女的玷污了?”
“你说一个女人,若是被很多男人玷污了,她还嫁的出去吗?反过来也一样,一个男的被那么多女的玷污了,你还要啊?”
“大姐,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人?还是男的都是三头六臂呀?你看咱们老爹,娶了娘之后可还有别的女人?这叫洁身自好,这才是好男人!还有湛王,也只娶了湛王妃一个。再说邵瑀辰,不也只有我一个?”
“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千金小姐,又不是嫁不出去了,干嘛要上赶着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你以为嫁到范家是好事呀?见着自己的夫君跟那些女人鬼混,你乐意呀?”
“听我一句劝,范凌轩不适合你,嫁人就得嫁个一心一意的。婚姻大事不能马虎,必须高标准,严要求。要知道,你不是嫁不出去,世上有不少好儿郎上赶着要娶你。你可以慢慢挑,不着急。”
娄瑾玉几乎将范凌轩数落得一无是处,完全不符合好夫君的标准,娄姝雯的心动摇了。
火候也差不多了,娄瑾玉言归正传,“咱们扯远了,现在说说男人和女人那点儿事儿……”
说了半个时辰,娄姝雯满脸通红,娄瑾玉口干舌燥,“好了,理论知识你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晚上带你去个地方,长长见识。”
“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娄瑾玉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绝对是好地方!”话说这古代的青楼,她还没去过呢。
娄姝雯有些好奇,还有些期待。
见过此番交谈,姐妹俩的感情迅速升温。
过了许久,李氏回来了,端了许多糕点,“瑾儿,姝儿,娘刚做的点心,你们尝尝。”
娄瑾玉拿了一块,整个儿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娘的手艺又长进了,回头我带些回去,三宝他们肯定喜欢。”
李氏笑笑,“娘做得多,已经让人送到惜瑾阁了。对了,瑾儿,那个云谷主既然是你的外公,回头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吧!”
云谷主来娄府这么久,也就跟娄晟武和李氏打了个照面,很多时候都待在惜瑾阁逗弄两小只。主要是身份特殊,若是被人知道药谷前任药王在娄府,那求医的人得踏破门槛。
云谷主年纪大了,只想含饴弄孙。
“娘,我会跟外公说的。”
吃完了糕点,娄瑾玉和娄姝雯回了各自的闺阁。
才刚回到惜瑾阁,就被金茉告知有人找。询问之下,原来是天枢。
“金茉,大长老可有说什么事?”
“没说!只是求见主子!”
娄瑾玉蹙眉想了一下,“金茉,你去告诉大长老,我和邵瑀辰明日会去百家酒楼。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就明天再说。”
“是!主子!”金茉离去。
“……”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戌时(晚上七点左右)。娄瑾玉将孩子丢给云谷主和清竹,身着一袭男装,摇着一把风骚的折扇,去了惜姝阁。
娄姝雯见着娄瑾玉这身打扮,面露疑惑,“大姐,你这是……”
“说了带你去个好地方!咱们现在就去,不过你得换身男装!”娄瑾玉说着,将挎在肩上的包裹丢给了紫芯,“伺候你家小姐换衣服!”
“是!大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姝雯换好了男装,被娄瑾玉拉着出了娄府。
走在大街上,娄姝雯浑身觉得别扭,“大姐……”
“叫大哥!”
“哦,大哥,你准备带我去哪里?咱们干嘛要穿成这样?”
“去青楼!”
“啊?”娄姝雯傻眼。
“啊什么啊?我只交给了你理论知识,只有在青楼,才能见识什么叫做真枪实战!”
“我不去!”娄姝雯红着脸,转身往回走。
娄瑾玉将人拽住,“不去也得去!谁叫你这么蠢!”
“你才蠢!我都已经知道了,我才不要看别人那样……”
“哪样?”娄瑾玉坏笑。
“你!”娄姝雯觉得,娄瑾玉简直太坏了,“反正我不去!你要敢带我去青楼,我回家就告诉爹!”
“随你便!”娄瑾玉拽着娄姝雯往青楼走去。
娄姝雯挣脱不开,开始叫嚷,“你松开我!”
“嘘!小声点儿!若是被人知道娄家二小姐逛青楼,你这辈子可就嫁不出去了!”
“你!”娄姝雯气恼,不敢大声嚷了,压低了声音,“我回家一定要告诉爹,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
“无所谓,本来只有你知我知,你非得让爹知道,那我也没有办法。”
娄姝雯最终被娄瑾玉拽到了百媚楼,京城档次最高的青楼。之所以说档次最高,是因为来这里的都是显贵。而这里的姑娘,生得那叫一个娇艳欲滴,媚态横生。
娄瑾玉咳嗽两声,拉着不情不愿的娄姝雯走了进去。
老鸨迎了上来,犀利的眸光上下打量娄瑾玉和娄姝雯,“两位姑娘,这里可不是你们来的地儿!”
身份被拆穿,娄瑾玉丝毫不意外,谁叫她长得这么倾国倾城呢,就算扮成男人也不像。从怀中掏出一锭黄金,随意把玩,漫不经心道,“既然敞开了大门,那就是做生意的,妈妈何必跟银子过不去?”
老鸨立即变脸,笑眯眯的拿过娄瑾玉手中的金子,热情道,“两位小公子,这边请!”
娄瑾玉挑眉,拉着娄姝雯往楼道走去。
上了二楼,老鸨笑着询问,“两位公子,可是有什么需要?”
娄瑾玉在老鸨耳边低语了几句,“妈妈去安排吧!”
“这……”老鸨看着娄瑾玉的目光变得复杂,这两位姑娘的喜好未免也太……怎么会有姑娘家好这口?
“妈妈快去安排吧!我们看会儿表演!”娄瑾玉拉着娄姝雯坐下,目光看着一楼表演台。
老鸨离去之后,娄姝雯小声道,“你让老鸨去安排什么?”
娄瑾玉神秘一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楼下忽然响起一片叫好声。
“我出两千两!翩翩姑娘今晚归我了!”
“三千两!翩翩姑娘是我的!”
“五千两!”
“……”
娄瑾玉挑眉,目光看着台上那位翩翩起舞的女子,人如其名,舞姿曼妙,犹如飞舞的蝶儿。妖艳的媚眼,配上紫色的衣裙,明明是风尘女子,却隐隐透着高贵。
百媚楼的花魁,果然名不虚传。
“那位姑娘好漂亮,舞也跳得好!”娄姝雯夸赞道。
娄瑾玉笑笑,不置可否。
一舞结束,翩翩冲着众人抛了个媚眼,勾唇,“诸位应该知道翩翩的规矩,先竞价吧!”
“我出七千两!”
“八千两!”
“一万两!”
“……”
“哥,这些人在做什么?”娄姝雯满脸疑惑。
娄瑾玉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女的在挣钱,男的在花钱。”看不出来,这南陵王朝土豪真多。跟一个青楼女子春宵一度,花费竟然上万两。
娄姝雯蹙眉,心有不解,“那女子就只是跳舞而已,怎么能挣这么多钱?”
不远处,一男子轻笑出声,好笑的睨了娄姝雯一眼,若无其事的接着饮酒。
“卢公子,可是发现了什么趣事?”另外一男子疑惑。
“没什么。”
娄瑾玉好笑的看着娄姝雯,她妹妹确实挺单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这个世界都脱轨了。其实想想,古代的千金小姐也挺无趣的。
娄姝雯还算好,至少还能习武,虽然武功不咋样,但也强身健体,除了绣花,算是多了一丝乐趣吧。
“干嘛这么看我?”
“觉得你有时候挺可爱的!”娄瑾玉笑着道。
“我本来就可爱!”娄姝雯得意,“这么说,凌哥哥也没有骗我!”
“不许想范凌轩!”
“我……”娄姝雯垂下了头,心情失落,“不想就不想!”
娄瑾玉无奈,看得出娄姝雯是真的喜欢范凌轩,只是范凌轩……不说范家的情况,单说他对娄姝雯,根本就没怎么用心。那个混蛋,以后见了非得往死里揍,谁都敢招惹。
“两万五千两!”隔壁桌,一个狂妄的声音传来。
娄瑾玉扭头,差点儿吐出来。妈呀,这肥头大耳,满脸横肉,跟头猪似的,一个泰山压顶,那女的还不得被压死。
“这么多钱……”娄姝雯觉得不可思议。
“这花魁真是个摇钱树!”娄瑾玉嗤笑,“不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能挣钱吗?那是因为,哪个男人给的钱多,就陪哪个男人睡觉。”
“原来……”娄姝雯的目光露出鄙夷,“先前还觉得她漂亮又本事,没想到竟然……”
“姝雯,没有人自甘堕落,这里的女子都是苦命人,多数都是被人卖到青楼的。但凡家庭条件好的,大抵都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那她岂不是很可怜?而且那男的那么恶心……”娄姝雯看向隔壁那头肥猪,心里发憷。
“确实挺恶心的,可是架不住有钱呀。”
娄瑾玉与娄姝雯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被隔壁的人听了个正着。
“你说谁恶心!”肥胖男子怒声呵斥,声音传遍了整个百媚楼。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娄瑾玉这桌。不少人眼底闪过趣味,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娄瑾玉耸肩,“谁回答就说谁喽!”
肥胖男子先前还恼怒,见着娄瑾玉和娄姝雯的模样,眼神立刻变得色眯眯的,“原来是两个标致的美人儿!小美人,今晚陪大爷我乐呵乐呵,今天就饶了你们!”说着走了过来,伸手想要碰娄瑾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冷笑,没见着怎么出手,只见男子忽然倒地哀嚎。
“公子!”肥胖男子身旁的家仆上前,满脸焦急,转头瞪着娄瑾玉,“你们知道我家公子是什么人吗?我家公子可是平南侯府的小侯爷,你们死定了!”
平南侯?娄瑾玉蹙眉,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是什么人物,疑惑的目光看向娄姝雯,“平南侯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等娄姝雯答话,那家仆嚣张道,“我们家侯爷乃是淑妃娘娘的兄长,皇亲国戚,你们死定了!”
“你们才死定了!”娄姝雯气哼哼的上前,抬脚踹向几个家仆。
娄姝雯武功虽然不好,但是对付几个家仆还是有能力的,再不济,娄瑾玉还站在一旁呢。
踹完了几个家仆,娄姝雯又接着踹那平南小侯爷,满脸气愤,“死肥猪!就知道欺男霸女!”
“哎呦……救命……来人……将这小妞抓起来……本小侯爷重重有赏……哎呦……”
众人看戏正看得精彩,无人上前帮忙。
娄姝雯双手叉腰,犹如愤怒的小狮子,牟足了劲儿,死命的踹。
娄瑾玉挑眉,她怎么觉得她妹妹跟这人有仇?“姝雯,你这么踹,脚不疼吗?”
娄姝雯踹累了,转头看着娄瑾玉,气愤道,“姐,上次我跟娘上香回来,见着几个男的在大街上绑了一个小姑娘,还嚣张的说平南小侯爷看上她了。”
“那小姑娘哭得可伤心了,一直喊救命,可是没人救她。我想管,娘说让我不许惹事。”
娄瑾玉斜睨着平南小侯爷,若有所思,只是一个侯府而已,有钱也就罢了,还这么嚣张。天高皇帝远,看来这南陵满地都是蛀虫。这样的江山,邵珉宇以后有得头疼。
“姝雯,淑妃娘娘的娘家人,怎么跑到京城来了?”
“因为大公主死了,淑妃娘娘病重,所以皇上将平南侯召回京城,探望淑妃娘娘,这我也是听娘说的。”
娄瑾玉点头,走上前,一脚踩上平南小侯爷的手背,用力过猛,骨头碎裂,“啊!!!”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众人唏嘘,看着娄瑾玉的目光透着畏惧。
“平南小侯爷是吧?报上名来!”
“季寅杭!姑奶奶饶命!”
娄瑾玉挑眉,“人的名字,猪的模样!”脚往上,又是一个用力,咔嚓一声,整个胳膊都废了。
“啊!!!”季寅杭惨叫。
“小侯爷!”家仆惊呼,跪地祈求,“姑娘脚下留情!脚下留情!”
“我若不呢?”
正在这时,老鸨急匆匆赶来,大老远就叫唤,“两位小公子息怒!息怒!”来到近前,无视季寅杭,对着娄瑾玉谄媚道,“公子,我这开门做生意的,求个和气,望您息怒,给个方便。”
“妈妈,我让你安排的事,可是好了?”
“已经安排好了,您这边请!”老鸨在前引路。
娄瑾玉弹了弹衣袖,面色严肃,牵着娄姝雯走了。
直到两人没了影,众人才开始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卢公子,那两位姑娘倒真是有趣,明目张胆的逛青楼,还打人。不过还别说,真是痛快,京城这个地界,可不是谁都能称王的。”男子意有所指。
卢常谦笑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沉默不语。
老鸨将娄瑾玉和娄姝雯带到一个隐秘的房间,走到墙边拉开帘子,一个大孔露了出来。
“两位公子,隔壁房间遮了薄纱,由于光线的原因,这边的人能清楚看到隔壁的一切,隔壁的人却毫无所觉。”
“嗯。”娄瑾玉点头。
“隔壁很快就有人来,两位慢慢看,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老鸨说着要走,却一动不动,笑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掏出一锭黄金,放到老鸨手中,“若是待会儿满意了,赏赐自然少不了妈妈的。”
“一定包公子满意!”老鸨笑眯眯的离开,带上了门。
“大姐,你该不会真的……”该不是是她想的那样吧?
“当然!”
娄姝雯吓了一跳,转身准备跑。
“跑什么!”人被娄瑾玉拉住,硬拽着往墙边走去,还被点了穴。
不一会儿,隔壁传来动静。
目光透过大孔,只见一女子抚琴,男子端坐一旁,静静饮酒,火辣的目光紧盯着女子曼妙的身姿。
女子一曲作罢,扭着小蛮腰冲着男子走来。直接坐在了男子腿上,手指在男子胸膛画着圈圈,一脸媚笑,“公子,漫漫长夜,人家伺候你可好?”
男子坏笑,扯落女子的腰带,将女子打横抱起冲着床榻走去,双双倒在床上。男子亲吻女子,不忘脱自己的衣服。
娄姝雯瞪大眼,差点尖叫。若非被点了穴,已经惊动了隔壁的人。
“姝雯,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真实版的教科书,你可得瞧仔细了。”
娄姝雯双眸紧闭,满脸通红。
只见隔壁,男子将女子压在身下,一手揉捏着女子的身子,一手往女子下身探去……男子奋力耕耘,女子娇喘,呻吟声传出。
“闭着眼睛干嘛?我这不是带你来学习的吗?”娄瑾玉坏笑,完全没有教坏小女孩儿的觉悟。
娄姝雯只想捂住耳朵,心砰砰直跳。出于好奇,又好想睁开眼瞧个仔细。因着多年的教养,内心的羞涩战胜了好奇,始终闭着眼睛。
娄瑾玉轻笑,解开了娄姝雯的穴道。
娄姝雯匆匆转身,打开了门,急速狂奔。
娄瑾玉摇头失笑,忙跟上。
许是跑得太急,没看路,“砰”地一声,撞着人了。娄姝雯只觉得头晕眼花,身子晃了晃,差点儿摔倒,还好被人及时扶住。
“小公子,你没事吧?”温润的声音传来。
娄姝雯抬眸,急声道,“对不起!谢谢!”话落,红着脸跑了。
娄瑾玉追上前,姐妹俩一前一后出了百媚楼。
卢常谦挑眉,若有所思。
走在大街上,娄姝雯两手扇着风,祛除脸上的燥热。
娄瑾玉好心的递上扇子,坏笑道,“姝雯,你觉得刚才那男的身材怎么样?”
娄姝雯脑中瞬间闪过男子脱衣服的画面,“啊!”两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不能想,不能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府上,娄姝雯一溜烟跑回了惜姝阁,让紫芯打了冷水洗脸,心情平复了一些。可是脑中总不自觉闪过在青楼见到的画面,还会不自觉想到范凌轩脱衣服的样子。
“啊!疯了!”娄姝雯褪了鞋子,急匆匆钻到被子里,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她怎么可以想到那些东西?都怪娄瑾玉,都怪娄瑾玉!
“小姐,你怎么了?”紫芯满脸疑惑。
“紫芯,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
“那小姐,你好好休息。”
“……”
娄姝雯很苦恼,娄瑾玉却跟没事儿人一样。回了惜瑾阁,与孩子们玩闹了一会儿,洗漱睡觉。
这一夜,娄家二小姐做了春梦。梦中,一个英俊的男子亲了她,还……早上起来,整个人变得很心虚,觉得万分羞耻,感觉都没脸见人了。
用过了早饭,邵瑀辰来了,接三宝上宫学。
“小辰子,昨日大长老来找我,今天我们去一趟百家酒楼。回京这么久了,都还没跟他们会面,也难怪他们着急。”娄瑾玉柔声道。
“听你的!”邵瑀辰笑笑,“他们也来找过我,所为何事想也知道。咱们要大婚,有不少事要忙。而且日后要离开,总得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
“小辰子,你的意思,我们以后回陌隐家族?”
“你不愿意?”
“那倒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有了决定,你这个人,似乎不怎么喜欢当统治者。”
“这有什么办法?”邵瑀辰无奈,“咱们两人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机会,好在陌隐家族不同于南陵国,我们不需要做什么,几位长老自会将一切处理妥当。对于我们而言,只是换了个地方居住罢了。”
“那我们岂不是捡了大便宜?”
“算是!白得了一座岛!”
“……”
两人闲话几句,眼见着时候不早了,邵瑀辰笑着道,“我先送孩子们去宫学,回来找你。”
“我跟你一起进宫,找皇上有点事。”
“什么事?”
“还不是姝雯,眼见着年纪也不小了。我想着找皇上讨张圣旨,寻个由头,将京城这些优秀的公子哥全都聚集在一起,让姝雯慢慢挑。”
“真有你的!”邵瑀辰失笑,“挑妹婿都得向父皇讨要圣旨,这天底下也只有你有这胆子。话说,我先前还以为,你会逼着范凌轩娶娄姝雯。”
“切!”娄瑾玉撇嘴,一脸嫌弃,“我才瞧不上他!我妹妹清清白白的,自然要嫁个干净的男人。就范凌轩那样,就算是京中第一才俊,我们娄家也不稀罕!”
“凌轩若是听到这话,肯定深受打击。”
“我说的是事实!范凌轩这人只适合当朋友,做夫婿的话还是免了,女人嫁给他准得遭殃。”
“玉儿,话也不能这么说,凌轩还是不错的,只是没有遇见真心喜欢的人。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心里自然容不下别人。花心,只是因为没有遇到真心。”
“可能吧!我倒是真想看看,哪个女人能把他制得服服帖帖的。不过他招惹娄姝雯这一点,我早晚收拾他,实在欠教训!”
“可不是!”邵瑀辰笑着附和。
“……”
两人带着孩子到了皇宫,娄瑾玉直接去御书房,邵瑀辰则领着三宝去宫学。
听说娄瑾玉来,皇上有些意外。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觉的,娄瑾玉有事求他。
“臣女参见皇上!”娄瑾玉福身行礼。
“平身!”皇上满身威严,犀利的目光打量着娄瑾玉,“坐吧!”
“臣女谢过皇上!”娄瑾玉入坐,难得端庄。
“瑾玉丫头,你来见朕,可是有事?”
“有一点点小事!”
皇上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说吧!什么事?”
娄瑾玉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皇上,咱们南陵国人才济济,京城尤甚!这么些大才子,不能为国效力,实在是让人觉得惋惜。”
“哦?”皇上挑眉,“你倒是忧国忧民!那你倒是说说,这么些人才,如何才能为朝廷所用?”
“皇上,最直接的方法当然是科举了,只是科举的话,制度过于死板。那些举人,每天只知道死读书,读死书,脑子一点都不灵活。”
“娄瑾玉,你父亲当年是武举出身,还是武状元,丞相大人也是通过科举进入官场,是文状元。你这话的意思是,他们二人脑子不够灵活?”
“呵呵,没有的事。”娄瑾玉讪笑,“凡事总有例外嘛,能考上状元的人,脑子能差到哪儿去?”
“哦?那你的意思是,除了文武状元,其他的读书人脑子都不灵活?这朝廷可是有不少官员呢!”
“皇上,您老能听我把话说完吗?”娄瑾玉郁闷,干嘛总抓着她话里的漏洞不放?
“你说,朕听着,朕倒是想知道,你打算玩什么把戏。”
娄瑾玉寻思着,她这回说话得严谨点儿,沉声道,“皇上,三年一次的科举,自然能够为朝廷选拔人才,可是这些人,只有学识,或者武功突出而已。”
“真正的人才,应该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要有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还有良好的道德品质。”
“臣女建议,将那些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长相英俊,出身良好,素质良好,无妻无妾的年轻男子,全都聚集在一起,让他们进行学术上的交流。”
皇上蹙眉,他怎么觉着这话不对味儿呢?“娄瑾玉,人才跟年龄,长相,出身,是否有妻妾,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这个……”娄瑾玉眼珠子乱转,“皇上,那些年纪稍微小一些的,思维比较活跃。长得好看的,皇上看着也赏心悦目不是?”
“关于出身……嗯,好的出身,必然接受好的教育条件。至于为什么必须没有妻妾,那是因为……”娄瑾玉想了又想,“对了,那是因为,早早就成亲的,心思都在女人身上,哪有心情学习呀!”
皇上斜睨着娄瑾玉,面上似笑非笑,“娄瑾玉,你说的这些歪理,你觉得可信度有多少?”
“百分之百的可信度!”娄瑾玉一本正经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说八道!”皇上怒斥,“娄瑾玉,朕没有心情跟你逗闷子,回去吧!”
“我哪有逗闷子!”娄瑾玉撇嘴,看来她要寻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是不成了,身子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恢复了“洒脱”的坐姿。
“皇上,臣女就实话说了吧,臣女是想将京城那些青年才俊聚集起来,给我妹妹选夫婿。”双手合十,讨好道,“求您老高抬贵手,写一道有说服力的圣旨。”
皇上楞了一下,随即大怒,“娄瑾玉!你好大的胆子,圣旨岂能儿戏!”
“皇上,我这也不算儿戏,将那些年轻有为的男子聚集在一起,不也能够为国家挑选有用的人嘛!再说了,大家在一起交流一下感情,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说得到是好听!”皇上怒不可遏,“你娄家的女儿好大的面子,选个夫婿还得动员整个京城。朕若是下了圣旨,天下人还不定怎么看!”
娄瑾玉讪笑,皇上好像真的生气了。
“皇上,瑀王求见!”外边小太监来报。
皇上瞪了娄瑾玉一眼,沉声道,“宣!”
邵瑀辰进了御书房,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找朕什么事?”皇上没给好脸色。
邵瑀辰挑眉,疑惑的目光看向娄瑾玉。
娄瑾玉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父皇,儿臣没什么事,只是等玉儿一起出宫。”邵瑀辰道。
“那你们就回去吧!”皇上埋首处理公文。
娄瑾玉坐着不动,邵瑀辰走到娄瑾玉身旁坐下,询问道,“跟父皇怎么说的?”
“小辰子,我给了皇上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理由,为朝廷选拔人才!”
“你那叫有说服力的理由?”皇上抬头怒瞪着娄瑾玉,“朝廷选拔人才,需要限制年龄,长相,出身,还得无妻无妾?”
邵瑀辰嘴角抽搐,这个理由貌似有点牵强,难怪父皇生气。
“小辰子,你家父皇不答应我。”娄瑾玉可怜兮兮的看着邵瑀辰。
邵瑀辰无奈又好笑,“你呀!就算想要父皇骗人,也寻个好点的由头。”
“我这不是想不到了嘛,将那些男的聚在一起能干吗?”
邵瑀辰笑笑,“你的出发点没错,不过得换个说法。男人聚在一起能干很多事,比如探讨当下的局势,与西垣的战争,分析朝廷的利弊,怎样才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不限话题话题,畅所欲言,如果有好的意见,朝廷会采纳。”
“咦?小辰子,你的思想很前卫呀!”一般人,若是擅自讨论朝廷的事,那是要掉脑袋的。
“玉儿,你既然要替姝雯选婿,那就得主动了解那些男人。想要了解一个人,看的不仅是年龄,长相,出身,学识,还有思想。”
“一个人的思想,决定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未来能走多远。而要了解一个人的思想,那就抛出问题,解决问题。”
“小辰子……”娄瑾玉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邵瑀辰轻笑,“本王给出的理由,应该能说服父皇!”
娄瑾玉扭头看着皇上,满脸期待。
皇上黑着脸,“你们俩人狼狈为奸,眼底可还有朕?”
“皇上,狼狈为奸指的是一起干坏事,我跟邵瑀辰做的可是好事,利国利民利己。”娄瑾玉认真道。
“朕看,利己是重点吧!”
“嘿嘿!”娄瑾玉吐了下舌头,“利国利民也是很重要的!”
“皇上,二公主也到了适婚之龄。”奎安忽然道。
皇上顿了一下,忽而眼前一亮,笑看着娄瑾玉,“瑾玉丫头,你说的确实是利国利民利己的好事,你是倩薇的嫂嫂,倩薇的驸马爷就拜托你了。”
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又接着道,“对了,几位王爷的王妃也交给你来选,朕觉着,将京中未出阁的大家小姐聚在一起,是个不错的主意。”
娄瑾玉傻眼,这是什么情况?她只是想替妹妹选婿,可没说连皇子公主的对象也得负责。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给娄瑾玉拒绝的机会,皇上一锤定音。
“皇上,您老不带这样的,我可是要大婚的人!”娄瑾玉郁闷。
皇上似是才想起娄瑾玉三个月后要大婚,想了想,“这样,这件事交给你和湛王妃来办,以你们两人的聪明才智,想来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皇上,我拒绝!”她好好的日子不过,闲得发慌才去给皇子公主拉红线。
“娄瑾玉,君命不可违!”
“反正我不干!”
“不干也可以,想要求朕办事,门儿都没有!”
娄瑾玉气结,怒瞪着奎安,若非这个破烂总管多嘴,她也没这么多事儿。
奎安眼神瞄向别处,就是不看娄瑾玉。心里偷乐,想当初娄大小姐可是将他气了个半死,他现在只是礼尚往来。
娄瑾玉怎么想都不划算,心里万分不乐意。公主还好点儿,只是顺带的事。几位王爷的话,还得将那些闺阁小姐聚在一起,想想就头疼。
“皇上,我可以帮公主选驸马,几位王爷的王妃,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朕不接受讨价还价!”
娄瑾玉哀嚎,可怜兮兮的看着邵瑀辰,控诉道,“你父皇欺负人!”
“父皇,大哥二哥没有心思成亲,瑾儿替他们选妃,他们若是不娶,不也是枉然?”邵瑀辰道。
“这是你们需要考虑的事,不是朕要考虑的事。”
“皇上,您这意思,我不仅得帮几位王爷选妃,还得说服他们娶妻?”娄瑾玉气哼哼道。
“就是这样!”皇上笑着点头。
“这怎么可能?您都说服不了的人,让我去说服,这不是坑人嘛!”
“朕相信,以瑾玉丫头的智慧,这些只是小事一桩!”
“屁的小事!”娄瑾玉爆粗口,“您那九弟可是断袖,让他娶妻比登天还难。还有靖王,年纪都一大把了,也没见他中意谁。毓王就是一面瘫,他都不乐意跟我说话。”
“最好办的也就是邵珉宇了,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直接娶了就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邵明宇有喜欢的人,皇上疑惑,“老四有喜欢的人?哪家千金?”
娄瑾玉挑眉,邵明宇竟然没跟皇上提起?几个意思?“皇上,珉王喜欢的人,是邺城首富的千金。”
“邺城首富?商人之女?”皇上沉下了面色,“珉王将来可是要继承大统的,怎么可以娶商人之女为妃?”
娄瑾玉这才想起,士农工商,貌似商人的地位最是低下,难怪邵明宇什么也没说。
“皇上,商人之女怎么了?国家若是没有商人,那会变成什么样?没有商人,要钱来做什么?没有商人,我们上哪里去买吃的,穿的,玩的?”
“大到国家,小到家庭,都与商人密切相关。衡量一个国家富饶的标准,就是商业。百姓有余钱,自然能够推动商业发展。而百姓贫穷,商业自然会衰退。”
“举个例子,开酒楼的人,要雇佣厨师,店小二,还要买粮食。生意越好,雇佣的人就越多,买的粮食就越多。”
“这样,厨师,店小二,还有农民就能够挣到钱,就能够买布做新衣服。如此,开布庄的人就能够挣到钱。他们挣到钱,有利可图,就会将布庄做大,一家布庄变成两家,三家。”
“这样一来,布庄的老板就会雇佣更多的工人。工人挣到了钱,可以去给孩子买玩偶。卖玩偶的人就能够挣到钱,生产更多的玩偶。想要生产更多的玩偶,是不是又得雇佣更多的工人?”
“那些工人挣到钱以后,生活条件好了,就能买肉吃,卖肉的人就能挣到钱……”
“大家都能挣到钱,那就能到酒楼吃饭,酒楼的生意就会变得越来越好。”
“这样一环扣一环,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就越来越富饶。”
“反之,如果没有商人会怎样?种地的农民种了粮食,只能自己吃,吃不完的就存起来,时间久了就坏掉。那些种棉花的人,只能自己织布,做衣服,用不完的棉花也存起来。”
“那不会种地,不会织布的人呢?他们吃什么?穿什么?没有吃的,那就只能抢,没有穿的,那也只能抢。”
“农民辛苦种的粮食让人抢了,他们还会接着种地吗?为了生存,会!吃多少,种多少,然后越来越多的人饿死,冻死。”
“没有人想着开酒楼,没有人想着开布庄,没有人想着卖粮食,卖肉,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弱肉强食,统治者可以依靠武力,掠夺百姓的劳动成果,然后呢?百姓被压迫,先是屈服,慢慢的开始反抗,到最后,推翻统治者,建立一个新的国度。”
皇上震撼,第一次意识到商业的重要性。
“皇上,商业越是发达,证明百姓越是有钱,日子越是好过。同样的,商业发达了,国库也能充盈,因为能征得更多的税收。”
“国库收入丰厚,自然能够拿出更多的钱,让士兵拥有最好的武器,最强健的体魄,让我们的国家变成铜墙铁壁,无人敢入侵。”
“还有孩子,他们是国家的未来。可是在您看不到的地方,有多少穷苦百姓的孩子不能进学堂?他们世世代代都只能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因为没有文化,只能依靠苦力。”
“若是国家有钱,有能力,自然能够出钱办学堂,让百姓的孩子免费上学。百姓感激您,他们的孩子摆脱穷苦的生活,将来也能够回报国家。”
“如此一来,国家繁荣富强,百姓安居乐业。”
“当然,这只是一个理想的社会,理想的国度。因为各朝各代,永远有数不尽的贪官污吏,他们尽情的剥削着老百姓,剥夺老百姓的劳动成果。”
“他们吃着最好的,穿着最好的,用着最好的,却瞧不起老百姓。在他们眼中,百姓是低贱的,是贱民。可是没有这些贱民,又哪有他们的好日子?”
“商人受到歧视,百姓受到压迫。贵族永远是贵族,贱民永远是贱民。穷人越来越穷,富人越来越富。这就是现实,从古至今,亘古不变。”
“我不明白,商人让国家的人民过上好日子,凭什么受到歧视?就因为他们满身铜臭味?人家靠着自己的本事挣钱,不偷不抢的,为何遭受嫌弃?”
“百姓辛辛苦苦一辈子,为这个国家做出巨大的贡献,他们是光荣的,为何在贵族眼中却只能是贱民?就因为身份地位低下?”
“贵族的身份是谁给予的?一个国家存在最多的群体,就是老百姓。若是所有的百姓都不认可贵族的身份,这个世界又哪来的贵族?”
“皇上,无论是商人,还是穷苦百姓,他们都是您的子民。社会形态注定他们处在社会的最底层,可他们的生命并不低贱。”
“您没有去过邺城,我也没有去过,但是我相信,那里的百姓日子会很好过。因为商业发达,就业机会多,能够挣到更多的钱。官员的日子也好过,因为能够捞到更多的油水。”
“文人们自诩清高,可若他们真的身无分文,在这个世界上将寸步难行。”
娄瑾玉说得口干舌燥,下意识抿了抿唇。
皇上看了娄瑾玉一眼,若有所思。
“渴了吧?”邵瑀辰递上茶水,面露好笑。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贪财的小女人,胸中自有沟壑,完全不输男人。
娄瑾玉接过茶,咕噜两下饮尽,“妈呀,忽然觉得我好高尚,为国家操碎了心。”
邵瑀辰失笑,“百姓听到你这番话,会感激你的。”
“切,我才不要他们感激。”娄瑾玉撇嘴,“我也就随口说说,社会形态能决定很多东西,阶级地位再过几百年也会一直存在。”
“我说的只是大道理,而说大道理的人,只是空口说白话而已,不干实事。真正干实事的人,是咱们皇帝大大。只是皇帝大大年事已高,未来,还得靠咱们的新皇。”
皇上正想得入神,忽而怒瞪着娄瑾玉,“朕还活着呢!”当着他的面讨论新皇,未免也太大不敬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嬉笑,“皇上,臣女是有口无心的,您老千万别介意。”
皇上斜睨着娄瑾玉,冷哼,“朕若是介意,这些年,你有多少颗脑袋都不够砍!”
“就知道您老宽宏大量!”娄瑾玉说着,转头看向邵瑀辰,眨了眨眼,“小辰子,你说是不是?”
“嗯,父皇大度!”邵瑀辰煞有介事的点头。
两人这一唱一和的,皇上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干瞪眼。
“皇上,臣女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说一件事,首富的女儿还是很不错的。您不能因为人家是商人之女,就棒打鸳鸯。”
邵瑀辰也跟着开口,“父皇,卢家的女儿我见过,叫卢常悦,是个挺活泼的小姑娘。”
“对呀!对呀!人家才十八岁,年轻着呢!邵珉宇都二十五了,赚大发了。”
“娄瑾玉,朕怎么觉着,老四的婚事,你很积极呀?”
“那当然啦!”娄瑾玉白眼,“邵珉宇可是我的朋友,我必须得上心!”
皇上挑眉,“既然如此,靖王和毓王的王妃,你也尽早选出来吧!”
“凭什么?我跟他们又不熟!”
“就凭你是他们的三弟妹!还有,这是朕的命令!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朕回头会写下圣旨,就由你和湛王妃负责替王爷选妃,替公主选婿。”
“我还没答应……”
“……”皇上开始处理公务,不再搭理娄瑾玉。
娄瑾玉郁闷,恨恨的瞪着皇帝,皇帝了不起啊?滥用职权!(某人似乎忘了,是她来求皇帝滥用职权的,只不过,事情远远超出了预估。)
“对了,娄瑾玉,朕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京中发生了一个案子,平南侯的儿子被人废了一只胳膊。今早平南侯亲自到刑部报案,要求刑部抓到凶手并严惩,据说行凶者是一位女子。”
“他还好意思报案?”娄瑾玉瞪大眼,“脸皮也真够厚的!”
“果然是你!”这京中敢光明正大的逛青楼,还无惧平南侯府的女子,除了娄瑾玉,还真想不出第二个。
“你去青楼?”邵瑀辰黑着脸。
“就是觉得无聊,去逛逛。”娄瑾玉毫不心虚,“别说,小辰子,这百媚楼的花魁真漂亮!”
“而且咱们南陵国的显贵都好有钱,跟一个青楼女子春宵一度,竟然给出上万两银子。咱们平南小侯爷最有钱,开出了两万五千两的天价,抱得美人归。”
“想当初三位王爷被通缉的时候,皇上给的赏银也才一人五千两,平南小侯爷可比皇上大方多了。”娄瑾玉的话里满满都是讥讽。
皇上蹙眉,面色阴沉,“娄瑾玉,你说的可是真的?”
“皇上,昨天晚上那么多人都看着呢!前有襄隐城印家,后有平南侯府,这些皇亲国戚可真威风。花钱如流水不说,架子也大,走哪儿都标榜着自己是皇亲,生怕别人不知道。”
“不仅如此,来京城做客,却把自己当成了主人。天子脚下,竟然强抢民女。”
“如此恶霸,臣女废了他一只胳膊过分吗?竟然还胆敢告到刑部,这世上不要脸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皇上,这些人都是国家的毒瘤,是时候清理了。正所谓天高皇帝远,您看不见的地方,更过分的事比比皆是。”
“臣女建议,派钦差各地巡视,严惩贪官污吏,该杀的杀,该抓的抓,还百姓一些公道。同时给没有犯案的官员警告,也让那些自以为是的贵族,约束一下自己的行为。”
皇上沉默,娄瑾玉说的这些他并不是毫无所知。只是各地官员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惩办,影响重大。可若是放任不管,于国不利。目光看向邵瑀辰,“瑀儿,这件事你怎么看?”
“父皇,娄瑾玉说的没错,毒瘤太多,朝廷必须有所作为。只是各地官员,真正干净的并没有几个,忽然一下子惩治了,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得有一个执行标准,掌握一个度。”
“而且这件事,儿臣觉得由四弟来做比较合适,有利于四弟建立威信。”
皇上点头,“这件事,朕会与老四商议!”
“父皇,平南侯府既然自己撞上来了,不如严查!也算杀鸡儆猴,让那些怀着侥幸心理的人,安分一段时间。”
“朕也有此意,只是淑妃那里……”皇上叹息,若是办了平南侯府,淑妃怕也撑不过去了。
“父皇,不让淑妃娘娘知道即可,就说平南侯一家已经离京。”他即将大婚,不希望淑妃在这个时候发生意外。
“朕知道该怎么处理,你们回去吧!”
“儿臣告退!”
“臣女告退!”
邵瑀辰拉着娄瑾玉出了御书房,一路黑着脸。
娄瑾玉眸子闪了闪,小心翼翼道,“小辰子,我去青楼只是因为……嗯,好奇,对,好奇!”
“好奇?”邵瑀辰扭头怒瞪着娄瑾玉,磨牙,“看来是本王没有满足你,以至于你精力充沛,大半夜不睡觉,跑到风月场所去闲逛!”
“那个……嘿嘿……”娄瑾玉傻笑,意图蒙混过关,“我们还得去百家酒楼,走快一些。”
“娄瑾玉,本王最新研习了几个新姿势,咱们晚上可以试试。”
“这天真热哈,真热……”娄瑾玉顾左右而言他,“是不是要下雨呀?也该下雨了,都晴了好几天了。”
“……”
出了宫,两人去了百家酒楼。
几位长老迎了出来,拱手,“见过族长!夫人!”
“进去说!”邵瑀辰牵着娄瑾玉,越过众人,进了酒楼。
到了大堂,邵瑀辰与娄瑾玉坐下,环视一周,族人差不多都在,密密麻麻的,坐了好几百人。
因着是娄瑾玉的地方,这里并没有外人。
众人正准备行礼,被邵瑀辰伸手阻止,“在外边就不讲究这些虚礼了,本王今日过来,有几句话要说。既然本王成了陌隐家族的族长,那就有守护族人的义务,本王大婚以后,会携夫人回到圣地。”
众人大喜,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族长和族长夫人不肯回去。毕竟,族长是南陵国的王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简短的几句话,安了族人的心。
“族长,夫人,你们要大婚,我们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天枢询问。
“暂时没有!本王打算与王妃回到圣地以后,再举行一次大婚。所以本王希望你们能够先回去,筹备婚礼。”
“再举行一次大婚?”娄瑾玉诧异,“你怎么都没跟我说?”
“玉儿,既然我们是族长和族长夫人,回到圣地以后,我希望能得到所有族人的祝福,让他们见证我们的大婚。”
“你不觉得很麻烦吗?”娄瑾玉蹙眉,举行两次婚礼,累死!
“不麻烦!不麻烦!”天枢激动道,能在家族再举行一次大婚,最好不过,“族长,夫人,大婚事宜交给我们来筹备,你们不需要费心,准时出席就行。”
邵瑀辰点头,“劳烦大长老了!”
“族长,明日我就带着族人回去,玉衡和摇光留下,有什么事你吩咐他们。”
“我也留下!”赤练沉声道,面无表情。
邵瑀辰沉默,世事无常,当初他差点将赤练给杀了。没想到赤练竟然是族长的随行护卫,现在也是他的随行护卫。
“族长!”赤练单膝跪地,“过去赤练有所得罪,望族长不计前嫌!”
“起来吧!以后就跟在本王身边!”
“多谢族长!”赤练颔首,“属下有件事禀报!”
“说!”
“圣女和柳小姐怀孕了!”
怀孕……邵瑀辰和娄瑾玉面面相觑,百里无垠被判秋后处斩,这两个女的竟然怀孕了。算算时间,在荆州那会儿,是去年十二月初,现在是六月份,若是怀孕,也至少七个多月。
“孩子几个月了?”娄瑾玉询问
“圣女已经八个多月的身孕!柳小姐也快八个月了!”
“圣母知道吗?”
“不知!这件事我们一直瞒着,圣女和柳小姐也都派人严加看守。”
娄瑾玉头疼,这都叫什么事儿?这俩女的怀孕,她们的孩子那可是仇人之子。百里无垠若是死了,这两个女的必然怀恨在心。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是个大麻烦。
唯一高兴的,怕就是百里夕瑶了,毕竟百里无垠后继有人。沉默半响,娄瑾玉看向赤练,“先将人照顾好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是!夫人!”
“好了,我们也会去了。你们明日离开,我们就不来相送了。”娄瑾玉浅笑道。
“夫人慢走!族长慢走!”
娄瑾玉拉着邵瑀辰离开,赤练跟随。刚出了百家酒楼,采葭就跟了上来,偷偷摸摸的,“师姑,你等等我。”
娄瑾玉挑眉,脚步顿住,转头看向采葭,“还有事?”
“我要跟着你们,不回去!”
“你爷爷答应了吗?”
“没有。”采葭郁闷,抱怨道,“爷爷哪里都不许我去!可讨厌了!”
娄瑾玉失笑,“大长老是为了你好,一个人出门在外,不安全。”
“我武功好,不怕!”采葭拍着胸脯,忽而拉着娄瑾玉就跑,“我们赶紧走,待会儿爷爷知道了,我就哪里都去不了了。”
娄瑾玉摇头,无奈的看了后方的邵瑀辰一眼,“我回府!你也先回府吧!午时的时候你去接孩子,我就不去了。”
“好!”邵瑀辰点头。
“……”
回了娄将军府,皇上的圣旨也到了。册封娄瑾玉为金牌红娘,协同湛王妃替几位王爷选妃,同是替二公主选婿。京中成年男子和女子,三个月之内,听从娄瑾玉的一切安排。
娄瑾玉哀嚎,去他娘的金牌红娘,纯属坑爹。
与此同时,湛王府也接到了圣旨,楚宴倪莫名其妙,她就待在府中什么也没做,怎么就摊上事儿了?给九皇叔和几位皇兄选妃,那简直要命的事。
湛王府,楚宴倪拿着圣旨,满脸惆怅,“夫君,我这招谁惹谁了?父皇干嘛丢给我这么个烂摊子?他自己都搞不定的事儿,干嘛让我来做?”
邵湛阳笑笑,将楚宴倪拥进怀中,“宴儿,几位皇兄年纪都大了,父皇许是着急吧。你也辛苦一些,帮父皇分忧。”
“可是……夫君,我做不来这帮人牵红线的事儿。若是选的王妃不好,平白落埋怨。还有倩薇,若是驸马爷不好,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为夫相信你的眼光,再说了,不是还有三嫂吗?”打从圣旨赐婚以后,邵湛阳就改口叫娄瑾玉三嫂了。
“娄瑾玉?”楚宴倪冷哼,“她只会棒打鸳鸯,才不会帮人牵红线。父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册封她为金牌红娘。我都好奇,她到底能拆散多少对有情人。”
邵湛阳失笑,“宴儿,也不能这么埋汰人,三嫂或许有什么独到之处,被父皇看中了。”
“看中她那张利嘴!”楚宴倪撇嘴,“拆散一对是一对!”
“你呀!”邵湛阳面露好笑,“有时候觉得你们之间挺有趣的,总是相互拆塔,却又没有彼此仇视。话说,你们当初怎么认识的呀?”
“在宫学认识的,从有记忆开始,我们就一起上学了。她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特别喜欢穿红衣服。人吧也特别刁钻,在幼学的时候为难少傅,到女学的时候为难太傅。”
“别看她年纪小,懂得东西比太傅还多,经常把太傅弄得哑口无言。人家都是学生怕老师,我们上宫学那会儿,却是老师怕学生。”
“我之所以变成第一才女,也是拜她所赐。”
“有一次,我见她欺负几个幼学的女童,拧人家耳朵,还踹人,那几个小女孩儿哭哭啼啼的,不敢反抗。”
“我看不过去,上前跟她理论。经过不太记得了,反正我们俩打起来了。确切的说,是我被她打了一顿。”
“自此以后,我们俩就结下梁子了,成了死对头。”
“在宫学,我处处跟她做对,她也什么都跟我作对。我们处处攀比,比谁长得好看,比谁会穿衣打扮,比谁上课发言积极,琴棋书画什么都比,更甚者,比谁更能为难太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过往种种,楚宴倪只觉得好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越来越有默契。她说一句,我总能接下一句,不知不觉,也没那么敌对。”
“后来我才知道,她之所以欺负幼学的女童,是因为那些女童欺负了她妹妹娄姝雯。”
“反正到了最后,我们成了很特别的朋友。特别到,只要是对方看上的,都会想办法争,想办法抢。就这样,从小到大,总见着我们在争吵。”
“旁人不知道的,只以为我们相看两厌,其实,我们只是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不过有一点特别可气,那就是她太聪明了。”
“那时候为了胜过她,我上课认真听讲,下学回家拼命的看书,拼命的学习。为了练琴,我手指头就没好过。为了学下棋,学画画,我拜了好几个名师。”
“我每天大半夜才睡觉,天还没亮就起床,成天顶着两个黑眼圈。”
“可是娄瑾玉倒好,上课睡觉,下课睡觉,没见她怎么学,却什么都会,特别气人。”楚宴倪想起这些,恨恨的磨牙。
“宴儿,你最终还是胜过了三嫂,你是名副其实的第一才女。”邵湛阳笑着道。
“才不是!”楚宴倪郁闷,“我只是有才华,可是娄瑾玉有才华,武功好,医术也好。她学的东西很多,却每一样都学得很好。”
“娄瑾玉很讨厌,但是很多时候,我感激她。因为她,我逼着自己努力上进,也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所以才会有今天。”
“有时候想想,若是没有娄瑾玉,我会变成什么样?可以预见,我肯定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笑不露齿,走路踏着小碎步,温温柔柔。”
“我肯定不会跟爹娘唱反调,肯定不敢跟太傅作对,遇见了心动的人,也会羞涩的不敢表达。我会听从命运的安排,命运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
“娄瑾玉让我变得大胆,变得开朗,变得厚脸皮,同时也变得自信。想要的,自己去争取,所以我嫁给了你,而不是别人。”
“夫君,我爱你!”
“宴儿……”邵湛阳动容,亲吻楚宴倪的额头,目光深情,“你感激三嫂,我感激你,感激我的生命中遇见你,感激你喜欢的是我。”
“嗯,我的眼光是最好的,夫君也是。”楚宴倪将头靠在邵湛阳胸膛,笑得一脸幸福。
“……”
惜瑾阁
娄瑾玉躺在躺椅上,将圣旨盖在脸上,心情很烦躁,嘴里嘟嘟囔囔,仔细听,在骂皇上呢。
几个丫鬟抬眼望天,不住地翻白眼。
云谷主只顾着逗弄两小只,压根儿将娄瑾玉无视。
采葭坐在云谷主身旁,不时偷瞧娄瑾玉,小声道,“云爷爷,师姑这是怎么了?成了金牌红娘不是好事吗?”
“你师姑疯了,别搭理她!”云谷主笑着道,捏了捏宝四的小脸蛋,“小四,你说你娘是不是疯了?”
“娘……娘……”小家伙挥舞着小手。
“啊!烦!”娄瑾玉抓狂,一把从脸上抓过圣旨,扔到地上,不解气的起身踩了几脚。发泄一番之后,又默默地将圣旨捡起,拍了拍土,卷起放在一旁。
“唉,愁死我了,选妃,选驸马……选就选吧。”
“三个月之内,本小姐就是这京中的土霸王,男男女女都得听从我的号令,想想还是挺爽的……啧啧啧,相亲盛宴,人山人海,只有哪个地方能容纳这么多人呀?”
“……”
娄瑾玉这边犯愁,京城却已经咋开了锅。
听说给王爷选妃,家里有女儿的都沸腾了。听说给公主选驸马,家里有儿子的都惆怅了。有大公主的事在前,众人对二公主并不怎么看好。
再说几位王爷,邵珉宇并不不担心,娄瑾玉知道他的心思,又是他的好友,不会坑他。邵靖翔和邵毓霄郁闷,实在不解皇上怎么忽然给他们选妃,还是让娄瑾玉来选。
逍遥王直接奔御书房去了,贤妃和德妃也奔御书房去了,因着儿子选妃感到开心,可实在信不过娄瑾玉。
皇后还算沉得住气,静观其变。
皇上早就知道会有这么多麻烦,谁也不见,直接一句话,有事就找娄瑾玉。
这下可好了,大人物纷纷前往娄府。
“逍遥王到!”
逍遥王坐在娄府正厅,等着娄瑾玉前来。
娄瑾玉慢慢腾腾的赶来,在逍遥王已经不耐烦的时候,到了正厅,不咸不淡道,“稀客呀,逍遥王姐姐怎么有空来看我?”
“娄瑾玉!不许给本王选妃!”逍遥王直接命令,“你选了本王也不会娶!”
“放心,不给你选,你不是已经有了姜秉卓了吗?直接娶了就成!”
逍遥王眯眼,“你说真的?本王娶姜秉卓,皇兄会答应?”
“皇上不答应,您老不会自己想办法呀?一哭二闹三上吊,用我教你吗?”
逍遥王黑脸,“娄瑾玉,那是女人的把戏!”
“女人的把戏怎么了?您老长得这么漂亮,绝对不会产生违和感!”
“娄瑾玉!”逍遥王快炸毛了。
“别激动嘛!”娄瑾玉坏笑,“我问你个问题,你若回答好了,我就帮你劝说皇上,让你娶姜秉卓。”
逍遥王直觉不是好事,可架不住娶姜秉卓的诱惑太大,沉声道,“你问!”
娄瑾玉屏退左右,眨了眨眼,神秘兮兮道,“逍遥王姐姐,有件事我特别好奇,你跟姜秉卓,到底谁是攻谁是受?”
“娄瑾玉!”逍遥王咆哮,奈何人美,就算是生气,也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娄瑾玉浅笑,“我就是好奇嘛,你告诉我,我就帮你!”
“娄瑾玉,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我当然是女人,如假包换,不信的话,可以问你侄儿!”
逍遥王深呼吸,论厚脸皮,他比不过娄瑾玉,“本王就不该来找你!”
娄瑾玉耸肩,笑眯眯的,“每一个来找我帮忙的人,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怎么样,想不想我帮你?”
“你真的能劝说皇兄?”
“当然!娄瑾玉出马,一个顶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逍遥王权衡了一下,觉得不算吃亏,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既然你这么好奇,本王告诉你也无妨。”
“快说!快说!”娄瑾玉催促,竖起了耳朵。
逍遥王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好奇的,板着脸道,“本王跟秉卓之间,并没有逾矩的行为,所以你问的问题不存在。”
娄瑾玉顿了一下,翻白眼,“切!”还以为会听到什么劲爆的消息,没想到……无趣!面上有些怀疑了,“邵晔恒,你没骗我吧?你跟姜秉卓在一起那么久了,真的就没有发生点儿什么?”
“没有,本王跟秉卓之间,发乎情,止乎礼!”
“……”两个大男人,还发乎情,止乎礼?矫情!“那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总得亲过吧?你主动还是他主动?”
“本王主动!秉卓很害羞的!”
“害羞?”那么粗狂的汉子竟然害羞?脑中脑补了几个画面,娄瑾玉嘿嘿直笑,“皇叔,洞房花烛夜,您老可要加油哦!”柔弱的美人皇叔,饿狼扑食,压倒粗狂的汉子。皇叔色眯眯的,汉子一脸娇羞,画面好有爱。
娄瑾玉笑得一脸邪恶,逍遥王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心底有些无奈,“侄媳妇,你想知道的皇叔已经说了,皇叔的幸福可就拜托你了!”
“包在我身上!”娄瑾玉拍着胸脯打包票,笑眯眯道,“我现在可是金牌红娘,撮合有情人是我分内的事!”帝都的男男爱,若是都能走进婚姻的殿堂,那简直,啧啧啧,“美人皇叔,你放心,您老的诉求我一定会帮你达成。”
皇叔前边加了个美人,逍遥王表示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奈何有求于人,只得忍了,起身告辞,“本王回去了!”
“再见!”娄瑾玉笑眯眯的摆手。
逍遥王走了,娄瑾玉并没有离开正厅,翘着二郎腿,口中哼着小曲,等着“大人物”的到来。逍遥王都来了,没道理几个主角不来。
逍遥王刚离开不久,丫鬟来禀,贤妃和德妃来访。
娄瑾玉挑眉,主角的娘貌似比主角还着急,“将两位娘娘请到正厅!”
“是!大小姐!”
没多会儿,两位娘娘来了,一身华服,气派威严。
娄瑾玉福身行礼,“臣女参见贤妃娘娘!参见德妃娘娘!”
“平身!”德妃轻挥衣袖,与贤妃坐到了主位,犀利的目光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有些不爽,这里貌似是她家。虽然以贤妃和德妃的身份,坐到主位也没什么,可是这种客人很大牌的感觉,该死的讨厌。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不咸不淡道,“不知两位娘娘前来,所谓何事?”
“娄瑾玉,逍遥王已经来过了,本妃为同样的事而来!”德妃沉声道,面无表情,“皇上既然让你替毓王选妃,替公主选驸马,那就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辜负皇上的信任。”
“至于毓王的王妃和公主的驸马爷,必须本妃亲自把关。”
娄瑾玉撇嘴,有事求人还摆臭架子,搞得她很乐意替她儿子选妃一样。转眸看向贤妃,“娘娘想必也是为了同样的事?”
贤妃点头,态度还算友善,笑着道,“瑾玉呀,靖王的婚事就拜托你了,那孩子不乐意成亲,你好生劝劝他。至于靖王妃,我相信你的眼光。”
娄瑾玉轻笑,贤妃就是个会说话的,暂且不论她是否真的信任她,至少态度不让人讨厌。她娄瑾玉最反感的,就是别人在她面前高高在上。
“两位娘娘,几位王爷和公主的婚事,皇上既然交给臣女和湛王妃负责,那我们必然会认认真真的挑选。不求让所有人满意,但至少得王爷和公主自己中意。”
王爷和公主中意,不代表贤妃和德妃中意,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硬伤。
德妃沉了脸,对娄瑾玉回答并不满意。
“瑾玉,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替王爷选妃?”贤妃笑着询问。
“回娘娘,大概几天以后吧,这件事,还需要与湛王妃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贤妃点头,“到时候我们前往,不会妨碍你们吧?”
“当然不会!”
“那就好!靖王不愿意选妃,还要多辛苦你劝说他。”
“不辛苦!圣旨已下,这是瑾玉分内的事!”
贤妃浅笑,心底安心,都说娄家大小姐刁钻,她觉得还好。
两人说话的功夫,李氏带着娄姝雯匆匆赶来。进了正厅之后,福身行礼,“臣妇(臣女)参见德妃娘娘!参见贤妃娘娘!”
“平身吧!”见着李氏和娄姝雯,德妃的心情好了很多,脸上多了笑容,冲着娄姝雯道,“姝儿,有段日子不见了,过来姨娘瞧瞧。”
娄姝雯笑笑,缓步上前。
德妃拉着娄姝雯的手,目光上下打量,眼底透着满意,“时间过得真快,姝儿都十七岁了,模样也越发标致了。”
娄姝雯有些不好意思,“姨娘过奖了!”
“姝儿,以后常进宫,陪姨娘说说话。对了,过两****表哥要去狩猎,倩薇那丫头也要跟着去,不如你也去,你们表姐妹也有个伴儿。”
“娘娘……”李氏欲言又止。
娄瑾玉眯眼,脑中一转,忽而明白了些什么,心底无语,淡淡道,“德妃娘娘,这怕是不成,娄姝雯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德妃蹙眉,“姝儿要忙什么?”
“当然是选夫婿呀!”娄瑾玉勾唇一笑,“德妃娘娘或许疑惑,皇上为何忽然将我册封为金牌红娘,替王爷选妃,替公主选婿。”
“那是因为,今日我进宫求皇上下旨,将京中诸位青年才俊聚集在一起,替我妹妹选婿。皇上看出了我有当红娘的潜质,直接让我连王爷和公主的婚事一起操心了。”
“娄姝雯年纪不小了,最近这段时间,要为选婿之事做好准备。毕竟她挑别人,别人也得挑她,总得将最完美的状态呈现在众人面前。所以,恐怕没那么多时间进宫,也没有时间去狩猎。”
娄瑾玉话落,德妃和贤妃震惊。李氏心下动容,从没没想到,娄瑾玉会为娄姝雯做这些,竟然去求了皇上。
娄姝雯感动,“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震惊过后,德妃不悦的目光看向李氏。她早前就说过,有意让姝儿嫁给毓儿为妃,没想到她的亲妹妹,竟然背地里替姝儿选婿。
李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无从解释。
对于德妃的反应,娄瑾玉心底冷嗤。不说表兄妹不宜成婚,就说邵毓霄都二十八了,娄姝雯才十七岁,大了整整十一岁,典型的老牛吃嫩草,她们娄家才不乐意结这门亲事。
虽然爱情不限年龄,可那也得有爱情呀,硬生生凑在一起,娄姝雯太吃亏了。
几人都不说话了,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过了半响,娄瑾玉开口打破沉默,“德妃娘娘,贤妃娘娘,无论是王爷的王妃,还是公主的驸马爷,臣女都会非常用心的。你们若是没什么是,请回吧!”
这个世界上,敢对皇妃下逐客令的了,也只有娄瑾玉了。
贤妃还有,面上依旧挂着浅笑,德妃却直接沉了面色,怒声呵斥,“大胆娄瑾玉!本妃面前竟如此不知礼数,该当何罪!”
娄瑾玉翻白眼,冷笑出声,也沉了面色,“德妃娘娘,臣女向来不知礼数,您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你也不用在我跟前逞威风,毕竟不能处罚我,打的是您的脸。”
“放肆!”德妃气得不轻,“你一个大臣之女,本妃如何处罚不得?”
“因为皇上纵容我呀!”娄瑾玉理所当然道,浅笑,“我又没有杀人放火,仅仅是大不敬而已,皇上他老人家不会动我一根手指头。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让皇上处罚我。”
“对了,您儿子和女儿的未来,现在掌握在我手中,您最好对我客气些。如若不然,我这眼睛一花,选了什么歪瓜裂枣,那可就不妙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天大地大,娄瑾玉的胆子最大。我若不高兴,别人也休想痛快!”
“你!”德妃恼怒,胸口起伏不定,除了瞪眼,却是拿娄瑾玉没有丝毫办法。
娄瑾玉撇嘴,这些年她在帝都横着走,不少人都怕她。可还是有那么些拎不清的人,总是喜欢往她枪口上撞。
德妃向来重规矩,而她向来不守规矩,所以看不惯她也正常。看不惯她,却又灭不掉她,想来很憋屈,而她就喜欢让人憋屈。
对着贤妃福了福身,“臣女还有些事,先行告退,贤妃娘娘也早日回宫吧!”不等贤妃应答,潇洒离去。
德妃瞪着娄瑾玉的背影,忽而冲着李氏吼道,“看你教的好女儿!”
李氏心里苦笑,“娘娘息怒,臣妇教女无方,请娘娘恕罪。”
德妃冷哼一声,甩袖离去。贤妃冲着李氏微微点头,跟着离去。
“娘,德妃娘娘怎么这样?”娄姝雯不悦,小脸气鼓鼓的,“她拿娄瑾玉没辙,怎么冲你发脾气?”
“姝儿,这样的话以后莫要说了。”李氏面上有些无奈,“天家的人,轮不到我们来论是非。”
娄姝雯嘟嘴,“知道了。”心里忽然羡慕娄瑾玉,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忌太多。
“对了,姝儿,你姐姐要帮你选婿,这几天你好生准备一下,将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众人眼前。”说起娄姝雯的婚事,李氏满脸带笑。
“嗯。”娄姝雯点头,有些羞涩。
“……”
娄瑾玉刚回了惜瑾阁不久,娄府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邵靖翔和邵毓霄。娄瑾玉心里有火,直接将人拒之门外,靖王和毓王悻悻而归,去了湛王府。
皇宫,御书房
皇上处理完公务以后,想到娄瑾玉说的事,让人将邵珉宇找了来。
邵珉宇刚进御书房,皇上就开门见山的询问,“朕听说你有了喜欢的女子,是邺城卢家的女儿?”
“父皇打哪儿听说的?”邵珉宇诧异。
“瑾玉丫头说的,朕想知道你是什么想法?”皇上面无表情,眼底看不出情绪。
邵珉宇拿不准皇上的态度,不过心里早就有了决定,坦诚道,“父皇,那女子叫卢常悦,出生算不得好,人挺单纯的,儿臣想娶她。”
皇上沉默半响,“有机会,将人带来朕瞧瞧。”
“父皇同意?”邵珉宇很意外,他的婚事不同于几位兄长,他的王妃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不论是出生还是人品,都相当重要。他正犯愁怎么劝说父皇和母后,没想到父皇竟然没有反对。
“朕还没有同意,等见过了人再说吧!”
“儿臣回头就让人接她进京!”邵珉宇声音轻快,父皇愿意见常悦,这也是变相的接受了。只是以他对父皇的了解,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父皇,您不介意常悦的出生?”
“朕自然介意!”
“那为何……”
皇上叹息,将娄瑾玉的那番话简短的转述,沉声道,“虽然瑾玉丫头说了那么一通大道理,可这也改变不了商人地位低下的事实。朕可以接受,不代表朝臣能够接受,你未来的路还很长。”
没想到娄瑾玉竟然劝说了皇上,邵珉宇心存感激,“父皇,您和母后都没有意见,朝臣又敢有意见?再说了,是儿臣娶妻,又不是他们?”
“话是这么说,可你婚事,不仅是家事,还是国事。”
“父皇,儿臣会处理好的!”
“……”
午时过后,邵瑀辰进宫接孩子,随后直接回娄府。
进了惜瑾阁,就瞧着娄瑾玉躺在躺椅上,正在午休。
“娘亲!娘亲!”三小只欢快的奔着娄瑾玉奔去,娄瑾玉又被扑了个正着。
三个四岁的孩子一起扑来,那冲击力可想而知,娄瑾玉哀嚎,睁眼瞪着三宝,“你们想压死老娘呀?”
三宝委屈,小嘴紧抿,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娄瑾玉,他们只是高兴。
“凶他们做什么?”邵瑀辰无奈,走上前,坐到躺椅上,将孩子拥进怀里,“你们长大了,一次别这样往你娘怀里扑,会把她压坏的。”
“知道了,爹爹。”三宝点头。
“可是爹爹,你为什么不会把娘亲压坏?”宝三疑惑,他好几次都看见爹爹压着娘亲,难道他们比爹爹还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尴尬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底懊恼,怎么就没防着孩子,竟然让他们瞧见了。
娄瑾玉楞了一下,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娘亲,你笑什么?”
“没什么,小宝三,现在不明白的问题,长大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哦!”宝三点头。
“好了,去玩吧,若是困了,就和姐姐们去睡觉。”
“知道了,娘亲!”三小只跑远了。
邵瑀辰俯身压在娄瑾玉身上,冲着娄瑾玉的脖子吹热气,“玉儿……”
“痒!”娄瑾玉笑着撇开头,扭动了下身子,“你可注意些,回头又让孩子瞧见了。”
“是得注意!真想你赶紧住到王府。到时候让孩子们自己睡,这样就没人打扰我们了。”
娄瑾玉轻笑,“他们跟我睡习惯了,可不乐意到别处睡。”
“这两年,我们不在身边,他们不也好好的?就这样说定了,回头让他们自己睡!”省得影响自己的性福生活,每次做点什么都偷偷摸摸的。
“还有两个小的呢!”
“不是还有外公吗?外公会照顾他们的!”
“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娄瑾玉好笑,“竟把孩子往外推!”
“玉儿,孩子得从小独立,长大以后更能独当一面!”某王一本正经道。
娄瑾玉白眼,“我还不知道你。”
“知道我什么?”某王嘴角挂着坏笑,手开始不安分。
“邵瑀辰!”娄瑾玉瞪眼,将邵瑀辰的手拍掉,“大白天的……”
“白天怎么了?白天就不能相亲相爱?”
“坐好了!懒得理你!”
“玉儿,你最近对我不够热情。”某王声音委屈,当然了,装出来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正常点,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跟你借个地方,我记得你城郊有个别院,叫熹沁园。地方挺大的,能容纳几万人,我想在那里给你几个皇兄选妃,给娄姝雯选婿。”
“那地方不借!”
娄瑾玉眯眼,目光阴测测的。
邵瑀辰勾唇一笑,在娄瑾玉唇上轻啄一口,“娘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地方,哪用得着借呀!”
“这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金屋藏娇了呢!”
“家有悍妇,哪敢呀!”
“我很凶悍?”娄瑾玉磨牙,斜睨着邵瑀辰,目光透着威胁。
“夫人,为夫喜欢你的凶悍。”邵瑀辰一脸暧昧,凑近娄瑾玉耳边,坏笑道,“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
“去你的!”娄瑾玉推攘邵瑀辰,噘嘴不乐意,她哪有很凶悍?
邵瑀辰笑笑,侧身躺在躺椅上,将娄瑾玉娄瑾玉怀里,“知道夫人谦虚,为夫懂的。”
“小辰子,忽然发现,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她的世界里,有谦虚两个字吗?
“确实不了解!”某王煞有介事,暧昧道,“为夫决定,今天晚上辛苦一点,将你了解个彻底!”
“小辰子,咱家可是有五个娃,你没机会!”娄瑾玉幸灾乐祸,一家人睡一张床,只有孩子们睡着了,邵瑀辰才敢有所动作。每次都很憋屈,只能吃吃豆腐,不能尽兴。
听娄瑾玉提起这茬,邵瑀辰郁闷,“玉儿,孩子们都这么大了,就让他们自己睡吧,今晚就让他们自己睡!”
“你不是说搬到王府之后,再让他们自己睡吗?”
“等不了了,每次偷偷摸摸的,跟偷情似的!”
娄瑾玉失笑,“不觉得很刺激吗?”
“本王可不想每天都刺激!就这么说定了!”
“好啦!听你的!”娄瑾玉打了个哈欠,将头靠在邵瑀辰胸腔蹭了蹭,闭眼睡觉。天气炎热,总是犯困。
邵瑀辰笑睨着娄瑾玉的睡颜,心底满足。
……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娄瑾玉让人给三小只准备了房间,离得主卧不远。宝一宝二睡一个房间,宝三和两个小家伙,跟云谷主一起睡。
三小只抗议,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娄瑾玉和邵瑀辰,犹如被人抛弃的小狗狗。
攸关自己的幸福生活,邵瑀辰丝毫不同情他们,对于那可怜的小眼神视而不见。
“娘亲,我们不要自己睡!”三小只撅着小嘴,委委屈屈道。
娄瑾玉手中拿着本书,边翻看着,漫不经心道,“你们已经长大了,必须自己睡,不然会被小伙伴笑话的!”
“娘亲……”
“必须自己睡!没得商量!”
“娘亲,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没有不要你们!别家孩子像你们这么大,都是自己睡了。不信的话,你们明天到宫学,问问你们的小伙伴。”
“可是娘亲,我们要听故事!”
听故事?娄瑾玉想了一下,“回头娘亲找两个会讲故事的丫鬟!”
“我们只听娘亲讲故事!”说白了,就是不想跟娄瑾玉分开。
“娘亲很忙!没时间给你们讲故事了!”
“娘亲忙什么?”
“忙着给你们生小妹妹!”娄瑾玉随口道,“你们不觉得希儿妹妹很可爱吗?你们不是一直想要个小妹妹吗?”
三宝小脸纠结,泽弟弟有小妹妹,他们也想要,可是他们不想自己睡,“娘亲,我们已经有小弟弟了!”
“嗯,还差个小妹妹!”
三宝想了想,嘟嘴,“那好吧!只是我们什么时候才有小妹妹?”
“很快!好了,让清姨带你们去睡觉!”
最终,三小只不情不愿的被带走,一步三回头,多希望自己爹娘能够挽留。只可惜,自家爹娘心里边,正拍手欢送呢。
娄瑾玉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笑看着邵瑀辰,“满意了?”
邵瑀辰面色严肃,黑眸认真的看着娄瑾玉,“玉儿,你真的打算再生个女儿?”生孩子的痛苦,他不想娄瑾玉再承受。
“怎么可能?我跟孩子们说笑的!都已经五个孩子了,再来几个,可不得愁死!”
邵瑀辰松了口气,生孩子不仅娄瑾玉辛苦,他也得禁欲好几个月。
“玉儿,我们该去休息了!”邵瑀辰的目光变得火辣,仿若能灼烧人。
娄瑾玉将手中的书顺手扔,双手攀上邵瑀辰的脖子,魅惑一笑,娇唇嘟起,“辰……”
邵瑀辰勾结滚动,将娄瑾玉打横抱起,冲着床榻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邵瑀辰早早起床,送孩子们上宫学。
娄瑾玉迷迷糊糊的,累得不行,嘟囔一句,“早去早回。”翻了个身,接着睡。
邵瑀辰宠溺一笑,出了内室。
过了没大会儿,清竹来禀,“小姐,湛王妃来了!”
娄瑾玉脑中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谁来了?”
“湛王妃!”
“楚宴倪?她怎么来了?”娄瑾玉脑中有些迷糊,将昨日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小姐,湛王妃来,可能是商议选妃的事吧!”
“看我,竟然忘了。”娄瑾玉面露懊恼,“将人请进来吧!”话落,闭眼接着睡。
清竹摇了摇头,让人将楚宴倪请进了惜瑾阁。
楚宴倪来之后,娄瑾玉将将起身,披头散发就去见客了。
见着娄瑾玉这模样,楚宴倪楞了一下,面露嫌弃,“娄瑾玉,你好歹修整一下自己,顾忌点形象!”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娄瑾玉走到桌旁,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怎么来这么早?看来你很热衷这件事?”
“才怪!”楚宴倪翻白眼,满脸不爽,“我说我怎么没出门就摊上事儿,了解一番才知道,起因都是因为你!我说娄瑾玉,你就见不得我逍遥是吧?”
“可不!”娄瑾玉勾唇一笑,“看见你这么不痛快,我心里舒坦多了!”
看着娄瑾玉的笑脸,楚宴倪真想一拳抡过去,心里磨牙,“你当然舒坦了!现在京中多少人巴巴的望着你,想来过不了几天,就有人来巴结你了!”
娄瑾玉眸光一闪,“说的也是!他们那么讨厌我,现在为了飞上枝头,得想法子求我,想想挺有趣的!”
“娄瑾玉,三位皇兄都不愿意选妃,皇叔根本就不可能选妃,你打算怎么劝说他们?”
“没打算劝说!”
楚宴倪蹙眉,不解娄瑾玉何意,“不说服他们,怎么选妃?”
“拳头啊!”娄瑾玉语气很是随意,端详着自己的五指,吹了口热气,“本小姐的拳头这么硬,挥挥拳头,不选也得选!”
楚宴倪顿了一下,无语,“你强!”这么嚣张,的确是娄瑾玉的风格,早知道她就去习武了。
“必须强!”她娄瑾玉的行事准则,能武力解决的事,就不需要动脑子。
“娄瑾玉,京城这么多未婚男女,你打算怎么选?”
“还能怎么选?”娄瑾玉撇嘴,随意道,“聚集在一起,芝麻看绿豆,看对眼了,该娶的就娶,该嫁的就嫁!”
“……”楚宴倪翻白眼,“哪有你说得这么简单?”若真这么简单,她能犯愁吗?
“就是这么简单!不过不是谁都能参选,有一定的标准!”
“什么标准?”
“我的标准就是,优秀的必须参选,其余的自愿报名!”
楚宴倪蹙眉,“你知道谁优秀啊?还有,若是不限制门槛,自愿报名,那得有多少人参选呀?”
“这个不需要操心,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这京中杰出的青年男女,他们的详细信息很快就会摆在我的桌案上。至于自愿报名这件事……”娄瑾玉眨了眨眼,忽然凑近楚宴倪,“想不想趁机捞一笔?”
“什么意思?”楚宴倪疑惑。
娄瑾玉笑笑,满脸奸诈,“皇上让我们选妃,选驸马,可一点经费都没给,咱们可不能白辛苦。若是每个报名的人,每人收取二十两银子,你说咱们能赚到多少银子?”
楚宴倪心思一动,脑中开始算计,一人十两银子,一千人就是一万两,一万人就是十万两,若是十万人……“娄瑾玉,向报名的人收取银子,父皇能答应?”
“必须答应!我们又不是免费劳动力!三个月呀!我都觉得十两银子太少了!而且给王爷选妃,若是没有银子可赚,哪来的动力?”
“对!不赚钱,没动力!”楚宴倪点头,“而且一人十两银子,确实太便宜了点儿。”
“啧啧啧……”娄瑾玉摇头,“楚宴倪,我现在知道,原来你这么贪心!”
楚宴倪睨了娄瑾玉一眼,“你也不看看,本王妃现在跟谁待在一起!”
娄瑾玉轻笑,“十两银子一点都不少,因为……”面露奸诈,凑近楚宴倪耳边,耳语几句,“怎样,咱们是不是能赚个锅满盆满?”
楚宴倪瞪大眼,忽而竖起大拇指,很是兴奋,“娄瑾玉,你太行了!”
“那是当然!”娄瑾玉很是自豪,伸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本小姐这里装得可全是智慧!”
楚宴倪现在满脑子都是银子,没有心情埋汰娄瑾玉,“咱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嗯,你让人写张布告,将选妃和选驸马的事公布。同时将报名的地点写上,就在邵瑀辰的别院,熹沁园。报名时间就在三天后,为期半个月。”
“对了,找几个厨师,要那种厨艺特别好的。再训练几个丫鬟,最好会武功。”
“知道,我会安排好的!”楚宴倪应下,“对了,这些事我做了,你做什么?”
“我当然有更重要的事!”
“这京中有不少优秀子弟,他们未必愿意参选驸马,我得打听清楚,然后强制让他们参选。还有京中各家千金,必须提前了解一番。”
“熹沁园也得在三天之内,让人整理出来。”
“总之一句话,我也很忙的!”
楚宴倪点头,心里平衡了,“那行,我先回去了,布告下午就能贴出来!”
“嗯,慢走不送!”娄瑾玉打了哈欠,看来她还得睡会儿,困死。
“你还真是……”楚宴倪瞪着娄瑾玉,“本王妃好歹是客人!这难得来一次,你也不说客气一些!”
“行了你,别唠叨了,忙去吧!”娄瑾玉起身,往内室走去。
楚宴倪干瞪眼,对着内室的方向挥了挥拳头,转身走了。
娄瑾玉刚躺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起身出了内室,走到桌案旁,提笔勾勾画画。不一会儿,一张现代宿舍通用的上下床就画好了。
“金茉!”
“主子!”金茉闪身出现。
娄瑾玉将画递给金茉,吩咐道,“拿到铁匠铺那里让人制出来,先定做……”娄瑾玉心里估算了一下,“定做两千张吧!十天之内必须见到成品!”
“是!主子!”金茉拿着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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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瑾玉转头,“回来了?”
“嗯。”邵瑀辰上前将娄瑾玉拥进怀里,戏谑道,“还困?”
“这怪谁?”娄瑾玉瞪眼,拳头敲打邵瑀辰的胸膛。
邵瑀辰轻笑,“刚才看见五弟妹了,你们商量好了?”
“差不多吧!困死了,我要去睡觉!”
“一起!”邵瑀辰拥着娄瑾玉进了内室。
“不许动手动脚!”娄瑾玉警告。
“不会!”
“……”
没多会儿,呻吟声传出。男人的话是不可信滴,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
……
楚宴倪的效率很快,才刚过午时,关于选妃的布告就贴满了整个京城。不仅如此,还让府衙的人将布告送往别的城镇。既然要挣钱,当然是越多人越好。
皇上听说娄瑾玉和楚宴倪趁机收钱,诧异了一番,倒也不见恼怒,毕竟十两银子并不算多。只不过,还是将两人宣进了宫,打算问责一番。
御书房
娄瑾玉和楚宴倪行礼过后,站得笔直,眼神坦荡。
“娄瑾玉!湛王妃!你们该当何罪!”皇上沉声呵斥。
“请皇上(父皇)明言!”
“朕是让你们选妃!没让你们趁机捞钱!”
“皇上,我们什么时候捞钱了?”娄瑾满脸疑惑。
“父皇,其实我们是在为您省钱!”楚宴倪认真道。
皇上挑眉,他倒想看看,这两人是不是能说出朵花儿来,“为朕省钱?说说看!”
楚宴倪一脸正色,“父皇,选妃事宜事关重大,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您想想,成千上万的人聚集在一起,光是吃饭问题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我们还要提供住的地方。更何况,还要加上选驸马。”
“为期三个月,这三个月,若是我们一分钱都不收取,那就意味着,所有的开支都必须由国库提供。这样一开,还是得父皇花钱。”
“相反,一人收取十两银子,那就能省下一大笔钱。而且,仅仅只需花费十两银子,就能得到我们三个月的悉心照顾,这比住客栈还划算。”
娄瑾玉给了楚宴倪一个赞赏的眼神,附和道,“对呀!皇上,这样算起来还是我们吃亏,哪家客栈十两银子,能让你住三个月呀?”
皇帝蹙眉,他只顾着让娄瑾玉选妃,却是忘了选妃也是要耗钱的。算起来,需要的花费还不少,只收取十两银子,是不是少了些?怀疑的眼神看向娄瑾玉和楚宴倪,这两个丫头会干赔本的买卖?
娄瑾玉和楚宴倪眼神不闪不避,坦坦荡荡,任由皇上打量。
两人越是坦荡,皇上越加怀疑,“你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皇上……”娄瑾玉面露委屈,一脸受伤的表情。
楚宴倪也是,委委屈屈道,“父皇,为了皇兄和皇妹的未来,我们辛苦一些也是值得的。父皇竟然怀疑我们,实在是……若是到时候钱不够,我们会来找父皇的。”
皇上左思右想,觉得两人绝对有猫腻,可就是想不明白,这两人打算做什么。
“皇上,臣女有一事相求!”娄瑾玉道。
“说!”
“皇上,既然要选妃,选驸马,那王爷和公主就必须到场。臣女希望这三个月内,四位王爷和公主能够住到熹沁园。若是臣女有吩咐,他们也须全力配合。”
皇上迟疑了一下,沉声道,“准了!”
“多谢皇上!”娄瑾玉窃喜。
皇上看猜不透娄瑾玉和楚宴倪的打算,只得静观其变,“你们先回去吧!”
“臣女(儿媳)告退!”
……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大清早的,娄瑾玉和楚宴倪亲自坐镇熹沁园。
采葭爱凑热闹,也跟着来了。
金茉五人坐在一旁,记录报名者的详细信息,清竹和绿翡则是负责收钱。
楚宴倪带来的人,维持秩序。
熹沁园外排了长长的队伍,可谓是人山人海。抬眼望去,还有不少达官显贵。
娄瑾玉和楚宴倪对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由于人多,有些吵闹。
娄瑾玉站起身,伸手示意众人静下,朗声道,“此次选妃和选驸马的相关事宜,由本小姐和湛王妃全权负责。”
“关于报名,有几点要求必须说明。”
“第一,参选者必须五官端正,没有恶疾。”
“第二,身份必须清白,最低要求是良民。关于身份,不得造假,不得隐瞒,否则的话必须严惩。”
“第三,对于参选者,无论是官家千金,还是平民百姓,我们一视同仁。也请所有的参选者,莫要自持身份。”
“第四,本小姐和湛王妃不接受任何贿赂,一旦有人破坏规矩,直接淘汰。”
“第五,无论是王妃,还是驸马爷,不仅要通过本小姐和湛王妃的考验,还得得到王爷和公主的喜爱。”
“第六,报名之后,如若被淘汰,银钱概不退还。”
“以上就是几点要求,本小姐已经让人写好,贴在了熹沁园的墙上。若是有不明白的,自行查看。如若没有异议,报名开始。”
“娄大小姐,真的一视同仁吗?”一女子举起手,提出质疑。长得还不错,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个平民。
娄瑾玉挑眉,友善一笑,“自然一视同仁!报了名的人,没有贵族与平民之分,只要有实力,任何人都有机会!”
“那娄大小姐,参加竞选的人,需要比试哪几项才艺?”
“对于女子而言,琴棋书画是最基本的。至于男子,骑马射箭,能力才华,都会考察。需要说明的是,比试的不仅是才艺,还有素质教养,即使每一项才艺都突出,人品不行,依旧不能当选。”
女子沉默,思索着娄瑾玉的话。
娄瑾玉目光环视一周,“谁还有疑问?尽管提出!”
半响,无人应答,娄瑾玉笑笑,“既然都没有异议,那么开始报名!”
众人有序的走向金茉无人,开始报名。
金茉几人记录报名者的姓名,年龄,身份,家庭地址,很详细。
报了名的人,缴费之后,每人手中会得到一个小牌子,上面用小篆刻着数字,也就是序号牌。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个上午,以平均每两分钟记录一人的速度,上午报名的人数将近七百人。
看着长长的队伍,娄瑾玉皱眉,这样下去速度太慢了,看来还得派几个人来。冲着一旁的采葭招了招手,“小采葭,过来!”
采葭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师姑!”
“采葭,你去瑀王府,让瑀王派十个人来,要写字好的!”
“知道了,师姑!”采葭转身跑远了,没多会儿,又跑了回来。同行的还有邵瑀辰,邵湛阳,夜乾,夜坤,和赤练。
每人手中都拎着食盒,看来是怕娄瑾玉几人饿着,送饭来了。
“是湛王!还有瑀王!”众人惊呼,齐刷刷跪了一地,“草民(微臣,臣女,臣妇)参见瑀王!参见湛王!”
“都平身吧!在外边无须多礼!”
邵瑀辰走向娄瑾玉,将食盒放下,笑问道,“饿了吧?”
娄瑾玉愣了一下,没想到邵瑀辰会给她送饭,“你们怎么会来?”
“午时不见你回家,就来了!”
“三嫂!”邵湛阳冲着娄瑾玉招呼,随即看向楚宴倪,有些心疼道,“宴儿,饿坏了吧?有没有很累?”
“不累!夫君,带了什么好吃的?”楚宴倪打开食盒查看,眉开眼笑,“都是我喜欢吃的!夫君真好!”
邵湛阳宠溺一笑,伸手替楚宴倪整理了一下散落的发丝,将碗拿了出来,盛好饭,递给楚宴倪,“快吃吧!别饿坏了!”
“嗯。”楚宴倪乖巧的点头,埋头开始吃饭,举止优雅,细嚼慢咽,“夫君,今天的宫保鸡丁真香。”夹了一块鸡丁送进邵湛阳唇边,“你尝尝!”
邵湛阳张口吃下,跟平常一个味儿,笑着道,“确实好吃!”曲起手指,替楚宴倪擦掉嘴角的油渍,还倒了杯茶放在一旁。
楚宴倪顺手端起茶,轻抿了一口,埋首接着吃饭。
另一边,娄瑾玉随意扒了几口饭,抓着个鸡腿就开始啃,犹如饿死鬼投胎,完全不顾及形象。
邵瑀辰无奈又好笑,“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我都饿死了!”娄瑾玉含糊不清道。
邵瑀辰摇头,忙倒了白开水,喂到娄瑾玉唇边,“喝点水!别噎着了!”
娄瑾玉咕噜两下,埋头接着大快朵颐。
两位王爷亲自伺候两个女人用饭,简直羡煞旁人。
宠女人的男人,魅力无穷。
那些前来报名的女子,一脸娇羞,心头小鹿乱撞,好似被人捧在手心的人是她们。
也有不少人心里充满了嫉妒,满脸不甘,凭什么娄瑾玉和楚宴倪能得到两位王爷这般呵护?
心里幻想着,若是她们成为瑀王或湛王的侧妃,是不是也能得到这般待遇?又一想,她们是来竞选王妃的,若是选不上,再去争取瑀王和湛王也不迟。
女人们心思不一,男人们则直感叹,原来平日冷酷的瑀王是这般模样,简直不可思议!
那么多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赤裸裸的盯着自己,娄瑾玉还能察觉不到?抬眸,阴测测的眼神环顾一周,不少人心底一惊,默默垂下了头。
娄瑾玉撇嘴,这些千金小姐若是不知道分寸,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招,看她不折腾死她们。
吃饱喝足,娄瑾玉神色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小辰子,你回头调十个写字好的侍卫过来,报名的人太多了,金茉她们几个忙不过来。”
邵瑀辰转头看向夜乾,“你回府去安排十个人过来!”
“是!王爷!”夜乾颔首,快步离去。
“玉儿,忙活了一早上,先回屋歇会儿!”
娄瑾玉冲着邵瑀辰伸出手,懒洋洋的。邵瑀辰笑笑,将人拉起,拥着往熹沁园走去。
楚宴倪见此,也拉着邵湛阳往熹沁园走去。
不少女子望眼欲穿,心底失落。
熹沁园按着娄瑾玉的要求,全都修整过。除了主院,其他院落里,房间所有的东西全都让人搬走了,空荡荡的。对此,邵瑀辰心有不解。
娄瑾玉与邵瑀辰去了主院,进了最中间的屋子。最近三个月,大多数时间都会待在这里。
两人躺在床上休息,邵瑀辰将心底的疑惑问出,“玉儿,你把其他院落都腾空了,打算做什么?”
“做宿舍呀!”
“宿舍?什么东西?”
“住宿的地方,稍微改造了一下,打造成八人寝。让那些千金小姐,贵族公子,八个人住一个房间。不许带丫鬟小厮,任何事情都得亲力亲为。”
“八个人住一个房间?住得下?而且那些千金小姐,她们会乐意?”
“她们会乐意的。”娄瑾玉笑得神秘,“不仅乐意,还得花高价!一个床位二十两银子,我让人定做了两千张上下床,那就四千个床位,八万两银子,中途有被淘汰的,床位还能重复利用。”
“我还让人请了厨师,到时候,食堂统一供饭,饭也是要花钱的。反正来了熹沁园,吃的穿的用的,都要花钱。”
邵瑀辰咂舌,觉得娄瑾玉是钻到钱眼里去了,“玉儿,花钱来受苦,我怎么觉得不太现实呢?谁会乐意?”
“小辰子,这你就不懂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回头,把靖王,毓王,珉王,还有逍遥王全都叫来,让他们时不时在那些女子跟前晃悠,出卖一下色相。那些女子为了飞上枝头,为了与王爷静距离接触,就算这里再苦再累,她们也会乐意的。”
“……”邵瑀辰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他的小女人为了赚钱,还真是花样百出,“玉儿,皇兄和皇叔应该不乐意来这里。”
“他们会乐意的!”娄瑾玉坏笑,“你说,我把他们打趴下了,他们敢不来?”
邵瑀辰愣了一下,无语,他还能说什么?他的女人太强悍,心底无奈,“玉儿,睡觉吧!”
“嗯。”娄瑾玉闭上了眼睛,头在邵瑀辰胸膛蹭了蹭,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多时就熟睡了。梦里,大把的钞票冲着她飞来。
现实中,某女嘴角流出可疑的液体,浸湿了某王的衣衫。
某王嘴角抽搐,满头黑线……(洁癖君呀,洁癖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觉醒来,娄瑾玉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身边浑身僵硬的某王,没察觉到不对,“起吧!下午还有的忙活!”
邵瑀辰不动,面色怪异,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一滩。
娄瑾玉目光望去,楞了一下,忽而嘿嘿直笑,凑近邵瑀辰,噘嘴道,“不许嫌弃我!”
“玉儿,我难受……”
娄瑾玉撇嘴,也知道邵瑀辰爱干净,“我给你擦擦!”掏出绣帕,在邵瑀辰胸前擦了擦,殊不知,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撩火。
邵瑀辰眸光一暗,忽而翻身将娄瑾玉压在身下,声音沙哑,“玉儿……”
四目相对,邵瑀辰眼底满是炽热,娄瑾玉下意识舔了下唇瓣。
邵瑀辰喉结滚动,含住娄瑾玉的娇唇,描摹吮吸……娄瑾玉双手攀住邵瑀辰的脖子,热切回应。犹如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外边脚步声传来,大老远楚宴倪就叫唤,“娄瑾玉!起了没!”
邵瑀辰浑身一僵,满脸不悦,这五弟妹也太会挑时候了。
娄瑾玉面颊潮红,伸手推攘,“那个,楚宴倪来了。”
“玉儿……”邵瑀辰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他可不想去泡冷水澡。
“娄瑾玉!你也太能睡了吧!”楚宴倪拍门,没有察觉屋内的异常。
“起吧!”娄瑾玉再次推攘邵瑀辰。
邵瑀辰低头,含住娄瑾玉的唇瓣,疯狂的吻了一番,将人松开,铁青着脸翻身而起。
娄瑾玉舌尖有些疼痛,瞪了邵瑀辰一眼,开始整理衣衫,随即走去开门。
门打开,楚宴倪正欲说些什么,见着娄瑾玉的面色,所有的话语哽在喉间,她貌似来得不是时候,只是这大白天的……
娄瑾玉完全不知道羞涩为何物,淡淡道,“走吧!”
“娄瑾玉,你就这样去?”楚宴倪目光上下扫视娄瑾玉,衣服皱巴巴的,满脸桃色,这经历过的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娄瑾玉蹙眉,她虽然不介意,可也不喜欢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想了想,“我就不去了,反正我们在那儿坐着也无事可做。”
“你还真是……”
话还没说完,娄瑾玉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楚宴倪指着关上的门,扭头看向邵湛阳,两人面面相觑。
“宴儿,我们走吧,就不要打扰三哥和三嫂了。”邵湛阳面上有些不自在。
楚宴倪冲着门狠狠地踢了两脚,“娄瑾玉不去!我也不去了!”挽着邵湛阳的胳膊,“夫君,咱们回府!”
屋内,娄瑾玉去而复返,最高兴的莫过于邵瑀辰了,黑脸瞬间变成笑脸。伸手准备拥住娄瑾玉,却被娄瑾玉反推在床上,来了个床咚。
娄瑾玉一脸邪笑,故作色眯眯道,“小辰子,你说我是把你蒸乐吃呢?煮了吃呢?还是炒了吃?”
邵瑀辰笑看着娄瑾玉,全身放松,“本王喜欢夫人什么花样都来一遍!只是担心夫人的精力不够!”
“小瞧我?”
“嗯哼!”邵瑀辰挑眉,“似乎每次夫人都会累倒!”
娄瑾玉眯眼,凑近邵瑀辰,两人额头碰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嘴唇只差一点点就能碰上。呼吸交错,邵瑀辰的气息有些不稳。
“小辰子,我要把你吃掉,让你下不了床!”
邵瑀辰失笑,呼出一口热气,“愿夫人将此作为终生奋斗目标!”
娄瑾玉吻住邵瑀辰,双手四处点火。
邵瑀辰下腹一紧,浑身紧绷。
娄瑾玉坏笑,“怎么样?我还是很厉害的!”
“你也就点火厉害!”邵瑀辰声音暗哑,强忍着才没有反将娄瑾玉压在身下。
“不许小瞧我!”娄瑾玉扒光了邵瑀辰的衣服,亲吻邵瑀辰的胸膛,双手继续点火,迟迟不进入正题。
邵瑀辰快要爆发了,哑着嗓音道,“夫人!还是我来吧!”
“不要!我今天一定要吃掉你!”
“……”
男女体力上的悬殊……看着累倒在怀里的娄瑾玉,邵瑀辰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
到了晚间,娄瑾玉醒来,人还有些迷糊,见着房间掌了灯,疑惑道,“什么时辰了?”
“亥时!”邵瑀辰愉悦道。
“亥时?都亥时了!”娄瑾玉瞪大眼,蹭的一下坐起,“哎呦!”身子晃了一下,全身酸痛。
邵瑀辰闷笑,调侃道,“夫人今天很辛苦!”
娄瑾玉瞪眼,有些郁闷,为什么累的总是她?“我饿了!”
“嗯,为夫已经让厨房准备了吃食!养足了精神,咱们继续!”
娄瑾玉心尖一颤,“你表吓我!”
邵瑀辰挑眉,“夫人不是说了,要让为夫下不了床吗?目标太远,夫人要多多努力!”
“邵瑀辰!你欺负我!”
“嗯?不是夫人欺负我吗?我可是任由夫人为所欲为,不敢反抗!”
“你!混蛋!”娄瑾玉拳头挥在邵瑀辰胸膛,许是体力消耗过度,拳头一点力道都没有,如同饶痒痒。
邵瑀辰失笑,握住娄瑾玉的拳头,“好了,不闹了,先吃饭!”
娄瑾玉哼了一声,催促道,“你还不快去!我都饿死了!”
邵瑀辰笑笑,起身到了门口,冲着夜乾吩咐几句,又走了回来。
娄瑾玉蹙眉,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对?目光环视一周,“小辰子,这里……我们还在熹沁园?”
“嗯。”邵瑀辰点头,拿了外套替娄瑾玉穿上,“大婚之前我们就住这里,我已经让人将常用的东西搬了过来。”
“怎么忽然住这里?”
“因为……”邵瑀辰暧昧一笑,“这里没有人打扰我们!本王任你为所欲为!”
“滚蛋!”她现在还腰酸背痛。
“夫人,你可不能对我始乱终弃,我已经是你的人了!”邵瑀辰故作委屈,黑眸可怜兮兮的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被逗乐了,“就会耍宝!”
邵瑀辰伸手揉了揉娄瑾玉的脑袋瓜子,宠溺道,“博夫人一乐,为夫做什么都甘愿。”
“真的?”娄瑾玉眼底酝酿着小阴谋。
邵瑀辰眸子闪了闪,“为夫觉得,夫人也不舍得让为夫做太为难的事!”
“不为难!小辰子,你学小狗叫!”
邵瑀辰咳嗽一声,差点被口水呛到,起身,“我去瞧瞧,怎么厨房还不将饭送来!”
娄瑾玉努嘴,“哼哼!还说做什么都甘愿!说得好听!”
邵瑀辰装作听不见,开门走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和邵瑀辰在熹沁园住了下来。
邵瑀辰每日接送孩子上宫学,然后回瑀王府准备大婚事宜,到了晚上就回熹沁园。娄瑾玉得空了,也会回娄府看望孩子。
前来报名的人很多,光是昨天一天,就有三千四百多人。只是女子占了四分之三,也就是说,不少男子并不热衷于参选驸马。
娄瑾玉倒不着急,因为京中的优秀男子,最终都会被要求强制参选。
时间一晃,六天过去。加上之前的四天,娄瑾玉要求十天之内制出的床铺,全都出了成品。
侍卫们将床铺从后门抬进熹沁园,按着娄瑾玉的要求,每个房间放四张床。光是搬床,侍卫们就折腾了一整天。
又过了五天,报名截止。
京城还有各地前来竞选王妃的人,竟然超过了十万人,远远超出预估。至于竞选驸马的男子,自愿的还不到两万人。加上娄瑾玉强制参选的一千多人,加起来也才两万多人。
十二万人,熹沁园完全容纳不下。不得已,娄瑾玉征用了熹沁园周围几千平米的土地,用栅栏围起来,同时让邵瑀辰派兵把守。
翌日,正式开始竞选。
站在高处,放眼望去,只见诺大的场地上,乌溜溜一片全是人头。
娄瑾玉瞬间觉得心肝脾肺都疼了,这么多人,光是淘汰都费劲。
楚宴倪也觉得头疼,转头对着丫鬟询问,“宫里的嬷嬷来了没有?”
“回王妃,还没有!”丫鬟恭敬道。
“娄瑾玉,现在怎么办?”楚宴倪询问。
“考试!”娄瑾玉淡淡道。
“考试?”楚宴倪蹙眉,“你先前怎么没跟我说?”
“忘了!”
楚宴倪翻了个白眼,没有多计较。
娄瑾玉对着后方招了招手,一众丫鬟鱼贯而出,每人手中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厚厚的一叠纸。因着用毛笔书写,字体比较大,所以考试题目看着密密麻麻一片。
娄瑾玉出的题目,也就是简单的算数题,三位数以内的加减法,一百道。最后一道题目,围绕四季,赋诗一首。
楚宴倪随意抽出一张,一目十行,嘴角抽搐,“真有你的!这么简单的题目,有必要考试吗?”
“楚宴倪,你觉得简单,未必别人都觉得简单。不要忘了,有句话怎么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么多人,指不定还有不识字的。”
楚宴倪点头,“倒也是这么个理儿!”
娄瑾玉挥挥手,让人将试卷发下去。
十几万人,光是发试卷,就用了半个时辰。
娄瑾玉站在高台,运起内力,朗声道,“第一轮淘汰赛,考察最基本的算数能力和文学水平。一炷香的世间作答,卷面必须整洁,不许有涂改,考虑清楚之后作答。”
“一炷香过后,我会公布答案,你们用旁边的朱砂笔,自行批改。一百道算术题,对了八十道以上的,将试卷交上来。”
“娄大小姐,没有桌子怎么考试?”
“娄大小姐,没有算盘怎么算数?”
有几人提出异议。
娄瑾玉勾唇一笑,朗声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本次考试,席地而坐。至于算盘,百位数的加减,不用算盘照样能够作答,做不到就是你们能力不行。”
“好了!考试开始!”
男子席地而坐,开始答卷。
多数女子犹犹豫豫,毕竟都是大家千金,平常也讲究,直接坐在地上,总觉得有辱形象。
“娄大小姐,我们都是千金小姐,这样直接坐到地上算怎么回事?”一女子愤愤道。
“对呀!你是存心侮辱我们吧?”
“就是!我们不坐!”不少女子附和。
娄瑾玉冷笑,“皇上让本小姐替王爷选妃,那所有的规矩就由本小姐来定!你们若是不服,尽管离开!再有二话,直接淘汰!”
“你……”部分女子气恼,还想争辩,可又不敢争辩,不情不愿的坐到地上。
娄瑾玉见此,心里舒坦,位高权重就是好。
考试进行到一半,宫里的嬷嬷来了,应娄瑾玉的要求,来了一百人。
“参见湛王妃!参见娄大小姐!”嬷嬷屈膝行礼。
“免礼!”楚宴倪威严道。
娄瑾玉看向嬷嬷,沉声吩咐,“诸位公子和小姐正在考试,嬷嬷们去考察一下他们的坐姿,仪态。按编号进行打分,可评为优等,良好,中等,差劲。”
“是!娄大小姐!”嬷嬷们颔首。
百位丫鬟手中拖着托盘走出,分别站到嬷嬷们身旁。托盘上放着纸笔,每张纸上边都画有表格,表格上记录着各家公子小姐的名讳和编号。
嬷嬷们走到场地上,认真观察每一位公子小姐的仪态,坐姿,面部表情。
因着嬷嬷的到来,各家千金心里变的紧张,端正坐姿,面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娄瑾玉用内力传音,开始公布考试的答案。
没一会儿,诸位公子小姐将自己的试卷批改完成。
“算术题对了八十道以上的,将试卷交上来!”娄瑾玉朗声道。
众人有序的将试卷交上,却有不少人站在原地。
娄瑾玉让人将所有的试卷粗略数了数,妈妈咪呀,少了将近一半,也就是说,淘汰了一半的人。不禁怀疑,她出的题目真的有这么难吗?
楚宴倪也相当诧异,她先前还嫌弃娄瑾玉出的题目简单,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两人相视苦笑,无言以对。
正在这时,考察仪态的嬷嬷,也将评分的表格交了上来。
娄瑾玉看向下方站着的众人,朗声道,“女子交了试卷的,明日到这里,接着下一轮考试。没交试卷的,全部淘汰。男子明日接着考试。”
娄瑾玉话落,下方炸了锅。
众女子窃窃私语。
“娄大小姐,凭什么淘汰我们?”
“对呀!凭什么!”
“没有算盘,我们算不对也很正常!再说了,选妃跟会不会算数有什么关系?”
“……”
敢质疑娄瑾玉决定的,出身都不低。
面对众人的质疑,娄瑾玉神色不变,淡淡道,“几位王爷的王妃,将来都是要打理王府的,必须会查看账本。既然要查看账本,就必须会算数。三位数的加减都需要算盘,就说明能力很差。既然能力很差,自然要淘汰。”
“那他们男的为什么没有淘汰?”
“选王妃和选驸马的标准能一样吗?今日的题目,主要针对女子!”
娄瑾玉话落,不理会众女子,转身走下高台,进了熹沁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了熹沁园,娄瑾玉与楚宴倪相对而坐,开始批改试卷。主要是查看有没有人涂改,做假,还有就是看一下那些女子作的诗,写的字。
倒是发现了几张有意思的试卷,算术题全部正确,诗却一塌糊涂,字也写得歪歪扭扭。
娄瑾玉和楚宴倪相视一笑,眼底划过兴味。
“看来是严重偏科呀!”娄瑾玉语气透着好笑。
楚宴倪轻笑,“娄瑾玉,没想到会让人钻了空子吧?”
“是没想到!”短短时间,能够抓住漏洞,倒是有些小聪明。
娄瑾玉先前说了,自行答题,公布结果之后自行改卷。有些脑子转得快的,抓住了漏洞,等娄瑾玉公布答案的时候,趁着改卷的时机,开始答卷。如此一来,不用思考,就能百分之百正确。
“娄瑾玉,关于驸马爷的考察,明日打算出什么考题?”楚宴倪询问。
“当然是他们感兴趣的!”这些男子,其中部分是被强制参选的,不论什么样的考题,他们肯定都会故意答错,这也是今天没有淘汰男子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他们对什么感兴趣?”
“这还不简单?”娄瑾玉勾唇一笑,“好色的对女人感兴趣,想当官的对朝廷感兴趣,从商的对挣钱感兴趣……投其所好,让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选驸马,还是改写命运的一次机会。”
楚宴倪挑眉,眼神示意娄瑾玉继续。
“明天的考题,朝廷,军事,贪官,商业,民生,女子,孝道,夫妻相处之道,为官之道,等等一系列,任选一题,围绕题目论述自己的观点。”
“娄瑾玉,我怎么觉得你这些题目,都是针对男子的?”
“男女考试题目相同!”娄瑾玉笑笑,“既然要选妃,那就要与众不同,至少要有某一特色。而不是那些依着教条教养,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家闺秀。”
楚宴倪若有所思,娄瑾玉说的也不错。只不过,选妃一般都是考察长相,学识,才艺,家世,似乎没有这样的。
“楚宴倪,明日上午考试,下午才艺比试,到时候你亲自把关。”
“你呢?”
“我呀……”娄瑾玉笑得邪恶,“当然是将我们那两个好皇兄,请到熹沁园住一段时间。”
想到娄瑾玉所谓的“请”,楚宴倪嘴角抽搐,“不是三个皇兄吗?还有皇叔呢?”
“皇叔自己会来,不需要我请!邵明宇每日操劳国事,应该没时间。再说了,他已经名草有主了,来不来无所谓。”
“四皇兄有喜欢的人了?”楚宴倪诧异。
“嗯。”娄瑾玉点头,“叫卢常悦,性子挺活泼的,跟你应该处得来!”
“四皇兄倒是瞒得紧。”楚宴倪浅笑,“母后心里就盼着四皇兄成亲,偏生他一点都不着急,母后这回可以安心了。”
“对了,这女子什么身份?”
“邺城首富之女!”
“商女?”楚宴倪蹙眉,非她瞧不起商人,只是身份太低,将来的路不好走。毕竟四皇兄的王妃,不出意外,将来是要做皇后的。
娄瑾玉对楚宴倪向来了解,光看表情,就知道楚宴倪怎么想的,笑着道,“无需担心,邵珉宇的事他自己会处理。”
“别看他整天嬉皮笑脸的,论手段魄力,他几个皇兄根本不够看。他要娶的人,必定会堂堂正正的娶进门。”
楚宴倪笑睨着娄瑾玉,“你对四皇兄的评价很高嘛!四皇兄与三皇兄相比,你觉得谁厉害?”
“当然是我男人厉害!”娄瑾玉毫不犹豫,一脸理所当然。
“切!”楚宴倪撇嘴,“少嘚瑟!刚才是谁说的,论手段魄力,几位皇兄与四皇兄相比,根本不够看?”
“楚宴倪,邵珉宇是要做皇帝的人!”
“我知道啊!”楚宴倪不解娄瑾玉这话是何意。
“论手段魄力,几位王爷相比较,确实是邵珉宇更胜一筹。”娄瑾玉缓声道,“皇帝的几个儿子,邵珉宇最冷静,最理智,从始至终,他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机会来了,他不会犹豫,不会错过。一旦做了决定,也不会后悔。”
“当初,我觉得他喜欢常悦,于是将常悦要嫁人的消息告诉他。他终究认清了自己的心,追到了邺城,阻止了常悦的大婚。”
“其实常悦的性子,并不适合做皇后。而且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商女,对于他的帝王之路并不会有太大的帮助。这些,我想邵珉宇非常清楚,可他终究还是去了邺城。”
“爱情重要吗?对于每一个不想孤独终老的人,重要。地位重要吗?对于任何一个有野心的男人,也重要。想要两者兼得,并不容易。”
“在我们心里,邵珉宇是未来的帝王人选,可他真的就一定会成为帝王吗?湛王不要皇位,邵瑀辰不要皇位。可是靖王和毓王,他们怎么想的,谁又知道?”
“虽然他们兄弟几个感情好,可是皇位的诱惑不可小觑。同是皇上的儿子,都有机会,德妃和贤妃会什么想法都没有?”
“那些大臣呢?又是怎么想的?德妃的娘家是李国公府,德妃的哥哥是兵部尚书,德妃的妹妹是我娘,是将军夫人。”
“德妃还想要毓王娶我妹妹,我不清楚她是真的喜欢娄姝雯,还是想要拉拢将军府。”
“再说说靖王,他是皇长子,他的舅舅是礼部尚书,负责科举事宜,他的姑姑是宫学女傅刘雅彤,他的外公还有爵位在身。”
“不管是靖王还是毓王,背后的势力都不简单。一旦他们也想争取那个位置,邵珉宇的处境就会变得艰难。而他若是不顾朝臣的反对,坚持娶一个商女,到时候各方的压力……”
“我说了,邵珉宇是冷静的,理智的,正常情况下,他都不该选择一个商女,可他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心。他是不会放弃皇位的,换言之,他相信自己有能力面对将来的局面。”
“邵珉宇就是这样,即使明知道会有很多麻烦,也不会瞻前顾后。想做的事,从不拖泥带水。所以我说,他有魄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宴倪点头,认可娄瑾玉所说,“四皇兄向来果断,我也相信,他会是未来的皇帝!”
这几位皇兄,她最看好的就是四皇兄。除了认可四皇兄的能力,也是因为她喜欢皇后娘娘。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四皇兄跟娄瑾玉的关系。
“其实,我觉得毓王也有喜欢的人。”
“嗯?”楚宴倪疑惑的眼神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解释道,“是这样的,在青城的时候,我觉得毓王对一个女子很特别。那女子叫姚纤纤,是江湖中人,为人豪爽。”
“毓王跟姚纤纤在一起,跟他平日大为不同,不再冷酷。他看姚纤纤的眼神,跟看别的女子也有所不同。我觉得他喜欢姚纤纤,可是我问过,他否认了。”
“我有时候会想,毓王之所以否认,是嫌弃姚纤纤的身份。毕竟若是毓王真的对皇位有想法,姚纤纤的身份只会拖后腿。当然了,有可能是我自己阴谋论,把人家想差了。”
“在你眼里就没有好人!”楚宴倪撇嘴,“二皇兄虽然看着冷酷,可人还是很好的。若真的想要皇位,也不会远走他乡这么多年。”
“倒也是这么个理儿!”娄瑾玉点头,话锋一转,“可是人心易变,谁知道他现在怎么想的?”
楚宴倪蹙眉,目光打量娄瑾玉,心里思索着什么,“娄瑾玉,我怎么觉着,二皇兄得罪过你呢?”
娄瑾玉眨眼,“真聪明!”
“我就说嘛,你还真是……”楚宴倪摇头,“话说,你不会在选妃的时候,做什么手脚吧?”
“做手脚?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楚宴倪肯定的点头,“以你睚眦必报的性格,若是二皇兄真的得罪过你,你一定会趁机报复的!”
“……”娄瑾玉觉得,她一定是坏事做多了,所以这回什么也没做,莫名被人怀疑。“楚宴倪,放心好了,我还是很有原则的!再说了,我也就随口说说,毓王并没有得罪我。”
楚宴倪给了个白眼,“谁信!”
“爱信不信!我只是说靖王和毓王有可能争夺皇位,又没说他们不好。”
“娄瑾玉,大皇兄性格温和,是个很好的兄长。二皇兄严于律己,做人做事都是一本正经的,而且志向在战场。我觉得他们两个,对皇位没什么想法。”
“楚宴倪,看来我刚才都白说了!不要忘了,他们身后还有贤妃和德妃,拥有不可小觑的势力。”
“就算是这样,我也觉得他们不会!”几位皇兄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会争夺皇位?
“楚宴倪,我要强调的是防备知道吗?”
“防备?照你这么说,四皇兄也得防着三皇兄和我夫君?”
娄瑾玉一时语塞,也是,她好像杞人忧天了。靖王和毓王是否对皇位有想法,不关她的事,也不需她操心,反正她看好的人只有邵珉宇。
“算了,不聊这些了,咱们还是说说选妃的事。话说,咱们先前说到哪儿了?”
楚宴倪楞了一下,有些郁闷,“我也忘了说到哪儿了。”
娄瑾玉蹙眉,仔细想了想,“好像说把几位王爷请过来,对,说的就是这个!今儿晚上,我让人去请他们入住熹沁园。若是他们不来,明儿个我亲自去请。”
娄瑾玉所谓的亲自去请,当然是暴打一顿,让人抬着来。
……
两人又聊了会儿,楚宴倪离开,娄瑾玉回了娄府。
娄瑾玉派去的人,并没能将邵靖翔和邵毓霄请到熹沁园。娄瑾玉得知以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反正都在预料之中。
晚上,娄瑾玉与邵瑀辰歇在熹沁园。两人亲热了一番,娄瑾玉窝在邵瑀辰怀中,神色慵懒。想着白天与楚宴倪聊的话题,不禁询问道,“小辰子,将来谁会继承南陵的江山?”
“当然是四弟呀!”邵瑀辰不假思索,面露疑惑,“怎么想着问这个?”
“忽然想起就问了,你就这么肯定邵珉宇会继承皇位?”
“当然!四弟是嫡子,而且也得父皇看中,他自己也想当皇帝。”
“那你大哥和二哥呢?他们没有想法吗?”
邵瑀辰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些什么,“玉儿,不聊这个,你若是还有精力,咱们……”
“就聊这个!”娄瑾玉一下翻身,趴在邵瑀辰身上,目光直视邵瑀辰,噘嘴道,“小辰子,你大哥和二哥也想要那个位置?”
邵瑀辰无奈,“他们不想要。”
“你说谎!”娄瑾玉瞪眼,“你刚才转移话题!别想糊弄我!”
“玉儿,这件事……”邵瑀辰叹息一声,“大哥和二哥确实不想当皇帝,大哥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二哥志在战场,只是贤妃和德妃……唉,大哥和二哥也为难,担心四弟多心。”
“这样啊……”娄瑾玉点头,若有所思。
“玉儿,你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你知道的,邵珉宇是我的好朋友,若是你大哥和二哥真的……我现在帮他们选妃,可能会影响我的某些决定。”
邵瑀辰心里一紧,严肃了面色,“玉儿!大哥和二哥是我们的兄长,他们的王妃攸关一生的幸福,你可不能胡来!”
“你说什么呢!”娄瑾玉瞪眼,捶打邵瑀辰的胸膛,“这么不相信我?”
邵瑀辰缓和了面色,忙解释道,“不是,我只是……”
“你就是不相信我!”
邵瑀辰百口莫辩,满脸无奈,“玉儿,我没有不相信你。”
“少狡辩!邵瑀辰!你当我是什么人?我问你这些,只是想着,若是你大哥和二哥真的对皇位有想法,那我就将那些权臣的女儿淘汰掉,根本就没想怎样。”
邵瑀辰叹息,“是我误会你了!”
“你看!你说误会我!就是不相信我!”娄瑾玉是真的生气了,翻身躺在床里边,脸朝内,不搭理邵瑀辰。
“玉儿……”邵瑀辰身子往里,从后方拥住娄瑾玉,“别生气,我错了。”
“你不相信我!”娄瑾玉心里憋屈。
“不是,玉儿,我……对不起!”
“邵瑀辰,若是我真的做什么手脚,你会怎样?”
邵瑀辰沉默,他应该会生气,毕竟攸关兄长的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长时间不说话,娄瑾玉已经知道答案了,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一直以来,她以为邵瑀辰在乎她,不管她做什么,邵瑀辰都不会生气。
虽然知道,她若是真的做了什么,邵瑀辰有理由生气,可心里就是不舒坦。
“玉儿,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两位兄长是我的亲人,我希望他们都能获得幸福。”邵瑀辰缓声道。
娄瑾玉不语,她现在不想说话。
“玉儿……”邵瑀辰将娄瑾玉拥紧,“很晚了,睡吧!”
娄瑾玉咬唇,混蛋,明知道她现在不高兴,也不说哄哄她。
……
翌日
娄瑾玉醒来,见着某王睡得香甜。想着昨晚的事,心里发堵,一脚将某王给踹下了床。
邵瑀辰没有防备,跌倒在地,有些狼狈。
娄瑾玉只觉解气,“活该!”
邵瑀辰心底无奈,起身走到娄瑾玉身旁坐下,将人拥进怀里,“不生气了吧?”
“当然生气!”娄瑾玉将脸撇向一边,不搭理邵瑀辰。
“好了,不生气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邵瑀辰放柔了声音,有些觉得好笑。
邵瑀辰不说,娄瑾玉还没意识到,她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行为,是如此的幼稚,真就跟个孩子似的。面上有些不自在,她好像被惯坏了,有些得寸进尺,别扭道,“你才跟小孩子似的!”
“玉儿,我不该不信任你,我道歉。两位皇兄的王妃,你也多多费心。”
娄瑾玉哼了一声,“我才不要费心!你两位皇兄好,你跟他们过日子去吧!”
邵瑀辰失笑,头在娄瑾玉肩头蹭了蹭,“我只跟夫人过日子!”
“滚你!我才不是你夫人!”其实娄瑾玉已经不生气了,她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可她喜欢邵瑀辰哄她。在邵瑀辰跟前,她只是个小女孩儿。
“为夫不滚!滚了就没有夫人了!”
“厚脸皮!”娄瑾玉撇嘴,眼底满是笑意。
“为夫脸皮不厚,都娶不着娘子。”
“还好意思说,当初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不放!”娄瑾玉故作嫌弃。
邵瑀辰挑眉,“为夫当初为了夫人,颜面都不要了。事实证明,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得了你!都这个时辰了,还得送孩子们上宫学,你赶紧着!”娄瑾玉推攘邵瑀辰。
邵瑀辰无奈松开娄瑾玉,也不离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娄瑾玉撇嘴,捧着邵瑀辰的脸,在唇上吧唧一口,趾高气扬道,“可以滚了!”
邵瑀辰轻笑,低头强吻,随即松开娄瑾玉,起身穿衣,洗漱之后走了回来,一脸暧昧,“夫人躺好,为夫回来会好好疼你的!”
“滚蛋!”娄瑾玉一个枕头扔了出去。
“……”
邵瑀辰离去之后,娄瑾玉又眯了会儿才起身。收拾妥当,用过了早饭,楚宴倪正巧也来了。
两人出了熹沁园,站在高台,放眼放去,比之昨天,人差不多少了一半。
娄瑾玉严肃了面色,运起内力,朗声道,“今日接着考试!本小姐只有一句话,今天的考试,不仅关系到王妃和驸马爷的人选,还会影响到你们的未来,请认真作答!”
娄瑾玉话落,直接下了高台,潇洒离去。
场地之上,众人窃窃私语。由于人数众多,显得有些吵闹。
楚宴倪伸手示意众人安静,没有多话,直接让人将考卷给发了下去。
娄瑾玉去了靖王府。
邵靖翔听说娄瑾玉来,眼底闪过些什么,让人将娄瑾玉请进府,自己则在亭子里等候。
娄瑾玉大老远就看见了邵靖翔,忙加快了脚步。不多时,来到近前,笑着招呼,“早啊!靖王!”
邵靖翔温和一笑,“不早了!三弟妹!请坐!”
娄瑾玉落座,开门见山道,“今天来找靖王,主要是希望靖王能够住到熹沁园。”
邵靖翔蹙眉,心底不解,“为何要住到熹沁园?”
“因为是替靖王和毓王选妃,我希望将来的王妃是你们真心喜欢的。既然要真心喜欢,那必然要跟那些参选的女子相处,所以要求你们住到熹沁园。”
“三弟妹,本王不想选妃!”
娄瑾玉笑笑,“这怕是不行!不说皇命不可为,单说皇上既然让我做了这件事,我就必定会完成,所以靖王不选也得选!”
邵靖翔眯眼,眸中闪过不悦,“本王说了不选妃!你们即使选了,本王也不会娶!”
“靖王,你会娶的!”娄瑾玉满脸带笑,语气肯定。
邵靖翔疑惑,“三弟妹这话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娄瑾玉耸肩,“靖王要么亲自选妃,挑一个自己喜欢的。要么我和楚宴倪选好,挑个好日子,逼着靖王拜堂入洞房。”
“逼着本王拜堂入洞房?”邵靖翔怀疑自己幻听了。
“嗯哼!就是这样!您是想要自己选,还是我们帮你选?”
邵靖翔沉了脸,“本王不选!也不需要你们选!”
“这可由不得你!靖王殿下,请问你是乖乖跟我去熹沁园,还是被我打得鼻青脸肿,被人抬着去熹沁园?”娄瑾玉笑眯眯的询问,“有必要说明一下,你王府所有的侍卫加起来也打不过我!”
邵靖翔嘴角抽搐,他知道娄瑾玉没有开玩笑,也有这个能力。只不过,会不会太嚣张了些?他好歹也是靖王,还是瑀辰的大哥。
“怎样?靖王殿下想好了吗?”娄瑾玉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干仗的架势。
“本王自己去!”邵靖翔气恼,他堂堂靖王,竟然让人用武力给威胁了,说出去太丢人了。
“靖王殿下果然好说话!”娄瑾玉心情愉悦,起身笑着道,“那就麻烦尽快收拾行装,前往熹沁园,我在那里恭候大驾!”
面对娄瑾玉的笑脸,邵靖翔实在觉得恼火。他脾气向来好,这会儿却好想揍人。
“靖王殿下,小女子告辞!”娄瑾玉拱手。
“慢走不送!”邵靖翔没好气道。
娄瑾玉撇嘴,转身走了,口中哼着欢快的小曲儿。
这般行径,直接让邵靖翔黑了脸,瞪着娄瑾玉的背影,心底磨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靖王府,娄瑾玉转了几个弯儿,没多会儿就到毓王府。
同样是被人请进府,同样是先礼后兵,只是情形完全不同,武力威胁对毓王根本不管用。自始至终,毓王殿下都是面无表情,对娄瑾玉爱答不理。
娄瑾玉摩拳擦掌,狠虐毓王,最终毓王被人抬着进了熹沁园。
看着躺在床上的邵毓霄,邵靖翔深表同情,直感叹自己有先见之明。好在娄瑾玉还算“有分寸”,因着要选妃,没往邵毓霄脸上招呼。
“娄瑾玉!你太过分了!”邵毓霄怒瞪着娄瑾玉,脸黑如碳。
娄瑾玉笑容满面,“毓王殿下,选妃是皇上的旨意,您老抗旨不尊,我就只得下重手了。不过请放心,有我的灵丹妙药,你歇几天就没事了。”
“对了,不要想着离开熹沁园,否则的话……”娄瑾玉挥了挥拳头,笑得意味深长,“你懂的!”
邵毓霄恼怒,除了冷脸,毫无办法。
娄瑾玉看向一旁的邵靖翔,笑眯眯道,“靖王,你未来的王妃正在考试,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见识了娄瑾玉的手段,邵靖翔哪里会说不?不由苦笑,看来他这回真的必须选妃了。
两人出了熹沁园,站上高台。
楚宴倪走来,冲着邵靖翔微微点头,“大皇兄!”
邵靖翔回以一笑,“五弟妹!”
招呼过后,几人目光看向下方考试的男女。
男子多是面上严肃,神色严谨。至于女子,大多数都比较浮躁,看得出很是焦急。
见此状况,邵靖翔不禁觉得怪异,扭头看向娄瑾玉,“你都出了什么考题?看上去很难的样子。”而且选妃和选驸马竟然还要考试,真是闻所未闻。
娄瑾玉不语,看向一旁快燃尽的香,伸手对着清竹示意。
清竹点头,在香彻底燃尽的时候,敲响铜锣,考试结束。
丫鬟鱼贯而出,走到下方,将考卷收起。
女子们先前忙着考试,神色紧绷,这会儿忽然放松,才察觉到邵靖翔的到来,欢呼声响起,“靖王!是靖王!”
“参见靖王!”
“靖王殿下!”
“……”
看得出,女子们对邵靖翔很是热情。
邵靖翔神色淡淡,没有特别的反应。
娄瑾玉伸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今日的考试结果,三天以后公布,下午进行才艺比试。”
“有几句话要告诉你们,对于女子,你们短期的目标是住进熹沁园,最终目的是成为王妃。可是你们现在有五万多人,王妃的名额却只有四个,这意味着,你们多数人都会被淘汰。”
“这不仅仅是王妃之位的角逐,还是女子之间的较量。”
“几位王爷的王妃,未必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但一定是王爷自己喜欢的。所以,无论是否能走到最后,都不要妄自菲薄。”
“真正优秀的人,就算最终不能成为王妃,她的光芒也不会被掩盖。只要走到最后,就会被人熟知。将来上门求娶的人,也会踏破门槛。”
“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将来的某一天,女子不会在局限于闺阁。只要有才华,有能力,女子也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相信你们自己,不要局限于眼前,未来,你们不输男子!”
众女子不解娄瑾玉这话是什么意思,却也觉得振奋人心。
娄瑾玉转头看向另外一边,对着众男子道,“你们之中部分人是被强制参选的,或许心有不甘。只是我要告诉你们,无须觉得不甘心,你们不想做驸马爷,二公主还瞧不上你们。”
“之所以让你们强制参选,那是因为,这不仅仅是选驸马,还是才子之间能力的比拼,攸关你们自身的前途。”
“公主只有一位,驸马爷也只有一位。将来的驸马未必是最优秀的,但一定是二公主中意的。那些不想做驸马的人,无须隐藏自己的才华,你们只需避开二公主,不要让她喜欢就成。”
“说了这么多,忘了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几位王爷和公主都会入住熹沁园。”
“想做王妃的,你们有机会。想做驸马的,你们有机会。认为自己是个贤才,想要在王爷跟前崭露头角的,你们也有机会。”
“所有的机会就摆在眼前,是否懂得珍惜,在于你们自己。”
“本小姐言尽于此,下午的比试,无论男女,希望你们尽心尽力。”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快午时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娄瑾玉不在理会众人,下了高台,径直回了熹沁园。
楚宴倪和邵靖翔也随后离开。
众人如同炸开了锅,交头接耳。
有一男子看着熹沁园的方向,若有所思。
“卢兄,你说这娄大小姐什么意思?”
“不知!”卢常谦本没打算来选驸马,只是被朋友怂恿,又想着这里聚集了众多有为之士,想来结交一番。
先前想着随意糊弄,只等着被淘汰就行,哪里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商人的地位低下,卢常谦想趁此机会搏一搏。
他来京打听的事也打听清楚了,现在卢家的生意又往京城扩展,他会连着几个月留在京城,如此一来,时机正好。
“卢兄,想什么呢?”
“无事,走吧!”卢常谦抬脚离开。
另外一边,几个男子聚在一起,交谈着什么。
娄瑾玉回了熹沁园,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邵瑀辰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桌案前看书。
“你没去看你二哥?”娄瑾玉走上前,身子斜靠在桌旁,斜睨着邵瑀辰。
邵瑀辰眉毛动了动,顺手将娄瑾玉拥进怀里,面上有些无奈,“我哪敢去?”媳妇将哥哥打了,避免为难,他就当做不知道吧。
娄瑾玉轻笑,“你二哥怕是还指望着你做主呢!你说他也是的,跟你大哥一样,痛痛快快来熹沁园不就得了?非得等着人家动粗,破坏我的淑女形象。”
“为了掌握好力度,我的手都酸死了!”说着还晃了晃手腕,做委屈状。
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邵瑀辰只觉有趣,握住娄瑾玉的手腕,温声道,“苦了夫人,我给揉揉!”
“嗯嗯。”娄瑾玉点头,嘟嘴卖萌,心里乐开了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和邵瑀辰你侬我侬,另一边,邵毓霄躺在床上,稍稍动一下都浑身疼痛。碍于面子,一直强忍着,始终面无表情。
德妃听说邵毓霄被打,火急火燎的赶到熹沁园,大老远就叫唤,“皇儿……”
被人领着进了邵毓霄的房间,直奔床头,担忧的目光打量邵毓霄,急声询问,“毓儿,你怎么样了?”
“母妃,我没事。”邵毓霄声音平静,没有太多情绪。
“真的没事?”虽然邵毓霄面上完好,没什么伤痕,可德妃心里还是止不住担心。毕竟她听说,她的皇儿是被人抬着进熹沁园的,这得伤得多严重?
“真的没事!”就算有事也没脸说,被一个女人打成重伤,这事儿说出来太丢人了。
德妃蹙眉,她对自己的儿子向来了解,心知邵毓霄没有说实话,沉下了面色,厉声道,“毓儿,你实话跟母妃说,到底伤得怎么样?还有,娄瑾玉做什么打你?”
“母妃,这些都是小事!”
“什么叫小事?”德妃利眸一瞪,满脸怒容,“你可是毓王,她一个娄府千金,就算成为瑀王妃,也得叫你一声二哥。殴打兄长,简直太过分了。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母妃必须让你父皇主持公道。”
“母妃……”邵毓霄面露无奈,“孩儿都多大的人了,还找父皇告状,这不是存心让天下人笑话吗?”
“那就这样算了?母妃可咽不下这口气!”德妃本就恼火娄瑾玉,这会儿真真是气得不轻。若非情况不允许,她会直接让人将娄瑾玉抓起来,鞭笞一顿。
“母妃,三弟妹是闹着玩的,她只是想让我选妃,没有别的意思。”
“那也不能打人!”德妃越想越气,“我去找她!”说着起身往外走。
“诶!母妃!”看着远去的德妃,邵毓霄满心无奈。
听说德妃寻来,娄瑾玉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让邵瑀辰进内室休息,随即将德妃请进了屋。
上次娄瑾玉还行礼,这次直接坐着不动,好整以暇的看着德妃。
“娄瑾玉!你什么态度?”德妃怒声呵斥,“看见本妃为何不行礼?”
娄瑾玉撇嘴,实在是想不明白,德妃每次从她这里都讨不了好,态度为何依旧如此强硬?难道都学不乖吗?还是她娄瑾玉脸上写着我好欺负四个大字?
摇头叹息一声,淡淡道,“德妃娘娘,你来找我无非是为了毓王的事。我也直说了,我打人呢,是因为您的儿子抗旨不遵,死活不肯选妃。没办法,为了完成皇命,我只得采取强硬的手段逼他就范。”
“要知道,毓王今年已经二十六了,若是再不肯选妃,将来就算身份尊贵,那些官家小姐也未必愿意嫁。毕竟年纪太大,都可以当她们的父亲了,谁嫁谁吃亏。”
“你……”德妃怒火窜起,没人能嫌弃她的儿子。
“我说的是事实!”娄瑾玉身子往椅背靠去,翘起二郎腿,“德妃娘娘,若是你不想让你的儿子选妃,我大可以放手不管。到时候皇上问起来,我就说这是你的意思。”
“本妃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让毓王选妃?”德妃怒瞪着娄瑾玉,面上黑沉。
“哦?”娄瑾玉挑眉,“原来德妃娘娘还想要毓王选妃呀?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请回吧!对了,麻烦娘娘跟二公主说一声,收拾行装,住到熹沁园。”
“娄瑾玉!你太嚣张了!”德妃怒不可遏,恨不得撕了娄瑾玉那张好整以暇的脸。
“本小姐一直都是这样的,娘娘现在才意识到,为时不晚。未免怒极攻心,您老请回吧。”
德妃黑着脸,胸口起伏不定,深吸了几口气,厉声道,“娄瑾玉,做人别太过了,最好给自己留一线。现在有人罩着你,将来可就不一定了,最好收敛点。”
娄瑾玉眯眼,眼底闪过些什么,轻笑出声,“娘娘,我也有几句话送给你,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你的,就绝不会是你的。做人呢,知足常乐,万事别太认真。”
德妃顿了一下,看娄瑾玉的目光变得复杂,什么也没说,沉着脸,甩袖离去。
邵瑀辰从屋内走了出来,笑着道,“夫人威武!为夫都无用武之地了!”
“小辰子,刚才德妃的话你听到了吧?她说现在有人罩着我,将来就不一定了。”娄瑾玉嗤了一声,面露讥讽,“她该不会以为凭她身后的势力,斗得过邵珉宇?”
“再说了,我现在横着走,靠着可不仅是皇上的庇护,最重要的,我自身有嚣张的资本。”
邵瑀辰只是静静的听着,并不发表意见。对于德妃,他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德妃希望二哥做皇帝,他也能理解,毕竟皇位意味着莫大的权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小辰子,若是将来德妃真的有所动作,你必须帮着邵珉宇!”
“玉儿,你这样向着四弟,我会吃醋的。”邵瑀辰故作幽怨。
“得了吧你!大醋缸!”娄瑾玉翻了个白眼,“我跟邵珉宇可是铁哥们儿!你吃他的醋,自己找虐!”
邵瑀辰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自己找虐,想当初,差点没被醋淹死。有时候很难理解,娄瑾玉会跟四弟关系这么好。
“玉儿,你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什么?”娄瑾玉疑惑,她有忘记什么吗?
邵瑀辰面露无奈,“你忘了,七万份考卷呢!打算让五弟妹自己批改?小心她发飙。”
娄瑾玉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面露懊恼,“看我,竟然真的忘了,这记性……我去找楚宴倪!”说着起身,拽着邵瑀辰往外走,“你也去帮帮忙!”
“玉儿,我还得准备我们的大婚。”
“大婚不是还早着吗?再说了,就占用你三天的时间而已!”
“……”
两人还算来得及时,楚宴倪与邵湛阳待在正厅,正准备去找娄瑾玉。
“还以为你打算当甩手掌柜呢,倒是难得自觉。”楚宴倪睨了娄瑾玉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勾唇一笑,找了个地方坐下,“现在快到午时了,我是来吃饭的!”
楚宴倪瞪眼,直接将考卷分批次放到娄瑾玉跟前,摞得老高,“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三天的时间,我可不认为我们看得完。”
看着那高高的一摞,娄瑾玉脑袋开始犯疼,她真的要自己改卷吗?想着身子一抖,这么多试卷,简直太可怕了。
心里计算了一下,四个人,三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平均一分钟看一份试卷,就算是这样,也顶多看两万份试卷。也就是说,他们压根儿看不完。
“找人帮忙吧!”娄瑾玉淡淡道。
“找谁?”楚宴倪询问。
娄瑾玉想了一下,掰着手指头开始数,“靖王,毓王,逍遥王,姜秉卓,翟曜柏,夏侯澄澈……”蹙眉,人还是不够,目光看向邵瑀辰,“你回头从礼部抽调几个人过来,别要那种老古董。”
“嗯。”邵瑀辰点头,“待会儿去接孩子的时候,顺便去一趟礼部。”
娄瑾玉看向邵湛阳,“湛王,你认识的才子应该不少,回头也找几个过来。”
“知道了,三嫂。”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等人到齐了再说吧,现在该干嘛呢?对了,把二公主叫来。”娄瑾玉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楚宴倪,目的不言而喻。
楚宴倪撇嘴,面露不满,“娄瑾玉,别什么事都让我做,我下午还得去考核那些女子的才艺,抽不开身。”
“也是!”娄瑾玉点头,“你挺忙的,那我换个人吧。”心里思索着,谁去比较合适。想了想,走出正厅,随意叫了丫鬟,吩咐几句,“你去娄府告诉二小姐,进宫一趟,将二公主找来。”
“是!王妃!”丫鬟施礼之后离去。
粗略的做了安排,娄瑾玉几人各忙各的。邵瑀辰和邵湛阳进宫接孩子,娄瑾玉和楚宴倪随意抽看了几张试卷,面上都有些无奈。
女子的选题,多数跟自身有关,都是身为女子应该如何如何,无外乎就是什么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之内的。
娄瑾玉摇头,不得不感叹,古代的女子,当真被封建教条毒害不浅,乍一看,都适合做个贤妻良母。
“娄瑾玉,我觉得我们在做一件特别无聊的事。”楚宴倪道。
“可不是!”娄瑾玉挺郁闷的,都是她出的主意呀,看着那一摞试卷,感觉吃午饭的欲望都没有了。
“……”
下午的时候,邵瑀辰将孩子接回娄府,随即来了熹沁园。
礼部来了十二个人,邵湛阳找了五个人,加上娄瑾玉亲自点名的那几个,所有人加起来二十七个,年岁都在三十岁以下。
正厅里摆了几张桌子,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阅卷。
楚宴倪因着监督才艺比试,不在场。邵毓霄重伤在身,也不在场。
整个正厅里,气氛严谨,只听得见翻阅试卷的声音。遇到有争议的试卷,偶尔交谈几句。
忙活了一整个下午,娄瑾玉只觉得脖子酸疼,动一下都难受。伸手捶了捶脖子,眉头紧皱。
邵瑀辰就坐在娄瑾玉身旁,见此忙起身,替娄瑾玉揉肩。
娄瑾玉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往左边一点……对……”
正厅里的人,特别是礼部的那些官员和邵湛阳带来的人,唏嘘不已,都是一脸诧异。从来没想过,瑀王竟然会伺候女人。
邵瑀辰好似没有察觉到众人的异常,神色自若。
逍遥王眼底闪过些什么,转眸看着姜秉卓,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姜秉卓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也不笨,瞬间意会,忙起身替逍遥王揉肩。
这下子,众人的表现更为精彩了。都知道逍遥王心悦姜秉卓,可是这两人很少当众秀恩爱。特别是现在,选妃也有逍遥王的一份,这两人未免也太淡定了。
夏侯澄澈看着娄瑾玉一脸幸福的模样,心里也为之开心。虽然她的幸福不是他给的,可是只要知道她过得好,他就心满意足了。他守护着的女孩儿,以后就这样默默守护吧。
差不多到饭点,娄瑾玉让人从酒楼订了几桌,算是犒劳大家。
娄姝雯和邵倩薇早前就来了,因着娄瑾玉忙,两人也没有打扰。整个下午与邵毓霄待在一起,兄妹闲话,晚饭也是与邵毓霄一起用的。
酒过三巡,娄瑾玉与邵瑀辰回房,其余众人各自回府。
“玉儿,姝雯和倩薇来了,你不去瞧瞧?”
“明天吧,今天太累了。”娄瑾玉打了个哈欠,冲着梳妆台走去。
邵瑀辰跟上,替娄瑾玉卸下头上的发饰。
两人洗漱之后,没多会儿就歇下了。
翌日
娄瑾玉与邵瑀辰起身,收拾妥当,去了正厅用早饭。
邵靖翔,邵毓霄,邵倩薇,娄姝雯都在。
楚宴倪和邵湛阳昨日回府了。
邵倩薇冲着娄瑾玉笑笑,“三嫂!”
“嗯。”娄瑾玉笑着点头,她并不怎么喜欢德妃,可是对邵倩薇印象还好。
邵倩薇容貌算不得惊艳,但也是个标准的美人儿,皮肤白皙,气质出众。最重要的是性格好,印象之中,几乎没怎么见她生气。
只不过终究是皇家的公主,德妃又管得严,就算性格好,给人的感觉也更多的是贵气,不易亲近。
“大姐,你让我们来有什么事吗?”娄姝雯询问,有些好奇。
“当然是选夫婿!”
娄瑾玉说得随意,娄姝雯和邵倩薇却同时红了脸。
邵倩薇除了自家皇兄,自小就没怎么跟男子相处过。娄姝雯也是,算得上熟悉的也就是范凌轩。两人都是养在深闺,提到婚姻大事,特别是当着他人的面,总觉得难为情。
娄瑾玉只觉得好笑,调侃道,“脸红什么?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三嫂!”邵倩薇脸更加红了,头都快埋到地上去了。
“大姐!”娄姝雯跺了跺脚,眼神既羞涩又充满了怨念。
两人这别别扭扭的模样,看得娄瑾玉直摇头。
邵靖翔和邵毓霄倒不觉得两人别扭,在他们看来,女子就应该是这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用了早饭,除了娄姝雯和邵倩薇,其余人都去批改试卷去了。
娄姝雯与邵倩薇随处闲逛,显得有些无聊。
娄姝雯忽然想到些什么,兴奋地提议道,“表姐,外边正在进行才艺比试,我们瞧瞧去?”
邵倩薇也想去,只是有些犹豫,“姝雯,那里还有好些男子,我们去不太妥当吧?”
“是哦。”娄姝雯面露失望,“可是待在这里好没劲。”
“姝雯,你在家的时候都做什么?”邵倩薇询问。
“绣花呀!”
“那你要不要现在去绣花?”
“不要!”娄姝雯一口否决,嘴撅起,“表姐,你都不知道,我最讨厌绣花了,可是我娘总让我绣花。现在好容易离开家,我才不要绣花呢!”
邵倩薇失笑,“那你可以做别的呀,比如看书,写字,画画,或者弹琴唱曲。”
“这些我都不喜欢!”平常被逼着学也就罢了,现在才不要写字画画。
“那你喜欢什么?”
“不知道。”娄姝雯有些郁闷,她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对了,表姐,你平常都做什么?”
“我呀?”邵倩薇微笑,“我通常都是看书,无聊的时候就弹琴。”
“无聊的时候就弹琴?那岂不是更无聊?”
邵倩薇忍不住笑了,“表妹,在你看来,做什么不无聊?”
娄姝雯认真想了一下,“我跟岳帆习武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无聊,只不过我武功不好。长大了,我爹也不让我学了,说女孩子要端庄,不要舞枪弄棒的。”
“其实我觉得我爹偏心,我大姐武功那么好,还总喜欢打人。他就不会说大姐不端庄,也不会禁止大姐习武。”
“我很羡慕我大姐的,她长得漂亮,学什么都能学好,而且……”
“而且什么?”邵倩薇扭头看着娄姝雯,面露好奇。
“而且我大姐好自信,好嚣张。那种感觉,怎么说呢,要是我也能像她那么霸气,光想想就觉得很爽。”
邵倩薇失笑,“三嫂确实让人羡慕,她活得恣意潇洒。”那种洒脱,由内而外,似乎生来就是如此。“姝雯,你有个好姐姐。”
娄姝雯嘟嘴,“她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她以前最爱欺负我了。”
“姝雯,三嫂欺负你,应该都是闹着玩的。”邵倩薇不由想起了邵倩染,眸光变得黯淡,情绪低落。以前在宫里,大皇姐也欺负她,那是真的欺负,她好几次都浑身青紫。
小时候害怕大皇姐,挨了欺负不敢告诉母妃,总是自己躲起来偷偷的哭。长大了,懂事了,慢慢学会了反击。就算如此,也好几次着了大皇姐的道,差点殒命。
察觉邵倩薇情绪不对,娄姝雯蹙眉,“表姐,你怎么了?”
邵倩薇摇头,“没什么,想起一些不好的事。”
娄姝雯没有多问,两人一路无话,实在觉得无聊。
“表姐,我们去看表演吧,偷偷的去!”
“你呀……”邵倩薇笑得无奈,“你自己去吧,我回屋看会儿书。”
“书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一起去,有伴!”娄姝雯拽着邵倩薇往前走。
“姝雯,我就不去了吧。”
“表姐,你就当陪我吧!”娄姝雯说着,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停下了脚步,扭头打量邵倩薇,又低头打量自己。
“怎么了?”邵倩薇疑惑。
“表姐,你这身行头……我们换身衣服吧!”
娄姝雯随意叫住一个丫鬟,让丫鬟找了两套丫头的衣服,随即拉着邵倩薇回房换衣。两人改变了行装,往园子外边行去。
邵倩薇几次都说不去了,架不住娄姝雯生拉硬拽。
两人出了熹沁园,迈着小碎步,走到楚宴倪身旁,装模作样的行礼,“奴婢参见湛王妃!娄大小姐让我们来协助湛王妃!”
楚宴倪忙着观看表演,没太在意,随意的道了句免礼。忽然察觉有哪里不对,娄瑾玉现在正忙着批卷,哪有心情派人协助她。
扭头见是邵倩薇和娄姝雯,眼底闪过诧异,忽而了然,笑着道,“坐着观看表演吧!”
场地之上,五十个女子一起弹琴。五十首曲子交杂在一起,琴音混乱,偶尔有刺耳的声音划出。
邵倩薇蹙了蹙眉,仅一瞬,面上恢复淡然,对嘈杂的琴音充耳不闻。
娄姝雯下意识捂住了耳朵,“湛王妃,这怎么回事?”早知道是这么表演的,她就不过来了。
楚宴倪笑笑,“人太多了,单个表演太麻烦,我也没这么多时间一一评判。于是就让她们五十个人一起表演,就算这样,昨天下午加上今天早上一个时辰,表演结束的人也才四千左右。”
“这样算起来,他们全部表演结束,也得七八天左右。”
“原来是这样。”娄姝雯点头,眉头紧皱,“可是湛王妃,她们五十个人一起表演,你如何知道她们谁弹得好?而且她们相互影响,很容易发挥失常。”
“对!很容易发挥失常!”楚宴倪目光看向那些弹琴的女子,面带微笑。
娄姝雯没明白楚宴倪的意思,还准备接着询问,被邵倩薇拽了一下,不解的看向邵倩薇,“表姐,怎么了?”
邵倩薇说道,“姝雯,真正的高手,是不会轻易被人影响的。能坚持到最后的人,都有几分实力。”
娄姝雯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邵倩薇笑笑,没再多言,接着看表演。
没多会儿,下方的琴音变得清晰,空灵婉转,五十个人的比试,最后也只剩那么三两个人。
楚宴倪让人记录了一下分数,下一批人接着上场。
这回表演的舞蹈,也是五十人。
五十个人翩翩起舞,各跳各的,长袖舞,飞天舞,霓裳羽衣舞,盘鼓舞……乍一看,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楚宴倪始终嘴角带笑,目光在那五十人身上逐一掠过,对那些人的实力已经心中有数,直接打分。第一才女,绝非浪得虚名。
看了表演太久,娄姝雯和邵倩薇都觉得有些无趣,起身随意走动。不知不觉,竟是走到了男子那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男子正在进行骑射比试,由瑀王府的几个侍卫监督。夜乾,夜坤,还有金茉五人负责打分。
所谓的才艺也不全是骑射,毕竟并非所有男子都会武功。某些有特长的男子,也可以申请展示自己的特长,什么都可以,并没有太多的限制。
娄姝雯和邵倩薇的到来,引起了众男子的侧目。
两人低垂着头,眼神闪躲,面上很是不自在。
两人虽是下意识走到这里,可毕竟是为她们选夫婿,可以说是心之所向,不知不觉走了来。
两人是丫鬟打扮,那些男子也就是多瞧了两眼,移开了目光。
只一人,离得娄姝雯比较近。瞧着娄姝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眼底闪过兴味。
“表姐,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娄姝雯小声道。
“嗯。”邵倩薇直接转身,许是太紧张,踩着了裙摆,“啊!”惊呼一声,摔倒在地,四仰八叉。
“表姐!”娄姝雯忙去扶邵倩薇,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颗石子,打中了娄姝雯的膝盖。娄姝雯膝盖一软,摔倒在邵倩薇身旁。
不知是谁带头笑了一声,众男子瞬间哄堂大笑。
邵倩薇觉得,这是她这辈子经历过最丢人的事,好想趴在地上,不要起来了。
娄姝雯气哼哼的爬起,怒瞪着那群男子,怒声道,“刚才是哪个混蛋暗算我!滚出来!”
男子们笑声小了些,没人站出来。
娄姝雯磨牙,转身扶起邵倩薇,“表姐,你没事吧?”
“没事。”邵倩薇顺手抓了把泥,不经意抹在自己脸上。
“表姐,你的脸……”娄姝雯拿出绣帕,准备替邵倩薇擦脸。
邵倩薇头往后仰,避开了,“不用管我。”堂堂公主当众摔倒,实在是太丢人了。为免日后被人认出,还是把脸遮起来妥当。
娄姝雯不理解邵倩薇的用意,不过也没想太多,她现在正憋了一肚子气。转头看向那些依旧在笑的男子,心底的火气蹭蹭蹭的直冒,几步走上前,“刚才谁暗算我?”
“我说你一个小丫鬟也太嚣张了吧?”一人坏笑。
“就是!”几人附和,“我们谁也没有暗算你,是你自己摔倒的!”
“小丫头,你主子是谁呀?丫头的脾气都这么大,想来主子更加了不得了。”
“你们几个大男人,能不能别欺负一个小丫头?”有人看不过去了,出声指责。
“对呀!你看那小丫鬟都快哭了。”
“你才快哭了!”娄姝雯怒斥,双手叉腰。
邵倩薇忙伸手拽了拽娄姝雯,小声道,“姝雯,咱们走吧。”
“不走!我还没找到那个暗算我的人!”
“姝雯……你忘了这里是哪里?忘了咱们是来干嘛的?”邵倩薇心里焦急,她从不知道,她那个看起来乖巧的表妹,竟然是个火爆脾气。而且一发起火来,就什么都不顾了。
娄姝雯顿了一下,想起这里是她们选夫婿的地方,面上有些不自在,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怒火。那个暗算她的人,就是一个小人,怎么有资格参选?
“表姐,我要把那人找出来!我一定要让人揍他一顿!”
“姝雯,咱们还是走吧!”邵倩薇就担心被人认出来,她每年都参加宫宴,这里有不少大臣之子,总会有人认识她的。
“不走!我们去找金茉!金茉他们没准儿看见了。”娄姝雯拽着邵倩薇,冲着金茉那方走去。
邵倩薇百般不情愿,就盼着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金茉早就看见娄姝雯了,只是娄姝雯不找她,她也只当不知道。见着娄姝雯和邵倩薇过来,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主要不想拆穿两人的身份。
“金茉,你刚才有没有看见是谁暗算我?”娄姝雯询问。
“没有,不过……”金茉往男子那方看去,伸手指着一个方向,“从你刚才摔倒的位置,角度推算,应该是那边的人。”
娄姝雯抬眼望去,蹙眉,那里有好几百人呢。也就是说,她压根儿就找不着暗算她的人,心里郁闷。
“姝雯,我们也没怎么样,这件事就算了吧,我们回去吧。”邵倩薇无奈道。
“表姐……”娄姝雯噘嘴不乐意。
“走吧!”邵倩薇直接拉着娄姝雯就走。
途径那群男子待的地方,娄姝雯停下脚步,挥了挥拳头,恨恨道,“胆小鬼!有胆子欺负人,没胆子承认!我告诉你,最好别被我抓到,不然……”
“不然怎样?”充满邪气的声音传来。
“谁?出来!”因着人太多,就算听到声音,娄姝雯也判断不出说话的是谁。
一男子穿过人群,缓步冲着娄姝雯走来,满脸痞气,“小丫头,说说看,不然怎样?”
娄姝雯蹙眉,“刚才是你暗算我?”
“是!”男子爽快承认。
“欺负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男子挑眉,走近娄姝雯两步,暧昧道,“本公子算不算男人,小丫头想试试?”
娄姝雯虽然经过娄瑾玉“开导”,明白了男女之事,可是心思简单,根本就没听出男子的画外音。只是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人暗算了她,磨牙,冲着金茉那方喊道,“金茉!清竹!我抓到那个人了!你们快过来!”
金茉负责的那组男子比试结束,金茉正在评分,一时走不开。木沐见此,与清竹二人走了来。
不想暴露娄姝雯和邵倩薇的身份,清竹没有打招呼,直接道,“想要我们怎么做!”
“打他!”娄姝雯指着那男子,下巴扬起,有些得意。
清竹和木沐对视一眼,没有二话,直接冲着男子袭去。
男子武功不错,奈何不是清竹和木沐的对手,没多会儿就被打趴下了。
娄姝雯趁此机会,冲上前狠踹,“让你暗算我!混蛋!踹死你!”
“哎呦!姑奶奶!我错了!脚下留情!”
娄姝雯哼了一声,接着踹,“我招你惹你了?竟然暗算我?以为我好欺负是吧?踹死你!”
清竹和木沐翻白眼,无语望天。
邵倩薇表情复杂,原来她表妹不仅脾气火爆,还很暴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姝雯踹得痛快,众人也看得精彩。心里猜测着娄姝雯的身份,毕竟不是谁都能指挥清竹和木沐。
卢常谦眼底划过好笑,两次见面,这娄家二小姐都动手打人。这脾气,跟他妹妹有的一拼。
被打的男子,已经鼻青脸肿了。
娄姝雯蹲下身,噘嘴道,“这次就先饶了你,下次再敢欺负人,我踹死你!”
男子双手撑着地面坐起,因着疼痛,倒抽了一口凉气,“小丫头,敢不敢报上大名?”
“有什么不敢的,我叫……”话刚出口,还好及时止住,双眸一瞪,“凭什么告诉你!”
“小丫头,是不是怕本公子知道你的名讳,将来报复啊?”男子出言激将。
娄姝雯冷哼一声,“因着你这话,我就该多踹你几脚!”说着起身,抬脚开踹,踹人的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男子哀嚎,叫苦不迭。
场地之上,两万人直愣愣的看着娄姝雯。
娄姝雯忙着踹人,压根儿没察觉。
邵倩薇已经愣住了,被这么多人注视,都忘了拉娄姝雯离开。
娄姝雯发泄够了,这才察觉到哪里不对,扭头的瞬间,看着那么多双眼睛,愣了片刻。忽的,冲到邵倩薇跟前,拽着邵倩薇就跑。
娄姝雯跑得急,邵倩薇脚力跟不上,被自己绊了一跤,直直往前倒去。摔倒的同时,将娄姝雯也给扑倒了。
先前被打的男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小丫头!又摔了!这回我可没有暗算你!”
其余男子,也有不少人跟着笑了出来。
娄姝雯气恼,邵倩薇却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又摔了。听着那些嘲笑声,邵倩薇也不知怎么想的,转头怒喝一声,“闭嘴!”
那瞬间,众人还真就闭嘴了。邵倩薇虽然身着丫鬟的衣服,可也遮不住浑身的贵气,仅是出声呵斥,就有明显的威慑力。
邵倩薇面无表情的起身,将娄姝雯扶起,昂首挺胸,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一路上,邵倩薇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径直回了熹沁园。
“表姐,你怎么了?”娄姝雯盯着邵倩薇,想看出些什么。
邵倩薇深吸一口气,忽然蹲下身,双手捂脸,郁闷道,“姝雯!我今天简直太丢人了!”堂堂公主,竟然在众人面前跌倒了两次,那些人当中,还有一个会是她将来的驸马。
娄姝雯也有同感,跌倒就够丢人的了,她还当场施暴,她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想起来,忽然觉得没脸见人,她当时应该把脸遮起来的。
忽然明白邵倩薇为什么把脸弄花了,她表姐简直太明智了。倒是她,有种预感会被人认出来。
娄姝雯蹲在邵倩薇身旁,弱弱道,“表姐,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些人,会不会认出我们呀?”
“不知道。”邵倩薇声音无力,随手拿起一颗石子,在地上画圈圈。
“表姐,若是我娘和姨娘知道今天的事……”
“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邵倩薇严肃了面色,自我催眠,“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一直待在熹沁园,哪里都没去!对!就是这样!”
“表姐!原来你也会自欺欺人!”
“姝雯……”邵倩薇撅起嘴,面上可怜兮兮的,哼哼两声,“我多希望我现在正在做梦。”她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高贵的,端庄的,若是今天的事被人知道……颜面荡然无存。
“表姐,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们往好处想,那些人不一定认出我们。”
“姝雯,我的脸是不是很脏?看不出本来面目吧?”
“是很脏!”娄姝雯点头,“只是,若是跟你熟悉,也是能认出来的,毕竟五官没有变。”
“姝雯,你就不会安慰安慰我吗?”
“表姐,我也需要安慰。我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人,而且我的脸干干净净。那些人只要见过我,就会认得我,我忽然不想选婿了。”
“我也不想选驸马了!”
两人低头看着地面,神情很是沮丧。嘴上说是不想选,可这事儿不是她们能决定的。想到将来可能面对的情形,两人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娄瑾玉改卷累了,出了正厅,打算随处走走。正巧见着娄姝雯和邵倩薇蹲在地上,嘀嘀咕咕的。刚走近,就瞧见了两张沮丧的小脸。挑眉,这是怎么了?先前不还好好的吗?
“姝雯!倩薇!”
娄姝雯和邵倩薇身子一抖,被惊到了。抬头见是娄瑾玉,同时松了口气。
“是你啊,三嫂!”
“大姐,你走路怎么没声的?”
娄瑾玉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呢?看你们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了?”
娄姝雯低下头,目光看着地面,不语。
邵倩薇欲言又止,最终也是低下头,手中的石子不停地画圈圈。
娄瑾玉盯了两人看了会儿,笑了出来,“你们两个要不要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被人抛弃了。”
“大姐,你不懂!”娄姝雯嘟嘴道。
“我不懂,那你们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呀?这样盯着地上,能盯出朵花来呀?”
“三嫂,你有没有做过丢人的事儿?”邵倩薇仰头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眼底闪过些什么,面露了然,“你们做了丢人的事?说来听听?”语气带了点儿小兴奋。
“三嫂,你幸灾乐祸!”邵倩薇郁闷。
“我哪有?”娄瑾玉否认,心道,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大姐,我们能不能不选婿?”娄姝雯头也没抬,蔫蔫儿道。
“不能!”
“哦!”就知道是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娄瑾玉好奇心被提起来了。
“没事!就是一点点小事!”
“什么小事?说来听听?”
“我打人了!”
“额……这确实是小事!”娄瑾玉肯定的点头,“你也不是第一次打人了,别太介意,习惯就好!”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人了!还摔了两跤!”
所有人?娄瑾玉顿了一下,心思微转,“那些人,是前来选婿的人?”
“嗯。”声音闷闷的。
“原来是这样,倩薇呢?怎么回事?”
“表姐跟我一样,摔了两跤。”
“嗨,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行了,我知道了。我还有点事要忙,你们继续蹲着吧!”说着,就这样走了。
娄姝雯和邵倩薇看着娄瑾玉的背影,只觉莫名,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大姐(三嫂)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由于试卷太多,娄瑾玉几人为了赶进度,几乎没怎么休息。终于在规定的时间完成任务,众人都累得够呛。
因为娄瑾玉的一番话,男子答题都比较慎重,看得出并没有应付。只是选题比较谨慎,多与民生有关,并不涉及朝廷,许是担心牵扯不必要的麻烦。
女子的答卷在娄瑾玉看来简直一塌糊涂,几乎千篇一律。社会体制对女子的影响已经根深蒂固,在她们心里,三从四德,贤良恭顺,相夫教子……是身为女子应该做到的。
少有几人有自己的思想,大胆的陈述了自己的想法,引起了娄瑾玉的关注。
娄瑾玉与楚宴倪熬夜,将试卷一一筛选,挑出部分中意的。
翌日一早,娄瑾玉让人将考试成绩公布,就贴在熹沁园两侧的墙上。没有具体分数,只有合格与不合格。此番考试,女子淘汰了半数以上,男子淘汰了三分之一。
现在只等才艺比试结束,表现优异者,有机会重新入选。若是才艺也不行,那就只能彻底淘汰。
娄瑾玉稍作休息,随后与楚宴倪一起考核女子的才艺。
楚宴倪是五十个人一起考核,娄瑾玉更绝,让所有女子按序号站成长队。就这样,拿着评分表格,开始考核。
看了眼站在最跟前的女子,淡淡道,“两万零二十二号,开始表演!”
女子楞了一下,上前几步,开始跳舞。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娄瑾玉已经记录了分数,“下一个!”
女子又楞了一下,面上讪讪,不甘心的退下。
下一个女子上前,表演的琵琶,也就弹了几秒,娄瑾玉就记下了成绩,“下一个!”
无论是弹琴唱曲,还是诗词歌赋,或者下棋画画,在娄瑾玉那里,表演时间最多不超过半分钟。
娄瑾玉的速度很快,只见那排着的长队,人渐渐减少。有些唱曲的,才刚唱了一句,就听见,“下一个!”跳舞的也是,才刚一两个动作,就听见,“下一个!”
到最后,女子们学精了,唱曲就唱自己最熟悉的那一句,跳舞也是,就跳最高难的动作,弹琴的就弹最拿手的部分。
每隔几秒钟,就听见娄瑾玉说,“下一个!”说得太多,许是累了,话都懒得说了,直接摆手,让表演的人退下。
就这样,娄瑾玉还嫌慢。略微停顿了一下,蹙眉道,“按序号牌的顺序,五人一起表演!”
因着按序号,女子们表演的类别不尽相同。
娄瑾玉每人看了两秒,低头记录成绩。
楚宴倪看着,没说什么,依旧用自己的方式,考核前来竞选的女子。
两人一同协作,效率大大提高。
两天的时间,所有参与表演的女子,全部表演结束。
男子那边,骑射比较费时间,暂时还有四千人等着考核。
等了两天,男子那边考核结束。
娄瑾玉和楚宴倪花了三天的时间,将所有人的成绩整理,那些综合成绩还不错的,考核通过。
经过筛选之后,留下了一万人。男子四千人,女子六千人。
这些人,将有资格进入熹沁园。
可是熹沁园房间有限,娄瑾玉让人定做的上下床也才两千张。也就是说,这一万人中,只有四千人能够进入熹沁园。
娄瑾玉思索一番,让人写了张告示,张贴在熹沁园外。大意是,进入熹沁园,将进行真正的才艺比拼,同时考察男子与女子各方面的素质,包括吃苦耐劳的精神。
进入熹沁园的人,不得带丫鬟仆从,摒除一切身份,一切靠自己。
无论男女,八个人住一间屋子。并且,从进入熹沁园的那天起,若非淘汰,只许进,不许出,直到选妃和选驸马结束。
满打满算,正好两个月的时间。
进入熹沁园,每人需缴纳二十两银子的住宿费。
因着熹沁园房间有限,只能容纳男女各两千人。所以通过初次考核的人,按报名序号,缴纳住处费之后进入熹沁园,人数上限男女各两千人。
达到人数上限以后,其余人回家等待消息。只要有人淘汰,那些通过前期考核的人,就可以按着报名序号进入熹沁园。
住进熹沁园的人,自带一切生活用品,包括床单被褥。
进入熹沁园,一切全凭自愿。
若是不能接受熹沁园苛刻的要求,现在可以选择弃权。
告示下边备注一条,若是家庭条件困难,拿不出住宿银钱的,可以找熹沁园的负责人金茉,金茉会作出安排。
告示一经贴出,众人炸了锅。
缺钱的去找了金茉,那些千金小姐却因着熹沁园的艰苦条件犯了难。八个人住一起,还不能带丫鬟,不能离开熹沁园,这怎么想都是不能接受的。
可是王妃之位的诱惑太大,她们好容易通过初次考核,现在放弃难免不甘。心里纠结,只得回家跟家人商议。
那些贵族公子也是犯了难,跟别人同屋,还没有自由,这样的条件实在是难以接受。可是攸关自身前途,中途放弃也不可能。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回家收拾东西,打算住进熹沁园。
住进熹沁园的名额有限,报名序号排在前边的心里纠结。序号排在后边的满心焦急,恨不得取代前边的人住进熹沁园,就担心排在前边的人,先一步得了几位王爷的心。
这样的状况,娄瑾玉早有预料,这也是她只让人订做两千张床铺的原因。
物以稀为贵,若是人人都能住进熹沁园,那这些人如何还能珍惜机会?再说了,上万人住进熹沁园,拥挤不说,成本太大。
熹沁园陆陆续续有人进入,这些人被人领着前往住宿区。
每一个宿舍,娄瑾玉都让人精心布置过,上下床都让人挂了床帘。房间以简单为主,除了床铺,就只有一面镜子,一张长桌,和四张椅子,看上去比较空旷。
那些女子进了房间,因着没有见过上下床,一时有些好奇。可一看屋内的摆设,顿时苦了脸,看向领着她们来的水惜,“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怎么生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水惜只是笑笑,“各位小姐,既然决定住进熹沁园,那就意味着接受熹沁园的一切规则。”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住进这里,各位小姐要摒弃一切身份,展现你们自身的能力,当然还有魅力。”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或许都会成为评判你们的标准。”
“各位加油吧!”
水惜转身离去。
屋内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好,我叫沈欣!”一女子冲着众人打招呼。
“我叫花亦菲!”女子撇了撇嘴,拖着厚重的行礼,走到自己的床位,开始铺床。
“我叫白伊伊!”女子笑眯眯的。
“……”
不管众女子相处的如何,至少现在,为了同样的目的,暂且相安无事。
男子那边,刚进屋就傻眼了。让他们八个大男人,挤在这样狭小的房间?而且那床……也太简约了,就是几根铁棍,也不知道会不会压垮。
“卢兄,这地方,委屈你了!”石俊矣拍着卢常谦的肩头,歉意道。若非他想做驸马爷,卢兄也不会陪着他来这里。
卢常谦笑笑,“能睡就成!”
“哇,你这么看得开?”石俊矣瞪大眼,有些诧异。
卢常谦好歹是首富之子,含着金钥匙出生,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最好的,也难怪石俊矣诧异。
“铺床吧!”卢常谦拎着打包好的被褥,走到自己的床位,开始铺床,动作娴熟。
“卢兄,你竟然会这些?”石俊矣更加诧异了。
卢常谦顿了一下,扭头笑睨着男子,“很奇怪吗?”
“奇怪!”男子肯定的点头,“你家那么有钱,这些事轮不到你做!”
“有钱?不就是个暴发户吗?”不屑的声音传来,一男子就站在卢常谦不远处,面露讥讽。
卢常谦笑笑,没有理会。
“石振海,你说什么呢?”石俊矣冷脸。
“我有说错吗?”石振海冷笑,“石俊矣,咱们家好歹是做官的,你竟然讨好一个商人,也不嫌丢人!”
“我讨好谁是我的事!”石俊矣沉了脸,“还有,我和你不是一家的,不要用咱们两个字!”
石振海冷嗤,“石俊矣,你再怎么撇清,也改变不了你姓石的事实!若真的有骨气,那就搬出石家好了!”
“你以为我稀罕?石家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石俊矣怒声道。
“不稀罕?那就搬出去!”
石俊矣冷笑,“石振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虽然我看不上石家,但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不会让给别人。”
“你的东西?石俊矣,石家的东西现在都属于我!你也只是个跳梁小丑,垂死挣扎罢了!做人呢,要有点自知之明。无论是石家,还是驸马爷之位,都不是你能肖想的!”
石俊矣眯眼,冷声道,“那就走着瞧!石家我一定会握在手里!”然后一点点毁掉。
“你没这个能力!”石振海满脸不屑。
屋内另外一些人,听着这兄弟两人争吵,看热闹看得起劲。
卢常谦已经将床铺好了,目光看向石俊矣,“石兄,先铺床吧!待会儿我们四处走走,毕竟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至少得了解一番。”
石俊矣恢复了笑脸,什么也没说,开始铺床。
石振海眼底闪过阴郁。
……
娄姝雯和邵倩薇待在屋里,闷闷不乐。主要是听说那些参加竞选的人,从今天开始住进熹沁园。想起前几天的事,两人很郁闷。
“表姐,那些人住进来了,我们以后……”娄姝雯哼哼两声,苦恼的趴在了桌上,无精打采,“我们以后去哪里都不方便了。”
“姝雯,你去绣花吧,我也看书了。”那些糟心的事,还是不要想了。
邵倩薇走到书架旁,取了本书,随意翻看。
娄姝雯撇嘴,她才不要绣花。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谁啊?”娄姝雯扭头看向屋门。
门推开,清竹走了进来,淡淡道,“二小姐,你和二公主现在收拾行礼,住到住宿区。”
“什么?住到住宿区?”娄姝雯瞪大眼。
邵倩薇走了过来,“清竹,这该不会是三嫂吩咐的吧?”
“是小姐吩咐的!”清竹点头,“你们收拾一下,我带你们过去。”
“可以不去吗?”邵倩薇不抱希望道。
“不能!”
邵倩薇垮了脸。
“我不去!”娄姝雯抗议,很是郁闷。
“二小姐!二公主!你们现在去,还能住到隔壁院子,挑个喜欢的房间。若是晚了,怕会住得比较偏远。”
娄姝雯和邵倩薇对视,心里非常清楚,胳膊拧不过大腿,苦着脸开始去收拾东西。
两人住在同一间房,不同屋。
整个熹沁园,主院坐落在正中,正对东面。
南边是女子住宿区,北边是男子住宿区。
南北两边都有几个独立的院落,娄姝雯和邵倩薇将要前往的地方,离得主院不远,被娄瑾玉划分为一区,院子旁边放了牌匾。
收拾好行李,清竹领着两人前往一区。
因着熹沁园住进了不少人,所以主院的院门外,有不少侍卫把守,主要是防着那些人误闯主院。
没多会儿,娄姝雯和邵倩薇到了一区。
清竹看着那一排排房间,淡淡道,“房间的格局都是相同的,你们想住哪个房间?”
“最靠里那间吧!”邵倩薇道。
“表姐,为什么选最里边的?”
“靠里边,可能会安静些。”邵倩薇解释道。
“哦!那就住靠里那间吧!”
清竹眼底闪过些什么,心底佩服,主子真有先见之明。
三人朝着最靠里那间屋子走去。
打开屋门,只见有一间床上,上下铺都已经铺好了被褥。
清竹将两人的行礼放到床上,开口道,“二小姐,二公主,主子已经让人将床给铺好了。上边二小姐睡,下边二公主睡。你们住的一号床,以后这间屋子的一切事宜,由二公主负责。”
邵倩薇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房间。
“清竹,为什么我要睡上边?”那么高的地方,她还没睡过呢,也不知道睡着了,会不会摔下来。
“因为二小姐会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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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竹,不是还有别的床吗?我要睡下边!”
“二小姐,主子这样安排,有主子的考量。你与二公主住上下床,彼此能相互照应,也不需要磨合。若是别人的话,没你们这么方便。”
“可是我怕摔。”
清竹眼底划过笑意,“不会摔的。”
“姝雯,要不你睡下边,我睡上边。”邵倩薇提议道。
“不用了,表姐。”娄姝雯摇头,心里清楚,邵倩薇不会武功,比她还害怕。
“二小姐,二公主,待会儿这间屋子还会有别人来。二小姐可以用自己的名字,二公主的话,未免被人认出,换个名字吧。”
邵倩薇蹙眉,她也不想被人认出来,想了下,“以后我就叫李薇儿吧!”
“奴婢知道了。”清竹点头,“二小姐,李小姐,奴婢还有事要忙,先行告退。”
清竹离开,娄姝雯和邵倩薇坐在床上,打量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小郁闷。
“表姐,你说大姐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我们住到这里?明明熹沁园那么多房间。”
“三嫂许是有什么用意吧!”邵倩薇无奈一笑,伸手拿过自己的行李,将常用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床头。
“这里一点都不好!”娄姝雯噘嘴。
正在这时,有六个女子在木沐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娄姝雯与邵倩薇愣了一瞬。
木沐对着两人微微点头,扭头看向后方的女子,淡淡道,“你们以后就住这里,床位已经安排好了,相互之间不能交换。”
木沐说完,转身离去。
前来的女子,每人都拎着厚重的行礼,额头上有着汗珠。毕竟都是娇小姐,拿这么些东西,虽然只是院外到住宿区的距离,可也是很累的。
几个女子的目光在屋内四处打量,最后定在娄姝雯和邵倩薇身上。
一黄衣女子蹙眉,看着娄姝雯和邵倩薇的眼神不善,“你们住在一号床?”
“是!怎么了?”娄姝雯语气不悦,长眼睛的都看得出,对面的女子对她们有敌意。
“我要跟你们换床!”女子沉声道。
娄姝雯顿了一下,撇嘴,“不换!”一来就说换床,有病啊?
“凭什么不换?我爹可是内阁大学士蔡大人,我说换床就换床!”女子面上傲然,语气不容拒绝。
邵倩薇蹙眉,内阁有六位大学士,官阶从一品,丞相任内阁首辅。仅仅是学士之女,竟如此傲慢无礼,实在是让人不喜。
“不就是学士之女吗?”旁边一紫衣女子淡淡的抛出一句,拎着行礼,走向自己的床位。女子住在下床,拿出被褥开始铺床。许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动作有些笨拙。
“喂!你是谁?”黄衣女子走到紫衣女子身旁,冷声质问。
紫衣女子只是蹙了蹙眉,没有言语,手中的动作不停。
“我在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
紫衣女子伸手揉了揉眉心,面露不耐,“身为学士之女,该有基本的教养,请你跟人说话的时候礼貌一些。还有,你很吵!”
“你!”黄衣女子气结,怒火窜起,抬手准备打人。
后方一女子上前拉住了黄衣女子,压低声音道,“萱雅,你消消气,这女子的身份想来不低,咱们初来乍到,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
蔡萱雅依旧满脸怒容,不甘的瞪了紫衣女子一眼,忽而怒气冲冲的走向娄姝雯和邵倩薇,怒吼道,“让开!以后这间床是我的!”
娄姝雯被吼得一愣一愣的,都忘了反应。
蔡萱雅伸手准备去拽邵倩薇。
娄姝雯回神,起身站在邵倩薇跟前,双手叉腰,蹙眉道,“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当然是让你们起来!这间床以后归我!”
“呵!”娄姝雯气得不轻,“你这人有病呀?这是我们的床!你想要就给你呀?”
“本小姐想要,你就必须给!”蔡萱雅嚣张道。
娄姝雯简直无语,“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京中的贵族千金她也认识一些,可像这样的根本就没见过。不像是贵族,倒像是小家子气的泼妇。
“你才不可理喻!”蔡萱雅伸手推攘娄姝雯。
娄姝雯气恼,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因着会武功,这一脚的力道对于别人来说不算什么,却是将蔡萱雅踹得倒地不起。
蔡萱雅抱着受伤的腿,嚎啕大哭,“呜呜……爹爹……有人欺负我……呜呜……”
“萱雅,你怎么样了?”先前劝说蔡萱雅的女子,脸皱在一起,眼底有着担忧。
“痛……呜呜……”
“真是小气!”娄姝雯翻白眼,气哼哼的坐到邵倩薇身旁。
屋内的其余女子,复杂的目光看了娄姝雯一眼,又看了看哭泣的蔡萱雅。什么也没说,各忙各的。
先前针对蔡萱雅的紫衣女子走了过来,冲着娄姝雯和邵倩薇笑笑,“你们好!我叫濮阳雪!”
“我叫娄姝雯!”
“我叫李薇儿!”
娄姝雯和邵倩薇对濮阳雪的印象还不错。
“你姓娄?”濮阳雪的目光看向娄姝雯,眼神带着探究,“娄大将军的女儿?”
因着濮阳雪这句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先前还哭泣的蔡萱雅,哭声也停止了。
娄姝雯顿了一下,笑着点头,“嗯,我是娄将军的女儿。”
“你也要参加选妃?”濮阳雪实在是不能理解,依着娄姝雯的身份,根本没有必要参见选妃。毕竟有德妃娘娘和娄大小姐,若是真想当王妃,大可以让她们帮忙。
娄姝雯摇头,“我不是来参加选妃的,我只是……只是无聊了,来熹沁园游玩的。”
“来游玩?那你怎么住在这里?”
“我大姐安排的。”娄姝雯笑笑,没有解释太多。
濮阳雪跟着笑笑,没有再多问。
“娄二小姐,我叫吴丽华!”
“我叫尹安心!”
“我叫莫颖儿!”
众女子走到娄姝雯跟前,争相自我介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姝雯愣了下,没想到这些人会跟她打招呼。
蹲在蔡萱雅身旁的女子,冲着娄姝雯友善一笑,“我叫孟筱璃!”
蔡萱雅手肘撞了下孟筱璃,沉着脸,紧咬下唇。
孟筱璃尴尬的笑笑,“萱雅,大家以后都住在一起,总要相互认识一下嘛。”
蔡萱雅站起身,怒瞪着娄姝雯,“别以为你是娄大将军的女儿,就可以嚣张!”
娄姝雯无语,到底是谁嚣张?
站在娄姝雯不远处的三位女子,同时瞪向蔡萱雅。
“蔡小姐,嚣张的人应该是你!”
“可不是!娄二小姐什么都没做,你一来就抢人家的床,好不要脸!”
“不就是学士之女嘛,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全都针对蔡萱雅。
蔡萱雅向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面上非常难看,怒吼道,“你们闭嘴!说得好听,不就是讨好姓娄的吗?也不嫌丢人!”
“你!”三位女子似是被人看透,面上有些不自在。
为了掩饰尴尬,吴丽华呛声道,“蔡萱雅,你不用恼羞成怒,我们是实话实说。我们可都看见的,你一来就要抢娄二小姐的床。”
“就是!”尹安心附和,“你抢娄二小姐的床,不就是想成为这里的主事吗?”
“是又如何?”蔡萱雅下巴扬起,“你们也不用装好人,一号床谁不想要?你们敢说,你们抽签的时候,不想抽到一号床?”
莫颖儿冷嗤,“我们没那个运气,坦然接受,不像你,强取豪夺!”
娄姝雯听得有些迷糊,一号床还有什么讲究吗?
邵倩薇忽然想起,清竹跟她说过,以后这间屋子的一切事宜由她安排,心底了然。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离得门近的孟筱璃将门打开,看着敲门的丫鬟,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丫鬟福了福身,淡淡道,“奴婢找屋里的主事!”
孟筱璃顿了一下,扭头看向娄姝雯,笑着道,“娄二小姐,找你的!”
娄姝雯蹙眉,她什么时候成了屋里的主事?
邵倩薇起身,走到门口,看着丫鬟询问道,“找我什么事?”
丫鬟再次福了福身,面上带上了恭敬,将一本手册递上,“李小姐,这是管事嬷嬷让奴婢给你们的!”
邵倩薇接过,有些疑惑,低头,只见手册上边写着《住宿条规》四个大字。
“奴婢告退!”丫鬟转身离去。
“表姐,什么东西?”娄姝雯走了来,从后方探头看着邵倩薇手中的手册。
邵倩薇将手册翻开,第一章,第一条,每个寝室的主事,由一号床下铺担任,寝室的所有事宜由主事负责安排。
第二条,寝室所需物资,到住宿区管事嬷嬷那里领取。
第三条,早上起床时间……
邵倩薇蹙眉,什么也没说,将手册给了娄姝雯。
娄姝雯随意翻看,噘嘴道,“这都是什么呀?我们的衣服要自己洗?屋子也得自己打扫?”
“你没有看错!”邵倩薇面露无奈,走回床边坐下。揉了揉眉心,总觉得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屋内的其余人,除了濮阳雪和蔡萱雅,全都围到了娄姝雯身旁。
濮阳雪看向邵倩薇,笑着询问,“李小姐,你是李国公府的人?”
邵倩薇顿了一下,点头。
“你们都是大人物呢!”濮阳雪感慨道,只是陈述事实,眼底并没有羡慕。
邵倩薇住在深宫,没什么朋友,并不擅长与人交谈。对于濮阳雪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笑笑。
这在濮阳雪看来,有些清高,难以接近。
娄姝雯走了来,坐到邵倩薇身旁,可怜兮兮道,“表姐,我不会洗衣服。”
邵倩薇也犯难了,“我也不会。”
“洗衣服那是丫鬟做的事,谁会呀?”蔡萱雅嘟囔道。
没人看见,蔡萱雅身旁的孟筱璃,默默垂下了头。
“姝雯,这里有点闷,我们到外边走走吧。”邵倩薇淡淡道,这么些人待在一个屋子,还都是陌生人,真是有些不自在。
娄姝雯心里郁闷,也想出去散散心,点头应道,“好。”
“娄二小姐,我们一起去吧!”莫颖儿显得很兴奋。
“对呀!娄二小姐,你应该对这里熟悉,带我们到处走走!”尹安心走了过来,挎住娄姝雯的胳膊。
吴丽华不说话,只是看着娄姝雯。
娄姝雯想拒绝,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邵倩薇见此,微微蹙眉。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孟筱璃出声道,面上难掩兴奋,“刚才来的时候,路过好几个园子,很漂亮。只是走得急,都没好好欣赏。”
“筱璃!”蔡萱雅斜睨着孟筱璃,面上不悦。
孟筱璃好似没察觉到蔡萱雅的不悦,依旧兴奋的说,“萱雅,我们一起去瞧瞧嘛,而且……”忽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而且我听说,几位王爷都住在熹沁园,我们出去,没准儿还有机会遇见王爷呢。”
孟筱璃如此一说,蔡萱雅心思微动。
其余女子,除了濮阳雪没什么反应,都羞涩的低下了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对面站着她们的心上人。
娄姝雯和邵倩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无语,还有深深的无力。
邵倩薇就是不想跟这些人待在一起,才提议出去走走,现在这情形……算了,以后住在一起,也不好跟这些人闹得不开心。
最终,一屋子八个女孩儿,全都前往花园散心。
尹安心几人总是围在娄姝雯身旁,邵倩薇都没地方站了,只得与濮阳雪走在后方。
蔡萱雅和孟筱璃走在濮阳雪身旁。
前方,尹安心压低了声音询问,“娄二小姐,你应该见过几位王爷吧?他们人怎么样?我听说,湛王和瑀王都很专情,想来其他的王爷也是一样的吧?”
吴丽华紧接着询问,“几位王爷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娄姝雯只觉郁闷,撇嘴道,“我怎么知道几位王爷怎么样?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哪里知道?我又没跟他们怎么相处。”
“可是你是毓王的表妹呀!”在尹安心看来,表妹对表哥应该有一定的了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姝雯脾气本就不好,面上露出不耐,这些人真的很烦。停下了脚步,转头与邵倩薇走在一起。
尹安心几人面上讪讪,“娄二小姐,我们就是好奇。”
娄姝雯懒得搭理这几人,沉着脸不说话。
一行人出了住宿区,朝着花园走去。
花园里,三三两两的,聚集了不少人,还有男子。
娄姝雯和邵倩薇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对视一眼,转身就要走。
“你们去哪里?”孟筱璃急声询问。
其余几人也都看着娄姝雯和邵倩薇。
娄姝雯面上有些不自在,“那个,忽然想起有点事要做,我们先回去了。”
孟筱璃蹙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现在去做?好容易出来走走,大家一起嘛,相互有个照应。”
“对呀!”尹安心几人附和。
“你们自己到处逛逛吧!我们真的有事!”娄姝雯拽着邵倩薇就要走。
“小丫头!是你!”男子惊喜的声音传来。
娄姝雯脚步顿住,扭头,就见那个被她揍了的痞子男走了过来。脑门一阵黑线,要不要这么衰?
男子上下打量娄姝雯,痞笑,“原来你真的不是丫鬟!话说,你是哪家千金?”
娄姝雯瞪了男子一眼,恶声恶气道,“要你管!”
“小丫头,你可是打了本公子一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男子挑眉,对着娄姝雯抛了个媚眼,暧昧道,“上次一别,本公子对你甚是想念。”
“你!”娄姝雯哪里遇见过这样的事,瞬间涨红了脸,不是羞的,是气的,“混蛋!再敢乱说话,我揍你!”说着挥了挥拳头。
男子折扇撑开,一脸痞相,“本公子还从未被女子揍过,上次被你打了,还别说,别有一番滋味。”
娄姝雯磨牙,心里怒火窜起,若非被邵倩薇死死拽住,真就冲上去打人了。
“姝雯,我们走吧!”邵倩薇蹙眉道。
娄姝雯冷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男子冲上前,拦住了娄姝雯的去路,贱兮兮道,“小丫头,你叫姝雯?名字很好听,姓什么?”
娄姝雯深呼吸,拳头握紧,若非还存有理智,她真的会一拳挥过去。
另一边,卢常谦和石俊矣出来走动,正巧就看见了这么一幕。
卢常谦蹙眉,下意识冲着娄姝雯这方走来。
周围的男男女女,也都看向娄姝雯这方。
“让开!”娄姝雯瞪眼怒喝。
“不让!小丫头,认识一下,我叫尉迟浩淼!”
“谁要认识你!”娄姝雯拉着邵倩薇,绕过尉迟浩淼,准备离开。
尉迟浩淼再一次上前,拦住了娄姝雯的去路,笑容得意。
娄姝雯气结,忍无可忍,一脚踹了过去。
尉迟浩淼闪身避开。
没踹着人,娄姝雯火气噌噌噌的直冒,开始追着尉迟浩淼打。
两人就这般,一个追,一个闪。
尉迟浩淼出言调戏,“姝雯妹妹,这么追着本公子不放,是不是喜欢上本公子了?”
“喜欢你个头!”娄姝雯累得气喘吁吁,急红了眼。
“姝雯!”邵倩薇站在一旁干着急。
娄姝雯跑不动了,佝偻着腰,停下来喘气,眼神恨恨的瞪着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走了过来,眼底闪过兴味,“姝雯妹妹……”
邵倩薇忽然站到了娄姝雯跟前,面无表情,冷声质问,“这位公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尉迟浩淼挑眉,“不做什么,只是对姝雯妹妹很感兴趣。”
邵倩薇沉了脸,眼底划过厌恶,如此轻浮的男子,怎么进了熹沁园?
尉迟浩淼对邵倩薇厌恶的眼神视而不见,嘴角挂着痞笑。
“发生什么事了?”娄瑾玉的声音传来。
众人让开了一条道,娄瑾玉走了过来,后方跟着金茉和清竹。
清竹见着尉迟浩淼,想起了前段时间的事,在娄瑾玉耳边耳语几句。
娄瑾玉目光瞥向尉迟浩淼,眼底意味不明,最后看向邵倩薇,“薇儿,怎么回事?”
邵倩薇沉默半响,摇头,“没什么事。”
尉迟浩淼诧异的眼神看向邵倩薇。
娄姝雯不解邵倩薇为什么要这样说,她心里正憋着火,伸手指着尉迟浩淼,气哼哼道,“大姐,这个混蛋欺负我!”
一句大姐,众人明了了娄姝雯的身份。
众人看好戏的眼神看向尉迟浩淼,世人都知道,娄家大小姐最是护短。
出乎预料的,娄瑾玉并没有发怒,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尉迟浩淼,笑着道,“尉迟公子是打算追求我妹妹吗?如若是的话,不妨让令尊上门提亲。”
“大姐!你说什么呢!”娄姝雯噘嘴,很是气恼。
众人诧异不已,没想到娄瑾玉会这样说。
先前还一脸痞笑的尉迟浩淼,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娄大小姐误会了!”
“本小姐也希望是误会!”娄瑾玉笑得意味深长,“尉迟公子,熹沁园不比别的地方,你适可而止。不然的话,可能会缺胳膊少腿。”
“在下谨记!”尉迟浩淼拱手,嘴角恢复了痞笑。
娄瑾玉笑笑,带着金茉和清竹扬长而去。
尉迟浩淼冲着邵倩薇和娄姝雯眨了眨眼,“薇儿妹妹,姝雯妹妹,以后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本公子,本公子可是个热心肠的人。”
“滚蛋!”娄姝雯咬牙切齿。
邵倩薇蹙眉,什么也没说,拉着娄姝雯离开。
望着远去的两人,卢常谦笑笑,似乎每次见面,这位娄二小姐都是张牙舞爪的,很活泼。
“卢兄,还真是没想到,上次打人的姑娘,竟然是娄大小姐的妹妹。”石俊矣感慨道,“听说二公主也住在熹沁园,不知何时能有机会遇见。”
“该遇见的时候,自然会遇见。”卢常谦抬脚离开。
石俊矣跟上。
……
娄瑾玉出了熹沁园,直奔百家酒楼。
刚到地方,赤练就迎了出来,“夫人!”
娄瑾玉微微点头,“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生!不过应该快了!”
娄瑾玉走进酒楼,两道嘶喊声传来。顿了一下,面上露出复杂。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等待,垂下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等了约莫两个时辰,婴儿的啼哭声传出。
屋门打开,产婆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冲着赤练道,“恭喜官人!你家夫人生了个千金!”
赤练满脸尴尬,正准备说些什么,又一道啼哭声传出。
另一个屋子的门打开,产婆抱着孩子走到赤练跟前,笑着道,“恭喜官人,你家夫人生了个小子!”
“不是我家夫人!”赤练急急否认。
金茉和清竹走上前,从产婆怀中接过孩子,每人给了产婆一袋银钱。
产婆掂了掂钱袋,笑眯了眼,道谢之后离去。
娄瑾玉看着那两个孩子,神色复杂。百里无垠真够好命的,都快死了,临了却得了一双儿女,凑了一个好字。
“男孩儿是谁生的?”娄瑾玉目光看向赤练。
“回夫人,是柳小姐!”
“知道了!”娄瑾玉叹息一声,心里犯难,不知道该怎么安顿这两个孩子。还有含襄和柳菲儿,放也不是,留也不是。
“孩子,我的孩子……”含襄踉跄着走了来,面色苍白。见着金茉和清竹,眼神带上防备,呵斥道,“你们想做什么?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说着要去抢孩子。
金茉和清竹避开,目光看向娄瑾玉。
娄瑾玉揉了揉眉心,摆手,“把女孩儿给她!”
金茉将怀中的女孩儿递给了含襄。
含襄抱着孩子,面上露出慈爱。
见着这一幕,娄瑾玉心里百味陈杂。
她也是做母亲的人,百里无垠注定要死,两个孩子没了父亲,不能再没有母亲。可就这样放了含襄,心里多少有些不甘,毕竟含襄害得邵瑀辰遭了不少罪。
而且一旦百里无垠死去,无论是含襄还是柳菲儿,都会记恨他们。
他们虽然不惧,可也不想留下隐患。有些恨意是不可磨灭的,将来有可能会牵扯后代。
想到这些,娄瑾玉就头疼。
她虽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可也做不到对孩子出手。更何况,含襄和柳菲儿也不是罪大恶极。
娄瑾玉叹息,看向清竹,“将孩子送回屋,给柳菲儿吧!”
清竹点头,抱着孩子往柳菲儿的屋内走去。
柳菲儿已经陷入沉睡,清竹将孩子放在床头,走了出来。
娄瑾玉对着赤练吩咐,“你多请几个产婆,照顾好她们吧!”
“是!夫人!”赤练颔首。
娄瑾玉带着金茉和清竹离去。
金茉和清竹回熹沁园,娄瑾玉则是进了宫,面见皇贵妃。
百里夕瑶听说娄瑾玉求见,有些诧异,没有多想,让人将娄瑾玉宣进殿。
娄瑾玉没有行礼,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百里夕瑶蹙眉,倒也没说什么。
“皇贵妃,含襄和柳菲儿怀孕了,于今天同时生产。含襄生了个女儿,柳菲儿生了个儿子。”娄瑾玉声音淡淡,没什么情绪。
百里夕瑶愣住,好半响回神,面上有些激动,嘴唇颤抖,艰难道,“是无垠的孩子?”
“嗯。”娄瑾玉几不可见的点头。
百里夕瑶眼底闪过泪光,哽咽道,“好……都好……无垠总算是有后了……好……”
“皇贵妃打算怎么安置那两个孩子?”
百里夕瑶沉默了,她倒是希望能将孩子养在身边,只是……思索了一下,柔声道,“瑾玉,孩子是无辜的,能不能……我会教导好他们的。”言语带了几分小心。
“贵妃娘娘,这件事我还没有告知皇上。我希望你能亲自跟皇上说,我会尊重皇上的一切决定。”娄瑾玉话落,起身离去。
百里无垠的儿女,也是皇上的亲孙子,亲孙女。
这件事娄瑾玉拿不定主意,只能看皇上怎么做了。
其实皇上会有什么决定,娄瑾玉能猜测得到。
当初沈渊犯了那么大的罪,她身为沈渊的女儿,并没有怎样。一方面,是因为她的母亲是云妙心,另一方面,稚子无辜。
皇上是个仁君,不会因为百里无垠所犯的罪而迁怒孩子,更何况那还是他的孙子孙女。最大的可能,也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养着。
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定,目前也就只能这样了。
娄瑾玉回了娄府,这段时间忙,都没怎么陪孩子。
刚靠近惜瑾阁,就听得一片笑闹声传来。
原来宝三在练武,手中拿着檀木剑,有模有样的比划着。
宝四和宝五见着,在云谷主怀里一蹦一蹦的,还咯咯直笑,显得很兴奋。
宝一和宝二站在一旁,逗弄着两个弟弟。
采葭坐在云谷主身旁,目光看着孩子们,不时发笑。
娄瑾玉嘴角挂上笑意,进了屋。
“娘亲!”宝一和宝二飞奔而来。
宝三也扔了宝剑,跑了来。
“娘……娘……”宝四和宝五挥舞着小手。
娄瑾玉失笑,“娘亲的宝贝都好热情!”伸手摸了摸三宝的小脑袋,走上前,冲着云谷主点头招呼,“外公!”随即冲着两小只伸出手,“来,娘亲抱抱!”
两小只忽然扭头往后躲,缩进云谷主的怀里,又抬头偷瞄娄瑾玉。
娄瑾玉乐不可支,“几天不见,都会跟娘亲躲猫猫了。”
“孩子一天一个样!”云谷主笑着道。
“可不是!”娄瑾玉随口附和,强势的将两小只抱进怀里,嘟唇将两小只亲了个遍。
两小只一个劲的躲,咯咯直笑,裂开的小嘴露出几颗小白牙。
这可爱劲儿,娄瑾玉又忍不住献上几个热吻。
三宝在一旁看着,下意识躲远了。
采葭同情的眼神看着两小只,感叹道,“师姑,你太恐怖了!”
娄瑾玉眯眼,斜睨着采葭,嘴角挂着恶魔般的笑容,“小采葭,你若是嫉妒,师姑也可以给你几个热吻。”
“不要!”采葭忙不迭的摇头。
娄瑾玉面露得意,低头逗弄两小只。
云谷主摇头,无奈又好笑,“瑾儿,这会儿怎么有空回来?”
娄瑾玉撇嘴,“外公,含襄和那个柳菲儿生下孩子了,一儿一女。”
云谷主顿了下,“你打算怎么做?”
“我……将决定权给了皇上。”
云谷主沉默半响,点头,“你做得对,孩子是无辜的,不该承受父辈所犯的罪孽。”
娄瑾玉笑笑,没有再纠结这件事,伸手轻捏小宝四肉嘟嘟的小脸,“小家伙又胖了呢,你们姐弟几个可别都变成小猪喽,浪费娘亲的强大基因。”
“娘亲!弟弟不胖!我们也不胖!”三宝噘嘴抗议。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瑾玉在娄府待到了晚上,与孩子们用过晚饭之后,回了熹沁园。
邵瑀辰也回来了。
主院里,邵瑀辰兄弟几人,还有逍遥王和姜秉卓,坐在树下小酌。
逍遥王心情愉悦,跟姜秉卓两人你侬我侬。
与之形成明显对比的,是邵靖翔和邵毓霄。
这两人满脸写着惆怅,熹沁园一下子住进那么多女子,他们现在走哪儿都不方便了。今日也就是出去了一趟,收获了无数女子娇羞的眼神,害得他们浑身的鸡皮疙瘩。
邵瑀辰心情也算不得好,因为有不少女子也含羞带怯的看着他,实在是让人厌恶。
娄瑾玉走了来,在邵瑀辰身旁坐下,笑看着邵靖翔和邵毓霄,“两位王爷怎么了?这苦大仇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失恋了。”
邵毓霄板着脸,垂眸喝酒,不想搭理娄瑾玉。
邵靖翔苦笑,“三弟妹,住进来那么多女子,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打算?”娄瑾玉眨了眨眼,“我需要打算吗?选妃的是你们,又不是我!”
邵靖翔被噎住,他就不该问。
娄瑾玉笑笑,“开玩笑的,我自然有打算,不过……两位皇兄,我得知道,你们对未来的王妃有什么要求,比如长相,身材,性格,为人,才华等等。”
“本王不想选妃!”邵毓霄冷冷道。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不必苦苦挣扎了,认命吧,不选也得选!”
邵靖翔认真思索,半响淡淡道,“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性格好就可以了。”
“你们还真是……”娄瑾玉摇头,“算了,还是我自己看着办吧。只是你们的王妃,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马虎不得。所以我希望你们尽可能亲自挑选,选一个自己中意的。”
转头看向邵毓霄,“二皇兄,我需要你一句实在话,你真的不喜欢那个姚帮主?心里真的没有喜欢的女子?”
“没有!”邵毓霄蹙眉,回答得毫不犹豫,“三弟妹无须妄加猜测,本王跟姚纤纤只是有点小过节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娄瑾玉挑眉,真的是这样吗?“二皇兄,那你对你未来的王妃,有些什么要求呢?”
“不要像你这样就成!”邵毓霄说着,给了娄瑾玉一个嫌弃的眼神。
娄瑾玉无语,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我这样的,还瞧不上你这个面瘫呢!”她这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才华有才华,要个性有个性,上哪儿去找?当然了,就是脾气不太好。
邵靖翔要找个性格好的,邵毓霄不要她这样的,总结一句话,就是他们的王妃必须脾气好。
这个年代的女子,脾气貌似都挺好的,一抓一大把。也就是说,这两只王爷净说废话。
娄瑾玉摇头,还是她自己琢磨吧。
“玉儿,今天有几个女子冲着我抛媚眼。”邵瑀辰悠悠地道。
娄瑾玉眯眼,斜睨着邵瑀辰,“她们的眼神有我勾人不?”
“没有!”
“哦!那没事儿!道行太低了,不会把你勾走的!”
邵瑀辰蹙眉,面露不悦,“玉儿,你都不吃醋吗?”
“吃!我这心里呀,酸溜溜的!”话是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邵瑀辰郁闷,“玉儿,其实我觉得她们还是很漂亮的。”
“你说什么?”娄瑾玉瞪眼,牙齿磨得咯吱响,“再说一遍试试!”
邵瑀辰心里得意,面上严肃,“我觉得她们还是很漂亮的。”
“小辰子,胆儿肥了?”娄瑾玉目光凶狠,抓住邵瑀辰的衣襟,恶声恶气道,“是不是我没有满足你,想偷吃了?”
“咳咳咳!”邵靖翔猛咳,被酒呛着了,嗓子里火辣辣的。
邵毓霄将脸撇向一边,他这辈子都没遇见娄瑾玉这么……不知羞的人,什么话都往外说。
逍遥王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姜秉卓,姜秉卓回以羞涩一笑。
不经意瞧着这一幕的邵毓霄,整个人都不好了。
全场最为镇定的就属邵瑀辰了,满脸带笑,凑近娄瑾玉耳边,低声暧昧道,“为夫比较挑剔,只想将夫人生吞入腹。最近夫人忙碌,冷落了为夫,今晚大战三百回合如何?”
娄瑾玉双手攀上邵瑀辰的脖子,抛了个媚眼,“三百回合哪里够呀?”
邵靖翔又是几声咳嗽,匆匆起身,“你们聊,我就先回去了!”
邵毓霄也跟着起身,说了句,“注意影响!”匆匆离去。
娄瑾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落荒而逃的两人,笑着道,“小辰子,你家大哥和二哥好纯情,都奔三的人了,竟然害羞。”
邵瑀辰宠溺一笑,“主要是夫人太霸气了!”
“是太不要脸!哈哈!”逍遥王大笑。
娄瑾玉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逍遥王,“逍遥王姐姐,不知道夜黑风高好办事吗?还不赶紧带着你家郎君回房,大战六百回合?”
“对了,记得悠着点儿,别闪着腰。若是太累了,就乖乖躺好,想来秉卓兄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娄瑾玉说得畅快,姜秉卓却羞红了脸,招呼也不打,起身离去。
“哎!秉卓!”逍遥王急声叫唤。
姜秉卓走得更快了。
逍遥王瞪了娄瑾玉一眼,追着姜秉卓而去。
娄瑾玉蹙眉,眼神幽怨的看着邵瑀辰,“小辰子,你有没有觉得画风不对?为什么害羞的是姜秉卓?你家皇叔脸皮是不是太厚了?”
“你刚才看见了吧?你家皇叔瞪我的眼神,那叫一个勾魂,简直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嘛,可是为什么娇羞的不是他?”
“姜秉卓那五大三粗的,若是被你皇叔给压了,想想我这心里不平衡。明明皇叔才应该是被压的那一个,毕竟他长得那么美。”一脸娇羞的皇叔,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邵瑀辰轻笑,伸手把玩着娄瑾玉的发丝,意有所指道,“玉儿,想想你压着我的时候……”
娄瑾玉顿了一下,噘嘴,“我们不一样!”
“嗯!不一样!夜黑风高,咱们回房吧!”邵瑀辰将娄瑾玉打横抱起。
“回房干嘛?”某女故作懵懂。
某王挑眉,眼神暧昧,“你说呢?”
“讨厌啦!人家会害羞的!”低头做羞涩状。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瑾玉和邵瑀辰过得自在逍遥,那些刚住进熹沁园的千金小姐,贵族公子,却不那么好过了,因为他们大多数都失眠了。
娄姝雯住在上铺,从来没有住过这么高,总觉得怪怪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邵倩薇也是,时不时翻身。
娄姝雯探头,往下床望去,小声道,“表姐,你也睡不着吗?”
“嗯。”邵倩薇轻轻嗯了一声。
娄姝雯眼珠子一转,忽然从上床跃下,迅速的窜进了邵倩薇的被窝。
邵倩薇笑笑,身子移向里侧。
因着屋内还有其他人,娄姝雯也不好说话,只是看着床顶发呆。
“你们是不是都睡不着?要不我们聊聊天吧?”尹安心忽然出声道。
“好啊!”吴丽华附和。
“我也睡不着,聊什么?”莫颖儿询问。
“聊什么聊?吵死了!”蔡萱雅语气不耐。
尹安心三人不同程度的撇嘴,没有理会蔡萱雅。
“安心,颖儿,你们说,明天会比试些什么才艺?”吴丽华询问。
尹安心蹙眉,“不一定比试才艺吧?我今天听那个管事嬷嬷说,好像要考验我们吃苦耐劳的精神,只是不知道会怎么考验。”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
“我也没听说。”莫颖儿说道。
“娄二小姐,你知道我们明天要做什么吗?”尹安心冲着娄姝雯那方询问。
“我大姐没说过,我不知道。”
“哦!”尹安心声音有些失望,“对了,你们都多大年纪了?我十六岁。”
“我也十六!”吴丽华说道。
“我十五岁!”莫颖儿道。
“我十六!”孟筱璃出声。
濮阳雪和蔡萱雅都没有说话。
“娄二小姐,你多大了?”尹安心询问。
“十七!”
“李小姐呢?多大了?”
“十八!”邵倩薇淡淡道。
“哇!你都十八岁了?”尹安心好似很诧异,“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没有说婆家?”
邵倩薇蹙眉,眼底闪过不悦。
“我也十八岁了!”濮阳雪出声道。
尹安心撇了下嘴角,语气天真道,“十五岁就可以说亲了,你们这么大岁数,怎么不定亲?家里人不着急吗?”
尹安心说话实在是不中听,邵倩薇和濮阳雪同时沉了脸。
娄姝雯直接坐起身,不悦道,“十八岁怎么了?我大姐都二十岁了,不也没成亲?”
“娄二小姐,娄大小姐从十五岁就跟了瑀王,嫁给瑀王是早晚的事,自然不着急。”尹安心说这话的时候,面上露出不屑,只是黑夜里无人瞧见。
“我表姐也不着急!凭她的身份,根本不愁嫁!”
尹安心顿了一下,笑着道,“这是当然,以国公府的门第,李小姐自然不愁嫁。”
娄姝雯哼了声,不再搭理尹安心。
屋内有短暂的沉寂。
“时候不早了,明日还得早起,大家都睡吧,别再说话了。”邵倩薇淡淡道。
似是要跟邵倩薇作对,一直没有出声的蔡萱雅忽然开口,“筱璃,我睡觉向来比较沉,明天早上记得叫我。”
“好。”孟筱璃应下。
“对了,筱璃,咱们今天见到了靖王和毓王,你觉得他们谁比较英俊?”
孟筱璃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两位王爷都很英俊。”
“筱璃,你说什么?大点儿声?”
其实屋内静悄悄的,虽然孟筱璃说得小声,可众人都听见了,蔡萱雅就是故意的。
孟筱璃咬了下唇瓣,忽然打了个哈欠,“萱雅,好困,我睡了。”
“筱璃,再聊会儿吧,我睡不着!”
“不行了,萱雅,困……”孟筱璃的声音很小声,透着疲惫。
此后不管蔡萱雅说什么,孟筱璃都不再应声。
娄姝雯与邵倩薇睡一起,有些拥挤。特别现在快七月了,天气炎热。两人挤在一起,很难受。娄姝雯在感觉到困意的时候,回到上铺睡觉。
屋子的其他人,也渐渐陷入沉睡。
……
第二日一早,卯时三刻(快早上六点),娄姝雯一行起身。
要洗漱的时候,忽然犯难了,因为没有水。
这里没有伺候她们的丫鬟,自然没有人将洗脸水送上。想要用水,只得自己到水井那边去打水。
昨天因为太晚了,想着女子晚上外出不方便,娄姝雯几人都没有去打水洗漱。
“这什么破地方,洗脸水都得自己打!”蔡萱雅抱怨道。
邵倩薇直接拎起木桶,“姝雯,我们去打水!”
“嗯!”娄姝雯笑着点头,也拎了自己的木桶,两人一起往外走。
(昨日娄姝雯几人,到管事嬷嬷那里领了木盆和木桶,每人都有,还领了扫帚和抹布。木盆和木桶都不大,适合女子用。)
见着娄姝雯和邵倩薇拎着木桶去打水,濮阳雪笑笑,提着木桶跟上。
尹安心几人也各自拎起木桶。
蔡萱雅蹙眉,看向孟筱璃,“筱璃,你去打水吧,帮我也打一桶!”
孟筱璃心里不乐意,“萱雅,我拎不动。”
“又没有多重!你一手拎一桶不就成了?”
“我……”
不等孟筱璃说话,蔡萱雅已经冲着梳妆台走去,拿着珠花在自己头上比划。
孟筱璃咬唇,只得拎着两个木桶去打水。
娄姝雯与邵倩薇来到井边,只见有不少男女分别排着长队。
水井旁边,站着两个侍卫,他们将水打上来,倒入空着的木桶。
这里的大都是大家闺秀,平常得见男子的机会不多。这一下子见着这么多男子,还离得她们不远,不禁都低下了头,面露羞怯。
男子们站得笔直,眼睛目不斜视。当然了,这只是部分人。也有不少人,时不时的扭头往女子这边看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撇开头。
娄姝雯和邵倩薇拎着木桶排队。
等了好半响,终于轮到她们。
侍卫将打好的水,倒入她们的木桶。
两人拎着水桶离开。
娄姝雯毕竟是习武之人,拎一桶水算不得难。
邵倩薇就不一样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抬,身子还比较羸弱,才走了没几步,就开始喘息,停下来歇息。
周围大多数女子,也跟邵倩薇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姝雯蹙眉,“表姐,我帮你拎吧!”
“不用!”邵倩薇摇头,“我歇会儿就好。”
“可是我看你很累的样子。”
“没关系!”邵倩薇笑笑,“别人能做的事,我也能做!”说着拎起水桶,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又停下来休息。
娄姝雯没再说些什么,放下水桶,等着邵倩薇。
后方,卢常谦和石俊矣拎着水走来。
男子的木桶,明显比女子大一些。
“咦?那不是娄二小姐吗?娄二小姐也要自己打水?”石俊矣诧异,“娄大小姐说一视同仁,果然没错。只是这些娇小姐,做这些体力活太遭罪了。”
在石俊矣说这些话的时候,卢常谦已经加快了步伐,冲着娄姝雯走去。
“卢兄,走这么快干嘛?”
卢常谦来到娄姝雯跟前,温声询问,“两位小姐,需要帮忙吗?”
娄姝雯与邵倩薇同时抬眸,看向卢常谦。
卢常谦笑笑,笑容随和。
娄姝雯和邵倩薇正想拒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姝雯妹妹,薇儿妹妹,需要帮忙吗?”
两人扭头,就见尉迟浩淼一脸痞笑的看着她们。
娄姝雯磨牙,“不需要!”
邵倩薇蹙眉,没有言语。
“怎么会不需要?看你们拎得挺费劲的!”尉迟浩淼抛了个销魂的媚眼,“叫声尉迟哥哥,尉迟哥哥帮你们!”
“滚蛋!”娄姝雯怒声吼道。
卢常谦看了眼尉迟浩淼,沉默着拎起娄姝雯的水桶,温声道,“你们住哪里?我帮你们把水送过去?”
娄姝雯愣了下,“你帮我表姐吧!”
卢常谦笑笑,看向石俊矣,“石兄,你愣着做什么?”
“哦!”石俊矣后知后觉,尴尬一笑,走上前,准备帮邵倩薇拎水。
手刚伸出,邵倩薇的水桶就落到了尉迟浩淼手中。
尉迟浩淼痞笑,冲着邵倩薇眨眼,“薇儿妹妹,尉迟哥哥帮你!”
邵倩薇蹙眉,心底不悦,淡淡道,“多谢了,尉迟公子,我自己可以。”
“薇儿妹妹,千万别跟我客气,女孩子嘛,生来就应该是享福的,哪能干这些粗重的活儿?”
“尉迟公子,这里女子那么多,你可以随便帮任何一个,我不需要,谢谢!”邵倩薇自始至终,态度都是淡淡的,心里恼怒,但言行并没有失礼之处。
尉迟浩淼玩味一笑,“薇儿妹妹,我这人喜欢有始有终,既然说要帮你,那就不能半途而废,帮了你再去帮其他美女也是一样的。”
邵倩薇再次蹙眉,这人怎么跟个无赖似的?眼见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邵倩薇只得道,“那就多谢尉迟公子了!”
“不客气!我这人只对美女好说话!”
尉迟浩淼的轻浮,让邵倩薇再一次蹙眉。
卢常谦和尉迟浩淼走在前边,娄姝雯和邵倩薇空手走在后边。
至于石俊矣,拎着卢常谦的水桶回住所了。
不时有女子看向娄姝雯几人,窃窃私语。
在不远处,孟筱璃左右手拎着两桶水,边走边喘着粗气。
看着娄姝雯几人的背影,孟筱璃心里憋屈。她们只是拎了一桶水,就有人上前帮忙,而她拎了两桶水,这些人却视而不见。
这就是身份地位的重要性,娄姝雯和李薇儿的身份,让这些男人心甘情愿的讨好。而她们这些普通人,为了过上富裕的生活,处处讨好,拼了命的想往上爬。
到了女子住宿区,卢常谦和尉迟浩淼将水桶放下。
娄姝雯道谢,“这位公子,多谢了!”
卢常谦笑笑,“不客气!”话落,径直离去。
娄姝雯看着卢常谦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尉迟公子,多谢了!”邵倩薇道谢。
尉迟浩淼痞笑,斜睨着邵倩薇,“薇儿妹妹打算怎么感谢我?不如请我吃饭?这熹沁园吃饭都得花钱,本公子很穷,已经饿了几顿了。”
邵倩薇蹙眉,低头从怀中摸了摸,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抬头看着尉迟浩淼,“公子稍等!”说着水也没拎,匆匆进了自己住的小院。
尉迟浩淼挑眉,饶有兴味的看着邵倩薇离去的方向。
娄姝雯不满的瞪着尉迟浩淼,不悦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是你死赖着要帮我们,现在又厚颜无耻的让我们感谢你?世界上怎么有你这种无赖?”
“姝雯妹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以后有什么不知道的,来请教尉迟哥哥,尉迟哥哥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尉迟浩淼说着,还冲娄姝雯眨了眨眼。
“我想揍人!”娄姝雯咬牙道。
尉迟浩淼痞笑,“姝雯妹妹,女子要温柔,打人是个很不好的习惯。再说了,没有人帮忙的情况下,你也打不过我。”
“哼!”娄姝雯磨牙,“若是我打得过你,你以为你还会好好的站在这儿吗?”
尉迟浩淼咧嘴一笑,“还好姝雯妹妹学艺不精!”
娄姝雯撇开脸,满腔火气。
邵倩薇走了来,许是走得急,气息有些不稳,面上透着红晕。
来到近前,邵倩薇将一锭十两的银子递给尉迟浩淼,淡淡道,“今日多谢尉迟公子了,这十两银子,够你吃饭了,就当是今日帮忙的谢礼!”
尉迟浩淼愣了一下,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位李小姐还真是……他是缺钱的人吗?不过有点儿意思,明知到他不缺钱,却顺着他的话,给了他吃饭的银子,借此两清。
尉迟浩淼伸手接过银子,不经意触碰到邵倩薇的手指。
邵倩薇惊得一下缩回了手,眉头皱了下。
尉迟浩淼眼底闪过些什么,把玩着手中的银子,还放到鼻尖嗅了嗅,痞笑道,“美人给的银子果然不一样,散发着阵阵幽香,引人遐想,本公子会好好保存的。”说着将银子放进了怀中。
邵倩薇蹙眉,眼底闪过不悦,沉默着拎着水桶进了院子。
娄姝雯瞪了尉迟浩淼一眼,忽然趁人不备狠狠踢了一脚,踢完人就跑。
尉迟浩淼龇牙,倒吸了口凉气,“小丫头,真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邵倩薇拎着水回屋,心情很烦躁。拿了木盆,倒水洗漱。
娄姝雯紧随其后回了屋。
蔡萱雅坐在梳妆台前,摆弄自己的头发。梳妆台上,放了不少精致的发钗,珠花。炫耀似的,每一种发饰,都要故意摆弄半天。
打水的人除了孟筱璃,都陆续回来了。
众人洗漱完之后,蔡萱雅还坐在梳妆台前。
“蔡萱雅,你好了没?”尹安心面上露出不耐。
蔡萱雅撇嘴,“我头发都还没弄好,你着什么急?”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埋怨孟筱璃,真是够磨蹭的,到现在都没回来,她自己根本就不会挽发。
“蔡萱雅,我们还等着去吃饭呢,当然着急!”
“就是!你赶紧着!”吴丽华催促道。
“再等会儿!”蔡萱雅坐着没动,依旧拿着珠花在自己头上比划。
邵倩薇微微蹙眉,看向娄姝雯,“姝雯,你会挽发吗?”
“表姐,我只会最简单的。”
邵倩薇笑笑,“会就行!你帮我挽发吧!”
“好!”娄姝雯上前,替邵倩薇将头发打散,梳理之后,挽了个简单的垂挂髻。
邵倩薇平常的发髻,多是那种彰显贵气的,给人的感觉也比较难以接近。换了个发髻之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多了丝温婉,显得平易近人。
挽发之后,娄姝雯又替邵倩薇画了个淡妆。
“表姐,你真好看!”娄姝雯忍不住夸赞道。
邵倩薇笑笑,站起身,“姝雯,我替你梳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娄姝雯知道,邵倩薇不会挽发,毕竟以她的身份,不需要做这些。
邵倩薇也没有坚持,只是笑看着娄姝雯。
两人之间的互动,旁边的几人看着,心思不一。
濮阳雪有些羡慕,能跟自己的姐妹住在一起真好,还能相互帮衬。
尹安心看向吴丽华和莫颖儿,询问道,“你们应该都会挽发吧?”
“会,只是手艺不好。”莫颖儿道。
吴丽华笑笑,“我会一点!”
“那我们帮彼此挽发吧?”
“好!”
三人找了梳子首饰,开始给对方打扮。
濮阳雪见着,没说什么,拿了梳子梳头。
娄姝雯自己挽发,没有镜子,多少有些不方便,扭头看向濮阳雪,“濮阳雪,你帮帮我吧,待会儿我也帮你!”
“好!”濮阳雪笑着放下手中的梳子,起身走到娄姝雯身旁,替娄姝雯挽发。
邵倩薇挑了珠花和发钗递上。
蔡萱雅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神色阴郁,拿着发钗的手握得死紧。该死的孟筱璃,竟然到现在都没回来,害得她被这些人孤立。
等着所有人都打扮好了,孟筱璃才回来,气喘吁吁的。手中拎着两桶水,额头上有着汗珠。
“你怎么才回来?慢死了!”蔡萱雅冲着孟筱璃吼道。
因着蔡萱雅的吼声,屋内的几人楞了下。
孟筱璃面色很是难看,强笑道,“萱雅,水太沉了,我只能走一会儿,歇一会儿。”
“真是蠢死了!两桶水都拎不动!”蔡萱雅气哼哼的起身,拎过一桶水,倒进木桶,开始洗脸。
蔡萱雅的动作很粗鲁,屋内造成很大的响动。
孟筱璃咬唇,面露委屈。沉默着拎起水,倒入自己的脸盆,刚准备洗脸,就听得蔡萱雅不耐的命令道,“过来帮我挽发!”
孟筱璃顿了下,心里不情愿,却还是抬脚冲着蔡萱雅走去。
邵倩薇蹙眉,眼神复杂。
尹安心嗤了一声,讥讽道,“真是个软骨头,活该被人使唤!”
说这话的尹安心貌似忘了,她刚来的时候,听说娄姝雯的身份,也上赶着讨好来着,只是娄姝雯不买账。
被人骂软骨头,孟筱璃的身子僵了一下,面露难堪。
“表姐,我们去吃饭吧!”娄姝雯挽着邵倩薇的胳膊,不忘冲着濮阳雪招呼,“濮阳雪,一起吧!”
“好!”濮阳雪笑着点头。
三人出了屋,走了没多远,娄姝雯沉下了面色,蹙眉道,“表姐,你说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人?孟筱璃又不是丫鬟,蔡萱雅却将她当做丫鬟使唤,真是过分。”
“孟筱璃也是,都不知道拒绝吗?”娄姝雯摇头,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些人。
邵倩薇叹息,“蔡萱雅是挺过分的,可最大的问题还是孟筱璃,若非她放低姿态,看轻自己,蔡萱雅也不至于使唤她。”
“这就是现实!”濮阳雪说着,忍不住叹息,“单看孟筱璃这样,就能知道,她的家境并不好,蔡萱雅不是她能够得罪的。”
邵倩薇不以为然,“蔡萱雅只是学士之女,算不得什么。”
“那是对于你们这些贵女而言!”濮阳雪笑笑,“你是国公府的小姐,姝雯是娄将军的千金,你们二人身份尊贵,自然理解不了孟筱璃的难处。”
“在熹沁园,孟筱璃得罪了蔡萱雅,并不会怎么样。可一旦离开熹沁园,那就什么都不好说了。学士大人的一句话,可以左右孟筱璃一家的命运。”
邵倩薇蹙眉,“蔡学士是朝廷命官,怎会如此小气?而且女儿家之间的恩怨,他怎么可能会插手?再说了,左右别人一家的命运,他哪有那么大的权利?”
濮阳雪愣了下,忽而摇头,“你真天真!看得出,你被家人保护得很好!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可以被权利左右。所以很多人都拼了命的想往上爬,无论男女。”
邵倩薇沉默,在其位,谋其政。她虽不懂政治,可也知道,朝廷命官理应为民请命,而非利用职权肆意妄为。更何况,她不认为内阁学士有这么大的权利。
内阁是父皇的耳朵,父皇想知道的,多从几位内阁大臣那里听来,若是耳朵出了问题……
邵倩薇想着,忽然没了食欲,扭头看向娄姝雯,“姝雯,你们去吃饭吧,我有点事,去一下主院。”
“表姐,你有什么事?”娄姝雯好奇。
“一点小事!”邵倩薇笑笑,“你们先去吃饭吧!”说着转了个方向,脚步匆匆。
娄姝雯噘嘴,“表姐也真是的,什么事不能吃了饭再去做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濮阳雪看着邵倩薇的背影,若有所思,“姝雯,你和薇儿都能自由出入主院吗?”
“能啊,怎么了?”
“没有,就是……”濮阳雪斟酌了一下用词,“我就是对几位王爷比较好奇,想知道他们都有什么喜好,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娄姝雯顿了下,目光打量濮阳雪,“你想当王妃?”
“这还用说吗?我既然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濮阳雪没有否认,眸光坦然。
娄姝雯蹙眉,她无法理解这些想当王妃的人,见都没见过王爷,就不担心日后过得不幸福吗?
“姝雯,我也就问问,若是觉得为难,可以不说。”濮阳雪笑着道,脸上并没有不快。
“不是为难,我只是有些不能理解。”娄姝雯眸光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没什么人,压低声音道,“我觉得女孩子嫁人,就应该嫁自己喜欢的。你都没有见过靖王和毓王,就不担心自己不喜欢他们吗?”
喜欢的?濮阳雪苦涩一笑,“姝雯,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喜欢两个字很奢侈。”
“你……”娄姝雯面露复杂,“你出身也不好?”
濮阳雪摇头,“我爹是做官的,官职不高,但我家也还算富裕,只是……我是女孩子,女子向来不如男子重要,女子生来就是联姻的工具,我只是想抗争……”
“原来你们家是这样的……”娄姝雯喃喃,此刻忽然很庆幸,她的爹娘并不像别人家的爹娘。她虽然老是被娄瑾玉欺负,可爹娘还是很疼她的,她不需要联姻。
娄姝雯有些同情濮阳雪,当然也只是同情,并不会因此就帮助濮阳雪。
在娄姝雯心里,邵毓霄是她的表哥,她希望表哥能娶喜欢的女子。而濮阳雪想当王妃,说白了是因为权力。她想用权力去抗争,用权力去抵抗所有的不公。
站在濮阳雪的立场,她并没有错。
可娄姝雯不会帮她,当然,也帮不了她。
濮阳雪问的问题,娄姝雯无从回答。因为她不了解邵靖翔和邵毓霄,更加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阳雪,男女七岁不同席,虽然毓王是我的表哥,我与靖王也见过几次,可我对他们并不了解。”
“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靖王人很好,对人态度温和。毓王喜欢板着脸,看着很凶,我有些怕他。”
濮阳雪点头,“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已经很感激了。”
“嗯,去吃饭吧,饿死了!”娄姝雯笑笑,加快了步伐往西院行去。
西院被娄瑾玉让人改造成了食堂。
……
邵倩薇来到了主院,没成想会见着十几个男子等候在外边,有三个她还见过。下意识蹙眉,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尉迟浩淼一脸痞相,眼神乱瞄,正巧就见着了邵倩薇,楞了下,忽而嚷嚷道,“薇儿妹妹,好巧啊,是不是特地来找尉迟哥哥的?”
周围的男子全都往邵倩薇这方看来,包括卢常谦和石俊矣。
邵倩薇心里忽然赌了口气,沉默着走进主院。
周围的男子都很诧异,因为侍卫们并没有阻拦。
正在这时,邵靖翔和邵毓霄迎面走了来。
邵倩薇顿了下,冲着两人福身行礼,并没有说话。
“薇儿,你怎么来了?”邵毓霄走近邵倩薇,虽然板着脸,眼神却透着柔和,“你来有事?”
“嗯。”邵倩薇点头,声音闷闷的。
邵毓霄蹙眉,“怎么了?生病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说着伸手去探邵倩薇的额头。
“我没事!”邵倩薇摇头,她脸色难看,完全是因为见到了讨厌的无赖。
“薇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邵毓霄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没有!”邵倩薇笑笑,“只是有点事找你,现在是不是不方便?”
邵毓霄转头看向邵靖翔,“大哥,这里麻烦你了,我跟薇儿说几句话!”
“好!”邵靖翔笑着点头。
邵毓霄转身进了主院,邵倩薇默默跟随。
那些前来的男子,目光若有所思的盯着邵倩薇离去的方向。
“我怎么觉得那女子很熟悉?”不知道是谁,轻声嘀咕一句。
尉迟浩淼收起了嘴角的痞笑,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邵靖翔走来,众男子忙躬身行礼,“参见靖王!”
“免礼!都跟本王来吧!”
邵靖翔领着众男子进了主院。
另一边,邵毓霄带着邵倩薇绕过正厅,穿过回廊,在一座阁楼前停下。
阁楼右侧不远处,有座凉亭,两人进了亭子。
坐下之后,邵毓霄询问的目光看着邵倩薇。
邵倩薇严肃了面色,认真道,“哥,我就是想问问,内阁大臣有没有能力只手遮天?”
“薇儿,你怎么问这个?”邵毓霄疑惑。
“我今天听人说,内阁学士的一句话,可以左右别人一家的命运,我想知道是不是这样?”
邵毓霄顿了下,忽然轻笑出声。
“哥,你笑什么?”她问的问题,有这么好笑吗?
“薇儿长大了,你问的问题,是也不是。”
“内阁大臣是权臣,他们手握重权,但是谈不上只手遮天。至于能否左右别人一家的命运,若是针对普通人,他们有这个能力。”
“不光他们,甚至一般大臣,还有地方父母官都有这个能力。”
“职权越高,他们能做的事越多。”
邵倩薇蹙眉,“怎么会这样?朝廷命官不是应该为民请命吗?怎么可以滥用职权?父皇都不管的吗?”
“薇儿,我话还没说完,大臣们有这个能力,但是不代表可以任意妄为。朝廷有朝廷的制度,南陵有南陵的律法,触犯律法,必然受到制裁。”
“只不过……”邵毓霄叹息一声,“很多事都是表面的,官员之间牵连甚广,在最底层,有很多腌臜的事,不会传到我们耳中。”
“上位者眼中的国家,并不是那么真实。”
“想要真正了解一个国家,必须去了解底层百姓的生活。而对官员的职权,也要尽可能的约束。”
“现在的我们,正在为这件事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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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儿,家国大事是男人该操心的,你安心做你的公主,不要想太多了。”邵毓霄沉声道。
“哥,你和母妃总是这样!”邵倩薇不满的看着邵毓霄,“我是公主怎么了?我也有想做的事,也有能做的事。”
“我听到大臣有可能滥用职权,我不可能什么都不想。内阁那么重要,若是连他们也仗势欺人,那还了得?我不希望父皇被人蒙骗,也不想无辜的人被人欺压。”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三嫂……”
“不许学娄瑾玉!”邵毓霄忽然呵斥,神色严厉。
邵倩薇身子抖了下,明显被惊到了。
邵毓霄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忙缓和了面色,“薇儿,你离娄瑾玉远些,少跟她学,女孩子就得有女孩子的样子。”
“可我就喜欢三嫂。”
“薇儿!”邵毓霄沉了脸,“就不能让你跟娄瑾玉待一起,这才多长时间,都学会顶嘴了!”
“哥!你别诬赖三嫂,我变成这样跟三嫂没关系,我本来就这样的。是你们,你们希望我乖乖听话,变成你们理想中的样子,可我不喜欢那样。”
邵倩薇声音透着委屈,眼底还有着泪光。
“薇儿……”邵毓霄蹙眉。
“哥,你知不知道,我多么羡慕三嫂,还有五嫂,就连姝雯妹妹我也羡慕。她们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而我,做任何事都必须在你们的掌控之下,必须得到你们的允许。”
“母妃逼迫着你,你逼迫着我。”
“我每天都必须做一个端庄的公主,我没有朋友,也不知道怎么跟别人做朋友。”
“现在就连我喜欢三嫂你也要管,三嫂哪里不好?三哥自己挑的女人,能差到哪里去?”
邵倩薇说着,竟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有些事,憋得太久……
邵毓霄神色复杂,“薇儿,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哥,早些年,父皇和母妃让你选妃,你为什么不选?他们也是为了你好!母妃不让你去边关,也是为了你好!父皇让三嫂替你选妃,还是为了你好,可是你开心吗?”
“他们为了你好,你为了我好……”
邵毓霄忽然没话了。
“哥,你觉得三嫂不好,无非就是觉得,女子应该端庄大方,温良贤淑,孝顺持家……世间女子不都是这般吗?现在的我也是这般!”
“你不用觉得我会跟三嫂学坏,给我多少年都变不成她那样,因为我已经变成了你们希望的样子。”
邵毓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可他清楚,他妹妹不开心。
“哥,我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不是只会相夫教子。可是现在,我好像只能相夫教子。我跟世间万千女子没什么不同,唯一差的是身份。”
“我的身份比她们高贵,我有良好的教养,仅此而已。”
“现在就连嫁人,我都不清楚,别人娶的是这个身份,还是邵倩薇这个人。”
“哥哥也一样,别人嫁给你,嫁的是王爷,还是你邵毓霄。”
“你不觉得这一切很可悲吗?”
“五哥很幸运,五嫂嫁的是他这个人,不是湛王这个身份。”
“三哥也很幸运,他娶了世间独一无二的女子,他们真心相爱。不管世人怎么看,怎么恶意揣测,他们是幸福的。”
“可是现在的我们,有机会获得那样的幸福吗?”
“我期盼那样的幸福,可我不敢奢望。因为我除了高贵的身份,毫无特色,我都找不到别人对我情有独钟的理由。”
“我没有勇气去抗争,遇到讨厌的人,我心里恼怒,可不会发脾气。因为习惯了维持那份教养,维持身为公主的高贵。我不能让别人看见我生气时狰狞的面容,那样会很丑。”
“哥哥,我才十八岁,为什么觉得这么累?”
邵倩薇闭眼,眼泪滑落。
邵毓霄看着邵倩薇的眼泪,面露心疼,伸手将邵倩薇拥进怀里,无奈叹息,“薇儿,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哥哥从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的想法。哥哥和母妃都是为你好,却不想给了你这么多负担。”
“哥,我知道你们为我好,可是能不能给我一点空间?”邵倩薇语带祈求,“若是让你们给我挑驸马,你们肯定都不过问我的意见。”
“可是三嫂说,让我自己选,我喜欢三嫂。”
“薇儿,娄瑾玉……”邵毓霄下意识蹙眉,“她那般没羞没躁,没脸没皮,蛮横无理的人,真不知道哪里好。”
“哥,你不觉得三嫂没脸没皮的时候,很可爱吗?”
“……”邵毓霄无语,可爱?呵呵!“薇儿,还好你不是男子,否则三弟会生吃了你的!”
邵倩薇破涕为笑,“原来哥哥也会讲笑话,我以为哥哥只会板着脸。对了,三嫂说,这叫面瘫,脸部残疾。”
邵毓霄板着脸,伸手轻敲了一下邵倩薇的脑门,“学坏了!”
邵倩薇吐了下舌头,“哥,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你先去忙吧!”
“嗯。”邵毓霄点头,“我走了,你也早些回去!”
“好!”
邵毓霄离去之后,邵倩薇揉了下眼睛,又抚了抚肚子,面露可怜,眼睛肯定肿了,肚子也好饿。撇嘴,冲着娄瑾玉居住的地方走去。
到了地方,伸手敲门,“三嫂,你在吗?”
“二公主?”金茉从一旁走了出来。
邵倩薇扭头看向金茉,“金茉,三嫂出去了?”
“没有!主子在睡觉!”
邵倩薇蹙眉,“这个时候还在睡觉?”
“嗯。”金茉点头,心里无奈,主子昨晚跟王爷不知道战了多少回合,连王爷都起晚了,差点误了送小主子上宫学的时间。至于主子,怕是午时才能醒来。
“金茉,我肚子饿,你给我准备点吃的!”
“好!二公主稍等!”金茉转身离去。
邵倩薇不好打扰娄瑾玉,只得在院子里闲逛。
没多时,金茉端来了早饭和点心,放到院中的石桌上。
“二公主,请慢用!”金茉笑笑,转身离去。
邵倩薇在院中用了早饭之后,目光看向娄瑾玉的屋门,摇了摇头,三嫂真能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因着眼睛有些肿,邵倩薇在院中坐了许久才离开。
离开前,途经主院,正巧见着邵靖翔和邵毓霄走了出来,后方还跟了一众男子。
邵倩薇走上前,福了福身。
邵毓霄蹙眉,“你去找娄瑾玉了?”
邵倩薇沉默着点头,心里闷闷的,她都说了那么多,哥哥还是不喜欢她跟三嫂在一起。
邵毓霄面露无奈,沉声道,“跟她待一起可以,但是不许跟她学!”
邵倩薇欣喜,面上带上了笑容。
邵毓霄摇头,径直离去。
邵靖翔笑笑,“薇儿!”
这里还有别人,邵倩薇不好称呼邵靖翔大哥,只得笑着道,“靖王!”话说出,心里觉得挺别扭的。
邵靖翔笑着点头,没再说什么,抬脚离去。
邵倩薇没看那些男子,而是低垂着头,缓步离开。
“那女子谁呀?”一男子嘀咕,“看样子跟两位王爷很熟悉。”
“我觉得她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也觉得眼熟!”
“那是国公府的李小姐!”石俊矣出声道。
“原来是国公府的千金!”众男子恍悟。
一男子挑眉,伸手搭上尉迟浩淼的肩头,戏谑道,“尉迟兄,那不是你的薇儿妹妹吗?”
尉迟浩淼反手搭上男子的双肩,扭头眨了眨眼,一脸痞笑,“你还是我的谷梁弟弟呢!谷梁弟弟,叫声尉迟哥哥听听!”
谷梁旬浑身的鸡皮疙瘩,“我说尉迟兄,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尉迟浩淼轻笑,“谷梁弟弟,你难道不知道,尉迟哥哥最大的乐趣就是恶心别人吗?”
“当然知道!”谷梁旬苦着脸,“可是咱们以后好歹要朝夕相处,你能不能……”
“不仅朝夕相处,还差点同床共枕!”尉迟浩淼抛了个销魂的媚眼。
谷梁旬只觉天雷滚滚,他就不该乱说话招惹这厮。
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瞧着两人。
尉迟浩淼神色自若,更加靠近谷梁旬,冲着众人痞笑,“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小两口恩爱呀?”
“妈呀!尉迟兄,你可别害我!”谷梁旬忙推开尉迟浩淼,“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
“谷梁弟弟,你可以不正常,本公子男女通吃!”
“尉迟兄,我恶心,我得找个地方吐会儿!”
“哈哈!”众人大笑。
尉迟浩淼忽然出其不意的搭上卢常谦的肩头,痞笑道,“卢兄,我忽然发现你很英俊,每日漫漫长夜,孤枕难眠,不如咱俩凑合得了!”
卢常谦失笑,“尉迟兄,在下取向正常!”
“这个不需要担心,本公子向来能将正常人变得不正常。”
卢常谦挑眉,斜睨着尉迟浩淼,好笑道,“尉迟兄这是要追求在下?”
“嗯,可以这么说!”
“在下拭目以待!对了,尉迟兄,在下准备将生意扩展到京城,听说西城几个旺铺是尉迟家所有,尉迟兄可以用来讨好在下。”
“啧啧啧!”尉迟浩淼摇头,“卢兄,原来你比我还不要脸,不过我喜欢!”看不出来,谦谦君子也是个腹黑王,有点意思。
邵倩薇走在前方,听着几人肆无忌惮的玩笑,面上有些不自在。原来男人之间相处是这样的,未免也太……想着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你们觉不觉得,前边那个李小姐,长得很像二公主?”一男子忽然出声,眉头紧蹙。
其实一路上,此男子就在思索这个问题,总觉得邵倩薇看着眼熟。
“对啊!真的很像!”一男子附和,“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以前在宫宴上见过二公主,只是隔得远,看得不是很清楚。
几个男子忽然加快脚步,准备上前瞧个究竟。
邵倩薇蹙眉,刚想走得更快些,跟前就多了几个男子。
其中一人打量着邵倩薇,忽而面露激动,拱手施礼,“草民参见公主!”
其余人也跟着拱手,“参见公主!”面上有些激动,没想到二公主长得这么漂亮,人瞧着也平易近人。
后方的男子,有几人忙走上前行礼,包括石俊矣。
尉迟浩淼眼底闪过些什么,停下了步伐,站着没动。
谷梁旬疑惑,“尉迟兄,怎么不走了?那可是公主!”
尉迟浩淼拿着扇子敲了下谷梁旬的脑袋,一脸嫌弃,“傻呀你,上前得弯腰,本公子腰疼!”
谷梁旬无语,卢常谦失笑,两人缓步冲着邵倩薇走去。
邵倩薇看着跟前的一众人,微微蹙眉,没想到会被人认出,严肃了面色,沉声道,“都平身吧!”
“多谢公主!”
众人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本公主的身份,不许透露出去!以后在熹沁园,不许称呼我为公主,必须称呼李小姐!”
“草民遵命!”众人齐齐颔首。
邵倩薇绕过众人,径直离去。
等着邵倩薇走远了,几位男子才热火朝天的讨论。
“没想到真的是二公主。”
“对呀,以前都是远远的看着。今日见着,真的很漂亮,而且也不刁蛮。”
“你怎么知道不刁蛮?没准儿也跟大公主一样呢?”
“那不可能!大公主我见过,简直是……唉,算了,不想提大公主,反正二公主跟大公主相比,那就是天上和地下。”
“你们发现没?刚才二公主盯着我瞧了会儿?”石俊矣兴奋道。
“切!也瞧我了好不好?”
“……”
众人聊得火热,尉迟浩淼慢吞吞的走了来,摇了摇头,嫌弃道,“你们还真是……出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公主跟普通女人能一样吗?”谷梁旬笑着道。
“就是!”几人附和。
众人出了主院就各自分散,各走各的。
谷梁旬凑近尉迟浩淼,疑惑道,“我说尉迟兄,你先前不是对公主挺热情的吗?早上那会儿,还死赖着要帮公主拎水。可是刚才见着公主的时候,你的态度好奇怪。”
“奇怪吗?”尉迟浩淼双手抱胸,斜睨着谷梁旬,嘴角依旧挂着痞笑,“谷梁弟弟,你难道不知道本公子欺软怕硬?公主是能随便调戏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干嘛非要调戏?你可以娶她呀!”谷梁旬实在是不能理解,“你娶了公主就能飞黄腾达了,到时候,那些人还不得高看你一眼?”
尉迟浩淼嗤了一声,“本公子是那种靠女人往上爬的人吗?再说了,痞子需要谁高看?”
“你还真是……”谷梁旬摇头。
“……”
邵倩薇刚回到住宿区,一进屋,就见着尹安心几人神情激动,手里拿着漂亮衣服,往身上不停地比划。
“表姐,你回来了?”娄姝雯迎了上来。
“嗯。”邵倩薇笑笑,“姝雯,她们在干嘛?”
“还能干嘛?打扮呗!”娄姝雯瞥了下嘴,拉着邵倩薇往床边走去,“刚刚接到消息,下午的时候进行才艺比试,王爷和那些住进熹沁园的男子做评委。”
“原来是这样!”
到了床边,两人坐到床上。
娄姝雯接着道,“表姐,下午的比试是抽签决定,而且每个屋内,只有一个上台的机会。你都不知道,她们刚刚为了那个上台的机会,都吵成什么样了。”
邵倩薇目光瞥了眼忙着打扮的几个女子,包括濮阳雪,心底庆幸,还好她刚才没在,最受不了吵吵嚷嚷的了。
“姝雯,那最后决定谁上台了吗?”
“没有!她们谁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娄姝雯面露无奈,这些人,可都争抢着要当王妃呢。好容易王爷亲自当评委,当然要好生表现。
邵倩薇蹙眉,那待会儿岂不是还得吵?摇了摇头,从床头拿了本书随意翻看,面容恬静。
娄姝雯觉得无聊,噘嘴道,“表姐,书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说说话!”
邵倩薇笑笑,“你说,我听着!”
“表姐,咱们要不要也打扮打扮?”
“打扮做什么?我们又不上台!”
“也是!”娄姝雯撇嘴,现在不用绣花了,才发现无事可做,无聊透了。
“你们不上台?”濮阳雪诧异的看着娄姝雯和邵倩薇,声音里有着丝丝喜悦。
“嗯。”邵倩薇点头,柔柔一笑,“我们弃权,你们几个谁要上台,自己拿主意吧!”
“李薇儿,你太好了!”尹安心奔了过来,满脸兴奋。
莫颖儿和吴丽华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屋内就只有孟筱璃,神色黯淡。
几位女子挑了最喜欢的衣服换上,随即又为了上台的机会,吵得不可开交。
“我可是蔡学士的女儿,就应该我上台!”蔡萱雅理所当然道。
“切!”尹安心撇嘴,“蔡萱雅,打从昨天住进来,你就一直炫耀你的身份,不就是学士之女,有什么了不起的?”
“也不见娄姝雯每天都说她爹是娄将军,李薇儿也没说她祖父是李国公?真正有来头的,可不像你这样成天挂在嘴边!”
“尹安心!本小姐就喜欢说,你能怎样?你倒是想炫耀,可惜没这个资本!”蔡萱雅说着,一脸不屑。
“你!”尹安心气得不轻,“蔡萱雅,咱们都是来选妃的,比的不是身份,而是能力。没有本事,王爷照样看不上你。”
“谁说我没本事?尹安心,本小姐琴棋书画的教学老师,那可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本小姐的才学,你只有仰望的份儿!”
“呵!狂妄自大!”
“……”
邵倩薇揉了揉眉心,她从不知道,所谓端庄的闺阁小姐,竟是这般模样。若是不住在一起,她还没机会见识到。
吵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结果,谁都想上台。
“不如你们抽签吧!”邵倩薇提议道。
“不行!”蔡萱雅一口否决,“我才不要抽签!今天下午,我一定要上台!”
“我也必须上台!”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邵倩薇忙道,“其实你们可以一起上台表演。”
“什么意思?”几人看向邵倩薇。
邵倩薇面露无奈,“今天下午的才艺比试,只是规定每个屋只有一个上台的机会,并没有限制只能一个人。你们可以一起表演,相互配合,发挥自己擅长的。”
“对呀,我们竟然没想到!”尹安心面露惊喜,“我最擅长的是古琴,所以我弹琴!”
“我也擅长古琴!”吴丽华蹙眉道。
“丽华,是我先说的,你表演其他的!”
“可我就想弹琴!”
“我跳舞!谁也不许跟我抢!”蔡萱雅急声道。
“我也想跳舞。”孟筱璃声音透着小心。
蔡萱雅瞪眼,“筱璃,你什么意思?”
“萱雅,我们可以一起跳舞的。”孟筱璃笑着道。
“不要!我只想自己一个人跳!你不是还会弹琵琶吗?你弹琵琶好了!”
“我……那好吧!”孟筱璃默默垂下了头。
“你们都选好了,我吹笛子吧!”莫颖儿蹙眉道,心里并不是特别想吹笛子,可总不能跟别人表演一样的。
屋内没说话的,也就只有濮阳雪了。
濮阳雪最擅长下棋和画画,可这显然不适合当众表演。至于弹琴和跳舞,她不是很拿手,而且别人已经选了。所以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濮阳雪,你要表演什么?”尹安心询问,其余几人也都看向濮阳雪。
濮阳雪想了下,“我还是画画吧!你们表演,我就在旁边画画!”
“好!”尹安心点头。
对于濮阳雪的选择,众人都很满意。
商量好了之后,除了濮阳雪,几人开始排练。
一时之间,狭小的屋内,琴声,笛声,琵琶声同时响起,蔡萱雅开始翩翩起舞。
蔡萱雅腰姿柔软,长袖舞跳得很好。
因着蔡萱雅独舞,众人倒显得像陪衬。
尹安心几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排练了几次,几人有了默契,配合得不错。
午时的时候,吃过午饭,几人开始打扮自己。
直到时候差不多了,几个女孩子动身前往花园。
出了屋,就见着院子有不少女子。看衣着打扮,显然都用了心。
到了花园,那里早就已经搭好了表演台。
表演台的左右两侧,是观众席。
正对面,是评委席。
评委席上,放了几个小牌子,分别写上逍遥王,靖王,毓王,瑀王,娄瑾玉,湛王,湛王妃的字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姝雯几人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属于她们的位置坐下。
不少人已经陆续到场,花园里显得很热闹。
过了没多时,男子们也陆续来了。
男子坐的地方,在女子对面,中间隔了表演台。
从到场的时间可以看出,女子明显比男子热衷。
等所有的男子和女子都到场了,娄瑾玉几人才姗姗来迟。
众人起身行礼,“参见几位王爷!参见湛王妃!见过娄大小姐!”
这里地位最高的也就是逍遥王。
逍遥王面向众人,淡淡道,“无须多礼!都平身吧!”
“多谢王爷!”众人入座。
娄瑾玉冲着众人笑笑,“来的人不少,看上去,不少人紧张之中带着兴奋。看得出,你们对于此次比赛很重视。我想说,结果不重要,重在参与嘛!”
“关于比试,除了几位王爷做评委,我和湛王妃做点评外,观众席上的男子,都可以投票,也可以点评。”
“今天,至少进行两百五十次表演,时间充裕的话,可以加场。每个寝室的出场顺序,按抽签决定。”
“表演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
“待会儿,我会让人给观众席上的男子,每人一朵红玫瑰。你们喜欢谁的表演,可以将红玫瑰送上,当然也可以弃权。”
“得到的鲜花越多,自然的,成绩也就越好。”
“王爷们的评分,加上观众们给的成绩,到时候计算总和,评出优劣。”
“好了,废话就说到这里,开始抽签吧!”
娄瑾玉话落,丫鬟抬上来一个抽签盒,放到娄瑾玉跟前。
娄瑾玉晃了晃盒子,随即将手伸进盒子里,拿出一张小纸条。
众人屏住了呼吸,女子那方,尤其显得紧张。
娄瑾玉笑笑,“二区十二号房,现在进行表演。”又伸手抽取了一张纸条,“三区五号房,做好准备,下一个就是你们。”
一个身着紫衣,姿容秀丽的女子,怀抱琵琶,面上挂着柔和的笑意,缓步走上表演台。冲着娄瑾玉这方福了福身,“小女子陆清婉,带来一曲《烟雨》。”
陆清婉坐下,素手拨弦,轻拢慢捻,口中吟唱,“兰烬落,屏上暗红蕉,闲梦江南,烟雨缭绕雾朦胧……”
柔柔的声音,将一曲《烟雨》演绎得凄迷缠绵,那化不尽的惆怅,惹人动容。
众人正听得入神,陆清婉的手忽然抖了一下,“铮!”曲音停止。陆清婉面露惊惶,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众人窃窃私语。
邵瑀辰无奈的看了眼娄瑾玉。
娄瑾玉笑笑,拍手鼓掌。
楚宴倪随后鼓掌。
见着两人如此,众人也三三两两的,开始拍手鼓掌。
陆清婉眼底有着疑惑,听着掌声,心里松了口气。
“湛王妃,觉得此曲如何?”娄瑾玉戏谑的看着楚宴倪。
楚宴倪勾唇,“少女怀春!”
陆清婉好容易恢复的面色,再一次刷白,咬唇,眼底泛着泪光。
那些观看的女子,不少人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似是不屑。
娄瑾玉看着众人的反应,笑得意味不明,淡淡道,“几位王爷,打分吧!”
“本王觉得尚可,八分!”邵靖翔笑着道。
“五分!”邵毓霄板着脸,冷冷道。
余下的三位王爷,分别给了五分,六分,七分。
娄瑾玉看向男子观众席,“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标准,不要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的初衷,有男子要送花吗?”
有三个男子起身,走向表演台,将手中的花献上,其中一人还夸赞道,“我觉得很好听!”
陆清婉手中拿着花,羞涩的道谢。
“三区五号房,上台表演!九区二十五号房,做准备!”
这一次,上台的是一个黄衣女子,表演的霓裳羽衣舞。
众人正看得精彩,表演中途,女子脚抽筋,忽然摔倒。
女子观众席那方,发出几声窃笑。
黄衣女子面露难堪,艰难的站起,低垂着头,眼泪滚落。
娄瑾玉蹙眉,淡淡道,“舞台上的突发情况难以预料,应对能力,也会计入成绩!”
黄衣女子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娄瑾玉,忽然开始起舞。
“娄瑾玉,你不是只做坏事的吗?”楚宴倪笑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轻笑,“湛王妃,本小姐有做好事吗?”
“……”
表演持续进行,全都是单人表演,独舞,独奏……
轮到尹安心她们的时候,众人诧异了。
因为六个女子一起上台。
孟筱璃怀抱琵琶,尹安心和吴丽华一人一架古琴,莫颖儿手持玉笛,濮阳雪端坐桌前。几人的位置,错落有致。蔡萱雅一袭舞衣,站在中央,面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光是这架势,就已经赢得了众人的目光。
琴音起,笛声随,蔡萱雅翩翩起舞,琵琶声渐入,濮阳雪埋头作画。
几人还算默契,娄瑾玉暗自点头。
忽然,尹安心的琴音变得急切。
孟筱璃手指一抖,琵琶声紧随,因为毫无防备,错了几个音。
蔡萱雅的舞步越跳越快,额头冒出冷汗。
莫颖儿的笛音乱了,被迫停下。
忽然的急切之后,尹安心的琴音又变得舒缓。
蔡萱雅猝不及防,双脚相互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众人唏嘘。
尹安心的琴音还在继续,吴丽华也是,几乎与尹安心同步。
孟筱璃蹙眉,故意弹了几个刺耳的高调,扰乱尹安心的琴音。
蔡萱雅咬牙站起,接着跳舞。因为跳的长袖舞,所以故意将袖子往尹安心的琴上抛。
尹安心被长袖遮挡视线,错了好几个音。
邵倩薇看着台上这诡异的一幕,与娄姝雯对视一眼,两人都深感无语。
娄瑾玉乐得不行,她先前还觉得这几人不错,知道同心协力,哪里想到……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表演结束,舞台之上,几人怒目相视。
尤其是蔡萱雅,愤恨的瞪着尹安心,压低了声音,咬牙道,“尹安心!敢算计我!你等着!”
尹安心柔柔一笑,一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濮阳雪还在作画,神色专注。
娄瑾玉饶有兴味的看着台上的几人,目光在濮阳雪身上停留了片刻。
观众完全被此情此景给弄蒙了,半响没回神。
忽然有人个女子出声嚷道,“她们犯规!”
“对!她们犯规!明明只有一个表演机会!”有几人小声附和。
蔡萱雅几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全都转头看向娄瑾玉这方,福身行礼。
娄瑾玉玩味一笑,冲着女子观众席道,“她们并没有犯规!本次比试规定,每个寝室有一个表演机会。一个机会,不代表只能一人表演。”
听娄瑾玉如此一说,那些错过机会的人,面露懊恼。
“湛王妃,这场表演觉得如何?”娄瑾玉笑看着楚宴倪。
楚宴倪目光看向台上的几人,眼神晦涩不明,沉声道,“她们的表演,让本王妃大开眼界。”
娄瑾玉和楚宴倪都不再言语。
台上的几人,心里忐忑。
濮阳雪手中拿着画作,垂下了眸子。
“乱七八糟!零分!”邵毓霄冷冷道,“既然决定合作,就得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邵瑀辰几人也同时给了零分。
尹安心瞪大眼,没想到会是这般结果。
蔡萱雅咬唇,满脸不甘。
濮阳雪手中的画跌落在地,面上看不出情绪。
忽然,一朵红玫瑰被人抛向舞台,跌在蔡萱雅跟前,一道痞痞的声音响起,“刚才的表演太精彩了!给朵花鼓励一下,继续发扬!”
众人不解的目光看向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痞笑,吊儿郎当的。似是还嫌不够,又抢了谷梁旬和卢常谦手中的鲜花,一并给扔向舞台,眨眼放电,“几位小美女,本公子全力支持你们!”
台上的蔡萱雅几人,并没有感到高兴,而是觉得羞辱。
因为玫瑰花是被扔上台的,她们都是大家闺秀,如何能做出捡花的举动?可若是不捡,她们就真的零分。
成绩垫底,有可能会离开熹沁园。
正在几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又有几朵玫瑰花被扔上台。
站在后方的孟筱璃走上前,将花拾起,冲着尉迟浩淼福身行礼,“多谢公子!”
尉迟浩淼勾唇一笑,眼底划过讥讽。
“好了,都退下吧,表演继续!”娄瑾玉淡淡道。
接下来的表演,不再像之前,多是八个人一起。
濮阳雪坐在邵倩薇身旁,低垂着头,闷闷不乐。
尹安心和蔡萱雅则横眉冷对。
若非地点不对,娄姝雯都怀疑两人要打起来。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要怪尹安心。就因为尹安心不想让蔡萱雅大出风头,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邵倩薇看向沉默的濮阳雪,蹙眉道,“阳雪,你还好吧?”
濮阳雪摇头,“我没事!”
“阳雪,这只是一场表演,不打紧的,别往心里去。”娄姝雯安慰道。
“我知道的,谢谢你们!”濮阳雪强笑,心里堵得慌。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她今日满心期待,却不想,连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都没有。
忽然一片鼓掌声响起,只见舞台之上,八个长相靓丽的女子站成一排,身着舞衣,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值得一提的是,她们拿到了满分,还收获玫瑰无数。
“表姐,她们跳得很好吗?”娄姝雯疑惑,她刚才看了两眼,觉得也就一般呀。
邵倩薇笑笑,“姝雯,看得出,这几个女子早有准备,也就是说,她们早前就已经决定一起上台表演。而且今早刚宣布要比试,短短时间,能有现在的默契已经很不容易。”
“还有一点,她们都跳舞,拼的实力,谁也不讨巧,谁也不会压对方一头。”
“目前为止,她们的表演是最好的。”
蔡萱雅几人只所以零分,就是因为谁都想要出风头。
其实仅从表演,多少都能看出这些女子的心性。争强好胜的,往往想要一枝独秀。一味地想要表现,反受虚荣心所累,结局往往不尽如人意。
娄姝雯点头,“原来是这样。”
蔡萱雅看着舞台上的女子,心里充满了嫉妒。本来她也可以像她们一样,得到众人的掌声,得到几位王爷的赞扬,就是因为尹安心。想着,怨毒的目光看向尹安心。
尹安心也嫉妒,可情绪被隐藏得很好。挑衅的看了蔡萱雅一眼,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表演还在继续,看多了,难免觉得无趣。
到了最后,天色暗下来了,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有上台表演。
娄瑾玉蹙眉,不想改变今日的计划,让人开始掌灯。
整个花园,即使天黑了,也亮如白昼。
楚宴倪看向娄瑾玉,有些无奈,“我得回府了,天晚了,孩子见不到我会着急。”
娄瑾玉点头,“你跟湛王回去吧!”
“那我走了!”楚宴倪笑笑,与邵湛阳相携离去。
“侄媳妇,皇叔饿了!”逍遥王一脸幽怨的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撇嘴,“你以为我不饿呀?”转头对着金茉吩咐,“今晚烧烤!就在花园,去让人准备吧!”
“烧烤?”金茉眼底有着疑惑,“主子,是烤肉吃吗?”
“差不多!鸡鸭鱼肉,蔬菜,豆腐,能吃的都可以,你去让人将食材和柴火都准备好,拿到花园里来。对了,让人将酒也准备好。”
“是!主子!”金茉颔首离去。
娄瑾玉站起身,对着众人沉声道,“今晚咱们烧烤,也就是烤东西吃。男女合作,可以两个寝室一组,也可以自行组队。女子还要进行表演,男子就多担待一些。”
多数女子蹙眉,其中一人站起身,“娄大小姐,自古男女不同席,咱们女子怎么可以……”话虽没说完,意思不言而喻。
“熹沁园没这么多规矩。”娄瑾玉笑笑,“都是大家闺秀,本小姐知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无非就是担心坏了名声。”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爱惜自己,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你们的名声坏不了。”
“这熹沁园很安全,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四处都有暗卫监视。毕竟这么多男男女女住进来,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本小姐也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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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心里都有数。这天底下,就没有本小姐动不了的人,不信就试试。”
“今天晚上,我希望每一个男子都是谦谦君子。”
“好了,现在稍作休息!”
“有认识的,你们可以自行组队。不认识的,抽签吧!”
娄瑾玉话落,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男子那边是兴奋,女子这边,不少人都不情愿,放不开,扭扭捏捏的。
对此,娄瑾玉也无法。
忽然有男子走到女子那边,离得邵倩薇两米远的时候,笑着道,“李小姐,在下洛峰,我能邀请你一组吗?”
邵倩薇蹙眉,这人她早上见过,知道她的身份。
紧接着,又有几个男子走来。
“李小姐,在下陈子明,可以邀请你一组吗?”
“在下石俊矣,想邀请李小姐一起!”
“在下葛秋……”
这突然的一幕,将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邵倩薇身上。
邵倩薇看着这些男子,面上镇静,心里却不知如何是好。
卢常谦缓步走到娄姝雯跟前,笑着道,“娄小姐,可以一起吗?”
娄姝雯认出了卢常谦,想着这些人里边,她也就认识卢常谦,于是笑着点头,“好!”转头看向邵倩薇,“表姐,我们一起!”
“嗯!”邵倩薇欣然应下。
那些前来邀请邵倩薇的男子,除了石俊矣,心里都郁闷极了,早知道他们就先邀请娄二小姐了。
石俊矣跟卢常谦是一起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邵倩薇和娄姝雯有人邀请,别的女子见着,心里多少有些嫉妒。
尤其是尹安心和蔡萱雅几人。
又有男子陆续走来,邀请别的女子。那些女子,多是先前表演很出彩的。
娄姝雯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的看向卢常谦,“公子,上次多谢你帮忙,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卢常谦!”
娄姝雯点头,“我叫娄姝雯!”拉过李薇儿,“这是我表姐,李薇儿,上次你们见过的!”
卢常谦笑笑,点头招呼,“李小姐!”紧接着说了句,“娄小姐是性情中人!”
“嗯?”娄姝雯疑惑,不解这话何意。
卢常谦笑笑,没有解释。
周围的女子,有男子邀请的,都自行组队去了。余下的,面露尴尬。
“薇儿,姝雯,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濮阳雪笑着询问。
“当然!”邵倩薇点头。
尹安心见着,起身走了过来,笑着道,“我们都是住一起的,当然都一起了!”
“对呀!我们都是一起的!”吴丽华和莫颖儿附和。
邵倩薇和娄姝雯对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那走吧!”卢常谦笑笑,转身往男子那方走去。
石俊矣走在卢常谦身旁,娄姝雯几人跟在后方。
从前边看,可是知道,石俊矣的面上难掩激动。
尉迟浩淼已经选好了烧烤的地方,与谷梁旬席地而坐,两人在交谈着什么。
见着卢常谦领着一众女子前来,还有两个熟悉的,尉迟浩淼顿了一下,忽而面露受伤,“卢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卢兄。你已经有了我,为何还去招惹这么多小妹妹?”
卢常谦失笑,“尉迟兄,你还有你的谷梁弟弟!”
“你怎么会在这里?”娄姝雯瞪着尉迟浩淼,蹙眉道。
尉迟浩淼冲着娄姝雯抛媚眼,“姝雯妹妹,咱们又见面了,真的好有缘!”
“你真恶心!”娄姝雯气哼哼的,“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尉迟浩淼眨眼,“姝雯妹妹还不知道吗?我现在正在追求卢兄!我们俩从此以后出双入对,将来还可能双宿双飞。”
“你们……”娄姝雯的眼神在尉迟浩淼和卢常谦之间来回,“你们俩个真的……”
“假的!”卢常谦笑着道。
石俊矣走到一旁搬了两张椅子,分别给娄姝雯和邵倩薇,“李小姐,娄小姐,你们先坐,我去拿柴火!”
邵倩薇坐下,因着见到尉迟浩淼的原因,眉头紧蹙。
尉迟浩淼一脸痞笑,自始至终没有看邵倩薇。
一旁的谷梁旬站起身,笑着道,“几位小姐,在下谷梁旬!”
“谷梁公子!”邵倩薇点头。
娄姝雯笑笑。
尹安心几人福了福身,“谷梁公子!”
“卢公子,你们就四个人吗?”娄姝雯眼神四处望了望。
“嗯。”卢常谦点头。
“为什么?不都是八个人住一起吗?”
“我和石兄是住一起的,今早与尉迟兄还有谷梁兄相识,觉得聊得来,所以今晚就在一起。”卢常谦解释道。
“这样啊……”娄姝雯撇嘴,“想不到你们聊得来!”
“尉迟兄很有趣!”卢常谦说着,笑睨着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眼神暧昧,“卢兄也很有趣!”
娄姝雯浑身的鸡皮疙瘩,心道,都说臭味相投,看来这个卢常谦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厢闲话,尹安心几人却面露尴尬。
因为娄姝雯和邵倩薇坐着,而她们站着。
另外一边,娄瑾玉几人坐在评委席。
娄瑾玉目光往娄姝雯这方瞥来,笑着道,“看来姝雯和倩薇还是很吃香的!”
“三弟妹,这乱七八糟的,成何体统?”邵毓霄板着脸,蹙眉看着那一众男男女女。
娄瑾玉挑眉,斜睨着邵毓霄,“毓王,二皇兄,我非常怀疑,你是从古墓里爬出来的!你的脑子是化石吗?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受得了你!”
“今天我瞧着这些闺阁小姐,就没一个适合你的!看来我得加紧时间,将她们淘汰了,好让下一批人进来。”
“侄媳妇!你就少说两句吧,你家皇叔快饿死了!”逍遥王板着脸,郁闷的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勾唇一笑,“漂亮皇叔,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把漂亮两个字去掉!”逍遥王眼底划过恼怒,“还有,你这意思,让本王自己动手?”
“嗯哼!就是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很快,石俊矣拿来了柴火。
金茉也让人将食材分发下来,同时还有烤箱,顺便附上烤箱的用法。
烤箱是娄瑾玉早前就让人准备的,没打算今晚就用。
原先是计划着淘汰掉一部分人,余下的利用烧烤培养感情。只是因为今日表演没有结束,明日又有另外的计划,也就今晚烧烤了。
看着那一推切好的肉片和蔬菜,邵倩薇面露好奇,这些东西,烤了就能吃?
尹安心几人也都表示怀疑,都是千金小姐,还没这么吃过。
“这些东西,烤熟了就能吃吗?”娄姝雯问出几位女子的心声。
卢常谦笑笑,“能吃!”
尉迟浩淼手中拿着烤箱的使用说明书,不住点头,这个娄大小姐,倒真是个会生活的人,这都能想到。以后出门在外,带着一个烤箱,露宿野外也方便得多。
(尉迟公子真能想,谁没事儿走哪儿都带着烤箱,就防着露宿野外。)
“尉迟兄,看什么呢?”谷梁旬凑近尉迟浩淼,目光看向那张说明说。
“谷梁弟弟,你靠这么近,是不是想占尉迟哥哥的便宜?”尉迟浩淼斜睨着谷梁旬,眼神暧昧,笑容邪恶,“若你真的这么想,我……”。
“尉迟兄,打住!”谷梁旬浑身又开始起鸡皮疙瘩,往旁边移了移,与尉迟浩淼保持了一些距离,“你不怕人误会,我怕,我这么风度翩翩的少年郎,若是因为你娶不了妻……”
“谷梁弟弟,我会对你负责的!”尉迟浩淼严肃了面色,深情的看着谷梁旬。
不了解实情的人,还真会误会,太像那么回事儿了。
尹安心几人就误会了。
“尉迟兄,卢兄就在你旁边,你去祸害他吧!”谷梁旬苦着脸,祸水东引。
“谷梁弟弟,不管是你还是卢兄,早晚都是我的人!”
谷梁旬猛咳,真心受不了这厮。
卢常谦失笑,“尉迟兄,你太花心了!”手中忙活不停,用火折子将柴火点燃,等差不多时候,加上几块木炭。
尉迟浩淼一脸痞笑,暧昧道,“卢兄,我成天就只围着你和谷梁弟弟打转,足以见得我很痴情。”说着顺手架上烤架,开始烤肉。
“尉迟兄,你用词不当,咱们也就认识了一天,你也就今天围着在下打转。”
“卢兄,看来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卢常谦挑眉,“在下也是今日才知道,在下的魅力不小!”
“卢兄的魅力自然不小,连对谷梁弟弟如此深情的我,都忍不住被你吸引。不知何时,能领略一下卢兄的风情?”
“在下比较想领略尉迟兄的风情!”
“这个没问题!今晚沐浴之后,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
“尉迟兄,你赢了!”
“卢兄,承让!”
谷梁旬看着这两人,呆若木鸡。
石俊矣也傻眼,它认识卢常谦时日不短了,没想到面对无耻的尉迟浩淼,两人竟然四两拨千斤。
卢常谦和尉迟浩淼说得畅快,尹安心几人不经意红了脸,下意识垂了头。
邵倩薇蹙眉,面上有些不自在,她忽然觉得,跟这几人一起,是个错误的决定。
娄姝雯也有这种感觉。
肉香味传来,尉迟浩淼咂了咂嘴,“不错!真不错!”用刷子沾了油,正反面刷了刷。
“尉迟兄,看来你对这些很熟练呀!”
“我这是天赋异禀,不学就会。卢兄,如此贤惠的我,定是让你有股冲动,非常想跟我在一起。你千万不要压抑自己,跟随本心吧!”
卢常谦又忍不住笑了,“尉迟兄,在下非常好奇,什么样的生活环境,成就了现在的你。”
尉迟浩淼面色严肃,认真道,“卢兄,当你想了解一个男人的时候,说明你已经爱上了。你竟然爱上了我,真是让我措手不及,幸福来得太突然!”
“哈哈!”卢常谦乐得不行,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尉迟兄,你这人真的很有趣!”
“卢兄,当有一个男人能让你笑,你就嫁了吧!”
“尉迟兄,在下是家中独子!”
“那我嫁你也一样!你放心,我这人很大度的,你若纳妾生儿育女,我绝不拦你!”
卢常谦再次发笑,“尉迟兄,今天多大了?”
“二十!卢兄呢?”
“二十二!我年长你两岁,你称呼我声兄长如何?”
“大哥!”尉迟浩淼笑着拱手。
“二弟!”卢常谦拱手回礼。
两人相视一笑,如同相识多年的知己。
“你们两个,这就兄弟相称了?”谷梁旬走上前,夹在两人中间,一手搭着一人的肩头,“那我呢?我今年也二十,就做你们的三弟吧!”
“这不成!”尉迟浩淼面露复杂,伸手抚摸谷梁旬的脸庞,“谷梁弟弟,我不想让你做我的三弟,我想……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
谷梁旬毛骨悚然,忙不迭的推开尉迟浩淼,很是郁闷道,“尉迟兄,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两个大男人,想想就受不了。
尉迟浩淼摇头失笑,“谷梁,咱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你还真怕我把你怎样呢?”
“尉迟兄,我可不想被人误会!你都不知道,就因为我们俩走的近,你娘每次见了我,都跟要吃人似的!还有你家那老头,啧啧啧……”谷梁旬摇头,“咱们好歹兄弟一场,千万别害我!”
尉迟浩淼痞笑,“兄弟就是用来祸害的!”
谷梁旬眼神幽怨,面上苦哈哈的。
这边三个男人聊得欢快,那边几个女子却很安静。
石俊矣专心烤肉,烤好之后,放进碟子里,端到了邵倩薇跟前,笑着道,“李小姐,肉烤好了,可以吃了!”
“谢谢!”邵倩薇接过,神色淡淡。
“不客气!”石俊矣身手挠头,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旁边的女子,除了娄姝雯和濮阳雪,都用嫉妒的眼神看着邵倩薇。
邵倩薇起身,走到濮阳雪跟前,递上一串烤肉,“阳雪,给你!”
“谢谢!”濮阳雪笑着道谢。
邵倩薇笑笑,又将烤肉分给了余下的几人。只是没想到,烤肉只有六串,只够分给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石俊矣见此,尴尬的笑笑,忙道,“李小姐稍等,我再烤一些!”说着转身烤肉去了。
卢常谦也将肉烤好了,放进碟子,转头冲着娄姝雯几人招呼道,“几位小姐,在下将肉放在碟子里,你们自己过来拿一下。”
娄姝雯走上前,蹲在烤箱旁,拿了烤肉递给邵倩薇,“表姐,给你!”
邵倩薇笑笑,伸手接过。
娄姝雯又拿了一串,吹冷之后咬了一块,咀嚼两下,眸光一亮,“好吃!”
卢常谦摇头笑笑,接着烤肉。
尹安心几人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面上有些扭捏,一人拿起一串烤肉。
尉迟浩淼拿起自己烤好的肉,兀自大快朵颐,满脸享受,“果然是美味!”
娄姝雯努嘴哼哼,满头接着吃肉,天知道,她都快饿死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男子走了来,站到了尉迟浩淼跟前,满脸带笑,“五哥!”
尉迟浩淼蹙眉,垂下的眸子划过一抹厌恶,忽而抬眸,痞笑道,“有事?”
尉迟浩扬笑笑,席地坐在尉迟浩淼身旁,“没什么事,就是看你们人少,担心忙不过来,就过来帮帮忙。”
“那来得正好!”尉迟浩淼拿了几十串烤串,并排放在烤架上,毫不客气道,“你翻一下,注意火候!”
尉迟浩扬开始烤肉,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尉迟浩淼不烤了,别人烤一串他吃一串。吃肉的速度,远远快于烤肉的速度,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几个女子,除了娄姝雯,都是细嚼慢咽的。
她们吃一串,尉迟浩淼吃了十几串。
娄姝雯吃得快,肚子又饿,瞬间急了,气哼哼的瞪着尉迟浩淼,“喂,姓尉迟的,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怎样?”尉迟浩淼一脸无辜。
“你自己没长手啊?”
“姝雯妹妹,其实我也想说这句话,你自己想吃,不会自己动手啊?”
“你!”娄姝雯气得不轻,磨牙,“行,我自己动手!”说着就要去拿烤串。
“不用了!”卢常谦笑着阻止,“你去坐着,我来就可以,一会儿就好!”
“可是……”
“没有可是,去坐着!”卢常谦低头烤肉。
“那……好吧!”娄姝雯恨恨的瞪了尉迟浩淼一眼,拉着邵倩薇坐着去了。
几位女子对尉迟浩淼的看法,从无耻变成了超级无耻,外加没风度。
尉迟浩淼眼睛盯着卢常谦跟前的烤肉,在差不多快好了的时候,伸手去拿。
“啪”的一下,被卢常谦拍了一下手背,“二弟!不许拿我烤的!”
“大哥,我饿!”尉迟浩淼可怜兮兮的看着卢常谦。
“大哥?”尉迟浩扬面露疑惑。
尉迟浩淼伸手搭上卢常谦的肩头,痞痞的看着尉迟浩扬,“七弟,隆重的介绍一下,我身旁这位是卢公子,我们已经结为夫妻,不是,结为兄弟。”
尉迟浩扬顿了一下,冲着卢常谦拱手,笑着道,“卢兄!小弟尉迟浩扬!”
“尉迟公子!”卢常谦拱手回礼。
“对了,大哥,你上次说,要将生意扩展到京城?”尉迟浩淼扭头看着卢常谦。
“是的!”卢常谦笑着点头。
“这样啊,既然咱们成了兄弟,回头我将西城那几个铺子送你了!”
“二弟,这不用,亲兄弟明算账,我买过来!”
“大哥,你这话就见外了,不就是几个铺子嘛?送你怎么了?再说了,你这么有钱,我还指望着有一天,到你府上蹭吃蹭喝呢!”
卢常谦笑笑,“那就多谢了!”
“不用!这才是兄弟嘛!”
旁边,尉迟浩扬嘴角抽搐,“五哥,那些铺子不是你的!”
“七弟,等爷爷死了,那些铺子都是我的。我只不过是提前送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谷梁旬猛咳,“尉迟兄,你家老爷子会揍死你的!”
尉迟浩扬面色难看,“五哥,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有什么大逆不道的?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尉迟浩淼痞笑,完全是无所谓的态度,“还别说,没准儿我会跟老爷子一天离开人世,我都寻思着,替自己买口好棺材。”
“人啊,活着的时候得学会享受生活,留那么多钱干嘛?死了又不是你的!”
“五哥,你净浑说!”尉迟浩扬眉头紧皱。
“呵!”尉迟浩淼嗤笑,“开个玩笑嘛,别太较真儿!”
“什么味儿?”尉迟浩淼鼻子动了动,忽然惊呼,“我的烤肉!”
只见卢常谦手中的烤肉,有几串已经糊了。
卢常谦蹙眉,挑了糊的放到尉迟浩淼手中,“便宜你了!”将余下好的烤肉放到盘子里,转头冲着娄姝雯笑笑,“烤好了,可以吃了。”
娄姝雯拉着邵倩薇走了过来,目光复杂的看着尉迟浩淼,犹豫着道,“那个,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大姐会医术,你可以让她瞧瞧。”
尉迟浩淼愣了下,忽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姝雯妹妹,原来你这么关心我,真的好感动。”做出一脸哀伤的模样,“我确实生病了,药石无医。看在我时日无多的份上,你能将你的烤肉给我吗?”
娄姝雯知道自己误会了,气哼哼道,“想得美!”将烤肉拿起,分给邵倩薇和濮阳雪一人几串,随即低头开吃。
尹安心几人恼恨,可当着几个男子的面,拉不下脸讨要。
尉迟浩扬看不过去了,将自己的烤好的肉放进盘子里,对着尹安心几人招呼道,“几位小姐,肉烤好了,你们慢用!”
“多谢公子!”几人道谢。
石俊矣见着邵倩薇快吃完了,忙递上自己的烤肉。
邵倩薇笑着接过。
几位男子多数都在忙活,没怎么吃。除了尉迟浩淼,活干得最少,吃得最多。
“嗝!”尉迟浩淼打了个饱嗝,身子往后躺倒,翘起腿,一脸餍足,十足的痞子相。
邵倩薇蹙眉。
“猪!”娄姝雯撇嘴,面露嫌弃。
几个女子差不多吃饱的时候,丫鬟端了酒来,放置一旁。
卢常谦看向尉迟浩淼,“二弟,要不要喝两盅?”
“他不会喝酒!”谷梁旬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卢常谦诧异,男子不会喝酒,还真是少数。
“大哥,你们喝吧!吃太饱了,躺会儿!”尉迟浩淼说着,闭上了眼睛。
安静的尉迟浩淼,显得无害。
卢常谦倒了酒,与其余人边吃边喝。
娄姝雯几人百无聊赖。
还好舞台之上,表演开始了。
几个女子观看表演。
娄瑾玉那方,几位王爷围坐在一起,吃得欢快。
光顾着吃了,都没怎么看表演,评分什么的,都是瞎评。
逍遥王一脸感慨,“侄媳妇,你这烤箱真是个好东西,回头送皇叔几个。”
“等选妃结束,全都让人搬到你府上,存起来!”省得占地方。
“那感情好!你难得这么大方!”
“……”
夜深的时候,表演结束,所有的成绩也都出来了。
娄瑾玉让人公布了前十名,随即让众人回去睡觉,并且告知明日不用早起。
娄姝雯已经开始打盹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姝雯,可以走了。”邵倩薇轻轻碰了一下娄姝雯。
娄姝雯一个激灵,清醒了些许,“那走吧,都困死了。”说着打了个哈欠。
邵倩薇笑笑,挽起了娄姝雯的胳膊。
出于礼貌,邵倩薇冲着卢常谦几人道谢,“今日多谢几位公子了!”
“李小姐客气!”卢常谦笑着道。
邵倩薇和娄姝雯打先离去,濮阳雪和尹安心几人跟随在后。
谷梁旬无奈的看着地上的尉迟浩淼,“尉迟兄,你这是准备睡在这里了?”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有何不可?”尉迟浩淼声音淡淡。
“五哥,你这样容易着凉……”
“多谢关心!”尉迟浩淼起身,招呼也不打,径直离去。
“尉迟兄,等等我!”谷梁旬抬脚追上。
尉迟浩扬看向卢常谦,歉意道,“卢兄,我五哥性子有些怪异,还望你多担待。”
“客气!”卢常谦笑笑。
“卢兄,铺子的事,我五哥是做不了主的,所以……”
“无妨!”
“卢兄能理解,最好不过,告辞!”尉迟浩扬离去。
石俊矣皱眉,等人走远了,才有些不快道,“卢兄,这个尉迟浩扬也真是的,真以为你稀罕他那几个铺子?”
“我稀罕!”
“啊?”石俊矣脑子短路了。
卢常谦笑笑,“二弟说送我了,那就是我的,我当然稀罕。”
“可是,尉迟浩扬不是说,尉迟浩淼做不了主吗?”
“他能做主!”
“你怎么知道?”石俊矣不解,据他所知,尉迟家的大权都在二房手中,也就是尉迟浩扬的爹娘手中,尉迟浩淼并没有实权。
卢常谦没有回答,反而问道,“石兄,你是京城人士,在你看来,尉迟浩淼是个什么样的人?”
石俊矣蹙眉,“纨绔!痞子!败家子!他这个人,给人的印象很不好,欺软怕硬,又没什么本事。无论男女,他都喜欢口头上占人便宜,而且也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总而言之,他让人反感。”
“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何与他结交?”
卢常谦笑笑,“你不觉得他有趣吗?”
“不觉得!”石俊矣摇头,实在是不懂卢常谦,“卢兄,在京城,只要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想跟尉迟浩淼沾上边。他这人风评太差,人人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是吗?他身边不是有个谷梁旬吗?”
“谷梁旬算是例外,这些年,也就只有谷梁旬跟他走得近。而且谷梁家只是小门小户,他们二人结交,在别人眼中,是谷梁旬看中尉迟浩淼身后的势力,故而讨好。”
“尉迟家,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卢常谦询问。
石俊矣缓声道,“尉迟老爷子是有爵位的,是世袭的嘉勇公。大概十年前吧,不知道为什么,尉迟老爷子忽然辞官,并且请求削去爵位。”
“皇上没有应允,只是取消了爵位世袭。也就是说,尉迟老爷子的后代,再不能承袭爵位。”
“尉迟老爷子的做法,实在是让人费解。嘉勇公可是一等公爵,是当年尉迟家的先祖靠着功勋挣来的,别人求都求不来,却不想,说没就没了,还是老爷亲自请求的。”
“说起来,尉迟老爷子也是很不幸的。五个儿子,除了二儿子尉迟晋昌,全都死了。”
“孙子孙女也是,死的死,疯的疯。”
“现在称得上完好的,也就是尉迟浩淼和尉迟浩扬,还有几个外嫁女。”
“很多人都说,尉迟家风水不好,为此,当年的老爷子,还请了道士和风水师。”
“许是真的有用,这些年,尉迟家再没有发生别的变故,可终究是落败了。”
卢常谦点头,若有所思。
“卢兄,人都走没了,咱们回去吧!”
“好!”
两人并肩,往男子住宿区走去。
折腾到这么晚,众人都累了。回去之后,没多时就熟睡,失眠什么的,不复存在。
翌日,多数人都睡到了日上三竿。
娄姝雯醒来,又在为洗脸水犯愁,实在是不想去打水。可是没办法,昨天打的水都已经用干净了,今日还得去。
蔡萱雅躺在床上,直接冲着上铺的孟筱璃嚷道,“筱璃,你赶紧起来,去打点水回来!”
孟筱璃咬唇,心里恼怒,不应声,故意当做没听见。
“筱璃……”蔡萱雅蹙眉,“还没醒吗?”伸手拍了拍床,“赶紧起来,听见没?”
这么大响动,孟筱璃想装睡都不成,只得道,“听见了,待会儿起。”
“你现在就起来!我都饿死了!洗漱之后好去吃饭!”
孟筱璃憋着一口气,慢吞吞的起身,“萱雅,你跟我一起去打水吧,我拎不动!”
“不就是两桶水,有什么拎不动的?你昨天不都拎回来了吗?”
“我昨天走几步就歇会儿,耽搁了好久。”孟筱璃说着,面露委屈。
蔡萱雅撇嘴,“那我再睡会儿,你不用走太快!”
娄姝雯实在是见不得蔡萱雅这副嘴脸,不悦道,“蔡萱雅,你太过分了吧?孟筱璃又不是你的丫鬟,你凭什么让她给你打水?”
“她自己乐意,你管得着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你!”娄姝雯气恼,看向孟筱璃,“孟筱璃,你别给她打水,她又不是没手没脚。”
“姝雯,我……”孟筱璃咬唇,低下了头,“走慢一点的话,也拎得动。”
“你还是真是……”娄姝雯一脸恨铁不成钢,“算了,算我多管闲事。”
“就是多管闲事!”蔡萱雅面露得意。
娄姝雯瞪了蔡萱雅一眼,“蔡萱雅,你也不需要得意,别忘了,在熹沁园的一言一行,都会记入成绩。每个人都有一个木桶,就说明我们都需要打水,你不打水,那是要扣分的。”
“等着吧,要不了几天,你就会离开熹沁园。”
“你少诓我!”蔡萱雅坐起,心里有些忐忑,“我不就是没打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确实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你昨天拿了零分,其他方面若是再表现得不好,呵呵……”
蔡萱雅蹙眉,“我昨天不是零分,我有玫瑰花。”
“玫瑰花是孟筱璃的!她捡的花,分数自然属于她。”
娄姝雯起身,不再搭理蔡萱雅。
蔡萱雅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去打水。
娄姝雯和邵倩薇换好了衣服,将头发梳理之后,拎着木桶打水去了。
濮阳雪起得早,水已经打回来了,而且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正坐在桌前看书。
尹安心几人也都接连着起身。
在孟筱璃准备拎着两个木桶离开的时候,蔡萱雅终于不甘不愿的说了句,“我自己去打水!你等着我!”
其实孟筱璃这会儿,倒是愿意替蔡萱雅打水了,因为这样的话,蔡萱雅有可能会被扣分。
娄姝雯和邵倩薇来到水井边,排队的人没有昨天多,很显然,今日大家起床的时间都不一样。
打好水之后,邵倩薇还没拎呢,跟前就多了几个男子,“李小姐,我们帮你拎水吧!”
众人侧目,全都瞧着邵倩薇。
女子们前后低语。
“那是谁呀?”
“对呀,这才刚来呢,竟然有人上赶着献殷勤。”
“人家长得漂亮呗!”预期酸溜溜的。
“那是国公府的千金,跟公主是表姐妹,那些人什么心思不是明摆着嘛。”
“娄二小姐跟公主好像也是表姐妹。”
“……”
邵倩薇蹙眉,对着跟前的男子淡淡道,“不用了,我自己拎!”弯腰拎起水,往前方走去。
“李小姐!”石俊矣追上前,“很沉的,我帮帮你吧!”
另外几个男子也追上前。
娄姝雯站在原地,垂眸思索,这些人是专门冲着表姐来的,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表姐的身份?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姝雯!”邵倩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哦!来了!”娄姝雯忙拎着水,跑上前。
真的是用跑的,对于别的女子而言比较沉的水,对于娄二小姐而言轻而易举。
周围人见着娄姝雯这么轻松,还多少有些诧异。
石俊矣楞了一下,心里咂舌,这位娄二小姐,不愧出自将军府,力气不小,昨天压根儿就不需要卢兄帮忙。
卢常谦昨日是巧遇娄姝雯,今日早早就来打水了。
石俊矣是专程来等着邵倩薇的。
娄姝雯和邵倩薇拎着水往前走,邵倩薇不想让人帮忙,以至于走几步,歇几步,额头还有着汗珠。
身后跟着的几个男子,一脸心疼的看着。
路过的尉迟浩扬走过来,温声道,“李小姐,娄小姐,好巧,需要帮忙吗?”
娄姝雯对尉迟浩淼没有好脸色,连带着对尉迟浩扬也没有好脸色,冷冷道,“不用!”
尉迟浩扬心里犯嘀咕,他好像没有得罪这位娄小姐吧?昨天还好心的帮她们烤肉来着。
娄姝雯看邵倩薇实在辛苦,直接拎过邵倩薇的水桶,“表姐,还是我来吧!”
“姝雯,挺沉的。”
“不沉,我拎得动。”娄姝雯拎着两桶水,比先前费劲一些,不过比拎一桶水的邵倩薇轻松很多,不需要走几步就停下来歇息。
几个男子见没有忙可以帮,讪讪的站在原地。
尉迟浩扬看着几人,又瞧了瞧远去的娄姝雯和邵倩薇,若有所思。
娄姝雯和邵倩薇快回到住所的时候,迎面遇上了蔡萱雅和孟筱璃。
蔡萱雅一看娄姝雯拎着两桶水,就气哼哼道,“娄姝雯,你不是说,不打水要扣分吗?你是故意让李薇儿扣分吗?”
“不用挑拨离间!我跟我表姐又不参加选妃,扣分就扣分喽!”
“既然不参加选妃,又何必来凑热闹?”
“我们乐意,你管得着吗?”
“你!”蔡萱雅气得不轻。
娄姝雯哼了一声,拎着水,从蔡萱雅身旁走过。
邵倩薇跟上娄姝雯。
蔡萱雅瞧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底划过怨毒。
娄姝雯和邵倩薇回屋洗漱之后,到西院(食堂)去吃饭,却被告知只能喝粥。而且中午的时候不备饭,必须自己做。
今天中午,考察女子的厨艺。
如同昨日那般,男女合作。只不过,今天是女子负责做饭,而男子吃掉,并且打分。
娄姝雯和邵倩薇瞬间觉得天雷滚滚,娄姝雯只知道厨房长得什么样,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至于邵倩薇,连厨房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
喝了粥之后,两人与濮阳雪一起,郁闷的回到住所。
等一屋子人到齐之后,娄姝雯发问,“你们谁会做饭?”
“谁会那玩意儿?”蔡萱雅撇嘴,做饭是下人的事。
“我从来没进过厨房。”尹安心道。
“我也是!”吴丽华和莫颖儿附和。
“我会熬粥!”濮阳雪道。
几人的心沉到谷底,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没有说话的孟筱璃。
孟筱璃咽了咽口水,“我会做饭!”
“太好了!”娄姝雯一脸庆幸,“今天中午不用捂肚子了。”
娄姝雯不在意分数,她只希望能填饱肚子。
蔡萱雅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正谋划着什么。
有了会做饭的,尹安心几人也放心了。
“筱璃,今天中午就拜托你了,咱们一定要拿高分。”尹安心笑着道。
吴丽华和莫颖儿也出声道,“筱璃,全靠你了,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到时候尽管吩咐。”
孟筱璃笑笑,终于觉得自己有用武之地了,“你们放心,我会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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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西院的时候,只见里里外外占了不少人。
没多时,娄瑾玉和楚宴倪来了。
众人忙让开了道,丫鬟小厮也忙搬上了椅子。
娄瑾玉坐下,目光环视一周,唇角勾起,笑着道,“能来到这里,想必都接到了通知,今天中午,考验女子的厨艺。”
“从你们报名开始,直到现在,比的都是琴棋书画,多少有些乏味。”
“所以,今天就换个不一样的。”
“在场的,大都是千金小姐,很少有下厨的机会,厨艺精湛的,想来也不多。即便如此,仍旧让你们比试厨艺,毕竟这也算是一技之长。”
“会下厨的,展示你们的所长,跟你们组队的男子有福了,今天中午不会饿肚子,或许还能品尝美味。”
“不会下厨的,跟你们组队的男子可能会比较吃亏,因为再难吃的饭菜,他们都必须吃掉,不许浪费。”
“无论男女,你们今日都会有一个不错的体验,想必终身难忘。”
“接下来,我强调几点。”
“第一,,每个队伍的成员,最少两人,最多二十人,这个由女子决定。”
“第二,厨艺展示,由女子独立完成。男子可以提醒,但是不能帮忙,否则零分。”
“第三,评分的人,是与你们组队的男子。即使再难吃的饭菜,只要吃的人给予高分,你们就能拿到高分。反之,再好吃的饭菜,吃的人给予低分,你们也只能是低分。”
“第四,食材有限,按人头分配,所以千万充分利用,浪费就没有了,大家都得饿肚子。”
“好了,现在你们自行组队,回头写下成员名单,交给金茉。因为厨房有限,所以最先成立的队伍,优先使用厨房。”
“抓紧时间,最先成立的队伍,最先填饱肚子。毕竟早上喝的粥,想来都饿了。”
娄瑾玉话落,众人如同炸了锅。
女子很焦急,想要跟男子组队,可是又很羞涩,扭扭捏捏的站在原地,期望着男子来邀请她们。
至于男子,他们就盼着跟会厨艺的人组队。
有男子嚷道,“各位小姐,会厨艺的能聚一下手吗?”
有几个女子犹犹豫豫的举起手。
忽然男子一窝蜂的就围了上去,纷纷要求跟这几个女子组队。
有部分男子,因着不想麻烦,直接跟昨日烧烤搭档的人组队。
娄姝雯几人站在原地,犹豫着与谁组队。
蔡萱雅手肘撞了孟筱璃一下,孟筱璃举起手,小声说道,“我也会厨艺!”
“你大声点!”蔡萱雅又撞了孟筱璃一下。
孟筱璃再次出声,“我也会厨艺。”
周围听到的男子围了过来,有十几个,纷纷拱手行了一礼,“几位小姐,我们跟你们组队如何?”
孟筱璃犹豫了一下,羞涩道,“你们人太多了。”
“不多!不是可以二十个人一起吗?”
“那,好吧。”孟筱璃点头。
男子全都面带微笑,其中一人伸手指向金茉那方,“几位小姐,方便移步吗?到那边将名单记录一下。”
“好!”孟筱璃和蔡萱雅点头应下,蔡萱雅紧接着道,“几位公子先行前往,我们随后就到。”
待这些男子离开,蔡萱雅扭头看向尹安心,“尹安心,我和筱璃不跟你们组队,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尹安心有些发蒙,“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蔡萱雅面露得意,“上次的事我都还记着呢,我可不希望再一次被人算计,你们就自求多福吧。”说着拉着孟筱璃,“筱璃,我们走!”那样子,就如同斗胜的公鸡。
孟筱璃咬唇,歉意的看了几人一眼,垂眸跟着蔡萱雅走了。
“蔡萱雅,你太过分了。”尹安心气得不轻。
“安心,我们现在怎么办?”吴丽华面露焦急,“绝对不能再拿零分了!不然的话,我们可能真的要离开熹沁园。”
尹安心咬牙,“我们跟着她们!我还就不相信,蔡萱雅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赶我们离开!”
“对!跟着她们!”吴丽华附和,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走吧!万一她们将名单交了,可就坏事了。”
尹安心匆匆往金茉那方走去,吴丽华和莫颖儿紧随。
濮阳雪犹豫不定,转头看着娄姝雯和邵倩薇,“姝雯,薇儿,你们不过去吗?”
“不去!”娄姝雯摇头,撇了撇嘴,“蔡萱雅明摆着不想让我们跟着,我可不想死赖着她!”没准儿还会吵起来,到时候就丢人了。
“姝雯,薇儿,你们不选妃,无所谓分数,可是我不能再拿零分了,所以……”
娄姝雯笑笑,“你想去就去吧,不用管我们。”
“那我去了!”濮阳雪小跑着,追上尹安心几人。
娄姝雯和邵倩薇对视一眼,同时垮了脸。
“表姐,我们中午可能要饿肚子了。”娄姝雯可怜兮兮道。
“而且会饿很久。”邵倩薇补充。
“表姐,找人组队吧,就算熬碗粥喝也是好的。”
“你会熬粥吗?”
“不会!到时候再琢磨吧,总不能一直饿着。”
“我们找谁组队?”昨天还有人邀请她们,今天都没有人,想来是清楚她们什么都不会。
娄姝雯目光环顾一周,寻思着找谁,正巧就见着卢常谦几人坐在不远处,眼前一亮,“表姐,找他们吧!”
邵倩薇顺着娄姝雯的目光望去,微微蹙眉,心里不太乐意。
“表姐,走吧。”娄姝雯拉着邵倩薇冲着卢常谦几人走去。
“卢公子!”娄姝雯笑着打招呼。
卢常谦笑笑,“娄小姐!李小姐!”
“卢公子,我们可以跟你们组队吗?”娄姝雯询问。
“这个……”卢常谦面露犹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今天,他们已经打定主意饿一顿了,“娄小姐厨艺如何?”
“我……”娄姝雯尴尬的笑笑,“我没进过厨房。”
卢常谦心里叹息,就知道是这样。
尉迟浩淼翻了个白眼,嫌弃道,“姝雯妹妹,你什么都不会,怎么好意思过来找我们?”
“你!”娄姝雯气恼,“姓尉迟的,你昨天不也找我们了?”
尉迟浩淼耸肩,“又不是我找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姝雯气恼,兀自生闷气。
其余几人都不说话了。
石俊矣虽然想要讨好邵倩薇,可是想着要吃完难以下咽的食物,心肝一颤,那可比饿肚子还凄惨。
不知道过了多久,菜香味传来。
娄姝雯抿了下唇,肚子忽然咕咕叫,唱起了空城计。
“很饿?”卢常谦蹙眉。
“嗯。”娄姝雯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脑袋。
“娄小姐,若是让你熬粥,能做到吗?”
“应该……可以吧!”娄姝雯的话语完全没有底气。
“那走吧,我们去组队!”卢常谦抬脚冲着金茉走去。
娄姝雯愣了下,忽而面上一喜,拉着邵倩薇跟上。
走了没几步,卢常谦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坐着不动的三人,“二弟,石兄,谷梁兄,走啊,你们还坐着干嘛?”
“大哥,你自己去吧,我们饿一顿不打紧。”尉迟浩淼笑着道。
“二弟,既然是兄弟,自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卢常谦走了回来,将尉迟浩淼拽起,“走吧!尝尝二小姐的厨艺。”
“大哥,我怕被毒死。”尉迟浩淼的表情很夸张。
“二弟,你不是都说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嘛,坦然面对就好。”
“没法坦然,难吃的食物,比死还可怕。”天知道,他这人最是嘴刁,舌头比一般人敏感。
听着两人的对话,娄姝雯心里蹿火,“尉迟浩淼,你还没吃呢,怎么就知道难吃?”
尉迟浩淼撇嘴,悠悠地道,“姝雯妹妹,一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这顿饭绝对淬了毒,那可是要人命的。”
“你!”娄姝雯气结,脑门一热,气哼哼道,“不要小瞧我,你等着,我一定大展拳脚,让你刮目相看。”
“别,千万别大展拳脚。”尉迟浩淼面上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相信你的厨艺!”大展拳脚?他担心这是临死前的最后一顿。
“娄小姐,你正常发挥就好。”卢常谦笑着道。
最终,尉迟浩淼妥协,几人冲着金茉走去。
拿了张纸,记录了名单,交给了金茉。
几人等候在一旁,本以为要许久,没想到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很显然,金茉不经意开了后门。
娄姝雯几人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刚空出来的厨房。
娄姝雯和邵倩薇进了厨房,卢常谦四人在外等候。
看着厨房的一应用具,娄姝雯犯难了,她现在该怎么做?
邵倩薇没见过厨房,有些好奇,四处打量。
“表姐,熬粥应该先干嘛?”娄姝雯询问。
邵倩薇摇头,“不知道。”
娄姝雯蹙眉,只得出了厨房,冲着卢常谦几人询问,“你们知道,熬粥应该先干什么吗?”
卢常谦笑笑,“君子远庖厨。”
娄姝雯楞了一下,“意思是,你也不知道?”
“是的!”卢常谦笑着点头,“不过按照理论上来说,粥是米熬成的,所以应该要先找米,然后放到锅里煮。”
“哦!知道了!”娄姝雯转身回了厨房,兴冲冲的去找米。
找到米之后,娄姝雯心里想着,一人吃一碗,六个人,那就是六碗,男子吃得多,再加一碗。
于是乎,娄二小姐舀了七碗米下锅。
火是预先烧好的,娄姝雯直接将锅子放到火上,加了水开始煮。
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表姐,原来熬粥这么简单!”
邵倩薇点头,“我也没想到这么简单。”
娄姝雯目光环视一周,有肉,还有菜,“表姐,我们做菜吧!”
“姝雯,你不是不会吗?”
“不会可以学呀!熬粥都这么简单,想来做菜也简单。”最重要的是,她要打击尉迟浩淼那个混蛋,让他睁大眼睛看看,她也是能做出美味的。
娄姝雯又拿了一个锅子,放到另外一个灶上,想了想,将肉全都倒进锅里,拿了勺子一个劲的搅拌。
因着没有放油,所以肉全都粘锅了,最下边的已经糊了。
娄姝雯急了,拿了铲子一个劲的搅拌,奈何糊得越来越多。
味道有些呛鼻,娄姝雯咳了好几声,急声道,“表姐,肉糊了,现在怎么办?”
“咳咳……姝雯……咳……可能已经熟了吧……”
“对呀!应该熟了!”娄姝雯正想着将肉盛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没放盐。”说着到处去找盐。
娄姝雯压根儿不知道盐长得什么样,将桌上那些瓶瓶罐罐里边的东西看了一遍,有糖,醋,盐,辣椒粉,胡椒粉等等。
犹豫了一下,除了醋,将余下所有的调料,一股脑全都倒进了锅里。
娄姝雯又搅拌了几下,不一会儿,更加呛鼻的味道传出,与此同时,还冒起了白烟。
娄姝雯和邵倩薇猛咳,眼泪都出来了,忙不迭的跑出了厨房。到了外边,还是一个劲的猛咳。
卢常谦几人瞪大眼,周围人也频频侧目。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烧厨房吗?”尉迟浩淼哭笑不得,他还从没见过这么有本事的厨娘。
娄姝雯咳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眼中有着迷茫,“怎么就冒烟了?好奇怪。”
厨房依旧有白烟往外窜出,不知怎么的,还伴随着刺啦的声响。
尉迟浩淼担心厨房着火,取出腰间的折扇,撑开之后,挡着鼻子进了厨房。
卢常谦三人紧随其后。
厨房的情形……
一口冒着浓烟的锅子,另外一边,翻腾的沸水,随着大米的膨胀,水不断地漫出了锅子,炉灶周围一地的水,还有米饭。
尉迟浩淼咳嗽了几声,强忍着难受,将冒烟的锅从灶上取下,随即转身出了厨房。
“我炒的菜怎么样了?”娄姝雯询问。
尉迟浩淼深呼吸,竖直大拇指,“娄二小姐,你当真是个人才!”简直就是厨房杀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娄姝雯蹙眉,“虽然我菜做的不好,但是我还熬粥了,粥肯定好吃。”
尉迟浩淼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走到一旁坐下,一个劲的扇扇子。
娄姝雯郁闷,转头看向卢常谦,“卢公子,我熬的粥怎么样了?”
卢常谦这会儿实在是笑不出来了,因为无论是粥还是菜,他们都得吃。那黑乎乎的一锅,简直太可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姝雯蹙眉,“卢公子,怎么不说话?”
卢常谦斟酌了一下,说得尽量婉转,“娄小姐,你煮的粥好像多了点。”
“怎么会?我只放了七碗米!”
“七碗?”尉迟浩淼瞪大眼,“姝雯妹妹,你知不知道七碗米煮了有多少?差不多涨三倍呀!二十一碗!若是熬成粥……你这是要把我们撑死!”
“啊?还会变多呀?我不知道。”娄姝雯一脸无辜,“那……现在怎么办?”
尉迟浩淼扶额,“不要跟我说话,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很蠢!”
“尉迟浩淼!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又没进过厨房,什么都不知道是很正常的!”娄姝雯气恼道。
“什么都不知道跟没脑子是两回事!”
“你!”娄姝雯气结,挽起袖子,一副要打人的节奏。
邵倩薇忙拽住娄姝雯,“姝雯,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娄姝雯泄气,很是郁闷,“我不知道。”
过了会儿,厨房的浓烟散去。
娄姝雯和邵倩薇走进厨房,愣了下,因为厨房变得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水和米饭。
两人目光看向那锅肉,光是看着,心里就犯怵。
娄姝雯走上前,咽了咽口水,拿了碟子,将那黑乎乎,还带着粘稠的肉,盛到碟子里。
“姝雯,这个……还能吃吗?”邵倩薇的语气满是不确定,心里想着,她绝对不吃。
“表姐,我也不知道,应该,能吃吧。”
娄姝雯将肉端了出去,放到卢常谦几人跟前。
卢常谦心肝一颤,眼神乱飘。
石俊矣和谷梁旬则下意识移开了凳子,远离那盘肉。
尉迟浩淼直接闭上眼睛,他现在觉得眼睛疼。
邵倩薇盛了粥来,非常细心的给每人盛了一碗。
“那个,可以吃饭了!”娄姝雯尴尬的笑笑,菜是她做的,卖相确实不好,不过有可能味道好。
没有人动筷,看着那盘肉的目光透着复杂。
“娄小姐,你这菜,怎么做的?”卢常谦询问。
“我……就是将肉放到锅里炒,然后放盐。”
“那怎么会变成这样?”卢常谦不解。
“我……就是肉有点糊了,我准备盛起来的时候,想起来没放盐。可我又不知道哪一罐是盐,就将桌上那些罐子里的东西,全都到进去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全都倒进去了?一点没剩?”
“嗯嗯。”娄姝雯诚实的点头。
卢常谦没话了,他现在很确定,这盘肉绝对不能吃。
“啧啧啧,人才啊,你不当厨娘屈才了。”尉迟浩淼一脸感慨,嫌弃的将那盘肉推到娄姝雯跟前,“姝雯妹妹,你可以选择自杀,但是请不要谋杀我们。”
“有这么夸张吗?”娄姝雯郁闷。
“有!”尉迟浩淼肯定的点头,“不信的话,你就尝尝你自己的杰作!”
“我……尝就尝!”娄姝雯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肉,光看着就心有余悸,实在是下不了口,气恼的将肉放下,“我不吃,比试规则上都说了,我们做,你们吃,你们快吃吧!”说着将肉推到尉迟浩淼跟前。
“姝雯妹妹,你太客气了!”尉迟浩淼再次将肉推到娄姝雯跟前,“你不是饿了吗?请慢用!”
“我现在不饿了!”再次将肉推给尉迟浩淼,“你们快吃吧,吃完了给我们评分!”
“姝雯妹妹,哪有男子吃饭,女子看着的道理,况且你这么辛苦,理应犒劳!”
那盘黑乎乎的肉,再一次放到娄姝雯跟前。
两人你推来,我推去,死活不肯吃。
正在这时,娄瑾玉和楚宴倪走来了,美其名曰视察。
“你们做的什么?”娄瑾玉笑着询问。
“肉!还有粥!”娄姝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杰作。
“这是肉?怎么做的?”娄瑾玉凑近了打量,眨了眨眼,“肉上边那一层乱七八糟的,是什么玩意儿?好像有辣椒粉,还有……这到底是什么?黏糊糊的。”
“娄大小姐,娄二小姐将所有的调料都倒进了这盘肉里。”尉迟浩淼悠悠地道,“目测,有一罐盐,一罐辣椒,一罐糖等等一系列。”
娄瑾玉嘴角抽搐,“妹妹,你是不是跟这四个男的有仇?一罐盐,会死人的!”
“有这么严重吗?”
“有!”娄瑾玉点头,严肃了面色,“我必须告诉你们,你们做的食物,必须吃掉,不然的话,今天晚上也没有饭!”
“啊?”娄姝雯傻了,不是说要命吗?怎么还让吃?
娄瑾玉笑笑,给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与楚宴倪一起走了。
还能听见两人交谈。
“娄瑾玉,你妹妹真厉害,一路走来,咱们瞧了这么多食物,她做的菜最有心意。”楚宴倪感慨道。
“可不是!”娄瑾玉附和,“我也是才知道,原来我妹妹有做黑暗料理的天赋,简直就是地狱厨神。”
“那盘肉,你真的放心让他们吃?不会出人命吧?”
“没事儿,我医术高超,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救活。”
“那就行!”
“……”
随着两人的远去,娄姝雯几人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你们……要不先喝粥吧?”娄姝雯试探着道。
卢常谦笑笑,“嗯,喝粥,喝粥。”只是这碗里的粥,怎么感觉半生不熟的呢?
尉迟浩淼看向娄姝雯,“姝雯妹妹,我比较想知道,你这碗粥是怎么熬的?”
“怎么熬的?不就是放了米,然后加水煮!”
“你淘米了吗?”尉迟浩淼之所以这么问,是觉得这粥的颜色偏暗。
娄姝雯发蒙,“还要淘米吗?”
“……”尉迟浩淼深感无语,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无力道,“你们吃吧!我决定,今晚也不吃饭了。”
石俊矣干笑,“那个,我也打算再饿一顿。”
“我比较担心,娄大小姐明天也不管饭。”卢常谦道。
“不是吧?”谷梁旬哀嚎,“不带这样的!”
“要不,你们多少吃一点?”娄姝雯试探道。
“姝雯妹妹,你先吃一点,尝尝味道,不是太难吃的话,我们可以勉强接受。”
尉迟浩淼这话也就是随口说说,光是想着那一罐盐,就能想象这肉是什么味道,更何况还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姝雯想了想,还真就夹起一块肉,忍着嫌弃放进嘴里,忽然干呕一声,吐了出来,苦着脸,“呕!呸呸呸!水!”
邵倩薇忙递上水。
娄姝雯漱了漱口,漱口之后,又喝了几杯水,胃里依旧觉得反胃。
“什么味道?”尉迟浩淼有些好奇,其余几人也都盯着娄姝雯。
“味道很怪,有点恶心,酸甜苦辣咸,除了酸,什么味道都有,还呛鼻,我以后再也不要做菜了。”娄姝雯难受得要死,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菜,就是自己做的。
“还好我没吃!”尉迟浩淼一脸庆幸。
娄姝雯现在也没心情反驳了,她正难受着。
邵倩薇蹙眉,“现在怎么办?饿一顿还好,若是饿两顿……”
谷梁旬看向尉迟浩淼,“尉迟兄,你不是大厨吗?快想想办法!”
“你会做饭?”卢常谦诧异的看着尉迟浩淼,其余几人也有些诧异。
尉迟浩淼点头,“会做!”
“那就好办了!”娄姝雯面上一喜,“尉迟浩淼,你赶紧下厨去吧!”她都已经饿死了。
“呵呵!”尉迟浩淼皮笑肉不笑,“姝雯妹妹,你现在得想想,你熬的那些粥,还有肉该怎么办。你的好大姐可是已经说了,必须吃完,不然咱们晚饭也没得吃。”
娄姝雯郁闷,“早知道让你做饭好了!”忍不住埋怨,“你会下厨,怎么不早说呀?”
“姝雯妹妹,不要忘了,今天是你们女子下厨!”
娄姝雯噘嘴,双手支额,看着眼前那盘黑乎乎的肉,只觉得暗无天日,不想吃……
邵倩薇蹙眉,犹豫着道,“要不我们毁尸灭迹吧?”
娄姝雯眼前一亮,手拍着桌子,“对!毁尸灭迹!我们把米饭和肉全都给倒掉吧!”
“周围有人监视!”尉迟浩淼悠悠地道。
娄姝雯眼神环顾,可不是,隔几米远就有侍卫,垮着脸,心里更加郁闷了,“那怎么办?”
邵倩薇想了想,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主意,压低声音道,“我想到办法了,我们到厨房商量。”
“好!”娄姝雯点头,最先进了厨房,其余几人起身跟上。
进了厨房,将门窗关好之后,几人全都围在一起。
“表姐,你快说,你有什么办法?”娄姝雯催促。
邵倩薇指着一旁的炉灶,小声道,“可以把火烧得旺一点,然后把肉倒进火里烧掉。”
“对呀!好主意!”娄姝雯很是兴奋,“米饭也一样,倒进火里烧掉!”
尉迟浩淼翻白眼,“娄二小姐,你熬的是粥,还是水分非常多的粥!”
“对哦!早知道少放点水了!”娄姝雯面露懊恼。
“就照李小姐说的办吧!”卢常谦走到炉灶前,开始往火里添柴,在火烧得很旺的时候,将一整盘肉,全都倒进了火里。
瞬间刺啦刺啦的声响传出,还冒着黑烟。
娄姝雯和邵倩薇被呛的猛咳。
等了好一会儿,那盘肉已经变成了灰烬。
娄姝雯大喜,兴奋道,“终于解决了。”忽而垮脸,“只是粥怎么办?”
尉迟浩淼摇了摇头,找了一个菜篮子,菜篮子下方放一个木盆。随即将一整锅粥全都倒进菜篮子里,没多会儿,水分被滤了出来。
“哇!”娄姝雯眼睛都亮了,“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
尉迟浩淼没有理会娄姝雯,将煮了一半的米(也就是娄姝雯之前熬的粥),舀了一定的量,放进一个干净的锅子,用水淘了一下,重新放到火上煮。
又将之前熬粥的锅子架到另外一个炉灶上,将余下的米饭全都倒进去,开始炒米饭。在水分差不多蒸干的时候,将一整锅米饭,分批次倒进了火里。
光是毁尸灭迹,就用了半个时辰。
几人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巴巴的看着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准备炒菜,还好,除了被娄姝雯浪费的肉,余下的食材都是好的。
尉迟浩淼手中切着葱姜,随口对着娄姝雯吩咐,“去隔壁借点盐,还有辣椒。”
“我?”娄姝雯指着自己。
“不是你是谁?难道我去呀?”
“哦!”娄姝雯噘嘴,“去就去!”
“还是我去吧!”卢常谦笑笑,拿了两个罐子,出了厨房。
尉迟浩淼又切了胡萝卜丝和香菇,切菜的速度很快,神色专注。
与平日的形象大相径庭,此刻的尉迟浩淼,犹如一幅绝美的画,不仅无害,还让人觉得亲近,尽管他面无表情。
“看不出来,尉迟兄还是个行家!”石俊矣一脸感慨,“都说君子远庖厨,尉迟兄怎么就想着学做饭呢?”
尉迟浩淼没有说话,专注做菜。
“石兄,你别看尉迟做菜拿手,其实他最讨厌下厨了,若非必要,他是不会下厨的。”谷梁旬说道。
“哦?”石俊矣糊涂了,“既然讨厌,为什么要学?”
“谁知道呢!”谷梁旬撇嘴,“从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大厨了,那时候他才十三岁吧好像。”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同窗,正常像尉迟这样的公侯子弟,都应该上宫学。可是尉迟特殊,他上的是普通学堂,而且学问很差,还特别爱捣乱。”
“他是先生的克星,打小就喜欢出言调戏先生,常常把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
“看得出来!”
“谷梁弟弟,你话很多!”尉迟浩淼语气有些不悦。
谷梁旬耸肩,双手一摊,“我补充一句,尉迟下厨的时候心情都不好,所以我们需要闭嘴。”
石俊矣看了尉迟浩淼一眼,心里暗道,难怪面无表情,原来是心情不好。
邵倩薇和娄姝雯打量着尉迟浩淼,若有所思。
卢常谦回来了,将盐和辣椒放到炉灶旁。
尉迟浩淼开始炒菜,才刚舀了一勺油,就听得娄姝雯疑惑道,“那是什么?”
尉迟浩淼没有应声,心里猜测,先前娄姝雯炒的那盘肉,绝对没有放油。
没多时,菜香味传出。
娄姝雯口水直流,咂了咂嘴,“好香!”
邵倩薇也是,饿得不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尉迟浩淼炒的菜,好想一口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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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淡淡道,“吃饭吧!”
话落,众人忙去盛饭,围在炉灶前,开始狼吞虎咽,形象什么的全然不顾。
“好好吃!”娄姝雯含糊不清道。
尉迟浩淼勾唇,低头吃饭,细嚼慢咽,跟先前那个痞子判若两人。
邵倩薇不经意抬眸,看了尉迟浩淼一眼,神色复杂。短短一两个时辰,她发现她对尉迟浩淼改观了,再没有厌恶,只是看不懂他。
没多会儿,三菜一汤全部被消灭殆尽,米饭也没了。
众人意犹未尽,咂了咂嘴,还想吃。
其实今天尉迟浩淼做的饭菜味道也就一般,主要是食材有限,都没有荤菜,也没什么调料,米饭也是用半生不熟的粥加工的。
这种情况,厨艺再好,味道也是差了些。
可是今天众人只喝了粥,都饿坏了,这时候尉迟浩淼做的饭菜,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尉迟浩淼,其实你这人也不是这么讨厌!”娄姝雯笑着道。
尉迟浩淼挑眉,斜睨着娄姝雯,痞笑道,“姝雯妹妹这是爱上我了?也是,谁叫我这么完美呢,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不爱上我都是罪过!”
“你!”娄姝雯气恼,暗自磨牙,“你还是这么让人恶心!”
“姝雯妹妹,我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你越是表现得讨厌我,心里就对我爱得不行,或许已经难以自拔了。”
“你!混蛋!我喜欢猪都不会喜欢你!”
“啧啧啧!”尉迟浩淼摇头,“姝雯妹妹,你好歹是个大家闺秀,怎么能将喜欢挂在嘴边呢?若是让人听见了……不好,不好啊!”
娄姝雯握拳,怒瞪着尉迟浩淼,心里恨得牙痒痒,她好想揍人。
“姝雯妹妹,俗话说得好,吃人的嘴软,以后见着尉迟哥哥,记得笑眯眯的,多说好话。”
“尉迟浩淼!”娄姝雯抓狂。
“二弟!”卢常谦皱眉,“以后别跟二小姐说这些。”
“我有说什么吗?”尉迟浩淼面上无辜,“大哥,你这么维护姝雯妹妹,居心何在?难不成,你喜欢她?”
“你胡说什么!”娄姝雯瞪眼,抬脚踹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闪身躲到卢常谦身后,一脸坏笑,“姝雯妹妹,我只是说我大哥喜欢你,又没说你喜欢我大哥,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是你喜欢我大哥!”
“二弟!”卢常谦沉了脸。
尉迟浩淼耸肩,“开个玩笑嘛,干嘛这么认真?”
卢常谦叹气,面上有些无奈,“你明知道二小姐脸皮薄……”
“她脸皮薄?开什么玩笑?我只见着她生气,可没见着她害羞!”
“无论如何,别跟她开这种玩笑,显得不尊重。”
“行!我不说了行吧!”尉迟浩淼撇嘴,“又不是你的谁?干嘛这么维护?”
“好了,少说话,时候不早了,走吧!”卢常谦打先出了厨房。
其余几人跟随。
外边,众人都差不多吃完了,有人心情愉悦,有人一脸痛苦。
娄瑾玉正让人记录各组的分数。
到了娄姝雯这组,尉迟浩淼直接给出两个字,“零分!”
娄姝雯不爽,“尉迟浩淼,你好歹给我几分面子,有必要给零分吗?”
“呵呵!”尉迟浩淼呲牙,“我连零分都不想给你!你做的菜,连零分都抬举你了!”
“你!简直气死我了!”娄姝雯鼓着腮帮子。
尉迟浩淼心情愉悦,“姝雯妹妹,要懂得实事求是!尉迟哥哥是个很正直的人,不会歪曲事实!”
“你不要跟我说话!”她一定要远离这个混蛋,否则一定会被气死的。
前来计分的丫鬟笑笑,“娄二小姐,你们这组比赛时,男子长时间待在厨房,被判定为有男子参与比赛,按照比赛规则,你们也只能拿零分。”
娄姝雯郁闷,“那你还来计分?”
“这是因为,奴婢要检查一下,你们是否将所有的食物吃完。”
“这样啊!”娄姝雯万分庆幸,还好他们毁尸灭迹了。
“奴婢告退!”丫鬟离去。
评分结束之后,娄瑾玉让人当场公布成绩,非常让人意外的,蔡萱雅那组竟然也拿了零分。
娄姝雯与楚宴倪对视一眼,十分不解。
公布完成绩,娄瑾玉对着众人笑眯眯地道,“今天,对于很多人来说,必然会是个终身难忘的日子。现在,拿零分的人,和没有参与比赛的人留下,接受惩罚,其他的人可以走了。”
听说有惩罚,不少人蒙了。
那些没拿零分的人,万分庆幸,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没多会儿,整个西院,也就剩下十分之一,四百人左右。
“拿零分的人,站在一边!没有参与比赛的人,站在另外一边!”娄瑾玉淡淡道。
很快,人群就站成了两队,差不多有近百人没有参与比赛。
娄瑾玉目光打量着这四百人,沉默了半响,沉声道,“想必你们现在都非常好奇,会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在说出惩罚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你们既然来了熹沁园,就要遵守我定下的规则。”
“我让你们自行组队,那就必须组队,即使只有两个人,那也是队伍。可是有些人不愿组队,直接放弃了比赛,或许你们觉得,只是饿一顿而已,可是我要告诉你们,事实并非如此。”
“你们错过的,不仅是那一顿饭!”
“人的一生中,会经历很多事,会遇见很多人。个人的力量有限,很多时候,我们要依靠一个团队的力量。”
“何为团队?那就是一只团结的队伍!那何为团结?我想站在这里的人都不懂!如若不然,你们也不会拿零分。”
“从你们踏进熹沁园之前,我就说过,你们这些人,虽然是来选妃,选驸马的,可不要局限于此。王妃的名额有限,驸马爷只有一位。”
“你们要做的,是在这里体现你们的价值,让人看到你们的能力。”
“可是很遗憾,这些东西,我没有在你们身上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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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你们第一天来,就要与别人同处一室,对于你们这些千金小姐,富家公子,这或许很为难,但是你们必须接受,还要学会跟陌生人熟悉,交流,然后打成一片。”
“昨天早上,你们起床,必须自己打水洗漱,这对于男子或许容易一些,但对于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子,多少有些为难。”
“纵然如此,很多人还是去做了,就算是走一步,歇三步,她们还是坚持下来了,值得鼓励。可也有些人,仗着身份,强迫别人替她们打水。这种行径,在我看来很可耻。”
“还有昨天的比赛,刚开始很多人都是一枝独秀。我还挺失望的,因为没有人想到要去合作,她们的眼中只有自己,只想展示自己。”
“到中途,终于看到了有人合作,一个团队,每个人的机会平等。可还没等我欣慰,事态的发展出乎我的预料,舞台之上,竟然相互算计。”
“既然决定要合作,那就要有合作的精神,队友之间相互补刀,只会自取灭亡。”
“如果两军交战,我军的战士只想着突出自己的勇猛,打压自己的战友,结果会如何?若是每个战士都是这种心态,到时候,灭亡的不是一个团队,而是一个军队,更甚者是一个国家。”
“我要告诉你们,要学会信任自己的队友,同时给予队友同等的信任。真正优秀的人,是在竞争当中取胜,而不是用卑劣的手段,祸害自己的队友,突显自己的独特。”
“到了今天,我让女子展示才艺,男女自行组队。有些人放弃了这次的比赛,因为他们害怕会被迫吃掉难吃的饭菜。”
“他们只想着会有一顿难吃的饭菜,却忘了,或许也有美味。”
“又或者,饭菜真的难吃,但是做饭的那个人长得赏心悦目,外加才华出众,让人怦然心动。若是不能成为王妃,没有选上驸马,没准儿还能成就一段美好姻缘。”
“再或者,跟你们组队的人,通过交谈之后,发现彼此有共同的理想,共同的追求,共同的奋斗目标。你们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可以相互督促,相互进步。”
“遇到不同的人,就会存在不同的可能。”
“当然,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也会存在一定的风险。或许跟你们组队的人,实在是让人觉得恶心,难以接受。不过既然做出了选择,你们就必须接受。”
“在我看来,机遇大于风险。”
“放弃比赛的人,他们放弃的不仅是一顿午饭,还有可能是一些无法预料的机会。”
“至于拿零分的人,我不得不鄙视你们,当然也同情你们。”
“你们吃饭的时候,我也去看了,有些女子做的饭菜,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比如我的妹妹娄姝雯。”
“她做的饭菜,在我看来,比毒药还可怕。我只能祈祷,她未来的相公不要让她下厨,不然有可能会闹出人命。”
众人发出窃笑,认识娄姝雯的,目光下意识往娄姝雯看去。
娄姝雯低垂着头,脸颊涨红。
娄瑾玉接着道,“作为我妹妹的队友,我对你们表示深切的同情。当然了,你们还是很幸运的,因为你们都没有吃那些饭菜。”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掩人耳目,将那些饭菜毁尸灭迹。但是我派去的人没有发现任何端倪,我也就当做你们吃完了。”
“不过你们有男子参与比赛,所以只能拿零分。”
“至于别的队伍,拿零分的原因各不相同,但是在我这里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女子做的饭菜很难吃,而评分的男子很诚恳,给出了最真实的成绩。”
“第二,女子跟男子相处得不好,所以无论女子做的饭菜好吃与否,男子都给予了零分。”
“对于第一种情形,实事求是,我没什么好说的,我要说的是第二种情况。”
“男女相处得不好,原因我不想去探究。”
“女子做的饭菜不好吃,男子带着情绪给予了低分,我可以理解。”
“若是女子做的饭菜好吃,或者还能接受,你们却因为对这个人的不喜,而直接给予了零分。无论这个女子有多么讨厌,这个零分我都是不赞成的。”
“你们不仅是一个团队,男子还是考官,因为个人的情绪,导致判断有失公允,最直接的,是这个男子本身不够光明。”
“举个例子,科举考试,考官对考生不喜,考生本来应该榜上有名,可是因为个人情绪,考官直接让这个考生落榜,你们觉得这公平吗?”
一男子走出队伍,沉声道,“娄大小姐,若是这个考生人品有问题呢?一个人品有问题的考生,若是将来为官,岂不是为祸四方?”
娄瑾玉笑笑,“考官的职责,是为朝廷选拔人才,考生的人品,不以考官个人的判断为准。”
“就算这个考生人品真的有问题,考官也没有资格否定他的成绩。考官的立场不能代表朝廷的立场,不然就是滥用职权。”
“科举考试之后,朝廷会派官,人品有问题的人,朝廷核实之后,可以选择弃用。”
问话的男子沉默了。
“好了,现在来说说惩罚,拿到零分的人,打扫熹沁园,为期三天。男子住宿区由男子负责,女子住宿区由女子负责,西院和花园由你们共同负责。”
“至于没有参与比赛的人,最近三天,厨房所有的餐具,都由你们来洗,厨房的用水也由你们挑。”
“还有,这三天的一切活动,你们不用参与,干活就好!”
“惩罚由明早开始施行,祝你们好运!”娄瑾玉笑笑,转身离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垂头丧气的离开。
尉迟浩淼摇头,一脸感慨道,“姝雯妹妹,你确定,娄大小姐是你的亲姐姐吗?明知道你拿了零分,怎么也不网开一面?”
娄姝雯郁闷,“她喜欢折腾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尉迟浩淼愣了下,忽而轻笑,“难怪姝雯妹妹这么蠢,原来是被娄大小姐折腾得太惨,把智商给折腾没了。”
“尉迟浩淼!”娄姝雯瞪眼,“你不挤兑我,你就不舒服是不是?”
“可以这么说!”尉迟浩淼煞有介事的点头。
“你!”娄姝雯握拳,“我打死你!”话落,开始追着尉迟浩淼打。
尉迟浩淼边跑边说道,“姝雯妹妹,你是大家闺秀,注意形象!”
娄姝雯气哼哼的停下,转头就见周围很多人都瞧着她,心里很是恼怒,又有些不自在。走到邵倩薇身旁,撅嘴道,“表姐,咱们回去吧,不理他们。”
“嗯。”邵倩薇点头,冲着卢常谦几人道,“四位公子,我们告辞了!”
“我送你们回去吧。”卢常谦笑着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娄姝雯说着,拉着邵倩薇走了。
卢常谦笑着摇头。
尉迟浩淼看着远去的娄姝雯和邵倩薇,又看了看卢常谦,伸手搭上卢常谦的肩头,痞笑道,“我说大哥,你该不会真的喜欢那个蠢丫头吧?”
卢常谦笑笑,没有否认,转而询问,“二弟,可有想娶的女子?”
“没有,我从没想过娶妻。”
“这是为何?”
尉迟浩淼勾唇,有些自嘲,“家宅不宁!恶鬼缠身!”
卢常谦蹙眉,若有所思。
“大哥,不说这些了,我们也回去。”
“好!”
“……”
娄姝雯与邵倩薇刚回到所住的院子,就听得屋内有争吵声传来。两人对视一眼,面上有些无奈,犹豫了下,推门进了屋。
只见尹安心和蔡萱雅怒目相视,面上都有些狰狞,可见是吵急眼了。若非身后各有人拉着,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娄姝雯和邵倩薇走回自己的床上坐下,不打算但和事老,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蔡萱雅忽然转头怒瞪着娄姝雯,怒声质问,“娄姝雯,是不是你将孟筱璃替我打水的事,告诉了娄大小姐?”
娄姝雯愣了下,随后翻白眼,“我又不是闲得慌!蔡萱雅,实话告诉你,这整个熹沁园,到处都是暗卫,你的事根本就不需要我多嘴。所以,与其埋怨别人,不如好生管束自己。”
听了娄姝雯的解释,蔡萱雅的怒火并没有缓和,可也不好冲着娄姝雯发火,再次瞪向尹安心,咬牙道,“尹安心,你给我记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尹安心冷笑,“蔡萱雅,我可不是孟筱璃,你若是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你爹那个官职,也就是吓唬吓唬小门小户,想动我们尹家,还没那个能耐。”
“尹安心,官大一级压死人!我爹的品阶,可高了你爹两级!”
“那又如何?蔡萱雅,我爹跟几个御史都很熟悉,你爹若是有什么小动作,小心被弹劾!”
“你!”蔡萱雅气结,挥手要去打尹安心,被孟筱璃死死拉住。
“好了!”邵倩薇沉下了面色,“你们都是大家闺秀,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你们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清楚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以免祸及父辈。”
“你们的父亲都是朝廷命官,他们的职责是替百姓谋福祉,不是你们用来攀比的工具。你们说得再多,也代表不了你们父亲的立场,不过就是孤假虎威罢了。”
“若是真的有本事,就靠自己的实力赢了对方,不必多费唇舌。”
蔡萱雅和尹安心愣住,忽而同时怒瞪着邵倩薇,“我们说什么,关你什么事?”
“自然关我的事!这间屋子,不仅是你们二人的,更是我们大家的。你们两人争吵,影响了一屋子的人,我自然有权说你们。”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你们父亲官职高,要对付谁,你们父亲跟御史来往密切,要弹劾谁。”
“这些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到,恐会误会你们的父亲滥用职权,结党营私。若是传到皇上耳中,那后果……想来你们都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因此被皇上猜忌吧?”
邵倩薇的话,犹如当头一棒,蔡萱雅和尹安心都清醒了,心里有些后怕,回想着自己先前说了什么。临了不忘冲着众人警告,不许将她们说的话传出去。
邵倩薇心里叹息,总算清净了。从床头拿了本书,开始看书。
娄姝雯无聊,又不想打扰邵倩薇,起身坐到濮阳雪身旁坐下,低声询问,“阳雪,刚才她们因为什么吵架?”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比试的事。”濮阳雪语气有些低落。
“比试?对了,我都忘了问,孟筱璃不是会做饭吗?怎么也拿了零分?”
濮阳雪苦笑,“我们去找了蔡萱雅和孟筱璃,蔡萱雅不同意让我们跟着,于是就吵起来了。可能给那些公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所以……”
“原来是这样!”娄姝雯点头,不禁有些同情濮阳雪,“你也真够倒霉的,昨天就是因为她们拿了零分,今天也是因为她们。若是你自己找人组队熬粥的话,还不至于这样。”
这句话,可算是戳中了濮阳雪的痛处,她先前就是这么想的,以至于现在心里堵得慌。
娄姝雯见着濮阳雪面色不对,忽然想起,濮阳雪很重视比试,她似乎说错话了,忙道,“阳雪,其实只是一场比试而是,不打紧的,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嗯。”濮阳雪点头,声音闷闷的,“姝雯,接下来也不知道会比试什么,若是再像昨天和今天这样,我担心会被淘汰掉。”
“应该不会吧?蔡萱雅和尹安心都吃了这么大的亏了,想来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
其实娄姝雯也说不准,照现在的情形,蔡萱雅和尹安心都还有心情吵架,完全没有反省自己,让她们合作怕是很难。
“姝雯,我觉得有些累,想睡会儿,你……”
“哦!那你休息吧!我也去睡觉,今天都没有午休!”娄姝雯起身,走回了邵倩薇身旁,褪了鞋子,躺到邵倩薇的床上。
邵倩薇看了娄姝雯一眼,笑笑,低头接着看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因着下午没什么事了,楚宴回府了。
娄瑾玉则是坐在院子里发呆,旁边坐着几位王爷,大抵都是陪着娄瑾玉发呆。
“我说侄媳妇,你这是干嘛呢?我家瑀辰欺负你了?”逍遥王实在是好奇,毕竟很少见娄瑾玉发呆。
邵瑀辰也忍不住出声询问,“玉儿,想什么呢?”
“还能想什么?”娄瑾玉瞪向邵靖翔和邵毓霄,“都怪你们两个,年纪一大把了,也不知道搞对象,害得我这个即将大婚的人,替你们操啐了心!”
“又没让你操心,是你自己多管闲事!”邵毓霄冷冷道。
“三弟妹可以选择不操心!”邵靖翔笑着道。
“你们以为我愿意呀?”娄瑾玉转头看向邵瑀辰,委屈的控诉,“小辰子,你看你大哥和你二哥,他们太过分了,我这么辛苦的替他们考虑,不知道感激也就罢了,还挤兑我。”
“玉儿,你多操劳一些,大哥和二哥也不容易……”
“是我不容易!”
“对,是你不容易!”邵瑀辰将娄瑾玉拥进怀里,笑容宠溺。
从始至终,
“小辰子,那些进入熹沁园的女子,我都观察了,没觉得适合你两个哥哥。”
“你家大哥呢,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适合他,所以得花时间想想。”
“至于你家面瘫二哥,像座冰山似的,我决定找一个火一般热情的女子,把他融化掉。只可惜,我还没看到这样的女子。”
“娄瑾玉!本王不需要火一般热情的女子!”邵毓霄气恼道。
“不不不!”娄瑾玉摇头,“二皇兄,你一定需要!有首歌是这么唱的,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融化了整座冰山。太阳见了我,也会躲着我,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冰山有了我,永远不寂寞……”
“哈哈!哈哈哈!”逍遥王大笑,“实在是太有趣了!对对对!毓霄这座冰山,就需要找一把热情的火。”
邵瑀辰和邵靖翔,还有姜秉卓也忍不住失笑。
邵毓霄黑着脸,瞪着娄瑾玉,眼中冒火。
娄瑾玉笑眯眯的,“二皇兄,眼珠子快凸出来了,赶紧收回去,掉地上就不好了!”
邵毓霄深呼吸,起身离开,担心待在这里会被气死。
“哎,二皇兄,别走呀……”
“玉儿,你呀!”邵瑀辰笑着摇头,面上满是纵容。
“小辰子,我是真的觉得你二哥适合一个热情的。你想呀,若是找了一个跟他性格差不多的,又或者,找了一个循规蹈矩的,这两个人将来怎么生活呀?大眼瞪小眼?”
“若是平常的话还好,可若是同床共枕,啧啧啧,两个人都不主动,盖着被子纯聊天……不对,男人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只要有欲望,就像动物一样,直接扑上去,草草结束,就像两个木头人。”
娄瑾玉的大胆言论,邵瑀辰已经听得太多。两个人生活得久了,很多东西已经融入了生活,再不会觉得诧异,就像很普通的事。
反观逍遥王和姜秉卓,两个大男人,面上露出不自在。
姜秉卓下意识偷瞧逍遥王,逍遥王也是,两人含情脉脉的回视。逍遥王那一脸柔情的模样,让姜秉卓联想到无边春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最重要的是,还脸红了。
至于邵靖翔,眼神乱飘。
娄瑾玉心里偷乐,促狭道,“你们三个,这什么反应呢?又没说你们!话说,你们这三个大龄男青年,血气方刚的,该不会一直处于禁欲状态吧?就没有……”
“本王先走了!”邵靖翔起身离开。
“我们也走!”逍遥王拽着姜秉卓离去,他可是知道的,他家秉卓脸皮好,禁不住娄瑾玉调侃。
娄瑾玉撇嘴,“一群胆小鬼!”扭头看着邵瑀辰,“小辰子,你们家的人呀,太死板!都是成年人了,还是年纪一大把的成年人,有必要这样?我又没有说得很露骨!”
“他们这样子,将来怎么跟自己的王妃相处?”
邵瑀辰笑笑,“玉儿,无须操心这些,就像你说的,男人在某些方面是很有天赋的。”
娄瑾玉眯眼,双手捧起邵瑀辰的脸,“小辰子,想当初,你一见我就暴露了你的兽性,说,你当时是什么心态?”
“玉儿,初见时,是你对我这样那样的,我都没有反抗。”
“你还委屈上了?第一次是意外,我喝醉了。我说的是我们三年后见面,是扑倒我的,你就是个大色狼!”
“玉儿,怪只怪你魅力太大了,为夫难以自持!”
娄瑾玉点头,“还算有眼光!”
“当然,为夫的眼光是最好的!”
“小辰子,你有没有觉得,自从你跟我在一起之后,节操没有了。”
“我有夫人就够了!”
“说话的水平也提高了!”
“当然,我们共同进步嘛!”
“……”
因为中午的耽搁的时间太久了,所以下午没有安排什么活动。
娄姝雯几人待在屋里,又有矛盾了。
原因是刚接到管事嬷嬷的通知,说是半个时辰之后,检查各屋子的卫生情况。
因为没有丫鬟,所以三天以来,娄姝雯她们屋压根儿就没打扫过。好在几人都挺爱干净的,屋子不算脏,不过也该打扫了。
邵倩薇作为屋内的主事,也就是寝室长,这些事她需要安排。按邵倩薇的意思,一个人扫地,一个人拖地,三个人去打水,三个人擦桌椅。
分配简单明了,只可惜,只有娄姝雯和濮阳雪听从安排,其余人,谁都不乐意干活。毕竟都是大家小姐,没干过这件事。
于是乎,又吵起来了。
到最后,吵得累了,蔡萱雅和尹安心几人不吵了,但是依旧不听从吩咐,直接躺到床上睡觉。
其实这三天,她们几人对邵倩薇是敌意的。毕竟邵倩薇一来就住一号床,成为主事。而且打水的时候,有男子主动请求帮忙。烧烤的时候,也有好几个男子争相邀请。
这些事,让蔡萱雅和尹安心几人心里很是嫉妒,根本不听从邵倩薇的安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看着床上睡觉的几人,邵倩薇头疼,其实她压根儿不想管这些事。
“姝雯,薇儿,要不我们自己打扫吧?”濮阳雪蹙眉道。
邵倩薇摇头,沉着脸道,“打扫住所是所有人的事,按理应该团结起来,每个人分担一点。不过既然她们不愿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大家都是千金小姐,没有人活该干活。”
“阳雪,姝雯,我们将自己的床铺整理好,被子也叠好,扫地的话,打扫自己的床前就行了,其他的不要理会。”
“薇儿,这样不好吧?到时候,我们又要被人说成不团结了。”濮阳雪担心的并非团结二字,而是不想再留下不好的印象,她已经拿了两次零分,现在如履薄冰。
“我们有团结过吗?”邵倩薇冷笑,“我倒是想团结,可是别人不配合,我还能拿把刀架在她们脖子上呀?反正我不想管了,也不乐意管,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邵倩薇转身,整理床铺去了。
“李薇儿,以为住一号床就真的成为主事了?我们不承认,你也没办法!”蔡萱雅面露得意,语气不屑。
邵倩薇摇头,蔡萱雅还真是目光短浅,为难她有什么好处吗?她又不选妃!闹来闹去,吃亏的是自己,这样的人也没有资格嫁进皇家,离开是早晚的事。
邵倩薇和娄姝雯都各自忙自己的。
濮阳雪站在原地,心里拿不定主意。她自然不想打扫整个屋子,她又不是丫鬟,可是……唉,她怎么会跟这些人住在一起。
濮阳雪犹豫半响,拿桶打水去了。
邵倩薇和娄姝雯忙完之后,就坐在椅子上,等着检查卫生的人前来。
濮阳雪打了水回来,开始擦桌子。
娄姝雯和邵倩薇对视一眼,面露复杂。
“薇儿,姝雯,你们还是把地全扫了吧!”濮阳雪淡淡道,“咱们始终是女子,让人瞧见屋里脏兮兮的影响不好。”
“你还真是大度!”娄姝雯感慨道。
“你想多了,我是为了自己,我可不希望因为某些人,再次连累了自己。”
娄姝雯点头,“你说的也对!行吧!扫地!只是便宜某些人了!”说着起身,那扫帚去了。
邵倩薇也跟着起身,找了拖布。
娄姝雯扫地,她拖地。
三人将屋内打扫干净之后,检查卫生的嬷嬷也来了。
嬷嬷四处瞧了瞧,看向床上的蔡萱雅几人,沉声道,“以后检查卫生的时候,不许睡在床上,下不为例!”话落,转身离去。
“切!”蔡萱雅撇嘴,“一个狗奴才而已,耀武扬威什么呀!”
娄姝雯蹙眉,实在是讨厌蔡萱雅,呛声道,“蔡萱雅,你也别狗眼看人低,这熹沁园的奴才,那可是瑀王的奴才,你见着也得恭恭敬敬的。”
“呵!瑀王的奴才不也是奴才?对她恭敬,她也配?”
“配不配的,可不是你说了算!况且现在,你可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生活,若是得罪她们,她们在我大姐和湛王妃跟前说道几句,你很快就会离开熹沁园。”
“娄姝雯,你少危言耸听,再说了,我又没得罪她们!”
“谁知道呢!没准儿刚才你说的那句话,那位嬷嬷已经听见了。”
“少蒙我!我亲眼见着她走了!”
娄姝雯哼了一声,“原来你也怕呀!怎么不当着她的面说?”
“本小姐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你管得着吗?”
“我才懒得管!”
“懒得管就闭嘴!”
“姝雯!不必跟她费这些唇舌!浪费时间!”邵倩薇蹙眉道。
“我只是看她不顺眼,还真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一点都不像个大家闺秀。”
“这是因为,某些人是小妾养的。”尹安心悠悠地道。
“你说什么?尹安心!你才是小妾养的!”蔡萱雅瞪着尹安心,面上激动。
尹安心愣了下,忽而满脸带笑,“不也听了几句流言,也就随口说说,见你这么激动,那些流言或许是真的。蔡萱雅,你真的是小妾养的!”
“胡说八道!我娘是正妻!”
“正妻?小妾扶正的吧?”
“尹安心,我要撕了你的嘴!”蔡萱雅翻身下床,冲着尹安心走去。
因为尹安心住的上铺,蔡萱雅开始爬床,爬到中途,被尹安心一脚踹到了地上。
蔡萱雅眸子充血,从地上爬起,出了屋,直接拿了拖布,开始打尹安心。
尹安心躲避,往床里侧移去。
因着拖布刚拖过地,又湿又脏。尹安心虽然没被打着,但是床铺被弄得脏兮兮的。
“蔡萱雅!你竟敢弄脏我的床!”尹安心也急眼了,拿了枕头,砸向蔡萱雅。
枕头很硬,蔡萱雅胳膊被砸了个正着,身子踉跄了一下。
尹安心下了床,蔡萱雅忙拿起拖布要打尹安心。
尹安心也不示弱,直接拿了下床吴丽华的枕头,再次砸向蔡萱雅。
蔡萱雅躲避,尹安心趁此时机,冲向蔡萱雅,两人扭打在一起,又是扯头发,又是抓脸。
这两人打架,其余人都懵了,也不敢上前将两人分开,怕伤着自己。
“姝雯,不会出人命吧?”邵倩薇担忧道。
“应该不会,她们俩个都是弱女子,没什么力气,只不过……”娄姝雯冲上前,将拖布拿远了些,枕头也都拿远了。
屋内的几人,就这么看着蔡萱雅和尹安心打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蔡萱雅和尹安心都累了,瘫倒在地。蓬头垢面的,犹如两个疯婆子。
两人的脸上都有血痕,被指甲划出来的。
孟筱璃上前,蹲在蔡萱雅跟前,小声询问,“萱雅,你还好吧?”
蔡萱雅咬牙切齿,愤恨的目光看向尹安心,抬脚开踹。
尹安心也是,双脚不停地踢蔡萱雅。
孟筱璃忙退后。
娄姝雯摇头,心道,原来所谓的大家闺秀,打起架来这么可怕。
又过了会儿,蔡萱雅和尹安心都不打了,却是用仇恨的目光瞪着彼此。
尹安心忽然从地上站起,走到蔡萱雅床边,将蔡萱雅的床单被子,全都拽到地上,用力踩。
“尹安心!”蔡萱雅怒喝,从地上站起,去抢自己的被子和床单。
到最后,两人又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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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其余人松了口气。
“表姐,天都快黑了。”娄姝雯很是无语道。
邵倩薇摇头,面露无奈,“都该去吃晚饭了。”
过了没一会儿,娄姝雯和邵倩薇前往西院用饭。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屋内的气氛很是诡异,静悄悄的,无人说话。
蔡萱雅和尹安心已经将各自收拾妥当,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两人的脸上,脖子上,都有指甲的划痕,透着血丝。
先前弄脏的床单被罩,已经换下来了,被扔到了床底下。依着这两人的性子,肯定是不会洗的,也就这么一直放着。
这一夜,再没有发生口角。
第二日,娄姝雯和邵倩薇洗漱之后,从管事嬷嬷那里拿了大扫帚,开始打扫女子住宿区。
屋内的其余人也是,各自拿了扫帚。
蔡萱雅和尹安心分别带了面纱。
旁边路过的人,窃窃私语,似是嘲笑娄姝雯几人拿了零分,以至于被惩罚。
若是以往,蔡萱雅早就开腔骂人了,今日倒是格外安静。
主院
娄瑾玉接到了百家酒楼传来的消息,含襄和柳菲儿的孩子,被皇上接进了皇宫。这早就在娄瑾玉的预料之中,所以并没有太过意外。
至于含襄和柳菲儿,也被皇上的人带走了,没有进宫,而是安置在城东的一处别院。
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娄瑾玉不在理会。
娄瑾玉看向一旁的金茉,沉声吩咐,“金茉,去安排一下,从今天下午开始,女子角逐各项才艺的冠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舞蹈,绣活等等,可以有双冠主,多冠主。”
“此次角逐,为期五天。五天之后,大部分人会被要求离开熹沁园,让她们做好心理准备,也认真对待此事。”
“比试以二十人为一组进行,胜利的人,明日再次比试,五人一组晋级制,优胜者,后天角逐前十名。”
“最后两日,角逐冠主。角逐出冠主之后,不服气的人,可以向冠主发起挑战。”
“至于男子那边,让他们围绕三妻四妾作一篇文章,阐述自己的观点。同时注明,家中是否有妻妾,是否有婚约。”
“两日为期,文章完成之后,让他们交给你。”
“属下这就去安排!”金茉颔首道。
待金茉离去,娄瑾玉揉了揉眉心,无论是选妃还是选驸马,都挺费劲。
这次进来的这批人,男子那边不好说,至于女子,能力一般,还都比较金贵。没觉得有适合做王妃的,只能将有特长的选出来,其余的大批量淘汰,也好让下一批人进来。
“清竹!绿翡!”
“小姐!”清竹和绿翡走上前。
“你们两个收拾东西,回府吧,安心照顾孩子就成,不用再来熹沁园了。”
“是!小姐!”
“去收拾东西吧!”
清竹和绿翡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木沐,你去安排人,以瑀王的名义,将京中知名的大儒请来,让他们担当评委,知名的绣娘也请来。”
“是!主子!”木沐颔首,转身离去。
“……”
娄姝雯和邵倩薇还在打扫院子,一百多人忙活了一整个早上,仅仅只是将女子住宿区打扫干净。
之所以这么慢,一个原因是熹沁园太大了,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些都是千金小姐,没干过什么活,做什么都慢慢吞吞的,还特别容易累。
午时的时候,两人用过午饭,回屋午休。
屋里的几人,除了濮阳雪,都在讨论角逐冠主的事。
濮阳雪坐在床上,黯然神伤。
她们这三天被罚打扫熹沁园,而且不允许参加任何活动,也就是说,角逐冠主的事,跟她们毫无关系。真不知道蔡萱雅几人有什么好讨论的,五天的时间一过,她们就该离开了。
娄姝雯和邵倩薇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对于这些事毫不关心,因着太累,脑子迷迷糊糊的,没多时就熟睡了。
到了下午,一屋子的人前往打扫花园。
被惩罚的男子也来了,每人拎着一把扫帚。
卢常谦老远就看见娄姝雯了,走了过来打招呼,“娄二小姐,李小姐。”
“嗯。”娄姝雯点头,眼神还有些迷蒙,有些犯困。
卢常谦笑笑,“二小姐还没睡醒?”
“嗯,好困,扫地好无聊,我现在才知道,丫鬟也不容易。”
卢常谦失笑,“二小姐要不要坐着休息一会儿?”
“我倒是想。”娄姝雯撇嘴,“只是我若是坐着休息,别人也会休息。今天早上的时候,我觉得累了,才刚歇下,好些人都不动了,全都跟我一样。”
“二小姐又不选妃,何须理会这些?”
“对哦!”娄姝雯眼前一亮,“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又不选妃,顶多就是被说一顿,不会有什么损失,不像她们……”
卢常谦也就是猜测娄姝雯不选妃,随意说了两句,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娄姝雯走到邵倩薇身旁,笑眯眯道,“表姐,我们回去睡觉吧!”
娄姝雯和卢常谦的对话,邵倩薇是听到的,心底也赞同,面上有些迟疑,低声道,“姝雯,我们回去的话,这些人会不会觉得,我们仗着有三嫂撑腰,恃宠而骄,或者觉得三嫂处事不公。”
“管她们怎么想呢!大不了,她们也像我们一样不干活,只不过,不听从我大姐的命令,对她们没有任何好处,到时候就该乖乖离开熹沁园了。”
“表姐,想那么多干嘛?咱们回去!”娄姝雯拽着邵倩薇,往女子住宿区的方向跑去。忽然想到些什么,转头冲着卢常谦嚷道,“卢公子,多谢你提醒我。”
卢常谦笑笑,低头扫地。
尉迟浩淼走了过来,“大哥,你知不知道,她们两个走了,我们要干的活就多了。”
“只怕会更多!”卢常谦笑着道。
只见那些被惩罚的女子,见着娄姝雯和邵倩薇走了,心思活络,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商量。
寻思着,反正娄大小姐的妹妹带头不干活,她们不干活也没什么。到时候娄大小姐若是惩罚她们,她们就将这件事推到娄姝雯身上,反正是娄姝雯最先不干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这般想着,有些女子竟是拿了扫帚走了。
一人走,其余人还拿不定主意,可走的人越来越,剩下的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也跟着离开。
蔡萱雅和尹安心几人也是,见着众人都不干活了,她们也就都随大流走了。
只有濮阳雪一人,低头扫地,闷不吭声。她是知道的,娄姝雯和邵倩薇不用选妃,又跟娄大小姐是姐妹,接不接受惩罚没什么损失,可她不一样。
她现在,留下的机会渺茫,若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看着一下空旷好多的花园,尉迟浩淼摇头,“大哥,你干的好事!”
卢常谦轻笑,“二弟,多干点活,就当锻炼身体了。今天离开的人,你以为会有什么好结果吗?娄大小姐那么强势的一个人,这些女子不听从她的吩咐,就等着离开吧!”
“合着他们都被你给算计了!”
“怎么会?她们跟我无冤无仇的,我只是提醒娄二小姐,其实她可以去休息。这些人心思不坚定,随大流,我有什么办法?”
“大哥,商人果然奸诈!”
“二弟,干活吧!”
“……”
娄姝雯和邵倩薇回屋之后,直接褪了鞋子,上床睡觉。
没多时,蔡萱雅和尹安心几人回来了。
娄姝雯无语,这些人还真是……不是谁都能偷懒的。
蔡萱雅和尹安心几人回来之后,就开始打扮自己,没多时,出门去了。
今天下午是才艺角逐比赛,她们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比赛的事,正想着一鸣惊人呢。
见着这几人离开,娄姝雯和邵倩薇没有理会,安心睡觉。
不成想,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砰地一声,门被人踢开,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不就是角逐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不让我们参加!”
“娄瑾玉算什么东西?她还不是王妃呢,架子比王妃还大!”
“萱雅,你少说两句,若是让人听见,咱们都该离开熹沁园了。”孟筱璃小心翼翼道,眼神偷瞧娄姝雯这方。
“离开就离开,以为我稀罕呀?”
蔡萱雅现在满肚子的火,已经气昏头了。
“蔡萱雅,不稀罕的话,你现在就走呀,又没人拦着你!”尹安心不屑道。
“尹安心,我什么时候离开关你什么事?”
尹安心嗤笑,“何必在我们跟前逞威风?若是有本事,那就在娄大小姐跟前哼哼两句,到时候,我还会高看你一眼。”
“尹安心,又想打架是不是?”
“谁怕谁!”
“萱雅,别冲动!”孟筱璃忙拉住蔡萱雅。
吴丽华也是,忙拉住尹安心,“安心,何必跟这种人置气。”
邵倩薇头疼,翻了个身继续睡。打从住进这间屋子,争吵声就没有停止过,实在是不懂这些人,有什么好吵的?
娄姝雯也是,懒得理会。
三天的时间,只有濮阳雪,每日按时按点的前往打扫院落。
其余的人,因着不让参加角逐赛,所以成天无所事事。
对于女子“罢工”这件事,娄瑾玉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那些逃脱罪责的女子,还暗自沾沾自喜。
到了第四天,蔡萱雅和尹安心几人,前往报名参加角逐赛。只是可惜,她们依旧不被允许参赛,并且被告知,明日的挑战赛,她们也没有资格参与。
反倒是濮阳雪,成功报名参加了书画角逐。
蔡萱雅和尹安心几人懊悔,心里万分不甘,却已经无济于事。可以预见,她们离开熹沁园也就是这两天了。
娄姝雯盼着日子过得快一些,这样的话,她就不用再和蔡萱雅她们住在一起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各项才艺的冠主已经选出来了。
濮阳雪竟然拿了写字和绘画的双冠主,非常令人诧异。
娄姝雯和邵倩薇也是此时才知道,原来濮阳雪写字和绘画功底深厚。
得知濮阳雪拿了双冠,蔡萱雅和尹安心嫉妒非常,对濮阳雪充满了敌意。
濮阳雪沉浸在喜悦之中,对那些不善的目光,不以理会。
“阳雪,恭喜你!”邵倩薇笑着道。
“谢谢!”濮阳雪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阳雪,看不出,你还是个才女!”娄姝雯一脸感慨。
濮阳雪笑笑,谦虚道,“我哪里算什么才女呀?真正的才女,应该像湛王妃那样,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乃至舞蹈,样样精通,而且每项才艺都是大儒的水平。”
“湛王妃确实厉害!”娄姝雯点头,“不过你也不错,你可是双冠主!”
“我是运气好!参加书画比赛的人并不是很多,我侥幸赢了。”
“哎呀,阳雪,你就别谦虚了。再好的运气,也得靠真本事。”
濮阳雪笑笑,没有再说话。
蔡萱雅见着娄姝雯与濮阳雪相谈甚欢,面露不屑,酸溜溜道,“不就是双冠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娄姝雯撇嘴,“是没有多了不起,你要有本事,也拿个双冠主呀?”
“娄姝雯,若是我能参加,也肯定是双冠主,不,是多冠主。”
“呵!”娄姝雯无语,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敢说!”
“有什么不敢的?我说的是事实!”
“蔡萱雅,你当所有人都傻呀?就你聪明?就你能耐?我劝你呀,有点自知之明!”
“娄姝雯!你别以为有娄瑾玉替你撑腰……”
“我不用我大姐撑腰!”娄姝雯打断蔡萱雅,冷冷道,“蔡萱雅,虽然我武功学得怎么样,不过对付你绰绰有余,不相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你!不就是会武功吗?就什么了不起?”
“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你要有本事,也去学呀?”
“我才不学!我可是大家闺秀,舞枪弄棒的成什么样子?”
“呵呵!”娄姝雯扯了下嘴角,大家闺秀?舞枪弄棒的不成样子?是谁前几天的时候,跟尹安心打得欢快?那情形,又是扯头发,又是抓脸的,这是大家闺秀?
邵倩薇和濮阳雪听了蔡萱雅的话,也有同感,很是无语。
三人谁也没再理会蔡萱雅,各自忙各自的,到饭点的时候,相约一起去吃晚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用过晚饭回来,娄姝雯三人洗漱之后,直接上床睡觉。
濮阳雪因着兴奋,竟是失眠了,目光看向邵倩薇那方,小声叫唤,“薇儿,姝雯……”
“嗯?怎么了?”娄姝雯看向濮阳雪。
“没事,就是睡不着。”
“濮阳雪,我们还要睡觉,你睡不着是你的是,请不要打扰我们!”蔡萱雅恼怒道。
濮阳雪撇嘴,不再出声了,心里清楚蔡萱雅心情不好,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娄姝雯想呛声,可想着大晚上的,吵起来大家都睡不着,也就没说话。
翌日
濮阳雪早早起床,梳洗打扮,今日是挑战赛,她得赶紧去吃完早饭,然后赶往赛场。
即将出门之前,濮阳雪对着娄姝雯和邵倩薇询问道,“姝雯,薇儿,今日的挑战赛,你们要去看吗?”
娄姝雯睡得迷迷糊糊的,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来到熹沁园这段时间,娄姝雯已经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赖床。特别是角逐赛这几天,因为没她什么事,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邵倩薇已经起床了,笑着道,“阳雪,你先去吧,我们若是要去的话,可能得晚一些。”说着伸手指了指还在睡觉的娄姝雯。
濮阳雪笑笑,“那好!那我先走了!”
“嗯!”邵倩薇点头。
待濮阳雪离去,邵倩薇走到梳妆台前,随意整理了下头发,拎了木桶去打水。
蔡萱雅看着邵倩薇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怨毒,同时转头,恨恨的瞪着还在睡觉的娄姝雯。
娄姝雯睡得正香,啥也不知道。
蔡萱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换好衣服,随意整理了下头发,拎着木桶追着邵倩薇而去。
邵倩薇走得慢,蔡萱雅很快就追上了,两人离得不远不近。
到了水井边,不少人在排队打水。
“李小姐!”男子的叫唤声传来。
邵倩薇下意识扭头,就见石俊矣笑眯眯地看着她。跟石俊矣一起的,还有卢常谦,尉迟浩淼,和谷梁旬,他们四人也在排队打水。
邵倩薇微微点头,转头目视前方。
站在邵倩薇后方不远处的蔡萱雅,暗自磨牙,心里恼恨,真是个狐狸精,打从一来就勾引男子,真够不要脸的。
反正她快要离开熹沁园了,绝不会让她讨厌的人好过。娄姝雯会武功,又有娄瑾玉撑腰,她对付不了,那她就先对付李薇儿,让她身败名裂。
卢常谦几人来得比较早,很快就打好水了,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在前方不远处等候。
邵倩薇打还了水,就见着石俊矣蹬蹬蹬跑了来,笑着道,“李小姐,我帮你拎水吧!”
“不用了,谢谢!”邵倩薇摇头,拎着水继续往前走。
石俊矣蹙眉,“李小姐,你就让我帮你吧!”
邵倩薇没有理会石俊矣,拎着水,走几步,歇几步。
石俊矣一脸无奈,心道,这个二公主还真是倔强,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邵倩薇又停下来歇息,不停地喘气。心里懊恼,她还真是没出息,只不过是一桶水,竟然拎不动。
石俊矣叹息一声,在邵倩薇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拎起邵倩薇的水桶,“还是我帮你吧!”说着大步往前走。
“真的不用!”邵倩薇急了,男子帮她拎水,姝雯又没在,若是让人瞧见,有嘴都说不清。
石俊矣不理会,拎着水,走到卢常谦几人身旁,笑着道,“我替李小姐拎水回去!你们就先回去吧!”
“石兄,行啊你!”谷梁旬满脸戏谑。
石俊矣笑笑,“我……”
“哟!这不是我那个好兄长吗?”一道讥讽的声音传来,“先是讨好商人,现在都学会讨好官家千金了。是不是觉得驸马爷之位无望,所以退而求其次了?”
光是听声音,石俊矣就黑了脸,拎着水桶的手,青筋凸起。
邵倩薇蹙眉,目光看向从不远处走来的石振海。
石振海见邵倩薇看他,满脸带笑,“李小姐,你可别被我这位好大哥骗了,他的目标可是公主。讨好你,只是担心自己做不了驸马爷,好有个退路,娶你一个国公府的小姐也不算差。”
“石振海!你闭嘴!”石俊矣恼怒。
“怎么?恼羞成怒了?”石振海嗤笑,“石俊矣,无论是驸马爷,还是国公府的千金,都不是你能肖想的。做人啊,还是得有点自知之明。”
石俊矣放下水桶,拳头紧握,若是场合不对,他真的要揍人。转头看向邵倩薇,“李小姐,在你眼中,可有瞧不起我?”
邵倩薇神色淡淡,“石公子,来到熹沁园的男子,我都将之理解为前来竞选驸马。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我想公主和我一样,都不会有轻视之意。公主看中的是人品,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公主自己中意。”
“那李小姐,公主现在可有中意的男子?”石俊矣显得有些紧张。
邵倩薇蹙眉,“石公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我这样的问题,似乎有些不妥当。”
“抱歉,我……”
“无碍!公子可以将水还给我吗?”
“我替你拎回去吧!”
“不用!”
“李小姐,石兄既然要帮你,你就让他帮忙吧!”卢常谦笑着道。
“就是!”谷梁旬附和。
尉迟浩淼一脸痞笑,“我说薇儿妹妹,有人帮你,又何必逞强?”
“真的不用!”邵倩薇拒绝。
邵倩薇的后方,蔡萱雅满脸恶毒,拎着水走上前,在离邵倩薇一米远的时候,忽然将水桶举起……
千钧一发之际,尉迟浩淼闪身到邵倩薇跟前,抱住邵倩薇迅速转了个圈。
一整桶水,将尉迟浩淼泼了个正着,衣衫湿透,水顺着头发往下滴。
邵倩薇有些发蒙,愣愣的看着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松开邵倩薇,转头面露表情的看着蔡萱雅,眼神冰冷。
“我,我……”蔡萱雅心里发慌,“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差点儿跌倒,所以……”
尉迟浩淼没有言语,只是从旁拎过邵倩薇的水,走上前,冲着蔡萱雅兜头淋下。
蔡萱雅瞬间成了落汤鸡,单薄的衣衫紧贴躯体,身材一览无遗,粉红肚兜若隐若现。
“啊!”蔡萱雅惊叫一声,双手护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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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萱雅本是想着,用水将邵倩薇浇湿,好让邵倩薇被人看光身子,身败名裂,哪成想,害人终害己。
周围前来来打水的人,全都盯着蔡萱雅,窃窃私语。
蔡萱雅身子瑟瑟发抖,头垂得很低,害怕瞧见众人鄙夷的眼神。
尉迟浩淼嗤笑一声,目光上下打量蔡萱雅,面上露出嫌弃,“啧啧啧,如此干瘪的身材,还真的污人眼球。”
周围的女子,默默垂下了头,脸颊羞红。她们哪里听过男子当面对女子的身材评头论足,虽然说的不是她们,可还是觉得难为情。
蔡萱雅觉得很羞耻,双臂将自己抱得更紧,脑中只要一个念头,她完了。
“李小姐,你没事吧?”石俊矣担忧的目光看向邵倩薇。
“没事。”邵倩薇摇头,目光看向尉迟浩淼,又看向蔡萱雅,面露复杂。
她自认没有得罪蔡萱雅,不成想,她竟是如此敌对她,还使用阴招。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若是今日她真的让人看光了身子……想想就后怕。
尉迟浩淼转头看向邵倩薇,“你跟她有仇?”
“没有,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邵倩薇是真的想不明白,若说有仇,也是蔡萱雅和尹安心有仇。
“你打算怎么惩罚她?”尉迟浩淼询问。
“我……”邵倩薇蹙眉,盯着蔡萱雅看了一会儿,忽然沉声道,“来人!”
两个暗卫现身,单膝跪地,“小姐有事请吩咐!”
“你们前往蔡学士府上,让蔡学士来熹沁园将女儿领回去,日后好生管教。”
“属下遵命!”两个暗卫闪身离去。
周围人诧异,没想到邵倩薇竟然能够调动熹沁园的暗卫。
听说邵倩薇让蔡学士前来,蔡萱雅急了,咆哮道,“李薇儿,你凭什么让我离开熹沁园?你算什么东西?”
邵倩薇面无表情,冷冷的目光注视着蔡萱雅。
这一瞬间,蔡萱雅竟然感觉到了害怕,心下颤了颤。
尉迟浩淼挑眉,看不出,平常柔弱无害的二公主,沉了脸之后,有如此气势,不愧是皇家公主,很多东西与生俱来。
“蔡萱雅,原本我只是觉得你是个霸道千金,被家人宠坏了,所以有些无理取闹。不成了,竟然还有颗恶毒心肠。”
“李薇儿,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一来就勾引男人,你就是个狐狸精!”蔡萱雅恼怒道。
邵倩薇黑脸,“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蔡萱雅冷笑,“每天都有那么多男子对你献殷勤,你不是狐狸精是什么?不就是有张漂亮的脸蛋吗?不就是国公府的小姐吗?没了这些,你以为那些男的还会理睬你?”
邵倩薇被气笑了,合着蔡萱雅讨厌她,对付她,是这个原因。可笑的是,就算她真的是个狐狸精,跟蔡萱雅又有什么关系?说来说去,就是嫉妒罢了。
“蔡萱雅,你说得再多,也只不过是证明了一个事实,我有的你没有,而且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
“你!”蔡萱雅气结,“李薇儿,你也别得意,等我成了王妃……”
“你成不了王妃!”尉迟浩淼悠悠地道,邪肆的目光上下扫视蔡萱雅,“不仅做不了王妃,怕是嫁人都难了。”
蔡萱雅这才想起自己浑身湿透,一阵冷风吹来,下意识打了个寒战。蹲下身子,双手将自己抱紧,下唇紧咬,仇恨的目光瞪着尉迟浩淼,“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尉迟浩淼一脸玩味,目光环视一周,“在场的男子,你们觉得蔡小姐身材如何?可是愿意娶回家中?”
众男子移开目光,有些已经抬脚离开。
蔡萱雅面上划过难堪,泪水滚落,低声啜泣。
“尉迟浩淼,你好歹也是出自大家族,如此欺负一个弱女子,似乎有失君子风范。”石振海不屑道。
尉迟浩淼挑眉,斜睨着石振海,似笑非笑,“君子风范?在下又不是君子!石公子是君子,既然看光了蔡小姐的身子,不如娶了蔡小姐如何?”
“本公子才没有看!”石振海面上露出鄙夷,“如此伤风败俗的女子,如何有资格嫁进我石家!”
“啧啧啧!”尉迟浩淼摇头,“刚才石公子还正气凛然,指责在下欺负弱女子,不想这会儿,竟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果然有君子风范!”
“你!”石振海气结,无无从辩驳。
“这天还真有些冷了,在下该回去换衣服了。”尉迟浩淼从邵倩薇身旁走过,冲着一旁的卢常谦道,“大哥,走吧!”说着抬脚离开。
“等等!”邵倩薇出声,叫住了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痞笑,“薇儿妹妹,可还有事?”
邵倩薇走上前,在尉迟浩淼跟前站定,认真道,“谢谢!”
“谢谢?”尉迟浩淼勾唇,忽而凑近邵倩薇,两人之间仅有一指的距离。
突来的男性气息闯入鼻尖,邵倩薇眸子闪了闪,抿了下唇,忽然觉得紧张,脑中有瞬间的发蒙。
尉迟浩淼眼神暗了下,身子往后,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嘴角挂着惯有的痞笑,“薇儿妹妹,是不是很感动?要不要以身相许?”
邵倩薇的心不规律的跳动,蹙眉,深呼吸,稳定了心神,淡淡道,“不管怎样,刚才谢谢你,你快回去换衣服吧,以免着凉。”
尉迟浩淼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去。
“二弟,你的水没拎!”卢常谦笑着道。
尉迟浩淼脚步顿住,走了回来,将自己的水拎起,随即离去。
卢常谦失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怎么觉得二弟有点像是落荒而逃?目光看向一旁的邵倩薇,若有所思。
邵倩薇冲着卢常谦三人点头,拎起自己的木桶,重新排队打水。
“走吧!”卢常谦笑着道。
“卢兄,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吧?”石俊矣担忧道,目光看着邵倩薇。
“不会!经过刚才的事,这里的人怕是都不敢招惹李小姐了。”
“可是那位蔡小姐……”
“有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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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蔡萱雅,蹲在地上暗自垂泪,无人过问。
邵倩薇打好水之后,看了蔡萱雅一眼,径自走了。
其实她大可以让暗卫或者丫鬟,将蔡萱雅带回屋,可她不想这么做。
她不害人,但也没这么多好心。蔡萱雅起心害她,那就好生蹲在那里,让众人围观吧。至于会不会生病着凉,她不关心。
邵倩薇回屋之后,开始梳洗。
娄姝雯和尹安心几人都还没有起床。
其实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按理早该起床了。
娄姝雯赖床是无事可做,至于尹安心几人,怕是因为心情不好,不想起床。
邵倩薇洗漱之后,想去吃饭,可娄姝雯还在睡觉,她又不能自己一个人去。
叹息一声,坐到床上,拿了本书随意翻看。
翻看了几页,发现怎么也看不见去,有些心烦意乱。脑中不时闪过尉迟浩淼抱她,凑近她的画面,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忽然闯入的男性气息。
邵倩薇放下书本,双手拍了拍脸,眼中有着不解,她这是怎么了?为何总想起他?不就是帮了她吗?而且她已经道过谢了。
“表姐。”娄姝雯从上床探头看向邵倩薇。
邵倩薇没反应,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娄姝雯蹙眉,放大了声音,“表姐!”
“啊?”邵倩薇惊了一下,抬眸,就见娄姝雯不解的看着她。
“表姐,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我,没事。”邵倩薇有些心虚,忙拿起书,“那个,我看书。”
娄姝雯点头,也没想太多,“表姐,你去打水了吗?”
“嗯,去了。”
“用完了吗?”
“没有,特地给你留了半桶!”
“太好了。”娄姝雯欣喜,“这样我就不用去打水了,这几天感觉好懒,都不想动。”
邵倩薇失笑,“你赶紧起床吧,待会儿咱们去吃饭,然后去看表演。”
“嗯!这就起!”
娄姝雯起床,洗漱之后换了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替自己挽好了头发,扭头看向邵倩薇,“表姐,你要重新挽发吗?”
这几天,邵倩薇学会了挽发,只是很生疏,挽得不好,但也不难看。
“不用了,就这样吧,我们去吃饭。”
两人出了屋,前往西院用饭。
走在路上,还能听见三三两两的人在交谈,围绕的话题,无非就是蔡萱雅。
因着不知蔡萱雅姓名,只说有个女子,浑身被人淋了个通透,身子让不少男人都瞧见了。
娄姝雯有些好奇,扭头看着邵倩薇,“表姐,你去打水的时候,有看见她们说的这个女人吗?”
“姝雯,是蔡萱雅。”邵倩薇淡淡道。
“什么?”娄姝雯惊呼,见周围人瞧着她,忙拉着邵倩薇快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表姐,怎么回事?蔡萱雅怎么会……”
“姝雯,我去打水的时候,蔡萱雅也去打水了。她就在我后边,我没察觉。当时她想把一整桶水都浇在我身上,还好……还好尉迟公子替我挡下了。”
“后来,尉迟公子拎了我的水,冲着蔡萱雅兜头淋下。蔡萱雅浑身湿透,因为衣衫单薄,全都紧贴着身躯,所以她的身子都让那些男子瞧了去。”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听着邵倩薇所说,娄姝雯愤怒了,“看不出来蔡萱雅是这种人,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她竟然想用这种法子对付你,若是让她得逞,那岂不是……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去找我大姐。”
娄姝雯拉着邵倩薇,急匆匆的往前走。
“姝雯,蔡萱雅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也让人去通知蔡学士,让他来熹沁园领人,就不用去找三嫂了吧?再说了,三嫂现在肯定接到消息了,她会处置的。”
“对哦!大姐应该知道了!”娄姝雯放慢了脚步,“那我们现在去瞧瞧,看大姐打算怎么处置蔡萱雅。”
“我们还没吃饭呢!”
“去主院吃也一样!”
邵倩薇面露无奈,“好吧!”
两人到了主院,直接去找娄瑾玉。
蔡萱雅的事,娄瑾玉确实已经知道了。她现在正在欣赏男子的大作,顺便等着蔡学士前来。
“大姐!”娄姝雯风风火火的,刚进院子就开始叫唤。
娄瑾玉挑眉,只一会儿,就见娄姝雯拉着邵倩薇跑了进来。
“大姐,蔡萱雅的事你知道了吧?”娄姝雯急声询问。
“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娄瑾玉浅笑,“没打算!”
“怎么能没打算?她竟然敢算计表姐,谋害公主那可是大罪!”
“嗯,是大罪。”娄瑾玉的语气云淡风轻。
娄姝雯噘嘴,“大姐,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打算替表姐做主?”
娄瑾玉摇头,面上露出无奈,“姝雯,你好歹十八岁了吧?遇到事情别总这么火烧火燎的,淡定一点。蔡萱雅的事,就让蔡学士自己处置吧。”
“让蔡学士自己处置?那怎么成?他自己的女儿,哪里舍得处罚?”
娄瑾玉抬手扶额,她妹妹脑子里绝对长了个包,导致脑子不灵活。
看娄瑾玉那深感无力的模样,邵倩薇轻笑出声,“姝雯,三嫂说得对,蔡萱雅的事,让蔡学士自己处置最为恰当。”
娄姝雯蹙眉,“你们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
娄瑾玉翻白眼,“薇儿,解释给她听!”
“嗯。”邵倩薇点头,缓声解释,“姝雯,蔡萱雅算计的是我,是一国公主,这件事我父皇必然会知道。”
“蔡萱雅我们让蔡学士自己带回去,至于他怎么处置,怎么管教,我们不理会。”
“蔡学士若是重惩了蔡萱雅,我父皇定然满意,可对蔡学士的印象也不会像以前。毕竟若是蔡萱雅成功算计了我,不仅导致我声名受损,还会令皇家蒙羞。”
“纵然最糟糕的事并没发生,可我父皇心里对蔡学士定然颇有微词,想来蔡学士在仕途上,再没有进一步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蔡学士若是爱女心切,不处罚蔡萱雅,或者处罚过轻,那么他的仕途就不是到头这么简单了。严重的,官职可能连降数级。”
“是保全女儿,还是保全自己的仕途,全看蔡学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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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娄瑾玉悠悠地道。
娄姝雯瞪眼,“娄瑾玉!你在骂我蠢!”
娄瑾玉轻笑,“还不算太笨,听得出来我在骂你!”
“你!算了,我不跟你吵!”反正也吵不赢。
“你们两个,现在可有遇到心动的人?”娄瑾玉询问,目光紧盯两人。
“没有。”娄姝雯垂下了脑袋,不经意就想起了范凌轩,情绪变得低落。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凌哥哥了,自从大姐回京就没有见过。
或许就像大姐说的,凌哥哥不想娶她,所以跑了。心有瞬间的揪痛,她已经分不清,是为爱而痛,而是因为被人抛弃的难堪感到心痛。
娄姝雯说没有,娄瑾玉看着不像假话,目光看向邵倩薇,“薇儿,你呢?可有遇见心动的?”
“没有!”邵倩薇摇头否认。
“你们两个,唉,怎么说,以后多到花园去逛逛,偶遇几个美男子,见的人多了,自然知道喜欢哪一个。”
“对了,有个东西让你们瞧瞧。”娄瑾玉将那些男子的大作,推到娄姝雯和邵倩薇跟前,厚厚的一摞。
娄姝雯和邵倩薇一人拿起一篇文章,开始浏览。
连着看着好几篇之后,娄姝雯撇嘴,“这都是什么呀!”
说什么为夫者,当尊妻重妻,纳妾须得妻许,切忌宠妾灭妻。为妻者,当敬其夫。夫若纳妾,不得阻挠。与妾相处,不得苛待……
娄姝雯心里虽然认同三妻四妾的存在,可某种程度上,对于男子这种纳妾理所当然的态度,多少觉得不舒坦。
邵倩薇看的那些文章,除却少数几篇,大意与娄姝雯看的相差不大,不过她到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主要她是公主,她若不许驸马纳妾,驸马不能纳妾,除非她不能生下儿子。
两人的反应,娄瑾玉看在眼里,笑着道,“虽然在世人眼中,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不过在咱们眼中,这是不正常的,必须抵制拒绝。”
“那些想要三妻四妾,或者已经有妾侍的男人,咱们不嫁,也不能嫁。”
“这些文章,我好些都看过了,男子们讲述了三妻四妾的常态,同时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有认同的,有不认同的。”
“那些不认同的男子,多是觉得,应该找一个一心一意的女人共度一生。不管他们是真的如此认为,还是投机,想以此讨好公主,有这种观点就是好事。”
“之所以让他们写这篇文章,主要是想知道他们的想法,同时知道他们是否有妻妾。”
“有妻妾的,结合先前他们考试的文章,没有学识的直接淘汰。”
“文采好的留下,与几位王爷接触,觉得是可用之人,就当为朝廷选拔了人才。觉得无用,日后再淘汰也不迟。”
“至于其余的人,根据他们的能力大小,我会直接淘汰掉一部分。”
“最终被留下的人,摒除有妻妾的,我都记录下来了。还顺便替你们挑选了几个,回头你们多接触一下!”娄瑾玉说着,将一张纸摊到了桌上,上边记录了几百个人名。
邵倩薇咽了咽口水,“三嫂,这是几个?”若是真的跟这几百个男子一一接触,她可能会疯掉。
“确实多了点!”娄瑾玉笑笑,“不过你们闲着也是闲着!跟这些人多接触也无妨!”
“三嫂,还是算了吧,就算我们很闲,可见这么多人,光说话就很累的。”邵倩薇想想就心有余悸。
娄姝雯也不乐意,“表姐说得对,光是跟这些人说话,都得累死。”
“又没让你们一起见!”娄瑾玉手指敲击桌面,想了想,“这样,你们跟每个人都相处半个时辰,试试看有没有感觉。”
“一天就见十到二十个人好了!”
“啊?还真要见呀?”娄姝雯垮脸。
“当然!相亲嘛!”
“三嫂,跟陌生男子相处,多难为情呀!”
娄瑾玉轻笑,“小薇儿,若是不跟陌生男子相处,将来直接嫁个陌生人,同床共枕的时候,岂不是更加难为情?”
“三嫂,你说什么呢!”邵倩薇垂眸,面颊羞红。
“这就害羞了?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为了你们的幸福着想,这些男子,你们很有必要见上一见!”
“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娄瑾玉拍桌子,“从今天开始,你们住回主院,明天开始相亲!”
“三嫂!”
“大姐!”
“不用叫唤!我已经决定了!这些男子,你们不见也得见!”
娄姝雯和邵倩薇垮脸,神情蔫蔫儿。
娄瑾玉笑眯眯的,“你们回去吧!收拾收拾东西,搬回来!”
“我们还没吃早饭!”
娄瑾玉顿了下,冲着一旁的丫鬟吩咐道,“来人!给二公主和二小姐准备早饭!”
“是!王妃!”丫鬟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金茉走了进来,恭敬道,“主子!蔡学士求见!”
娄瑾玉挑眉,“总算来了!蔡萱雅人呢?”
“被同屋的朋友带回了女子住宿区,好像是叫孟筱璃的。”
娄瑾玉点头,“让蔡学士前往正厅,我待会儿就到!”
“是!”金茉颔首离去。
娄瑾玉看向娄姝雯和邵倩薇,淡淡道,“你们两个就待在这里用饭吧!我去去就回!”
“嗯。”娄姝雯和邵倩薇点头,想到要见那么多男子,两人都起不起劲儿。
娄瑾玉轻笑,“都开心点!想想那么多美男子,可不是每个女子都有你们这么好运!”
“我们不要这种好运。”娄姝雯郁闷道。
“不要也得要!”娄瑾玉起身,前往正厅。
娄姝雯和邵倩薇对视一眼,恹恹的趴在桌上。
娄瑾玉到了正厅,蔡学士已经等在那里,来回踱步,看得出很焦急。
“蔡学士!”娄瑾玉笑着打招呼。
蔡学士看向娄瑾玉,拱手施了一礼,“娄大小姐!”
娄瑾玉微微点头,坐到主位上,“蔡学士也坐!”
“多谢娄大小姐!”蔡学士坐下,心里有几分忐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瑾玉面上挂着浅笑,询问道,“蔡学士,关于你女儿的事,可是知道了?”
“下官只是听旁人说道了几句,具体的,并不是特别清楚。”
“哦?”娄瑾玉挑眉,“原来蔡学士还蒙在鼓里,也罢,本小姐就说个明白。”
“蔡学士应该知道,二公主住在熹沁园。为了替二公主挑个中意的驸马爷,我让二公主与前来竞选王妃的女子住在一起,改名李薇儿。”
“很巧合的,蔡学士的女儿与二公主同住一室。”
“今天早上,二公主前往水井打水,蔡小姐在后方跟随。”
“打水之后,蔡小姐意图将一整桶冷水,泼向二公主。”
“要知道,现在是夏天,女子穿的衣衫都比较单薄。到时候,衣衫湿透,会发生些什么,想必蔡学士心里明白。”
“事关公主的声誉,蔡小姐的心思何其恶毒。”
蔡学士心里一突,“下官……”
“蔡学士,二公主还是很幸运的,一个知道二公主身份的男子,在千钧一发之际,站到了二公主身后,替二公主挡了灾难。”
“此男子看穿了蔡小姐的打算,一怒之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拎了一桶冷水,冲着蔡小姐兜头浇下。”
“接下来事情,想必蔡学士能够猜到。当时那么多男子在场,蔡小姐已然坏了名声。”
“蔡小姐是自作自受,若非二公主幸运,此刻,蔡学士一家都得遭罪。要知道,皇上现在可就这么一个女儿。”
“好了,事情我也说明白了,蔡学士就将蔡小姐领回去吧,记得好生管教。”管教二字,娄瑾玉加重了语气。
蔡学士诚惶诚恐,频频点头,“下官一定好生管教,一定好生管教!”
“来人!带蔡学士前往女子住宿区!”娄瑾玉冲着外边沉声吩咐。
一个丫鬟走了进来,“蔡学士,这边请!”
蔡学士冲着娄瑾玉微微点头,跟着丫鬟离去。
刚出了正厅,蔡学士就沉了面色,心里恼火蔡萱雅,惹谁不好,去惹二公主。若是真的害了二公主,学士府就完了。
到了女子住宿区,领路的丫鬟冲着蔡学士道,“大人,这里是女子住的地方,您不方便前往,奴婢会将蔡小姐带出来。”
蔡学士点头,“有劳了!”
丫鬟转身,进了院落,直奔蔡萱雅住的地方。
蔡萱雅坐在床上一个劲的哭。
尹安心几人幸灾乐祸。
孟筱璃面上担忧,心里却觉得痛快。她将蔡萱雅带回来的时候,见着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那瞬间,她所有积压的怒火全都平息了,没想到蔡萱雅也有今天。
“砰砰砰!”丫鬟抬手敲门。
孟筱璃离得门近,将门打开。
丫鬟福了福身,“奴婢找蔡小姐!”
孟筱璃笑笑,让开了道,“姐姐请进!”
丫鬟进了屋,询问道,“请问谁是蔡小姐?”其实见着哭泣的蔡萱雅,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以防弄错,还是随口一问。
尹安心几人伸手指向蔡萱雅。
丫鬟走到蔡萱雅身旁,淡淡道,“蔡小姐,蔡大人已经来了,正在外边等候。请你立刻收拾行装,跟蔡大人回府。”
蔡萱雅抬头,红肿的眼睛看着丫鬟,哽咽道,“你说我爹来了?”
“是的!蔡小姐!请立刻收拾行装!”
蔡萱雅没有理会丫鬟,下了床,穿上鞋子,急急往外边奔去。
丫鬟蹙眉,上前替蔡萱雅打包行李,询问了下哪些东西是蔡萱雅的,一并给收拾了。
蔡萱雅刚出了院子,就见着蔡学士等候一旁,眼泪滑落,委屈的叫唤,“爹爹!”
蔡学士满脸怒容,“啪”的一声,扇了蔡萱雅一个耳光,“孽女!”
蔡萱雅被打懵了,愣愣的看着蔡学士。
周围路过的人,全都停下脚步,看着这父女二人。
蔡学士满脸怒容,心知现在不是教训女儿的时候,冷冷道,“先跟我回家!”
蔡萱雅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打我……呜呜……”
蔡学士面色难看,怒声道,“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他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女儿?做事完全不知分寸,也不用脑子。
蔡萱雅只顾着哭,根本不理会蔡学士。
蔡学士恼怒,担心蔡萱雅哭得更加厉害,也不敢吼,只得将怒火压在心里,缓和了面色,温声道,“雅儿,爹爹知道你委屈,咱们先回家,爹爹会替你做主的。”
“爹爹……呜呜……你打我……”
“雅儿,听话,爹爹不是有意的,咱们先回家。”
正在这时,先前领路的丫鬟将行李打包好了,拎出来之后,放到蔡学士跟前,淡淡道,“大人,蔡小姐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可要奴婢帮忙送出熹沁园?”
“不用了!”
“那奴婢告退!”丫鬟福了福身,径直离去。
蔡学士好言好语,花了半响的时间,将蔡萱雅安抚好了。
父女两人拎着行李出了熹沁园。
……
娄姝雯和邵倩薇本是打算去看挑战赛的,因着娄瑾玉那番相亲之说,两人都没了心情。
用过早饭之后,两人回了住宿区。
娄姝雯和邵倩薇才刚进屋,尹安心几人就齐刷刷的看向她们,确切的说,是看着邵倩薇。
毕竟蔡萱雅之所以离开熹沁园,就是因为邵倩薇。
邵倩薇没有理会她们,只是走到床边,上床睡觉,她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字,烦,也只有睡觉才能缓解。
娄姝雯也是,上床睡觉。
尹安心几人看着她们,觉得莫名其妙。
娄姝雯和邵倩薇一觉睡到午时,正打包东西回主院的时候,濮阳雪回来了。
见着那整理出来的行礼,濮阳雪诧异,“姝雯,薇儿,你们这是干嘛?”
“我们以后不住这里了。”娄姝雯郁闷道,她并非多么喜欢这里,可想到回主院要见那么多男子,她还是觉得这里好。
“你们不住这里,那要住哪里?”
“回主院!”
“主院?”濮阳雪眸子闪了闪,住到主院,就可以每天见到几位王爷。她梦寐以求的事,没有到对于娄姝雯和李薇儿来说,如此容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听说娄姝雯和邵倩薇要回主院住,尹安心几人心里难掩嫉妒。
“姝雯,薇儿,以后我可以去找你们吗?”
娄姝雯点头,“当然可以!”
“那太好了!”濮阳雪欣喜,“对了,我听说蔡萱雅坏了名声,被蔡学士带走了,具体怎么回事?”她还听说,李薇儿能够调动熹沁园的暗卫,这简直不可思议。
“没什么,就是蔡萱雅想算计我表姐,没成功,反而害了自己。”
“原来是这样。”濮阳雪点头,“她也算是自作自受。”
“阳雪,我们该走了。”娄姝雯笑着道。
“现在就要走吗?那些床单和被子,你们不一起带走吗?”
“那个不用!那些东西是我大姐准备的,她会自己让人来收拾的。”
“这样啊,那你们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看情况吧。”
“我送你们吧,你们拎这么多东西,挺沉的。”
“不用了,外边有丫鬟的,让她们拎就行。”
濮阳雪点头,心里有几分羡慕。她们这些女子,来到熹沁园无依无靠的,反观娄姝雯和李薇儿,这你就跟她们自己家一样。
娄姝雯和邵倩薇不知濮阳雪心中所想,拎了东西离开女子住宿区以后,随意叫了两个丫鬟,帮她们拎东西回主院。
下午的的时候依旧是挑战赛。
娄瑾玉让人记录了挑战结果,同时将最近这算时间比试的综合成绩整理出来。留下那些还算优秀的,约莫三百人,其余人全部淘汰。
男子那边,留下了五百人左右。
被淘汰的人,责令明日之前离开熹沁园。
翌日
大清早的,娄瑾玉就将娄姝雯和邵倩薇叫了起来,梳洗一番之后,开始“相亲”。
娄瑾玉将那些觉得还不错的男子,挨个叫进了主院。
凉亭里
娄姝雯和邵倩薇坐在一起,一个蓝衣男子站在两人对面。
男子五官端正,一脸正气。
娄瑾玉笑眯眯道,“初次见面,你们三个互相认识一下。”
男子拱手,“在下洛樵,见过二公主,二小姐。”
“洛公子多礼!请坐!”邵倩薇淡淡道。
“多谢公主!”洛樵落座。
三人坐着,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竟是半响无言。
娄瑾玉翻白眼,“你们随便聊,像什么天南地北,习惯爱好都可以。我随处走走,你们放开些,别太拘谨。”说着抬脚离开。
“大姐!”
“三嫂!”
娄姝雯和邵倩薇急声叫唤,奈何娄瑾玉不予理会,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公主,平常都喜欢做些什么?”洛樵笑着询问。
“看书。”邵倩薇淡淡道。
“在下也喜欢看书,二公主都看些什么书?”
“多是些女子看的,不说也罢。”
“二公主平常的时候,除了看书,还喜欢做什么?”
“弹琴,作画。”
“在下能够有幸听公主弹琴?”
邵倩薇点头,“可以!”正准备让丫鬟去取琴,不远处,丫鬟已经抱着琴走来,不用说,一切都在娄瑾玉的掌控之中。
丫鬟将琴放下,冲着邵倩薇福了福身,“二公主,王妃说,她有事找二小姐。”
还没等邵倩薇说什么,娄姝雯已经起身,笑着道,“表姐,我先走了。”说着风风火火的跑没影了。
这半响,娄姝雯发现自己待在这里很多余,趁早离开最好。
邵倩薇的内心是拒绝的,她根本不想娄姝雯离开,可娄瑾玉都发话了,她也不好留人。只是单独跟一个男子坐在一起,别提多别扭了。
娄姝雯也没好到哪里去,本以为解脱了,不想才刚走了没多远,娄瑾玉就笑眯眯的走来,身旁还跟了个男子,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娄瑾玉指着娄姝雯,冲着男子介绍道,“许公子,这位是我妹妹娄姝雯。”
许敬匀点头,拱手道,“娄二小姐,在下许敬铭。”
这个许敬匀,长得还可以,看着有些忠厚。
尽管内心拒绝,娄姝雯面上还是尽量保持微笑,福了福身,“许公子!”
“娄二小姐,方便一起走走吗?”许金铭询问。
“好。”娄姝雯点头。
两人在前方走着,都是沉默不语。
娄瑾玉在后方跟随,大感头疼,心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她跟在后边,这两人放不开?这般想着,娄瑾玉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最后直接转身离开。
那厢,邵倩薇弹琴,洛樵赞不绝口。
这边,娄姝雯与许敬匀走了一路,硬是没说话,气氛很是尴尬。
终是许敬匀打破沉默,询问道,“娄二小姐,平常都喜欢做些什么?”
“没有特别喜欢的。”
气氛又变得尴尬,许敬匀是个嘴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一整个早上,娄姝雯和邵倩薇每人见了十来个人。
正常情况的话,跟每个人相处半个时辰,一早上也就能见四五个人。
问题是,情况大都不正常。
娄瑾玉一直隐在暗处,见着娄姝雯和邵倩薇与男子相处的情形,尴尬症都犯了。
这两人,都表现的很拘谨,至少在娄瑾玉眼中是这样的。
邵倩薇跟男子相处,无论是弹琴也好,作画也好,全程无表情,偶尔扯一下嘴角,给人的感觉贵不可攀。娄瑾玉都怀疑,邵倩薇是不是邵毓霄上身了。
至于娄姝雯,别提了,平常的时候嘴巴很利索,今天跟男子相处,全程几乎无交流。别人问一句,她答一句,而且每每回答,都会冷场。对方努力的找话题,她却一句话秒杀,终止了话题。
娄瑾玉看着这两人,万分头疼。
中午的时候,大家一起用饭。
娄瑾玉瞪着娄姝雯和邵倩薇吗,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相亲,怎么表现得跟木头似的?就不能自然一点?做自己不成吗?”
“大姐,你根本就不知道,跟那些人走在一起,又没见过,可别扭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娄瑾玉翻白眼,“不是你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是你一句话,人家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问你平常喜欢做什么,你直接说没有喜欢的,这个话题终止了。”
“问你平常喜欢看什么书,你说你不喜欢看书,这个话题也没法聊了。”
“问你喜欢吃些什么,你说你都喜欢,有的吃就行,你确实好养活。”
“算了,我都懒得一一举例,看见你我就头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姝雯蹙眉,“大姐,你竟然偷听我们说话?”
“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好不好?”她要是不听,怎么了解实际情况?
“你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我要不监视着,那些男子对你动手动脚怎么办?”
娄姝雯噘嘴,“你明知道他们不敢!”
“她们确实不敢!”娄瑾玉中肯的点头,目光看向邵倩薇,“薇儿,现在说说你,你是不是被你哥哥附身?全程几乎板着脸,唬谁呢?”
“娄瑾玉!”旁边坐着的邵毓霄瞪眼。
娄瑾玉撇嘴,“二皇兄,我说的是事实!倩薇本来长得很漂亮,多招人喜欢呀!可就是因为被你影响了,竟然表现得像个冰山美人。”
“娄瑾玉,明明是你出了馊主意,让薇儿跟这么多男子见面,若是让人知道,还不定怎么说呢!”邵毓霄恼怒道。
“毓王殿下,我的确出的馊主意!”娄瑾玉皮笑肉不笑,“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我这个馊主意很快就会波及到你身上。”
“什么意思?”邵毓霄蹙眉。
“意思就是,殿下您老也得相亲。那些我觉得还凑活的女子,我会让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跟您老闲话家常,顺便谈情说爱。”
邵毓霄黑脸,“本王不答应!”
“这个可不成!”娄瑾玉故意晃了晃拳头,面露得意,“二皇兄,想来你不希望,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在那些美女跟前颜面尽失。”
“你!”邵毓霄气结。
邵倩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还难得见到自家哥哥这么憋屈的模样。
邵毓霄瞪了邵倩薇一眼,气恼不已,娄瑾玉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娄瑾玉笑笑,目光看着邵倩薇,接着数落,“薇儿,你是公主没错,可也不能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驸马爷会被你吓跑的。”
“三嫂!我跟那些人又不熟悉。若是装作热络,怪难为情的。”
娄瑾玉伸手点了一下邵倩薇的额头,“你呀,真是没出息!现在不熟悉,多聊几句不就熟了吗?”
邵倩薇默默垂下了头,心道,哪有这么容易。
“玉儿,倩薇脸皮薄,你又不是不知道。”邵瑀辰笑着道。
“我当然知道。”娄瑾玉撇嘴,“我这不是正在锻炼她嘛,时间久了,脸皮自然就厚了。”
邵瑀辰挑眉,“夫人这话的意思,你的脸皮就是这么锻炼出来的?遇见为夫之前,你跟多少男子熟识?”
娄瑾玉勾唇,双手捧起邵瑀辰的脸,“小辰子,我的脸皮是天生的,与生俱来,不需要后天锻炼。”
“至于遇见你之前熟识的男子嘛,不是你叔,就是你弟,再不然就是你的情敌,或者情敌的朋友,或者我师兄,你不都知道吗?”
邵瑀辰当然知道,也就是随口一说。
“小辰子,我都这么老实交代了,你也从实招来,跟哪个女子比较熟悉?”
邵瑀辰笑笑,“夫人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为夫除了你,别的女子话都没说上两句。”
“合着你是委屈上了?”娄瑾玉故意板着脸道。
“哪能呀!此生有夫人足以,万不会委屈。”
“哼!就该这样!”娄瑾玉下巴一扬,傲娇了。
“夫人,是不是该给为夫一个奖励?”
娄瑾玉在邵瑀辰唇上吧唧一口,面上笑眯眯的。
邵瑀辰满心愉悦,眼底满是宠溺和纵容。
两人眼中似乎只有彼此,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邵毓霄实在是看不过眼,沉声道,“三弟,注意影响!”
邵瑀辰还没说什么,娄瑾玉就悠悠地道,“毓王殿下这是眼热了?也是,都二十六岁的高龄了,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可怜呀,可怜。”
“话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常年不近女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身体有毛病呢。”
邵毓霄黑脸,“本王身体正常得很!”
“正常?”娄瑾玉眼珠子乱转,“二皇兄难道试过?又或者……”没说完的话引人遐想,那一脸的坏笑,简直不要太邪恶。
邵毓霄已经找不到话说了,面对娄瑾玉这种厚脸皮的,他完全不是对手。
娄瑾玉的话说得露骨,男的都听明白了。娄姝雯和邵倩薇这两个小丫头,大写的懵,压根儿不知道娄瑾玉说的什么。
邵倩薇还一脸担忧的看着邵毓霄,“哥,你生病了吗?”
众人愣了一下,忽而全都大笑出声。
邵毓霄脸更黑了,恼怒道,“我没生病!”
邵倩薇不知道邵毓霄为何生气,满脸莫名。
娄瑾玉冲着邵倩薇竖起大拇指,“薇儿,你这刀补得好!”
邵倩薇蹙眉,“三嫂,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小薇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娄瑾玉眨眼,眼神暧昧。
“娄瑾玉!不许跟薇儿说那些乱七八糟的!”邵毓霄怒声道。
“切!”娄瑾玉撇嘴,“什么叫做乱七八糟的?那是常识好不好?算了,跟你这种古董是说不明白的。还是我家小辰子好,思想与时俱进,跟我没那么多代沟。”
被自家女人夸赞,某王满心舒坦,不忘自夸,“为夫当然是最好的!”
“对对对!夫君最好!”娄瑾玉笑眯眯的送上一个热吻。
这两人,时时刻刻都这么腻腻歪歪的,旁边的人实在是接受无能,总觉得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三弟,你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邵毓霄摇头感慨,他已经无数次怀疑,他的三弟被人冒名顶替了。
他们兄弟几人相处了这么多年,对彼此在了解不过,实在是不敢置信,他那个高冷的弟弟,竟然变得这么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二哥,等你遇到喜欢的人,你也会改变的。”邵瑀辰笑着道,忽然想起,当初邵毓霄在姚纤纤跟前,似乎与以往大相径庭。
“对了,二哥,你当初跟姚帮主是怎么回事?”
“三弟,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跟姚纤纤没关系,我不喜欢她。”
“二哥,我不是说你喜欢她,我只是比较好奇,你当初为什么会待在姚帮主身边,最主要的是,还装傻充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听邵瑀辰提起当初装傻充愣的事,邵毓霄面上划过不自在,“三弟,一点小事而已,你就别问了。”
邵毓霄越是藏着掖着,众人越是好奇。
娄瑾玉一脸八卦,“毓王殿下,既然是小事,何不说来听听?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无可奉告!”邵毓霄冷冷道。
“切!”娄瑾玉撇嘴,“没劲!”
未免娄瑾玉设法追问,邵毓霄直接起身,“你们聊着,本王走了!”
姚纤纤的事,邵毓霄不说,只是觉得难为情。
当初邵毓霄初到青城,随身玉佩丢了。那玉佩象征着王爷身份,未免落到有心人手中,邵毓霄前往途径之地,四处寻找。
途径一条小溪的时候,偶遇了姚纤纤,正巧见着姚纤纤把玩着他的玉佩,最后还放进了怀中。
邵毓霄上前索要,因着容色过于冷酷,声音过于冰冷,让姚纤纤感到不悦,拒绝归还玉佩。
两人打了一架,邵毓霄胜利了。
姚纤纤是一帮之主,虽然败了,可自身的傲气,不允许自己对邵毓霄低头,死活不肯交出玉佩。
邵毓霄秉持君子之风,男女有别,不好伸手到姚纤纤怀中拿取玉佩,两人也就僵持着。
后来,邵毓霄为了拿回玉佩,设法接近姚纤纤。为免被姚纤纤认出,只得化作脏兮兮的乞丐,同时装傻充愣。
事情很简单,可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在邵毓霄看来,过于丢人,不愿提及。
……
下午的时候,按着娄瑾玉的计划,娄姝雯和邵倩薇接着相亲。
虽然两人被娄瑾玉数落了一顿,可情况并没有什么好转。两人单独面对陌生男子的时候,依旧感到不自在。
开始还能说上几句话,到最后都变得无话可说,尴尬非常。
每当相处陷入僵局,就直接换人。
偶尔遇到有几个能说会道的男子,倒是不怎么尴尬了,可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几乎都是男子说,娄姝雯和邵倩薇静静聆听。
邵倩薇好些,别人说些什么,她都有认真听,觉得认可的,就点头附和两句。
至于娄姝雯,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神情蔫蔫的。
整个下午,娄姝雯和邵倩薇收获没有,反倒累得够呛,话都不想说了。
娄瑾玉全程监视,对于娄姝雯和邵倩薇的表现,深感无力。不禁自我反省,她是否过于急切。
也是在今天,新一批男女陆续住进熹沁园。
娄瑾玉苦恼娄姝雯和邵倩薇的事,无暇顾及这些新住进来的人,只是让金茉将他们安顿好。
无论是娄姝雯,邵倩薇,还是其他闺阁千金,与男子相处的时候,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放不开。
娄瑾玉思索半响,觉得她先前似乎想错了。她没有必要强求娄姝雯和邵倩薇改变,毕竟这种放不开,就是现在这个时代的女子,最真实的状态。而她想要看见的,也是真实。
男女之间,当爱情萌芽的时候,最可贵的是那种羞涩,懵懂,若有若无的暧昧。
当人类还是猿的时候,男女之间只有最原始的性。
在进入文明社会以后,男女之间多了一层遮羞布。
在几千年以后,这层遮羞布又被扯落,人们追求性自由,性开放。
那种恋爱的朦胧感,渐渐被最直接的方式——原始的欲望所取代。
虽不是所有人如此,在现代社会却已经变成了一种常态。
这般想着,娄瑾玉忽然意识到,她跟邵瑀辰相知相爱,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经历那种羞涩,懵懂,暧昧的感觉。
他们都太过直接,不,应该是她太过直接。
这个时代也有大胆的女子,比如楚宴倪,比如常悦,她们大胆的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在男女关系上,还是比较保守的。
开放和保守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不同的时代,褒贬不一。
放在现在,保守与古板同在,相对贬义。可在古代,开放的女子往往招人话柄。
许是在古代待的久了,娄瑾玉更支持的,是思想开放,行为保守。所谓的思想开放,是支持自由恋爱。所谓的行为保守,是拒绝婚前乱搞男女关系。
当然了,她一直是个反面教材。
若非她老爹还算开明,皇上接受能力也强,而她自身武力值也高,她怕是已经被人拉去浸猪笼了。
她也算是幸运的,跟邵瑀辰最终修成正果。
关于娄姝雯和邵倩薇,娄瑾玉也想明白了,她只需给予她们跟男子相处的契机,其他的顺其自然。
想通了,娄瑾玉也不觉得那么闹心了。
晚饭过后,娄瑾玉将娄姝雯和邵倩薇单独留了下来。
两人如坐针毡,担心娄瑾玉又要数落她们。
看着两人那一脸紧张的模样,娄瑾玉轻笑出声,“不必这样,很多时候,我还是很随和的。”
娄姝雯撇嘴,“大姐,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吧,今天累了一天,我们还等着回去睡觉呢。”
“也没什么事。”娄瑾玉笑笑,“之所以让你们跟那些男子相处,就是希望你们能找一个情投意合的。是我太急切了,相处时间太短,想来你们也了解不到什么。”
娄姝雯眼前一亮,“是不是我们明天不用再见那些男子了?”
“你倒是想得美!”娄瑾玉睨了娄姝雯一眼。
娄姝雯垮脸,心里郁闷。
邵倩薇也是,想着明天还是要见那么多男子,浑身不得劲。
娄瑾玉笑看着两人,“那些男子你们还是要见,不过嘛,我不会再盯着你们,你们想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吧。若是聊不下去,那就不聊,换一个人就是。”
“对了,又新来了一批人,我最近会比较忙,你们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
自己看着办?娄姝雯低着头,眼珠子乱转。
“姝雯,你也别有什么侥幸心理,虽然我不盯着你,不过这熹沁园到处都是暗卫,你做了些什么,自然有人告诉我。”
心思被拆穿,娄姝雯噘嘴,“我还有没有自由了?”做什么都被人掌控,这种感觉真不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自由?”娄瑾玉挑勾唇,“你若是嫁人了,自然就有自由了。以后有你相公管着你,也轮不到我操心。”
娄姝雯面上飞过红霞,小小声道,“嫁人早着呢。”
“不早了!等我大婚之后,很快就轮到你!”娄瑾玉笑着道,目光看向邵倩薇,“倩薇也是,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早晚要出嫁的。”
“三嫂,我……”邵倩薇咬唇,欲言又止。
“怎么了?”
“三嫂,今天我见的人也不少,可我发现,我很排斥他们,我……我不想这么早嫁人。”
娄瑾玉笑笑,“薇儿,排斥有可能是不喜欢,也有可能是不习惯跟男子相处。”
“让你选驸马,自然希望挑个情投意合的。若是遇不到这么一个人,想来无论是皇上,还是你几个皇兄,都不会让你随随便便出嫁。”
“将来过日子的是你,自然希望你好。”
“爱情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缘分来了,我们珍惜。缘分没来,或者缘分去了,都不必强求。”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等着你去寻找,而他也在寻找你。”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静心等待,等待那个人的出现。到时候,我相信你会迫不及待的出嫁。”
邵倩薇点头,忽而有些好奇,“三嫂,你现在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我三皇兄吗?”
“我?”娄瑾玉笑着摇头,“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和你三皇兄孩子都生了一堆,差的也就是大婚。我是期待嫁给你三皇兄的,但是少了那份迫不及待,毕竟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
“我希望你和姝雯遇见喜欢的人以后,好好享受与爱人相处的过程。不过要记住,千万不能逾矩。最大限度可以亲吻,其他的不可以。”
“洞房花烛夜应该是美好的,所以最好一切,要留到那一天,将来想起来,也是最美好的回忆。”
娄瑾玉提到洞房花烛夜,娄姝雯满脸羞红,不经意就想起娄瑾玉帮她普及的那些知识,脑中闪过在青楼见到的场景。
邵倩薇好些,不过脸上也泛着红晕,小声道,“三嫂,女子没有成亲之前,怎么可以和男子亲吻?那岂不是坏了闺誉?”
娄瑾玉蹙眉,忽然想起娄姝雯上次闹了个大笑话,以为亲吻之后就没了清白。
在古代,对于男女关系向来讳莫如深,就算是做母亲的也觉得难以启齿。
正常情况下,都是在女子嫁人的前一天,母亲给准备一个压箱底的,也就是一本春宫图。对于春宫图上的东西,嬷嬷会讲解,但更多的是靠女子自行领悟。
女子向来羞涩,哪能真的仔细钻研春宫图?所以在与男子行房的时候,往往放不开,而男子也会觉得自己的妻子像根木头。
其实男人真的很犯贱,既希望自己的女人端庄大方,又希望她们在床上的时候像个荡妇。也因此,男人三妻四妾,要求妻子端庄持重,偏好小妾美艳妖娆。
这才有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之说。
见娄瑾玉半响不说话,邵倩薇疑惑,“三嫂,你怎么了?我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娄瑾玉严肃了面色,看来她得帮邵倩薇普及一下知识。想着起身,拉着邵倩薇和娄姝雯往外走。
“三嫂,我们去哪里?”邵倩薇询问,娄姝雯也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笑笑,“去你们房间!有事跟你们说!”转头看向金茉,“金茉,去找王爷借几本小人书。”
金茉嘴角抽搐,找王爷借小人书?好诡异!她现在才知道,原来王爷喜欢看小人书。
(某王的心声:本王不是喜欢看,本王是喜欢研究,然后实践。)
“主子,属下去找王爷要,不太方便吧?”金茉犹豫道。
娄瑾玉轻笑,斜睨着金茉,“金茉,你该不会也害羞吧?”
金茉板着脸,严肃道,“属下不是害羞,属下是担心王爷害羞!”
“放心,王爷不会害羞的,经过你家主子的长期熏陶,王爷的脸皮已经堪比城墙。”
金茉无语,主子的厚脸皮,远胜王爷。
待金茉离去,邵倩薇疑惑道,“三嫂,什么是小人书?”
娄姝雯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神秘一笑,“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到了娄姝雯和邵倩薇的房间,等了没多会儿,金茉来了,手中拿着几本书,有崭新的,有泛黄的。
金茉将书放到娄瑾玉跟前,淡淡道,“主子,王爷问属下,您要这书来干什么。属下怕王爷误会您教坏二公主和二小姐,于是没有照实说,就说您想自己研究。”
娄瑾玉嘴角抽搐,她自己带出来的人,貌似都挺腹黑的。现在都已经晚上了,这时候研究春宫图,那待会儿她回去的时候……
“主子,看得出王爷很激动,还让主子别太费神,早些回去。属下离开的时候,听见王爷让人准备热水沐浴。”
娄瑾玉眯眼,斜睨着金茉,“金茉,主子我怎么觉得,你懂得很多?”
金茉神色不变,“属下也想单纯!”
“金茉,估摸着,是时候帮你找个相公了。”
金茉抬眼望天,当做没听见。
娄瑾玉跟金茉的对话,娄姝雯和邵倩薇听得云里雾里。
“姝雯,倩薇,给你们看个好东西!”娄瑾玉将那几本小人书,放到娄姝雯和邵倩薇跟前,还好心的一人递上一本。
娄姝雯怀着好奇,随手翻看了一页,忙不迭给放下了,满脸涨红。
邵倩薇的反应也差不多,手一抖,书掉到了地上,脸如同煮熟的虾子,“三……三嫂……这……这……”
娄瑾玉笑眯眯的,“都说了是好东西嘛!瞧你们这激动的!”
娄姝雯双手捂脸,羞得不行,“大姐,你真坏!”
“这叫什么坏?上次不还带你去看过更劲爆的?那个男的把那个女的衣服脱了,手还……”
“大姐!你别说了!”娄姝雯忙捂住耳朵。
娄瑾玉失笑,“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们都大了,这些事早晚要经历。”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这些事,按理是当娘的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不理会娄姝雯和邵倩薇的害羞,娄瑾玉手持小人书,正滔滔不绝的普及知识。将先前对娄姝雯说的那些,又对邵倩薇说了一遍。
另外一边,邵瑀辰已经沐浴好了,左等右等不见娄瑾玉前来,只得派夜乾来催。
娄瑾玉正讲到兴头,哪里能就这样停止?将夜乾打发了,继续说个不停。
娄姝雯和邵倩薇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祈祷着娄瑾玉赶紧走。
在夜乾来催了第五次的时候,娄瑾玉终于消停了,咕噜咕噜灌了两杯茶,润了润嗓子,“我讲了这么多,你们记住了吗?”
娄姝雯和邵倩薇弱弱的点头。
“记住就好!我回去了!”
“大姐(三嫂)慢走!”娄姝雯和邵倩薇迫不及待道。
娄瑾玉撇嘴,“两个没良心的!”哼了一声,起身走了。
娄姝雯和邵倩薇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娄瑾玉回房的时候,某王坐在桌旁,悠悠地道,“终于舍得回来了?”
“呵呵。”娄瑾玉干笑。
“夫人,水一直都备着,现在去沐浴吧!”邵瑀辰起身,冲着娄瑾玉走去,眼放狼光。
“那个,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邵瑀辰挑眉,二话不说,直接将娄瑾玉打横抱起,冲着屏风后走去。
“夫君,我困!”娄瑾玉嘟嘴,面上可怜兮兮的。
“待会儿就不困了!”
“我真的困。”娄瑾玉说着,打了个哈欠。
邵瑀辰不语,直接将娄瑾玉抛进了浴桶,水贱了一地。
“夫人还困吗?”邵瑀辰双手抱胸,坏笑道。
娄瑾玉郁闷,伸手抹掉脸上的水,“小辰子,今晚罚你睡书房!”
“这可不成,为夫等了这半宿,就等着夫人侍寝。这肉都没吃着,哪能睡书房?况且,这熹沁园也没有书房,就算有,为夫也给拆喽!”
邵瑀辰边说着,边脱自己的衣服。
“你干嘛?”娄瑾玉双手抱胸,做出一脸防备的样子。
邵瑀辰轻笑,眼底满是趣味,“夫人不必故作矜持,为夫知道,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哪有?”娄瑾玉郁闷。
邵瑀辰走上前,抬脚跨进浴桶,将娄瑾玉拥进怀里,笑着道,“夫人,为夫喜欢你诚实,莫要口是心非。”
娄瑾玉双手环住邵瑀辰的脖子,嘟嘴,“小辰子,你不觉得咱们之间少了点儿什么?”
邵瑀辰蹙眉,“想说什么?”
“我觉得,咱们俩打从在一起,就没有那种周身冒着粉红泡泡,脸红心跳的感觉。”
“粉红泡泡?什么东西?”邵瑀辰不解。
娄瑾玉轻笑,“就是那种暧昧的感觉,令人脸红心跳。”
邵瑀辰沉默,暗自思索。忽然将娄瑾玉压在浴桶壁上,深邃的眸子望进娄瑾玉眼底。
两人目光相撞,眼中只有彼此。
过了好似一个世纪那么久,邵瑀辰用着嘶哑的嗓音呢喃,“玉儿……玉儿……”
那深情呼唤,触动娄瑾玉心底的弦,眼中泛起泪光,咯咯直笑。
邵瑀辰手掌轻抚娄瑾玉的脸庞,拇指摩擦着娄瑾玉带泪的眼角,“怎么又哭又笑的?”
“感动呢!”娄瑾玉将头靠在邵瑀辰的胸膛,柔声道,“小辰子,虽然没有脸红,但是心为你跳动。”
“傻瓜!”邵瑀辰嘴角勾起宠溺的笑容,手掌轻抚娄瑾玉的脑袋。
“小辰子,如果知道我们现在这么相爱。小的时候,我一定会死赖着你,然后谈一场脸红心跳的恋爱。害羞的你,想来会很可爱。”
“玉儿,为何害羞的不是你?”
“因为……嘿嘿,我的厚脸皮是天生的,才不会害羞呢!”
邵瑀辰失笑,“水太凉了,我替你沐浴。”话落,直接亲吻娄瑾玉的耳垂。
娄瑾玉有些痒,躲了下,“不是说替我沐浴吗?”
“嗯。”某王以吻封缄,开始上下其手。
“……”
翌日
邵瑀辰早早去了娄府,送孩子上宫学。
在邵瑀辰离开不久,娄瑾玉也起身了,梳洗一番之后,去找了娄姝雯和邵倩薇。
三人一起用过了早饭。
娄姝雯和邵倩薇接着相看男子。
娄瑾玉出了熹沁园,逛街去了。
回京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还真没有好生逛街。
娄瑾玉去了茗衣坊,直接指名找苏颖娘。
苏颖娘听说娄瑾玉找她,迫不及待的迎了出来,开口就数落,“你这小蹄子,可算是来了!”
娄瑾玉轻笑,“这段时间很忙!”
“你有什么可忙的?”苏颖娘撇嘴,“我还不知道你?前几天,我到熹沁园去做评委,几天都没见着你的人影,还不定到哪儿偷懒去了呢!”
娄瑾玉笑笑,“我可没偷懒,你们做评委,我也没闲着。公主要选驸马,我得考察那些男子的人品还有学识,严格把关。”
“对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替我赚了不少银子了吧?今天可以给我了!”
“你还好意思说!”苏颖娘瞪眼,“当初就给了我几张图纸,等着收钱也就罢了,你好歹兑现承诺呀?说好的每隔三个月给我画几张,人呢?这一消失就是两年。”
“话说你还挺本事的,当初消失三年,回来就多了三个孩子。又消失了两年,回来又多了两个孩子。我都寻思着,下次再见你,到底还会有几个孩子。”
娄瑾玉失笑,“你若是嫉妒的话,现在生也来得及!”
“我才不嫉妒!我自己也有!”
“你嫁人了?”娄瑾玉诧异。
“你这什么表情?”苏颖娘不悦,“我不能嫁人吗?”
“当然不是!恭喜你!”
“恭喜我就收下了,你这次来,准备给我多少张图纸?”
“给你画个五十张。”娄瑾玉笑着道。
“这么大方?”苏颖娘很意外,“没跟我开玩笑吧?”
娄瑾玉哭笑不得,“我像开玩笑吗?”
苏颖娘激动了,“你跟我来!”说着转身往后堂走去。
娄瑾玉笑笑,抬脚跟上。
进了后堂,苏颖娘忙不迭的去找纸笔。找好纸笔之后,将画纸摊在桌上,双手将毛笔递给娄瑾玉,笑眯眯道,“娄大小姐,请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瑾玉面露好笑,“不用这么着急吧?”
“必须着急!”苏颖娘一脸严肃,“图纸没拿到我手上,我不放心。”
“我是这么不讲信誉的人吗?”
“说不准!你这人阴晴不定的,反悔很正常!”
娄瑾玉撇嘴,斜睨着苏颖娘,“这要这么说,我可就真反悔了!”
“别!千万别!”苏颖娘急了,双手作揖,“姑奶奶,赶紧着吧!”
娄瑾玉笑着摇头,低头画图。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五十张图纸全部完成,都是现代流行的卡通布偶。
苏颖娘手里拿着图纸,神色激动,“娄瑾玉,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大方,话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娄瑾玉翻白眼,“之所以一下给你这么多图纸,是因为,以后我很难有机会再回京城,或许也没机会再给你画这些。”
苏颖娘蹙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你像是要离京?”
“你没理解错,我就是要离京城。”
“你不是都要大婚了吗?怎么又要走?难不成你想逃婚?”
“你想多了!”娄瑾玉睨了苏颖娘一眼,“我是跟邵瑀辰和孩子一起离开,离开的日子就在大婚以后。”
苏颖娘点头,没问娄瑾玉要去哪里,毕竟这些不该她问,感慨道,“难怪你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这么好说话。原来是要走了,却不放过让我替你挣钱的机会。”
娄瑾玉笑笑,“钱嘛,我的最爱,话说,你替我挣了多少银子了?”
“能挣多少?”苏颖娘撇嘴,“你就给了我三张图,刚开始确实生意好。过了没多久,别家布庄也学着我们做布偶,本就抢了我们一部分生意,我们这边又一直没有推出新的布偶,生意也就越来越惨淡。”
“这两年,林林总总的,属于你的银子,大概有十五万两。我给你单独开了个户头,存进去了。”
“十五万也不少!”娄瑾玉笑着道,她就画了三张图,其余的什么也没做,有钱拿就已经不错了。
苏颖娘斜睨着娄瑾玉,“你还真是变了,若是以前,给你多少银子你都嫌少。”
娄瑾玉失笑,“我至于这样吗?”
“至于!我还不了解你?咱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那是十几年了。据我观察,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女人了,也比以往好说话。”
“或许是这样吧。”娄瑾玉笑笑,打从邵瑀辰“复活”,她不管对人对事,好像都比以前宽容了。
“娄瑾玉,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账本。”苏颖娘拿着图纸,准备离开。
“账本不用给我瞧,直接将存根给我就行。”
苏颖娘顿了一下,笑着道,“好!”脚步变得匆快,心情明显愉悦,被人毫无保留的信任,感觉不赖。
没多时,苏颖娘回来了,将存根交给娄瑾玉。
两人闲话了一会儿,娄瑾玉离开。
娄瑾玉在街上闲逛,随后去了紫雨轩,准备挑几样首饰,送给娄姝雯和邵倩薇。
刚踏进紫雨轩,就听见一阵争吵声。
娄瑾玉蹙眉,目光望去,见着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之所以说熟悉,是那女子脸上的斑斑点点熟悉,那是她的毒药致。至于陌生嘛,被她下毒的人太多了,压根儿想不起来跟前这人是谁。
“林姨娘,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扯落我的面纱!”
林姨娘捂嘴轻笑,“有什么不敢的?樊思恬,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就你这模样还想嫁给范郎?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才痴心妄想!”樊思恬双手叉腰,面露狰狞,“林姨娘,你再怎么不想承认,我都是凌哥哥的未婚妻,是范家将来的少奶奶。”
“少奶奶?”林姨娘以绣帕遮脸,笑个不停,“樊思恬,你只是范家的客人,过不了多久,你连客人也不是了。”
“就是因为你,范郎已经两年不归家,现在更是直接离开了京城。”
“老爷已经生气了,最近对你和你爹,似乎也没什么好脸色。你家若是识趣的,从哪儿来赶紧回哪儿去。不然被老爷赶出府,那可就丢人了。”
“你胡说什么?”樊思恬怒不可遏,面色更加狰狞,因着那些斑斑点点,看着有些可怖,“林姨娘,范伯伯才不会赶我们离开,永远都不会!你等着,等着我嫁给凌哥哥,我一定收拾你!”
“收拾我?别说你还不是少奶奶,就算真的成了少奶奶,你也没这个本事。范郎那么喜欢我,哪里舍得看着我被人欺负?”
“凌哥哥才不喜欢你!”樊思恬最气的,就是范凌轩后院那些女人,每一个都长跟狐狸精似的。看着柔弱,却都是装出来的,她可是在她们手里吃了不少亏。
今天也是,出来买首饰,不想遇见了林姨娘,面纱被扯落,让周围人瞧见了自己的丑态。
听着这两人争吵,娄瑾玉终于想起来樊思恬是谁了,心里感叹,还真是巧,她好容易出趟门,竟然就遇上了。
别人吵不吵的,娄瑾玉也懒得管,她现在对范凌轩招惹娄姝雯的事,还存了一肚子气。见着范家后院这么乱,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娄瑾玉绕开那争吵的两人,走到掌柜的跟前,淡淡道,“掌柜的,挑两套首饰,要质地上乘的。”
掌柜见着娄瑾玉,有些激动,忙不迭的点头,“娄大小姐稍等!稍等!”
听着娄大小姐四个字,紫雨轩的客人纷纷扭头往娄瑾玉看去,包括林姨娘和樊思恬。
樊思恬当初刚入京城,自以为自家有钱,嚣张蛮横,目中无人。经过在京城生活的这两年,她已经了解了娄瑾玉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京城有多大的影响力。
此次见到娄瑾玉,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不敢招惹是非。
掌柜的拿来了两套首饰,款式相差不大,颜色不同。一套颜色介于白色与浅绿色之间,是那种很浅很浅的绿色,一套是珊瑚色。
每套首饰含玉簪,玉镯,珠花,步摇,耳环,手链等等,都是梅花式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两套首饰,娄瑾玉一看就喜欢。
直觉浅绿色的适合邵倩薇,邵倩薇身上除了高贵的公主气质,还有一种淡淡的书香气息。浅绿色的梅花饰品,会让她看起来温婉可人。
至于珊瑚色的首饰,绝对适合娄姝雯。娄姝雯多数时候是乖巧的,可毕竟是将军府出来的人,骨子里透着一种豪气,一发脾气,就显得野蛮。珊瑚色的梅花饰品,更能衬托娄姝雯的气质。
一看娄瑾玉的反应,掌柜的心里就有谱了,笑着道,“娄大小姐,这两套首饰,是本店的新款,今天刚拿来的,都还没来得及摆上。小老儿第一眼瞧着就喜欢,不知娄大小姐觉着如何?”
“包上吧!”娄瑾玉淡淡道。
“好嘞!”掌柜的喜不自胜,亲自给娄瑾玉打包。
两套首饰,分别放到了两个精致的盒子,又用锦缎包好。
掌柜的将打包好的首饰,亲自递给娄瑾玉,“娄大小姐,两套首饰,共计一万八千两白银。”
娄瑾玉没说什么,直接掏银票。珍珠耳环一对,步摇一支,缀珠以垂下,插梳一支,手链一对。
两套首饰,分别放到了两个精致的盒子,又用锦缎包好。
掌柜的将打包好的首饰,亲自递给娄瑾玉,“娄大小姐,两套首饰,共计两万八千两白银。”
娄瑾玉点头,没说什么,直接掏银票。
对于娄瑾玉的爽快,掌柜笑得合不拢嘴。毕竟这种贵重的首饰,就算是富贵人家,轻易也舍不得买。
周围的人,见着娄瑾玉这么大方,羡慕有之,嫉妒有之。
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娄瑾玉拿了首饰,出了紫雨轩。
娄瑾玉本人是很爱钱的,当然也舍得花钱。有钱最大的好处,就是遇见想买的东西,不需要考虑太多,直接买下。
离开紫雨轩以后,娄瑾玉又逛了会儿,到了快午时的时候才回了熹沁园。
回到熹沁园,娄瑾玉首先去找娄姝雯和邵倩薇,过问相亲的事。
娄姝雯和邵倩薇意见娄瑾玉,就表现得有些心虚。
娄瑾玉挑眉,笑看着两人,“你们两个,这一个早上,见了多少个人呀?”
“那个......呵呵.....”娄姝雯干笑,伸出一根手指。
“就见了一个?”
娄姝雯摇头,“不是。”
“那就是十个?那你们还算老实,没有偷懒。”
娄姝雯再次摇头,“我们见了一百个人。”
“什么?一百个?”娄瑾玉惊呼,忽而沉了面色,”胡闹!你们一早上见一百个人,那就基本上跟每个人都没怎么相处,这样如何选夫婿?”
“那个,我们有跟他们相处的。”邵倩薇弱弱道,“我们每次见二十个人,让他们坐在一起喝茶,想聊什么就聊什么。我和姝雯叫上了十来个丫鬟,就坐在他们对面,听着他们聊天。”
“其实我觉得这个方法挺好的,通过听他们男子聊天,我们也能了解他们大概都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就算我们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不会觉得难为情。”
娄瑾玉沉默,在娄姝雯和邵倩薇感到坐立难安的时候,瞪了两人一眼,“你们倒是会投机取巧!”
”嘿嘿......”娄姝雯吐了下舌头,邵倩薇低头笑笑。
“你们这个法子,倒也可行,通过男子相互之间的聊天,你们能对他们有个最基本的印象。你们若是觉得某个人还可以,那就再进一步接触了解。“
得到娄瑾玉的认可,娄姝雯和邵倩薇欣喜。
娄瑾玉摇头笑笑,将两个首饰盒放到娄姝雯和邵倩薇跟前,“给你们的!”
“这是什么?”邵倩薇好奇。
娄姝雯已经将自己跟前的盒子打开了,眼底闪过惊喜,“好漂亮!”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娄瑾玉,“大姐,这是给我的吗?”
“嗯。”娄瑾玉笑着点头,目光看向邵倩薇,“薇儿,你也打开瞧瞧,可是喜欢?”
“三嫂送的,自然喜欢!”邵倩薇将手中的盒子打开,眼前一亮,“三嫂,真的很漂亮,颜色也是我喜欢的。”
邵倩薇虽然是公主,却不喜欢打扮太过华丽,她比较喜欢单调朴素的颜色。
娄瑾玉看得出两人真的很喜欢,心里也很开心,笑着道,“你们喜欢就好,下午的时候,好生打扮,让那些男子眼前一亮。”
“才不要!”娄姝雯嘟嘴,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邵倩薇也有些羞涩,“三嫂,我们像平常时候就好,不用太过打扮。”
“随你们吧!”娄瑾玉笑笑,哪有女孩子不爱打扮的?大多都是希望别人眼中的自己是最漂亮的,只不过这两个丫头,都有些口是心非。
“对了,近几天我都不会盯着你们,新来的那批人,要表演才艺,我得与湛王妃前往点评。虽然我不盯着你们,你们也得自觉一点,事关你们的终生大事,不许应付。”
“嗯嗯,我们不会应付的!”娄姝雯和邵倩薇忙不迭的点头,娄瑾玉没时间管她们,两人乐得自在。
娄瑾玉轻笑,“好了,时候不早了,去正厅用饭。”
“......”
两天的时间,娄瑾玉忙着考核那些女子,娄姝雯和邵倩薇则忙着相亲,谁也没有闲着。
娄姝雯和邵倩薇相亲的速度异常飞快,也就是这两天的时间,三百多人,竟然全都相看完了,还都没有中意的。
娄瑾玉得知以后,只感到无语,招来了暗卫询问经过。
暗卫恭敬道,“王妃,二小姐和二公主与那些男子相处的过程之中,表现木然,兴致缺缺,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对了,王妃给的名单上的人,二小姐和二公主直接略过四人,说是认识,不用见了。”
娄瑾玉挑眉,“哪四人?”
“卢常谦!尉迟浩淼!石俊矣!谷梁旬!”
娄瑾玉点头,若有所思,卢常谦她知道,出生邺城卢家,是常悦的哥哥。
尉迟浩淼她也知道,京中纨绔,常被人拿来跟范凌轩比,主要两人都是风流种子,喜欢招惹美女。
不过据她了解,尉迟浩淼跟范凌轩不同。范凌轩面上君子,内里禽兽,招惹的女人基本上都娶回了家。尉迟浩淼只是嘴上调戏,倒不会动真格的,家里家外都没有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瑾玉思索着,似乎这么长时间以来,娄姝雯和邵倩薇也就跟卢常谦几人走得近,这是不是说明有戏?
想着冲着暗卫吩咐,“去安排一下,明早让这四个人来主院。还有,仔细观察,多加留意那些对二公主和二小姐感兴趣的男子。”
“是!王妃!”暗卫颔首离去。
娄姝雯和邵倩薇待在房里,正暗自欢喜,以为她们终于解脱了。
到了第二日,大清早的,娄瑾玉派了金茉来,告知娄姝雯和邵倩薇,让她们继续相亲。
两人傻眼,愣在当场。
半响,娄姝雯愣愣道,“金茉,那些人我们不是都见完了吗?怎么还要见?”
“二公主,二小姐,还有四个人你们没有见过,分别是卢公子,尉迟公子,石公子,谷梁公子。主子的意思,让你们跟他们单独相处,好生相处。”
娄姝雯撅嘴,“他们四个我们早就认识了,根本不需要相处。”
“这是主子的意思!”金茉话落,转身离去。
娄姝雯哀嚎,转头冲着邵倩薇抱怨,“表姐,你说尉迟浩淼那个混蛋有什么可见的?又不是不认识?大姐到底是怎么想的?”
邵倩薇不语,有些愣神。
“表姐?”娄姝雯蹙眉,伸手在邵倩薇跟前晃了晃,“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邵倩薇面上有些慌乱,不知为何,竟是觉得心虚,她竟然期待见到那个人。
娄姝雯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过了没多会儿,丫鬟来禀报,“二公主,二小姐,四位公子到了。”
“这么快?”邵倩薇反应有些激烈。
娄姝雯撇嘴,很是郁闷道,“大姐肯定早就通知他们了!”
邵倩薇不语,心里莫名慌乱。
“表姐,走吧,我们去见他们。”娄姝雯拽着邵倩薇往外走,前往每次与男子见面的亭子。
邵倩薇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娄姝雯和邵倩薇到了亭子,果见卢常谦几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卢常谦站起身,目光看向娄姝雯这方,嘴角挂着浅笑。
尉迟浩淼歪歪扭扭的坐着,翘着二郎腿,十足的痞子。
石俊矣有些激动,火热的目光看着邵倩薇。
“姝雯妹妹,薇儿妹妹,好久不见呀!”尉迟浩淼眨了眨眼,痞笑道。
娄姝雯哼了一声,走上前,一脚朝着尉迟浩淼踹去,尉迟浩淼闪身避开。娄姝雯得意一笑,坐到了尉迟浩淼的位子上。
尉迟浩淼挑眉,邪肆一笑,“原来姝雯妹妹这么喜欢我,连我坐过的位置都喜欢,真是让人感动。”
“喜欢你个头!”娄姝雯瞪眼。
“喜欢我的头也是可以的!”尉迟浩淼一本正经道,“毕竟本公子的头发乌黑,五官端正,面容俊朗,男子见了自惭形秽,女子见了走不动路。”
“呕!”娄姝雯做呕吐状,嫌弃道,“你真恶心!”
尉迟浩淼摇头,故意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姝雯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就是觉得配不上我,心生自卑,从而口是心非嘛。”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我这么优秀,爱慕我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你真的很蠢,我也不会因此歧视你,毕竟智商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你都已经这么蠢了,我若是再嫌弃你,那会显得你很可怜,同时让人觉得本公子很残忍。本公子这么善良的人,万万不会做这样的事。”
“所以,喜欢我就直说,千万别憋在心里,年纪轻轻的,何苦为难自己。”
“尉迟浩淼!”娄姝雯咆哮,面色黑沉,脸上的肌肉抽动,显然气得不轻。
“哈哈哈哈!哈哈哈!尉迟兄,你还真是……”谷梁旬笑趴在石桌上,乐得不行。
卢常谦眼底划过笑意,面上有些无奈。
邵倩薇伸手捂嘴,憋笑憋得辛苦。
“笑什么笑!”娄姝雯瞪向谷梁旬,“再笑本小姐打得你满地找牙!”
“哈哈!不笑了!不笑了!哈哈!哎呦!可是我忍不住!”
娄姝雯磨牙,上前开踹。
谷梁旬忙起身跑远了,边跑边乐。
娄姝雯气鼓鼓的,转头瞪着尉迟浩淼,恨恨道,“你这不要脸的程度,跟我大姐有一拼。”以前就老被娄瑾玉气得半死,现在又来一个克星,简直气死她了。
娄姝雯越想越气,走上前去踹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一个劲的闪避,嘴里调笑,“姝雯妹妹,你现在就跟个母老虎似的,这般凶狠的模样若是让人瞧见,你会嫁不出去的。”
“要你管!”娄姝雯挥拳。
尉迟浩淼侧身避开,“我当然要管,咱们好歹相识一场,你若是嫁不出去,连带着我也会觉得很丢人的。”
“你闭嘴!”娄姝雯撸起袖子,双手叉腰,气喘吁吁道,“你再说……再说我让人揍死你!”
尉迟浩淼痞笑,“姝雯妹妹,你不能如此残忍,你这儿到处都是高手,尉迟哥哥势单力薄,这一不小心会闹出人命的。”
“你还说!”娄姝雯气恼,“来人!将这个混蛋绑了!”
尉迟浩淼正准备逃呢,忽见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无论是暗卫还是丫鬟,根本无人现身。
娄姝雯蹙眉,咆哮出声,“来人!都聋了!”
还是无人现身,一群乌鸦飞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尉迟浩淼笑得前仰后合。
娄姝雯气结,都快气哭了。
卢常谦看不过去了,走到娄姝雯跟前,安慰道,“别生气了,尉迟就是这个性子,你跟他置气,自己吃亏。”
“可是他欺负我!”娄姝雯愤愤道,最可气的是,她被人欺负了,竟然没人帮她。
卢常谦面露好笑,“可要我帮你出气!”
“要!”娄姝雯重重的点头,伸手指着尉迟浩淼,“你帮我揍他!”
“好!”卢常谦笑着应允,缓步走向尉迟浩淼。
“喂,大哥,不带你这样的,咱们可是兄弟!”
“你欺负姝儿!”卢常谦笑着道。
“姝儿?”尉迟浩淼瞪眼,目光望向娄姝雯。
娄姝雯楞了下,脸忽然刷的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卢常谦快走到尉迟浩淼跟前了。
尉迟浩淼撒腿就跑,边跑边道,“姝雯妹妹,原来你想当我大嫂呀!早说嘛,早说我就让着你了!”
“你胡说什么!”娄姝雯吼道,察觉到周围几人异样的目光,躲了躲脚,转身跑了。
尉迟浩淼痞笑,“大哥,你媳妇跑了,还不快追!”
“二弟,你还真是欠打!”卢常谦闪身上前,一拳挥向尉迟浩淼的左脸,随即匆匆追着娄姝雯而去。
尉迟浩淼捂着左脸,龇牙咧嘴,“嘶!”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真的打,好歹是兄弟,太没有人性了。”
“尉迟兄,你这是活该!”谷梁旬幸灾乐祸道。
尉迟浩淼走向谷梁旬,摩拳擦掌,皮笑肉不笑,“谷梁弟弟,你看起来很开心?”
“有吗?”谷梁旬眼眸四处乱瞄,一脸无辜,“话说,今儿个天气真好!石兄,你说是不是?”
“天气确实好!”石俊矣点头,目光看向邵倩薇,笑着道,“二公主,要不要一起走走?”
邵倩薇顿了下,有些犹豫,余光瞥了尉迟浩淼一眼,终究点头应下,“好!”
石俊矣大喜,激动道,“公主,请!”
“嗯。”邵倩薇抬脚往前走去,神色淡淡。
尉迟浩淼眸光暗了下,嘴角依旧挂着痞笑,走到石桌旁坐下,随手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口中,细嚼慢咽。
谷梁旬坐到尉迟浩淼对面,故作困惑道,“尉迟兄,你说娄大小姐让我们来,到底几个意思?”
“何必明知故问?”尉迟浩淼给了个白眼。
“尉迟兄,上次你救了公主!”
“想说什么?”
谷梁旬笑笑,缓声道,“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记得你的武功也就一般。可是在那一天,那个距离,你竟然一下窜到了公主身边。不仅将人给救了,而且你当时还很生气。”
“你的行为,你的情绪,都让我大为不解。”
“话说,二公主真的长得很漂亮,也没有大公主身上的那种骄纵霸道。你若是有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机会就在眼前,何不好生把握?”
尉迟浩淼挑眉,斜睨着谷梁旬,“谷梁弟弟,你干脆改行得了,城南青古街南汇路的丁媒婆,正好缺个徒弟继承衣钵,你可以去试试。”
谷梁旬嘴角抽搐,“尉迟兄,我是男的!”
“男的又何妨?你天赋异禀,绝对不比女人差!”尉迟浩淼痞笑道。
谷梁旬郁闷,“得!算我瞎操心!好心没好报!”
“你多操心自己吧!”
“……”
另一边,卢常谦追着娄姝雯而去。
娄姝雯是女子,就算是用跑的,脚程也差了卢常谦一些。
卢常谦追赶上娄姝雯,绕到前边,拦住娄姝雯的去路,歉意道,“刚才吓到你了?”
“我……”娄姝雯轻咬下唇,低垂着头,双手绞着衣袖,不敢看卢常谦。
卢常谦也不说话,静静地注视着娄姝雯。
娄姝雯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抬眸瞪着卢常谦,气恼道,“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卢常谦轻笑,“我怎么看着你了?”
“你……就是你别总看着我!”娄姝雯郁闷的撇开脸,面上气鼓鼓的,透着些许绯红。
卢常谦失笑,心情愉悦。
“你笑什么?”娄姝雯斜睨着卢常谦,为了让自己说话有底气,故意放大了音量。
卢常谦上前一步,靠近娄姝雯。
娄姝雯忙急急退了两步,一脸防备,“你干嘛?”
卢常谦蹙眉,“你怕我?”
“我才不怕你!”娄姝雯仰首挺胸,下巴扬起。
“哦?不怕我?那你躲什么?”卢常谦走进娄姝雯两步。
娄姝雯接连退后,有些语无伦次,“你……我……男女有别……我……我是怕人误会……你……”
“误会什么?”卢常谦再次逼近娄姝雯,眼底满是兴味。
“误会……误会我们……啊……”娄姝雯脚底打滑,身子往后摔倒,四仰八叉。
卢常谦手伸到半空,正准备去拉娄姝雯,终究慢了些,眼见着娄姝雯倒地。忙走上前,将娄姝雯扶起,急声询问,“姝儿,摔到哪里了?”
娄姝雯瘪嘴,眼底泪花打转,一个劲的哼哼,“痛……”
“哪里痛?”
娄姝雯咬唇,不好意思说自己屁股痛。
见娄姝雯不说话,卢常谦急了,“姝儿,到底伤到哪儿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找大夫瞧瞧。”
“我……”娄姝雯垂下了头。
卢常谦忽然将娄姝雯打横抱起,“啊!”娄姝雯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的攀上卢常谦的脖子。意识到了些什么,忙匆忙撒开手,红着脸急声道,“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你快放我下来!”娄姝雯挣扎,碰到了屁股,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露痛苦,眉头皱得死紧。
“听话!你住哪里?我送你过去。”
娄姝雯咬唇,垂下眸子,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弱弱道,“在那边。”
卢常谦笑笑,抱着娄姝雯往房间走去。
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娄瑾玉笑得一脸得意。只见娄姝雯摔倒的地方,静静躺着一块被人踩过的香蕉皮。
娄瑾玉是来偷窥的,正巧见着卢常谦对娄姝雯很感兴趣。而刚好她正吃着香蕉,于是三下五除二,将香蕉解决之后,运起内力,把香蕉皮抛到了娄姝雯身后。
娄姝雯一个劲的后退,压根儿没瞧见香蕉皮,就这么被算计了。
娄瑾玉找了个暗卫,询问了一下邵倩薇的所在,前往继续偷窥。心里想着,若是觉着那个男的看着顺眼,对邵倩薇也有意思的话,她不妨推波助澜。
邵倩薇与石俊矣走在小道上。
两人谈诗词歌赋,石俊矣一直很努力的表现自己,展现自己文采的同时,不忘作诗夸赞邵倩薇。
邵倩薇神色淡淡,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石俊矣说了很多,发现邵倩薇都不是很感兴趣,只得转移话题,笑着询问,“公主,你平常的时候,对吃的有什么讲究?”
“我喜欢清淡一些的,其他的,没什么特别的讲究。”邵倩薇淡淡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石俊矣顿了下,心里有些挫败,“公主喜欢聊什么话题?”
邵倩薇沉默了会儿,询问道,“石公子为何想做驸马?因为我的身份,还是因为我这个人?”
石俊矣不知道邵倩薇为何这么问,想了想,笑着道,“两者皆有吧,毕竟刚来熹沁园的时候,在下并不认识公主,若是说因为公主这个人,就显得有些假了。”
“现在,在下认识了公主,了解了公主的性情,更多的,是因为公主这个人。”
邵倩薇点头,接着询问,“若我还是我,只是没了这层身份,石公子还会是现在的心态吗?”
“在下……”石俊矣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是邵倩薇没有公主的身份,那他……他需要这层身份,需要借用公主的权利来整垮石家。
石俊矣的沉默,邵倩薇已然知道了答案,心里有些悲凉。
前来选驸马的人,都没有见过她,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们的目的都是驸马爷的位置。这些都是事实,可还是觉得难受。
“公主,在下不想骗你,也不想替自己辩解。若是公主选择在下,在下必然对公主好。”石俊矣面上认真,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邵倩薇笑笑,“石公子,你很坦诚,我也欣赏你的坦诚。可是我想要的是一份纯粹的感情,我愿意花时间去等待,而不是将就。”
“石公子会遇到更合适的人,但那个人不会是我。”
“公主……”
“石公子,你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你的学识可以让你走得更远。驸马爷的身份并不能代表什么,相反的,可能还会阻挠你的仕途。”
“就像是忠勇侯,驸马爷的身份,让他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如果他没有娶我大皇姐,现在或许会过得更加幸福,也不会成为一个挂名的侯爷,完全没有实权。”
“当然了,我跟我大皇姐不同,无论是我,还是我未来的驸马,都不会走到他们这个地步。”
“我对我自己是有要求的,对驸马也是有要求的。我的驸马爷,不仅要对我一心一意,还要有足够的能力让我依靠,而不是反过来依靠我。”
“石公子是个有能力的人,目光应该放得长远一些。我相信,石公子的将来,会比现在预计的更好。”
石俊矣心里觉得羞愧,看邵倩薇目光变得与之前不同,多了一丝钦佩,“公主一席话,让人醍醐灌顶,过去是在下狭隘了。在下配不上公主,公主值得更好的人。”
“石公子过谦了。”
“公主,在下不耽搁你的时间了,告辞!”石俊矣拱手施礼,转身离去。
娄瑾玉躲在一旁,心道,看不出来,她家倩薇还蛮有远见的。相比之下,比她妹妹有脑子,唯一的不好,就是太过正经了。
邵倩薇转身,再次前往凉亭。
尉迟浩淼和谷梁旬还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谷梁旬一脸恼怒。
邵倩薇眸子闪了闪,走进凉亭。
谷梁旬见着邵倩薇来,忙起身施礼,“公主!”
“谷梁公子!”邵倩薇声音淡淡,面对这两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下陪公主走走可好?”谷梁旬笑着询问。
邵倩薇点头,“好!”
“公主,请!”
邵倩薇抬脚离去。
谷梁旬冲着尉迟浩淼眨眨眼,跟随邵倩薇而去。
两人走了一路,邵倩薇沉默不语。
“公主,你觉得尉迟兄是个什么样的人?”
邵倩薇诧异的扭头看向谷梁旬,“谷梁公子为何问他?”
谷梁旬笑笑,“在下就是想知道,在公主眼中,尉迟兄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邵倩薇目光看着远处,神色复杂,“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刚开始很讨厌他,他太过轻浮了。”
“很诧异他竟然会下厨,还做得好吃。从那时起,对他有所改观。前几天,他救了我,我对他再没有厌恶,只是看不懂他。”
谷梁旬点头,因邵倩薇不讨厌尉迟浩淼感到欣慰,“公主,看人不能看表面,尉迟兄他……他心里很苦的。”叹息一声,“他原本有四个哥哥,一个弟弟,两个妹妹。可是他的哥哥和弟弟都死了,妹妹也疯了。”
“他父亲当时是正二品骠骑将军,三十多岁,正是风华好时候,忽然就猝死了。”
“怎么会这样?”邵倩薇震惊,眉头紧蹙,“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心跳忽然停止,死之前没有任何预兆,也查不出任何病因。”
邵倩薇的心情变得沉重,“那……他的母亲呢?”
“尉迟的母亲受了很大的打击,以至于性情大变,变得很阴郁,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发脾气。”
“无论是丫鬟还是小厮,只要犯了错,她都要将人折磨得半死不活,而且手段很残忍。”
“她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敌意,许是儿子都没了,所以她对尉迟寄予了厚望,管教很严厉。”
“只是尉迟打小都不听话,别人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所以尉迟以前经常挨打。后来尉迟长大了,所作所为让她很失望,她也就不再管着尉迟了。”
“她希望尉迟早点成婚,生了孩子给她亲自教导,可是尉迟不愿意。”
“因为我跟尉迟走的近,她误会尉迟喜欢男人,以至于每次见了我,眼神都充满了敌意,还有厌恶。”
“公主,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同情或者可怜尉迟,他不需要这些。”
“我只是希望,公主不要像别人一样对他有所误解,而是能够理智的去看待他,去评价他。”
“有时候我觉得尉迟很变态,他就喜欢做一些别人讨厌的事,也喜欢看别人厌恶他的眼神,那样他似乎变得很开心。”
“可是,我不认为,有人会真的希望自己被所有人厌恶,希望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人渣,废物。”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可我知道,这不是真实的他。”
“真实的尉迟兄,应该是那个会下厨的他,应该是那个会救你的他,应该是抛除一切伪装的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邵倩染消化着谷梁旬的话,心下复杂。她从未想过,那个人……
“公主,只要用心去看,你会发现,尉迟兄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谷梁旬道。
邵倩薇沉默半响,心中忽而不解,“谷梁公子,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我怎么看待尉迟公子似乎并不重要。”
“公主的看法很重要!”谷梁旬面上认真,欲言又止,“公主,尉迟兄他……”叹息一声,“算了,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跟你说了徒添烦恼。”
邵倩薇蹙眉,“猜测什么?”
“没什么。”谷梁旬笑笑,“公主,在下该说的已经说了,我们回去如何?”
“嗯。”邵倩薇点头,转身往回走。
隐蔽的角落里,娄瑾玉眸子亮晶晶的,她家小薇儿对那个尉迟浩淼似乎有点意思,关于尉迟浩淼的事,她都听得很认真,貌似还有点心疼呢。
关于尉迟家的事,在京城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娄瑾玉当然也知道。
尉迟老爷子有五个儿子,孙子嫡出和庶出的加起来有十几个,孙女也有好几个。
大概从十五年前开始,尉迟老爷子的儿子,孙子,孙女,开始隔三差五的出事。男的死,女的疯,这事儿一直延续了好几年。
后来有人说,尉迟家风水不好。
尉迟老爷子死马当活马医,请了风水师改变房屋风水,同时请了道士做法。
似乎真的有用,打那时起,尉迟家再没有发生变故。
只是可惜,尉迟老爷子的儿子和孙子差不多都死了,只剩下二儿子尉迟晋昌,孙子尉迟浩淼和尉迟浩扬。孙女除了嫁人的,该疯的也疯了。
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在她小的时候,人们经常议论纷纷,都说尉迟家得罪了神灵。
十年前,尉迟老爷子忽然上奏皇上,请求削除嘉勇公的爵位。
一时之间,天下哗然,世人都觉得嘉勇公傻。
关于削爵的议论,远胜之前尉迟家发生的诡异事件。
到后来,还是皇上亲自下旨,禁止议论尉迟家的事,违令者,乱棍打死。
因为皇上的参与,无人再敢议论,甚至都不敢提起尉迟两个字。
久而久之,关于尉迟家的事,人们慢慢忘却了。
娄瑾玉小的时候,就觉得尉迟家的事存在太多的疑点。
她是不相信风水一说的,家里边接连死了那么多人,要么有家族性遗传病,那么是被人下毒了。
尉迟家的祖上,都没有发生过男子忽然猝死的情况。也就是说,排除家族性遗传病。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下毒了。
当初为这事儿,娄瑾玉还唏嘘不已。心想,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竟然要害死这么多人才罢休。
娄瑾玉向来秉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况且当初年纪小,也没有能力参合,于是就没有理会。时间久了,自己都差不多忘了。
现在想起来,将所有的事一连贯,疑点比当初还明显,而且,似乎连嫌疑人都有了。
尉迟家的子嗣,就只剩下尉迟晋昌,尉迟浩淼,尉迟浩扬。
尉迟浩淼是长房所出,父亲是嫡长子。
尉迟晋昌是尉迟浩扬的父亲,是尉迟浩淼的二叔。
假设尉迟老爷子没有请求削除爵位,一旦老爷子去世,唯一有资格承袭爵位的,当属二儿子尉迟晋昌。等到尉迟晋昌年迈,爵位自然会传给自己的儿子。
尉迟家所有的一切,无论是爵位还是财产,最大程度上归属二房。
谁得到的利益最大,自然嫌疑最大。
假设二房真的有狼子野心,下一个死的,就是尉迟老爷子,或者尉迟浩淼。
可偏偏,尉迟老爷子来了一招釜底抽薪,直接请求皇上削除爵位。
这也意味着,尉迟老爷子不能死。否则的话,尉迟家再不会是嘉勇公府,将来也会从世家大族除名。
所以,尉迟老爷子必须活着,活得越久越好,如此才有利可图。
没了爵位,那就争财产,尉迟浩淼就成了一大障碍。
如果所有的假设成立,尉迟浩淼定然没少遭受迫害,只是“命大”,防住了小人。
无论是尉迟老爷子,还是尉迟浩淼,对于自家的事,肯定心里都有怀疑。如若不然,尉迟老爷子不会请求削除爵位,尉迟浩淼也不会活着。
心里有怀疑,却没能抓到凶手,只能说,没有证据。
死了那么多人,还找不到证据,要么尉迟老爷子太过无能,要么凶手城府太深。
娄瑾玉叹息,尉迟家当真是一趟浑水。
心底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撮合倩薇和尉迟浩淼。想了想,轻笑,看情况再说吧。
邵倩薇和谷梁旬再次回到凉亭,谷梁旬告辞离去。
亭子里,也就只剩下邵倩薇和尉迟浩淼。
两人单独相处,半响无话,气氛有些微妙。
邵倩薇目光看向别处,心里有些紧张,想要开口打破沉默,却发现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尉迟浩淼倒还算坦然,目光打量了邵倩薇半响,痞笑道,“薇儿妹妹,你跟每个男子都是这么相处的吗?就你这样,如何挑选驸马?”
邵倩薇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尉迟浩淼,淡淡道,“跟别人不这么相处,只是不知道,能跟你说些什么。”
尉迟浩淼顿了下,勾唇,“跟我无话可说?”
邵倩薇沉默不语,目光再次看向别处。心底无奈,不是无话可说,是不知道说什么。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尉迟浩淼眼底闪过些什么,起身告辞,“公主,我们好像都没有要说的,在下该离开了!”
邵倩薇转头看向尉迟浩淼,心里有个声音想挽留,嘴上却淡淡道,“好!尉迟公子慢走!”
尉迟浩淼顿了下,转身离去。
邵倩薇咬唇,双手绞着衣袖,忽然出口,“等等!”
尉迟浩淼脚步顿住,转身看着邵倩薇,嘴角惯有的痞笑,“公主还有事?”
“我……”邵倩薇深吸一口气,起身缓步冲着尉迟浩淼走去,在一步远的距离站定,鼓起勇气道,“我们聊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尉迟浩淼嘴角的笑容僵住,眼底明显划过诧异,“公主想跟我聊什么?”
“我……”邵倩薇垂下了头,忽然发现,她所有的勇气,好像被那四个字用尽,再说不出其他的话。
尉迟浩淼蹙眉,没有再开口。
两人就这样,再次陷入了沉默。
娄瑾玉躲在一旁看着,比当事人显得还着急。
她已经看出来了,她家倩薇对尉迟浩淼真的不同,既然有感觉,那就下手啊。扭扭捏捏,磨磨唧唧的,她这个局外人看得都快抓狂了。
尉迟浩淼也真是的,一个大男人,你好歹主动一点呀。
正在娄瑾玉暗自腹诽的时候,尉迟浩淼开口了,“公主,既然没有想聊的,那我先走了。”
邵倩薇点头,心里有些郁闷,她到底在做什么?把人叫住了,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尉迟浩淼正准备转身,忽然一股强劲的力量从他后方袭来。因着毫无防备,被力量击中,整个人冲着邵倩薇扑去。
邵倩薇眼睁睁看着尉迟浩淼扑向她,然后两人同时往地上跌去。
落地的一瞬间,尉迟浩淼抱着邵倩薇快速的调换了位置,自己最先着地。
由于惯性,邵倩薇的身子往前倾。好巧不巧的,嘴唇磕在了尉迟浩淼的牙齿上,有些疼。
两人鼻尖碰着鼻尖。
邵倩薇眨眼,再眨眼,忽然整个人呆掉,心怦怦直跳。
尉迟浩淼也傻眼了,没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娄瑾玉躲在暗处,吐了下舌头,她好像用力过猛了。原本只是想让尉迟浩淼上前几步,在情急之下抱住邵倩薇,哪里想到……不过这样貌似更好,嘿嘿,都吻上了呢。
“你们在做什么!”忽然一声怒吼从远处传来。
娄瑾玉顺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邵毓霄黑着脸,怒气冲冲的走向邵倩薇和尉迟浩淼。
娄瑾玉心里暗叫糟糕,这个面瘫,啥时候来不好,非得这个时候出现。坏人好事是要遭报应的,活该单身这么多年。
听着邵毓霄的声音,邵倩薇吓了一跳,也回了神,忙匆匆从尉迟浩淼身上爬起。
尉迟浩淼也忙站起身。
邵毓霄走到邵倩薇和尉迟浩淼跟前站定,阴沉着脸,厉声质问,“你们在做什么?”
邵倩薇有些畏惧邵毓霄,弱弱的解释道,“哥,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不小心摔了一跤?”邵毓霄冷嗤,“这就摔到一起去了,还……”
邵毓霄觉得难以启齿,凌厉的目光看向尉迟浩淼,“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轻薄公主!”
尉迟浩淼现在是有口难辩,确实是他扑向了邵倩薇,可他不是有意的。回想起来,先前有股力量从他后方袭来,导致他往前扑去。目光下意识往后望了望,没有可疑的。
尉迟浩淼蹙眉,只得硬着头皮解释,“毓王,在下……这真的是个意外,在下并非有意,在下……”面露难色,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意外?”邵毓霄脸更黑了,忽然一掌袭向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心底叹息,不闪不避。
“哥!”邵倩薇惊呼,挡在了尉迟浩淼跟前。
邵毓霄撤回掌风,怒瞪着邵倩薇,“让开!好的不学,竟然学那些伤风败俗的!”
“我哪有伤风败俗?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邵倩薇眼底泛起泪光,心里觉得委屈。
“不许哭!”邵毓霄呵斥,“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两个竟然……这还不叫伤风败俗?平常母妃是怎么教导你的?我又是怎么教导你的?”
“我都说了,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邵倩薇低声啜泣。
尉迟浩淼蹙眉,从邵倩薇身后走出,沉声道,“毓王,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确实是个意外。”
“尉迟浩淼,你还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邵毓霄看尉迟浩淼的眼神透着厌恶,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纨绔子弟,花花公子。
“在下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邵毓霄冷笑,“来人!向尉迟公子讨教几招!”
从周围窜出十几个侍卫,冲着尉迟浩淼袭去。
出于某些原因,尉迟浩淼没有使出全力。
侍卫人多,武功也不弱,尉迟浩淼身上多处受伤。
邵倩薇面露担忧,焦急的看向邵毓霄,急声道,“哥!你快让他们住手!”
邵毓霄不悦,瞪了邵倩薇一眼,冷冷的目光看着尉迟浩淼。
邵倩薇跺脚,准备冲向尉迟浩淼那边。才刚有所动作,就被邵毓霄拽住。
邵毓霄怒喝,“你做什么?不要命了?”
邵倩薇挣扎,声音带着哭腔,“你放开我!你没看见吗?他受伤了!”
“那是他活该!身为武将之后,竟然连几个侍卫都对付不了!妄姓尉迟,只会给祖上蒙羞!”
“不是这样的,你放开我!”邵倩薇嘶喊,双手拍打邵毓霄。
邵毓霄不理会邵倩薇的挣扎,也没有让人停手的打算。
邵倩薇一个劲的哭,无能为力。
过了半响,尉迟浩淼踉跄倒地,浑身是伤,脸上都是淤青,嘴角有着血丝。
“好了!退下吧!”邵毓霄冷冷道。
侍卫相继退下。
邵倩薇挣脱邵毓霄,跑上前去搀扶尉迟浩淼。看着尉迟浩淼那满脸的伤,眼泪止不住的流,哽咽道,“你怎么样了?对不起,对不起!”
邵倩薇的眼睛红肿,尉迟浩淼眸子闪了闪,“我没事。”伸手推开邵倩薇,艰难的站起身。
邵毓霄走上前,冷冷的目光注视着尉迟浩淼,厉声道,“本王警告你!不许再招惹公主!这次小惩大诫,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尉迟浩淼不语,抬脚离开,因着身上的伤,走得缓慢,步伐有些不稳。
“你去哪里?”邵倩薇追上前,拦住尉迟浩淼,急声道,“你别走,我去找大夫。”
“不用了。”尉迟浩淼笑笑,绕开邵倩薇,继续往前走。
“不许走!”邵倩薇再次上前拦住尉迟浩淼,声音哽咽,“我是公主,我命令你不许走!”
“薇儿!让他走!”邵毓霄恼怒。
邵倩薇红肿的眼睛瞪向邵毓霄,哭着道,“我讨厌你!”
邵毓霄心底一震,他妹妹说什么?讨厌他?他都是为了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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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邵毓霄,娄瑾玉真恨不得抽他一顿,真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古董!
娄瑾玉寻思着,一定要给邵毓霄找一个非常奇葩的王妃,让他每天都在“喧嚣”当中度过,那样生活才有滋有味,精彩纷呈。
邵倩薇和尉迟浩淼依旧僵持着。
尉迟浩淼面上有些无奈,“我真的没事,不用找大夫。”
“你怎么这么倔!”邵倩薇有些恼怒。
“倔的是公主,我只是皮外伤,不打紧。”
“皮外伤也是伤,况且……”邵倩薇咬唇,面露自责,都是因为她,若是她早些让尉迟浩淼离开,就不会这样了。
“来人!送公主回去!”邵毓霄怒声道。
几个侍卫上前,“二公主,请回屋!”
“我不回去!”
“二公主,请别让属下为难!”
“我说了我不回去!你们烦不烦!”
邵倩薇向来乖顺,很少像今天这样。
邵毓霄蹙眉,沉声道,“薇儿,你若是不回屋,我就让人将尉迟浩淼扔出去。”
“你!”邵倩薇气恼,忍不住掉眼泪,“你怎么可以这样?”
邵倩薇实在是感到无助,蹲下身,低声啜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呜呜……你欺负人……呜呜……三嫂……呜呜……呜呜……三嫂……”
侍卫们有些无措,目光看向邵毓霄。
邵毓霄眉头紧蹙,示意侍卫退下,走上前,无奈道,“别哭了,这么大的人了,你也不嫌丢人?”
邵倩薇依旧哭个不停。
邵毓霄没辙,有些头痛,他向来听话的妹妹,怎么会变成这样?
尉迟浩淼叹息,蹲到邵倩薇跟前,“别哭了,我去看大夫。”
邵倩薇抬眸,泪眼朦胧的看着尉迟浩淼,不停地抽噎。
尉迟浩淼犹豫了一下,抬手替邵倩薇抹眼泪,“别哭了。”
邵倩薇咬唇,哽咽道,“我哥欺负人,我让三嫂替你做主。”
尉迟浩淼哭笑得不得,这样的邵倩薇还真是……可爱呢。
邵毓霄无语望天,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只是这个尉迟浩淼……太差劲了。
娄瑾玉从暗处走出,心里止不住乐,她家倩薇太可爱了。
“薇儿,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娄瑾玉装模作样道。
“三嫂!”邵倩薇起身跑向娄瑾玉,满脸委屈。
娄瑾玉蹙眉,“看你哭的,眼睛都肿了。”
“三嫂,尉迟公子受伤了,你帮他瞧瞧。”
“嗯。”娄瑾玉点头,目光看向尉迟浩淼,“皮外伤,等会儿到客房上药就行。”
“多谢娄大小姐了!”尉迟浩淼淡淡道。
娄瑾玉笑笑,看向邵毓霄,“二皇兄,你也特不厚道了!”
“娄瑾玉,你知道什么?这小子竟然敢欺负薇儿,本王只是打他一顿算好的了!若非他是嘉勇公的孙子,本王早让人把他打残了!”邵毓霄厉声道。
娄瑾玉摇头,古董之所以称之为古董,不是没有原因的。
忽然有些担心,将来邵毓霄成亲以后,会不会秉持着不欺负女子的原则,继续做不近女色的和尚。那样的话,谁当毓王妃谁辛苦,早晚要红杏出墙的。
“二皇兄,其实我一直在待这里,发生的事我也知道。”
“娄瑾玉!”邵毓霄黑脸,“你既然待在这里,为什么不阻止,竟然放任他们……”
“放任他们什么?他们两人不是已经解释了吗?是意外!我也看见了,倩薇差点摔倒,尉迟浩淼拉了她一下。哪里知道脚底打滑,两个人一起摔倒。”
“千钧一发之际,尉迟浩淼调转了两人的位置,自己做了肉垫。然后就不小心发生了意外,好巧不巧的你正好看见,然后就开始大发脾气。”
“你不仅发脾气打人,还说了一些很伤人的话,说什么伤风败俗。”
“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伤风败俗的?不就是亲了一下吗?”
邵倩薇低头,脸颊烧红,下意识抿了下唇,唇上还有磕出来的伤口。
尉迟浩淼面上划过不自在,因着娄瑾玉的话,联想到先前那股忽然出现的力道,心底隐隐有些怀疑。
“娄瑾玉!你倒是说得轻巧!这孤男寡女的,若是让人瞧见,薇儿的名声还要不要?”邵毓霄恼怒道。
娄瑾玉翻白眼,“什么叫孤男寡女?本小姐不是人呀?这周围这么多暗卫不是人呀?几百号人守着,还能发生什么事?”
“再说了,就算倩薇和尉迟浩淼之间真的有什么,你情我愿的事你又能怎样?”
“二皇兄,你是倩薇的哥哥,你可以对她的事提出意见,也可以稍加干预,但不能霸道的全部掌控。”
“就像我帮你选妃一样,我不可能全权做主,不可能按自己的标准去帮你选,而是要过问你的意见。”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心里认为的也不一定对。你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倩薇,就如同我不会用我的标准来要求你一样。”
“你无法变成我这样,倩薇也变不成你这样。”
“倩薇已经长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思维。她的事,她可以自己做主。”
“你作为兄长,觉得她做得不对,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但不要什么都干预。”
“很多时候,你的强制干预,往往适得其反。”
“比如倩薇喜欢一个男子,你非常不喜欢,想方设法阻止他们见面。我敢保证,本来只是喜欢,马上升级变成爱。”
“倩薇跟那个男子相爱了,你还是极力反对,设法拆散他们。本来不怎么深刻的爱,马上变得刻骨铭心。”
“你若是再阻止,得了,那就是情比金坚,至死不渝了。”
“你再接着阻止,那他俩直接变亡命鸳鸯,生死相随了。”
“年轻人人不能激,你越是逼她,她就越是跟你唱反调。”
“所以啊,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倩薇的事,你可以询问她的意见,征询周围人的看法,再提出自己的意见。这样子,绝对比你直接棒打鸳鸯有用,还不容易伤害兄妹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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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跟尉迟浩淼相处不久,本王阻止还来得及。若是照你说的顺其自然,怕是到时候想拆都拆不开了。”
娄瑾玉无语,合着都白说了,“邵毓霄,你是真的要棒打鸳鸯了?”
邵倩薇和尉迟浩淼越听越不对味,他们什么时候成了鸳鸯?
“本王绝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邵毓霄冷冷道。
娄瑾玉深感无力,泄气道,“算了,跟你说不通,我也懒得再说。我在这里先预祝你,将来找到一个深爱的女人,然后德妃娘娘死活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绝不会有这一天!”邵毓霄肯定道。
“万事无绝对!就算你自己找不到深爱的人,本小姐也一定会帮你找到,然后跟德妃娘娘一起拆散你们。”
娄瑾玉放完狠话,冷哼一声,转头冲着尉迟浩淼道,“跟我来!”随即走上前,拉着邵倩薇往前走。
尉迟浩淼抬脚跟上娄瑾玉和邵倩薇。
邵毓霄看着离去的三人,眉头紧蹙。
到了客房,娄瑾玉松开邵倩薇,“薇儿,你和尉迟浩淼待在这里,我去拿药!”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三嫂……”邵倩薇伸手拽住娄瑾玉,犹犹豫豫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她跟尉迟浩淼单独待在这里,会很尴尬的。
“你去做什么?”娄瑾玉蹙眉,严肃了面色,“这里还有病人呢,你留下来照顾病人!”说着扒拉下邵倩薇的手,抬脚离去。
“三嫂……”邵倩薇咬唇,默默垂下了头,心里有些忐忑,有些无措。
尉迟浩淼走到一旁坐下,复杂的目光看着邵倩薇,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先前发生的事,还有娄大小姐的话,你不必介怀,也不必放在心上。我们之间并不熟悉,也没有可能。”
邵倩薇抬眸,愣愣的看着尉迟浩淼,心里难受,还有几分难堪。
尉迟浩淼避开邵倩薇的目光,“抱歉,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不打算娶妻,所以……”
“不用跟我道歉!”邵倩薇淡淡道,心底有些自嘲,“你说得对,我们之间并不熟悉,也没有可能。之前的事我不会介怀,更加不会放在心上。你不想娶妻,我也没说嫁你,你不必多想。”
尉迟浩淼顿了下,点头笑笑,“这样就好!”
邵倩薇沉默,走到离尉迟浩淼最远的位置坐下。
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没多久,娄瑾玉来了,手中拿了几瓶药。
走上前,将药瓶全都放到邵倩薇手中,转头看向尉迟浩淼,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啊?”尉迟浩淼有些反应不过来。
“啊什么啊?本小姐让你把衣服脱了!”娄瑾玉语气有些不耐,“脱不脱?不脱让倩薇脱也一样!”
“三嫂!你说什么呢!”邵倩薇脸颊绯红,不敢看尉迟浩淼。
“娄大小姐,在下不用上药了,其实只是皮外伤,几天就好了。”尉迟浩淼急声道,脱衣服让邵倩薇上药,他可吃不消,到时候真得将人娶了。
娄瑾玉蹙眉,双手叉腰,怒瞪着尉迟浩淼,“你这人怎么这么墨迹?难不成要本小姐帮你脱?本小姐倒也不介意,只是我家王爷是个醋坛子,他要知道我扒了你的衣服,会二话不说灭了你的。”
“娄大小姐,在下真的不用上药……”
“哪儿这么多废话!脱衣服!再废话,小心本小姐对你不客气!你总不希望站着进来,躺着出去吧?”
尉迟浩淼咽了咽口水,忽然有种进了狼窝的感觉,这个娄大小姐,可比毓王可怕的多。
一个女人,让男人脱衣服竟然这么理所当然,未免也太……不得不佩服瑀王,竟然有勇气将楼大小姐收服。
娄瑾玉若是知道尉迟浩淼的心声,怕是直接上拳头,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可怕。
“尉迟浩淼,不要挑战本小姐的耐性!”
“在下脱!”尉迟浩淼妥协,心里憋屈,活了二十个年头,头一遭被女人逼着脱衣服。
尉迟浩淼将外套脱了,留了里衣,将袖子挽起,好方便上药。
娄瑾玉蹙眉,“接着脱!穿着里衣怎么上药?”
“娄大小姐,这不太妥当吧?毕竟男女有别,让人瞧见会误会的。”
“本小姐没觉得不妥!”娄瑾玉悠悠地道,“放心,我跟我家薇儿都是很有节操的,不会趁人之危占你便宜的。”
“在下不是怕你们占便宜……”尉迟浩淼苦着脸,真心觉得娄瑾玉难以对付。
“不怕我们占便宜就更好了,脱衣服吧!”
“娄大小姐……”
“别墨迹了,搞得跟个贞洁烈妇似的!”
尉迟浩淼无奈,只得将里衣脱了。
娄瑾玉面露满意,笑看着邵倩薇,“薇儿,过来上药吧!”
“三嫂,还是你帮他上药吧!”邵倩薇头垂得极低,满脸通红,根本不敢看尉迟浩淼。
娄瑾玉心底好笑,面上一本正经,“薇儿,我可是有夫之妇,怎么可以给陌生男子上药?你三哥若是知道,会杀了尉迟公子的。”
“那……你让丫鬟给他上药吧!”
“丫鬟都很忙!没时间!”娄瑾玉睁着眼说瞎话。
邵倩薇无措,知道娄瑾玉是故意的,可她也没辙,毕竟熹沁园现在是娄瑾玉的天下。
“娄大小姐,在下可以自己上药!”尉迟浩淼无奈道,目光看向邵倩薇,“公主,将药给我吧!”
“好!”邵倩薇求之不得,心里松了口气,低垂着头走到尉迟浩淼跟前,将药递上。
娄瑾玉眼底闪过一抹奸诈,两指一弹,邵倩薇膝盖一软,惊叫一声,扑倒在尉迟浩淼怀中。
脸颊贴在尉迟浩淼的胸膛,感受着那滚烫的肌肤,还能听见那有力的心跳。
邵倩薇脑中轰的一下,脸颊绯红,整个心慌乱不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尉迟浩淼有些发蒙,心跳失了规律。
邵倩薇忙不迭的站起身,红着脸,低垂着头,匆匆跑出了屋。
娄瑾玉乐得不行,还别说,她家薇儿羞红脸的模样,别有一番风味。
尉迟浩淼努力稳住了心神,目光看着娄瑾玉,沉声道,“娄大小姐,先前我摔倒,还有刚才公主摔倒,都是你动的手脚吧?”
“嗯哼!”娄瑾玉点头,走到一旁坐下,跳着二郎腿,神色慵懒。
尉迟浩淼蹙眉,“你为何要这样?”
“没看出来吗?我在撮合你们!”
“娄大小姐,你大概误会了,我跟公主之间并没有什么,所以你不需要这样。”
娄瑾玉翻白眼,“就是因为你们之间没什么,所以我才要撮合,让你们之间有点什么。”
尉迟浩淼被噎住,有些头疼,“娄大小姐,为何选择在下?在下并非良配!”
娄瑾玉笑笑,反问道,“你为何不是良配?”
尉迟浩淼自嘲一笑,“娄大小姐,你并不了解嘉勇公府,里边的人,不是疯子,就是披着人皮的鬼,根本不是正常女人该待的地方。”
“你倒是看得明白!”娄瑾玉感叹,“由此可见,世人眼中的尉迟浩淼,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嘉勇公府的事我也了解一些,猜测着所有的灾祸皆是人为。”
尉迟浩淼顿了下,点头,倒没有很诧异,“娄大小姐真的很聪明,嘉勇公府的事的确是人为,娄大小姐可有猜测凶手是谁?”
“谁获益最大,自然嫌疑最大!”娄瑾玉淡淡道。
“呵呵!”尉迟浩淼的笑容透着几分悲凉,“你说的没错,谁获益最大,自然嫌疑最大。只是可惜,一直没有证据,嘉勇公府已经是恶鬼的天下。”
娄瑾玉叹息,“你可以跟我具体说说过去发生的事吗?或许我能帮你!”
尉迟浩淼沉思半响,点头,缓声道,“我原本有四个兄长,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人世,都没能活过十岁。”
“还有我三叔,四叔,五叔的儿子,也在差不多同一时段,相继离开人世。”
“接下来是我爹,我是亲眼看着我爹死的。”
“我小的时候喜静,不喜欢被人打扰。于是,总是躲到隐蔽的地方,比如柴房,床底下,桌子底下……”
“那一年,我七岁,偷摸进了我爹的书房,在桌案底下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我爹在跟二婶说话,具体的我没听见,只听到我爹很激动的骂二婶是毒妇。”
“二婶笑得很得意,透过桌下的缝隙,我看到了她的面孔,是那么的狰狞可怖,我吓得都不敢出声。”
“我爹不经意发现了我,变得更加激动,他怒吼着让二婶滚。”
“二婶离开,却不是走的门,而是密道。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我爹的书房有密道。”
“我爹浑身抽搐,从椅子上跌倒,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呼吸变得很急促,好像无法喘息。他说不出完整的话,断断续续,我听到三个字,小心,毒。”
“我爹死了,当时幼小的我什么都不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二婶是坏人,是她害死了我爹。”
“我哭着去找了爷爷,告诉爷爷是二婶害死了我爹。可是爷爷不相信我,还让我以后不许乱说话,也不许将这件事告诉我娘。”
“过了两年,我另外三个叔叔也相继死了。”
“我自己也变得很不正常,只要一激动,就会觉得呼吸困难。”
“当时我已经年长了两岁,经历的变故太多,比同龄人显得成熟。我学会了去思考,想着我爹临死前的话,我怀疑自己吃的东西,或者用的东西有毒。”
“我变得很小心,不吃别人给的东西,不用丫鬟,不用香料,也不睡床。我宁可睡桌子底下,睡床底下,那样才觉得安全。”
“我让人在我的院子准备了一个小厨房,我开始学着下厨。厨房上了锁,我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我自己到水井去打水,不假他人之手。”
“每一次,都会用滚水将厨房的用具煮一遍。”
“我做菜用的食材,是自己亲自到大厨房去拿的,拿回来之后,都会清洗好几遍。”
“那个时候,我弟弟妹妹还是正常的,我担心她们出意外。不许他们随便乱吃东西,还强制他们必须吃我做的食物。”
“因为我做的东西很难吃,弟弟妹妹不肯吃,还不停地哭闹。”
“我娘以为我欺负弟弟妹妹,所以经常怒斥我,有时候还动手打我。”
“又过了一年,我弟弟死了,我两个妹妹也疯了。”
“那个时候,我十岁,爷爷忽然将我叫到了书房。”
“那时候的爷爷,苍老了很多,眼神也变得浑浊。”
“爷爷告诉我,其实他一直都相信我。不让我告诉我娘,主要是怕打草惊蛇。”
“爷爷一直很努力的想要找到凶手,他让管家将厨房的人换了一批,府中的丫鬟小厮也赶了好些出府。他让侍卫暗中监视忠勇侯府,监视我二叔和二婶。”
“可是,一切似乎没什么用,我三个叔叔和弟弟还是死了,我妹妹也疯了。”
“而且,爷爷自己也发现,他经常容易呼吸困难。”
“到了那个时候,爷爷才幡然醒悟,忠勇侯府早已经是二房的天下,到处都有二房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二房的掌控之中。”
“爷爷老了,他已经无能为力。”
“多年不上朝的他,意外的上朝去了。”
“朝堂之上,爷爷请求削去嘉勇公的爵位。”
“皇上没有应允,下朝之后,单独留下了爷爷,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当天,皇上下旨,嘉勇公的爵位保留,但取消世袭制。”
“我二叔很生气,跟爷爷大吵了一架。”
“爵位已经没了,二房盯上了嘉勇公府的财产。”
“我的房间里,经常可以发现毒蛇,毒蝎子,偶尔走在街上,都会遭遇武功高强的地痞流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有一天,爷爷忽然莫名其妙的跟我说,他已经将嘉勇公府所有的财物列了清单,交给了皇上。待他去世以后,嘉勇公府所有的一切都归我。”
“如果我也遭遇不幸,那所有的财物都会上缴国库。他还说,他不担心财产被人吞没,毕竟皇上那里留了底。”
“爷爷的话是故意说给有心人听的。”
“自那以后,我才真正的安全。”
“那些灭绝人性的恶鬼,希望我和爷爷好生活着。只有这样,他们才是贵族,才能享受荣华富贵。”
“嘉勇公府若是不接着死人,想必会觉得奇怪。某些人为了让事情变得合情合理,放出风声,说嘉勇公府风水不好。”
“爷爷顺水推舟,请了风水师,演了一场可笑的闹剧。”
“一切就这样,看似尘埃落定了。”
说起往事,尉迟浩淼心里有些难受,面上很平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处事不惊,也担心自己激动,引发早年间留存在身体里的毒素。
他不畏惧死亡,可他要活着,亲手将恶鬼打下地狱。
娄瑾玉心里唏嘘,残害兄弟手足,杀害兄长弟弟的孩子,还想要毒害父亲,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简直堪比恶魔!
人世间,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娄大小姐,嘉勇公府并不适合公主,你无须费心撮合。”尉迟浩淼淡淡道。
“尉迟浩淼,你喜欢公主吗?”娄瑾玉询问,目光直视尉迟浩淼的眼睛。
尉迟浩淼苦笑,“问这些有意义吗?”
“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喜欢倩薇吗?”
尉迟浩淼沉默,他不知道是否喜欢,但不可否认,好感是有的。
娄瑾玉浅笑,“看来你对倩薇并非毫无感觉,只有心有顾忌,有些逃避。”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其实你所顾忌的那些东西,大可不必。”
“老爷子既然不在乎爵位,不再财产,想来你也不在乎。”
“你若跟倩薇在一起,大可以住进公主府,安心做你的驸马爷。”
“娄大小姐,我是男人,我不需要依附公主。”尉迟浩淼面上有些无奈,“况且,嘉勇公府的事也没有解决,凶手还在逍遥,我心难安。”
“我不是说了吗?我会帮你!”娄瑾玉笑笑,“想要惩处凶手,并非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去找证据,捏造证据也一样。”
“事情哪有这么容易……”尉迟浩淼摇头,“嘉勇公府表面上是爷爷的,将来是我的,实际上都是二房的。我势单力薄,想要捏造证据,绝非易事。”
“尉迟浩淼,不要小看本小姐!”不就是捏造证据?还不容易吗?她若亲自出手,当面投毒都不会有人察觉。
“娄大小姐,我并非小看你。”
“嘉勇公府的水很深,这些年,二房跟不少有势力的人都有来往,背地里相互勾结。”
“正所谓牵一发动全身,想要动二房,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必然插手。你若是参与其中,到时候将军府也会受到牵连。”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希望牵扯其他人。”
“你终究还是小看我。”娄瑾玉有些无奈,“放心吧,本小姐做事向来不留痕迹。再说了,就算真的牵扯其中,也没有谁敢真的将矛头指向我。”
尉迟浩淼失笑,摇头感叹道,“娄大小姐真的很自信,让身为男人的我都自惭形秽。”
“你可以崇拜我,但是千万不要迷恋我,不然我家王爷会吃醋的。”娄瑾玉笑着道。
“娄大小姐大可放心,你是在下欣赏的类型,但不是喜欢的类型。你这样的女人,太强悍了,很打击男人的自尊心,在下可没有勇气驾驭。”
娄瑾玉撇嘴,“没出息的男人见多了,像尉迟公子这么理直气壮的,还真是第一个。”
“让娄大小姐见笑了!”
“话说,世人都觉得尉迟公子是个痞子,本小姐瞧着怎么不像呀?还挺正经的!”
尉迟浩淼笑笑,“俗话说得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下也只是落了俗套。”
“哦?”娄瑾玉挑眉,“照你这么说,那本小姐是人还是鬼?或者不人不鬼,超脱六界?”
“在下觉着,当属后者,超脱六界!”
“你倒还真敢说!勇气可嘉!本小姐寻思着,怎么将你弄得不人不鬼!”
“在下现在也差不多了,浑身是伤呢!”尉迟浩淼说着,忽然察觉哪里不对,他跟娄瑾玉说了这么久,竟然一直都光着上身。面上划过不自在,忙拿过衣服穿好。
娄瑾玉轻笑,“原来尉迟公子也会害羞呢!其实没必要穿,待会儿还得脱,多麻烦呀!”
“在下不是害羞,孤男寡女,若是让瑀王瞧见,娄大小姐到无妨,在下担心小命休矣。”尉迟浩淼认真道。
娄瑾玉眨眼,戏谑道,“可我看见你脸红了!”
“在下皮糙肉厚的,娄大小姐还能看出在下脸红,不得不说,眼力见真好!”
“本小姐这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娄瑾玉笑眯眯道。
“娄大小姐,时候不早了在下该回去了!”
“急什么?”娄瑾玉瞪眼,“我家倩薇还没回来呢!再说了,你都没有给我一句准话!忠勇侯府的事我帮你,你呢,安心跟我家倩薇谈恋爱!”
尉迟浩淼没听过谈恋爱的说法,不过也能理解大概意思,面上有些无奈,“娄大小姐,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呢?我并不适合公主。”
“你适合!”娄瑾玉肯定道,“跟你交谈,我对你也有了大概的认知。”
“尉迟浩淼,经历过重大变故的人,性格都会有所改变。一种走向黑暗,变得极端,扭曲,阴暗。另一种走向光明,学会温暖自己,也懂得珍惜周围的一切。”
“你属于后者,我相信,承受过太多痛苦,你会更加珍惜幸福。”
“倩薇跟着你,你会珍惜她的!”
“更重要的一点,我看得出来,倩薇对你有些不同。”
“既然彼此有意,何不试着交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尉迟浩淼摇头,面上复杂,“娄大小姐,我很感谢你看得起我,只是我……我虽然逃过了一劫,可还是中了少量的毒,我不确定日后会不会有什么变故,没有必要耽搁公主。”
娄瑾玉蹙眉,“这才是你真正逃避的原因?”
“差不多吧!一方面是我的身体情况,另一方面,我家真的太复杂了。”
娄瑾玉起身,走到尉迟浩淼跟前,淡淡道,“伸出手来,我替你把脉!”
“你会医术?”尉迟浩淼诧异。
“嗯!”娄瑾玉点头,“医术还不赖,看你现在还能坐着说话,说明中毒并不严重,想来解毒也不难。”
尉迟浩淼伸出手,“那就有劳了!”
娄瑾玉替尉迟浩淼把脉,眸子闪了闪,接着露出疑惑,眉头紧蹙。
“娄大小姐,很棘手吗?”
娄瑾玉摇头,收回了手,“看不出你内力还挺深厚的,凭着你的武功,不可能打不过几个侍卫吧?”
尉迟浩淼面上有些不自在,没有解释。
娄瑾玉接着道,“你的脉象没有问题,与常人无异,不像中毒,我需要检测你的血液。”娄瑾玉从一旁拿了个杯子,随即递给尉迟浩淼,“几滴就行!”
尉迟浩淼接过杯子,咬破手指,滴了三滴血。
娄瑾玉拿了尉迟浩淼的血,先是沾了一点,仔细观察。随后滴了一滴自己的血,血液相触,并没有发生特别的反应。
尉迟浩淼面露疑惑,“娄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娄瑾玉开口解释,“我的血液比较特殊,有很强的药性,遇到毒药会发生特别的反应。我观察了一下,你的血液颜色正常,遇到我的血,也没有发生特别的反应,由此可见,你并没有中毒。”
“又或者,你中毒轻微,人体都有自我调解功能,少量的毒素,可是自行排出去。”
“这是真的?”尉迟浩淼有些不敢置信,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存在隐患,没想到已经恢复正常了。
“放心,本小姐不是江湖骗子,不会骗你的,你大可以放心大胆的追求我家倩薇!”娄瑾玉笑着道。
身体没有问题,尉迟浩淼心里松了口气,“娄大小姐,多谢了!关于公主的事,能不能等到日后再说?我想先解决内患。”
“不能等了!”娄瑾玉瞪眼,“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本小姐喜欢速战速决!””
“记住,本小姐是奉皇命选驸马,三个月之内,不对,是一个多月之内,本小姐大婚之前,必须将驸马给选出来。”
“本小姐办的可是皇差,不能拖延时间的。”
“跟你废话这么长时间,也是看你顺眼,你若是再磨磨唧唧的,我直接转移目标了。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又不是非你不可!”
“要不要追求倩薇?你就爽快点,给句话!”
尉迟浩淼思索了有两秒,点头,“我追!”
“早说不就得了嘛!”娄瑾玉笑眯了眼,“你们这些人呀,就太墨迹了!想当初我一眼相中我家王爷,直接就下手了!”
尉迟浩淼失笑,“原来是娄大小姐先相中的瑀王!”
“差不多吧!”娄瑾玉笑笑,这话若是让某王知道,指不定怎么嘚瑟呢,“好了,不跟你说这些了,我去把倩薇找回来!”
“我去找吧!”尉迟浩淼笑着道。
“那感情好!”娄瑾玉求之不得呢,“你快去吧!”
尉迟浩淼点头,起身离去。
娄瑾玉面露得意,她果然有做红娘的天赋。解决了两个妹妹的终身大事,现在该考虑两个皇兄了。大皇兄好说话,不着急,二皇兄嘛……
娄瑾玉磨牙,她绝对要找个厉害的主,好生收拾邵毓霄那个面瘫。她非得找个女人,让他们爱得死去活来,然后拆散他们!不折腾死那个古董,她就不叫娄瑾玉!
某个房间,毓王殿下打了个喷嚏。
尉迟浩淼找丫鬟询问了一下邵倩薇的所在,前往寻找邵倩薇。
其实邵倩薇并没有走的很远。
尉迟浩淼走了没大会儿,就见到人了。
邵倩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愣神。
尉迟浩淼走上前,出声询问,“在想什么?”
突来的声音,吓了邵倩薇一跳。见是尉迟浩淼,面上有些无措,很快又恢复平静,淡淡道,“尉迟公子,你怎么来了?”
邵倩薇的反应,尉迟浩淼都看在眼中,嘴角挂着惯有的痞笑,目光望进邵倩薇的眼底,富有磁性的嗓音道,“我来找你……帮我上药。”
“上……上药……”邵倩薇有些结巴,想到之前的一幕,脸蹭的一下就红了,忙撇开脸,“你不是说……你可以自己上药吗?你自己上药吧!”
“我想要你帮我上药!”
“我……我……”邵倩薇心跳失了规律,“我不要帮你上药!”说着撒腿就跑,慌不择路。
看着跑远的邵倩薇,尉迟浩淼失笑,悠悠地道,“公主殿下,在下的药在你手中!”
邵倩薇脚步顿住,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瓶,面露懊恼。
尉迟浩淼缓步走上前,绕在到邵倩薇跟前站定,笑看着邵倩薇,伸出手,“公主殿下,药!”
邵倩薇低垂着头,将手中的药瓶放到尉迟浩淼手中,刚准备收回手,药瓶掉到地上,手反被尉迟浩淼握住。
邵倩薇惊惶的抬眸,对上尉迟浩淼一脸坏笑。
“你做什么!”邵倩薇面露羞恼,手用力想要挣脱尉迟浩淼,却挣脱不开,“你放开我!”
“不放!”尉迟浩淼将邵倩薇另一只手也握住,满脸带笑。
“你放开我!”邵倩薇挣扎,快急哭了。
“不放!放了你就跑了!”
“你!”邵倩薇气急,埋首冲着尉迟浩淼的胳膊咬去。
尉迟浩淼吃痛,下意识松开了邵倩薇。
邵倩薇转身就跑。
尉迟浩淼顾不得疼痛,忙快步上前拽住邵倩薇,“公主殿下属狗的吗?竟然咬人!”
“你才属狗!”邵倩薇伸手拍打尉迟浩淼,“你松手!”
尉迟浩淼面露无奈,“除非你不跑,我就松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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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跑?”
“不跑!”
“那好!”尉迟浩淼松开了邵倩薇。
邵倩薇咬唇,扭过头不看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静静的看着邵倩薇,没有言语。
过了半响,邵倩薇有些郁闷的瞪向尉迟浩淼,“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做什么?我不是已经做了吗?”
邵倩薇蹙眉,“做了什么?”
尉迟浩淼笑笑,忽而严肃了面色,认真道,“我想牵你的手,已经牵了,可是你好像不高兴。”
邵倩薇的脸刷的一下又红了,眼神闪躲,垂下了头,“我……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你先前说了,让我不要介怀,不要放在心上,可你现在……”
“我现在想要你放在心上,把我放在心上!”
邵倩薇抬眸,愣愣的看着尉迟浩淼,“你说什么?”
“我说,要你把我放在心上,我也把你放在心上!”尉迟浩淼笑看着邵倩薇,“公主殿下,你可愿意?”
“我……”邵倩薇无措,脸颊绯红,心里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甜丝丝的,又有些紧张。
“好了,不回答就是愿意。”尉迟浩淼笑着道,“现在,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我……”邵倩薇更显无措。
“好了,不回答就是可以!”尉迟浩淼牵起邵倩薇的手,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
邵倩薇咬唇,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身体却很诚实,任由尉迟浩淼牵着。
尉迟浩淼牵着邵倩薇,走到先前药瓶掉落的地方。
好在是草地,瓶子并没有摔碎。
地上有三瓶药,盖子的颜色不相同,分别是红色,蓝色,棕色。
尉迟浩淼将药拾起,面露疑惑,询问的目光看向邵倩薇,“这些分别都是什么药?”
邵倩薇摇头,“不知道,三嫂给的药,只有三嫂才知道。”
“我们回去!”尉迟浩淼将药放入怀中,牵着邵倩薇,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邵倩薇因着紧张,手心都是汗。
尉迟浩淼眼底划过笑意,将邵倩薇的手握得更紧。
两人回到客房,迎上娄瑾玉戏谑的眼神。
“哟!这么快就牵上小手了?”娄瑾玉笑着调侃,目光看着邵倩薇。
邵倩薇脸红,想要挣脱尉迟浩淼,却是挣脱不开。
尉迟浩淼牵着邵倩薇走上前,另一只手从怀中将药瓶取出,询问道,“娄大小姐,你这药怎么使用?”
“红色盖子的内服,一粒即可。棕色盖子的外敷,早晚涂抹一次。至于蓝色盖子的嘛,给倩薇的。倩薇先前哭了一顿,眼睛都是肿的,这药正好消肿。”
尉迟浩淼点头,松开邵倩薇,将内服的药打开,服了一粒。随即拉着邵倩薇坐下,拿了消肿的药,将盖子拧开,手指沾了一些,替邵倩薇涂抹在眼睛周围。
邵倩薇满脸不自在,红着脸小声道,“我可以自己来!”
尉迟浩淼不语,接着替邵倩薇抹药。
抹好药之后,尉迟浩淼将所有的药瓶重新放进了怀中。
娄瑾玉挑眉,“尉迟公子,你不打算上药吗?你自己身上还有伤呢!”
邵倩薇有些担忧,可不好意思提抹药的事。
尉迟浩淼笑笑,“药我自己回去抹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娄瑾玉满脸不赞同,“尉迟公子,你可不能耽搁病情!”目光看向邵倩薇,“薇儿,还不赶紧扒衣服?”
邵倩薇尴尬,低垂着头。
尉迟浩淼面上有些无奈,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娄大小姐就喜欢捉弄人。
“娄大小姐,毕竟男女有别,公主还未出阁呢。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我的目的?我的什么目的?”娄瑾玉装糊涂。
尉迟浩淼没辙,叹气,“在下以后会好生待公主的,娄大小姐,您能别再搅合了吗?”
“这就受不了了?”娄瑾玉轻笑,“尉迟浩淼,将人追到手可还不算完!”
“娄大小姐,说吧,你还准备做什么?”尉迟浩淼无奈道。
“尉迟浩淼,你可知道,你们嘉勇公府为什么这么乱吗?”
尉迟浩淼挑眉,“在下洗耳恭听!”
“那是因为,嘉勇公娶了好几个女人,女人多了,生的儿子多了,事端也就多了。”
“还有你爹尉迟将军,也娶了好几个女人。”
“你那几个叔叔的女人也不少,生的儿子更不少。”
“嘉勇公府子嗣众多,人口规模庞大,是非争端自然就多。”
“你爹和你几个叔叔忙着争夺爵位,争夺财产。”
“你娘和你几个婶婶作为枕边人,少不了煽风点火。”
“那些心思恶毒,城府极深的人,为达目的开始不择手段,然后就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所以,想要府上干净,男人就得律己,娶一个女人就好。”
尉迟浩淼点头,知道娄瑾玉说这话的意思,笑着道,“娄大小姐说得对,在下也认同,日后定会对公主一心一意。只不过……我爹和我二叔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娄瑾玉顿了下,她竟然忘了这茬,撇嘴道,“凡事无绝对嘛!总有那么一两个例外!但是本小姐说的话绝对是真理!少一点色心,日后过得舒心!”
“在下谨记!”尉迟浩淼认真道。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你们自己慢慢聊吧!”娄瑾玉起身,打外边走去。
屋里就只剩下邵倩薇和尉迟浩淼。
邵倩薇目光看向尉迟浩淼,小声询问,“是三嫂逼着你跟我在一起的吗?”
尉迟浩淼蹙眉,“怎么这么想?”
“你说三嫂的目的达到了。”
尉迟浩淼失笑,“娄大小姐的目的是撮合我们两个,我们在一起了,我说她的目的达到了有错吗?”
“三嫂真的没有逼你吗?”
“没有!我若不愿意,她逼我也没用。”
邵倩薇心里松了口气,“那你和三嫂后边说的话什么意思?我听着,怎么像是说你二叔是个坏人?”
“这件事比较复杂,以后再告诉你。”
邵倩薇点头,没话了。
尉迟浩淼将邵倩薇的手握住,端详着五根纤细手指,夸赞道,“手指很漂亮。”
邵倩薇脸上又染上红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尉迟浩淼轻笑,“你很容易脸红。”
“哪有!”邵倩薇面上不自在,心道,她真的很容易脸红吗?
尉迟浩淼闷笑,心情愉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瑾玉回了屋,解决了娄姝雯和邵倩薇的事,心情不错。
躺在躺椅上,绞尽脑汁的思索,进入熹沁园的女子,到底哪一个比较适合邵毓霄。
“主子!”金茉走了进来。
娄瑾玉抬眸,“什么事?”
“属下接到消息,柴少主和叶蕖小姐在来京途中,应该是来参加主子婚礼的。”金茉恭敬道。
“他们多久能到?”
“半个月左右!”
“知道了!你派几个人前去接他们!”
“是!”金茉颔首离去。
金茉刚离开不久,邵瑀辰回来了。手里抱着两宝,身后跟着三宝。
三宝没来过熹沁园,挺好奇的,这儿瞧瞧,那儿看看。
邵瑀辰怀中的两宝,冲着娄瑾玉挥舞着小手,含糊不清道,“娘……娘……”
娄瑾玉起身,从邵瑀辰怀中抱过孩子,随口一问,“怎么把孩子带来了?”
“他们想你了!”邵瑀辰笑着道。
“我看不见得!”娄瑾玉撇嘴,目光看向兀自东瞧西看的三宝,“那三个小鬼头,肯定是想着好玩儿才来的!”
邵瑀辰失笑。
三宝跑了过来,抱住娄瑾玉的大腿,异口同声道,“娘亲!”
娄瑾玉低头看着三宝,好笑道,“能不能别每次都抱大腿?娘亲不给红包的!”
三宝噘嘴,小脸气鼓鼓的,“娘亲抠门儿,还抢我们的红包!”
今年过年的时候,皇上和娄晟武都有给三宝红包。
(在南陵,长辈给的红包,贫苦人家多是用红线将铜钱串起来,显贵之家是用红色的荷包装起来,或者用红绸盖上。)
考虑到孩子不会花钱,皇上给了三宝每人十两银子,娄晟武也就给了一两银子。
说来说去,就是哄着孩子玩呢。
银子由三宝自己保管。
娄瑾玉偶然发现三宝缠私房钱,其实也不是偶然发现,是三宝自己拿了银子在娄瑾玉跟前炫耀。这下好了,娄瑾玉直接将银子没收了,美其名曰替他们存着。
就这么点儿银子,娄瑾玉还给吞没了,也没谁了。
三宝很生气,为这事儿郁闷了好久。
其实娄瑾玉也就是想借这件事,告诉孩子们一个道理。那就是,背着娘亲藏私房钱是不对的,只要有银子,甭管谁给的,都应该交给娘亲。
娄瑾玉不知道的是,三宝没有领悟她的意思,反倒是明白了一个“大道理”,以后有好东西,千万不能让自家娘亲知道,否则会被没收的。
看着三宝那气鼓鼓的小模样,娄瑾玉乐得不行,“娘亲可没有抢你们红包,娘亲是帮你们存着,等你们长大了就还给你们。”
“娘亲骗人!”三宝嘟嘴,娘亲那么爱钱,才不会给他们。
“娘亲可没有骗人!等你们长大了,娘亲一定将银子给你们!”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十年吧!”
“十年要等多久?”
娄瑾玉想了下,“就是再过十个新年!你们十四岁的时候!”
“哦!知道了!那娘亲不许骗人,不然就是小狗!”
娄瑾玉面上僵了一下,呲牙,“娘亲如果变成小狗,你们就是小小狗!”
三宝嘟嘴,“我们才不是小小狗!”
“好了,你们不是小小狗,自己到院子去玩吧!”
“嗯!”三宝转身跑了,蹦蹦跳跳的。
娄瑾玉怀中的两宝,见着哥哥姐姐跑远了,不停地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的。
娄瑾玉笑笑,抱着两宝坐下,看着孩子那肉嘟嘟,粉嫩嫩的小脸蛋,忍不住啵了几下。
两宝一个劲儿的躲,咯咯直笑。
某王眼热,将脸凑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唇,“玉儿……”
娄瑾玉面露好笑,在邵瑀辰唇上亲了一下,诱哄道,“乖,自个儿玩去吧!”
邵瑀辰满头黑线,乖?自个儿玩儿去?当他是小孩子呢!
(某王,你的表现还不像孩子吗?)
“夫人,你冷落了为夫。”邵瑀辰郁闷道。
“爹……爹……”两宝忽然仰头,在邵瑀辰脸上亲了一下。
邵瑀辰愣了下,忽而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本王的儿子还是很贴心的!”
娄瑾玉吃味了,她对儿子这么热情,儿子竟然亲邵瑀辰不亲她。将脸凑到两宝跟前,委委屈屈道,“娘亲要亲亲!”
两宝以为娄瑾玉又要亲他们,撇开头,咯咯直笑。
娄瑾玉相当郁闷,在两小只脸上狠狠的啵了几口,气哼哼道,“又是两个白眼狼!”
邵瑀辰闷笑,装模作样的安慰,“夫人,以后有为夫疼你就够了!”
娄瑾玉哼了一声,将两宝递给邵瑀辰,“你儿子,自己抱!”
邵瑀辰失笑,将两宝抱进怀中,口中不忘交代,“儿子,以后亲爹爹就够了,不许亲你娘,不然爹爹会生气的。”
“邵瑀辰,合着你就是这么教导我儿子的?”
“……”
三宝在院子里玩耍,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
于是出了娄瑾玉住的地方,随处闲逛。
正巧见着邵倩薇和尉迟浩淼从不远处走来。
三宝跑上前,嘴里叫嚷,“姑姑!”
邵倩薇见着三宝,面上一喜,待三宝来到近前,忙蹲下身,“宝一,宝二,宝三,你们怎么在这里?”
“爹爹带我们来的!”三宝脆生生道,目光看向一旁的尉迟浩淼,“姑姑,这位叔叔是谁呀?”
“叔叔……”邵倩薇笑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尉迟浩淼,“叔叔就是叔叔,你们可以叫他尉迟叔叔。”
“尉迟叔叔?”三宝打量着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蹲下身,笑看着三宝,“现在叫尉迟叔叔,以后就叫姑父!”
邵倩薇脸一红,娇嗔道,“瞎说什么!”
“我可没有瞎说!”尉迟浩淼痞笑,灼热的目光紧盯邵倩薇,“难道你不愿意?”
“你……不理你了!”邵倩薇扭过头,脸颊滚烫。
“姑姑,你怎么了?”三宝疑惑。
“姑姑没事!”邵倩薇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你们姑姑害羞!”尉迟浩淼笑着道。
“姑姑为什么要害羞?”
“因为她脸皮薄!”
三宝蹙眉,没听懂,一脸茫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知道三宝没听懂,尉迟浩淼笑笑,没有再接着解释,询问道,“你们的名字叫宝一,宝二,宝三?”不得不感叹,这名字取的真特别。
三宝点头,“叔叔,我们有两个名字!”
“哦?你们还叫什么名字?”
“邵怀娄!”
“邵怀瑾!”
“邵怀钰!”
尉迟浩淼愣了下,忍不住笑了,“你们的爹爹,真的很爱你们娘亲!”
“嗯嗯!”三宝不住点头,“爹爹每天都要说好几遍,他爱娘亲。”
尉迟浩淼挑眉,看不出来,不苟言笑的瑀王,还是个性情中人。目光看向邵倩薇,认真道,“以后叔叔也会像你们爹爹那样,爱你们的姑姑。”
邵倩薇心跳漏了一拍,头埋得很低,脸上燥热,心里甜滋滋的。
三宝实在是不明白,他们的姑姑怎么了。
主要三宝从没见过娄瑾玉害羞,所以脑子里压根儿不理解害羞这两个字。
尉迟浩淼知道邵倩薇脸皮薄,没有再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三宝问东问西,尉迟浩淼认真作答。
过了半响,邵雨薇恢复平静,扭头看着尉迟浩淼,淡淡道,“那个,我们走吧!”
“嗯。”尉迟浩淼点头,拉着邵倩薇起身。
许是在地上蹲的久了些,邵倩薇的腿有点发麻,脚下一个踉跄,竟是往尉迟浩淼怀中倒去。
尉迟浩淼顺势将人揽住,笑着调侃,“投怀送抱吗?”
邵倩薇脸上烧红,感觉周围的气息都变得灼热,忙不迭推开尉迟浩淼,转身跑了。
尉迟浩淼愣了下,有些懊恼,他似乎说错话了。
“尉迟叔叔,姑姑怎么跑了?”三宝不解。
尉迟浩淼笑笑,有些无奈,“没事,姑姑又害羞了,叔叔也该走了。”
“叔叔要去哪里?”
“北院!离这里不远!”
“尉迟叔叔,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这怕是不行,走得太远,你们的爹娘会担心的!”
三宝嘟嘴,“可是我们想跟着叔叔!”
“为什么想跟着叔叔?”尉迟浩淼不解,他貌似跟这三个孩子是第一次见面。
“因为跟着叔叔,叔叔就能带着我们去玩!”
“额……”这什么逻辑?跟着他,他也不一定带他们玩。
“叔叔,走吧,我们去外边玩儿!”三宝推攘着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犹豫了一下,想着这周围到处都是暗卫,没人阻止也就是认可了,严肃道,“跟着叔叔可以,只不过,你们不许调皮!”
“我们不调皮!”三宝信誓旦旦的保证。
尉迟浩淼点头,“那走吧!”
三宝欣喜,跟在尉迟浩淼身旁,一蹦一跳的。
尉迟浩淼带着三宝离开,才一会儿,娄瑾玉就接到了消息,没有过多理会,只是吩咐暗卫保护好孩子。
“玉儿,尉迟浩淼怎么会在主院?”邵瑀辰疑惑道。
娄瑾玉浅笑,“你刚回来,怕是还不知道,姝雯和倩薇的夫婿有着落了。”
“尉迟浩淼?”邵瑀辰蹙眉。
“嗯。”娄瑾玉点头,“尉迟浩淼和倩薇一对,卢常谦和姝雯一对。对了,卢常谦是常悦的哥哥,邵珉宇将来的大舅子。”
对于卢常谦,邵瑀辰不了解,至于尉迟浩淼,因着嘉勇公府发生的事,还有坊间的传闻,多少知道一些。
尉迟浩淼的名声不好,不过邵瑀辰相信娄瑾玉的眼光,询问道,“他们都有什么可取之处?”
娄瑾玉想了想,缓声道,“先说尉迟浩淼,他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他的文章我看过,胸中自有一番沟壑。”
“他的内力不浅,武功与嫙影不相上下,这个年纪,达到这样的水平,想来没少下功夫。”
“凭着他的武功和学识,将来必有作为。”
“至于人品,我与他接触不深,你来之前倒是聊了几句,觉得是个不错的人。”
“最重要的一点,性格!尉迟浩淼其实跟我有点像,有点痞,有点贫,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倩薇过于安静,过于正经,跟尉迟浩淼性格正好互补。”
“谈情说爱嘛,总得有一方主动,那样才有意思。偶尔说几个笑话,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生活也不至于乏味。”
“还有,尉迟浩淼经历的变故太多,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智成熟。他跟倩薇在一起,会懂得照顾倩薇,珍惜倩薇。”
“最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相互之间有感觉。”
邵瑀辰认可的点头,笑着道,“夫人是个贤内助,考虑得很全面。”
“那是当然!”娄瑾玉一脸自豪,接着道,“现在说说卢常谦,我看中他两点,第一,有钱,第二,太有钱。”
娄瑾玉说到钱的时候,眼冒金光。
邵瑀辰无语,给了娄瑾玉一个你已经无可救药的眼神。
“小辰子,你也别觉得我肤浅,钱这个东西还是很重要的,跟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挂钩,某种程度上,还会影响幸福指数。”
“人来到世间,目的就是活下去,有质有量的活下去!”
“金钱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毕竟吃穿用度都需要花钱。”
“贫穷的人,为了活下去,每天都在努力的挣钱。有了钱,不仅能够改善生活,还能让孩子上学堂,盼着他们有出头之日。”
“而富裕的人,他们不需要为金钱而苦恼。他们支配金钱,可以请最优秀的教学先生,用金钱来经营自己,同时享受生活。”
“贫穷的人,是金钱的奴隶,受金钱支配。富裕的人,是金钱的主人,支配金钱。”
“贫穷而有志气的人,做着金钱的奴隶,努力成为金钱的主人。”
“钱很重要,但也并非万能。”
“我爱钱,但不拜金。”
“再说了,其实我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钱庄好歹有两百万的存款。当然了,未来还有好几十年,孩子也还小,所以小辰子,你需要很努力很努力的挣钱。”
邵瑀辰无语,有些哭笑不得,“这么说,本王需要做金钱的奴隶?”
“嗯嗯!”娄瑾玉点头,“你做金钱的奴隶,我做金钱的主人!”
“……”某王的心声,命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瑾玉言归正传,“小辰子,卢常谦有钱,这是一大优点。当然了,他本人也很不错,是个谦谦君子。”
“他是常悦的哥哥,爱屋及乌嘛,我看他挺顺眼的。而且他对姝雯很感兴趣,我也就好心的帮了他一下下。只是姝雯心里,怕是还惦记着范凌轩呢。”
娄瑾玉叹息一声,少女怀春,难得情窦初开,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忘记的。
范凌轩人是不错,偏生太花心,对待感情也不认真,这对任何一个女人而言,都是硬伤。
娄瑾玉提起范凌轩,邵瑀辰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是他的朋友。
……
尉迟浩淼带着三宝去了西院,用午饭。
由于在主院耽搁太久,尉迟浩淼现在还饿着肚子。
三小只已经在宫里用过饭了,见着尉迟浩淼吃饭,也嚷着要吃饭。
于是,众人就看着这么有趣的一幅画面。
向来一脸痞笑的尉迟浩淼,满脸宠溺,伺候着三个孩子用饭。
孩子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尉迟浩淼忙得不可开交,嘴角挂着愉悦的笑容,看得出,很喜欢小孩子。
三宝的长相引起了众人的猜测。
宝一和宝二长得一模一样,穿着华丽的粉裙子。
随着年龄的增长,宝三的长相和两个姐姐有了些微的区别,五官更显英气,眉眼很像邵瑀辰,至于脸蛋,偏向娄瑾玉。
估摸着宝三长大以后,也是个妖孽,美貌直追逍遥王。
三个漂亮的孩子,一看就是三胞胎。能出现在熹沁园的三胞胎,除了瑀王的儿女,众人不作他想。
众人比较诧异的,是瑀王的儿女,怎么会跟尉迟浩淼待在一起。
对于众人注视的目光,尉迟浩淼视而不见。
用完了午饭,直接带着三宝离开。
待四人离去,众人窃窃私语。
三宝走在前边,蹦蹦跳跳的。
由于走的急,没怎么看路。
途经花园的时候,在尉迟浩淼惊呼一声“小心”的时候,宝二撞着人了。
被撞着的女子哀嚎一声,蹙眉看向宝二,忽而眼前一亮,“哇!好漂亮的宝宝!”
三宝抬眸望去,异口同声的打招呼,“漂亮姐姐!”
女子应了一声,蹲到三宝跟前,笑眯了眼,因着长得一张圆圆的娃娃脸,还有点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
“你们三个差不多长得一样诶!好漂亮!”女子好奇的打量着三宝,“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姐姐是谁?”三宝反问,也好奇的打量着女子。
“我啊?我叫卫小萌,你们可以叫我小萌姐姐!”女子笑着道。
“小萌姐姐!”三宝脆生生道。
“真乖!你们可以告诉姐姐,你们叫什么名字吗?”
“小萌姐姐,我叫邵怀娄!”
“我叫邵怀瑾!”
“我叫邵怀钰!”
三宝挨个介绍自己。
卫小萌楞了一下,邵?皇姓?皇家的人?三胞胎?瑀王的孩子?
“小萌姐姐,你也是来选皇伯母的吗?”三宝好奇的询问。
“选皇伯母?”卫小萌哭笑不得,“你们好可爱!姐姐可以摸摸你们的脸吗?”
三宝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娘亲每次摸他们的脸,都会不停地揪,好可怕的。
卫小萌面露失望,噘嘴道,“摸一下就好!你们看着肉嘟嘟的,好可爱!”
“小萌姐姐!我们不胖!”三宝有些生气,鼓着腮帮子。
卫小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三宝喜欢的不行,“你们简直太可爱了!我就摸摸,摸一下就好!”说着伸出手。
三宝忙转身,躲到尉迟浩淼身后,探头瞧着卫小萌。
卫小萌这才意识到尉迟浩淼的存在,站起身,面上有些不自在,调皮的吐了下舌头,“我逗他们玩儿!”
尉迟浩淼点头,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卫小萌,“你也是来选妃的?”这女子成年了吗?瞧着好像也就十二三岁。
卫小萌一看尉迟浩淼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嘟嘴道,“我的确是来选妃的!还有,我已经及笄了,是大人!”
尉迟浩淼没再说什么,若是以往绝对会调戏几句,只是如今跟邵倩薇确定了关系,下意识收敛了。
“尉迟叔叔,我们去别的地方玩!”三宝推攘着尉迟浩淼。
“好!”尉迟浩淼笑着点头,带着三宝走远了。
卫小萌耸肩,径直离去。
尉迟浩淼带着孩子在花园闲逛。
下午的时候,女子进行才艺比试。
娄瑾玉与一众“大人物”,坐镇评委席。
尉迟浩淼带着三宝坐在男子观众席。
打从一开始,邵毓霄凌厉的目光就紧盯尉迟浩淼,尉迟浩淼只当不知。
前来观看表演的男子,陆续到来。
卢常谦几人来了之后,眼眸四顾,寻找尉迟浩淼。看见人之后,走上前落座。
“这三个孩子……”卢常谦打量着三宝,脑中略微思索,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叔叔好!”三宝礼貌的打招呼。
卢常谦点头,笑着道,“你们好!”
“大哥,你跟娄二小姐怎么样了?”尉迟浩淼询问。
“还好!”
“什么叫还好?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卢常谦面上划过无奈,“她好像有些避着我。”
“避着你?可能害羞吧!”
“有这个原因,可我觉得还有别的。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
尉迟浩淼笑笑,“事在人为。”
“二弟,毓王一直盯着你!”卢常谦好心提醒道。
尉迟浩淼面上僵了一下,无奈一笑,“你就当没瞧见!”
卢常谦挑眉,“怎么?你得罪毓王了?”
“一言难尽!”尉迟浩淼苦笑,场合不对,他也不能将与邵倩薇的事告知。
很快,表演开始了。
今天的比试,主要是单人表演,表演的项目,抽签决定。
尉迟浩淼与卢常谦随口闲聊,没怎么观看。
三宝显得有些无聊,大眼睛四处乱瞄,宝二惊呼一声,“尉迟叔叔,小萌姐姐在那边!”
尉迟浩淼顺着宝二的目光望去,就见卫小萌坐在女子观众席,还是前排。
卫小萌坐得歪歪斜斜的,双腿乱晃,与旁边那些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那个女子,怎么看着像个孩子?”卢常谦眉头微蹙,疑惑道。
尉迟浩淼笑笑,“我先前也这么觉得,脸上稚气未脱,看着也就十二三岁,可她说她及笄了。”
“你们认识?”
“刚认识的,孩子撞到她了,知道她的名字。”
卢常谦点头,没再多问。
台上在进行表演,三宝坐不住,离了座位到处乱跑。
三个孩子的身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都不怎么专心看表演了。
没想到很快就轮到了卫小萌表演。
卫小萌先是抽签,随即面带微笑,一脸自信的走上台,冲着众人鞠了一躬。
评委席上的人,同一时刻蹙眉。
主要卫小萌长得太小了,五官像个孩子,还有婴儿肥,人如其名,萌萌的。
“诸位,小女卫小萌,表演的古琴,一曲《十面埋伏》,献丑了!”卫小萌笑着说完,走到古琴旁边端坐,十指放在琴弦上,姿势很优美。
“铮!”“铿!”“呲!”“叮!”“刺刺!”“铮”
连着几道刺耳的声音传出,众人都是一惊,忙不迭捂住耳朵。由于魔音杀伤力太强,就算是捂住耳朵,依旧难以抵挡。
众人脸上的表情,真就像中了埋伏,苦不堪言。
卫小萌弹得欢快,一脸享受。
娄瑾玉眼前一亮,用内力隔绝了琴音,心里一个劲的感叹,此女有毒!极品呀!人间极品!她需要的就是这类人!就算是未成年也无妨,不是都说大叔爱萝莉嘛!
“够了!”邵毓霄一声怒吼,脸色乌青。
“铮!”卫小萌的琴音停止,目光看着邵毓霄,一脸茫然。
娄瑾玉勾唇一笑,夸赞道,“此曲不错!曲风新颖!独具特色!不错!真不错!”
“我娘也是这么说的!”卫小萌一脸欣喜。
众人还没从魔音中缓过神来,就听见娄瑾玉的一番夸赞,明显睁着眼说瞎话,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娄瑾玉目光看向邵瑀辰,“王爷,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就给十分吧!”
邵瑀辰这个妻奴,虽然不知道娄瑾玉要干嘛,但很是顺从,装模作样的夸赞了一句,“琴音大气蓬勃,让人心神一震,本王给十分!”
众人傻眼?十分?这什么情况?
娄瑾玉满意一笑,看向邵靖翔,眼中透着威胁,“靖王,如此美妙的音乐,是不是该给十分?”
邵靖翔受到胁迫,很没骨气道,“本王给十分!”
逍遥王跟风,“十分!”
邵湛阳面露犹豫,拿不定主意。
楚宴倪笑眯眯道,“夫君,这首曲子确实不错,十分吧!”
邵湛阳眼神透着怪异,不禁怀疑,是不是他耳朵出问题了?别人听到的都是仙乐,只有他自己听到的魔音。鉴于娘子都发话了,邵湛阳也给了十分。
观众席上的女子已经无法平静了,这么难听的曲子,竟然满分?怎么会这样?
“零分!”邵毓霄冷冷道。
众人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有一个脑子正常的。
虽然邵毓霄给了零分,可是卫小萌的成绩,总体还是偏高。
那些还没有表演的女子,心思活跃,寻思着要不要像卫小萌这样,剑走偏锋。
还真有几个大胆的女子,鼓起了勇气尝试,结果不尽如人意,通通零分。
只是为难了众人的耳朵,又遭受了几次毒害。
到了下午,天色快暗下来的时候,娄瑾玉宣布表演停止,明日继续。
邵瑀辰带孩子回娄府。
娄瑾玉回了屋,显得很兴奋,让人拿了卫小萌的资料,她要细看。
金茉几人不甚明白,不过一看自家主子的样子,就知道要做坏事,有人要遭殃了。
娄瑾玉拿着卫小萌的个人信息表,一目十行。
卫小萌,女,十五岁,京城人士,父亲卫洪,正六品千总,武官。
特长,古琴,古筝,琵琶……
喜好,古琴,古筝,琵琶……
看到特长和喜好,娄瑾玉嘴角忍不住抽搐,讲真,此女有毒。
娄瑾玉又翻看了一下卫小萌以往的考卷。
卫小萌的算术题做得很好,全对,诗也还好,就是字嘛,有点像甲骨文,歪歪扭扭的。
卫小萌写的文章,也是关于女子的,全篇只有一个观点,谁说女子不如男。
她以自己举例,说自己的功课比哥哥好,武功比哥哥好,如果允许女子参军,她也可以上阵杀敌。
娄瑾玉嘴角勾起,看不出,小丫头还蛮有血性的。邵毓霄喜欢战场,这丫头也喜欢战场,不错,真不错!
娄瑾玉看向金茉,笑着吩咐,“明早的时候,将卫小萌带来!”
“是!主子!”
“……”
翌日,邵瑀辰早早离开,娄瑾玉还在睡觉。
金茉已经将卫小萌给带来了。
卫小萌眼眸四顾,大眼睛骨碌直转,古灵精怪的。
娄瑾玉听说卫小萌来了,一下就来劲了,忙起身。
一番梳洗之后,见客。
卫小萌见着娄瑾玉,忙福身行礼,“小女见过娄大小姐!”
娄瑾玉挑眉,礼仪不标准,看得出,是个不守规矩的。
“你叫卫小萌?”
“嗯嗯!”卫小萌乖巧的点头。
“人如其名,很萌!”娄瑾玉笑着道。
“嗯?”卫小萌面露困惑。
“萌,是夸你可爱的意思!”娄瑾玉笑着解释。
“原来还有这个意思!”卫小萌笑眯了眼,弯弯的眼睛像月牙。带点婴儿肥的小圆脸,看起来非常可爱,萌萌的,就是怎么看怎么像个孩子。
娄瑾玉拉着卫小萌坐下,目光直视卫小萌的眼睛,笑着询问,“你真的有十五岁?”
“有!真的有!”卫小萌肯定的点头,心里有点小郁闷,每个见过她的人,都会怀疑她的年龄,可是她真的已经是大人了。
“这就好!”娄瑾玉笑笑,“先前跟我坐在一起的那几个大叔,你看见了吧?”
“大叔?”卫小萌疑惑了一下,忽而点头,“看见了!”调皮的吐了下舌头,“他们比我大十几岁,确实是大叔!”
“小萌,我身旁那几个大叔,你觉得哪一个最讨厌?”
“最讨厌……”卫小萌伸手摸了下鼻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那个,我可以说实话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瑾玉笑眯眯的点头,“可以说实话!”
“那个,给我零分的我最讨厌。”卫小萌不好意思道。
娄瑾玉失笑,“你倒是实诚!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吗?”
“不知道!”卫小萌老实的摇头,心里有些好奇。
“你进熹沁园,是想当王妃吧?我可以帮你!”
“什么?”卫小萌诧异,愣愣道,“为什么?”
“因为觉得你好玩!”
“好玩?”卫小萌蹙眉,她没觉得自己好玩呀?“娄大小姐,其实我不是来选妃的,我……”
“不是来选妃的?”娄瑾玉挑眉,“那你来做什么的?”
“我……”卫小萌咬了下手指,小小声道,“我哥哥的心上人在这里,我不想让她选上,所以我是来捣乱的。”
“你哥哥的心上人?叫什么名字?”
“她叫濮阳雪!我来了有几天了,一直没有见到她。”
娄瑾玉蹙眉,濮阳雪她有印象,跟娄姝雯和邵倩薇住在一起,还是双冠主,“小萌,濮阳雪喜欢你哥哥吗?”
“以前我觉得是喜欢的,现在不知道。”卫小萌情绪有些低落,“我们两家都要谈婚事了,可是选妃的消息一出,婚事就没影了。”
“她跑来选妃,我哥哥很难过,所以我就跟着来了。因为她报名比我早,所以在我之前进了熹沁园。”
“娄大小姐,你千万千万不要选她,不然我哥哥会活不下去的。”卫小萌面露祈求,配上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娄瑾玉都忍不住母爱泛滥了,越看卫小萌越是喜欢。
“小萌,濮阳雪我知道,她夺得了书法和绘画的魁首。她很优秀,我对她也很关注,要我不选她也可以,你必须帮我一个忙!”
“好!”卫小萌忙不迭点头,面露惊喜,“只要你不选她,要我帮什么忙都可以!”
娄瑾玉失笑,“我还没说帮什么忙呢,你就答应了,万一做不了怎么办?”
“娄大小姐,我很厉害的,不管什么事,我一定都会努力做好!”卫小萌一脸诚恳,生怕娄瑾玉不相信她,拍了拍胸脯,强调道,“我真的很厉害!”
娄瑾玉被卫小萌的样子逗乐了,笑着道,“好了,我相信你很厉害。我要你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你以后就搬到主院,住到毓王的隔壁。”
“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惹怒毓王。”
卫小萌不解,“为什么要惹怒毓王?”
“因为我看他不顺眼已经很久了!”娄瑾玉磨牙,故意做出生气的表情,“你不也说最讨厌他吗?那咱们就一起整治他!”
“好!我们一起整治他!”卫小萌眸子亮晶晶的。
邵毓霄给了她零分,小萌萌心里也存了气,算是跟娄瑾玉“同仇敌忾”。
“娄大小姐,我该怎么惹怒毓王呢?”
“这个简单!”娄瑾玉一脸奸诈,“惹怒毓王的第一步,就是每天弹琴,不停地弹琴,终极目标是把他逼疯。你的琴音很特别,若是注入内力,杀伤力会大增!”
“嘿嘿!”卫小萌捂嘴闷笑,“娄大小姐,我娘说,我的琴音很独特,自成一派。我爹还说,听我弹琴,有提神的作用。每次我弹琴,周围的鸟儿都很欢愉,到处乱飞。”
娄瑾玉哭笑不得,看不出,这小丫头片子还是个小腹黑鬼。这样也好,才能制得住邵毓霄。
“小萌,毓王是个莽夫,脾气不大好。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你千万不要跟他硬碰硬。若是他冲你发脾气,你就装可怜。装可怜没用,你就哇哇大哭。”
“你的长相很有优势,他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也不好意思欺负一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卫小萌噘嘴,有些郁闷,“我已经十五岁了,是大人了!”
娄瑾玉失笑,“嗯,你是大人了!可毓王今年二十有六,大了你整整十一岁,已经是大叔级别的了。你在他跟前,也就是个小丫头,想来他对你会宽容一些。”
“小萌,这个任务不算难,你有把握做好吗?”
“娄大小姐,你放心好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卫小萌拍着胸脯保证,一脸孩子气。
娄瑾玉眼底闪过得逞,笑着道,“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今天就不用回去了,直接在主院住下,你的行李我让丫鬟去拿。”
“好!”卫小萌乖巧的应下。
“小萌,以后就叫我玉姐姐吧!叫娄大小姐怪生分的!”娄瑾玉心想着,如果真的撮合了卫小萌和邵毓霄,将来她还得叫这丫头一声小二嫂呢。
“嗯。”卫小萌笑眯眯的点头,“玉姐姐!”
“……”
丫鬟将卫小萌的行李拿了来。
娄瑾玉亲自带着卫小萌,前往邵毓霄居住的院子。安排卫小萌住到邵毓霄隔壁,两间屋子也就一墙之隔。
想到隔壁住的就是邵毓霄,卫小萌忽然有些怯场,可一想到自家哥哥的幸福,所有的顾虑都被抛诸脑后了。
娄瑾玉带了卫小萌来,动静不小。
邵毓霄开门出了屋,见着娄瑾玉和卫小萌,眉头紧蹙,冷声道,“三弟妹,你这是做什么?”
娄瑾玉笑笑,“二皇兄,我有个客人,安排她住到你隔壁。”
邵毓霄凌厉的目光看向卫小萌,“你所说的客人,该不会就是她?”
“正是!”娄瑾玉点头。
邵毓霄眉头皱得更深,眼底有着不悦,“娄瑾玉,她虽然只是个孩子,可毕竟男女有别,你将她安排在本王这里,容易造成误会。”
“我不是孩子!”卫小萌鼓着腮帮子,很心塞。
娄瑾玉浅笑,拽了一下卫小萌,“小萌,在我们眼底你就是个孩子。”指着邵毓霄道,“快叫大叔,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困难就找大叔帮忙!”
卫小萌想到娄瑾玉先前的话,福了福身,笑眯眯地道,“大叔好!”
邵毓霄嘴角抽搐,对大叔两个字接受无能。虽然他年长了些,可也不至于成为大叔,被人叫老了的感觉,还真是不怎么舒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最终,卫小萌还是在邵毓霄的隔壁住了下来,明眼人都看得出娄瑾玉的打算。
邵毓霄压根儿没有多想,卫小萌在他眼里,就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卫小萌住进主院,对很多人而言是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是嫉妒的。
濮阳雪听到卫小萌三个字的时候,怀疑自己幻听了,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同名同姓而已。不经意听人说起卫小萌的长相,心里咯噔了一下,再也坐不住了。
濮阳雪匆匆前往主院,求见娄姝雯和邵倩薇。
娄姝雯和邵倩薇坐在院子里闲聊,听说濮阳雪找来,忙让丫鬟去将人请进来。
没多时,丫鬟领着濮阳雪来了。
“姝雯!薇儿!”濮阳雪笑着招呼。
娄姝雯笑笑,“阳雪,快坐!”
濮阳雪点头,坐到了娄姝雯身旁。
“阳雪,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娄姝雯笑着询问。
“姝雯……”濮阳雪神色复杂,“我听说……有一个叫卫小萌的女子,住进了主院,这件事可是真的?”
娄姝雯顿了下,点头,“是真的,今早的时候,我大姐让她住进来的。”
濮阳雪愣住,心下五味陈杂。她没有想到,卫小萌真的来参加选妃了,而且,比她晚来,却早一步被娄大小姐相中。
“姝雯,娄大小姐的意思,是不是选中卫小萌了?”
“有可能吧!”娄姝雯自己也不确定,“阳雪,其实你还有机会的,不是要选两个王妃吗?就算我大姐相中了卫小萌,也还有一个机会。”
“我知道。”濮阳雪苦笑,“姝雯,你能带我去见卫小萌吗?”
“你要见卫小萌?”娄姝雯诧异。
“嗯。”濮阳雪点头,“其实我跟她认识!”
“原来你们认识呀!”娄姝雯笑笑,“我可以带你去见她,我和表姐顺便去瞧瞧她长得什么样。”
“你们还没有见过?”
“嗯!”娄姝雯点头,“我和表姐今天起晚了,而且想着人家刚住进来,肯定需要适应一下,我们去打扰不好。”
其实最主要的,是卫小萌住在邵毓霄的院子。
娄姝雯有些害怕邵毓霄,邵倩薇则是暂时不想见到邵毓霄,就担心自家哥哥呵斥她,禁止她和尉迟浩淼来往。
“姝雯,我们现在就去找小萌吧!”濮阳雪语气有些着急。
“现在啊……”娄姝雯有些犹豫,“那个,阳雪,咱们待会儿再去吧!”
“为何?你还有别的事要忙?”
“这倒不是,只是……”娄姝雯面有难色,现在她表哥还在呢,她不想这时候去找卫小萌。
看出了娄姝雯的为难,濮阳雪笑笑,“姝雯,若是不方便,我等会儿再见她也一样。”
“那我们待会儿去!你先吃点东西!”娄姝雯将跟前的果盘和点心,放到濮阳雪跟前。
“谢谢!”濮阳雪拿了一块点心,小口小口的吃着。
旁边丫鬟给斟了茶,放到濮阳雪跟前。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多是娄姝雯和濮阳雪聊,邵倩薇偶尔插一句。
现在差不多是午时,到饭点的时候,一个丫鬟走来,冲着邵倩薇和娄姝雯福了福身,恭敬道,“二公主,二小姐,王妃让你们到正厅用饭。”
“知道了!”邵倩薇淡淡道。
“你是二公主?”濮阳雪震惊的目光看向邵倩薇,难以置信。
邵倩薇点头,别有多说别的。
今日受到的惊吓太多,濮阳雪一时难以消化。
“阳雪,走吧,我们先去用饭。”娄姝雯笑着道。
“我?我就不用了,你们去吧,我等你们!”
“这哪儿成?你是客人,哪有主人去吃饭,客人饿着的道理?一起去吧!”
濮阳雪犹豫了一下,点头,“那好吧!”想着今日会跟几位王爷一起用饭,心里有些紧张。
娄姝雯三人去了正厅。
几个“大人物”外加卫小萌,已经先一步到了。
濮阳雪见到卫小萌,面上僵了一下,转而冲着几位王爷福身行礼,“民女参见几位王爷!见过娄大小姐!”
“无须多礼!”娄瑾玉出声,“坐吧!”
“谢娄大小姐!”
娄姝雯,邵倩薇,濮阳雪三人入座。
卫小萌盯着濮阳雪,沉了脸,想到自家痛不欲生的哥哥,心里不痛快。
“先用饭吧!”娄瑾玉淡淡道。
众人端起碗筷,开始吃饭。
娄姝雯和邵倩薇的目光,不时瞧着卫小萌,心里震惊不已。她们万万没有想到,卫小萌竟然是个孩子,这未免也太……先前还觉着卫小萌可能会是毓王妃,这会儿却不那么确定了。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因为几位王爷在场,濮阳雪显得小心翼翼,一举一动,标准的大家闺秀。
与之相反的,卫小萌很粗鲁,手里拿着鸡腿就开始啃,形象什么的全然不顾。
娄瑾玉失笑,越看卫小萌,越觉得像个孩子,“小萌萌,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卫小萌嘴里咀嚼着鸡腿肉,含糊不清道,“玉姐姐,你不知道,我已经好久没吃过鸡腿了,都馋死了。”
“好久没吃鸡腿?不会吧?”娄瑾玉不怎么相信,“你爹的官职虽然不高,但也不至于吃不上肉。”
“玉姐姐,我爹我娘可狠心了,他们不让我吃肉,每次我只能看着他们吃。”
“这么惨?你不会是捡来的吧?”
“这倒不是!”卫小萌又拿起一个鸡腿,“我绝对是亲生的,只是我吃肉容易长胖,所以他们都不让我吃。”
“那你现在还吃?当心变成小胖妞!”
“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呀!我现在只想吃!”
卫小萌吃鸡腿相当神速,说话的功夫,都已经啃了三个鸡腿了。
娄瑾玉哭笑不得,拿起整盘鸡腿,让丫鬟端走了。
“玉姐姐,你做什么?”卫小萌急了。
“小萌,人体需要营养均衡,光吃肉对身体不利!”
“可是我想吃!”
“想吃也没有了!”
卫小萌瘪嘴,样子可怜兮兮的。
没了鸡腿,卫小萌盯上了其它的肉,目光看向邵毓霄,“大叔,可以将你跟前的那盘鸡丁,拿过来一下吗?”
一句大叔,众人楞了下,然后直接笑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邵毓霄瞬间黑脸,耳中听着众人的闷笑声,冷眸瞪向罪魁祸首卫小萌,咬牙道,“本王没这么老!”
卫小萌咬唇,眨眼,再眨眼,“大叔生气了?”
“不许叫本王大叔!”邵毓霄浑身冒着寒气。
卫小萌眼珠子一转,忽而笑嘻嘻道,“大叔!大叔!大叔!”
众人再次笑喷。
邵毓霄气结,身上的寒气更甚,冷冷的眸子,好似要将卫小萌生吞活剥。
卫小萌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弱弱道,“大叔,我是小孩子。”这会儿倒是爽快承认自己是孩子了。
邵毓霄被卫小萌这句话堵住,火气无处发泄,恼怒的起身离去。
娄瑾玉轻笑,冲着卫小萌竖起大拇指,“做得好!以后就得这样,让我们的毓王殿下越生气越好!”
卫小萌乖巧的点头,小脸得意。
“三嫂……”邵倩薇面露怪异,看了眼卫小萌,“她……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呀?”
娄瑾玉伸手搭上卫小萌的肩头,一副姐俩好的模样,笑眯眯道,“薇儿,我们在共谋大事,你哥哥的行径过于恶劣,我们打算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邵倩薇蹙眉,目光上下打量卫小萌,“三嫂,这个卫小萌,该不会就是你故意找来气我哥哥的吧?”这能行吗?她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还有点幼稚无聊。
“薇儿,你可别小看小萌,相信日后,你每天都可以看到你哥哥变脸,跳脚,然后深感无力。”
“……”
午饭过后,卫小萌跟着娄姝雯几人离去。
娄姝雯和邵倩薇回了屋,留了卫小萌和濮阳雪在院子,让她们单独聊聊。
面对濮阳雪,卫小萌瞪眼,小脸气鼓鼓的,“濮阳雪,你知不知道我哥哥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怎么能够心安理得的来选妃?”
“小萌……”濮阳雪神色复杂,“你为什么也会参加选妃?”
“要你管!我现在说的是我哥哥!他因为你,每日酗酒,什么也不做,眼看着日渐颓废,人也越来越憔悴。”
“濮阳雪,你怎么能够这样?我哥哥对你那么好,我看了都嫉妒,你怎么能够抛下他?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濮阳雪心一紧,袖子下的拳头紧握,深吸一口气,“小萌,你不是我喜欢我吗?我不嫁给你哥哥,你应该开心。”
“我是不喜欢你!可这不是你抛下我哥哥的理由!你这个女人就是自私,就是虚荣!”
濮阳雪沉默,半响淡淡道,“小萌,不管你怎么想我,我跟你哥哥已经不可能了。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你哥哥的事,那我知道了,你还是离开熹沁园吧。”
“我不离开!”卫小萌怒瞪着濮阳雪,“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就是想当王妃吗?我才不会让你如意!”
“小萌……”
“你休想当王妃!玉姐姐已经答应我了,她是不会选你做王妃的,你死心吧!”
濮阳雪身子一个踉跄,满眼震惊,“你说什么?”
“我说,玉姐姐已经答应我不会选你,你趁早死心!”
“卫小萌!”濮阳雪上前,双手抓住卫小萌的双肩,质问出声,“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努力了这么久,好容易才留下,你怎么可以……”
“我为什么不可以?我哥哥那么痛苦,你却无动于衷,你想当王妃,休想!”卫小萌鼓着腮帮子,气哼哼的道。
濮阳雪耷拉了双肩,双臂垂下,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失魂落魄。
过了好半响,濮阳雪开口,“小萌,我只是希望自己嫁得好,将来过得好,我没有错,你没有必要因为这个恨我。不管我能不能选上王妃,跟你哥哥都不可能了。”
“濮阳雪,权力地位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濮阳雪苦笑,“小萌,你家跟我家都算不上大户人家,唯一的不同,你爹娘对你很好,你哥哥也宠你。”
“可是我,只能自己爱自己,所以我很现实,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管我能不能选上王妃,只要我在这里崭露头角,将来也不会差!”
卫小萌蹙眉,濮阳雪说的她不太能理解。她觉得有的吃,有的穿就好,为什么还要考虑那么许多?她家也不算差,濮阳雪嫁给哥哥,哥哥会对她很好。
卫小萌的父亲卫洪是武将,典型的大老粗。母亲小户出身,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不多。哥哥虽然能文能武,但也算不得出挑,人有些老实。
这一家子人,都是比较朴实的实在人。
唯一有些小聪明的,也就是卫小萌。
卫小萌古灵精怪,有时候会耍些小聪明,可因着受家庭环境影响,没什么心眼,也容易满足。
在以前,卫小萌见过最大的官,就是自家老爹。
卫洪每天忙着公务,在自己家里也不讲究礼仪规矩。
卫夫人虽然请人教导卫小萌礼仪,可卫小萌很随性。因为聪明,礼仪学得很快,却都不怎么遵守。时间久了,学的都差不多忘了,导致礼仪生疏,还总出错。
再说卫小萌的学识,看的书确实不少。只是人懒惰,打小都不喜欢练字,所以写字像狗爬,典型的甲骨文,别人识别起来很费劲。
卫洪与濮阳雪的父亲官职相当,家庭条件差不多。
濮家是文人世家,底蕴深厚,规矩讲究也多。
濮与卫家谈婚论嫁,按理也是门当户对。可是在濮阳雪心里,对于嫁给武将之子,多少有些抵触,即使卫小萌的哥哥对她很好。
选妃的消息一出,濮大人看到了契机,反悔了婚事。
濮阳雪自己也因为能有更好的选择,感到欣喜。
所有的考量,濮家的人心里都如明镜般,算得很清楚。
卫小萌不懂这些,她看到的就是一个简单的事实,濮阳雪贪慕虚荣,向往权力地位,想做王妃,不愿嫁给她哥哥,而她的哥哥因此很痛苦。
也因此,卫小萌恼怒濮阳雪。
可濮阳雪自始至终都不乐意嫁进卫家,对卫小萌的哥哥也没过多感情。卫小萌的哥哥因她痛苦,她有些理亏,但并不认为自己做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从濮阳雪的一番话,卫小萌清楚的知道,濮阳雪是铁了心不会嫁给她哥哥了。
卫小萌心里很难受,她不懂,她的哥哥那么好,濮阳雪为什么不喜欢。哥哥付出了那么多的感情,却不如一个王妃之位重要。
“小萌,我抛弃了你哥哥,你断了我所有的念想,从此卫濮两家,谁也不欠谁。”濮阳雪淡淡道。
卫小萌沉默,谁也不欠谁?原来在濮阳雪心里是这么认为的,她的哥哥真的什么也不是。
濮阳雪走到娄姝雯和邵倩薇的屋门前,敲了敲门。
娄姝雯开门走了出来。
濮阳雪笑笑,“姝雯,我该离开了。”
娄姝雯点头,叫了丫鬟,送濮阳雪离开。
卫小萌独自站在院子里,紧咬下唇,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娄姝雯走上前,蹙眉询问,“你还好吧?”
“不好!”卫小萌噘嘴,哼了一声,“她又不是有多了不起?凭什么看不起我哥哥?我讨厌她!”
娄姝雯虽不知道卫小萌跟濮阳雪说了什么,可也知道卫小萌口中的她,是濮阳雪,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卫小萌忽然抓着娄姝雯的胳膊,气哼哼道,“雯姐姐,你以后都不要和濮阳雪玩好不好?她太讨厌了!”
娄姝雯面露好笑,“小萌,阳雪还是不错的,很好相处。”
“她讨厌!她最讨厌!”卫小萌鼓着腮帮子。
邵倩薇走了出来,哭笑不得,“你就这么讨厌她?”
“嗯嗯!”卫小萌点头,“我以前讨厌她,是觉得哥哥对她比对我好。现在讨厌她,是因为她不喜欢我哥哥。”
邵倩薇顿了下,从卫小萌的话中猜测了大概,笑着道,“小萌,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不能因为她不喜欢你哥哥,就讨厌她。”
“我才不管这些,反正我就是讨厌她!”
邵倩薇失笑,“你还真是孩子气!三嫂说你有十五岁,我看一点都不像!”
“我真的有十五岁!”卫小萌噘嘴,又郁闷了。
“小萌,三嫂为什么让你住进主院?还让你住进我哥哥的院子?”邵倩薇询问,心里好奇。
娄姝雯好奇的目光看向卫小萌。
卫小萌眼轱辘一转,调皮一笑,“你是毓王的妹妹,我才不告诉你!”
邵倩薇顿了下,这跟她是毓王的妹妹有什么关系吗?
“好了,我走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卫小萌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
邵倩薇和娄姝雯对视一眼,心里更加好奇了。
这一整天,相安无事。
第二日早上,天还没亮,忽然一阵恐怖的琴音传出,整个主院的人都是一震,从睡梦中惊醒。
住得离主院近的男女,也都被吓了一跳。
琴音夹杂了内力,就算是捂住耳朵,也是不堪其扰,相当受折磨。
邵毓霄离得卫小萌最近,那魔性的琴音,差点把魂都给震没了。好容易平静下来,怒吼一声,黑沉着脸去拍卫小萌的门。
卫小萌不理会,依旧浑然忘我的弹琴。
邵毓霄恼了,直接一脚将门给踹开。
卫小萌惊了下,琴音停止。
邵毓霄走向卫小萌,浑身冒着寒气,冰冷的眸子注视着卫小萌,怒吼道,“死丫头!你到底发什么疯?”
卫小萌瘪嘴,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无辜道,“大叔,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
“本王怎么了?你也好意思问?你到底发的什么疯?大半夜弹琴!”
“弹琴?”卫小萌蹙眉,看了看自己跟前的古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忽而面露懊恼,“我怎么又弹琴了?”
抬眸看向邵毓霄,委委屈屈道,“大叔,其实我有病,每到半夜的时候就会做梦,然后起床到处乱晃,有时候弹琴,有时候写字。可我是睡着的,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儿?本王看你现在很清醒!”
“我是被你吓醒的!”卫小萌一脸泫然欲泣,控诉的眼神看向邵毓霄,“大叔,你知不知道,吵到别人睡觉是不对的!而且我还在做梦,正开心的弹琴,被你吓一跳,美梦都没有了。”
邵毓霄磨牙,“合着还是本王的错了?”
“嗯!是的!”卫小萌肯定的点头,“都是大叔的错!”
“你还真敢说!”邵毓霄气得不轻,“臭丫头,本王警告你,不许弹琴,否则本王让人将你扔出去!”
“大叔,我控制不了自己!”
“控制不了自己?好!好得很!”邵毓霄被气笑了,冲着外边吼道,“来人,将这个臭丫头给本王绑了!捆住手脚,本王还就不信,你这样都控制不了自己。”
侍卫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绳子,准备去绑卫小萌。
卫小萌急了,脑子不停地转动,忽然一下坐到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哇哇……救命呀……这里有坏人……爹……娘……救命……玉姐姐……救命……哇哇……呜呜……”
卫小萌一哭,所有人都蒙了。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
“呜呜……大叔是坏人……呜呜……”
邵毓霄蹙眉,满心烦躁,怒吼一声,“不许哭了!”
卫小萌的眼泪止不住,刚开始是装哭,哭着哭着竟然真哭了,抽抽搭搭的。
邵毓霄头疼,他从不知道,小女娃哭起来这么烦人。
正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动静,好些人的脚步声,伴随着娄瑾玉焦急的呼唤,“小萌,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一会儿,娄瑾玉一众人,一个不少,匆匆走进了卫小萌的房间。
娄瑾玉神色焦急,直接冲着卫小萌走去。
卫小萌一下扑进娄瑾玉的怀里,眼泪汪汪的控诉,“呜呜……玉姐姐,大叔讨厌,他欺负小萌……呜呜……大叔是坏人……”
娄瑾玉眼底划过笑意,小丫头片子,挺会演的嘛。转头,板着脸,怒瞪着邵毓霄,指责道,”二皇兄,你怎么能够如此禽兽?小萌还只是个孩子,你竟然……”
娄瑾玉这几句话,说得含糊不清的,完完全全变了味儿。
邵瑀辰心里憋笑,复杂的目光看向邵毓霄,摇了摇头,“二哥,虽然你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可是小萌还只是个孩子,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瑾玉本就故意误导,加上邵瑀辰火上浇油,余下不明所以的几人,都用一种看禽兽的目光看着邵毓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别这么看着我,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邵毓霄有些发蒙,没明白怎么就让人给误会了。
“二皇兄,是男人就敢作敢当!欺负了人却不承认,你还真是让人失望!”娄瑾玉愤愤的瞪着邵毓霄。
“娄瑾玉,本王怎么不是男人了?”邵毓霄有些恼怒,“你说的事本王没做过,本王再怎么禽兽,也不可能对一个孩子下手!”
“二皇兄,你就说说,你有没有欺负小萌吧?”
“本王没有!”
“那她怎么哭了?”
“本王就是让人将她绑了……”
“让人将她绑了?二皇兄,看不出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说你禽兽都抬举了,你连禽兽都不如!”娄瑾玉转眸看向卫小萌,一脸怜惜,“我可怜的小萌萌,你受委屈了,放心好了,玉姐姐会替你做主的!”
卫小萌很单纯,压根儿就没听出娄瑾玉和邵瑀辰故意误导,只觉得娄瑾玉是要帮她做主。面上更加委屈,抽噎了两声,“玉姐姐,大叔是坏人,你一定要帮我。”
这下好了,卫小萌自己都没否认,邵毓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小萌!放心!玉姐姐一定让他对你负责!”娄瑾玉严肃道。
“负责?”卫小萌脑子犯迷糊。
娄瑾玉眼底闪过一抹奸诈,“小萌,玉姐姐的意思,是让毓王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既然敢欺负你,就必须付出代价!”
“对!要付出代价!”卫小萌点头,大眼睛瞪着邵毓霄。
邵毓霄恼怒,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误会过,冲着卫小萌吼道,“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本王什么都没做过!”
卫小萌缩了缩脖子,噘嘴道,“大叔,你有吼我!欺负我!还要让人将我给绑起来!”
“我……”邵毓霄发现,他竟然百口莫辩,努力让自己冷静,沉声道,“是,本王有吼你,有让人绑你,可绝对没有做别的!”
“二皇兄,原来你真的想做别的!”娄瑾玉摇头,忽而一脸庆幸,“还好我们来得及时!”
“对!玉姐姐!还好你们来得及时!”卫小萌附和,紧接着道,“大叔太讨厌了,他竟然让人绑我,说是要捆住我的手脚!我一直叫救命,然后你们就来了!”
“捆住手脚?二皇兄,你未免也太过分了!”娄瑾玉叹息一声,“看来你确实该成亲了!竟然饥渴到对孩子下手!天理不容!”
“娄瑾玉!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邵毓霄气得不轻,“本王是因为……”
“二皇兄,你这么大年纪了,其实我们都能理解的!”
“本王……”
“放心好了,就算你真的是禽兽,我们也不会轻视你,年轻人,血气方刚嘛!”
“娄瑾玉!让本王把话说完!”
“嗯!好!你说!”
邵毓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本王本来睡得好好的,被琴音吵醒,所以过来查看。见着这丫头在弹琴,于是就让她不许再弹琴。她说她有病,控制不了自己,所以本王就让人将她绑了,事实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娄瑾玉挑眉,目光看向卫小萌,询问道,“是这样吗?”
卫小萌点头,“是这样!”
娄瑾玉“松了口气”,开始倒打一耙,埋怨邵毓霄,“二皇兄,你早说嘛,害得我们误会你!”
“不过我也得说说你,小萌确实有病,不就是半夜弹琴嘛,你大度一点,装作听不见也就行了,何必大动干戈?”
“而且小萌是个小女孩,你大她十几岁呢,都可以做长辈了,让着她怎么了?别动不动就那么野蛮,伤着我们小萌萌怎么办?”
“合着都是本王的错?”邵毓霄磨牙,脸色黑沉,简直佩服娄瑾玉颠倒黑白的能力。
“就是你的错!”娄瑾玉理所当然道,“男人让着女人天经地义!更何况,你还是个老男人,让着小女孩儿怎么了?人家弹琴碍着你什么了?”
“娄瑾玉,你知不知道她弹琴很难听?简直就是噩梦!这大半夜的,本王睡得好好的,这忽然铮的一下,魂都差点给吓没了!”
“有这么夸张吗?”娄瑾玉撇嘴,“你好歹上过战场,做过将军,不至于这么胆小吧?”
“娄瑾玉,这个死丫头弹琴也就罢了,竟然还注入了内力。任谁睡得好好的,这毫无防备的一下,都得被惊吓到!”
“是吗?我怎么没事?”
“你没事?你没事会出现在这里?”
“我这是担心小萌萌的病情,过来瞧瞧!”娄瑾玉睁着眼说瞎话。
“你就混说吧!”邵毓霄实在恼火,“本王算是想明白了,你安排她住到本王隔壁,就是算计着这茬呢,故意让她弹琴,捉弄本王。”
娄瑾玉眨眼,能想到这些,邵毓霄也不笨。只不过,她想的可不仅仅是捉弄而已,还顺带帮他诓骗小媳妇呢。
“二皇兄,你这说得什么话?我跟你无冤无仇的,犯不着捉弄你!”
“再说了,捉弄你有什么好处吗?你能听到小萌萌弹琴,我们也能听到。我犯不着为了捉弄你,折腾自己,顺带折腾这院子里的所有人。”
邵毓霄蹙眉,难倒真不是为了捉弄他?
“二皇兄,我是真的担心小萌萌,这大半夜的,我都还困着呢。你算是小萌萌的隔壁邻居,千万别欺负她,记得好生照顾她。”
“不然的话,你就真的有失气度,我们所有人都会鄙视你的!”
“好了,我回去睡觉了,小萌萌就交给你照顾了!”娄瑾玉松开卫小萌,走到邵瑀辰身旁。
邵瑀辰拥着娄瑾玉,往外走去。
余下的几人,看了看邵毓霄,又看了看卫小萌,转身走了。
出了邵毓霄的院子,逍遥王忍不住询问,“侄媳妇,那个小萌萌,脑子真的有病?”
娄瑾玉翻白眼,“你脑子才有病!”
“那你和她到底什么意思?这大半夜的弹琴,是要逼疯我们所有人吗?”
“九皇叔,你放心好了,你那二侄子会比我们所有人先疯。这段时间,大家都忍忍吧,等毓王殿下疯了,你们就解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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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毓霄示意侍卫退下,喷火的眸子瞪着卫小萌,恼怒道,“刚才娄瑾玉误会本王,你怎么不解释?”
卫小萌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噘嘴,“玉姐姐哪有误会你?”
“娄瑾玉误会本王对你……”邵毓霄面上有些不自在,“她误会本王欺负你!”
“你本来就有欺负我!”卫小萌气鼓鼓的。
“本王哪有欺负你?”
“你还说没有?你吼我,还让人绑我,这还不是欺负我?”
邵毓霄顿了下,这才明白卫小萌口中的欺负,跟娄瑾玉说的不是同一个意思。也是,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懂。
“臭丫头,本王让人绑你,那是事出有因!你大半夜不睡觉,抽风似的弹琴,已经严重影响了本王!”
“大叔,我都说了,我有病,控制不了自己。”
“所以本王将你绑了正好!”邵毓霄恼恨道。
卫小萌郁闷,噘嘴道,“大叔,你真的像玉姐姐说的那样,一点气度都没有!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道体谅我,也不知道让着我!”
“本王多大岁数?”邵毓霄恼怒,他向来不怎么在意年龄,这两天却被大叔两个字气得不轻,“臭丫头,本王才二十六!别成天大叔大叔的!”
卫小萌撇嘴,“你大了我十一岁,不是大叔是什么?”
邵毓霄蹙眉,目光上下打量卫小萌,“你不要告诉本王,你有十五岁?”
卫小萌不满的哼了一声,“我本来就有十五岁,只是长得年轻而已。不像大叔你,明明二十六,看着跟三十岁似的!”
“本王看着像三十?”邵毓霄火气直往上蹿。
卫小萌一脸本来就是如此的表情,还顺带解释,“大叔,你比靖王殿下看着还显老,靖王殿下二十八,你可不就得三十?你已经不年轻了,好歹成熟一点,别老欺负小女孩儿!”
邵毓霄长得确实比邵靖翔稍微粗狂,邵靖翔的气质是那种温润型,减龄。
卫小萌的小飞刀,就那么一刀刀的往邵毓霄胸口插。
邵毓霄都快气得头顶冒烟了,面色黑沉,“死丫头!本王真恨不得抽你!”
卫小萌退后了两步,一脸防备,“你欺负我,我就告诉玉姐姐,不,我要告诉天下人,让天下人都鄙视你!”
“你倒是能耐!”邵毓霄磨牙,有气不能发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憋屈。
卫小萌下巴扬起,小脸得意,“大叔,我要睡觉了,你也赶紧去睡觉吧!”说完转身,冲着内室走去。
邵毓霄握拳,憋着怒气回屋。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邵毓霄睡得迷迷糊糊,隔壁忽然传来几道刺耳的声响,邵毓霄心一抖,瞬间清醒。
琴音还在继续,邵毓霄头都快炸了,找了棉花塞住耳朵,将被子盖过头顶。
卫小萌的琴音注入了内力,塞住耳朵根本不管用。
邵毓霄满心烦躁,直接用内力将琴音隔绝。如此,后半夜已经不用睡了,就光顾着消耗内力。
卫小萌弹了半宿琴,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打了个哈欠,补觉去了。
这一夜,很多人都睡得不好。
尤其是那些不会武功的丫鬟小厮,大清早的,都顶着两个黑眼圈,哈欠连连。守夜的侍卫,暗卫,也是苦不堪言。
邵毓霄去上朝之前,在卫小萌的屋门前站立半响,眸子喷火,脸黑如碳。
屋内的卫小萌,睡得香甜。
连着三天,卫小萌都大半夜起来弹琴。
邵毓霄都快被逼疯了,精神不济。
整个主院的丫鬟小厮也是,神色萎靡,做什么都没劲。
午时,娄姝雯和邵倩薇去找娄瑾玉。
刚进娄瑾玉的屋子,娄姝雯就嚷嚷,“大姐,你能不能让那个卫小萌别再弹琴了,简直太可怕了!”
娄瑾玉浅笑,“看你底气很足,应该还能忍耐一段时间。”
“大姐……”娄姝雯心里抓狂,“我已经受不了了,三天,整整三天了,大半夜的总是会被吓一跳。再这样下去,会疯的!”
“三嫂,你就让她别弹了!”邵倩薇很郁闷,面上无精打采。
一方面,邵倩薇不会武功,耳朵有些吃不消。另一方面,尉迟浩淼这三天都没来找她,邵倩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谓身心备受煎熬。
娄瑾玉看着邵倩薇的样子,确实被折腾得很惨,有些于心不忍。可是邵毓霄那里,还欠些火候,相信要不了两日,会彻底爆发。
“薇儿,你就再忍忍,这样,以后你们白天睡觉,晚上就别睡了。”
“三嫂,就算是不睡觉也很痛苦。小萌的琴音,总让人觉得精神错乱,太可怕了。”
娄瑾玉蹙眉,想了想,“要不这样,我让你三哥回府去住,你们跟我睡一起,我帮你们把琴音隔绝了。”
“好!”邵倩薇欣然应下。
娄姝雯也是,一脸欣喜。
就这样,晚上的时候,娄姝雯和邵倩薇过来与娄瑾玉一起睡。
又过了两日,邵毓霄那里,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而他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已经崩溃了。其中有几个,由于精神不济,直接晕倒了。
又是一个晚上,半夜的时候,邵毓霄再次被琴音吵醒。
邵毓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出了屋,走到卫小萌屋门前,“砰!砰!砰!”开始敲门,怒声道,“卫小萌!你给本王出来!”
卫小萌不应,依旧接着弹琴。
邵毓霄一脚将门踹开,进了卫小萌的屋子。却没见着人影,琴音从内室方向传来。
邵毓霄怒气冲冲的往内室走去。
就见卫小萌身着里衣,盘膝坐在床上,跟前放着古筝,正弹得浑然忘我。
“卫小萌!”邵毓霄怒吼。
卫小萌身子一抖,琴音戛然而止,转头看向邵毓霄,一脸无辜,“大叔,你怎么又来了?咦?你看起来好憔悴,好几天没刮胡子了吧?这样子,看着都跟我爹一般年纪了。”
邵毓霄黑着脸,浑身冒着寒气,走到卫小萌跟前,夺过古筝,“砰”地一声,直接砸到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古筝碎裂,卫小萌被吓了一跳,彻底呆住。
邵毓霄面无表情,神情阴郁,冷厉的眸子锁住卫小萌,寒意森森。因着几日来不修边幅,样子有些可怖。
卫小萌是真的怕了,贝齿轻咬下唇,小心翼翼的往床里边缩了缩。双手抱紧膝盖,垂下眸子,不敢看邵毓霄。
邵毓霄冷笑,“现在知道怕了?”
卫小萌不语,低垂着头,犹如犯错的孩子,任由大人数落。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很能耐吗?哑巴了?”
卫小萌抬眸看着邵毓霄,大眼睛里盈满水雾,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回是真哭,被吓的。
邵毓霄愣了下,仅一瞬,火气开始噌噌噌的往上窜,怒喝,“不许哭!”
“哇哇……呜呜……哇呜呜……”卫小萌哭得更凶了,眼泪止都止不住,肩膀一耸一耸的,上气不接下气,可怜兮兮的。
邵毓霄脑袋疼,满心烦躁,缓和了面色,“你别哭了!”
卫小萌依旧自顾自的哭,压根儿不理会邵毓霄。
邵毓霄扶额,深呼吸,“本王让你别哭了,听到没?”明明是这丫头惹怒他,现在却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从没见过这么爱哭的丫头。
过了好半响,卫小萌依旧在哭,眼睛都肿了,嗓子也变得嘶哑。
“别哭了!”邵毓霄抓狂,忍不住又开始吼,“我让你别哭了!”
卫小萌红肿的眼睛看向邵毓霄,嘴一瘪,“哇!”哭得更凶了,眼泪都快干了,还不住的干嚎。
邵毓霄无措,走上前两步,坐到床沿,无奈的看着卫小萌,“小丫头,算本王求你,别哭了,成不成?”他感觉都快疯了。
“大叔……呜呜……是……坏人……呜呜……大叔……欺负人……呜呜……”
“是是是!我是坏人!求你别哭了!”邵毓霄无奈至极,这丫头的哭声,简直跟琴音有一拼,太折磨人了。
“呜呜……呜呜……”
邵毓霄蹙眉,“怎么还哭?”到底想要他怎样?
卫小萌的哭声渐渐小了,将头埋在膝盖,不时抽噎。
过了半响,终于安静了。
邵毓霄彻底松了口气,同时心里恼火,他还没做什么呢,就是砸了把琴,这丫头就开始哭。害得他不仅有火没处发,还得憋屈的陪着小心。
邵毓霄目光看向卫小萌,深吸一口气,商量着道,“小丫头,以后能不能别半夜弹琴?白天弹都可以,晚上就消停一会儿成吗?”
卫小萌抬头,红肿的眼睛瞪着邵毓霄,嗓音嘶哑,“不……不成……”坏大叔,欺负她,她就要晚上弹琴。
“你!”邵毓霄气结,脑袋又开始疼,“小丫头,你到底想怎样?”
“不……不想怎样……就……就想弹琴……”
邵毓霄深感无力,心里抓狂,真的快疯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丫头?“小丫头,你就没有别的喜好吗?你若是真的闲得无聊,做别的成吗?”
“我……我还喜欢……弹琵琶……”
邵毓霄扶额,“你就不能远离乐器吗?”
“不能!”
“……”邵毓霄泄气,身心俱疲,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大叔,你还生气吗?”
“……”
“大叔,你不生气了吗?”
邵毓霄无力的摇头。
“哦!大叔不生气了,那我睡觉了!”卫小萌钻进被子,头朝里,就留给邵毓霄一个后脑勺。
邵毓霄嘴角抽搐,他都快被逼疯了,这丫头还能睡得心安理得,真是心大。
卫小萌折腾了半宿,又哭了好久,脑袋刚沾着枕头,不一会儿就熟睡了。
邵毓霄瞪着卫小萌的后脑勺,满心不甘。他都好几天没休息好了,这丫头竟然还能吃得香,睡得甜,简直天理难容。
越想越气,邵毓霄直接掀开卫小萌的被子,开始摇晃卫小萌,“醒醒!不许睡!”
卫小萌毫无反应。
邵毓霄蹙眉,接着摇晃卫小萌,“臭丫头!不许睡!”
还是没反应。
邵毓霄恼了,以为卫小萌装睡,直接将人给拽起,双手握住卫小萌的双肩,不停地摇晃,“臭丫头,本王命令你不许睡!”
卫小萌哼都没哼一声,头枕着邵毓霄的手臂,睡得香甜。
邵毓霄简直无语,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还不待发火,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卫小萌身着里衣,本就松松垮垮的,被邵毓霄摇晃了几下,衣襟往两边散开,露出了里边的红肚兜。
卫小萌的头枕着邵毓霄的手臂,两人离得很近。
邵毓霄垂眸的瞬间,正好看到卫小萌胸前的风景。脑中嗡得一下,双手忙不迭松开卫小萌,脸上窜起一股热气,灼热烫人。
卫小萌倒在床上,咂了咂嘴,依旧睡得香甜。
邵毓霄眼神乱飘,脑中一团乱麻。过了好半响,心中稍微平静,拿了被子将卫小萌整个儿盖住,匆匆离开了卫小萌的屋子。
后半夜,邵毓霄根本就睡不着,几分自责,几分羞愧,还有一些别的情绪。
早上路过卫小萌屋门前的时候,邵毓霄目不斜视,脚步匆匆。
娄瑾玉得知邵毓霄半夜发火,忙去找卫小萌询问情况。
卫小萌坐在圆桌旁,手握毛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娄瑾玉走到卫小萌对面坐下。
卫小萌抬眸,一脸委屈,噘嘴道,“玉姐姐!”
娄瑾玉蹙眉,目光紧盯卫小萌红肿的眼睛,“哭了?他打你了?”
卫小萌摇头。
“骂你了?”
卫小萌还是摇头,愤愤的控诉道,“臭大叔砸了我的琴!还吼我!他好凶!坏大叔!讨厌鬼!”
“额……没打你就好!”
“玉姐姐,我若是不哭,他肯定会打我的。他当时的样子好像要吃人似的,我可害怕了。不过我一哭,他就没辙了。”
“只是大叔真的好讨厌!我今晚还要弹琴,我要气死他!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讨厌!”卫小萌小脸气鼓鼓的,低头,接着写东西。
娄瑾玉拿过卫小萌写的那些纸条,一张张翻看,忍不住嘴角抽搐。
纸条上分别写着,大叔是坏蛋,大叔是讨厌鬼,大叔最讨厌,讨厌的大叔,坏脾气的大叔,臭大叔……写了不下好几百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瑾玉看向气鼓鼓的卫小萌,晃了晃手中的纸条,“小萌萌,你这是做什么?”
卫小萌面露得意,“玉姐姐,我要将这些纸条,贴得到处都是,让世人都知道,大叔是个大坏蛋!”
“额……真聪敏!”
“这是当然!”卫小萌相当自豪。
“小萌萌啊,今晚就别弹琴了。”
“为什么?”卫小萌蹙眉,她还打算气死大叔呢。
娄瑾玉很无奈,“你的琴音杀伤力太强,院子里的人都受不住了,你歇息两天吧。”反正她要的效果也差不多了,邵毓霄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卫小萌噘嘴,“那好吧!不弹就不弹!”
“小萌萌,你觉得毓王这个人怎么样?”娄瑾玉询问,目光紧盯卫小萌,不错过一丝表情。
提起邵毓霄,卫小萌满肚子的气,“大叔讨厌!太凶了!脾气坏!动不动就吼人!”
“小萌萌,如果让你嫁给毓王做王妃,你觉得怎么样?”娄瑾玉试探道。
“我不要!”卫小萌满脸不乐意,“大叔那么凶,我才不要嫁给他!”
娄瑾玉顿了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小萌萌,我也就随口说说,你不想嫁给毓王,他也不想娶你!”
“他不想娶我?为什么?我哪里不好?”卫小萌有些不悦。
“他嫌弃你长得小,像个孩子!”
“我还嫌他老呢!”卫小萌嘟嘴道。
娄瑾玉失笑,“其实小萌萌,毓王这个人还是很好的。你看,他是王爷,有钱有权,长得还英俊,家里又没有小妾,多好呀!”
“不好!他年纪太大了!”
娄瑾玉闷笑,这话若是让邵毓霄听到,还不得被气死。
“小萌,你想过将来要嫁给什么人吗?”
“没想过。”卫小萌摇头,笑着道,“我不用想,我娘会帮我想的。”
“小萌,你娘帮你选的夫婿,万一你不喜欢呢?”
“不可能的!我娘选的肯定是最好的,我一定喜欢!”
娄瑾玉无语,谁家养了这么一个丫头,那是相当省事的。看来那些情情爱爱,这丫头不懂,也压根儿没想过。
……
已经连着六天了,尉迟浩淼都没来找邵倩薇,邵倩薇心里患得患失,做什么都没劲。
院子里,娄姝雯和邵倩薇坐着喝茶。
娄姝雯是真的无聊了,开始绣荷包,与邵倩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表姐,你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怎么好,这是怎么了?”娄姝雯低头绣花,随口问道。
邵倩薇手中拿着书,淡淡道了一句,“没事。”
“表姐,你觉得卢常谦人怎么样?”
“卢公子?挺好的呀!他对你很好!”
这几天,卢常谦每天都有来找娄姝雯。
娄姝雯有些愣神,卢常谦确实对她好,她也不是毫无感觉,可总会时不时的想起范凌轩。甚至有些担心,若是卢常谦知道范凌轩亲过她,会不会因此而嫌弃她。
“姝雯,这几天,你跟卢公子在一起,他可有提起过尉迟公子?”邵倩薇忍不住询问。
“尉迟浩淼?”娄姝雯蹙眉,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家表姐会喜欢那个痞子,“我听常谦说,尉迟浩淼家里有点事,回家去了,他离开都没跟你说吗?”
“没有。”邵倩薇心里有些失落,竟然是回家了,都没跟她提一句。
“这个混蛋!太过分了!”娄姝雯忍不住骂道。
邵倩薇沉默不语,心里忍不住想,尉迟浩淼是不是并没有那么喜欢她?回家都不跟她说,害得她这几天魂不守舍的,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表姐,那个混蛋竟然这么对你,等他回来,你也别搭理他!”娄姝雯气愤道。
“嗯。”邵倩薇声音闷闷的,目光放在书本上,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正巧这时,丫鬟来禀,尉迟浩淼求见。
邵倩薇心里一喜,可想到尉迟浩淼离开都不跟她说一声,忍不住埋怨。想见,又不想见。犹豫了半响,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娄姝雯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终究没说。
没多时,丫鬟领着尉迟浩淼走来。
娄姝雯瞪向尉迟浩淼,数落道,“尉迟浩淼,你什么意思?回家都不告诉我表姐?”
尉迟浩淼蹙眉,他走时有让娄大小姐代为转告,“姝雯妹妹,我跟公主有些话要说,你能回避一下吗?”
“我……”娄姝雯哼了一声,“那你们聊吧!不许欺负我表姐!”说着径直走了,打算去找卫小萌。
尉迟浩淼走上前,坐到邵倩薇身旁,“抱歉,离开忘了告诉你。”
邵倩薇不语,忘了告诉她,这是没将她放在心上。
“你生气了?”尉迟浩淼询问。
邵倩薇还是不语,她难道不该生气吗?
尉迟浩淼叹气,将邵倩薇的手握住,“我离开的时候走得急,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昨天,我和爷爷进宫面圣,请求皇上将你许配给我,皇上已经答应。因为我府上有些事没有处理完成,所以我们的婚事,暂时不会对外宣告。”
“这几天,害得你牵挂,我很抱歉。”
“谁牵挂你?”邵倩薇撇开脸,心里为皇上答应婚事感到欣喜。
尉迟浩淼轻笑,“你生我的气,自然是牵挂我,我很高兴你想我,我也想你。”
邵倩薇脸上泛起红晕,所有的埋怨消失无踪,嘴硬道,“我才没有想你!”
“真的没有想我?那我走了?”说着作势要起身。
邵倩薇下意识将尉迟浩淼拽住,又讪讪地松手,郁闷道,“那你走吧!”
“不走!跟你闹着玩儿的!”尉迟浩淼嘴角挂着痞笑,凑到邵倩薇跟前,四目相对,“公主殿下,我们有好几天没见了,在下好想你,能不能亲你一下?”
邵倩薇面上羞红,娇嗔,“讨厌!”起身跑了。
尉迟浩淼大步上前,双臂从后方将邵倩薇抱住,痞笑道,“公主殿下,在下就亲一下,亲一下就好!”
邵倩薇羞得不行,脸颊烧红,心怦怦直跳。
“薇儿,我想你!”尉迟浩淼磁性的嗓音响在邵倩薇耳畔。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卫小萌写了差不多五百张纸条,自己动手,贴得满院子都是。
柱子,大树,假山,墙壁,桌椅……到处都是小纸条。
现在众人都知道了,“毓王大叔”是个坏人,是个讨厌鬼。同时也知道了,漂亮可爱的卫小萌,写得一手“好字”。
邵毓霄回来的时候,见着满园的小纸条,脸黑如碳,简直无语。同时有些不自在,原本坏人两个字跟他不挨边,可是昨晚,他确实不小心看了些不该看的。
小丫头虽小,可再怎么说也是个女的,他不小心占了人家女孩子便宜。
自诩君子的毓王殿下,为此感到深深的羞愧,自责。
也因此,直接无视卫小萌的那些小纸条。
邵毓霄没有大发脾气,娄瑾玉觉得相当怪异,不正常,太不正常。
午时的时候,尉迟浩淼留在主院用饭,卢常谦也来了。
饭桌之上,邵毓霄犀利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仿若未觉。
卫小萌眼珠子乱转,看看邵毓霄,又看看尉迟浩淼,转头询问娄瑾玉,“玉姐姐,大叔为什么瞪着尉迟哥哥?”
邵毓霄和尉迟浩淼也就相差六岁,一个是大叔,一个是哥哥,为此,毓王殿下很憋屈。
娄瑾玉笑看着卫小萌,解释道,“你尉迟哥哥和倩薇姐姐两情相悦,毓王大叔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偏生我们所有人全力支持,所以毓王大叔只能干瞪眼。”
卫小萌蹙眉,“大叔为什么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娄瑾玉指了指脑袋,撇嘴道,“你毓王大叔这里有问题!”
卫小萌点头,“看出来了!否则也不会大半夜踹我的门!害得我都不能好好睡觉!”
卫小萌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众人唏嘘。
邵毓霄恼怒,却是将怒火憋在心里,谁叫他“理亏”呢?
娄瑾玉怪异的眸子看向邵毓霄,不应该呀?今天竟然没发火,吃错药了?还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一顿饭吃完,邵毓霄直接起身离开。
娄瑾玉留下了卫小萌,将昨晚的事仔仔细细的拷问了一番,啥也没问出来,谁叫卫小萌睡得人事不知呢。
连着两天,邵毓霄对卫小萌格外“宽容”,任凭卫小萌怎么挑衅,只是冷着脸,不再发火。
娄瑾玉心思微动,找了卫小萌,“共谋大事”。
两人坐在圆桌旁,双手托腮,大眼瞪小眼。
“玉儿姐姐,我也不知道大叔为什么不生气了。”卫小萌郁闷道。
娄瑾玉挑眉,悠悠地道,“小萌萌,你不是说惹二皇兄生气是很容易的事吗?还说包在你身上,我现在瞧着,你也不怎么厉害嘛。”
“玉姐姐,我真的有很努力很努力的惹他生气,哪里知道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要不我还是弹琴吧?他好像只有听我弹琴才会生气。”
“你不用弹琴,同样的招数用多了,二皇兄就该习惯了。”
“那我该怎么办?”
娄瑾玉想了想,一脸坏笑,跟卫小萌咬耳朵,“你这样……”
卫小萌眼前一亮,不住的点头,“好!这个好!”
“……”
卫小萌从娄瑾玉那里拿了痒痒粉。
下午的时候,趁着邵毓霄不在,卫小萌偷摸进了邵毓霄的屋子,将一整瓶痒痒粉,全都洒到邵毓霄的床上。
正在这时,外间推门声传来。
卫小萌暗叫糟糕,大叔回来了。心里焦急,现在出去肯定会被抓个正着,得想办法躲起来。眼睛环顾一周,匆匆钻到床底下。
因为着急,不小心磕着了脑袋,哎呦一声,忙捂住自己的嘴。
邵毓霄打从进屋的时候,就觉得怪异,直到听到那道声响,已经确定,屋里藏了人。有胆子进他的屋子,暗卫还视而不见的,除了卫小萌,不作他想。
邵毓霄走进内室,目光望向屋内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床底下,眼底闪过些什么,缓步走向床边。
邵毓霄的脚步声,声声敲击着卫小萌的心扉,弄得卫小萌万分紧张,生怕被发现。
走到床前,邵毓霄站立半响,直接褪了鞋子,上床睡觉。他倒想看看,这小丫头能躲到什么时候。
床底下,卫小萌捂嘴偷笑,想着某大叔要遭殃了。
邵毓霄刚躺了不一会儿,身上开始不对劲,很痒。眉头紧蹙,挠了挠,发现越来越痒。
卫小萌本来还很得意,等着看好戏,没成想,身上忽然很热很热,还涌起一股陌生而怪异的感觉。
邵毓霄意识到自己被整蛊,面色黑沉,从床上坐起,冷冷道,“出来!”
卫小萌身子一抖,知道邵毓霄发现她了,不情不愿的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邵毓霄怒瞪着卫小萌,“解药!”
“没有解药!”卫小萌弱弱道,说话的功夫,不忘拿手死命的扇着风,真的好热,怎么会这么热?
邵毓霄没察觉卫小萌的不对劲,黑沉着脸,“本王再说一遍,解药!”
卫小萌咽了咽口水,觉得口干舌燥,蹙起眉头,“大叔,你这里怎么这么热呀?”双手不停地扇风,还松了松领子。
“热?”邵毓霄蹙眉,忽然发现卫小萌小脸红通通的,眼神也有些迷离。邵毓霄起身走到卫小萌跟前,询问道,“你怎么了?”
“热,好热……”卫小萌的双手,开始去扯自己的衣服。
邵毓霄忙抓住卫小萌的手阻止。
卫小萌一下扑进邵毓霄怀里,小脑袋不住的蹭,嘴里嘀咕,“大叔……你身上好舒服……好舒服……”
邵毓霄身子僵住,呆若木鸡。身上又开始痒痒,伸手挠了挠。
卫小萌整个贴在邵毓霄身上,小手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香肩外露。
“你做什么?快穿上!”邵毓霄顾不得自己,忙替卫小萌将衣服合上。
卫小萌仰头看着邵毓霄,双眼迷蒙,小脸委屈,撅起小嘴,可怜兮兮道,“大叔……好热……”
邵毓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滚动,好似被蛊惑,低头,慢慢凑近那张撅起的小嘴。在差点吻上的一刹那,脑中一个激灵,忽然清醒,忙不迭推开卫小萌,眼底闪过慌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卫小萌被推开,不满的噘嘴,又上前,紧紧抱住邵毓霄,“大叔,我热……”
邵毓霄额头冒出虚汗,努力让自己冷静,沉声道,“臭丫头,你怎么回事?”
“热……我热……”卫小萌已经失去理智,不停地在邵毓霄身上乱蹭。
邵毓霄小腹一紧,再一次将卫小萌推开,“你离本王远些!”
“不要……热……大叔身上舒服……”卫小萌又凑了上来。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热……”卫小萌仰起头,又开始扯衣服。
邵毓霄脑中的弦一下断了,低头擒住那张不断嘀咕的小嘴,疯狂掠夺。
卫小萌呼吸困难,本能地挣扎。
邵毓霄一下将卫小萌抱起,扔到床上,俯身下压,目光望着卫小萌迷糊的双眸,用力的喘息。
“大叔……热……好热……”卫小萌身子不断扭动。
“别动!”邵毓霄将头埋在卫小萌颈项,嗓音嘶哑,“臭丫头,再乱动,本王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卫小萌哪里会听?依旧不停地扭动,小嘴张合,“热……好痒……怎么这么痒……”
邵毓霄身上也开始痒,低吼一声,从卫小萌身上起身,站到一旁,不停地喘息。
卫小萌在床上打滚,手从衣襟探入,在胸前不停地挠。
邵毓霄眼前瞥向别处,喉结滚动。
过了约莫两刻钟,邵毓霄身上不痒了。
卫小萌也不再喊热喊痒,没了动静。
邵毓霄背对着卫小萌,犹豫着要不要转身,口中询问,“小丫头,你没事了吧?”
“大叔……”卫小萌声音可怜兮兮的,“呜呜……玉姐姐是骗子……大骗子……她明明说过,只对大叔下药的……大骗子……呜呜……竟然给我下了奇奇怪怪的药……”
“呜呜……我被大叔亲了……呜呜……我不要嫁给大叔……”
邵毓霄黑脸,转头怒瞪着卫小萌,“不想嫁给本王?你当本王乐意娶你?”
卫小萌瘪嘴,一脸控诉,“大叔为什么要亲我?”
“本王……”邵毓霄语塞,他当时脑子一热就亲了,还差点……还好把持住了。看来他的确该成亲了,竟然差点对个小丫头下手。
“大叔,我不要你负责,你千万不要对我负责。”
邵毓霄恼怒,“就这么不想嫁给本王?”
“不想!大叔太老了!”
“你!”邵毓霄气结,黑着脸走上前,坐到床沿,怒瞪着卫小萌,“本王不老!再敢说本王老,本王对你不客气!”
卫小萌噘嘴,同样瞪着邵毓霄,“你本来就老!大叔!大叔!臭大叔!”
“你!好!好得很!”邵毓霄被气笑了,如同拎小鸡似的,将卫小萌拎到跟前,禁锢在怀里。
“你做什么?”卫小萌头往后仰,一脸防备。
“做什么?”邵毓霄冷笑,目光上下打量卫小萌,“小东西,胆子不小,竟然敢嫌弃本王,本王是你能嫌弃的吗?不想嫁?本王还就娶定了!”
“什么?你要娶我?我不嫁!”
“不嫁也得嫁!”
“大叔,你怎么可以这样?你……”
“本王就这样!小丫头,本王已经决定娶你了,似乎不需要再忍耐,你说,本王要不要现在就办了你?”
“办了我?”卫小萌蹙眉,眼神更加防备,“你是不是要打我?你不能打我,你堂堂王爷,怎么可以欺负小女孩儿?”
邵毓霄的眸子闪了闪,“本王不打你!”
“那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邵毓霄凑近卫小萌,灼热的目光望进卫小萌的眼底,“你说本王是什么意思?嗯?”
卫小萌有些紧张,身子往后仰,却是被邵毓霄紧紧禁锢,动弹不得,“大叔,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小丫头,不记得了吗?刚才,本王也让你离本王远一点,你却一个劲的往本王身上贴。”
“我……”卫小萌撇嘴,弱弱道,“我那不是控制不了自己嘛,我很热,觉得你身上舒服才会贴上去的。”
“嗯,本王身上确实舒服,你就这么贴着吧!”
“可是我现在觉得不舒服!”卫小萌噘嘴,伸手去推邵毓霄,却是推不动,面露不满,“你放开我!”
“小丫头,放开你可以,我们先来算算账。说,你鬼鬼祟祟进本王的房间,下的什么药?”邵毓霄冷声质问,面色严肃。
卫小萌眼神乱飘,有些心虚,“也不是什么药,就是痒痒粉。”
“痒痒粉?那你自己呢?怎么回事?”
“我?”卫小萌气恼,鼓着腮帮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是玉姐姐下的药,她简直太过分了,明明说好了捉弄你的,为什么连我也捉弄?大骗子!”
邵毓霄蹙眉,脑中略微思索,联系这几日发生的事,算是明白了娄瑾玉的用意。
娄瑾玉找了卫小萌来,绝不仅仅是为了捉弄他,怕就是打定主意,让这丫头做他的王妃。
好一个娄瑾玉,竟然被她算计了。
不过娶一个小王妃,貌似也不赖,就是闹腾了些。
邵毓霄两指捏住卫小萌的下巴,似笑非笑,“小丫头,知不知道,招惹本王是要付出代价的?”
卫小萌眨巴着大眼睛,面露可怜,“大叔,我是小女孩儿,你不能欺负我,不然别人会说你有失风度!”
邵毓霄勾唇,“本王不欺负你,本王……娶定你了!”
“不要!我不嫁!”卫小萌嘟嘴抗议。
“不嫁也得嫁!”邵毓霄手掌轻抚卫小萌圆圆的脸蛋,“小丫头,敢嫌弃本王,胆儿忒肥了!”
“大叔……”卫小萌面露可怜,“我以后再也不捉弄你了,再也不弹琴了,你不要娶我好不好?”
“不好!”邵毓霄皮笑肉不笑,“小丫头,你越是不想嫁,本王就越要娶。没准儿你想嫁了,本王还就不娶了!”
“真的吗?大叔?那我现在想嫁了,你就不要娶我了吧?”
邵毓霄挑眉,“真的想嫁给本王了?”
“真的!真的!”卫小萌连连点头。
“真乖!想嫁就嫁吧!”
“大叔,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娶我了?”
“看情况!看心情!”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卫小萌从邵毓霄那里离开,气冲冲去找了娄瑾玉。
娄瑾玉见着卫小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小萌萌,你成功了没有?”
“玉姐姐!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你是个大骗子!”卫小萌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控诉。
娄瑾玉拉着卫小萌坐下,“小萌萌,这件事呢,玉姐姐慢慢解释给你听。你现在先告诉玉姐姐,你和毓王大叔相处得怎么样了?”
卫小萌噘嘴,“大叔说要娶我,我才不要嫁给大叔!”
娄瑾玉挑眉,笑得奸诈,“二皇兄说要娶你?小萌萌,二皇兄对你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要娶你?”
“这都要怪你!”卫小萌蹙着小眉头,眼神幽怨,“玉姐姐,你做什么给我下奇奇怪怪的药?害得我那么热,抱着大叔不撒手,大叔还亲了我,呜呜,我不要嫁给他!”
“他亲了你?”娄瑾玉眼前一亮,那叫一个激动,“他还有没有做别的?”
“没有!反正我不要嫁给大叔!”
“嗯嗯,不嫁!”娄瑾玉点头附和,笑眯眯的,“小萌萌,你千万不能嫁给毓王!”
“我给你下药,是有原因的。”
“你知道的,毓王不同意你尉迟哥哥和倩薇姐姐在一起,还想要拆散他们。我就想着,让他打定主意娶你,然后我们所有人都反对,不许他娶你。”
“让他也尝一尝,不被人认可的滋味。”
“所以啊,小萌萌,你放心好了,玉姐姐是不会让你嫁给毓王大叔的,德妃娘娘也不会同意。”
“德妃娘娘是重规矩的人,喜欢的是那种端庄稳重的大家闺秀,你完全不符合她心中儿媳妇的标准。”
听了娄瑾玉的一番说辞,卫小萌知道不用嫁给邵毓霄,心里松了口气,“不用嫁给大叔就好!只是玉姐姐,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害得我都没有心理准备。”
“小萌萌,不告诉你,还不是担心你紧张,露出马脚。”
卫小萌嘟嘴,“我才不会露出马脚!”
“好了,知道你聪明!”娄瑾玉笑笑,“你现在呢,什么都不需要担心,该干嘛就干嘛。毓王那里,咱们不理会。”
“嗯。”卫小萌点头,已经不生气了。
小白兔再一次让大灰狼给哄骗了。
邵毓霄和卫小萌的事,都在娄瑾玉的算计之中。这两人之间已经有了苗头,接下来就是顺其自然,必要的时候,她再参合一脚。
现在需要考虑的,是邵靖翔的王妃。
邵靖翔性子随和,给他选妃是最简单的事,却也是最头疼的事。
娄瑾玉真心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适合邵靖翔。
熹沁园进来的这批人,又到了淘汰的重要关头。
这段时间,也没见邵靖翔对哪个女子表现特别。
娄瑾玉让人将那些优秀的女子留下,其余的全部淘汰。男子也一样,留下了才华出众的,其余的全部淘汰。
又是新一批男女进入熹沁园。
新进来的男子,也才五百人左右,这也是最后没有参与竞选的人。
女子那边,来了约莫两千五百人,加上先前留下的人,总共有三千人。
这是最后一批人。
因着男子那边人少,空出不少床位。所以娄瑾玉将先前的安排做了调整,让余下所有的没有参与选妃的女子,一同进了熹沁园。
大批量的人进入,还多数是柔弱女子,无疑是加大了考核的工作量。
因为邵靖翔的王妃还没有着落,所有娄瑾玉也很重视。
连着五天,娄瑾玉和楚宴倪都忙的不可开交,为她们的大皇兄操碎了心。
邵毓霄和卫小萌也打得火热。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于自家的小王妃,邵毓霄是喜忧参半。
卫小萌年纪小,又比较幼稚,可以说是童心未泯,可爱有趣。只是有的时候,邵毓霄真心觉得闹腾,有种大人陪着小孩子玩乐的感觉。
午时的时候,邵毓霄在午休。
卫小萌一手抱着琵琶,一手端着一盘鸡翅,进了邵毓霄的屋子。
“大叔,睡了吗?”卫小萌小声询问,猫着腰进了内室。
邵毓霄不应,只当自己睡着了。
卫小萌搬了张椅子放到床前,坐下之后,开始啃鸡翅。
进入熹沁园也才半个多月,卫小萌整个都圆润了一圈。本就是易胖体质,每天又不停的吃,不胖才怪。
别人来熹沁园都是来受苦的,就只有卫小萌是来享福的。
“大叔,鸡翅好好吃,你要不要吃?”卫小萌嘴里含糊不清道。
邵毓霄还是不应,心道,他的小王妃是猪投胎吗?
“大叔,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我弹给你听!”卫小萌吮吸了一下手指,咂了咂嘴,开始拨弄琵琶弦。
“铮!”刺耳的声音传出。
邵毓霄头疼,无奈的睁开眼睛,转头斜睨着卫小萌,“很好玩吗?”
“好玩!”卫小萌认真的点头,“大叔,你不生气吗?”
“本王生气有用吗?”邵毓霄声音很是无力,心里叹息,他怎么就想要娶这个小东西?以后的日子……
“大叔,原来你的脾气也不是太坏!”卫小萌嘟嘴,忽然好怀恋大叔暴跳如雷的样子。
“大叔,你要怎样才会生气?”
邵毓霄坐起,冲着卫小萌勾了勾手指,磁性的嗓音道,“过来!”
“干嘛?”卫小萌语气不耐,起身走向邵毓霄。
邵毓霄拿过卫小萌怀中的琵琶,随意放置一旁,随后伸手,将卫小萌拉进怀里,双手圈住。
“大叔,你干嘛?”卫小萌伸手抵着邵毓霄的胸膛,不满的嘟嘴。
邵毓霄板着脸,“小丫头,就这么想惹怒本王?你可知,本王若真的生气,你会倒霉。”
卫小萌不以为意,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不害怕邵毓霄了。在小萌萌心里,大叔就是个纸老虎。充满求知欲的目光看着邵毓霄,“大叔,你到底怎样才会生气嘛?”
邵毓霄挑眉,凑近卫小萌,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你觉得本王会告诉你吗?”
“大叔真小气!”卫小萌撅嘴,那撅起的小嘴,粉嫩嫩的,发出醉人的邀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邵毓霄眸色一暗,喉结滚动。
“咦?”卫小萌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脸新奇,小手抚上邵毓霄的脖子,“这里怎么鼓包了?刚刚会动耶!”
“小丫头,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知?”
“什么?”卫小萌仰头看向邵毓霄,一脸茫然。
邵毓霄眸色更加晦暗,缓声解释,“小丫头,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男人天生有喉结。”
“喉结?”卫小萌蹙眉,“这么说,我哥哥和爹爹也有?我都没注意过!等我回家了,我也要摸摸哥哥的喉结。”
“不许!”邵毓霄声音冰冷,面色黑沉。
“你凭什么不许?”卫小萌嘟嘴,面露不满。
“男女七岁不同席,就算是你的哥哥,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卫小萌撇嘴,“胡说!我小时候就经常跟哥哥一起睡,还一起吃饭。你也一样啊,跟玉姐姐,雯姐姐,薇姐姐一起吃饭。而且男女授受不亲,你现在还抱着我。”
邵毓霄语塞,竟是找不到话语反驳,同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的小王妃,竟然跟别的男人一起睡,虽然那个人是她的哥哥。
“小丫头,记住,本王是不同的,以后只能跟本王亲近,跟其他男人必须保持距离。”
“凭什么?我才不要跟你亲近!”
邵毓霄黑脸,“本王说了娶你!你就必须只能和本王亲近!”
“我也说了不嫁你!不嫁!不嫁!”
“不嫁也得嫁!”
“你!”卫小萌气鼓鼓的,忽然想起娄瑾玉说的话,面露得意,“你才不能娶我呢!玉姐姐说了,她是不会让我嫁给你的,而且德妃娘娘也不会同意我嫁给你!”
小萌萌嘴上需要个把门儿的。
邵毓霄蹙眉,娄瑾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要给他找个中意的,然后死活不让他们在一起?那个女人还真是……
“小丫头,你说,若是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你还会不会要嫁给我?”
“煮饭?我才不要跟你煮饭!”卫小萌满脸不情愿,伸手推攘邵毓霄。
邵毓霄挑眉,“你知道煮饭是什么意思?”
“当然知道!我又不嫁给你,才不要跟你睡觉!”卫小萌噘嘴,脸上只有不情愿,没有羞涩,也没有难为情。
邵毓霄眯眼,打量着卫小萌,他怎么觉着,这个小丫头,没有正常女孩子该有的反应呢?已经十五岁了,至少会害羞。提到跟男人睡觉,怎么这么坦然?
“卫小萌,本王有话问你!”邵毓霄是第一次称呼卫小萌的全名,眸光犀利,神色严肃。
卫小萌下意识有些害怕,怯怯道,“什么?”
“卫小萌,你娘都没有教过你男女大防吗?”邵毓霄严厉质问。
“教,教过,大叔,你能不能别这么凶,好吓人。”卫小萌声音弱弱,有些小可怜。
邵毓霄神色不变,完全没有缓和的迹象,“你娘教过你什么?”
“我娘,我娘说,不能跟男子抱抱,亲亲,还有睡觉,不然就会生米煮成熟饭,就要嫁给那个人。”
邵毓霄点头,“那你是怎么做的?”
“大叔,是你抱我的!是你亲我的!我们也没有睡觉,没有生米煮成熟饭!”卫小萌义正言辞,责怪的目光瞪着邵毓霄。
“卫小萌,你知道刚男人睡觉是什么意思吗?”
“睡觉就是睡觉啊!”卫小萌噘嘴,大叔真无聊,竟然问她这么无聊的问题。
邵毓霄顿了下,眸色晦暗,“看来你不知道跟男人睡觉的意思!要不要本王教你?”
“睡觉还用教吗?”
“当然!”邵毓霄眸光灼热,伸手替卫小萌褪了鞋子,将卫小萌放到床上,俯身压下,沙哑的嗓音道,“小丫头,本王现在教你睡觉!”
“大叔,你压着我做什么?”卫小萌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的邵毓霄有多么的危险。
“本王要把你吃掉!”
“啊?”卫小萌愣了下,忽而笑了出来,“大叔,我又不是食物,不能吃的。”
邵毓霄不语,灼热的眸子望进卫小萌的眼底。
卫小萌忽然觉得紧张,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咽了咽口水,“大,大叔,你能不能,起,起来。”
“怕了?”邵毓霄嗓音沙哑,带着些许诱惑。
“我,我……”卫小萌伸手去推攘邵毓霄,不自在的扭动身子。
邵毓霄浑身紧绷,卫小萌还在不知死活的挣扎。
“别动!”邵毓霄低吼。
“大叔,我难受!”
“本王更难受!”邵毓霄气恼,本来只打算逗弄这丫头,哪成想苦了自己。
“你起来!”卫小萌还在挣扎。
邵毓霄抓住卫小萌的双手,举过头顶禁锢,恼怒道,“不知死活的丫头,再撩拨本王,本王现在就要了你!”
“大,大叔……”卫小萌瘪嘴,眼底泛起泪光。
“不许哭!”
“哇……呜呜……”
“都叫你不许哭了!”邵毓霄慌乱无措。
“呜呜……呜呜……你欺负人……”
“你!”邵毓霄深呼吸,缓和了面色,“乖,不哭了。”
“呜呜……呜呜……”
邵毓霄恼火,实在是没辙,低头擒住那张不听呜咽的小嘴,霸道掠夺那惑人的香甜。
卫小萌眨巴着大眼睛,眼角还挂着泪珠,竟是忘了挣扎。
邵毓霄扯落卫小萌的腰带,大掌探入卫小萌的衣襟,抚摸那光滑柔嫩的背脊,揉捏那娇小的丰盈。
卫小萌浑身好似划过一股股电流,不自觉娇喘呻吟,“嗯啊……嗯……”
邵毓霄受到了鼓舞,亲吻卫小萌的耳垂,脖子,顺着脖子往下,含住那颗粉嫩的珍珠……大掌更加放肆,从卫小萌的小腹滑下,探入那神秘的幽暗地带。
卫小萌身子一颤,加紧了双腿,“大叔……嗯啊……不要……难受……”
“乖,一会儿就好……”邵毓霄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吃掉身下的小东西。褪下自己的衣衫,两句裸露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卫小萌面颊潮红,媚眼如丝,脑中一片浆糊。
邵毓霄蓄势待发……
“砰砰砰!”敲门声传来,伴随着娄瑾玉的呼唤声,“小萌萌,你在不在里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外边的敲门声,让邵毓霄浑身一僵,脸色黑沉。
卫小萌也是,脑中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感受着邵毓霄压在她身上滚烫的身躯,还有那肆意挑弄的大掌,卫小萌第一次知道了害羞,也才明白,所谓的跟男人“睡觉”,原来是这样的。
“小萌萌,你到底在不在里边?”娄瑾玉的声音还在继续,“二皇兄?在吗?”
卫小萌不敢应声,小脸滚烫。
邵毓霄压抑着欲望,冲着门口怒吼一声,“滚!”该死的娄瑾玉!早不来晚不来,非得这个时候来。
外边,娄瑾玉愣了一下,忽而贼笑,接着拍门,“二皇兄,我找小萌萌,她出来我就离开。”
邵毓霄实在恼火,气恼道,“卫小萌不在!”
“二皇兄,暗卫都说了,小萌萌进了你的屋子,就没有出来过。我跟你说呀,你可是君子,向来知礼数。小萌萌还小,你可不能对她做那些禽兽不如的事。”
邵毓霄气得不轻,娄瑾玉这是拐着弯的骂他是禽兽呢。
“二皇兄,这几天我考核那些女子,发现有几个比较特别的,回头你相看相看。上次还说给你安排相亲,这一忙起来就给忘了,这次给你补回来。”
“娄瑾玉!现在!立刻!马上!滚!”邵毓霄怒喝。
“二皇兄,我要见小萌萌,你若是不开门,我就进去了!”娄瑾玉那话,大有要马上开门的意思。
“玉姐姐,你别进来!”卫小萌急急道,面上很是慌乱。
娄瑾玉奸笑,装模作样的询问,“小萌萌,你还好吧?二皇兄有没有欺负你?”
“没,大叔没有欺负我,玉姐姐,你千万千万不要进来!”这话说的,明显做贼心虚。
邵毓霄都给跪了,这小丫头说话能不能带点儿脑子?
娄瑾玉轻笑,“小萌萌,为什么不让我进来?你和二皇兄躲起来干嘛?”
“没,没干嘛,反正玉姐姐不要进来!”卫小萌急得不行,担心娄瑾玉真的进来。
“那行吧!我不进来!小萌,我找你有点急事,你赶紧着出来,我在院子里等你两刻钟。”两刻钟的时间,也做不了什么。
卫小萌心里松了口气,一脸劫后余生,“好,我很快出来。”
邵毓霄黑沉着脸,欲|火无处发泄,晦暗的眼神看着卫小萌,沉默不语。
卫小萌脸颊羞红,不敢与邵毓霄对视,羞涩道,“大,大叔,玉姐姐在等我,你能不能起来?”
邵毓霄不语,没有任何动作。
“大叔……”卫小萌伸手去推攘邵毓霄,触碰到那滚烫的胸膛,才想起邵毓霄没有穿衣服,惊得一下收回了手,脸颊更红滚烫羞红。
“小丫头,现在知道跟男人睡觉是什么意思了吧?”邵毓霄低沉的嗓音道。
卫小萌小小声,“知,知道。”
“以后你是本王的,只能跟本王睡觉知道吗?”
卫小萌沉默了一下,几不可见的点头,声若蚊蝇,“知道。”
“现在,要不要嫁给本王?”
“嗯,嫁。”
邵毓霄勾唇,面露满意,“真乖!”在卫小萌唇上轻啄了一下,起身穿衣。
卫小萌忙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邵毓霄穿好衣服,扭头看着卫小萌,“小丫头,不穿衣服吗?”
“大叔,你先出去!”卫小萌红着脸道。
邵毓霄挑眉,斜睨着卫小萌,“你身上,每一处本王都看过摸过,现在要本王出去,不觉得晚了吗?还是说,你想要本王帮你穿衣?本王倒也不介意……”
“我自己穿!”卫小萌又羞又气,整个儿躲进被子里,摸黑穿衣。
看着那一耸一耸的被子,邵毓霄失笑,原来跟中意的女人在一起是这种感觉,不自觉的想要抱她,亲她,甚至想要得更多。
卫小萌穿好衣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衣服上满是褶皱,头发也乱糟糟的。
邵毓霄再次失笑,伸手揉了揉卫小萌的小脑瓜,本就凌乱的头发,更加乱了,现在毛茸茸的,像个小疯子。
卫小萌噘嘴,气呼呼的瞪着邵毓霄,“大叔你干嘛?”
“不干嘛!去梳头吧!顺便整理一下衣服!”邵毓霄笑着道。
卫小萌哼了一声,冲着邵毓霄伸出手,“梳子!”
邵毓霄摇了摇头,走到一旁,拿了梳子走回,递给卫小萌,“给!”
卫小萌拿过梳子,开始梳头。把头发打理好之后,又抚顺衣服上的褶皱,“大叔,我走了!”不等邵毓霄应声,蹦蹦跳跳的出门去了。
邵毓霄苦笑,打算泡冷水澡了,有生以来第一次。
卫小萌刚打开屋门,就见到了坐到一旁石凳上的娄瑾玉,跑上前,笑着招呼,“玉姐姐!”
娄瑾玉带笑的目光,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卫小萌,“小萌萌,你跟二皇兄躲在屋里这么久,干嘛呢?”
卫小萌脸蹭的一下就红了,眼神闪躲,不自在道,“没,没干嘛。”忙转移话题,“玉姐姐,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什么事?”
娄瑾玉笑笑,“也没什么事,今天我得空,准备带你去逛街。”
“啊?逛街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急事呢!”卫小萌噘嘴,有些小郁闷。
“怎么?不喜欢逛街?”
卫小萌摇头,“不是,只是你先前说有急事,我还真以为有急事。”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娄瑾玉意有所指道。
卫小萌心里一惊,有些心虚,猜测着娄瑾玉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可是不应该呀?她一直都待在屋里,又没出来过。
将脑中纷乱的思绪抛开,卫小萌笑嘻嘻道,“玉姐姐,走吧,我们去逛街。”
“嗯!”娄瑾玉起身,意味深长的眸子看了眼邵毓霄的屋门,与卫小萌离开。
娄瑾玉和卫小萌刚离开,邵毓霄忙让人准备了冷水。
邵毓霄泡着冷水澡,脑中闪过卫小萌那柔软的娇躯,心里万分恼火娄瑾玉。早不来,晚不来,非得紧要关头来捣乱,该死的女人,太狠了。
娄瑾玉若是知道邵毓霄的心声,绝对会很得意。她当初就说过,不折腾死邵毓霄,她就不叫娄瑾玉。想吃掉小萌萌,不吃点儿苦头,想得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邵毓霄泡完冷水澡之后,吩咐侍卫去调查卫小萌的过去。既然已经决定要娶,对卫小萌的家庭条件,生活环境,生活琐事,自然都要做一番了解。
娄瑾玉带着卫小萌去找娄姝雯和邵倩薇,打算带着三人去逛街。
才刚准备离开,金茉忽然现身,恭敬道,“主子,属下接到消息,柴少主和叶蕖小姐来了,最迟明早能到。”
“这么快!”娄瑾玉面上一喜,“金茉,你赶紧回府去,让清竹将惜瑾阁隔壁的院子收拾出来,师兄和师姐的房间别离得太远。”
“是!主子!”金茉颔首离去。
“大姐,你什么时候有个师兄和师姐?”娄姝雯满脸疑惑。
娄瑾玉浅笑,“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好了,逛街去吧!”
三人离开院子,打外边走去。
……
选妃的事,贤妃宫和德妃宫一直都很关注。
熹沁园那里一直没有传来好消息,让人去打听,得到的消息又不够明确具体,两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寻思着近几日,往熹沁园走一趟。
……
邵倩薇很少有机会出宫,对于京城的街道,多数都很陌生,也充满了好奇。
与之相反,卫小萌就像个街头小混混似的,对哪儿都熟悉。当然了,她最感兴趣的是吃的。看见有卖糖葫芦的,一下买了十串,给了每人一串,余下的自己吃的不亦乐乎。
娄瑾玉看着,瞬间觉得牙疼。
邵倩薇从没吃过糖葫芦,见着卫小萌吃的欢快,也想吃。可自小长在深宫,向来谨守礼仪规矩,不好意思当街吃东西。
娄姝雯也是,只是拿着,不吃。
四人在街上随处闲逛,都是美女,自然引人注目。
由于没带丫鬟随从,某些色胆包天的,竟是动了坏心思,一直跟随在几人身后。
娄瑾玉只当不知。
“哥哥!”卫小萌忽然惊呼,冲着一家小酒馆跑去。
娄瑾玉三人停顿了一下,抬脚跟随。
酒馆里,卫沐衡醉得人事不省,瘫倒在桌上。
也是卫小萌眼尖,一下将人给认出来了。
卫小萌急急上前,伸手推攘卫沐衡,“哥哥!你醒醒!哥哥!”
卫沐衡动了动眼皮,迷离的眼神看着卫小萌,“小萌?”
“哥哥,你怎么又喝酒?”卫小萌噘嘴,蹙着小眉头。
“呵呵。”卫沐衡憨厚一笑,竖起一根手指,“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喝酒,哥哥保证。”
“哥哥是骗子,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卫小萌眼底泛起泪光。
卫沐衡脑中一下就清明了几分,“不哭!千万别哭!哥哥保证,真的不喝酒了。”卫沐衡最怕的,就是卫小萌哭鼻子。
“你骗人!”卫小萌声音哽咽。
“不骗你……真不骗你……”卫沐衡话落,忽然一下栽倒在桌上,开始呼呼大睡。打了两声呼噜,又嘀咕一句,“不骗你……”
卫小萌嘟嘴,小手用力拍打卫沐衡,气呼呼道,“骗子哥哥!你起来!起来!骗子!”
“不骗……”卫沐衡又嘀咕一句,意识模糊。
娄瑾玉看着这兄妹俩,哭笑不得。目光打量卫沐衡,胡子拉渣,有些颓废。五官挺拔,长相算不得特别英俊,但也不差。只是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样,也够怂的。
“小姑娘,这位客官还没给钱。”小二走了来,冲着卫小萌笑着道。
“多少钱?”
“一百二十文!”
卫小萌掏出钱袋子,拿了一两整银,又数了二十个铜板。
付了酒钱,卫小萌转头看向卫沐衡,气呼呼的踹了一脚。
娄瑾玉失笑,看不出,小萌萌还有暴力倾向。
卫小萌看向娄瑾玉,可怜兮兮道,“玉姐姐,我哥哥喝醉了,现在怎么办?”
“这个简单!”娄瑾玉笑笑,“找两个人把他架到河边,扔到河里泡一泡就好了。”
“啊?”卫小萌傻了,面上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给淹死了?”
“不会!我们守着呢!”
“那会不会生病着凉?”卫小萌虽然很生气,可还是很担心自家哥哥的。
“生病不怕!到时候咱们给请大夫!”
“这样不好吧?”卫小萌还是犹豫。
娄瑾玉笑笑,“我觉得挺好!不仅醒酒,还醒脑!”目光环视一周,看向一个衣衫朴素的中年大叔,“大叔,我给二两银子,你能搭把手扶一下酒鬼吗?”
中年大叔蹙眉,面露怀疑,“真的给二两银子?”
娄瑾玉点头,啥也没说,直接掏出银子。
中年大叔见此,招来了小二,付了十五文酒钱,随即走向娄瑾玉。
娄瑾玉将银子给了中年大叔,中年大叔二话不说,直接背起了卫沐衡,询问道,“这位小姐,要将这位小哥带到什么地方?”
“护城河!”娄瑾玉淡淡道。
几人前往护城河,期间卫小萌眉头一直紧皱。
到了护城河,中年大叔将卫沐衡放下,告辞离去。
娄瑾玉低头看着卫沐衡,忽然抬脚,一脚将卫沐衡给踹到了河里。
“哥哥!”卫小萌惊呼,急急冲上前,大有要下河救人的趋势。
娄瑾玉忙伸手将卫小萌拽住,“急什么?死不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哥哥不仅需要醒酒,还得醒醒脑子!”
河水串入卫沐衡的鼻尖,卫沐衡灌了好几口水,求生的本能,开始不停地挣扎。
娄瑾玉几人就这么看着,除了娄瑾玉,卫小萌,邵倩薇,还有娄姝雯,都是一脸紧张。
也就一会儿,卫沐衡脑中恢复了清明,慢慢往岸边游。上了岸以后,仰躺在草地上,咳嗽了几声,开始喘息,没有注意到娄瑾玉几人。
卫小萌匆忙上前,蹲在卫沐衡身旁,急声询问,“哥哥,你还好吧?”
卫沐衡楞了一下,坐起身,有些疑惑,“小萌?你怎么在这里?”
“哥哥!你又喝醉了!”卫小萌瞪着卫沐衡,语气充满怨念。
卫沐衡面上划过不自在,“那个,我只打算喝一点点,不小心喝醉了。”
“你就撒谎吧!再喝酒,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卫小萌气呼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卫沐衡保证道,“最后一次!以后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骗子!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才不相信你!反正你要再喝,我就真的真的不理你!”
卫沐衡干笑,“小萌,你不是去选妃了吗?被淘汰了?”
“你才被淘汰了!哼!我被选上了!”卫小萌噘嘴,大叔说要娶她,她也答应要嫁给大叔了。
“咳咳!”卫沐衡被口水呛了一下,猛咳,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被选上了?”不是吧?他妹妹这样的都被选上了?那阳雪岂不是……
并非卫沐衡瞧不上自家妹妹,主要是卫小萌调皮捣蛋,又没有真本事,还长得跟个孩子似的,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被选上。
“哥,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就不能被选上吗?”卫小萌不满的瞪着卫沐衡。
卫沐衡还是不大相信,“妹妹,你没有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哼!”卫小萌撅起嘴,心里好郁闷。
“真被选上了?”
“真的!真的!真的!”
“那阳雪……”
“不许提她!”卫小萌瞪眼,跟个小老虎似的,“她可说了,不管有没有被选上,都不会嫁给你,你就死心吧!”
卫沐衡顿了一下,眼底划过痛苦,“我已经死心了!是我没本事,配不上她!”
“你才没有配不上她!”卫小萌噘嘴,“濮阳雪又没有多好!不就是会画画吗?不就是写字好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写字那么难看,大叔还不是说要娶她?
兄妹俩旁若无人的聊着,娄瑾玉三人被忽略了彻底。
“小萌,你确定你真的被选上当王妃了?”卫沐衡总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卫小萌有些生气,“真的!你要我说几遍你才肯相信?”
“我相信!我相信!”卫沐衡点头,“那……你是被哪个王爷选上的?”
“毓王!”卫小萌低头,脑中不经意闪过与邵毓霄发生的亲密事,有些小羞涩,小脸红。
卫沐衡没有察觉卫小萌的不对劲,因毓王两个字感到欣喜。卫洪是武将,卫沐衡子从父业,打小就待在军营。对带兵打仗的邵毓霄,打从心底敬佩。
被忽略得太久,娄瑾玉忍不住咳嗽两声。
卫沐衡这才察觉有其他人在场,目光看向娄瑾玉三人,有惊艳,有诧异。
“我忘了介绍……”卫小萌小脸有些懊恼,起身走到娄瑾玉身旁,“哥,这位是玉姐姐,娄大小姐!”指了指邵倩薇,“这是二公主!”又拉过娄姝雯,“这是玉姐姐的妹妹!”
卫沐衡楞了一下,站起身,看着娄瑾玉三人,尴尬的笑笑,“在下卫沐衡!见过二公主!娄大小姐!娄二小姐!今日有些狼狈,让三位见笑了!”
娄瑾玉挑眉,目光上下扫视卫沐衡,点头道,“是挺狼狈的!”
卫沐衡更显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卫公子,借酒浇愁愁更愁!与其黯然神伤,为不相干的人痛苦,不如做出一番成就,娶一个更加优秀的女人。”娄瑾玉声音淡淡,不含丝毫情绪。
“在下惭愧!”卫沐衡不自在的笑笑,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被三个女子见着这么狼狈的一面,觉得有些丢人。
娄瑾玉没再多言,看向卫小萌,“小萌萌,你也有半个多月没见着家人了,要不要回家住两天?”
卫小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可以吗?”
“当然!记得回来就成!”
其实娄瑾玉想说,多住几天也无妨,顺便让邵毓霄好生体会一下相思之苦。
情窦初开的大龄青年,刚准备享受软玉温香,小媳妇回家了,想来身心都得备受煎熬。
卫小萌蹦蹦跳跳的跟着卫沐衡离开了,看得出很开心。
娄瑾玉带着邵倩薇和娄姝雯接着逛街。
身后跟着的几条尾巴,自发的离开了。
天快暗下来的时候,娄瑾玉三人回熹沁园。走在街道上,竟是听到有几人讨论,说是毓王的王妃定下来了,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邵倩薇蹙眉,“三嫂,这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娄瑾玉笑笑,“先前我们逛街的时候,身后跟了几条尾巴,许是有什么图谋。”
“小萌说话的声音不小,定然都被人给听到了,知道我们的身份以后,那几人就自发离开了。”
“水惜有暗中跟着他们,将他们教训了一顿。”
“街上的这些传闻,想必是他们传出去的。无须在意这些,本就是事实,让人知道也无妨。”
“薇儿,京城虽是天子脚下,地痞流氓也不少。以后你和姝雯出门在外,安全起见,记得多带几个暗卫。”
“我知道!”邵倩薇点头,“只是三嫂,你真的打算让卫小萌嫁给我哥?”
“嗯。”娄瑾玉笑笑,“你不觉得小萌很可爱吗?”
“小萌是很可爱,我也挺喜欢她的,只是我担心母妃不同意。”邵倩薇有些忧虑道。
“你的担心是对的,德妃娘娘绝对不会同意。不仅是小萌,就连尉迟浩淼,德妃娘娘也不会同意。不过这些都不需要担心,只要皇上认可,一切都没有问题。”
“我和尉迟……父皇已经答应了。”邵倩薇有些羞涩,有些甜蜜。
娄瑾玉轻笑,“这事儿我知道,尉迟浩淼可是个行动派。所以二皇兄纵然不满,也只是干瞪眼,并没有做别的。”
“你和尉迟浩淼的婚事,暂时没有对外告知,德妃娘娘还不知道。想来她知道以后,定然会强烈反对。”
“现在二皇兄和小萌的事传了出来,不论真假,德妃娘娘都会前来一探究竟,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这两天,你和尉迟浩淼少见面,让你哥打头阵。”
“当初他可是因为你反抗他,大发脾气,现在终于轮到他了。我倒想看看他会怎么做,是乖乖听话,还是反抗你母妃。”
娄瑾玉笑得奸诈,德妃和邵毓霄都看她不顺眼,她可是非常期待这母子两人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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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邵倩薇当时很生气。
现在邵毓霄遇到了跟邵倩薇当初一样的处境,邵倩薇乐得看戏。也想着,只要邵毓霄说服德妃,她和尉迟浩淼想要在一起,也轻松的多。
三人回到熹沁园,邵毓霄得知卫小萌回家了,心里郁闷得要死。
只要邵毓霄不快,娄瑾玉就心情愉悦。
翌日
娄瑾玉刚用过早饭,就得知柴逸和叶蕖进京了。
两人去了娄府。
稍事休息,柴逸进宫面圣。
身为药谷的继承人,又不常来京城,自当前往面见皇上。
娄瑾玉正打算回娄府去见叶蕖,德妃和贤妃却在这个时候来了。
德妃和贤妃驾临,娄瑾玉脱不开身,只得暂时打消了去见叶蕖的念头。
娄瑾玉让人将德妃和贤妃请到了主院正厅。
德妃刚坐下,就冷着脸,开口询问,“娄瑾玉,听说你给毓王找了个孩子做王妃,这事儿可是真的?”
娄瑾玉最讨厌的,就是德妃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心底不悦。偏生德妃还是长辈,不能像邵毓霄似的,打一顿了事。
“德妃娘娘,臣女的确替毓王选了一个王妃,芳龄十五,并非孩子。”娄瑾玉淡淡道。
德妃蹙眉,“此女现在何处?叫来让本妃瞧瞧!”
“回娘娘,此女名叫卫小萌,是千总大人卫洪的女儿。因为家里有点事,昨日我特许她回府,暂时不在熹沁园。”
“千总的女儿?”德妃眉头皱得更深,面上隐隐有些不悦,犀利的目光看着娄瑾玉,“娄瑾玉!一个六品千总的女儿,你竟然要她嫁给毓王为妃?”
娄瑾玉挑眉,“不可吗?”
“当然不可!身份上不行!”德妃冷冷道。
娄瑾玉轻笑,眼底透着讥讽。
“笑什么?”德妃不悦。
“没什么!”娄瑾玉声音淡淡,“德妃娘娘,皇上既然要我替王爷选妃,那选谁自然由我来定。别说卫小萌是千总的女儿,就算只是个平民百姓,我若选中她,那她必是王妃!”
“放肆!”德妃怒喝,“娄瑾玉,毓王是什么身份?一个六品武将之女,有什么资格成为毓王妃?充其量给个侧妃的名分!”
“呵呵!”娄瑾玉冷笑,“娘娘,皇上只让臣女选正妃,没说选侧妃。您若有意见,自己去找皇上,或者找毓王也行。”
德妃眸光冷厉,沉声道,“来人!去将毓王找来!”
娄瑾玉神色淡淡,没有多言。
贤妃看向娄瑾玉,笑着询问,“瑾玉,靖王的王妃可是定了?”
娄瑾玉摇头,回以微笑,“娘娘,靖王并没有对哪个女子表现出特别,臣女正犯愁呢。”这话也是变相告诉德妃,毓王对卫小萌有意思。
“瑾玉,我一直盼着靖王早日娶妻,你就多费心一些,将靖王妃定下来,我也好安心。”
“娘娘!臣女会的!”娄瑾玉笑着应下。
没多时,邵毓霄来了,施礼之后坐到一旁。
“毓儿,母妃绝不同意你娶姓卫的女子!”德妃沉声道。
邵毓霄面上僵了一下,没想到德妃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在这个,“母妃,您又没有见过小萌,怎么就不同意呢?”
“本妃不需要见她!光是她的身份,就没有资格成为毓王妃!”
邵毓霄无奈,还道是什么原因呢,“母妃,儿臣娶的是小萌,又不是身份。再说了,她也是官家千金,身份算不得低。”
“毓儿!六品千总的女儿,身份怎么就不低了?别说是嫁进皇家,就是嫁到国公府也不够格!”
邵毓霄皱眉,因德妃看轻卫小萌感到不悦,可始终是自己母亲,也不好反驳。心底叹息,有些无奈,“母妃,小萌是个很好的女孩儿,儿臣想娶她,不在乎身份,也希望您能应允。”
邵毓霄越是想娶卫小萌,德妃就越加不满,总有一种儿子被人抢走的感觉。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发现娄瑾玉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好似看戏正看得精彩。
德妃顿了一下,准备出口的话咽下,转头看着贤妃,淡淡道,“姐姐,妹妹有些话想跟毓儿单独说,你能不能到院子里走走?”
贤妃笑笑,点头,起身往外边走去。
娄瑾玉撇嘴,自觉地跟上贤妃。
正厅里只剩下德妃和邵毓霄。
德妃缓和了面色,语重心长道,“毓儿,你还不明白母妃的良苦用心吗?一个六品千总的女儿,对你没有任何助力。”
“母妃,您还没有打消这个念头吗?”邵毓霄沉了脸,语气明显不悦,“儿臣说过,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母妃也不必白费心机。”
“毓儿!你怎么就说不通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什么不好?”
“儿臣没觉得好!母妃若是想说这些,儿臣不感兴趣。母妃若是暗中做些什么,儿臣也不会理会,只是不管任何时候,儿臣都站在四弟那边。”
“你!”德妃气结,恼怒不已。
“母妃!卫小萌儿臣娶定了!就这样!儿臣告辞!”邵毓霄转身,黑沉着脸,大步离去。
德妃气得拍桌子,胸前起伏不定。
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颛孙佳畅,好一个贤德的皇后!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却是心甘情愿替老四卖命!
……
娄瑾玉带着贤妃在院子里闲逛,随意闲聊。
贤妃最关心的,无非就是邵靖翔的婚事。
不同于德妃,贤妃对于邵靖翔的婚事,并不打算太过插手。她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邵靖翔赶紧娶妻,她好赶紧抱上孙子。
熹沁园那么多女子,娄瑾玉都挑花眼了。
邵靖翔的性子随和,看似对谁都挺好的。那些优秀的女子,任何一个配给他都合适,却又都差点儿什么。
邵靖翔自己又没有特别感兴趣的,娄瑾玉实在是有些犯难了。
贤妃提议想去瞧瞧那些女子,娄瑾玉也就带着贤妃去了女子住宿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贤妃的到来,使得整个女子住宿区都沸腾了。
由于贤妃来得突然,众女子都来不及好生打扮,都是以最平常的样子来觐见。
将近三千女子,每个院子约莫五百人,场面堪比选秀,贤妃只是看了一眼就头疼了。
娄瑾玉眼底划过笑意,“娘娘,可要一个一个的了解?”
“不用了!”贤妃摇头,“瑾玉,你随意叫几个中意的来,让本妃瞧瞧!”
娄瑾玉笑笑,点了上百个女子的名字。
女子走上前,在贤妃跟前站作一排,福身行礼。
贤妃认真打量每一个女子,觉得有眼缘的,就询问两句。
娄瑾玉亲自点名的女子,都挺不错的,长得漂亮,才华出众,家世也不差,基本上没得挑。
贤妃也知道,娄瑾玉是用了心的。心里不禁犯愁,这么多优秀漂亮的女子,她的儿子竟然一个都不喜欢,这可如何是好?
贤妃叹息一声,转头冲着身后的嬷嬷道,“去将王爷找来!”
“老奴这就去!”嬷嬷施礼之后退下。
贤妃看向娄瑾玉,询问,“瑾玉,这么多女子,靖王真就没一个看得上眼的吗?”
这话说的,娄瑾玉也有些无奈,“娘娘,女子的考核靖王都有亲自参与的,臣女没觉着他对哪一个特别。先前还想着,实在不行的话,就挑出一部分女子,让靖王与她们挨个相处看看。”
“就这么办吧!先相处看看!”贤妃笑着道。
“……”
嬷嬷去找了邵靖翔。
邵靖翔有些无奈,只得跟着嬷嬷前往女子住宿区。
途径花园的时候,视线所及,一白衣女子缓步走来,身姿曼妙,裙摆随风摇曳,飘飘欲仙。待女子走近,细看之下,容色倾城,气质清新脱俗。
只一眼,邵靖翔再也移不开视线。
这一刻,他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一见钟情说得大概就是如此吧。
娄瑾玉没有去找叶蕖,叶蕖在采葭的撺掇下,两人一起来了熹沁园。
询问了一下主院的位置,两人前往找娄瑾玉。
叶蕖目不斜视,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身旁的采葭忽然道,“师娘,靖王看着你呢!”
采葭见过靖王,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叶蕖顺着采葭的目光望去,微微蹙眉,心里有些怪异,有些不解,看着她做什么?
邵靖翔的眼中只看得见叶蕖,完完全全忽略了叶蕖身旁的采葭。
因着是位王爷,又一直瞧着她,叶蕖只得缓步走上前,福了福身,柔声道,“民女参见靖王!”
采葭也跟着怪模怪样的行礼,“采葭见过靖王爷!”
邵靖翔愣了一瞬,笑笑,“免礼!”
叶蕖微微点头,缓步离开。
“姑娘等等!”邵靖翔开口叫住叶蕖。
叶蕖扭头,眼底有些疑惑,“王爷还有事?”
“敢问姑娘芳名?”邵靖翔笑着询问。
叶蕖蹙眉,淡淡道,“民女叶蕖!”
“叶蕖……”邵靖翔温声呢喃。
叶蕖福了福身,转身离去,步伐比之先前快了些。
“师娘!”采葭叫唤,追着叶蕖而去。
邵靖翔面上一僵,目光望着叶蕖离去的背影,师娘?这是嫁人了?
嬷嬷一直观察着邵靖翔的表情,见到自家王爷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失落,忍不住道,“王爷,那姑娘梳着闺中女子的发髻,显然还未出阁。”
邵靖翔沉默,抬脚往女子住宿区走去。
嬷嬷拿不准邵靖翔的心思,不再多言。
刚到女子住宿,邵靖翔就见着那一排排站着的女子,瞬间觉得无力,脑中闪过叶蕖的身影。
“靖儿!”贤妃笑着招呼。
邵靖翔走上前行礼,“母妃!”
“靖儿,有几个女子母妃瞧着不错,让你也来瞧瞧。”
“母妃,先等一下!”
邵靖翔目光看向娄瑾玉,询问,“三弟妹,刚才我见着采葭了,她身旁跟了个女子,叫做叶蕖,你可认识?”
娄瑾玉愣了下,面上一喜,“我师姐来了?”
“你师姐?”
娄瑾玉点头,“叶蕖是我师姐,你们见过了?”
“嗯,见过了!”邵靖翔犹豫了一下,“三弟妹,你师姐可有许配人家?”
娄瑾玉傻眼,不是吧?邵靖翔竟然看上了蕖师姐?这未免也太……这下可不好办了,邵靖翔注定心伤。
若是看上旁人她还能帮着撬墙角,自家师兄的墙角可不能撬。
“大皇兄,我师姐是我师兄柴逸的未婚妻,等我与邵瑀辰大婚以后,他们就成婚。”
邵靖翔心里失落,笑笑,“我知道了!”
“大皇兄,那个……”娄瑾玉真心不知道怎么安慰,“我挑了几个女子,你要不要相看相看?”
“好!”邵靖翔点头,走到那一排排女子跟前,挨个打量。目光看着那些女子,看似认真,却不怎么走心。
那些被邵靖翔目光触及的女子,面露羞涩。
邵靖翔心里觉得烦躁,脑中闪过那个白衣身影……
贤妃蹙眉,替邵靖翔忧心,她儿子好容易看上一个女子,怎么就许了人家呢?
从女子住宿区离开以后,贤妃询问邵靖翔,“靖儿,瞧了那么多个女子,可有觉得哪个好?”
“都挺好的。”邵靖翔淡淡道。
贤妃有些无奈,娄瑾玉这个时候也不愿意插话。
回到主院,路过凉亭的时候,正巧见着叶蕖,采葭,邵倩薇,娄姝雯,四人在亭子里闲聊,面上都带着笑,显然相谈甚欢。
邵靖翔脚步顿了一下,径直离开。
贤妃的目光在叶蕖和采葭脸上划过,只一眼就确定白衣服的是叶蕖。心里感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可人儿,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远胜刚才见的那些女子数倍,难怪她的儿子心动。
叶蕖四人见着娄瑾玉和贤妃,起身走了来。
邵倩薇和娄姝雯冲着贤妃福身行礼,“见过贤妃娘娘!”
叶蕖和采葭见此,也跟着福身。
贤妃多看了叶蕖两眼,笑着道,“都平身吧!”
“谢贤妃娘娘!”
贤妃笑笑,抬脚离开。
“师姐!”娄瑾玉握住叶蕖的手,目光上下打量,“师兄将你照顾的很好,比我离开的时候圆润了一些,精气神也好了很多。
“人也更加漂亮了,就跟天仙似的!”难怪邵靖翔一见钟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可不就是天仙儿嘛!”采葭笑眯眯的附和,“我今早第一眼到师娘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惊艳到了,没想到世间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子!”
“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我谪仙一样的师父!”
娄瑾玉挑眉,“小采葭,师姑我不漂亮吗?怎么没见你惊艳?”
“师姑当然也漂亮,不过你跟师娘不是一个类型的。师娘淡雅出尘,看着像仙女。师姑明**人,看着像妖女。”
娄瑾玉瞪眼,“你倒真敢说!皮痒痒了?”竟然说她像妖女。
“嘿嘿!”采葭跑到叶蕖身后躲着,调皮道,“人家也是实话实说嘛!”
叶蕖失笑,对这个忽然多出来的小徒弟,很喜欢。
娄瑾玉瞪了采葭一眼,看着叶蕖,“师姐,我还准备下午的时候就回府呢,没想到你就来了。对了,师兄呢?他怎么没陪你?”
“师兄进宫去了。”叶蕖笑着道,“有段时间不见你了,加之采葭也想来熹沁园,我们就一起过来了。你都是快要大婚的人了,没想到还要忙别的。”
“皇上下了圣旨,我也没有办法。”娄瑾玉面上有些无奈,“不过忙碌起来,时间倒也过得快。现在就靖王妃没有着落,等定下了靖王妃,我也就完美交差了。”
邵靖翔喜欢上叶蕖的事,娄瑾玉没打算提。
“小师妹,没想到你还能做这些,还有模有样的,真就成了红娘。”叶蕖笑着道。
“我算什么红娘?”娄瑾玉笑着摇头,挽着叶蕖的胳膊,往亭子走去,“皇上虽然让我选妃,选驸马,其实说真格的,我还真不会选。”
“我就是将一堆男的女的放一起,看着谁对谁有感觉,谁跟谁性格合适,我就稍微推一下,让他们有机会走在一起。”
“要说真的要我牵红线呀,还挺难的。”现在邵靖翔的红线就没影。
本来就挺难的,现在邵靖翔心里还住进了自家师姐,想要让他再次动凡心,简直难上加难。
……
德妃跟邵毓霄说不通,黑沉着脸,与贤妃一起离开了熹沁园。
走前放话,绝不会同意邵毓霄娶卫小萌。
邵毓霄的心情很糟糕,一方面是因为卫小萌,另一方面,是因为德妃的心思。他不想要皇位,更加不愿意与邵珉宇去争。
……
中午的时候,娄瑾玉带着娄姝雯,叶蕖,采葭,回了娄府。
娄瑾玉与柴逸闲话几句,随后去了茗卿院,见娄晟武和李氏。
娄瑾玉将娄姝雯与卢常谦的事,简单说了。
娄晟武全心信任娄瑾玉,倒是没有二话,一口应下了。
李氏因为卢常谦的身份,有些犹豫,“瑾儿,这个卢公子是个商人,这……”心里有些不明白,那么多优秀的公子,怎么就挑了个商人。
娄瑾玉能明白李氏的想法,毕竟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是底下。娄姝雯是李氏唯一的女儿,自然希望她嫁得好。
“娘,卢常谦是商人没错,可他再怎么说也是邺城首富之子,对姝雯也好,姝雯将来的日子必然不会差。”
“还有,卢常谦的妹妹卢常悦,不出意外的话,是要嫁给珉王为妃的,这将来就是皇后。到时候卢家就是国舅府,不比那些达官显贵差。”
“卢家的女儿要嫁给珉王?”娄晟武诧异,他每天上朝,知道的竟然还不如自家女儿多。
李氏也是,很意外。
娄瑾玉笑笑,“爹,娘,这件事短时间内不会对外公布,我也就告诉你们,好让你们安心。”
“珉王与卢常悦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了,并没有反对。只是珉王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他若是娶商人之女为妃,大臣必然不同意。想要说服那些大臣,绝非易事。”
“邵珉宇现在每天都很忙碌,除了跟着皇上打理朝政,还得惩办贪官污吏,关注民生。”
“过两天我会去找他,与他商量一些事情,助他提高商人的整体地位。同时也会做一些安排,为他将来登基做好万全的准备。”
“卢常悦嫁给邵珉宇是板上钉钉,卢家将来成为国舅府也是必然。”
“到时候的卢家,有钱有权,绝对是香饽饽,不知道多少女子会前仆后继。”
“现在,姝雯和卢常谦走在一起,是缘分,也是她自身的福分。”
“将来她不缺钱,不缺权,又有夫君疼爱,这可不就是最好的姻缘了吗?”
娄瑾玉的一番话,李氏彻底安心,笑着道,“是娘狭隘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为姝儿操心。”
娄瑾玉笑笑,“娘说的哪里话?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自然盼着她好。”
李氏点头,心里感到欣慰。她是看着娄瑾玉长大的,娄瑾玉的变化她也看在眼里。最近两年,她清楚的感觉到,娄瑾玉变得懂事,变得好相处。
“瑾儿,回头你将那个卢公子叫来府上,我们瞧瞧。”娄晟武笑着道。
“知道!过两日就让他登门拜访!”娄瑾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出来,“我还忘了说,卢常谦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邵珉宇的身份。”
“他在熹沁园那会儿,我让人去打听他的事,才发现,他来京城除了做生意,还托关系打听一个人,叫做颛孙珉。”
“前两日,我刚好收到常悦寄来的信。”
“她在信里说,她哥哥写信回家,说是国舅府没有一个叫颛孙珉的人。反倒是两年前,有个叫颛孙珉的被全国通缉。”
“我简直乐得不行,邵珉宇也够可以的,这么长时间了,竟然都没有将身份告知。”
“这也难怪如卢家人坐不住,亲自进京来打听。”
“而且卢常谦都来京这么久了,邵珉宇也不说去见见这未来的大舅子,好歹让人家安心,平白让人误会。”
“珉王或许有自己的考量!”娄晟武沉声道。
娄瑾玉轻笑,“我还不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的!指不定是去卢家的时候,遭了刁难,所以不愿将真实身份告知,让卢家的人瞎猜,瞎折腾。”
“常悦不知他的用意,怕还拼命替他隐瞒。”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临近傍晚的时候,娄瑾玉独自回熹沁园,将娄姝雯留在了娄府。
娄姝雯的夫婿已经选定,以后都不用回熹沁园。
邵倩薇按理可以回宫了,但娄瑾玉并没有让她离开。
毕竟邵倩薇出宫一趟不容易,现在跟尉迟浩淼如胶似漆,若是分开,两人都得饱受相思之苦。呆在熹沁园,还能时不时见面,互诉衷肠。
娄瑾玉有些时候,还是很贴心的。
至于邵毓霄,虽然给他定下了卫小萌,可娄瑾玉并不打算让他离开。谁叫邵毓霄看她不顺眼呢?她还准备好生折腾折腾他呢!想要跟小萌萌甜甜蜜蜜?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所以啊,得罪谁也不要得罪一个记仇的女人。
现在最要紧的,是邵靖翔的王妃。
两日的时间,娄瑾玉将熹沁园的女子,粗略筛选,淘汰了一批,留下了约莫千人。
这些留下来的女子,娄瑾玉和楚宴倪会再一次进行考核。不同于以往,娄瑾玉因着心中有所考量,所以最后的考核,格外认真严谨。
考核女子的同时,娄瑾玉也不忘选出一批人,分别与邵靖翔试着相处。
邵靖翔对每一个女子都温和有礼,却没有一个想娶。自从见过叶蕖,他心里就已经住进了人。
曾经不想娶妻,现在更加不想娶妻。
娄瑾玉头疼,毫无办法,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无法勉强,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只得暂时将邵靖翔的事放到一旁。
男子那边,经过重重选拔,娄瑾玉最终留下了三百人,不包括卢常谦和尉迟浩淼。
这三百人,娄瑾玉直接让他们去找了邵珉宇。很显然的,这些人将来前途一片光明。
娄瑾玉的安排,邵靖翔和邵毓霄都看在眼里,不得不感叹,邵珉宇有福,娄瑾玉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朋友。
来到熹沁园的男子,明面上是来选驸马的,可娄瑾玉却借此机会,选拔出可用的人才,替邵珉宇铺路。
得友如此,此生大幸。
……
邵毓霄让人去调查卫小萌,已经得了结果。
卫小萌打小就跟着父亲兄长混军营,几乎可以说是长在军营,是个十足十的野丫头。
邵毓霄这才明白,为什么卫小萌都十五岁了,对于男女大防不清不楚,刚开始都不会害羞。打小跟一堆男人混在一起,想要害羞也难。
不得不说,卫洪教导女儿的方式够特别,直接当成儿子来养。
卫小萌回家也已经三天了,一直都没有回来。
邵毓霄有些郁闷,那丫头貌似一点都不想他。想要亲自去逮人,可又拉不下脸面,更加不想让娄瑾玉看笑话。
德妃那里,也让人调查卫小萌。
本就生气,得知卫小萌是个打小混迹军营的野丫头,还没有才华,不知礼数。当下气得不轻,更加不同意邵毓霄娶卫小萌。
也是巧了,偏生在这个时候,德妃知道了邵倩薇和尉迟浩淼的事。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德妃气得摔了一屋子的东西。
不仅如此,还火急火燎的去找娄瑾玉。
那一脸怒容,吓坏了身旁的嬷嬷宫女,大家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得知德妃又来了熹沁园,娄瑾玉只是挑挑眉,让丫鬟将人恭恭敬敬的将人迎进正厅。
自己则是慢条斯理的梳妆打扮,还好心情的用了一盘点心,吃了一串葡萄。然后迈着小碎步,扭着小蛮腰,慢吞吞的去见德妃。
德妃早已经等得不耐,脸上怒火更甚。
娄瑾玉来了也不行礼,直接慵懒的坐到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德妃,“娘娘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娄瑾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给毓王找了个野丫头做王妃,还给倩薇找了个地痞流氓做驸马,简直荒唐!”德妃怒瞪着娄瑾玉,厉声道。
娄瑾玉勾唇,“德妃娘娘,野丫头是毓王自己想娶的,地痞流氓嘛,也是公主自己想嫁的。这郎有情,妾有意的,可赖不着臣女。”
“娄瑾玉!王妃和驸马爷都是你选的!休想推卸责任!”德妃怒不可遏,眼神好似要吃人。
娄瑾玉笑笑,“臣女又没做错什么,没有必要推卸责任!王妃和驸马爷确实都是臣女选的,可若是毓王和公主不同意,臣女还能强迫他们不成?”
“说来说些,最根本的问题不在臣女身上,德妃娘娘似乎找错人了!”
“娄瑾玉!皇上让你替王爷选妃,替公主选驸马,本妃不找你找谁?”德妃怒声道,“本妃就应该知道你没安好心!你这样的人,又能选出什么好的来!”
“呵!”娄瑾玉嗤笑,“德妃娘娘,臣女的确没安好心!臣女选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臣女打的主意,就是希望王爷和公主与您反目成仇。您越是反对他们,他们就越是疏远您。所以您就可劲的作吧!到时候,儿女都埋怨您,您的日子也就舒坦了。”
“你!”德妃气结,“娄瑾玉!你还真是恶毒!”
“多些夸奖!”娄瑾玉笑着道,“德妃娘娘,现在,你可以照着臣女的计划,坚决反对毓王娶卫小萌,坚决反对公主嫁给尉迟浩淼。”
“希望您态度坚决一些,死活不要答应。臣女等着看戏,期待着你们一家反目,期待着娘娘众叛亲离,孤立无援。”
“臣女还有些事要做!先行告退!”娄瑾玉起身离去,面带浅笑。
德妃气得不轻,胸口起伏不定。过了半响,冷静下来,稍微一思量,更加怒不可遏。
娄瑾玉选的王妃和驸马,她要么接受,要么反对。若是接受,就得让儿子娶个野丫头,让女儿嫁个痞子。若是反对,就得跟儿女站在对立面,与儿女产生隔阂。
无论怎么做,她都会被娄瑾玉算计。
德妃越想越觉得娄瑾玉可怕,小小年纪,心机竟然如此深沉。
思虑半响,德妃觉得她不能顺着娄瑾玉的思路,既不能接受,也不能反对。如此一来,就只得找皇上了,只能让皇上来阻止。
德妃不知道的是,她如此想,正中娄瑾玉下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德妃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在正厅平复了好久。
并没有召见邵毓霄和邵倩薇,主要是担心控制不住自己,将怒火波及到邵毓霄和邵倩薇身上,中了娄瑾玉的算计。
邵毓霄和邵倩薇本是打算去见德妃的,从娄瑾玉那里得知了德妃此行的目的,担心一言不合发生冲突,也就没有前往正厅。
德妃离开,比来时看起来平静了些。
刚走到花园,德妃就遇到了回来的卫小萌。
卫小萌穿着一袭粉裙子,挽起的发髻下边垂了几根小辫,蹦蹦跳跳的走来,口中哼着欢快的小曲。
卫小萌没有见过德妃,走过德妃身旁的时候,多瞧了两眼,然后蹦蹦跳跳的准备离开。
“放肆!见到德妃娘娘竟然不行礼!”德妃身后的嬷嬷板着脸呵斥。
卫小萌脚步顿住,小眉头紧皱,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德妃。
德妃娘娘?那就是大叔的娘亲,奶奶?那她是要叫奶奶还是叫婆婆?她还没有嫁给大叔,那德妃娘娘现在还不是婆婆,那就是奶奶。
卫小萌想明白了,走上前,屈膝福身,乖巧道,“小萌见过德妃奶奶!”
德妃愣住,忽而身子一晃,明显受到了刺激,奶奶?小丫头竟然叫她奶奶?她有这么老吗?
“德妃奶奶,您怎么了?”卫小萌一脸茫然。
德妃再一次受到刺激,呼吸有些不稳。
身后的嬷嬷赶紧上前扶住德妃,伸手替德妃顺气,凌厉的目光瞪着卫小萌,“放肆!竟然叫我家娘娘奶奶!不要命了?”
卫小萌咬唇,大眼睛眨呀眨,一脸无辜,“不能叫奶奶吗?那叫什么?婆婆?”
德妃本就被娄瑾玉气个半死,现在又被卫小萌刺激,头有些晕眩,颤抖着手指着卫小萌,“来人!将这个小丫头给本妃抓起来!”
“是!娘娘!”一众太监宫女应声,上前去抓卫小萌。
卫小萌哪能站着等人抓?转身就跑,因着有些武功底子,跑得很快,还蹦来蹦去的,就跟条小泥鳅似的。跑远了,还不忘停下来,冲着德妃吐舌头,“德妃奶奶是坏人!坏蛋!”
女人最在意的就是年龄,特别是上了年纪又爱美的女人。卫小萌的几声奶奶,可比娄瑾玉的那番话还刺激人。德妃伸手抚脸,不禁扪心自问,她真的有这么老吗?
一众太监宫女追逐着卫小萌,气喘吁吁。
卫小萌得意洋洋,“想抓我,门儿都没有!”说着,转身往主院的方向跑了。
没抓到人,太监宫女走到德妃跟前,跪下请罪,“奴才(奴婢)无能,请娘娘责罚!”
德妃摆手,声音有几分无力,“回宫!”看来她是真的老了,没了威慑力,连个小丫头都来气她。
卫小萌到了主院,最先去见娄瑾玉,大老远就叫嚷,“玉姐姐!我回来了!”
娄瑾玉迎了出来,笑笑,“怎么就回来了?我还想着你会多待几天呢!”
卫小萌噘嘴,“家里一点都不好!我爹我娘说我胖了,不许我吃肉,我已经三天没肉吃了,嘴馋了。”
娄瑾玉哭笑不得,合着这小丫头回来是为了吃肉,二皇兄可怜喽,还不如一盘肉重要。若是小萌萌不贪吃,还不定何年何月才会回来。
卫小萌抱着娄瑾玉的胳膊撒娇,“玉姐姐我还没吃午饭,我是饿着肚子来的,我要吃鸡腿!”
娄瑾玉失笑,“好,我让人给你准备!”
“太好了!玉姐姐最好了!”卫小萌将头靠在娄瑾玉的肩上,如同小猫咪似的,蹭啊蹭。
娄瑾玉笑着摇头,吩咐丫鬟去准备吃的。
邵毓霄听说卫小萌回来了,心里一喜。等了半天,却不见卫小萌去找他,一时有些恼火。
又等了半响,还是不见卫小萌,只得前往娄瑾玉的院子寻人。
刚到娄瑾玉的院子,就见卫小萌坐在石桌旁,欢快的啃鸡腿,小嘴油腻腻的。
娄瑾玉坐在一旁,笑看着卫小萌。
邵毓霄沉着脸走上前,坐到卫小萌身旁,沉默不语。
卫小萌楞了下,接着啃鸡腿,嘴里含糊不清道,“大叔怎么来了?”好像还生气了。大叔也真是的,动不动就黑脸。
“本王不能来吗?”邵毓霄磨牙。
“能来!”卫小萌又咬了一口鸡腿。
娄瑾玉双手抱胸,斜睨着邵毓霄,笑着道,“二皇兄,有件事要告诉你,从今天起,小萌就不住在你的院子了。刚好姝雯回府了,我就安排小萌跟倩薇住一起,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邵毓霄蹙眉,凌厉的眸子看着娄瑾玉,“娄瑾玉,你什么意思?”
娄瑾玉耸肩,浅笑,“意思还不明显吗?”就是担心你将小萌萌吃掉呗!“二皇兄,这孤男寡女住在一个院子确实不太合适,对小萌萌的名声也不好。”
“娄瑾玉,你当初让她住到本王院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现在才考虑,不觉得晚了吗?”邵毓霄气恼,心里很清楚,娄瑾玉就是故意的。
“二皇兄,我当初还不是以为你不近女色吗?哪成想……”娄瑾玉摇头,叹息一声,“算了!是我高估你了!好在大祸没有酿成,小萌萌现在离开为时不晚。”
“娄瑾玉,你还真是……”邵毓霄实在恼火,当初让卫小萌住进他的院子,是一番说辞。现在让卫小萌离开,又是另一番说辞。可恶的是,他还找不到话反驳。
娄瑾玉轻笑,就喜欢看邵毓霄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卫小萌只顾着吃,压根儿不理会娄瑾玉和邵毓霄说了些什么。
邵毓霄恼怒的瞪向卫小萌,“你是猪投胎吗?成天就只知道吃!”
“你才是猪!”卫小萌噘嘴,回瞪着邵毓霄。
“卫小萌,本王问你,你愿意离开本王的院子吗?”
“我听玉姐姐的!”卫小萌又低头开吃。
“你!”邵毓霄气结,打落卫小萌手中的鸡腿,将人拽着就走。
“喂,大叔你干嘛?我的鸡腿……”卫小萌叫嚷,撅着小嘴,回头看着被打落到地上的鸡腿,目光那叫一个不舍。
娄瑾玉轻笑,二皇兄这回是真的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邵毓霄将卫小萌带回了自个儿的院子,还直接进了自己的屋。
“砰”的一下关上门,将卫小萌压在门框上。
邵毓霄黑沉着脸,幽暗的眸子看着卫小萌,沉默不语。
“大,大叔,你怎么了?”卫小萌小小声,大眼睛四处乱转,不敢与邵毓霄对视。
“小丫头……”邵毓霄声音低沉,“你回家,都没有想本王吗?”
“我……”卫小萌咬唇。
“有没有想本王?”
卫小萌犹豫了一下,点头,“有想!”
邵毓霄勾唇,灼热的目光紧盯卫小萌,一瞬间,所有的怒火消失不见。
卫小萌总觉得气氛怪怪的,害得她莫名的紧张,不自觉抿嘴,深呼出一口气,“大,大叔,我口渴,想喝水!”
邵毓霄眸色一暗,注视着卫小萌水嫩红润的唇瓣,喉结滚动,“本王也渴!”
“大叔,我去喝水!”卫小萌推攘邵毓霄,油腻腻的十指,在邵毓霄的衣袍上留下可爱的印记。蹲下身,逃离邵毓霄的禁锢。跑到桌旁,倒了茶水,装模作样的开始喝,眼眸四处乱转。
邵毓霄看了看身前,挑眉,目光看向卫小萌,这小丫头是把他的衣服当成抹布了?
走上前,坐到卫小萌身旁,待卫小萌喝完茶,直接伸手,将卫小萌揽进怀里,让卫小萌坐到他的腿上。
“大叔,你干嘛?”卫小萌不自在的扭动。
自从经历过上次“睡觉”的事,卫小萌明显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么懵懂无知。
“小丫头,这次回来,学会避着本王了?嗯?”邵毓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哪有?”卫小萌有些心虚。
邵毓霄眼底闪过些什么,“没有吗?回来不先来见本王,现在见着本王了,也躲躲闪闪的,这还不是避着本王?”
卫小萌低垂着小脑袋,不说话。她还不是担心大叔会像上次那样,说要跟她睡觉。那种其妙的感觉,让人觉得好害羞,也好害怕。
想到邵毓霄对她做的事,卫小萌小脸上不禁泛起红晕。
“小丫头,本王说了会娶你,以后不许躲着本王!不许拒绝本王的亲近!也不许搬离本王的院子!”邵毓霄面色严肃,低头在卫小萌唇上轻啄了一下,“还有,必须乖乖听话!”
卫小萌噘嘴,面上不乐意,“我不要!”
“嗯?”邵毓霄凑近卫小萌,面无表情,“不要什么?”
“大叔,我爹都没有这样管着我,你凭什么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还要我乖乖听话,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让我听话?”
邵毓霄失笑,还说自己不是孩子,这样子就像个孩子,看来以后他得费心调教。调教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丫头,感觉还不赖。
“小丫头,不管你是不是孩子,都必须听本王的话!”
“凭什么?”卫小萌噘嘴不满。
“就凭本王娶你!你是本王的人!必须听本王的话!”
“那我不嫁你了!”
“你敢不嫁!”邵玉霄黑脸。
卫小萌瘪嘴,面露委屈,“大叔!你很凶!”
邵毓霄缓和了面色,大掌摩擦着卫小萌娇嫩柔滑的脸蛋,“你乖乖听话,本王就不凶你。再说了,你已经跟本王睡觉了,只能嫁给本王。”
提起“睡觉”,卫小萌害羞了,小脸粉嫩嫩的,透着些许绯红。
邵毓霄有些心猿意马,想到卫小萌那娇嫩诱人的玉体,小腹一紧,竟是起了反应。心底有些懊恼,多年不近女色,竟是对个丫头频频失控,看来真得将人赶紧娶进门。
“小丫头,回头本王就向父皇请旨,娶你过门!”邵毓霄沉声道。
卫小萌点头,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大叔,今天我见到德妃奶奶了,她跟你一样很凶!”
“德妃奶奶?”邵毓霄嘴角抽搐,瞬间觉得天雷滚滚,“卫小萌,你竟然称呼本王的母妃奶奶?”
“有什么不对吗?”卫小萌一脸不明所以,“大叔的娘亲,不就是奶奶吗?”
邵毓霄无语,他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蠢丫头?“卫小萌,本王不是你的大叔,是你的男人!本王的母妃,你现在称呼德妃娘娘,以后也要跟本王一样称呼母妃!”
卫小萌噘嘴,“我又还没嫁给你!你是大叔!你娘是奶奶!”
小萌萌有些固执呀!
邵毓霄有些无力,“小丫头,你千万不要告诉本王,你当着本王母妃的面,称呼她奶奶。”
“是的呀!我就是叫她德妃奶奶!你娘还很生气呢!她让好多人来抓我,可是我跑得快,没被抓着儿!”卫小萌小脸露出得意。
邵毓霄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母妃本就不希望他娶卫小萌,这下好了,更加不会同意了。奶奶?一道雷劈死他得了!
“大叔,你怎么了?”卫小萌不解的看着邵毓霄。
“卫小萌,本王真怀疑你是故意的,故意不想嫁给本王!”
卫小萌噘嘴,“大叔,你说什么呢?什么故意的?”
“算了!”邵毓霄摇头,“已经这样了!就先这样吧!”
“……”
隔壁房间忽然传来动静。
邵毓霄竖起耳朵,就听见娄瑾玉正指挥丫鬟收拾东西,瞬间沉了脸。
“是玉姐姐!”卫小萌心喜,正准备站起,被邵毓霄阻止。
邵毓霄的双臂将卫小萌禁锢在怀中,沉着脸命令道,“不许去见她!不许搬离本王的院子!”
卫小萌挣扎,“大叔,你先松开我,好难受!”
邵毓霄松开了一些,却没有放开卫小萌。
“大叔,你为什么不许我见玉姐姐?还不许我和倩薇姐姐住?”
“没有为什么!不许就是不许!”卫小萌搬离他的院子,娄瑾玉还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故意折腾他们。
“大叔!你太霸道了!”卫小萌气呼呼的,小拳头往邵毓霄身上招呼。
邵毓霄握住卫小萌的小手,勾唇一笑,“本王就是霸道!”
“砰!砰!砰!”敲门声传来,伴随着娄瑾玉的声音,“小萌萌,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可以走了!”
“好!玉姐姐!”卫小萌应下,伸手推攘邵毓霄。
邵毓霄黑脸,冲着门外怒吼,“娄瑾玉,你就见不得本王好过是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瑾玉轻笑,直接推开了门,眼底满满的奸诈,“二皇兄,你这说得什么话呢?咱们可是一家人,我盼着你好还来不及呢!”
“只不过你向来谨守礼仪规矩,让一个姑娘家住在你的院子,于情于理都不合适,难免让人说三道四。”
“你若真的对小萌萌有意思,那就赶紧将她娶了。这名正言顺的,我也不会碍着你什么。现在嘛,小萌萌我必须带走。”
“话说,你不是正人君子吗?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抱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貌似影响不太好!”娄瑾玉可还记得呢,邵毓霄曾经不止一次说过,让她与邵瑀辰注意影响。
邵毓霄黑沉着脸,松开卫小萌。他可不像娄瑾玉那么厚脸皮,当着他人的面都能亲热。
娄瑾玉挑眉,悠悠地道,“二皇兄,上次你说尉迟浩淼欺负倩薇,貌似你也没少欺负小萌萌哦。果然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邵毓霄无话,他确实有“欺负”卫小萌,还差点吞吃入腹。总算是明白了,情难自禁。
邵毓霄难得这么老实的让人数落。
娄瑾玉轻笑,果然呀,她是最聪明的。想要整治邵毓霄这种人,就得让他变成自己看不惯的那类人,然后啪啪啪自己打脸。
娄瑾玉看向卫小萌,眨了眨眼,一脸坏笑,“小萌萌,玉姐姐最近发现一个小公子,长得英俊又有才华,家世还好。最重要的是,年纪跟你相仿,回头玉姐姐介绍你们认识!”
“娄瑾玉!”邵毓霄黑脸。
“哈哈!”娄瑾玉乐得不行,斜睨着邵毓霄,揶揄道,“二皇兄,你急什么?我就是让小萌萌与人家认识一下,又没怎样?”
邵毓霄黑沉着脸,心中恼怒不已。娄瑾玉这个该死的女人,非得故意惹他生气,看来他得赶紧将卫小萌娶了,省得娄瑾玉瞎搅和。
娄瑾玉说了一通大道理,最终,卫小萌被带走了。
……
德妃回宫以后,去找了皇上。
御书房
德妃一脸委屈的控诉,“皇上,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娄瑾玉胡乱作为,替毓儿选了个野丫头,还替薇儿选了个痞子,这是要生生毁掉这两个孩子呀!”
皇上相当淡定,邵倩薇和尉迟浩淼的婚事他已经恩准了。至于邵毓霄嘛,不禁有些好奇,那个让他儿子愿意娶的野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不得不说,皇上这个人还是很开明的。
“爱妃,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皇上淡淡道。
“皇上……”德妃狐疑,怎么会这样?皇上不该生气吗?怎么任由娄瑾玉肆意妄为?
“爱妃,回去吧!”皇上低头,开始批阅奏章。
“臣妾告退!”德妃福了福身,带着满心困惑离去。
“……”
娄瑾玉安排卫小萌与邵倩薇住在一起,并且给邵倩薇下达了命令,每天与卫小萌形影不离。说来说去,就是要防止邵毓霄占便宜。
邵玉霄郁闷不已,憋屈了两天,终于在隔日上朝的时候,提出要娶卫千总的女儿,请求皇上赐婚。
皇上当朝应下,让奎安拟旨,同时让邵毓霄挑个时间,带卫小萌进宫。
邵毓霄大喜过望,岂不知,朝堂之上站着的李国公和兵部尚书,都是心底一沉。
李国公是邵毓霄的外公,兵部尚书李鸿辉是邵玉霄的舅舅。这两人与德妃同气连枝,都希望邵毓霄争夺皇位。邵毓霄娶一个六品武将的女儿,于他们而言绝非好事。
德妃是什么心思,李家人是什么心思,皇上都一清二楚。之所以爽快答应这桩婚事,一来是信任娄瑾玉,二来,也是将邵毓霄推离权利的漩涡。
皇上是个明白人,既然已经决定让邵珉宇继承皇位,就不会放任邵毓霄的势力做大。
毕竟邵毓霄的势力越大,德妃的心就越大。邵毓霄是德妃的儿子,德妃暗中做些什么,邵毓霄根本无法撇清。到时候就算邵毓霄不愿意争,也会被逼着就范。
邵毓霄娶一个六品武将的女儿,皇上乐见其成。
德妃得知皇上赐婚,心下震惊,匆匆赶往御书房。
皇上心知德妃为邵毓霄的事而来,拒见。
……
邵毓霄拿了赐婚的圣旨,欣喜不已,终于可以堂而皇之的与卫小萌在一起了。
只是可惜,娄瑾玉又作妖了,直接将邵毓霄赶出了熹沁园,这是铁了心不让人家小两口痛痛快快的在一起。
邵毓霄提出要带卫小萌进宫,娄瑾玉倒好,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卫小萌进宫去了。
邵毓霄想见自己的小王妃一面,竟然还得看娄瑾玉的脸色,恼怒不已。奈何打不过娄瑾玉,也只得认栽。
卫小萌没有进过皇宫,走在宫道上,满脸好奇。
娄瑾玉带着卫小萌前往御书房,面见皇上。
进了御书房,娄瑾玉和卫小萌福身行礼,“臣女参见皇上!”
皇上目光看着卫小萌,简直怀疑自己眼花了,不敢相信眼前的孩子,就是邵毓霄想要娶的王妃。
“皇上,请相信您看到的!”娄瑾玉笑着道。
皇上摇头感慨,“想不到老二喜欢这样的!先坐吧!”
“谢皇上!”娄瑾玉拉着卫小萌坐下。
卫小萌第一次面圣,心里很是忐忑,一言一行中规中矩,不见往日的欢脱。
皇上笑看着卫小萌,面露慈爱,“叫小萌是吧?”
“是!臣女卫小萌!”卫小萌乖巧的点头。
“今年多大了?”
“十五岁!”
“平常喜欢做些什么?”
“弹琴!吃肉!”
娄瑾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皇上看了娄瑾玉一眼,“瑾玉丫头,很好笑?”
“呵呵!”娄瑾玉干笑,“皇上,小萌萌第一次见您,很紧张呢,都没有很好的展现自我。不如这样,让她给您弹首曲子如何?”
皇上点头,“来人!上琴!”
卫小萌扯了扯娄瑾玉的衣袖,小小声道,“玉姐姐,不要了吧?”
娄瑾玉笑笑,安抚的拍了拍卫小萌的手背,“小萌萌,别紧张,放轻松,做你自己就好!你放心,皇上老伯很好相处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卫小萌怯怯的看了眼皇上,见皇上笑容慈爱,心里放松不少。
太监拿了琴来,摆放好。
娄瑾玉推了推卫小萌,笑眯眯道,“小萌萌,给皇上弹一曲,捡你拿手的,务必让咱们皇上耳目一新,刮目相看。”
“玉姐姐,不弹了吧?”卫小萌很是犹豫,她可是听说了,皇上若是不高兴,会砍人脑袋的。她弹琴不好听,若是惹怒了皇上……卫小萌想着,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小萌萌,琴都摆上了,弹一曲吧!”娄瑾玉笑着道。
卫小萌咬唇,抬眸看向皇上,怯怯道,“皇上,您听了臣女弹琴,可千万不能生气哦!”
皇上眼底闪过疑惑,“朕不生气!”
“那就好!”卫小萌起身,走向古琴,坐下以后,开始抚琴。
“铮!”“铿!”“呲!”“……”
一道道刺耳的声音传出,皇上整个被惊到了,汗毛竖起。
卫小萌也就是弹了几下,忙停下了动作,伸手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皇上,您说过不生气的……”
皇上回神,摇头感慨,“果真是个特别的丫头。”能弹出如此独特的琴曲,世间也没谁了。
皇上不生气,卫小萌的心放回了肚子,也是这时候,才觉得皇上真的很和蔼,好相处。
“萌丫头,你觉得毓王是个什么样的人?”皇上询问。
“大叔啊……”卫小萌认真想了想,“大叔脾气不好,爱生气,经常黑脸,还霸道。”
大叔?皇上挑眉,眼底划过笑意,真是个奇特的称呼,有意思的丫头。
对于卫小萌,皇上是满意的,因着卫小萌年纪小,心里也多了一分宽容。
“皇上,毓王求见!”太监前来禀报。
皇上笑笑,“宣!”
邵毓霄进了御书房,行礼问安之后,坐到了卫小萌身旁。
卫小萌莫名觉得安心。
“父皇,儿臣想带小萌去见过母后和母妃。”邵毓霄沉声道。
皇上点头,“去吧!萌丫头是个好的,你母妃那里,好生说说,莫要为难了这丫头!”
“儿臣会的!”邵毓霄牵着卫小萌的手,准备离开。
娄瑾玉跟着起身,笑眯眯道,“二皇兄,我也好久没见皇后娘娘了,一起呀!”
邵毓霄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瑾玉丫头留下!朕有话与你说!”皇上淡淡道。
娄瑾玉撇嘴,重新坐下,不能去捣乱了,好遗憾。
邵毓霄带着卫小萌离开。
皇上看向娄瑾玉,询问,“瑾玉丫头,两个多月了,靖王和逍遥王的王妃,你可是有人选了?”
娄瑾玉翻白眼,“皇上,您老以为王妃是大白菜呀?论斤买的,一买一个准儿?”
“您又不是不知道,逍遥王好男风,给他选妃,下辈子都不可能了。”
“至于靖王嘛,看着好相处,实则难伺候!这个也不喜欢,那个也不喜欢,我也是服了!”
“皇上,靖王那里,我会尽可能的帮他选。至于逍遥王那里,我看还是算了吧。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何必去祸害人家姑娘?”
皇上蹙眉,“娄瑾玉,你不是挺本事的吗?瑀儿都能喜欢你,逍遥王怎么就不能喜欢女人?”
“皇上,您老看得起我,我高兴且骄傲,可我是人不是神,感情的事不是我能左右的。”
“邵瑀辰并非真正的断袖,遇到我之前,他讨厌女人,可也不喜欢男人,他喜欢上我很正常。”
“可是逍遥王不同,他是真的喜欢男人。强行逼他娶一个女人,那比杀了他还痛苦。”
“人活世间,也就是短短百年。痛苦也是百年,快乐也是百年。既如此,为何要选择痛苦?”
“您担心的无非就是子嗣问题,可对比逍遥王的幸福,子嗣真的那么重要吗?”
“逍遥王现在与姜秉卓在一起,他是幸福的。可一旦娶妻,他的未来,直到死的那一天,都会痛苦。”
“仅仅为了子嗣,毁掉他的幸福值得吗?”
“孩子能陪伴他多久呢?是女儿终归要嫁人,是儿子终归要娶妻。儿女成家以后,逍遥王就是孤家寡人。他爱的那个人不在他身边,他的后半生唯有孤独。”
“这样的结果,是皇上愿意看到的吗?”
“反正我是不希望他有这样的结局,人生若只有痛苦,活着都没意思了。”就像前世的她,死的时候,对人世间没有丝毫留恋。
皇上沉默,他当然不希望九弟活得痛苦,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百年之后,晔恒若是没有子嗣,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瑾玉丫头,朕并非要拆散逍遥王和姜秉卓。逍遥王可以娶妻的同时,跟姜秉卓在一起。”
娄瑾玉摇头,“皇上,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容不下第三个人,否则再美好的感情都会变质。”
“每个人处理感情的方式不一样,就拿我来说,若是我和邵瑀辰之间出现第三个人,那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一定会分开,而且老死不相往来。”
“在感情上,我不是个会妥协的人,做不到委曲求全。”
“因为爱,我可以为对方牺牲所有,但眼底绝对容不得沙子。感情若是有裂痕,就如同那破碎的镜子,就算勉强粘合在一起,也再不能恢复如初。”
“逍遥王若是娶妻,那逍遥王妃和王妃生下的孩子,就是他的责任,他必须为责任而活。就算还能跟姜秉卓在一起,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会像之前那么纯粹。”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取舍之间,必然会失去某些东西。”
“逍遥王已经选择了姜秉卓,皇上若是逼迫他娶妃,他所失去的会比得到的更多。因为失去的于他而言,重于生命。”
娄瑾玉的话,让皇上感到震撼,但并不完全认同,沉声道,“娄瑾玉,古往今来,多是一个男人,多个女人。夫妻之间不仅有第三个人,还有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甚至更多。”
“照你这么说,这些女人都该离他们的男人而去,或者大家一起痛苦的生活一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瑾玉笑着摇头,“皇上误解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感情,是爱情。若是两个人之间不存在爱情,不管他们之间出现多少个人,都无所谓痛苦。”
“无爱亦无伤!”
“爱情?”皇上呢喃,神色有些恍惚。
娄瑾玉笑笑,“皇上,爱情就是云妙心对沈渊,无论沈渊多么坏,多么残忍,云妙心都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爱情就是我对邵瑀辰,当初以为邵瑀辰死了,那时候,只觉得世界一片黑暗,呼吸都充满了痛苦。”
“爱情就是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不好,再无光明。”
“爱情就是终身的承诺,彼此的唯一!”
“皇上,爱情还是逍遥王和姜秉卓,无关性别,只要那一人!”
“爱情是美好的,得到已然是幸运,珍惜都来不及,为何还要毁灭呢?”
“我说这些,只是希望皇上能成全逍遥王和姜秉卓。再多的理由,再多的顾虑,都不如逍遥王的幸福来得重要。”
皇上沉默,半响之后,叹息一声,“娄瑾玉,你真的是个很好的说客!”
“当初朕不同意珉王和卢常悦,你跟朕大谈商业的重要性。”
“今日为了逍遥王和姜秉卓,你又跟朕谈爱情,谈幸福。”
“你这张利嘴,能说会道,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朕若是逼着逍遥王娶妻,反倒成了不通人情,破坏逍遥王的幸福。”
娄瑾玉轻笑,“皇上,我也是实话实说。个人有个人的生活,您干预的太多,凭白落埋怨。再说了,逍遥王有没有子嗣,并不会影响整个南陵王朝。”
“瑾玉丫头,朕自然希望逍遥王幸福。可自古以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再怎么样,也要留个后代。”
娄瑾玉反问,“皇上,战场上战死的年轻将士,他们每一个人都留有后代吗?您能说他们不孝吗?”
皇上蹙眉,“这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同呢?结果不都一样吗?您不过就是希望逍遥王好,既希望他好,何不顺从他?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他不幸福,您也不开心,何苦呢?”
皇上沉默,终归叹息一声,“是朕老了吗?竟是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娄瑾玉笑笑,“臣女在这里,替逍遥王谢过皇上了!”
“朕还没答应呢!”
“可臣女瞧着,皇上已经松口了!”娄瑾玉笑着道。
“你呀!”皇上摇头,“朕怎么觉得,你这丫头好像长大了,也懂事了。以前晔恒提起你都是咬牙切齿的,您也总是拿他的长相取乐,这会儿竟是替他来当说客。”
“你跟楚丫头也是,以前总是针锋相对,现在瞧着处得还不错。”
“人总得学会成长嘛!”娄瑾玉浅笑,“再说了,皇上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臣女跟逍遥王和楚宴倪都处得挺好的,不过就是相处方式比较特别罢了。”
“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皇上似有所感,“瑾玉丫头瞧着,皇后对朕可是有怨言?”
娄瑾玉挑眉,“皇上为何这么问?”
“你刚才说,两个人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朕和皇后之间可不止有第三个人。皇后对朕很好,对所有人都很好,她心中可会有怨?”
娄瑾玉愣了一瞬,忽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揶揄的目光看着皇上。
皇上蹙眉,“笑什么?”
娄瑾玉捂嘴偷乐,转而询问,“皇上,您的几个儿子,您最喜欢谁?又最满意谁?”
皇上不解娄瑾玉这话何意,“朕的几个儿子,朕都很喜欢,也都很满意。”
皇上下意识忽略了百里无垠。
娄瑾玉摇头,“皇上,人心都是偏的,很难做到公平公正,一视同仁。就算是对自己的孩子,也多少会有些微的区别。人们会下意识偏疼小儿子,小女儿。又或者,对第一个孩子尤为重视。”
“这不是说不爱其他的孩子,按理父母对孩子的爱都是一样的。只是有的时候,父母与孩子之间也讲究缘分,感情也有深浅之分。”
“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感情,受很多因素影响,比如缘分,比如孩子的母亲,再比如,孩子是否养在身边。”
“就拿邵瑀辰和百里无垠来说,他们都是皇上的儿子,都是皇贵妃所出。可皇上能说对他们的感情是一样的吗?很显然,皇上心里更加在意邵瑀辰,毕竟邵瑀辰是在您身边长大的。”
“再说几位王爷,他们的母亲不同,各自的性格不同。虽说皇上都爱他们,但心里,必然有一个最喜欢,最偏爱,最满意的。”
“臣女就是有些好奇,皇上最喜欢,最看重哪一个?”
娄瑾玉话落,皇上认真想了想,“你这么说倒也对!朕的几个儿子,打小朕就比较偏爱瑀儿,因为他自小母亲不在身边,朕心里对他有些亏欠。”
“若说最喜欢,最满意的,是珉儿。或许就是你所说的缘分吧,似乎不管珉儿做什么,朕对他都是喜欢的。”
“当初珉儿剃度出家,朕痛心,也怨他。可他愿意回来,朕什么怨言都没有了,只剩下欣慰。”
娄瑾玉点头,再问,“那皇上,若是几位王爷都想要皇位,也都有能力治理江山,且能力相当,您会将皇位给谁?”
“娄瑾玉,你问这些做什么?”皇上犀利的眸子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笑笑,“皇上,您问了臣女一个问题,臣女不好作答,反问了您两个问题。只有您回答了这两个问题,臣女细细思量之后,才能给您一个肯定的答案。”
“您会将皇位给谁?这个问题很重要!”
皇上沉默半响,沉声道,“朕希望珉儿继承皇位!”
娄瑾玉轻笑,“好了!臣女知道答案了!”
“其实臣女骗了您呢!父母对孩子的爱按理都是一样的,就比如臣女,对自己的孩子绝对一视同仁,不偏不倚。”
“毕竟五个小家伙,都是臣女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女都是宝。”
皇上黑脸,厉眸瞪着娄瑾玉。他好歹是一国之君,竟然让这个丫头给耍了,还顺着她的意思,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皇上莫要生气,我话还没说完呢!”娄瑾玉笑笑,“某一方面我确实骗了您,可很多也都是真话。”
“我对孩子的爱相同,一来他们都是我生的,二来他们都是同一个父亲。他们的父亲,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另一半,是我最爱的人。”
“皇上的情况不大一样!毕竟,您的几个儿子,都不是同一个母亲。”
“正常情况下,您最在意哪一个女人,对那个女人生下的孩子,自然是最喜欢,最满意的,也愿意将最好的给他,毕竟爱屋及乌嘛。”
“您问我,皇后娘娘对您是否有怨。在我看来,若是皇后娘娘喜欢您,心里爱着您,那必然是有怨的。所谓的大度宽容,也只不过是将痛苦埋藏在心里,努力做出来的表象。”
“当然,若是皇后娘娘不爱您,那就另当别论了。毕竟无爱即无伤,无爱即无怨。”
“爱是自私的!若是不爱,自然可以最大限度的宽容。”
“处在皇上的位置,其实大可不必谈爱,那太过奢侈了!”又有哪个女人,能够真正接受自己的丈夫,对其他女人雨露均沾?再多的爱,也会被痛磨灭,最终归于平淡。
娄瑾玉已经可以确定,皇上心里非常在意皇后,爱的人也是皇后。当初对云妙心,怕也只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的猎奇心理,毕竟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只是可惜,最爱的人就在身边,皇上却不自知。皇后的大度若是装出来的,那显然这些年过得很痛苦。若是真的大度,要么从没爱过皇上,要么已经心如死灰。
帝王的感情,娄瑾玉不想去评判,自古本就是后宫佳丽无数,难言真情。皇上已经算好的了,妃子加起来,也不到十根手指头。
娄瑾玉的话,字字句句敲击在皇上的心扉。
皇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禁扪心自问,皇后爱他吗?忽而有些自嘲,他是被娄瑾玉影响了,都这把年纪了,竟然还去想爱不爱的问题。
皇上将脑中的思绪抛开,严肃了面色,对着娄瑾玉沉声道,“朕还有公务要处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娄瑾玉撇嘴,皇上也过河拆桥呢!起身福身行礼,“臣女告退!”
“……”
邵毓霄带着卫小萌去见皇后。
皇后对卫小萌很喜欢,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心里不禁盼着,邵珉宇将卢常悦带回京,她很想见见她那未来的儿媳妇呢。
见过皇后以后,邵毓霄带着卫小萌去了德妃宫。
经过宫女通禀之后,邵毓霄领着卫小萌进殿。
德妃本就不看好卫小萌,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虽未见过”,心里却充满了厌恶和排斥。本是做足了姿态,打算给卫小萌一个下马威。哪成想,见到卫小萌的时候,瞪大了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德妃犀利的眸子看着卫小萌,很难相信,这个称呼她奶奶的小丫头片子,就是她的儿媳妇。德妃下意识揉了揉眉心,想到那句奶奶,现在都还受到刺激。
“儿臣参见母妃!”邵毓霄躬身行礼。
卫小萌屈膝福身,乖巧道,“小萌见过德妃娘娘!”
来时邵毓霄可强调了好几遍,不许卫小萌再称呼德妃奶奶。
德妃眼底划过厌恶,沉默不语。
“母妃!”邵毓霄蹙眉。
德妃面上更加不悦,淡淡道,“起来吧!”
卫小萌噘嘴,站起身。
邵毓霄拉过卫小萌,笑着道,“母妃,这就是小萌!”
“本妃已经见过了!性子够野,不知礼数,不懂规矩!”德妃的语气不咸不淡,面无表情。
邵毓霄嘴角的笑容一僵,“母妃,小萌还是很可爱的!”
“可爱?”德妃嗤了一声,冷笑,“想要做稳毓王妃的位置,可不是可爱就行!你父皇已经赐婚了,母妃也不能说些什么。回头母妃替你相看着,娶个真正的大家闺秀做侧妃。”
“母妃!”邵毓霄沉了脸,他这正妃还没过门,就要准备娶侧妃,这不是存心让小萌没脸吗?
目光看向卫小萌,不想卫小萌毫无反应,神游天外,好似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关系。
邵毓霄恼怒,比之德妃让他娶侧妃,卫小萌的态度更加让人生气。
“小丫头!”邵毓霄怒喝。
“啊?”卫小萌回神,有些不在状态,眨了眨眼,“大叔,怎么了?”
“你!”邵毓霄气结,郁闷不已。
德妃冷笑,冷冷的眸子注视着卫小萌,“毓儿,你看见了吧?这丫头可不仅是不懂规矩,连长辈都不懂得尊重!”
“我们还在说着话呢,她却不知道想什么去了。还有,竟然称呼自己未来的夫君大叔,也够可以的。”
卫小萌噘嘴,她并非不懂得尊重人,只是这位德妃娘娘明显不喜欢她,说话阴阳怪气的。她不乐意听她说话,才故意去想别的。
大叔说了,不能跟他母妃顶嘴,不然的话,她才不会站着让人说呢!
“母妃,小萌第一次进宫,有些紧张在所难免!”邵毓霄笑着道。
“本妃看她不像紧张,反倒淡定得很!”
德妃明显针对卫小萌,邵毓霄无奈,一个是他的母妃,一个是他的王妃,他偏帮谁都不好,竟是第一次知道了为难。
“大叔,我想回家了。”卫小萌扯了扯邵毓霄的衣袖,低头小声道。
邵毓霄面上露出为难,他们才刚来不久,现在就离开不合适。
“来人!送卫小萌出宫!”德妃冷冷道。
卫小萌抬头看了邵毓霄一眼,轻咬唇瓣,转身就走。
“丫头!”邵毓霄抓住卫小萌,转头看向德妃,“母妃,儿臣就先回去了!”
“母妃还有话跟你说,你留下!”
“儿臣先送小萌回去!”邵毓霄拽着卫小萌走了。
德妃气恼,有些自嘲,当真是儿大不由娘。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丫头而已,竟然比她这个当娘的还重要了,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在这深宫里,她能依靠的就只有儿子。现在儿子大了,心却一步一步的远离她,严格教导那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邵毓霄带着卫小萌出了德妃宫,一路上,卫小萌格外沉默,始终低垂着脑袋,看起来闷闷不乐。
“小丫头,怎么了?”邵毓霄询问。
卫小萌抬眸看着邵毓霄,弱弱道,“大叔,我可不可以不嫁给你?”
邵毓霄黑脸,怒斥,“胡说什么!父皇都下旨了,哪有不嫁的道理?”
“可是我不喜欢你家,你娘也不喜欢我。”
卫小萌眼底泛起泪光,心里觉得委屈。在家里的时候,爹娘从来不会嫌弃她,不会说她没规矩,不会对她冷言冷语。
以前她从来不会胡思乱想,可自从跟大叔在一起,总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会紧张,会开心,也会难过。难过的时候,心里好难受好难受。
邵毓霄面露复杂,叹息一声,伸手将卫小萌揽进怀里,“丫头,那是我娘,以后也是你娘。要她接受你需要一些时间,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大叔……”卫小萌声音哽咽,眼泪滚落,“其实我刚才有听到你娘说让你娶侧妃,我不高兴,不想嫁给你了。”
邵毓霄揽着卫小萌的手臂紧了几分,“放心,我不会娶侧妃的。”
“大叔会不会骗我?”
“不会!”
“……”
皇上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却因为娄瑾玉的话,乱了心绪。总是不自觉问自己,皇后是否爱他,想不出答案,有些心浮气躁。
实在静不下心来,皇上伸手揉了揉眉心,起身前往坤宁宫,奎安跟随。
到了坤宁宫,皇上没有让人通禀,而是直接进殿。
皇后靠在躺椅上,双眸紧闭,神色安详,手里拿着针线,还有做了一半的小孩的衣袍。许是先前做衣服的时候累了,不小心靠着睡着了。
见着皇上来,伺候在一旁的嬷嬷宫女准备行礼。
皇上嘘了一声,不让她们出声打扰皇后。摆了摆手,示意嬷嬷和宫女退下。
嬷嬷和宫女刚离开,皇后就醒了,眼中有少许迷蒙。
察觉皇上坐在身旁,皇后眼中恢复清明,坐直身子,温柔的笑笑,“皇上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禀一声?”
“朕不让她们通禀的,想知道你在做什么。”皇上笑着道。
“臣妾还能做什么?”皇后拿起手中的衣物,给皇上瞧,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珉儿已经有了心上人,臣妾心安,想着他也快成亲了,闲着也没事,就做几件孩子的衣物。”
“先前毓儿带了小萌来,是个可爱乖巧的丫头,臣妾看着喜爱得紧,就越发想见到常悦了。珉儿也真是的,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说带常悦来给臣妾瞧瞧。”
皇后嘴上埋怨,嘴角却一直挂着笑,显然心情不错。
“朕也觉得萌丫头不错,只是德妃不喜欢。皇后将来见了常悦,若是也不喜欢怎么办?”
皇后笑笑,“喜不喜欢的,讲究缘分。臣妾若真的不喜欢,也会试着接受的,毕竟珉儿喜欢。将来要跟珉儿过一辈子的是常悦,又不是臣妾,珉儿自己开心就好。”
“只是那丫头的身份终归是低了一些,珉儿那孩子会比较辛苦,臣妾想着就心疼呢。”
皇上心里感叹,皇后比之德妃,确实通透。这事儿搁在德妃身上,必然强烈反对。说起来,卢常悦的身份比卫小萌还要低一些。
“皇后,男孩子嘛,年轻的时候多些磨难是好的。经历的事情多了,将来做事稳重,不容易出错。”皇上宽慰道。
“臣妾省得!珉儿将来责任重大,现在若是连那帮大臣都说服不了,臣妾才真的需要担心!”
皇上点头,忽而笑着询问,“皇后嫁给朕,有多少个年头了?”
皇后楞了一下,“皇上怎么想着问这个?”想了想,笑着道,“臣妾打十五岁进宫,十六岁生下珉儿。不知不觉,珉儿都已经二十五了。算起来,臣妾进宫都二十六个年头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皇上感慨,握住皇后的手,“这些年,畅儿可是怨朕?”
皇后蹙眉,“臣妾怨皇上做什么?”
“真的不怨吗?一点都不怨?”皇上握着皇后的手紧了几分。
“皇上……”皇后眼底有着困惑,不解皇上为何问这些。
“畅儿,今日瑾玉丫头跟朕说,两个人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朕在娶你之前,娶了皇贵妃,贤妃,德妃。娶你之后,又娶了良妃,淑妃。”
“你可有因此怨朕?”
皇上的话,一下敲击在皇后的心上,触动了心底的痛,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忙不迭擦掉,笑着道,“臣妾怎么会怨皇上呢?不怨,臣妾不怨!”
皇上伸手抚上皇后的眼睛,神色怔愣,“畅儿,你哭了……”
“没有!”皇后撇开脸,强笑,“臣妾是沙子迷了眼睛。”
皇上沉默,手僵在半空。
多年的夫妻,一时都没了话。
皇后最先打破沉默,笑着道,“皇上,毓儿的婚事定下来了,那靖儿呢?可有好消息传来?”
“暂时没有!皇后也无须操心,瑾玉丫头还是很负责的。”
“那就好!”皇后笑笑,“几个孩子都是不省心的,早日成家,我们也能安心。”
“嗯,孩子们都大了,我们也老了。”皇上叹息,不知不觉,大半辈子已经过去。
再次握住皇后的手,“畅儿,朕这辈子,无愧于天地,唯独对不住你。这些年,无论是后宫,还是孩子们,都劳你费心了。”
“皇上说得哪儿的话?臣妾既然嫁给了皇上,这些都是分内的事。”皇后笑着道。
“畅儿,待珉儿成亲以后,朕就传位给他。辛劳了大半辈子,朕都没有机会领略南陵各地的风情。而你嫁给朕二十六年,更是哪儿都没去过。”
“朕想带你到处走走,就做一对平凡的夫妻,看看这南陵的山河。”
“皇上……”皇后诧异,忽略心底那隐隐的期待和向往。
皇上笑笑,抬手轻抚皇后的发丝,“朕并非一时冲动,朕这辈子看似清明,实则糊涂,还不如孩子们通透。”
“朕都快五十了,也不知还能活多少个年头。朕不想余生都在为江山操劳,也不想你一辈子都困在这深宫。”
“孩子们都大了,朕也能放手了。趁着还来得及,朕要带你踏遍山河,过属于我们的日子,只有你我!”
“皇上……”皇后动容,眼中泛着泪光,将头靠在皇上胸膛,眼泪滑落。跟了这个男人一辈子,也是在这一刻,才真正觉得这个男人属于她。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娄瑾玉出宫以后,直接去了珉王府。
邵珉宇这段时间真的很忙。
娄瑾玉安排过来的那些男子,无论是否有功名在身,邵珉宇都做了一番安排。
上次娄瑾玉跟皇上提过,商业富国,商业富民。只有商业发达了,国库才能充裕,百姓也能因此受益。可以利用国库的税收,拨出一部分款项办学堂,让穷苦百姓的孩子能够上学。
皇上将娄瑾玉说的话,捡了重要的告诉了邵珉宇。
邵珉宇跟娄瑾玉是朋友,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也有一定的默契。很多事,皇上只是提了一两句,邵珉宇举一反三,也能想出个大概。
这段时间,邵珉宇除了办案,也在思索着办学堂的事。
娄瑾玉来得也巧,两人正好可以商量。
邵珉宇让人将娄瑾玉请到书房。
娄瑾玉才刚进书房,邵珉宇就一脸幽怨道,“小瑾玉,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这段时间不见你,我这茶饭不思的,都瘦了好几斤。”
娄瑾玉轻笑,“宇姐姐,以后你可得改口叫我一声三嫂了!”
邵珉宇顺杆儿爬,“三嫂,你前来找四弟,所谓何事呀?可是我三哥欺负了你,转而想投入我怀?”
娄瑾玉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邵珉宇,你三哥若是听到这话,准得抽你!他现在可是高手中的高手,一个巴掌能将你从南陵拍到西垣去。你还是小心着点儿,三嫂可不是那么好调戏的。”
“小弟惶恐!”邵珉宇做出一脸害怕状。
“别贫了,谈正事!”
邵珉宇严肃了面色,直接切入正题,“你选来的那批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几个有功名在身的,我准备直接派官。只是年轻了些,又还没有参与科举最后的大考,不能服众。”
“不过这倒也无妨,时间久了,他们的能力自然能够打消那些质疑的声音。”
“我手中的很多事,除了必须经我手的,也都分派下去了。”
“有一部分人还没有作出安排,我最近准备将京都学堂办起来,打算先让他们去做学堂的先生。”
娄瑾玉点头,“关于京都学堂,我想听听你的计划和看法。”
“详细计划我已经粗略拟好了,你先瞧瞧!”邵珉宇打开桌案下的抽屉,将写好的计划拿给娄瑾玉,厚厚的一叠。
娄瑾玉接过,翻看了几页,微微蹙眉,“初期都要五百万两银子,加上后期所有的花费,还有先生的俸禄,怕是得七百万两纹银,你打算全部从国库拨款?”
“不可以吗?”
娄瑾玉摇头,“不是不可以!只是国库的钱要慎用!也要妙用!你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可短期之内很难见到效益。”
“穷苦百姓根本就没有多少银钱,学费肯定不能收得很高。到时候,学堂办不下去,必然每年都需要朝廷拨款贴补。如此一来,常年大批量银子的输出,削减国库存银,官员那里会颇有微词。”
邵珉宇点头,“你说得也对!毕竟办学堂不是一年两年,那照你的意思,现在该怎么办?”
娄瑾玉翻白眼,“你不是有个有钱的老丈人吗?”
邵珉宇瞪眼,“小瑾玉,不是吧?你让我用卢家的钱?我这还没娶常悦呢,我还要不要脸了?”将来的一国之君,用媳妇的钱,这也太丢人了。
娄瑾玉轻笑,“怎么的?不好意思开口啊?”
“我说小瑾玉,咱们好歹这么多年的交情,能别让我丢人不?”邵珉宇苦着脸。
“跟你说着玩的!哪能让你直接开口要钱呀?咱们都是聪明人,做事要懂得迂回!要钱,不仅要的光明正大,还得让人家给得心甘情愿,恨不得把心肝脾肺都掏给你。”
邵珉宇挑眉,“嗯,说的不错,请继续!”
娄瑾玉勾唇一笑,斜睨着邵珉宇,“邵珉宇,我现在比较想知道,你怎么把商人的地位提上来!”
“还没有想好,正犯愁呢!”邵珉宇面上有些无奈,“阶级地位已经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想要转变所有人的观念,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你眼前不就有一个机会吗?”娄瑾玉笑着道。
邵珉宇愣了一瞬,忽而眼前一亮,“对呀!我这是魔怔了,竟然没想到!”
卢家有钱,朝廷有权,两相结合,让世人知道,卢家为百姓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百姓心之所向,卢家自然变成一个独特的存在。
虽然不能提高整体商人的地位,可他要娶卢常悦,只要卢家的地位凌驾于普通商人之上,封住官员的口就可以了。
“邵珉宇,你大可以让皇上下旨,册封卢家为皇商,宫中所需物资,全部从卢家采买。如此一来,卢家的地位明显提高,变成所有商人当中最特别的存在。”
“开办京都学堂,可以让朝廷和卢家共同出资。如此,卢家也算是为朝廷,为国家做了贡献。”
“建立学堂,目的是培育人才。同时让那些穷苦百姓的孩子,得到良好的教育。”
“京都学堂不能只教人读书,还要教人生存技能。”
“喜欢算数的,可以教他们做账。喜欢绘画的,可以教他们设计衣服,设计房屋,设计首饰。喜欢刺绣的,可以让她们有机会成为顶级绣娘。”
“想要从商的,可以教他们经商之道。想要做官的,可以教他们为官之道。想要从军的,可以教他们习武,修习兵法。想要从医的,可以教他们医术。”
“既然要办学堂,就得做大,要各行各业都有涉猎。不仅杂,还得精。要将各行各业顶尖的大儒,都请到这里做先生。”
“要在这里,培养出全国最顶尖的人才!”
“要将京都学堂,变成整个南陵的最高学府!”
“最重要的,摒除门第之见,摒除性别歧视,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得到同等的机会!”
娄瑾玉的一番话,听得邵珉宇心潮澎湃,相当激动。
“邵珉宇,想要办这样一个学堂,别人没有这个能力,只有你有。你可以支配所有的资源,人力,物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当然,要办好这样一个学堂,资金的投入是很大的。”
“而只有资金的投入,没有资金的来源,显然是不合理的。”
“所以还是得收取学费,学习不同的知识,收取不同的费用。”
“可是穷人没有钱,他们缴不起学费。”
“这个时候,卢家可以再次派上用场。”
“没有钱没关系,卢家人可以借给你。拟定契约,将来有能力偿还的时候,再行归还。又或者,学成之后,直接给卢家免费打工,直到还清所有欠款。”
“除此之外,朝廷还可以每年拿出一部分银钱,作为奖金,用来激励孩子们努力上进。只要能力出众,就有机会拿到这笔钱。”
“还有,成绩优异的孩子,可以免除学费。”
“我们还可以以学堂的名义集资,鼓励其他商家富户捐款捐物,为学堂出一份力。当然,绝非强制,全凭自愿。”
“除了这些,还有许多方面的问题都要考虑到,我暂时没想到,就不说了。”
“反正到了将来,京都学堂培养出来的学子,可以参加科举,可以从军,从商,从医,做掌柜,做账房,做设计师等等。”
“这其中,参加科举的人是少数。”
“除了那些达官显贵的子弟,多数人要仰仗自身学到的技能,养家糊口。”
“而这些人只要具备知识能力,无论出身如何,想来都能很好的解决温饱问题。更甚者,能发家致富。”
“京都学堂为所有学子服务,致力于让老百姓的孩子摆脱贫穷。”
“只是南陵百姓众多,光是一个京都学府,并不能帮助整个南陵的百姓。所以在未来,公办学堂不应该只有京城才有,而是整个南陵普及,只要是大城市都有。”
“这是将来需要考虑的问题,目前只需要办好京都学堂。”
“京都学堂按年龄阶段,可以像宫学那样,分设幼学院,男学院,女学院。或许将来,可以考虑取消宫学。皇家子弟和贵族子弟,都直接入京都学堂。”
“对了,参与选妃的那些女子,最后留下的,我和楚宴倪都有认真考核,有才学有能力的,已经记录在册。将来京都学堂办好,我希望你能够聘用这批女子,成为女先生。”
邵珉宇点头,“这个没问题,我又不是那等迂腐之人,只要有能力,京都学堂自然会接纳。”
“邵珉宇,还有个问题需要考虑,关于卢家的。”
“将来你娶了常悦,卢家的身价必然倍涨,到时候卢家在商场上肯定顺风顺水,更多的钱财会往卢家汇集。”
“卢家有钱有权,参与办学堂又能赢得好名声。若是一直发展壮大,时间久了,难保生变,成为威胁。”
“当然了,卢常谦人品是没有问题的,将来他当家,威胁你的可能微乎其微。”
“我也相信,你做皇帝的时候,卢家会稳稳当当的,不会有异心。只是轮到你儿子,孙子的年代,很多事就不好说了。”
“为了子孙后代,防患于未然,我建议你,在常悦嫁给你的时候,讨要半个卢家做嫁妆。所谓的半个卢家,就是在日后,无论卢家挣了多少钱,有一半都要入你的口袋。”
“虽然黑心了一些,不过也算是为日后考虑。”
“反正常悦嫁给你,卢家给你钱,也都要留给你们的孩子。这也不过就是相当于,卢常谦和卢常悦兄妹两个平分家产而已。”
“卢常谦是个通透的,这些事,你可以与他商议。反正不管怎么算,卢家都不会吃亏。当然你也不会吃亏,你赚大发了,娶了个钱罐子。”
邵珉宇思索着娄瑾玉的话,忽而感慨,“小瑾玉,现在我才发现,你对我是真爱呀!我可知道,你妹妹是要嫁进卢家的,你这是明显向着我呢!”
娄瑾玉轻笑,“知道就好!你遇到我,绝对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是!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你!谢谢!”
“你的感谢我收下了!不过我还得警告你,常悦是个好姑娘,你绝对不能负了她。别整什么三妻四妾的,娶她一个就够了。”
“常悦可不比皇后娘娘,她没有那个能力平衡后宫。你若爱她,就切莫负她。”
“我知道的!”邵珉宇笑笑,“就算你不说,我也只打算娶她一个。三妻四妾没想过,从来没有。”
“世人都说,我母后是个好皇后,宽容,大度,善良,可是她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呢?母后对着所有人都是一脸笑容,背地里却总是暗自垂泪。”
“小时候不懂这些,长大了就明白了。母后所有的宽容大度,都是强迫自己无限度的去忍耐。时间久了,她自己都麻木了。”
“我不会让常悦变成母后那样,表面风光,实则心里痛苦不堪!”
“帝王未必就要后宫佳丽无数,惟愿一真心人足矣!”
“只是这条路有些艰难呢!那些死板的大臣,肯定又要叨叨,想着就头疼,真想直接换一批!”
娄瑾玉轻笑,开玩笑道,“你有机会的!到时候等你成了南陵老大,一年换几个,三年五载也就换干净了!到时候没了碍眼的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邵珉宇假模假样的点头。
“邵珉宇,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就不打算见见你那大舅子吗?”
“我这不是忙嘛!”
“切!”娄瑾玉撇嘴,“你都有时间关注熹沁园的动静,会没时间见卢常谦?你都不知道,他以为你是个通缉犯呢!若是知道你是珉王,还不定怎么震惊呢!”
“能有多震惊呢?”邵珉宇勾唇,状似思索,“通缉犯一跃成为珉王,还打算娶他那个不够端庄贤淑的妹妹,想来真有点刺激呢!”
娄瑾玉翻白眼,“你就逗着人玩吧!回头把媳妇逗没了!小心常悦又被强制要求嫁人!”
“有这个可能!”邵珉宇点头,“看来我得赶紧将人接进京,还别说,这么久没见,怪想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浅笑,斜睨着邵珉宇,“想她你还不去找她?”
“小瑾玉,哥哥我是要干大事的人,哪能成天顾着儿女私情?别到时候光想着美人了,跟我三哥似的,都没了斗志!”
“四殿下,本小姐现在是你三嫂!还有,你家三哥什么时候有过斗志?”
“哈哈!”邵珉宇乐了,“也是,三哥打小就没斗志!他唯一的追求,就是光领俸禄不上朝!”
娄瑾玉笑笑,“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在办案?”
“嗯,怎么了?”
“让你帮忙办个案子!”
邵珉宇挑眉,“什么案子?说来听听!”
“嘉勇公府连环杀人案!”
“嘉勇公府?”邵珉宇蹙眉,沉了面色,“嘉勇公府的那些事是人为?”
“的确是人为!”娄瑾玉点头,“这件事皇上也知道,尉迟老爷子有跟皇上提过,只是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证据。”
“这些天我让人查了,所有的线索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无迹可寻。不得不说,尉迟晋昌和他的夫人都是厉害角色。”
“现在我决定主动出击,没有证据,那就让他们自己招供!”
“到时候我定好时间,地点,你带着刑部的人前往,隐在暗处。尉迟浩淼套话,若是他们夫妇招供了,你们就现身抓人。若是他们警惕性够高,那就只能害你们白跑一趟。”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邵珉宇询问。
“也就最近几天!我得先制药!到时候确定了时间,我会通知你的!”
“这可是一桩惊天大案,若是真相大白于天下,世人想来都会很震惊。毕竟谁又能想到,尉迟晋昌能狠到杀害那么多手足亲人?”
“那些有兄弟的,怕都得对自己的兄弟好些,感谢他们的不杀之恩。”
“……”
娄瑾玉与邵珉宇闲话了一会儿,从珉王府离开。
刚回到熹沁园,正巧见着邵靖翔准备出门,瞬间觉得脑子疼,“大皇兄,你这不与美女聊天,准备干嘛去呢?”
“本王去散心!”邵靖翔无奈道。
“大皇兄,天都快黑了,散什么心呀?走,咱们聊聊去!”
邵靖翔蹙眉,有些烦躁,“三弟妹,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本王每天不停地见那些女子,现在感觉都快吐了,你就让本王消停一会儿吧!”
娄瑾玉挑眉,快吐了?这么严重?再这样下去,该不会得女子恐惧症吧?
“大皇兄,见了那么多女子,可有想娶的?”
“不想!本王一点都不想娶!”邵靖翔沉声道。
“哪怕有一丢丢想娶的都没有吗?”
“没有!”
“额……”娄瑾玉苦恼了,这可如何是好?
“大皇兄,我也不是说非得强迫你跟那些人相处,可是你都老大不小的了,总不能一直单着。这见的人多了,动心的概率也大嘛。”
“三弟妹,你不用费心了,本王已经想清楚了,以后就不娶妻了!”
“不是吧?”娄瑾玉傻眼,“大皇兄,你千万不能这么想!人生还长着呢!这万千世界那么多女子,总有一个是你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邵靖翔笑笑,“一切随缘吧!”说着,径直出了熹沁园。
“不是,大皇兄……”看着远去的邵靖翔,娄瑾玉面露无奈,随缘……可不就是放弃了嘛,真是愁人。
“……”
娄瑾玉刚回屋,就听到丫鬟来禀,卫小萌搬回家了,顿时哭笑不得。
小萌萌离开都没跟她打声招呼,这定然是邵毓霄的主意,二皇兄这是担心她又捣乱呢!真是的,她有这么坏吗?
娄瑾玉去找了尉迟浩淼,询问当初嘉勇公府那些人中毒的事,详细到中毒的每一个细节,症状。还有中毒前后,可有哪些比较异常的事发生。
尉迟浩淼有些不太记得了,又回府问了尉迟老爷子。
回忆起过往,对于尉迟家祖孙俩而言,如同撕裂了伤疤,鲜血淋漓。
娄瑾玉通过中毒的症状,开始配置类似的毒药。
因为尉迟浩淼曾经中过毒,所以娄瑾玉直接将尉迟浩淼当成了小白鼠,用来试毒。
通过多次试验,历经一天一夜,娄瑾玉配置出了几乎相同的毒药。
对于娄瑾玉的能力,尉迟浩淼深感佩服。
过了两日,夜深人静的时候,娄瑾玉和邵瑀辰亲自潜入嘉勇公府,如入无人之境,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了尉迟晋昌夫妇。
尉迟晋昌是会武功的,还是高手。只是在娄瑾玉和邵瑀辰跟前,都不够看的。
主人都被掳走了,整个嘉勇公府无人察觉。
娄瑾玉和邵瑀辰将人带到了百家酒楼。
尉迟晋昌夫妇是昏迷的,被扔到了地上。
娄瑾玉将配置好的毒药,给尉迟晋昌夫妇服下,然后与邵瑀辰去了隔壁房间。
邵珉宇和刑部一干人早已等在那里。
通过预先准备好的小孔,娄瑾玉等人可以将尉迟晋昌夫妇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
房间里,尉迟晋昌夫妇悠悠转醒,面上都是一惊。也只是一瞬,夫妻俩都恢复了平静。站起身,坐到了圆桌旁。
娄瑾玉不得不感叹,这俩人果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也太淡定了。
尉迟晋昌的夫人章氏眼眸四顾,有些凝重道,“老爷,这地方瞧着像是一家酒楼,能将我们从府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这里,来人必然是武功高手,我们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夫人,这人现在还没有对我们动手,必然有所图谋,我们静观其变吧!”尉迟晋昌沉声道。
章氏点头,不再言语。
过了好半响,尉迟浩淼推门进了屋。
“是你!”尉迟晋昌夫妇惊呼。
尉迟浩淼痞笑,“看来二叔和二婶很惊讶!”
尉迟晋昌蹙眉,压下心底的震惊,沉声质问,“浩淼,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尉迟浩淼冷笑,“二叔又何必明知故问?嘉勇公府那么多条人命,那么多个冤魂,你说我该不该讨个公道?”
尉迟晋昌心底一沉,早就怀疑尉迟浩淼知道,没想到竟然真的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尉迟晋昌将脑中的思绪抛开,叹息一声,“浩淼,你这是说的什么呢?府上发生那么多事,二叔知道你心里难过,二叔心里也不好受。可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该看开的还是得看开。”
“看开?”尉迟浩淼面露讥讽,“侄儿亲眼看着父亲死在眼前,而罪魁祸首就是我的好二婶,你们说侄儿如何能看开?”
“你当时在场?”章氏蹙眉,眸子变得犀利。
“当然!”尉迟浩淼冷笑,“二婶应该知道,我喜欢躲在桌子底下睡觉。事情就是这么巧,那让人胆寒的一幕,竟然都让我瞧见了。二婶那狰狞而得意的面孔,永生难忘。”
“二叔和二婶也真是好本事,密道直通我爹的书房。更加让人佩服的是,这么多年了,侄儿竟然都找不到你们杀人的证据,侄儿已经没有耐心了!”
“真的,等得太久,已经没有耐心了!”
“你想做什么?”章氏神色阴郁。
“做什么?二婶觉得呢?”尉迟浩淼嘴角挂着玩味,“既然找不到证据,那就不要证据了!杀人偿命,今天我是来索命的,为嘉勇公府那么多条冤魂索命!”
“浩淼!不要忘了,我可是朝廷命官!”尉迟晋昌冷冷道。
“呵呵!我爹也是朝廷命官!”尉迟浩淼勾唇,笑容嗜血,“二叔放心,侄儿是有备而来,一定会让你们像我爹一样,死于意外,无人怀疑!”
尉迟晋昌沉下了面色,“你以为我们会任人宰割?”
“不然呢?”尉迟浩淼挑眉,“二叔想怎么反抗?我能将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这里,你觉得,你们还能活着离开吗?”
尉迟晋昌不语,眸光一厉,忽然挥掌冲着尉迟浩淼袭来。
尉迟浩淼侧身避开攻击,挥掌迎上。
叔侄俩你来我往,武功在伯仲之间。
尉迟晋昌冷笑一声,“倒是我小看你了!”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还是个高手。只是这点能耐,根本不足以将他们带出嘉勇公府而不被察觉……尉迟浩淼还有帮手!
尉迟晋昌心底凝重,面上不显。
尉迟浩淼全心对付尉迟晋昌,忽然后方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心神一凛,忙侧身避开。避开了身后,却没有躲过身前,肩头挨了尉迟晋昌一掌,嘴角溢出鲜血。
尉迟晋昌夫妻联手攻击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万万没有想到,章氏竟然会武功。
同时对付两个人,尉迟浩淼有些吃力,心底算计着时间。
过了约莫一刻钟……
尉迟晋昌和章氏身体忽然一僵,呼吸困难,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伸手紧紧地揪住胸口,拼命的喘息。
“你做了什么?”尉迟晋昌厉眸瞪向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勾唇,走到桌旁坐下,目光好整以暇的看着尉迟晋昌夫妇,“二叔,有没有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似曾相识?心脏好像被人揪住了一样,呼吸急促,好像无法喘息……”
尉迟浩淼每说一句,尉迟晋昌夫妇的眼睛就瞪大一分,“不可能……”那药只有他们有,尉迟浩淼怎么可能拿到?
“二叔,二婶,你们一定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吧?天理循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接下来,该是尉迟浩扬了,他很快就会去陪你们!”
“不,不,你不能……”尉迟晋昌摇头,面上很激动,呼吸更加急促,“他是你弟弟,你弟弟……”
“呵呵!”尉迟浩淼冷笑,“原来二叔并不是这么冷血无情,你也有在意的人!只是可惜了,父债子还,尉迟浩扬逃不了!”
娄瑾玉眉头紧蹙,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对了,章氏!尉迟浩淼提到尉迟浩扬,章氏完全没反应,好像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
尉迟晋昌踉跄着走到尉迟浩淼跟前,一脸乞求,艰难道,“浩淼,二叔求你了,放过浩扬……”
尉迟浩淼面露讥讽,眸光冰冷,“二叔,当你对我爹下手的时候,可有想过放过他?可有想过放过我那几个兄长,还有年幼的弟弟?”
“浩淼,他们都不是我杀的,是你二婶,一切都是你二婶做的……”尉迟晋昌低下头,面露哀戚,眼底闪过一抹凌厉,揪住心脏的手指动了动。
“呵呵!二叔果然不是人……”尉迟浩淼讥讽道。
“小心!”娄瑾玉的惊呼声传来。
伴随着娄瑾玉的惊呼声,尉迟浩淼胸前挨了一掌,一口鲜血喷出。
尉迟晋昌嘴角挂着得意,踉跄倒地,张口拼命喘息。
娄瑾玉一行人破门而入。
娄瑾玉急急走向尉迟浩淼,把脉之后,取出一粒药丸给尉迟浩淼服下。
尉迟浩淼咳嗽两声,面色苍白。
“珉王……瑀王……”尉迟晋昌面色大变,心底震惊不已。
邵珉宇面无表情,沉声道,“将人带走!”
刑部的人架着尉迟晋昌夫妇离开。
邵珉宇看着面色惨白的尉迟浩淼,蹙眉,对着娄瑾玉询问,“他还好吧?”
“好什么好!”娄瑾玉有些恼怒,瞪着尉迟浩淼,没好气道,“明明知道尉迟晋昌不是善茬,也不说警惕一点!若非他中毒了,力量受限,你就等着让人收尸吧!”
尉迟浩淼虚弱的笑笑,没有反驳,确实是他大意了。
知道尉迟浩淼没有性命之忧,邵珉宇离开,去了刑部。
邵瑀辰带着尉迟浩淼回了熹沁园。
娄瑾玉则跟去了刑部。
尉迟晋昌夫妇被带到了刑部大堂。
大堂之上,邵珉宇坐在上首,兵部尚书,刑部侍郎,还有其余几位官员陪审。
娄瑾玉指尖轻弹,神不知鬼不觉的替尉迟晋昌夫妇解了毒。
没多会儿,尉迟晋昌夫妇恢复正常,心里有些诧异,面上变得异常平静。
娄瑾玉真心佩服,心理素质真是强大,阴谋都败露了,还这么淡定,就跟没事儿人似的。尤其是章氏,好似事不关己。
娄瑾玉看向邵珉宇,笑着道,“珉王殿下,劳您连夜审案,开始吧!”
邵珉宇面色严肃,拍击惊堂木,沉声呵斥,“大胆尉迟晋昌!身为朝廷命官,竟然知法犯法,残害手足,草菅人命,你可知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微臣冤枉!”尉迟晋昌开口喊冤。
章氏双手扶地,“臣妇冤枉!请珉王明察!”
尉迟浩淼与尉迟晋昌夫妇的对话,众人都一字不差的听了去,事情的真相已经明朗。尉迟晋昌夫妇喊冤,有些出乎预料。
“大胆尉迟晋昌!大胆章氏!本王亲耳所闻,你们还敢狡辩!”邵珉宇怒喝道。
“珉王,微臣在家中熟睡,不想被人劫持。当时的情形,微臣只想保住性命。小侄说了些什么,微臣也无心辩驳。导致王爷对微臣有所误解,微臣真的冤枉。”
“尉迟晋昌!本王面前休得歪曲事实!你未中毒之前,与章氏联手对付尉迟浩淼,明显占了上风,不存在保命一说。”
“你们三人的对话,本王和几位大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是非曲直自有判断,非你寥寥几语就能撇清。”
“主子!”金茉忽然现身,在娄瑾玉耳边低语了几句。
娄瑾玉眼前一亮,挥手示意金茉退下,目光看向邵珉宇,“珉王,刑部派去搜查嘉勇公府的人有所收获,他们正连夜带着嘉勇公赶来!”
尉迟晋昌蹙眉,与章氏对视了一眼,心底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邵珉宇是知道的,娄瑾玉劫持尉迟晋昌的时候,有安排了“证据”,也是以防万一。
若是尉迟晋昌被尉迟浩淼套话,招供了,那就直接抓人判刑。若是没有招供,就要用到所谓的“证据”。反正是铁了心,一定要定尉迟晋昌的罪。
邵珉宇不知道的是,刑部的收获远非娄瑾玉的那点安排,而是更加有力的证据。
等了约莫两刻钟,刑部派到嘉勇公府的人回来了。
领头的将一包毒药呈上,恭敬道,“王爷,这些是在尉迟大人的院落发现的。属下让大夫查验了,无色无味,也检测不出毒性。”
“为了谨慎起见,属下找来了一只猫,让其食用,发现少量无碍,过量会忽然致死。死状与嘉勇公府去世的几位大人和小公子类似。”
邵珉宇点头,凌厉的目光看向尉迟晋昌,“尉迟晋昌,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尉迟晋昌蹙眉,他家里根本就没有毒药,他也没这么蠢,这显然就是栽赃嫁祸。好一个尉迟浩淼,倒是小瞧了他。
“微臣冤枉!”尉迟晋昌接着喊冤。
“冤枉?”邵珉宇冷笑,“现在是证据确凿,加上你与尉迟浩淼的对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珉王,微臣真的冤枉!这包毒药是有人故意放到微臣院落的!是尉迟浩淼,一定是他!他先前就给微臣和贱内下毒,王爷和几位大人也是亲眼所见!”
尉迟晋昌脑子倒也转得快,反咬一口。
“尉迟大人,你可没有中毒!”娄瑾玉悠悠地道,“你现在身体很健康,若是不相信,可以请个大夫瞧瞧。”
“娄大小姐!这种毒药大夫根本就检查不出来!”
“哦?是吗?”娄瑾玉挑眉,“看来尉迟大人对这药很了解嘛!”
“娄大小姐,老夫的兄长和几个弟弟,侄儿,都是因此而死,大夫并未查出中毒,微臣对此自然有几分了解。”
娄瑾玉轻笑,“尉迟大人,世人皆知,嘉勇公府逝去的那些人,并非中毒而死。而你现在又很肯定的说,他们是中毒而死。”
“我现在很疑惑,他们到底是中毒呢?还是没中毒?”
尉迟晋昌凝眉,忽然意识到自己被人绕进去了。
娄瑾玉接着道,“尉迟大人,若他们是中毒而死,那很显然是人为。而且尉迟大人很清楚的知道,你的亲人是中毒而死,也因为他们的死,导致你对毒性有了几分了解。”
“既然知道自己的亲人是中毒而死,为何不调查?为何不报官?而你和你的儿子,又为何安然无恙?”
“若他们不是中毒而死,那就不存在毒药一说,你也不可能对毒性有所了解。又如何肯定尉迟浩淼对你下毒?又如何肯定尉迟浩淼用毒药来陷害你?”
“还有,尉迟浩淼的父亲去世的时候,他才七岁,他如何了解这种毒药?如何得到这种毒药?又为何只陷害你而不陷害别人?”
“你总不能说嘉勇公府的那些人,都是尉迟浩淼害死的吧?他亲生大哥去世的时候,他可才三岁,似乎没这个能力。”
“假设嘉勇公府存在一个死敌,是这个死敌下毒害了你们一家人。”
“那有没有可能,尉迟浩淼与自己的杀父仇人勾结,利用仇人给的毒药来陷害自己的亲叔叔?有这个可能吗?”
“现在我还是没想明白,嘉勇公府的人到底是中毒而死,还是意外死亡?尉迟大人能否解惑,给一个肯定的答案?”
尉迟晋昌心沉得厉害,他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撇清嫌疑。
娄瑾玉勾唇,“尉迟大人无法回答吗?”转头看向邵珉宇,“珉王,嘉勇公可能有些话要说,怕是已经等候多时!”
“来人!传嘉勇公!”邵珉宇沉声道。
尉迟老爷子拄着拐棍,缓步走来,身子有些颤抖。满头白发格外显眼,眼神浑浊,面上满是沧桑。
“老臣参见珉王!”尉迟老爷子躬身行礼。
“免礼!来人!看座!”
衙役搬了椅子上前,扶着尉迟老爷子入座。
尉迟老爷子看向尉迟晋昌,一脸痛心,“老二,你还真是让为父心寒!”
“爹!不是,儿子是冤枉的!”尉迟晋昌在这个时候还在强辩。
尉迟老爷子摇头,垂眸叹息,“是不是冤枉的,我心中有数。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只是人老了,没有能力惩治你罢了!”
“爹!孩儿不懂你在说什么!”
尉迟老爷子再次摇头,“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证据,却发现身边的人都成了你的眼线,一言一行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人老了,身边又没有可用之人,深感无力。”
“时至今日,我才忽然想明白,其实我自己就是人证。我被人下毒,被人监视,那个人就是我的儿子。”
“我可以站出来告诉天下人,我的儿子是个罪人,他丧尽天良,泯灭人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是人证,珉王,瑀王,和几位大人也是人证,你和浩淼说的话,他们都有亲耳听到。即使你不承认,也不能洗脱罪名。”
“至于物证,刑部的人连夜搜查了嘉勇公府,除了发现毒药,还发现二房居住的院落,地底下都被人掏空了,成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下边有很多入口,沿着那些入口,可以通往很多地方,有我儿子的房间,书房,还有花园的假山旁,甚至连我老头子的床底下,都另有乾坤。”
“若非今晚意外被人发现,我老头子还不知道,自己居住了一辈子的地方,竟然是这么个模样。我们尉迟家的老祖宗,怕是也不知道呢!”
“这得是多大的野心,多大的决心,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做了这么一件事!又是多么的狠心,才能对那么多手足亲人下手!”
“那些孩子,都没能活过十岁呢!”尉迟老爷子低头啜泣,双肩颤抖。
尉迟晋昌瘫坐在地,有些恍惚,嘉勇公府都是他的人,密道也隐蔽,从没想到会被人发现。
邵珉宇和几位大人面露复杂,心里觉得压抑。
娄瑾玉唏嘘,这么多密道,这是盗墓贼投生吧?
娄瑾玉不知道的是,章氏的娘家,祖上确实是盗墓出身。后来有了钱,打通了门路,不仅将身家洗白,还摇身一变,由贼变成官。
“老二呀,你这到底是为什么?爹自认不曾亏欠你!”尉迟老爷子摇头,一脸痛心。
尉迟晋昌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忽而挂上讥讽,“不曾亏欠?呵呵!爹,无论是嘉勇公的爵位,还是嘉勇公府,将来都是大哥的,你这叫不曾亏欠?”
“所以你就害死了你大哥?”尉迟老爷子痛心质问,“那你的弟弟呢?你的那些侄儿呢?你为什么一个都不放过?”
“他们?”尉迟晋昌讥笑,转头看向章氏,“夫人觉得他们该死吗?”
“他们自然该死!”章氏面无表情,眼底有着狠厉,“大嫂总是讽刺我生不出儿子,她生出来又怎样呢?还不是一个个都死了?我没有儿子,她们都别想有!”
“原本只是打算给大嫂一点教训,可是她倒好,死了一个又生一个,接二连三都是儿子,还不长记性,总是喜欢炫耀。”
“还有三个弟妹也是,成天说她们的儿子聪明讨喜,我听着就恶心。”章氏的面色变得狰狞。
娄瑾玉愣了下,竟然还有这个原因,这也就是说,尉迟浩扬并非章氏所出。难怪先前尉迟浩淼说要杀了尉迟浩扬,章氏毫无反应。
因为自己生不出儿子,就看不得别人有儿子,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心灵扭曲!心理变态!
不得不说,尉迟晋昌这对夫妻还真是绝配!
“毒妇!”尉迟老爷子浑身颤抖,脑中一阵晕眩,忽然瘫倒在椅子上。
众人惊呼,娄瑾玉忙上前诊治。
过了半响,尉迟老爷子缓过劲来,邵珉宇忙派人送他回府。
对于自己的罪行,尉迟晋昌不再狡辩,供认不讳。接着交代了,之所以又杀了三个弟弟,主要是担心他们将来与他争夺爵位,争夺家产。
至于尉迟家那些疯了的女子,都是章氏做的。
嘉勇公府的事证据确凿,邵珉宇与刑部众位大人商议之后,判了尉迟晋昌夫妇死罪,秋后处斩。
翌日
尉迟晋昌夫妇的罪行昭告天下,众人哗然。
同一时间,邵倩薇和尉迟浩淼的婚事,也正式公开。
邵倩薇守在尉迟浩淼的病床前,嘘寒问暖,满脸心疼。
“薇儿,疼!”尉迟浩淼可怜兮兮的看着邵倩薇。
“哪里疼?”邵倩薇一脸焦急。
尉迟浩淼握住邵倩薇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这里疼!你给揉揉!”
邵倩薇信以为真,还真就认真的揉起来,柔声询问,“有没有舒服一些?”
“嗯,舒服!”尉迟浩淼勾唇,笑看着邵倩薇,眸光温柔。
“公主殿下!”
“嗯?”
“你真是个贤妻呢!在下日后有福了!”
邵倩薇面颊羞红,低头不语。
“公主殿下,在下家无两亩地,一穷二白,日后带着爷爷入赘可好?”
邵倩薇轻笑,娇嗔,“净瞎说!”
尉迟浩淼笑笑,握住邵倩薇的手,“我说真的,日后我们成婚,就住在公主府。嘉勇公府的房契,还有所有的财物,我打算全都上交国库。所以公主殿下,在下是真的穷,日后你得负责养我!”
邵倩薇没想到尉迟浩淼会有这个决定,不过不管怎样,她都无条件支持,“你带着嘉勇公,那你娘和你妹妹呢?”想起尉迟浩淼的妹妹是疯的,邵倩薇心里有些难过。
“我妹妹娄大小姐给看过了,说是被药物扰乱了神经,导致疯癫,坚持治疗两三年,能治好。等她们正常了,自然是要嫁人的。”
“我会给她们留一座别院的!”主要他不仅两个亲妹妹,还有几个堂妹,全都带进公主府显然不现实。
“我娘的话……她若是愿意跟我们一起生活,那就一起吧,只是……”尉迟浩淼叹息一声,这些年,他娘是越发难相处了,看谁都不顺眼,“薇儿,我娘不好相与,她若是想跟我们住一起,那就一起。”
“只是你要时刻记得,你是公主,并非普通人家的儿媳妇,不需要讨好她。要拿出公主的威仪,不能让自己受委屈,知道吗?”
邵倩薇点头,心里暖暖的。
“……”
娄瑾玉去找了卢常谦,开门见山的说,让卢常谦挑个日子,带着礼物往娄府走一趟,聊表诚意。
卢常谦欣然应下,当即出了熹沁园,亲自备礼去了。
隔日一早,卢常谦登门。
正厅
娄晟武和李氏坐在上首,娄瑾玉姐弟三人坐在左侧,卢常谦坐在右侧。
娄姝雯低垂着头,有些羞涩。
李氏笑看着卢常谦,颇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意味。
娄晟武板着脸,犀利的眸子上下打量卢常谦。
卢常谦一直面带微笑,任由娄家一家子打量。
“可会武功?”娄晟武面色严肃,沉声询问。
“会!”卢常谦笑着点头。
“跟我来!”娄晟武站起身,往外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卢常谦笑笑,起身跟随。
娄姝雯看向李氏,小声询问,“娘,我爹干嘛呢?”
“老爹打算教训卢常谦一顿!”娄瑾玉悠悠地道,样子看着有些幸灾乐祸。
“啊?”娄姝雯傻了,心里有些担忧。
娄瑾玉勾唇,面上笑眯眯的,“姝雯妹妹,正常情况下来说,岳父大人对女婿都是不满的,因为女婿拐走了他的女儿。”
“想当初我跟邵瑀辰在一起,老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特别想揍人。只是邵瑀辰是皇帝的儿子,揍不得,老爹只能将怒火压下。”
“现在卢常谦把你拐走了,老爹心里肯定想着,这回终于能揍个痛快。连带着对邵瑀辰的那一份怨,目测老爹会把卢常谦打个半死。”
娄瑾玉话落,娄姝雯心里更加担忧了,双手绞着衣袖。
“二姐,要不要我去看看?”娄岳帆试探着道。
“好!”娄姝雯忙不迭点头。
娄岳帆起身离去。
娄瑾玉轻笑,又悠悠地补了一句,“姝雯妹妹,正常情况下,小舅子对姐夫也会不满,因为姐夫拐走了他的姐姐。目测岳帆会和老爹强强联手,一起将卢常谦揍个半死。”
听娄瑾玉如此一说,娄姝雯更加担忧,有些坐不住了。
李氏嗔了娄瑾玉一眼,宽慰娄姝雯,“姝儿,你别听你姐姐瞎说!”
李氏话音刚落,外边打斗声传来,貌似还有些激烈。
娄姝雯一下站起身,往外奔去。
“哈哈!”娄瑾玉乐不可支。
听着外边的打斗声,连李氏都坐不住了,有些担忧道,“瑾儿,你爹该不会真的将人打个半死吧?”
“娘,我瞎说的呢!”娄瑾玉笑笑,“我爹是武将,不喜欢那等文弱书生,觉得男人就应该有男子气概,至少要能保护自己的女人,他这是试探卢常谦的武功底子!”
李氏松了口气,“这就好!”
“娘,咱们一起去瞧瞧吧!”
娄瑾玉与李氏到了外边,就见娄晟武与卢常谦打得难舍难分,娄岳帆站在一旁,面上那叫一个激动,好似恨不得参与。
娄姝雯焦急的站在一旁,见李氏来了,忙走到李氏身旁,急声道,“娘,你让我爹别打了,伤着谁都不好!”
“女大不中留哟!”娄瑾玉悠悠地道,“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胡说什么呢!”娄姝雯跺脚,面上有些羞恼。
娄瑾玉坏笑,凑近娄姝雯,“妹妹,你脸上很明显的写着——亲爱的爹爹,千万千万不能伤着我未来的夫君!”
“娄瑾玉!”娄姝雯气恼,转头看向李氏,“娘!你看她!”
李氏摇头失笑,“姝儿,别担心,你爹不会伤着常谦的!”
“我哪有担心!”娄姝雯嘴硬,面上不自在,低头看着鞋面。
“哈哈哈哈!”娄晟武的朗笑声传来,“好好好!年轻人!不错!后生可畏呀!老夫好久没打这么痛快了!”
卢常谦笑笑,“多谢将军手下留情!”
“老夫可没有手下留情!好样的!”娄晟武笑着拍了拍卢常谦的肩头,转头看向李氏,朗声道,“夫人,让厨房备下酒菜,我与常谦喝两盅!”
“是!老爷!”李氏笑着离去。
娄瑾玉耸肩,没戏看了,真没劲!她老爹也不说多刁难一下卢常谦,这也太容易过关了吧?
“卢大哥!你武功真好!回头我们切磋切磋!”娄岳帆笑着道。
“好!”卢常谦点头。
“……”
午时的时候,邵瑀辰接了孩子回来。
一家子人,加上柴逸,叶蕖,采葭,云谷主,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用饭。
邵瑀辰这个超级奶爸,左手一个娃,右手一个娃,专职伺候小家伙。
娄瑾玉这个当娘的只顾着自己吃,心情好了,就顺手给孩子喂饭。
在熹沁园的时候,卢常谦经常见到邵瑀辰,可今日还是第一次见邵瑀辰伺候孩子,与往日的形象大相径庭,心里挺诧异的。
午饭过后,娄瑾玉带孩子回惜瑾阁。
娄晟武和两个女婿,外带年满十六的娄岳帆,接着喝酒。
柴逸很少饮酒,带着叶蕖回了院子午休。
娄晟武心情很好,喝得满面红光。
娄岳帆也是,喝多了,直接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到了最后,清醒的也就是邵瑀辰和卢常谦。
邵瑀辰酒量很好,压根儿就没醉过。
至于卢常谦,作为商人,常年跟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酒量自然不差。
娄晟武和娄岳帆被人抬着回房。
邵瑀辰和卢常谦出了正厅,坐在院子里闲话。
“常谦,来京这段时间,生意上可还顺利?”邵瑀辰询问。
“挺好的,卢家与京城的商户一直都有生意往来,在这里原本也有几个铺子,多少有些根基,发展起来也容易。加上有尉迟和石兄帮衬,目前一切顺利。”
“对了,瑀王,你能帮忙查个人吗?”
“说来听听!”
“这个人叫做颛孙珉,是舍妹喜欢的人!他说他官阶一品,我一直以为他是国舅府的人,可我找人询问过,国舅府没有这个人。朝廷的官员,也没有叫做颛孙珉的。”
“反倒是两年前,有个叫颛孙珉的被人通缉。后来我一直以为他是通缉犯,可是舍妹坚持说他不是,又不肯将这个人的真实情况告知。我现在很犯愁,主要是担心舍妹被人骗了。”
“瑀王,你人脉广,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下这个人!”
邵瑀辰面露怪异,还有些好笑,“常谦,常悦还好吗?”
“瑀王认识舍妹?”卢常谦诧异。
“认识!颛孙珉本王也认识!你若是想找他,可以去珉王府!”
“珉王府?”卢常谦愣了下,心下震惊,“你说他是……”
邵珉宇笑着点头,“正是!”
卢常谦消化着得到的消息,好半响才平静,不禁有些疑惑,“那珉王为何不愿将真实身份告知?”
“常谦,珉王是内定的储君,常悦想要嫁给他,多数大臣都会反对。所以,他必须找一个理由,一个让大臣闭嘴的理由。在这之前,他跟常悦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知邵珉宇是内定的储君,卢常谦心下更加震惊,同时有些忧心,以卢家的身份,常悦是很难嫁进珉王府的。正常情况下,连做侧妃都难,更何况是正妃。
“常谦,常悦想要嫁给珉王,需要你们卢家和珉王一起努力。单凭他一己之力,会很艰难!”邵瑀辰沉声道。
卢常谦蹙眉,“瑀王,但凡卢家能做些什么,我们必然不会推迟。只是这么长时间了,珉王都不曾找过我,想来也是觉得我帮不上他吧。毕竟我只会做生意,人脉也全都在邺城。”
邵瑀辰摇头,“并非如此!他很快就会找你的!”
“当真?”
“嗯!也就这两天吧!”
“……”
邵珉宇按着与娄瑾玉的商议,将建造京都学堂的事,重新做了一番规划。比之前更详细,也更加可行。
得空了,邵珉宇终于有心思见他那大舅子了。
让人去熹沁园传召。
卢常谦早前从邵瑀辰那里得知了邵珉宇的身份,心里少了几分忐忑,多了几分期待。
到了珉王府,邵珉宇将人请进了书房。
两人见面,表现都异常平静。
没有太多的客套话,卢常谦直言,卢家听从邵珉宇的一切吩咐。
卢常谦都这样说了,邵珉宇也不是那等会客气的人,将京都学堂的事告知。
需要卢家做的,卢常谦一一应下。
……
邵珉宇去找了皇上,提议下旨册封卢家为皇商。
第二日朝堂之上,皇上将邵珉宇的提议,与诸位大臣商议。
邺城卢家,江南首富,很多人都听说过。
任用其为皇商,大臣们赞同有之,反对有之。
几位王爷全都站在邵珉宇这边,还有国舅府,将军府……
到最后,少数人反对的情况下,卢家成了皇商。
……
时间匆匆,距离娄瑾玉与邵瑀辰的大婚,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所有的一切也都安排妥当,就等着大婚来临。
内务府将喜服送到了瑀王府。
邵瑀辰转而将娄瑾玉的嫁衣和凤冠拿到了娄府。
娄瑾玉的嫁衣很华丽,里里外外加起来十几层,边边角角都是用金线缝制。
只是娄瑾玉人在熹沁园,还在头疼邵靖翔的事,都没心思回府试嫁衣。
邵靖翔是真的不想娶妻了。
娄瑾玉和楚宴倪最后选出来的那些女子,邵靖翔按着娄瑾玉的意思,差不多都相处过了。就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感觉都快吐了。
娄瑾玉是真的没辙了。
下午的时候,众人聚集在院子里,极力劝说邵靖翔,都是一脸无奈。
“大哥,你千万不能灰心,现在只是缘分未到。等缘分到了,你一定会遇到让你心动的女子!”邵湛阳安慰道。
邵靖翔无奈的笑笑,心下苦涩,那个女子他已经遇到了,只可惜不属于他。
自从那天过后,他的脑子里总会不自觉想起那个白衣身影,与任何女子相处,也再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魔怔了,明明只是见过一面,却好似成了永恒。
他几乎可以肯定,他已经不可能再对任何女子动心了。不是自我放弃,而是真的这么觉得。
“靖翔,你是不是也喜欢男人?”逍遥王怀疑的目光看着邵靖翔。
“咳咳!”邵靖翔被口水呛了下,“皇叔多虑了,我不喜欢男人!”
逍遥王蹙眉,“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这可如何是好……”
楚宴倪叹息一声,无奈道,“大皇兄,贤妃娘娘很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每次见了我都要追问好几遍。你若是不打算娶妻,她肯定会很难过的。”
邵靖翔苦笑,他当然知道母妃会难过,可让他随便娶一个女子回府,他真的做不到。
娄瑾玉伸手揉了揉眉心,将头靠在邵瑀辰肩上,很是无力道,“大皇兄,皇上让我当红娘,我还挺成功的,偏生在你这儿栽了跟头,太让人郁闷了!”
“你不娶妻,严重导致我的红娘生涯多了一丝瑕疵。像我这么追求完美的人,根本无法容忍瑕疵。你要是不找个人娶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娄瑾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楚宴倪不悦道。
娄瑾玉撇嘴,很郁闷,“我是开玩笑吗?我明明是抓狂!”有气无力的哼唧两声,“老天爷呀!我这实在是没辙了,你老就行行好,直接掉个王妃吧!”
“啊!!!救命呀!!!”天空飘来一道惊呼声。
众人仰头,全都瞪大了眼。
只见一道蓝色的物体,从高空坠落,越来越近……
“救命!!!”
那道蓝色的身影,直直的冲着邵靖翔砸来。
邵靖翔整个愣住,下意识伸出手将人接住。由于惯性,身子晃了晃,与怀中的人儿一起跌倒在地,还成功的充当了肉垫。
娄瑾玉目光直愣愣的看着邵靖翔身上的人影,精致的脸庞,一袭水蓝色的晚礼服,及腰的大波浪卷发,裸露在外的胳膊……
娄瑾玉眨了眨眼,伸手揪了揪自己的脸蛋,好疼,不是做梦!不是吧?这都能成?老天爷这是听到她的呼唤了?
由于发生的一幕太过突然,众人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天上会忽然掉下个女人。
以邵瑀辰为首的几个男的,急急撇开头,主要是蓝伊凡穿着礼服,胳膊裸露在外。
蓝伊凡脑中有些晕眩,稍微缓解一些之后,眼眸四顾……
忽然惊得一下坐直身子,目光看向娄瑾玉几人,眨眼,再眨眼,干笑两声,“那个,呵呵,我是不是打扰你们拍戏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娄瑾玉笑笑,“你是故意的也没关系!”好心提醒了一句,“美女!你身下压了个人,你再不起来,他可能要断气了!”
“啊?”蓝伊凡愣了下,慌忙低头,见自己坐着的竟然是个男人,忙起身,“抱歉,我……”伸手去扶邵靖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邵靖翔避开蓝伊凡的触碰,撇开头,满脸通红,心里直道,这女子怎么这么不知羞?穿得也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伊凡身上穿的晚礼服,不仅露肩,还是低胸的。弯腰去扶邵靖翔的时候,胸前半遮半闭,白嫩的两团之间,有着明显的……
见邵靖翔撇开头,蓝伊凡只以为邵靖翔是生气了,忙接着道歉,“这位大哥,真的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跑着跑着脚下踩空了,不小心掉下来了,没想到会压着你,你没伤着哪儿吧?要不咱们上医院?医药费我出!”
邵靖翔不应声,背对着蓝伊凡站起身。
蓝伊凡绕到邵靖翔跟前,“这位大哥,我……”
邵靖翔刷的一下转身,耳朵有些泛红,满脸不自在,“这位姑娘,请你穿好衣服再说话!”
“穿好衣服?”蓝伊凡纳闷,低头检查自己的礼服,没有哪里不对劲呀?抬眸看向邵靖翔,“这位大哥,我的衣服好好的呀?”
邵靖翔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沉声道,“姑娘,你穿得这么少出现在这里,到底意欲何为?”
“少?”蓝伊凡蹙眉,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她穿得很少吗?不少吧?好像还有点多!这件礼服太厚实了,怪热的!
“这位大哥,你说话能不能……能不能稍微直白一点?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姑娘,本王说得已经够直白了!光天化日之下,姑娘穿得这么裸露,实在是不妥!”
“本王?”蓝伊凡蹙眉,面露怪异,“这位大哥,我是不是不小心压坏你的脑子了?还是说,你入戏太深,拔不出来了?”
“本王很正常!本王瞧着,倒是姑娘的脑子不太正常!”正常女儿家,哪里会穿得这么裸露到处乱晃?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蓝伊凡面露不悦,有些恼怒,“我压到你是我不对,可你也不能骂人呀?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还跟你道歉了!”
“本王并没有责骂姑娘!只是希望姑娘穿着能够严谨一些!莫要坏了自己的名声!也省得旁人说三道四!”
“什么乱七八糟的?”蓝伊凡眉头皱得更深,“你说我脑子不正常还不是骂我?还有,我就搞不明白了,我穿着怎么就不严谨了?怎么就扯到名声了?还省得旁人说三道四?真是莫名其妙!”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呀?
“姑娘,人贵自重,若是自甘堕落,只会毁了自己!”
“自甘堕落?你说我自甘堕落?”蓝伊凡伸手指着自己,气得不轻,深呼吸,简直无语问天,“今天已经够倒霉的了,竟然还遇到一个神经病,简直气死我了!”
邵靖翔蹙眉,“姑娘怎么能骂人呢?”
“我骂你怎么了?是你先骂我的!”
“本王并没有责骂姑娘,只是好言相劝!”
蓝伊凡抬手扶额,心好累!无力道,“这位大哥,你能从剧本里走出来吗?别左一个本王,右一个本王,左一个姑娘,右一个姑娘的,咱们是人就说人话好吗?ok?”
“姑娘……”
“打住!我真的好累,别跟我说话!”蓝伊凡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放松自己。
邵靖翔蹙眉,没有再开口言语,只是一直背对着蓝伊凡。
娄瑾玉听着邵靖翔和蓝伊凡对话,捂嘴闷笑,一直很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会儿见着两人不争吵了,才看向蓝伊凡,笑着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蓝伊凡看向娄瑾玉,心道,极品美女!笑着道,“我叫蓝伊凡!你呢?”
“娄瑾玉!”
蓝伊凡点头,垂眸想了一下,“没听过你的名字,看你年纪也不大,长这么漂亮却没有名气,应该是新演员吧?对了,你们在拍什么电视剧?或者电影?”
娄瑾玉笑笑,意味深长道,“天降王妃!”
“《天降王妃》?穿越题材吧?听着挺像的!”
“差不多!”
“咦?”蓝伊凡狐疑,“怎么没见着摄影机?你们导演呢?对了,就你们几个演员吗?话说你们这拍摄场地环境还挺好的,很古典!”
“是吗?”娄瑾玉勾唇,“伊凡,你穿成这样,这是打算去哪儿呢?”
“唉!别提了!”蓝伊凡叹气,一脸郁闷,“我被我爸骗去参加一个宴会,哪里想到是我自己的订婚宴,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吓得转身就跑。”
“我开车从市区到了郊区,我爸派来的人一直跟在后边。为了摆脱他们,我把车扔在了半道上,改走小道,一个劲的跑。”
“因为慌不择路,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就踩空了,然后就感觉自己从很高的地方一直往下掉。”
“只是很奇怪,我当时虽然没看路,可也没觉得自己站在很高的地方呀?怎么就会往下掉?而且你们这周围……”
蓝伊凡眼眸四处环顾,“这周围也没有山呀?怎么会掉到这里,还一点都没受伤,太奇怪了。”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娄瑾玉从蓝伊凡的话中,了解了大概信息,接着询问,“伊凡,你父亲要你订婚的对象,是你的男朋友?”
“哪能呀?就是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所以我才生气,他这是明着出卖女儿!”蓝伊凡说着,有些自嘲,内心凄凉。
娄瑾玉蹙眉,“那你父亲确实挺过分的,这事儿要是让你男朋友知道了,肯定得跟你闹!”
“我没有男朋友!”
“不会吧?”娄瑾玉心喜,面上装作很诧异,“伊凡,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骗你做什么?真没男朋友!”
“看着不像!”娄瑾玉摇头,忽然凑近蓝伊凡,眨眨眼,“八卦一下,你该不会从没谈过恋爱吧?”
蓝伊凡面上僵了下,干笑两声,“这应该不奇怪吧?”
娄瑾玉眼前一亮,“真没谈过?”
“没有!”蓝伊凡摇头,面上有些不自在,下意识解释,“我一直在国外上学,接触的多半都是外国人,所以……不谈恋爱不奇怪!”她这种到了年纪没谈过恋爱的,绝对不是异种生物!
娄瑾玉笑着点头,“嗯!不奇怪!”天上掉下来的女人,正好砸中邵靖翔,还没有感情经历,这不就是邵靖翔命定的姻缘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与蓝伊凡的对话,邵瑀辰几人听得糊里糊涂的。
楚宴倪的目光一直打量着蓝伊凡,面露探究。
“来人!带靖王妃去换衣服!”娄瑾玉忽然吩咐道。
靖王妃?邵靖翔刷的一下扭头,眉头紧蹙,“三弟妹,哪来的靖王妃?”
邵瑀辰几人也都看向娄瑾玉,尽量忽略蓝伊凡那裸露在外的胳膊。
娄瑾玉伸手指了指蓝伊凡,笑眯眯的道,“大皇兄,刚才我对着天空许愿,让老天爷行行好,掉一个王妃下来,然后她就从天上掉下来了。所以她是靖王妃,换身衣服之后你带回去吧!”
“荒唐!”邵靖翔恼怒,“本王才不会娶这样一个女子……”
娄瑾玉耸肩,“娶不娶的以后再说!反正你先将人带回去!”
“不可能!本王才不会带一个陌生女子回府!”特别是穿着暴露的女子。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靖王妃?”蓝伊凡蹙眉,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
娄瑾玉勾唇,笑看着蓝伊凡,“蓝姑娘,这里是南陵王朝,我大皇兄是靖王殿下,一直缺个王妃。”
“我作为他的弟媳,心系他的终身大事,于是就苦苦哀求老天爷,给他掉个王妃下来,然后你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蓝伊凡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眸打量四周,没有摄影机,没有导演,没有任何属于现代的设备,古色古香,这里真的是古代?她穿越了?这怎么可能?
“来人!带蓝姑娘去换衣服!”娄瑾玉再次吩咐。
丫鬟走上前,恭敬道,“蓝姑娘!请!”
蓝伊凡心里有些慌乱,目光看向娄瑾玉,“你是什么人?若这里真的是古代,你怎么会那些现代的词汇?”
娄瑾玉眨眼,面露茫然,“什么现代?什么古代?蓝姑娘,你在说什么呢?”
“娄瑾玉,我刚才有提到电视剧,电影,导演这些,你都能听懂,而且一点都不诧异。你还问我关于男朋友的事,你是不是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我当然能听懂了!这些我小的时候,我外祖母每天都跟我说!”娄瑾玉解释道。
“你外祖母?”
“嗯!”娄瑾玉点头,“我外祖母说,这是另外一个世界!”
“你外祖母现在在哪里?”蓝伊凡显得有些激动。
娄瑾玉伸手指了指地上,一脸无辜道,“我外祖母在地底下!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蓝伊凡面露失望。
“蓝姑娘,你赶紧跟着丫鬟去换衣服吧!你穿成这样,不守妇道!”娄瑾玉认真道。
蓝伊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想到这里是封建的古代,忽然就明白邵靖翔之前为什么那么说了。心里叹息一声,跟着丫鬟换衣服去了。
邵瑀辰几人的目光,紧盯娄瑾玉。
“玉儿,你见过你的外祖母?”邵瑀辰眼神怪异。
“怎么可能?”娄瑾玉闷笑,“我的事你不是都知道吗?我外祖母早就去世了,我要见过她,可不得闹鬼呀?”
“玉儿!你需要解释一下!”
娄瑾玉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邵瑀辰是知道的,但是关于那个世界的种种,娄瑾玉从未提起过,他也一无所知。
因为那个世界也存在陌隐家族,所以邵瑀辰下意识就把那个世界,想得跟现在的世界差不多。听娄瑾玉与蓝伊凡谈话,才方知差别甚大。
娄瑾玉笑笑,挥退左右,同时让隐在暗处的暗卫暂时撤离。
娄瑾玉笑看着几人,“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宴倪蹙眉,“娄瑾玉,刚才你与那位蓝姑娘谈话,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词语,我们都没听懂,你解释一下因由!”
娄瑾玉轻笑,不愧是楚宴倪,问话真能问到点子上!
“蓝伊凡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我曾经在那个地方待过,所以跟她谈话没有障碍!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另一个世界,三言两语难以道尽,暂不解释!”
楚宴倪撇嘴,“回答得真简洁!解释一下,那位姑娘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这我真不知道!”娄瑾玉耸肩,“大概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呼唤,特地给大皇兄送来一个媳妇!”说着揶揄的目光看向邵靖翔,“大皇兄,你家王妃挺漂亮的!”
“那不是本王的王妃!”邵靖翔气恼道。
“这可不一定哦!老天爷送来的猿粪,那是挡都挡不住滴!”
“玉儿,那位姑娘所在的世界,穿衣服都那么清凉吗?”邵瑀辰询问道。
娄瑾玉轻笑,“小辰子,蓝姑娘穿得已经够多了!在那个世界,露胳膊露腿是常态,所以她没有不守妇道,你们也别觉得她穿着暴露。那个世界的风俗习惯就是如此,很正常!”
“照你这么说,你也那么穿过?”邵瑀辰醋坛子一下就翻了,心里酸溜溜的。
娄瑾玉很老实的点头,“穿过!”
邵瑀辰蹙眉,面色难看。
娄瑾玉失笑,“小辰子,都说了是风俗习惯,你要是里三层,外三层,捂得严严实实的,反倒成了异类,别人都会觉得你脑子有病的。”
“以后不许那么穿!”邵瑀辰沉声道。
娄瑾玉哭笑不得,“醋坛子!”
邵瑀辰心道,娘子都让人给看光了,他不吃醋才怪。紧接着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玉儿,那位蓝姑娘从天上掉下来,还有没有可能回去?”
娄瑾玉是灵魂穿越,所以邵瑀辰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可蓝伊凡显然不一样。
娄瑾玉蹙眉,“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回去!不过出现在这里的几率本就微乎其微,想来回去的可能也不大!”哪有那么好运,能够穿来穿去的。
“侄媳妇,你真打算让那位蓝姑娘做靖王妃?”逍遥王询问。
娄瑾玉看向逍遥王,“不可以吗?”
“倒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么一个陌生人,我们对她一点都不了解,就这样让她做靖王妃,过于唐突。”
“是啊!三嫂,就这样决定了,不太好!”邵湛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考虑的也对!”娄瑾玉点头,想了想,“这样,人呢,大皇兄先带回去,好生了解一番。若是擦出爱情的火花,那靖王妃就这么定了。若还是不喜欢,那以后大皇兄的事我就不管了,心累!”
邵靖翔心里不乐意,沉声道,“三弟妹,我若平白带一位女子回府,定然让人误会!”
“呵呵!”娄瑾玉皮笑肉不笑,“大皇兄,你不用这么不情愿,蓝姑娘跟你以往接触的女子可不一样,你不想娶,人家怕是也不乐意嫁!”
“我让她住在你府上,没准儿到头来也只是客人而已!你现在就心无旁骛,安心待客吧!”
听娄瑾玉这么说,邵靖翔蹙眉,没再反对。
娄瑾玉将重要的说了,随即让金茉吩咐下去,禁止任何人议论蓝伊凡的事。毕竟蓝伊凡从天上掉下来,当时不少人都看见了,若是传出去,难免生出事端。
其实古代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多数人都会轻功,在天上飞来飞去也是常事。所以蓝伊凡的事,很多人只是有些诧异,以为是个武功高手,少有人深想。
娄瑾玉几人坐在院子里,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等着蓝伊凡的到来。
过了好半响,丫鬟终于将人给带来了。
蓝伊凡换上了一袭鹅黄色衣裙,比之先前的晚礼服,身上多了一丝少女气质。头发依旧披散着,那一袭大波浪很扎眼,显得有些小女人,很是妩媚。
换衣服的这段时间,蓝伊凡想了很多。对于穿越这件事,到现在都还觉得不真实,很梦幻。
娄瑾玉笑看着蓝伊凡,“蓝姑娘,请坐!”
蓝伊凡坐下,看着娄瑾玉的目光透着探究和防备,她现在才意识到,娄瑾玉先前一直在套她的话,她还傻傻的什么都说了。
“蓝姑娘,怎么这么看着我?”娄瑾玉笑眯眯道。
蓝伊凡总觉得娄瑾玉的笑容瘆的慌,让她不自觉就警惕,“娄瑾玉,你先前一直在套我的话,到底想做什么?还有,你到底是不是现代人?”
娄瑾玉轻笑,“你很紧张?”
蓝伊凡沉默不语,任谁忽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都会紧张好吗?
“蓝姑娘,你长得漂亮,身段不错,又没有感情经历,清清白白的,所以,我觉得能把你卖个好价钱!”娄瑾玉笑着道。
“你要把我卖了?”蓝伊凡瞪大眼,“你凭什么把我卖了?这是犯法的!”
“蓝姑娘,在我们这儿拐卖人口不犯法!”娄瑾玉强调道。
“那你也不能把我卖了!”蓝伊凡心底恼怒,还有些担忧。
娄瑾玉勾唇,“我先前也没想把你卖了,还想着让你做我大皇嫂呢。只是很遗憾,我大皇兄不喜欢你,所以我只能把你卖了,应该也能值个十几万两银子。”
“你大皇兄?”蓝伊凡蹙眉,扭头看向邵靖翔,“是你?我说,你好歹是一国王爷,你就这么看着我被人卖了呀?”
邵靖翔不语,神色淡淡。
“喂!我虽然不小心压到了你,可你也不能记仇呀!你们这些皇亲国戚,至于缺钱吗?”蓝伊凡简直郁闷得要死。
“没说卖你!她逗你的!”邵靖翔淡淡道,心里严重怀疑蓝伊凡有没有脑子,这么假的话都能相信。
邵靖翔不知道的是,蓝伊凡这一整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先是莫名其妙的被骗去订婚,现在又是穿越时空,她已经无法冷静的思考了。
听邵靖翔说不卖她,蓝伊凡心里松了口气,但也没有放松警惕。
娄瑾玉笑笑,不再逗弄蓝伊凡,看向邵靖翔,“大皇兄,我和邵瑀辰要成婚了,你的事我也没时间管了。熹沁园的那些女子,我会将她们遣散,你收拾收拾东西回府吧!”
转头看向逍遥王,“美人皇叔也是,回去吧!你和姜秉卓的事,皇上已经松口了,你们俩现在可以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了!”
“多谢了!”逍遥王心情愉悦。
“好了!都散了吧!我和邵瑀辰去瞧瞧尉迟浩淼!”娄瑾玉起身,拽着邵瑀辰离去。
逍遥王,邵湛阳,楚宴倪,也都起身离开。
邵靖翔无奈的看了眼蓝伊凡,起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蓝伊凡左顾右盼,这是都不管她了?迟疑了一下,起身匆匆追着邵靖翔而去,“喂,你等一下!”
邵靖翔脚步顿住,转头看向蓝伊凡,挑眉,“还有事?”
“你们都不管我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弱女子,这人生地不熟的……”
“跟我来!”
邵靖翔继续往前走。
蓝伊梵顿了下,心下一喜,忙跟上。
……
娄瑾玉和邵瑀辰去看望尉迟浩淼。
尉迟浩淼正躺在床上故作可怜,哼哼唧唧的,一会儿这儿疼,一会儿那儿疼。
邵倩薇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好笑,又有些无奈。
娄瑾玉敲门,随后推门进了屋,“尉迟浩淼,大老远就听到你鬼哭狼嚎的,一个大男人,至于吗?”
尉迟浩淼看向娄瑾玉,尴尬的笑笑,“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是不是变成残废了!”娄瑾玉没好气。
“三嫂,他恢复得挺好的!”邵倩薇笑着道。
娄瑾玉走上前,伸手替尉迟浩淼把脉,撇嘴,“还得躺一段时间!自己不警惕,活该受罪!”
尉迟浩淼笑笑,心下无奈,他也不想的。
“尉迟浩淼,听说你准备散尽家财?”娄瑾玉询问。
“嗯!钱财身外物,我也不想回嘉勇公府了!”那个地方,最多的回忆是痛苦。
娄瑾玉撇嘴,“真是大方!你的家产,我不建议上交国库。你要是真不想要了,可以去找邵珉宇,他准备办个学堂,正缺钱。”
“你将财物给国库,没有任何好处。若是给了邵珉宇办学堂,不仅能帮助那些贫苦的孩子,还能落个好名声,洗掉你那些花花公子,痞子人渣的标签。”
尉迟浩淼认真想了下,点头,“有道理!”
娄瑾玉接着道,“我要大婚了,准备回府,大婚之前都不会过来了。你就先在这里养伤,倩薇陪着你。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派人到娄府说一声。”
“好!”尉迟浩淼点头。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与邵瑀辰回了娄府。
刚回到惜瑾阁,邵瑀辰忙吩咐清竹和绿翡,伺候娄瑾玉穿上嫁衣。
娄瑾玉笑笑,倒也顺从,心里还蛮期待的。
娄瑾玉前往内室,清竹和绿翡跟随。
邵瑀辰和孩子们等候在外间。
柴逸,叶蕖,云谷主,采葭,都在。
清竹和绿翡伺候娄瑾玉换衣。
嫁衣里里外外十几层,构造相当繁复。
将嫁衣完完整整的穿好,用了半个时辰。
娄瑾玉抬手,抹了抹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深呼吸,光是换件衣服就这么麻烦,大婚那天肯定会更折腾。想想就头疼,甜蜜而头疼。
走到梳妆台前,娄瑾玉看着镜中那个红衣身影,华贵而美艳。有些恍惚,兜兜转转,命中注定,她终于为邵瑀辰穿上了嫁衣。
娄瑾玉低头,纤细的玉指划过嫁衣的纹路,嘴角勾起幸福的弧度。
“小姐!王爷怕是等急了!”清竹提醒道。
娄瑾玉笑笑,抬脚往外走,步伐缓慢,身姿摇曳。
在娄瑾玉走出内室的一刹那,邵瑀辰眼底划过惊艳,满意一笑,迎上娄瑾玉,大掌握住娄瑾玉的纤纤玉手,“夫人真美!”
“娘亲好漂亮!”三宝脆生生的夸赞。
“娘……娘……”在云谷主怀中的两宝冲着娄瑾玉挥舞着小手。
娄瑾玉笑看着孩子们,心里满满的幸福。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回首过往种种,谁又能预料到这一天呢?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和邵瑀辰之间不会走这么多弯路。可也因为走过的弯路,让人成长,让人通透,更加懂得去珍惜幸福,珍惜身边所有的一切。
对于现状,她很满意。
柴逸温柔的眸子望向叶蕖,叶蕖回以一笑,有些羞涩。
云谷主看着娄瑾玉,一脸欣慰,他的女儿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
邵靖翔将蓝伊凡带回了靖王府。
那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府中之人很诧异,毕竟这么多年,靖王府从未有过女人。也因此,看蓝伊凡的目光变得不同,透着几分恭敬。
蓝伊凡眼眸四顾,打量着靖王府的一切,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就算是到了此刻,还是觉得那么不真实。
邵靖翔让管家将蓝伊凡安置好,他则去了书房。
管家“心领神会”的,将蓝伊凡安置在墨渊殿旁边的钦音殿。
墨渊殿,是邵靖翔居住的殿阁。
晚饭蓝伊凡是独自用的。
一整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蓝伊凡觉得脑子不够用了,很累很累。
洗漱之后,早早就入睡了,期待着一觉醒来,一切都是梦。
翌日
蓝伊凡醒来,迷蒙的眼睛看着这陌生的地方,嘀咕一句,“还在做梦……”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蓝伊凡醒了又睡去,脑子迷迷糊糊的。
一直到午时,伺候的丫鬟见蓝伊凡一直未醒,有些担忧,前去禀报了管家。
管家将蓝伊凡的情况,如实告知了邵靖翔。
邵靖翔蹙眉,犹豫了一下,起身往外走,忽而脚步顿住,“她住哪里?”
“钦音殿!”管家恭敬道,心里有些纳闷,他家王爷到底在不在乎那位姑娘?怎么连人家住哪里都不关注?若是不在乎,那他岂不是办错事了?
听到“钦音殿”三个字,邵靖翔眉头蹙了下,什么也没说,抬脚离去。
蓝伊凡其实人已经醒了,只是心烦,很郁闷,不想起床。
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她不是做梦,而是真的穿越了。
这未免也太诡异了,作为一个新时代女性,她一直相信科学。特别是在国外待了几年,对那些什么封建迷信,压根儿就不相信。
可是现在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她?这个世界怎么了?
邵靖翔推门走了进来,蓝伊凡忙闭上了眼睛。
“醒了就起来!”邵靖翔淡淡道。
蓝伊凡睁眼,坐起身。
邵靖翔刷的一下转过身去,背对着蓝伊凡,俊脸微红,有些不悦道,“衣服穿好!”
蓝伊凡低头,有些疑惑,她衣服没穿好吗?
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洗漱之后,丫鬟拿了干净的里衣给蓝伊凡,顺带还有肚兜。
蓝伊凡没有穿肚兜,直接穿了里衣,顺手将肚兜放在床头。
里衣本就单薄,还松松垮垮的,又没穿肚兜,可想而知……
蓝伊凡实在是不明所以,看向邵靖翔,“这位王爷,我衣服哪里有问题,你可以直说!”
邵靖翔面上不自在,这叫他怎么直说?“来人!伺候姑娘穿衣!”说完这句话,径直离开。
两个丫鬟走进了屋,替蓝伊凡穿衣,随后洗漱梳妆。
到最后蓝伊凡也没想明白,邵靖翔那句“衣服穿好”是什么意思。
丫鬟将蓝伊凡收拾妥当的时候,已经到饭点了。
邵靖翔让人将蓝伊凡领到正殿用饭。
到了地方,蓝伊凡直接入座,坐到邵靖翔对面。
蓝伊凡没有行礼,邵靖翔也没有不悦。
周遭的丫鬟有些诧异,心里对蓝伊凡越发恭敬,显然已经当女主人看待了。
一顿饭,安安静静的,邵靖翔和蓝伊凡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蓝伊凡不聒噪,邵靖翔心情还算不错。
用过午饭,邵靖翔挥退左右,神色淡淡的看着蓝伊凡。
蓝伊凡蹙眉,“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蓝姑娘,不管你来自什么地方,你现在生活在南陵王朝。本王希望,你说话办事,乃至穿衣,都跟这里的人保持一致,莫要太过异类。”
“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询问身边的丫鬟。”
蓝伊凡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她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人愿意收留,已经很幸运了。
“不客气!”
蓝伊凡深呼出一口气,面带微笑,对着邵靖翔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蓝伊凡!蓝天的蓝,伊人的伊,不平凡的凡!”
邵靖翔愣了一瞬,蹙眉看着蓝伊凡的手,有些疑惑,沉默不语。
“那个……不好意思,忘了……”蓝伊凡讪讪的收回手,“对了,你是什么王?我昨天昏头昏脑的,没记住。”
“靖王!”
“好!我记住了!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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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伊凡要找娄瑾玉,邵靖翔有些意外,毕竟昨日,蓝伊凡才刚被娄瑾玉捉弄过。
“她是娄将军的女儿,最近要忙着筹备大婚,可能没有时间理会你!”邵靖翔淡淡道。
“她要结婚了?”蓝伊凡诧异,忽而恍悟,“对哦,我竟然忘了,她叫你大皇兄,你叫她三弟妹,也就是说,她要嫁给你弟弟!”
“看不出来,她还挺适应这里的嘛!年纪轻轻的就……咦?她是将军的女儿,那她……”魂穿?可能吗?
“靖王,就是那个娄瑾玉,她现在和以前都是一个模样吗?我说的是性格方面!”
“就比如说,以前的时候,她很懦弱,或者很温柔,很端庄。忽然有一天,性情大变,变得强势,或者大大咧咧的。”
蓝伊凡眼神期待的看着邵靖翔。
邵靖翔面露怪异,严重怀疑蓝伊凡脑子有问题,“蓝姑娘,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关于娄瑾玉,她从小到大都一样,她的性情由心情决定!”
蓝伊凡蹙眉,从小到大都一样,那就是说,娄瑾玉穿越到了一个孩子身上,或者……带着前世的记忆转世?
那个女人也真是的,明明就是老乡,不说照顾照顾她,还故意捉弄她,吓唬她,简直太过分了!
“蓝姑娘,你暂时先住在本王这里,日后想离开了,随时可以离开!”邵靖翔淡淡道。
蓝伊凡点头,“谢谢!”
邵靖翔没再说别的,起身离去。
……
贤妃知道靖王府住进了一个女人,相当激动,趁着邵靖翔不在府上,忙让人将蓝伊凡召进了宫。
走在宫道上,蓝伊凡心里非常忐忑,脑中不断的脑补着,贤妃看她不顺眼,对她百般刁难,然后一言不合就打板子……
很快到了贤妃宫,蓝伊凡神色紧绷。
太监通禀之后,蓝伊凡被宫女引着进殿。
蓝伊凡始终低垂着头,见了贤妃,忙福身行礼,“民女见过贤妃娘娘!”礼仪有些怪异,屈膝的幅度不对,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贤妃只当蓝伊凡是紧张,笑笑,“免礼!”带着笑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蓝伊凡,心里暗自点头,是个标志的美人。只是那头发有些怪异,弯弯曲曲的,不过倒也好看。
蓝伊凡有些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主要只担心一不小心说错话,惹恼了贤妃,挨板子。
“坐吧!”贤妃笑着道。
蓝伊凡点头,“谢贤妃娘娘!”坐下之后,依旧低垂着头。
“叫什么名字?”贤妃询问。
“民女蓝伊凡!”
“今年多大了?”
“二十!”
贤妃蹙眉,这个年纪还没嫁人的女子倒是少见,不过与靖儿年龄上倒也匹配。
“家住哪里?”
“家……”蓝伊凡神色有些恍惚,她的世界里一直都没有这个字眼,家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冰冷的房子,“民女没有家,在这里也没有父母亲人……”
贤妃眼底多了几分怜惜,看蓝伊凡的目光变得慈爱,“可怜的孩子,以后就将靖王府当做自己家。靖儿那孩子性子挺好的,会照顾人。”
蓝伊凡心里觉得怪怪的,她怎么觉得贤妃好像误会了什么?
贤妃接着询问,“伊凡,你都会些什么才艺?”
“钢琴!小提琴!绘画!”
贤妃疑惑,“钢琴?小提琴?这是什么琴?”
“那个……就是很普通的琴……”蓝伊凡干笑,早知道就说什么也不会了。
贤妃点头,站起身,“陪本妃到花园走走!”
“嗯!好!”蓝伊凡笑笑,跟着站起身。
贤妃站着不动,只是笑看着蓝伊凡。
蓝伊凡纳闷,想问什么,可又担心说错话。
贤妃身后的嬷嬷看不下去了,提醒道,“蓝姑娘,快扶着娘娘呀!”
“啊?哦!”蓝伊凡尴尬的笑笑,忙上前扶着贤妃。
贤妃忍不住笑了,安抚的拍了拍蓝伊凡的手背,“别太紧张了!本妃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蓝伊凡笑笑,面上有些不自在,心道,这里可是皇宫,说错话就能掉脑袋的地方,她怎么能够不紧张?
蓝伊凡跟娄瑾玉不同,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女生,与常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家里比较有钱。来到异世,孤立无援,所以她忐忑,害怕,也小心翼翼。
反观娄瑾玉,出身陌隐家族,自幼武功高强,双手染血,经历过很多事,重生异世,自然嚣张跋扈。
蓝伊凡扶着贤妃到花园走动,贤妃问一句,她答一句,如非必要,不主动开口说话。
她这样,贤妃反倒很满意,觉得她虽然紧张,却是个不卑不亢的女子,事实却也如此。
“母妃!”邵靖翔的声音传来。
贤妃和蓝伊凡扭头,就见邵靖翔大步走来,脚步匆忙,面上似是有些微急切。
邵靖翔很快来到近前,冲着贤妃躬身行礼,“见过母妃!”
贤妃笑看着邵靖翔,语气带了几分调侃,“靖儿,我这才刚将人召进宫,你就来了,就这么不相信母妃?还怕母妃刁难了蓝姑娘不成?”
“母妃,不是这样的,孩儿与蓝姑娘……”
“母妃知道的!母妃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虽说你们没有成亲就住到一起不合适……”
“不是,母妃……”
“母妃都懂!母妃现在呀,就盼着早日抱上孙子,你们若是像瑀辰和瑾玉那样,母妃也乐见其成!”
“母妃你误会了!”邵靖翔面上很是无奈,深感无力。
“误会?”贤妃蹙眉,“母妃误会什么了?”
邵靖翔叹了口气,无奈道,“母妃!孩儿跟蓝姑娘不是那种关系,她只是我府上的客人!”
“客人?”贤妃转头看向蓝伊凡,“伊凡,靖儿说的是真的?你只是客人?”
蓝伊凡尴尬的点头,“是的,贤妃娘娘,民女只是客人。”
贤妃沉默,所有的欣喜消失不见,心底说不出的失落。
“母妃……”
“靖儿呀,母妃也不想逼你,可是母妃……”贤妃失望的摇头,情绪低落,“算了,随你吧,母妃累了,就先回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嬷嬷扶着贤妃离开。
邵靖翔看着贤妃的背影,半响一动不动。
“你还好吧?”蓝伊凡小心询问。
邵靖翔收回目光,淡淡道,“本王带你出宫!”说着转身就走,脚步匆忙。
蓝伊凡小跑着跟上。
跑了一路,蓝伊凡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珠,停下来大喘气,有些气恼道,“喂!我说,你能不能走慢一点?考虑一下我?一点风度都没有!”
邵靖翔脚步顿住,转头看向蓝伊凡,“抱歉!”
“你跟我道歉?”蓝伊凡很诧异,王爷不应该都是那种很拽很高冷的吗?竟然会道歉?好神奇!
邵靖翔蹙眉,“本王道歉很奇怪吗?”他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没有考虑人家姑娘的感受,确实有失风度。
蓝伊凡走上前,目光上下打量邵靖翔,“你一点都不像王爷!”
邵靖翔挑眉,“怎么说?”
蓝伊凡解释道,“传说当中的王爷,都是高傲的,就算是做错了事,也不屑跟人道歉!”
“传说?”邵靖翔失笑,“本王不是传说!”
“咦?你竟然笑了耶!”蓝伊凡瞪大眼,觉得不可思议,“我从昨天遇见你,就没见你笑过,而且你一直在生我的气!”
邵靖翔蹙眉,有些不解,“本王何时生你的气?”
“你忘了?从一开始我压到你,你就生气!后来娄瑾玉说我是你的靖王妃,你又生气!还有今天我起床的时候,你生气的让我把衣服穿好!”
“话说,我衣服到底哪里没穿好呀?又不露胳膊不露腿的!”
想到昨天和今天的事,邵靖翔面上划过不自在,“蓝姑娘,穿衣方面,你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找丫鬟询问。本王身为男儿,不便与你说这些!”
“切!”蓝伊凡撇嘴,“不说拉倒!”
“走吧!本王走慢些!”
“嗯!”
邵靖翔和蓝伊凡缓步出宫,随后上了靖王府的马车。
马车路过市集的时候,听着外边的喧闹声,蓝伊凡忍不住掀开了帘子,探头往外望去,一脸好奇。
邵靖翔摇头笑笑,从暗格里拿了本书,随意翻看。
马车里很安静,蓝伊凡只是盯着外边瞧,并没有发出声音。
“想不想上街逛逛?”邵靖翔询问,头也未抬,眼睛并没有离开书页。
蓝伊凡放下帘子,扭头看向邵靖翔,“我可以上街吗?”
邵靖翔抬眸,不解的看着蓝伊凡,“为何这么问?本王并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不是……”蓝伊凡笑笑,“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我住在你家,已经够麻烦你了!”
邵靖翔蹙眉,思索着什么,忽然冲着外边道,“停车!”
马车停下。
邵靖翔看向蓝伊凡,淡淡道,“走吧!你以后要在这里生活,至少要对这里有所了解!”
蓝伊凡愣了一瞬,面上挂上笑容,“谢谢你!”
邵靖翔没再说什么,打先下了马车。
蓝伊凡紧随其后。
两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蓝伊凡眼眸四顾,认真的了解着周遭的一切。
因为蓝伊凡的一袭卷发,引来了很多人的侧目。
“可有要买的?”邵靖翔询问。
蓝伊凡摇头,她又没钱,心下有些无奈,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忽然想到了什么,蓝伊凡摸了摸脖子,她还有项链……转头看向邵靖翔,“靖王,这里有当铺吗?”
“当铺?你去当铺做什么?”
“我想当点东西!”
“你缺钱?”
蓝伊凡干笑,“以前不缺,现在缺!”
邵靖翔顿了下,想起蓝伊凡不属于这个世界,淡淡道,“回府之后,想要多少银子,直接去找管家!”
“这不太好吧?我已经够麻烦你了!”蓝伊凡心动,却也犹豫,“要不这样,你借我点银子,我做生意赚了钱之后就还给你!”
“你要做生意?”邵靖翔蹙眉。
“嗯!”蓝伊凡点头,“以后要在这里生存,总得想办法挣钱养活自己!”
“你要挣钱养活自己?”邵靖翔诧异,看蓝伊凡的目光透着探究,不理解蓝伊凡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古代的女子,除非穷苦人家的,都是出嫁之前父母养,出嫁之后夫家养。
“嗯,我要挣钱养自己!”蓝伊凡肯定的点头。
“蓝姑娘,本王府上不缺钱,你大可不必抛头露面!”邵靖翔淡淡道。
“你的钱又不是我的!再说了,我已经够麻烦你的了,在你家白吃白喝的,若是再花你的钱,我于心难安!”最主要的是,平白无故花一个男人的钱,总有种被包养的感觉。
“蓝姑娘,你懂得如何做生意吗?”
“这个……”蓝伊凡尴尬的笑笑,“我理论知识很丰富的!”至于实践经验嘛,她家虽然是做生意的,可她还真没接触过。
邵靖翔失笑,“蓝姑娘,做生意不是那么简单的!你初来乍到,就算是想要做生意,也得先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
“我知道的!”
“……”
两人在街上闲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濮阳雪带着丫鬟从对面缓步走来,见着邵靖翔,有些诧异,也有些说不出的欣喜。
“阳雪见过靖王!”
“奴婢见过靖王!”
濮阳雪和身边的丫鬟上前来福身行礼。
邵靖翔微微点头,淡淡道,“免礼!”至于濮阳雪是谁,压根儿不认识。
娄瑾玉最后挑出来让邵靖翔相看的那些女子,并没有濮阳雪,所以邵靖翔对濮阳雪完全没有印象。
濮阳雪目光看向蓝伊凡,微微蹙眉,靖王这是有中意的女子了?心里忽然有些不甘心,若不是卫小萌,她也有机会的。
邵靖翔从濮阳雪身旁走过,蓝伊凡抬脚跟随,心里有些莫名,她怎么觉得那位姑娘对她有敌意?该不会是靖王的爱慕者吧?想着侧头打量邵靖翔。
察觉到蓝伊凡的目光,邵靖翔挑眉,“这么看着本王做什么?”
“靖王殿下,你没有王妃?”
“嗯!”
“没有侧妃?”
“嗯!”
“没有小妾?”
“嗯!”
“爱慕者呢?也没有吗?爱慕你的,或者你爱慕的?”
邵靖翔顿了一下,淡淡道,“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伊凡看邵靖翔的目光变得怪异,心里不禁怀疑,这位靖王身体没问题吧?正常情况下,无论男女,都会有生理需求的。
而在这个皇权至上,男尊女卑的时代,一个男人可以有多个老婆,完全不需要压抑自己。
靖王看着也老大不小的了,一个女人都没有,不正常!
邵靖翔蹙眉,“蓝姑娘,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像他有病似的。
蓝伊凡摇头,尴尬的笑笑,“没事!那个,呵呵,今儿天儿不错!”
“轰隆隆!轰隆!咔嚓!”
天边响起一道道惊雷,闪电划过天际……
蓝伊凡愣在当场,有些无语。
邵靖翔轻笑,“蓝姑娘,天气一点都不好,快下雨了!”
“那个,我们回去吧!”蓝伊凡尴尬道。
“嗯!”
两人疾步前往靖王府。
又是几道惊雷炸响,天空变得格外阴沉,随之而来的是倾盆大雨。
大雨来得迅而猛,邵靖翔和蓝伊凡毫无防备,被淋了个正着……
两人用衣袖遮挡着头,匆匆跑进旁边的医馆。
进了医馆,蓝伊凡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水渍,嘴里抱怨,“这雨也真是的,说来就来……也不说等我们先回去……”
话音刚落,身上忽然多了一件男子的衣袍,蓝伊凡诧异的抬眸,就对上邵靖翔一脸的不自在。
“你衣服湿了,过于贴身,让人瞧见了不好。”邵靖翔淡淡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蓝伊凡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袍,鼻尖还能闻到那陌生的男子气息,清新干净,心里暖暖的,“谢谢!”
邵靖翔不语,目光看向外边。
雨越下越大,看来这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蓝伊凡找了个地方坐下,目光打量着这间医馆,也是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这是一家医馆。
忽然想到了些什么,蓝伊凡起身,走向坐诊的老大夫。低头不知道与大夫耳语了什么,老大夫面上有些诧异,还有些微不自在。
老大夫的目光,顺着蓝伊凡的视线,看向站在一旁的邵靖翔,打量了半响,“这位夫人,老夫需要诊脉之后,才能对症下药。”
“大夫,我不是……唉,算了,我先把他叫过来!”
蓝伊凡走向邵靖翔,笑着道,“那个,我找你有点事,你跟我来!”
邵靖翔疑惑,“什么事?”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蓝伊凡拽着邵靖翔,冲着老大夫走去。
邵靖翔看着蓝伊凡拽着他的手,微微蹙眉。
“大夫,你给他瞧瞧!”蓝伊凡面上认真。
邵靖翔眉头皱得更深,不解的看向蓝伊凡,“瞧什么?”
“那个……”蓝伊凡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直接说,我怀疑你身体有问题,想让大夫给你瞧瞧,“你帮了我,我也想帮帮你。”
“帮我什么?”邵靖翔整个人糊里糊涂的。
“这个……哎呀……你就让大夫瞧瞧嘛!”
“这位公子,还是听你家夫人的吧!”老大夫沉声道,看邵靖翔的眼神透着同情,摇头叹息,“这年纪轻轻的,有这方面的问题,确实是……唉……”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还有,她不是我的夫人!”
“不是夫人?”大夫怪异的眼神看向蓝伊凡,这不是夫人,怎么会了解这位公子的身体情况?
蓝伊凡将邵靖翔拉到一旁,面色严肃,慎重道,“靖王,我知道,身为男人,身为王爷,你有你的尊严。可你要知道,这是一辈子的事,千万不能讳疾忌医。”
邵靖翔蹙眉,觉得莫名其妙,“蓝姑娘,什么讳疾忌医?你能不能说得直白一些?”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你……”蓝伊凡张了张口,有些难为情,她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姑娘,跟一个男人说这个,怪别扭的,可是……她是真的想帮帮这个靖王,她是懂得感恩的人。
“蓝姑娘,你有话大可直说!”邵靖翔蹙眉道。
“我……”蓝伊凡欲言又止,扭头四处望了望,见没什么人,凑近邵靖翔,小声道,“靖王,你这么大年纪了,都没有女人,想来有难以启齿的原因。其实这也没什么的,你大可以坦然一些,找个大夫瞧瞧!”
邵靖翔楞了一下,忽然就回过味来,顿时黑脸,面色阴沉,“你说什么?”
“我,我……”蓝伊凡咽了咽口水,讪讪道,“我也是关心你嘛!”
“本王不需要这种关心!”邵靖翔恼怒不已,转身气冲冲的走了。
“喂!外面还在下雨呢!”
邵靖翔不予理会,迎着雨走了。
蓝伊凡忙匆匆追上,等出了医馆,却已经没了邵靖翔的身影。
大雨磅礴,街上几乎没什么人。
蓝伊凡心下有些慌乱,她根本就不认识靖王府怎么走。
站在街道上,蓝伊凡浑身湿透,心里很是无助,也有些懊恼,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别人的事,与她有什么关系?
这些年,她清楚的明白什么叫做人情冷暖,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只要牵扯到利益,她也会被瞬间抛弃,成为交易的筹码。
只是一个认识了两天的陌生人而已,只是给了她一点温暖,她却忘乎所以,没有自知之明的想要干涉别人的事。
她一直都这么蠢,也不知何时才能学会聪明。
一驾华丽的马车从不远处驶来……
马车里,夏侯澄澈正在看书,脑中想着,回府之后,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定然又想了什么法子折腾他,他可得做好万全的防备。
“小侯爷,街上站着位姑娘,浑身湿透,看着怪可怜的……”车夫道。
夏侯澄澈蹙眉,掀开帘子,从车窗往外望去……
马车路过蓝伊凡身旁的时候,夏侯澄澈出声道,“停车吧!问问她家住哪里,送她一程!”
“是!小侯爷!”
马车停下,车夫跳下马车,走到蓝伊凡身旁,询问道,“姑娘家住哪里?可是需要小的送您一程?”
蓝伊凡愣愣的扭头看向车夫,眼中透着防备,目光越过车夫,看向永宁侯府的马车,沉默不语。
世道险恶,她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好人,可是她无处可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伊凡心里纠结了半响,淡淡道,“我没有家……”
车夫愣了下,看蓝伊凡的眼神变得同情,“姑娘稍等一下!”
车夫转身,回到马车旁,冲着马车里的夏侯澄澈道,“小侯爷,那位姑娘说她没有家。”
夏侯澄澈再次透过车窗看向蓝伊凡,目光在蓝伊凡身上的衣袍上停留了一会儿,眼底闪过些什么,淡淡道,“将她带上吧!回府安置!”
“是!小侯爷!”车夫应下,心道,自家小侯爷真善良。
车夫转头冲着蓝伊凡嚷道,“姑娘,我家主子愿意收留你,跟我们一道走吧!”
蓝伊凡面露犹豫,“你家主子是什么人?”
车夫笑笑,“姑娘放心,我家主子是永宁小侯爷,不是什么坏人!”
蓝伊凡对这里不熟悉,根本就没听过永宁小侯爷,可她无处可去,不跟着夏侯澄澈走,就只能流落街头。她也不曾指望过,邵靖翔会回过头来找她。
最终,蓝伊凡还是上了永宁侯府的马车。
见夏侯澄澈的第一眼,蓝伊凡心下稍安,夏侯澄澈看她的眼神很清澈,不像坏人。
“谢谢!”蓝伊凡对着夏侯澄澈道谢。
夏侯澄澈挑眉,“姑娘,何故独自站在街头淋雨?你身上的衣袍……”
“我……”蓝伊凡低头,目光略过邵靖翔的衣袍,心下凄凉,有些自嘲,“一个好心人帮了我,我却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他被气走了。”
“姑娘说了什么?”据他所知,这件衣袍的主人,脾气还挺好的。
几位王爷的衣袍,都是特制的,世间独一无二。仅是看了一眼衣袍,夏侯澄澈就已经确定,蓝伊凡与邵靖翔有关。
蓝伊凡苦笑,“脑子一热,多管闲事,我说的话,想来是男人都接受不了。”
夏侯澄澈被勾起了好奇心,“是什么样的话,让男人都接受不了,姑娘何不说来听听?”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我就是……算了,不说了,我现在想起来都还挺郁闷的。”
蓝伊凡不说,夏侯澄澈也不勉强,随意询问道,“姑娘可是熹沁园出来的女子?”想来也只有出现在那里的女子,才有机会认识靖王。
蓝伊凡愣了下,“你知道熹沁园?”
“果然!”夏侯澄澈笑笑,“姑娘跟娄大小姐熟悉吗?”
“娄大小姐?娄瑾玉?你认识她?”蓝伊凡一下就变得激动了,期待的眼神看着夏侯澄澈,“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她?”
虽然娄瑾玉捉弄她,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也就觉得娄瑾玉亲近。她现在无依无靠的,就算是耍无赖,也要赖着娄瑾玉。
夏侯澄澈不语,看蓝伊凡的目光带着探究。
蓝伊凡蹙眉,“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姑娘跟娄大小姐不熟!”夏侯澄澈语气肯定,若是熟悉,必然会自己找到娄府去。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没有去找过瑾儿,一直很努力的放下她。可是某些时候,还是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有时候自己都很无奈。
放下一段感情,并非如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跟她现在不熟悉!可是以后会熟悉的!”蓝伊凡道。
夏侯澄澈笑笑,“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不过不是现在。她快大婚了,她成亲的那天,我会去!”作为娘家人,送他最爱的女人上花轿。
“她什么时候大婚?”
“十天以后!”
蓝伊凡点头,“那我再等等!谢谢你!”
夏侯澄澈不再言语,低头接着看书。
到了永宁侯府,管家迎了出来。
夏侯澄澈下了马车,小厮忙上前撑伞。
蓝伊凡随后走了出来。
管家有些诧异,询问的目光看向夏侯澄澈,“小侯爷,这位姑娘……”
“这位姑娘日后会在府上住下,带她去安置吧!”夏侯澄澈淡淡道。
管家心里更加诧异了,恭敬应下,“老奴这就去安排!”走到蓝伊凡身旁,“姑娘,请!”
蓝伊凡点头,“有劳了!”
管家带着蓝伊凡离去。
夏侯澄澈则是回自己的院子,口中询问,“倾落落那个死丫头,今日可是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
身旁的小厮回答道,“小侯爷,落落小姐今天出去了,暂时还没回来,所以应该不会想着法儿的针对您了!”
“出去了?”夏侯澄澈蹙眉,“她上哪儿了?”
“回小侯爷,今天翟公子来找了落落小姐,他们一起出府了。按理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只是因为下雨,想来是在路上避雨呢。”
夏侯澄澈没再言语。
……
邵靖翔回了靖王府,冷静下来才想起自己丢下了蓝伊凡。尽管恼怒,倒也没忘了派人去医馆找蓝伊凡。
管家亲自带了人去,却是没有见到蓝伊凡的人影,急急回府禀报。
知道蓝伊凡失踪,邵靖翔是真的急了。毕竟蓝伊凡人生地不熟的,又是位弱女子,这若出了什么事……
邵靖翔出动府中的侍卫,到处去找蓝伊凡。整整两个时辰,天都黑了,仍旧没有见着蓝伊凡的身影。
无奈之下,邵靖翔只得让人前往娄府,询问蓝伊凡是否去找过娄瑾玉。得知蓝伊凡没有去过娄府,邵靖翔心里沉得厉害,有些不安,担心出事。
娄瑾玉那边,也同时派出人去找蓝伊凡。
夏侯澄澈将蓝伊凡带回府,一直有关注靖王府的动静。当然了,仅仅只是关注而已,并没有好心的告知邵靖翔,人在他府上。
直到娄瑾玉那边也派出人寻找,夏侯澄澈这才让人送信去娄府,将蓝伊凡的下落告知。
蓝伊凡在永宁侯府,娄瑾玉安心了。
虽然不知道邵靖翔与蓝伊凡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对于邵靖翔将蓝伊凡弄丢这件事,娄瑾玉表示恼怒,直接隐瞒了蓝伊凡的下落,也没有将娄府派出去的人撤回。
邵靖翔那边找不到人,时间越久,越是担忧。
邵靖翔自己也跟着大队人马,走街串巷的找人。
永宁侯府,正厅
天都黑了,倾落落才回来,正好赶上吃晚饭。
眼睛一瞄,饭桌上多了个女人。那个女人就坐在夏侯澄澈身旁,侯夫人对那个女人还极其的热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怎么的,倾落落心里有些不舒服。
倾落落走进正厅,冲着永宁侯和侯夫人福身行礼,“落落见过侯爷!见过夫人!”
“落落来了呀!快坐!”侯夫人笑眯眯的招呼着倾落落入座。
倾落落坐到了侯夫人身旁,眼睛瞪了夏侯澄澈一眼,打量的目光看着蓝伊凡。
蓝伊凡友善的笑笑。
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倒也安静。
只是侯夫人不时热情的给蓝伊凡夹菜,当然了,也没有忘了倾落落。
倾落落心里冒酸泡泡,以前夫人都只给她夹菜的,也为此,她都将夫人当成亲娘看待了。可是原来,夫人对其他女子也这么热情。
侯夫人一直都知道,夏侯澄澈喜欢娄瑾玉。她当然也希望娄瑾玉做她的儿媳妇,只可惜没有缘分,娄瑾玉注定是瑀王妃。
夏侯澄澈忘不掉娄瑾玉,她也是知道的,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犯愁儿子的婚事。
第一次见到倾落落,侯夫人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以为儿子终于走出来了,愿意接受别的女子了。哪曾想到,这两人见面就斗,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发现有什么暧昧。
今日,夏侯澄澈将蓝伊凡带来,侯夫人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当然也没有放弃倾落落。这两人不管是谁,只要是能让她儿子动心,她都欣然接受。
侯夫人心里的想法,夏侯澄澈都明白,却也只当不知。
晚饭过后,永宁侯和侯夫人最先离去。
倾落落瞪了夏侯澄澈一眼,气哼哼的走了。
夏侯澄澈挑眉,眼底划过笑意。
蓝伊凡看向夏侯澄澈,无奈道,“她好像误会我们的关系了,你不追上去解释一下吗?”
“为何要解释?”
蓝伊凡蹙眉,“她不是你喜欢的女子吗?”
夏侯澄澈笑笑,不作答,“饭后消食,姑娘陪在下到院中走走吧!”
“好!”蓝伊凡点头。
两人在院中走了会儿,随后去了湖心亭。
相对而坐,丫鬟摆上了茶水点心。
“蓝姑娘,靖王在找你!”夏侯澄澈淡淡道。
“他找我?”蓝伊凡有些愣神。
“嗯,已经找了一下午了,现在带着一众侍卫,还在街上。”
蓝伊凡面上露出复杂,有些感动,有些别的,“小侯爷,劳烦你让人告诉他一声,我在永宁侯府,让他别找了。”
夏侯澄澈挑眉,“你不生气吗?毕竟是他将你扔在了街上!”
蓝伊凡摇头,“我又不是他的谁,没有资格生气。他愿意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惹他生气,并非我所愿。劳烦他找了这么久,我心里过意不去。”
“蓝姑娘是个通透的人,却也惹人心疼!”
“我并非通透,只是认清自己而已。”蓝伊凡笑着道。
夏侯澄澈笑笑,转头让人去告知邵靖翔,蓝伊凡在永宁侯府。
“蓝姑娘,你说,靖王会来永宁侯府吗?”
“不会!”蓝伊凡语气肯定,靖王找她,无非就是心善,担心发生意外。只要确定她的安全,自然就放心了,没有必要再来找她。
夏侯澄澈轻笑,“蓝姑娘,打个赌如何?我敢保证,靖王会来找你!”靖王是个负责任的人,蓝伊凡既然住在靖王府,那靖王必然会来把人带回去。
“打赌?”蓝伊凡笑着摇头,“我不跟你打赌!”
“为何?难道蓝姑娘自己也不确定?”
“不是!只是靖王找我,或者不找我,我都不是很在乎。用这件事打赌,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在乎?”夏侯澄澈挑眉,“看来是我误会了些什么!”
“小侯爷确实误会了!”住进一个男子家里,的确引人误会。今日,侯夫人对她极其热情,怕也是误会了,还有那位叫做落落的姑娘。
“小侯爷,你跟我在这里坐了这么久,若是让落落姑娘知道,怕是得吃醋了。”
“吃醋?”夏侯澄澈摇头,满脸笑意。
“难道不是?她刚才见了我,存了几分敌意,怕是已经吃醋了。”
“你觉得她喜欢我?”夏侯澄澈询问。
蓝伊凡蹙眉,“难道不是?”
“她今日去见了别的男子!”夏侯澄澈笑着道。
“所以你是故意气她的?”
“是也不是!”
蓝伊凡面露困惑,有些不理解。
“蓝姑娘,我跟倾落落不是那种关系!”
“啊?我都糊涂了!”
夏侯澄澈轻笑,“蓝姑娘,爱一个人,应该是想要把她捧在手心,倾尽自己的所有,去关心她,照顾她。”
“见了倾落落,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折腾她。看着她气鼓鼓的,就觉得心里很痛快,浑身舒坦。”
“我以前从来没有这种喜好,现在嘛,也只是想折腾她一个人。”
“我自己心里明白,对她是不同的。却也糊涂,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
夏侯澄澈摇头,不知不觉,竟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可见是憋久了。
“小侯爷,你应该是喜欢她的,你们这样,叫做冤家!”蓝伊凡笑着道。
“是吗?可我心里还有一个人,一个用尽全力去爱的人,也是很努力想要放下的人。想爱的爱不了,想忘的忘不掉,现在的我,很糊涂。”
蓝伊凡蹙眉,她也糊涂了。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怎么会那么麻烦呢?
“蓝姑娘有喜欢的人吗?”
蓝伊凡摇头,“曾经有过暗恋的人,可是我这个人不擅长表达感情,也不懂得主动……”更重要的,不怎么相信别人。不相信她暗恋的那个人,能够陪她走过一生,不会烦,不会倦。
家庭的原因,使得她的内心比较孤僻,也脆弱。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才发现,无助的她,想抓住身边的每一个陌生人。尽管不懂得信任,也愿意去相信,因为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恍然间,她仅有的信任都是对的。无论是靖王,还是对面的永宁小侯爷,都是好人。她从他们身上,能感受到温暖。
原来世间也不是那么冷漠。
蓝伊凡不像古代的女子那样,过于保守,谈及感情也很坦然。
夏侯澄澈与她谈话,如同好友那样,很轻松。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了许久。
倾落落躲在暗处,噘着嘴,不时磨牙,很是气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澄澈耳朵动了动,眼底划过笑意。伸手替蓝伊凡斟了一杯茶,放到蓝伊凡跟前,笑着道,“口渴了吧?”
“谢谢!”蓝伊凡道谢,端起茶轻啄了一口。
“蓝姑娘,在你看来,倾落落喜欢我对吗?”
蓝伊凡点头,“我觉得喜欢!”
“可她去见了别的男子!”
蓝伊凡失笑,摇了摇头,“你已经两次提起这件事了,说明你对她并非毫无感觉。你在生气,我很确定!”
“你说得对,我在生气,可我也很清楚我爱的是谁,所以我说我糊涂。”夏侯澄澈面上有些无奈。
“小侯爷,感情的事我也不太懂。我只能说,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时间久了,心里的感觉应该会变得更加清晰,你也就不会那么迷茫了。”
“是吗?”夏侯澄澈笑笑,“蓝姑娘,帮个忙如何?”
“什么?”蓝伊凡有些茫然。
“蓝姑娘,爱一个人很累,也需要勇气,我已经用尽了全力。现在的我,很努力放下心里的人,可对于开始另外一份感情,却有些胆怯,害怕重蹈覆辙,所以我需要确定一些事情。”
“确定倾落落喜欢你?”
“是的!”
“你想我怎么帮你?”
“让她吃醋!让她发狂!”
蓝伊凡哭笑不得,“你还真是……小心把她气跑了!”
“蓝姑娘,我说了,爱一个人我已经用尽了全力,再不能像过去那样完全的付出。她若真的跑了,我不会追,绝对不会。”
“可你这样,对落落姑娘不公平。”
“我知道!”夏侯澄澈苦笑。
蓝伊凡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毕竟感情的事,她是真的不明白。更何况,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处理感情的方式也不同。
“蓝姑娘,从今天起,我们在别人眼中,就扮演亲密的一对吧!”所谓的“别人”,自然指的倾落落。
蓝伊凡点头,无奈道,“希望你别后悔!”
“不会!”
夏侯澄澈忽然抓住蓝伊凡的手,状似深情的看着蓝伊凡,在蓝伊凡不解的目光中,笑着道,“那丫头就躲在一旁看着我们呢!”
蓝伊凡楞了一下,明白过来了,也装作一脸深情的看着夏侯澄澈,只是不知道为何,好想笑。脸上憋笑憋得辛苦,一直在抽动。
夏侯澄澈见着,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好歹配合一些!”
蓝伊凡捂嘴,乐得不行,肩膀一耸一耸的,“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笑。”
夏侯澄澈无奈的摇头,“蓝姑娘,介意我抱你一下吗?放心,不真的抱,就稍微靠得近一些,看着像抱在一起就行!”
“不介意!只不过,这样忽然抱在一起,貌似有些奇怪呢!”
夏侯澄澈想了下,忽然起身,走到亭子边上,冲着蓝伊凡招手,“你过来!”
蓝伊凡走到夏侯澄澈身旁,看着远处,有些不解,“做什么?”
夏侯澄澈笑笑,目光看着夜色下的湖面,“你觉得永宁侯府漂亮吗?”
蓝伊凡眼眸环视一周,笑着点头,“漂亮!”古代的建筑,风景,都是她见过最漂亮的。
“蓝姑娘,现在抱在一起唐突吗?”
蓝伊凡轻笑,自发的靠近夏侯澄澈,“我不介意你真的抱!被帅哥占便宜,貌似也不吃亏!”
“帅哥?”夏侯澄澈愣了下,“你说话跟一个人很像?”
“娄瑾玉吗?”在这个时代,也就娄瑾玉会跟她用同样的词汇。
“是她!”
“我就知道!你别告诉我,你原本喜欢的人是她?”
夏侯澄澈沉默。
“真是她?”蓝伊凡诧异,她也就随口说说。
夏侯澄澈苦笑,“我跟她青梅竹马,从很早我就喜欢她了,也一直把她当成我未来的妻子。只是很遗憾,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蓝伊凡蹙眉,“你现在还爱着她吗?”
夏侯澄澈不语。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倾落落?”若是不喜欢,那就完全没有必要确定倾落落的心意。
夏侯澄澈叹息,“我不知道,对于我现在的感情,我自己都弄不清楚。”
蓝伊凡无奈,“我觉得你需要冷静理智的去想一下,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不然只会伤人伤己!”
夏侯澄澈苦笑,“当局者迷吧!蓝姑娘,我现在心很乱,或许真的需要抱抱你!”
“我不介意!”蓝伊凡主动抱上夏侯澄澈,两人相拥在一起。
倾落落瞪大眼,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有些愣神,心里还有一种莫名的刺痛。手下意识抚上胸口,为什么会觉得难过?
看了两人半响,倾落落转身离去,有些失魂落魄。
邵靖翔被人领着到了湖心亭,目光所及,是相拥在一起的一对“璧人”,楞了一下,面露复杂。他奔波了一下午,一直担心发生什么意外,到头来,蓝姑娘似乎不需要他担心。
邵靖翔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夏侯澄澈松开蓝伊凡,淡淡道,“靖王既然来了,何不喝杯茶?”
靖王?蓝伊凡扭头,诧异的看向邵靖翔,心下涌起莫名的情绪。
邵靖翔脚步顿住,笑笑,“小侯爷,本王过来,只是想确定蓝姑娘的安全。看到她没事,本王也就放心了。喝茶的话,不必了。”
“靖王不打算将人带走吗?”
邵靖翔复杂的目光看向蓝伊凡,他原本是打算将人带回府,只是现在,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蓝姑娘,你是想跟本王回府,还是待在永宁侯府?”
蓝伊凡沉默,这叫她怎么回答?无论是靖王府,还是永宁侯府,都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
“靖王回去吧!蓝姑娘以后待在永宁侯府!以后她也不再是靖王的责任!”夏侯澄澈淡淡道。
邵靖翔沉默了有一会儿,“本王告辞!”转身离去。
夏侯澄澈看向蓝伊凡,“他走了!犹豫了一下!”
蓝伊凡笑笑,“看见了!”
“难过吗?”
“不!”蓝伊凡摇头,“他又不是我的谁!”
夏侯澄澈轻笑,“你不需要这样,有时候,把他当做你的谁也是可以的,毕竟他还没有王妃。”
“小侯爷,你现在需要关心的是自己的事,落落姑娘想来很难过。”
夏侯澄澈笑笑,不置可否,“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洗漱之后,早些休息!”
“好!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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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澄澈带回一个女人关她什么事?夏侯澄澈与另外一个女人拥抱又关她什么事?她为什么要生气?
那个混蛋!莽夫!说什么只爱玉姐姐,到头来,还不是喜欢上了别人!
倾落落越想越气,眼睛有些酸涩,不知不觉,竟是泛起了泪光。
过了好半响,倾落落吸了吸鼻子,都没洗漱,直接上床睡觉。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总是闪过夏侯澄澈与蓝伊凡相拥的场景。
倾落落嚎叫一声,烦躁的坐起身,气恼的捶打着被子,“该死的混蛋!莽夫!”
这一夜,倾落落失眠了。
翌日
早饭的时候,夏侯澄澈对着蓝伊凡嘘寒问暖,体贴的询问,“小凡,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不习惯?”
蓝伊凡温柔的笑笑,“我睡得很好!”
“那就好!”夏侯澄澈给蓝伊凡夹菜,“来,多吃点,你太瘦了!”
蓝伊凡也给夏侯澄澈夹菜,“你也多吃点!”
侯夫人笑看着两人,一脸欣慰,好似儿媳妇有望了。
倾落落磨牙,心里抓狂,愤愤的瞪着两人。
蓝伊凡心下好笑,夏侯澄澈心情愉悦。
用过了早饭,夏侯澄澈看向倾落落,随口吩咐,“去将房间打扫了!桌子椅子全都擦一遍!”
“去就去!”倾落落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走了,心里磨牙,让我打扫房间是吧?好!我打扫!只是今天晚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睡个好觉!
蓝伊凡面露疑惑,“为什么要她打扫房间?”
夏侯澄澈笑笑,“你还不知道吧?她现在是我的贴身丫鬟,免费的!”
“啊?”蓝伊凡有些糊涂了。
“蓝姑娘,我跟她先前有些过节,她总是故意针对我,后来我们结怨越来越深。我武功高强,就把她抓回府了,顺带做了贴身丫鬟!”
“原来是这样!”蓝伊凡面露好笑,“你们还真是冤家!不过话说,你也太霸道了,将人抓回府就算了,怎么还让她做丫鬟?她都不反抗的吗?”
“她一直都有反抗,现在都习惯被我压榨了!”夏侯澄澈笑着道。
蓝伊凡摇头,目光上下打量夏侯澄澈,“还真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蓝姑娘,那是你不知道她如何针对我,在我追求瑾儿的时候,她总是捣乱,还一直说我坏话。那时候我是真的生气,不过到后来相处久了,也知道她这人没坏心。”
蓝伊凡笑笑,“都说日久见人心嘛!”
“蓝姑娘,想不想知道,那丫头现在在做些什么?”
“不是在打扫房间吗?”
夏侯澄澈摇头,笑得神秘,“我猜,她正在我的房间捣乱,想着法儿的,让我今晚没法安睡!”
蓝伊凡楞了一下,忽而轻笑出声,“你们两个还真是……两个活宝!”
“蓝姑娘,一起去瞧瞧吧!”
“好!”蓝伊凡还真的有些好奇。
“……”
两人去了夏侯澄澈的院落,还没进屋呢,就看到棉絮满天飞。
夏侯澄澈轻笑,“看到了吧?就知道会这样!”
蓝伊凡哭笑不得,“她该不会把你的被子拆了吧?”
“看这情况,怕是差不多!”
两人走进了屋,果见倾落落拿了把剪子,正在剪被子。面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狰狞,被子成了她的发泄对象。
夏侯澄澈挑眉,“臭丫头,你剪一床被子,你房间就少一床被子!”
倾落落哼了一声,满脸不在乎,实则心里得意,她早就事先藏好了一床被子。跟夏侯澄澈斗了这么久,她还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倾落落剪完了被子,开始打扫房间。
“砰”地一声,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
“砰!砰!砰!”几声,桌上的茶壶茶杯也不小心摔到了地上。
夏侯澄澈一脸淡定,没事,花瓶是赝品,随便砸。茶壶茶杯那就更便宜了,几文钱一套,他让人买了几车,够砸个一年半载的了。
倾落落开始擦桌子,擦着擦着,桌子成了两半,装模作样的“哎呦”一声,嘴里抱怨,“这桌子质量也太差了!是枯木做的吧?”
倾落落拿了扫帚,开始打扫房间。
用力过猛,那一屋子的棉絮,飘得到处都是。
夏侯澄澈和蓝伊凡忙退出了屋子。
屋内,倾落落边扫地,边打喷嚏。
夏侯澄澈摇头,真是够蠢的。
蓝伊凡忍不住失笑,“她这是折腾你,还是折腾自己?”
“其实我一直觉得,她是在折腾自己!”夏侯澄澈笑着道,那丫头每次针对他,倒霉的都是自己。
听着外边的两人聊天,倾落落更气了,用扫帚可了劲的扫着一堆堆棉絮,不时咳嗽两声。
棉絮从屋内被扫了出来,飘得满院都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下雪了。
蓝伊凡一手捂嘴,一手扇着风,“咳咳!她自己在屋里,受得了吗?”
“应该受不了!”夏侯澄澈道。
只见倾落落扔了扫帚,捂着嘴从房间跑了出来。
“臭丫头,你还真是自作自受!”夏侯澄澈幸灾乐祸。
倾落落愤愤的瞪了夏侯澄澈一眼,气呼呼道,“你给我等着!”
“嗯,本小侯爷等着,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倾落落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走了。
夏侯澄澈看着满院的棉絮,还有乱糟糟的房间,有些无奈,“来人!将房间收拾了!”
几个丫鬟走进房间,开始打扫。
丫鬟还没将房间打扫干净,倾落落又回来了,手中抱着一床被子。
夏侯澄澈挑眉,这丫头良心发现了?
倾落落哪有那么好心?这床被子,可是加了料的!
夏侯澄澈的被子,被倾落落拆开了线缝,放进了几条鱼干。
倾落落替夏侯澄澈铺好床,床上有着浓烈的鱼腥味。
夏侯澄澈进了屋,鼻尖嗅了嗅,瞬间明白了倾落落打的什么主意。走到躺椅上躺下,淡淡道,“臭丫头,过来,给爷捏腿!”
“好!捏腿!”倾落落磨牙,皮笑肉不笑,走到夏侯澄澈身旁坐下,十指成爪,握着夏侯澄澈的腿,开始死命的掐。
夏侯澄澈心底哀嚎,面上一脸享受。
蓝伊凡看着,忽然觉得腿疼,这两人还真是……欢喜冤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得知蓝伊凡在永宁侯府住下,有些诧异,不过并没有干涉。
她最近忙着大婚的事,也没有时间干涉。
连着几天,夏侯澄澈和蓝伊凡都很“恩爱”,倾落落恨得牙痒痒,却是一直没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
被气狠了,倾落落直接“离家出走”了,去了娄府找娄瑾玉。
娄府,惜瑾阁。
倾落落控诉着夏侯澄澈的恶行。
“玉姐姐,你是不知道夏侯澄澈有多么恶劣,他是真的将我当成丫鬟使唤!”
“我每日起早贪黑的,承包了几乎所有丫鬟家仆干的活儿。除了干活,还得给他揉肩捏腿。他永远坐着,我永远站着。”
“我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驴多,吃得比猪差。”
“若不是后来侯夫人看我可怜,每天做了好吃的给我补身子,你现在见到的就是一副骨头架子了!”
“而且他还变心了!以前总说喜欢你,现在只不过是见了一个漂亮姑娘,就把人家接回府了,两个人还成天腻腻歪歪的。”
说到夏侯澄澈和蓝伊凡,倾落落牙齿磨得咯吱响,小脸气愤。
娄瑾玉挑眉,澄澈喜欢蓝伊凡?不可能吧?而且她怎么觉得落落这话,酸溜溜的?
“落落,既然永宁侯府这么不好,以后你就别回去了,在娄府住下就好!”娄瑾玉笑着道。
倾落落咬唇,想到以后都不回永宁侯府了,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舍。
娄瑾玉将倾落落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玉姐姐,我累了,先去休息会儿!”倾落落声音闷闷的。
娄瑾玉点头,“嗯!去吧!”
倾落落离去,情绪低落。
……
夏侯澄澈得知倾落落回了娄府,并没有理会,日子照常。
湖心亭
夏侯澄澈和蓝伊凡坐着饮茶。
“小侯爷,落落姑娘走了,你都不着急吗?”蓝伊凡询问,实在是不理解。这些天她看得明白,夏侯澄澈对倾落落是有感情的,可这人未免也太淡定了。
夏侯澄澈笑而不语。
蓝伊凡叹息,“你真是让人看不明白!”
“蓝姑娘,你说倾落落喜欢我,可是她自己似乎并不知道!”夏侯澄澈笑着道。
蓝伊凡疑惑,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连自己都不知道呢?
“蓝姑娘,三天以后,就是瑾儿的大婚之日,你准备准备,我们前往娄府!”
“好!”蓝伊凡点头。
“……”
对于大婚,娄瑾玉一直表现得很淡定,可眼见着婚期临近,竟是莫名的觉得紧张了。
特别是这三天,新娘新郎不能见面。
娄府开始洒扫庭除。
一众丫鬟小厮,来来往往,变得相当忙碌。
皇宫派来了教习嬷嬷,交代娄瑾玉婚前需要的注意事项。
娄瑾玉向来视规矩于无物,哪能听?
嬷嬷说得口干舌燥,娄瑾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神游天外去了。
几个嬷嬷没辙,若是常人她们还能呵斥,可是娄大小姐,哪有这个胆子?
娄瑾玉正听着嬷嬷教导呢,娄府来客了。
药王带着娄瑾玉的师兄师姐们,全都来了。同来的,还有三宝的小伙伴,袁裕朔和路晓晓。
三宝见到了小伙伴,简直开心得不得了,欢欢喜喜的带着朋友逛娄府去了。
下午的时候,卢常谦竟是带着常悦来了。
常悦得知娄瑾玉的婚期,早前就往京城赶了。一方面是来参加娄瑾玉的婚礼,另一方面嘛,也是许久不见邵珉宇,心里想念。
常悦来京,并没有将消息透露,所以娄瑾玉挺意外的。
就连卢常谦,也是今日才知道他妹妹竟然入京了。
卢常谦先是带着常悦去见过了娄晟武和李氏,后带着常悦去了惜瑾阁。
将常悦送到惜瑾阁,卢常谦就离开了。
常悦见到娄瑾玉,忙迎了上去,“玉姐姐!”
娄瑾玉笑笑,目光上下打量着常悦,“有一年多没见了吧?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竟然长高了些!”
“有吗?我自己都没发现!”常悦低头打量自己。
娄瑾玉拉着常悦坐下,询问道,“去见过邵珉宇了吗?”
常悦摇头,有些气恼的噘嘴,“才不要去找他!这么长时间了,不说来找我,隔几天给我写几封信也是好的。可是他倒好,一个月一封信,其余时候对我不闻不问的,好像没我这个人似的。”
娄瑾玉失笑,“既然选择跟他在一起,就应该理解他,他注定会很忙碌,不能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我知道的!我就是抱怨抱怨!”常悦笑着,眼底有着小女人的幸福,“玉姐姐,能跟他在一起,我很开心。他是要做大事的人,我心里为他骄傲呢!”
“可是我也苦恼,他说皇后娘娘喜欢端庄贤淑,有才华的女子,可我不是这样的。自从跟他在一起,我有很努力的看书,学习礼仪,可是这些东西,我学得不伦不类的。”
“常悦,你别听他瞎说,皇后娘娘人很随和,不管你是怎样的,只要心地善良,她都会喜欢,所以你别太为难自己。”
“你要嫁给邵珉宇,礼仪这些东西确实必须学,必须会。不过嘛,也不是时刻都得遵守。”
“你只需要遇到大场合的时候,谨守礼仪,摆足珉王妃的架子。其余时候,做你自己就好,不然会很累的。”
常悦捂嘴轻笑,“玉姐姐,其实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要她时刻都规规矩矩的,她会疯掉的。
“你呀!”娄瑾玉摇头失笑。
“玉姐姐,皇后娘娘真的很随和吗?”邵珉宇那混蛋可说了,他娘若是不喜欢她,他就不娶了,害得她一直很忐忑。
“是的!皇后娘娘很好!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常悦抿嘴浅笑,心里安心不少。
“对了,玉姐姐,你家宝宝呢?我还没见过呢!”常悦眼眸四处张望。
娄瑾玉笑笑,招来了绿翡,让她去把孩子们带来。
不多会儿,清竹和绿翡抱着宝四和宝五来了,三宝蹦蹦跳跳的跟在后边。
常悦见着五个孩子,眼眸一下就亮了,迎上前,挨个抱了个遍,“简直太可爱了,好漂亮,肉嘟嘟的!”
一听肉嘟嘟,三宝条件反射,撅着小嘴抗议,“我们不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常悦愣了一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捏了捏三宝的小肉脸,“你们简直太可爱了!”
三宝看向娄瑾玉,“娘亲,这个姨姨是谁?”
娄瑾玉笑笑,“她以后是你们的四皇婶,现在就叫她悦姨吧!”
三宝点头,脆生生道,“悦姨!”
宝四和宝五挥舞着小胖手,“姨……姨……”
常悦心都快化了,“玉姐姐,你家宝宝简直太可爱了!”她以后也想要这样一模一样的宝宝。
“常悦,是不是觉得很羡慕?”娄瑾玉笑着询问。
“嗯嗯!”常悦点头,她简直太羡慕了。
娄瑾玉轻笑,忽而认真道,“小常悦,其实生双胞胎,多胞胎,是有秘诀的!”
秘诀?常悦眼前一亮,忙不迭走到娄瑾玉跟前坐下,“玉姐姐,什么秘诀?”
“秘诀就是……”娄瑾玉坏笑,“好好睡觉!睡个好觉!”
“好好睡觉?睡个好觉?”常悦认真的琢磨,忽而回过味来,脸一红,娇嗔道,“玉姐姐!你真讨厌!”
“小常悦,我说的可是事实!不睡觉,哪来的宝宝?”
“讨厌!不跟你说了!”常悦脸上臊得慌。
娄瑾玉失笑,“害羞什么?你当初追求邵珉宇那会儿,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追着个和尚满山跑,还嚷嚷着让他娶你。”
提起当初的事,常悦面上有些不自在,“我那也是被逼急了,我爹让我嫁到程家,可我不愿意,逃离了家门,打算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来京之后就遇到了邵珉宇,我就是喜欢他,不管他是不是和尚,我只想他娶我。”
“可是那时候他都不理我,还一直躲着我。在巫嵇山上,我知道了他的身份,自知配不上他,可心里还是会有所期盼。”
“可是他走了,头也不回!”
“我死心了,那时候真的死心了,哪里想到他会找来?”
“你都不知道,再次见他的那一刻,我心里是多么的欢喜。在他说要娶我的那一刻,我心里满满的幸福,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现在,他很忙碌,都没有时间顾及我。我嘴上抱怨,其实心里还是幸福的。我求的不多,只想嫁给他,永远跟他在一起。”
“有时候我也会担心,他身居高位,身边诱惑太多。各种各样的女人,比我优秀的多得是,我总担心他会喜欢上别的女人。所以我很努力的改变自己,希望自己配得上他。”
娄瑾玉笑笑,每个人爱人的方式不同。
常悦属于那种只要认定了,就会一股脑儿扎进去,倾尽所有的女人。
邵珉宇需要这样的女人,全心全意的爱他,全心全意的守在他身边。只有这样,他才能心无旁骛,没有猜忌,站在高处也不会觉得寒冷。
“常悦,改变自己,是升华自己,而不是迎合别人。你要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但是记住,不能忘了初心。你就是你,邵珉宇爱的也是真实的你。”
“还有,将来嫁给邵珉宇,你就是皇家的人,是他的妻,你们是一体的。无论任何时候,你都必须站在他身边,无条件的支持他。”
“皇家最忌讳的,就是外戚专权!所以你心里要有一杆秤,要懂得权衡!”
“这一点,皇后娘娘做得很好,颛孙太傅也是明白人。”
常悦思索着娄瑾玉的话,半响之后,笑着点头,“玉姐姐,你说的我都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娄瑾玉笑笑,“知道就好!”
“……”
邵珉宇知道常悦来京,主动寻到了娄府。
常悦先前还抱怨邵珉宇不去找她,这刚一见着邵珉宇,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邵珉宇失笑,伸手将人圈在怀里,“想我了?”
“嗯!”常悦噘嘴,“我每天都想你,可你一点都不想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你?”
“你一个月才给我一封信!”
“信能代表什么?我的想念都放在心里!”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常悦满脸的笑意。
“我说的自然是真的!你必须相信!”
“……”
邵珉宇与常悦腻歪了一会儿,又与娄瑾玉说了几句话,随后带着常悦离开。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娄瑾玉的大婚之日来临。
整个娄府一片喜庆,到处都贴了喜字,挂了红绸。
天刚蒙蒙亮,娄瑾玉就起来了。
先是沐浴,光是玫瑰浴就洗了好几遍,浑身香喷喷的。
沐浴之后,清竹和绿翡伺候娄瑾玉换上嫁衣,随后开始替娄瑾玉化妆。
画好妆容之后,李氏走到梳妆台前,拿了白玉梳,归拢了娄瑾玉的黑发,面露慈爱,“瑾儿,时间过得真快,娘见你那会儿,你才三岁,转眼都要嫁人了。”
“娘,这些年,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娘的女儿,是娘自小养到大的女儿!”
李氏眼底泛起泪光,发梳穿梭在娄瑾玉的发间,柔和的声音响起,“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瑾儿,我的女儿,你一定要幸福!”
“娘!我会的!”
“……”
娄瑾玉刚戴上凤冠,三宝跑了来,全都换上了大红色的新衣。
宝一和宝二身着华丽衣裙,宝三身着红色锦袍。
三个孩子,看着很喜庆。
采葭和倾落落抱了两宝来,两个小家伙,也是一袭红衣。
娄瑾玉见着,有些诧异,“衣服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小姐,衣服是王爷让人准备的,早就送来了,王爷不让告诉你。”清竹笑着道。
“王爷还说了,今日五个小主子与你一起出嫁,一家人一同绕城三圈!”
娄瑾玉轻笑,“带着五个孩子出嫁,怕是自古头一遭!”
“可不是!”夏侯澄澈的声音传来。
娄瑾玉扭头,就见夏侯澄澈站在门外,一旁站着蓝伊凡。
“澄澈!”娄瑾玉欣喜。
“干爹!”三宝冲着夏侯澄澈奔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澄澈低头看着三宝,满脸笑意,“有没有想干爹?”
“想!”三宝脆生生应道。
夏侯澄澈笑笑,伸手抚了抚三宝的小脑瓜,“不枉干爹疼你们!”目光看向娄瑾玉,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瑾儿,今天真漂亮!”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最漂亮的新娘。
娄瑾玉浅笑,“谢谢!”
夏侯澄澈走进了屋,蓝伊凡紧随。
倾落落看了夏侯澄澈一眼,默默垂下了头。
娄瑾玉看向蓝伊凡,笑着道,“蓝姑娘,在永宁侯府住得可还习惯?”
“还好!”蓝伊凡笑笑,“恭喜你!新婚快乐!”
“谢谢!只是,打算给我什么贺礼?”
蓝伊凡顿了下,笑笑,“你还真是不客气!娄瑾玉,我毕业于xxx艺术学院,绘画专业,替你画幅全家福如何?”
关于给娄瑾玉的结婚贺礼,蓝伊凡早有考量。不说她有求于人,单说她前来参加婚礼,就不可能空手而来。可她没钱,想来想去,也只能帮人作画。
“蓝姑娘的大作,想来会非常令人期待!”
“不会让你失望的!”别的或许她不行,但是绘画,古往今来,国内国外名家的绘画技巧,绘画风格,她都有深入的研习过。自己的绘画风格,也是自成一派。
娄晟武,云谷主,药王,柴逸,叶蕖……都陆续进了房间,满满一屋子人。
众人说些祝福的话,娄瑾玉心里盈满了幸福。
娄晟武看着娄瑾玉,心里激动,也有着不舍。时间一晃,这丫头来到他身边已经十七年了,从小就是个不省心的,今天终于要出嫁了。
“老爹!我会幸福的!邵瑀辰对我很好!”娄瑾玉柔声道。
娄晟武不住点头,好多话都哽在了喉间,眼底泛出晶莹。
“将军!瑀王府的花轿到了!”管家匆匆来禀。
“爹爹来了!爹爹来了!”三宝嘴里嚷着,忽然往旁边的房间跑去。
不多会儿,就见着三宝一人骑着一只黑豹走来,别样的威武霸气。那一袭红衣,还有扬起的骄傲小脸,让人不敢小觑。
两年了,黑豹已经长大,成了三宝的坐骑,也是完美的守护者。
蓝伊凡忽然见到三只豹子,瞪大了眼,有些害怕,忙躲到了夏侯澄澈身后。
夏侯澄澈轻笑,出声安抚,“别担心,这黑豹有灵性,不会伤害你的!”
蓝伊凡点头,却没有放松警惕。
倾落落见着两人这么亲密,轻咬下唇,心里开始冒酸泡泡,一种名为嫉妒的东西,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夏侯澄澈似有所觉,盈满笑意的眸子看向倾落落。
倾落落愣了下,忽而呲牙,恶狠狠地瞪着夏侯澄澈。
夏侯澄澈轻笑,心情愉悦。
“娘亲!娘亲!我们要去找爹爹了!”
三宝指挥着黑豹离开,黑豹速度迅猛,也就是转瞬的功夫,三宝就没了人影。
“哥……哥……姐……”两宝挥舞着小手,很激动,似是恨不得跟着哥哥姐姐一起离开。
“小姐,盖上盖头吧!”绿翡拿了红盖头,准备给娄瑾玉盖上。
娄瑾玉摇头,笑着道,“盖头就先不盖了!邵瑀辰说,我们大婚之日,他要京城都挂满红绸,我想看看!”
李氏蹙眉,“瑾儿,新娘子出嫁,怎么能不盖盖头?”
娄瑾玉笑笑,“娘,没关系的,只是习俗而已,没必要什么都按部就班!”
“听瑾儿的吧!”夏侯澄澈出声,走上前,目光认真的看着娄瑾玉,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我背你!亲自把你交给他!从今以后,要幸福!”
娄瑾玉点头,眼中有着感动,也有些许愧疚。她的澄澈,她最好的朋友,她心中最完美的男孩儿,以后也一定要幸福。
夏侯澄澈背起娄瑾玉,缓步出了惜瑾阁,步伐沉稳有力,一步步往府外走去。
出了将军府,邵瑀辰见是夏侯澄澈背了娄瑾玉出来,有些诧异,难得的没有吃醋。
瑀王府的花轿,是十二人台的大轿。与以往的花轿不同,经过了特殊改造,四周为用的红色透明纱帘。坐在轿子里,能清楚的看到外边的一切。
花轿周围,铺就满满的红玫瑰。
陪同邵瑀辰前来迎亲的,有范凌轩,卢常谦,尉迟浩淼,谷梁旬,宫学少傅崔勇……
丫鬟打开轿帘,夏侯澄澈背着娄瑾玉上了花轿。
坐在花海中央的娄瑾玉,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幸福洋溢。如同高贵美艳的女王,华光四射。
夏侯澄澈笑了,“瑾儿,给予我最诚挚的祝愿,你一定要幸福,健康,快乐!”
“谢谢你!澄澈,你也一定要幸福,健康,快乐!”
“我会的!”夏侯澄澈笑着,转头看向邵瑀辰,“瑀王,我没有输给你,没有输给时间,却输给了感觉。只怪我跟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对我只有亲情,友情,没有男女之情。”
“无论如何,我祝福你们!”
邵瑀辰点头,“谢谢!”
“以后瑾儿交给你!我知道你会好好待她的,可还是想要强调,你一定要好生待她,莫要让她受委屈!”
“我会的!”
夏侯澄澈不再多言,心里轻松,他终究还是放下了。
金茉五人,还有清竹,绿翡,嫙影,八人一袭红衣从将军府走了出来,到花轿旁站定。
金茉和嫙影手中分别抱着宝四和宝五,其余六人手提花篮,花篮里,装着铜钱和花瓣。
八个女子,都是美女,异常养眼。
娄晟武与邵瑀辰交代了几句,邵瑀辰一一应下。
邵瑀辰翻身上马,三宝骑着黑豹,站到了花轿前。
随着一声“起轿”,唢呐声响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始绕城。
如同邵瑀辰说的那样,整个京城挂满红绸。放眼望去,一片喜庆。
街道上,铺了一路的红地毯。
一路上,清竹六人挥洒铜钱,花瓣飞舞。
每隔一段路,都会出现各式各样的人撒花,然后说一些祝福的话。
三宝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小脸上很是兴奋。两宝也是,一直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子带着孩子出嫁,这是头一遭,不少人低声议论。
大婚的场面很盛大,还很浪漫唯美,不少女子羡慕不已。
花轿绕城三圈……
快到吉时的时候,花轿到了瑀王府。
清竹给娄瑾玉盖上了红盖头,扶着娄瑾玉下轿。
至于射轿门的环节,邵瑀辰给取消了。
某王这个妻奴,不想给自己的女人下马威。
跨过火盆,入了正殿。
皇上和皇后已经等候多时。
虽然百里夕瑶才是邵瑀辰的母亲,不过皇后是后宫之主,理应坐在皇上身旁。
“吉时已到!拜堂!”司仪唱和道。
“一拜天地!”
“……”
“二拜高堂!”
“……”
“夫妻对拜!”
“……”
“礼成,送入洞房!”
清竹挽着娄瑾玉准备回房。
娄瑾玉摇了摇头,笑看着邵瑀辰,“王爷,就在这里揭了盖头吧!”
邵雨辰不解,倒也听从,沉声道,“来人!拿玉如意!”
“王爷,这于理不合……”旁边的嬷嬷蹙眉,插嘴道。
“是啊!瑀王,这……”观礼的宾客,尤其是大臣,出言反对。
夜乾手握托盘,将玉如意恭敬奉上。
邵瑀辰拿了玉如意,不顾众人的反对,当众挑开了娄瑾玉的盖头。
娄瑾玉幸福的笑笑,转头看向皇上和皇后,“皇上,皇后娘娘,今日儿媳请了一位画师,打算画一幅全家福,记录下这值得纪念的一刻!”
皇上挑眉,想着能让娄瑾玉请来的画师,必然不简单。
实则娄瑾玉压根儿不知道,蓝伊凡绘画的水平如何。
“皇上,皇后娘娘,请移驾花园!”娄瑾玉笑着道。
皇上点头,起身,携皇后往外走去。
众人跟随。
到了花园,只见众宾客一脸惊惶。原来,三宝骑了他们的黑豹,正到处招摇呢。
众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都被吓到了,特别是那些不会武功的,有多远躲多远。
“爹爹!娘亲!皇爷爷!皇奶奶!”
三宝骑着黑豹走来,小脸很是兴奋。
娄瑾玉笑着摇头。
皇后下意识往皇上身边靠了靠,有些畏惧。
皇上安抚的拍了拍皇后的手。
三宝到了近前,冲着皇后道,“皇奶奶不要怕哦!豹豹很乖的!”
皇后笑着点头,心里还是有几分紧张。
娄瑾玉在花园选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让人搬来了椅子,请皇上和皇后入座。
皇家的人,除了几位后妃,全都到齐了。
又让人去请娄晟武,李氏,娄岳帆,娄姝雯。
最后让人去找了蓝伊凡。
蓝伊凡跟着丫鬟前来,看着那么些人,一下就傻眼了,这人未免也……太多了。
她先前答应给娄瑾玉画全家福,想着也就娄瑾玉,瑀王,还有五个孩子,哪里想到……眼睛瞄了下,认真数了数,二十四个人,她这是被坑了。这若是写实,得画到什么时候?
邵靖翔没想到娄瑾玉请来的画师,竟然就是蓝伊凡,有些意外。
娄瑾玉笑眯眯的迎上蓝伊凡,“小凡,你没问题吗?”
蓝伊凡苦笑,皇上和皇后都坐在这儿,她敢有问题吗?
“娄瑾玉,我被你害惨了,目测今天回去以后,手要抽筋了!”
娄瑾玉轻笑,压低了声音,“蓝伊凡,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知道,你今天这幅画若是画得好,得到皇上的认可,那以后就是名人了。到时候一画千金,你也有了立足之本。”
蓝伊凡眼前一亮,心底的怨念瞬间消散。
娄瑾玉拍了拍蓝伊凡的肩头,“努力吧!老乡!”
蓝伊凡深吸一口气,努力忘记这是古代,是一个皇权至上的社会,尽量将皇帝一家子当做普通人对待。严肃了面色,走上前,行礼之后,调整着众人的位置。
皇上坐在中央,皇后和皇贵妃分别坐在皇上身旁。
娄晟武和李氏,与皇上坐到一排。
娄瑾玉和邵瑀辰分别抱着宝四和宝五,站在皇上身后。
三宝还有邵楠泽,邵楠希,站到皇上跟前。
楚宴倪和邵湛阳……
安排好众人的位置,蓝伊凡笑着道,“你们可以随意聊天,也可以有所动作,动作幅度别太大就行。作画的时间可能会比较久,请耐心等待。”
说完,低头开始作画,面上认真,神情专注。
作画的蓝伊凡,好似变了一个人,全身心投入在画中,忽略了周遭的一切。身上散发着一种隐形的魔力,众人的目光不知不觉汇聚在她身上。
邵靖翔盯着蓝伊凡,不觉间,竟是看得久了些。
孩子最是坐不住,三宝先前还规规矩矩的站着,也就一会儿,直接蹲到了地上,与邵楠泽和邵楠希说话。
这边在作画,宾客那边,管家已经安排众人入席了。
范凌轩和卢常谦等人,替邵瑀辰招呼着客人。
过了一个时辰,蓝伊凡抬眸看向众人,笑着道,“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这一刻,蓝伊凡是真的将皇帝一家当成了普通人,礼仪什么的早就忘了。
娄瑾玉走向蓝伊凡,“画好了?”
蓝伊凡摇头,将画收起,“还没有完成,只是画了个大概,细节方面需要进一步处理!完成之后,再给你看!”
“行!”娄瑾玉点头,“你也忙了这么半天,与我们一起入席吧!”
“不了,我去找小侯爷!”
娄瑾玉挑眉,凑近了蓝伊凡,“你和澄澈怎么回事?”
蓝伊凡轻笑,“他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一句话,道明了与夏侯澄澈的关系。
“这样啊……”娄瑾玉若有所思,“靖王去找了你,你怎么没跟他走?”
蓝伊凡眼底闪过些什么,笑笑,“娄瑾玉,我并不是谁的责任,作为老乡,我准备以后赖着你!”
“赖着我?这可不成!”娄瑾玉摇头,“你是我向老天爷许愿之后,从天上掉下来的,是我大皇兄的小媳妇,你得赖着他!”
“娄瑾玉,你还真是……”蓝伊凡有些无奈,“这些天,你的事迹我听了不少,你这是做红娘上瘾了?”
“嗯哼!就是上瘾了!”
“可是你都不了解我,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这样把我和靖王凑在一起,你不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吗?”
蓝伊凡实在是不理解娄瑾玉的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确不了解你!”娄瑾玉笑笑,“我也不需要了解你,需要了解你的人是靖王。”
“我需要确定的只有两点,第一,你是个女人!第二,我不讨厌你!”
“这两点,你都符合!”
“那天,我正在发愁靖王的婚事,你恰巧出现了,还砸到了他。我把这称之为缘分,所以让他把你带回去了!”
“只是没想到,才过了一天,你们竟然就闹掰了。”
“话说,你们怎么回事?”
想到那天的事,蓝伊凡面上有些不自在,“我说错话了,惹他生气了,然后他就把我丢下了。”
“那时候,天下着雨,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不认识人,不认识路,又只是个弱女子,感觉挺无助的,还好遇到了小侯爷。”
“你跟靖王说了什么?”娄瑾玉询问,大皇兄脾气挺好的,能生气到把人给丢下,可见是气狠了。
对于娄瑾玉,蓝伊凡没想隐瞒,有些无奈道,“他年纪不小了,不是没女人吗?我就让他去看大夫……”
娄瑾玉愣了下,忽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呦妈呀!你还真是……难怪他生气,是男人都会生气的!”
蓝伊凡有些郁闷,“我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我当时脑子一热,正好我们又在医馆,他收留了我,对我也挺好的,我就想着帮帮他,哪里想到……”
娄瑾玉实在是乐得不行,“你也真能想!你要是真想帮他,何必看大夫呢?直接色|诱就成!”
“娄瑾玉!”蓝伊凡气恼,“我都郁闷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哪里开玩笑了?我这是跟你出主意呢!”娄瑾玉忽然严肃了面色,“还别说,我大皇兄真有点不正常,这也老大不小的了,竟然都不想娶妻,太奇怪了。”
“看吧,你也这么觉得,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蓝伊凡有些激动,终于找到了知音,“你想啊,他是个男人,这个年纪总得有生理需求吧?他还是王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根本不需要压抑自己!”
“这没有王妃说得过去,可没有女人就说不过去了!”
“我想来想去,都觉得他有点不正常,可他又不愿意看大夫。其实我也明白,男人都有自尊心的,我直接让他看大夫,肯定是伤害到他了,也难怪他生气。”
“呵呵!”娄瑾玉闷笑,“小凡!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我家夫君正等我呢,我就先走了!”
娄瑾玉说着,越过蓝伊凡,走向邵瑀辰。
蓝伊凡扭头,就见邵瑀辰和邵靖翔站在她身后,邵靖翔的脸色黑如锅底。
蓝伊凡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说人坏话被抓包的感觉,好心虚。
“大哥,我觉得蓝姑娘说的话有理,有时间找个太医瞧瞧!”邵瑀辰语带调侃,拥着娄瑾玉走了。
邵靖翔黑沉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蓝伊凡。
蓝伊凡咽了咽口水,干笑,“那个,呵呵,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走?走哪里?”邵靖翔缓步靠近蓝伊凡。
蓝伊凡下意识后退,苦着脸,“呵呵,那个……”呜呜……该死的娄瑾玉,知道靖王站在她身后,也不说提醒一下她,太可恶了。
岂不知,娄瑾玉就是故意的。
“蓝姑娘很关心本王的身体?”邵靖翔再次逼近蓝伊凡。
蓝伊凡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身子靠在了假山旁,“那个,靖王,我只是好心,真的是好心,绝对没有恶意的……”
“好心?”邵靖翔的目光紧盯蓝伊凡,语气听不出情绪,双手将蓝伊凡禁锢在假山旁,让蓝伊凡逃无可逃,“蓝姑娘,本王真的不正常吗?嗯?”
蓝伊凡咽了咽口水,现在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靖王不正常。
“蓝姑娘,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说得很痛快吗?嗯?要不要再好生分析一下,本王哪里不正常?”
蓝伊凡苦着脸,“对不起!我错了!”
“蓝姑娘错在哪里?”
“我不该背后议论你!”
“还有呢?”
“我不该多管闲事!”
“还有呢?”
“还有……”还有吗?蓝伊凡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她还有哪里错了。
“蓝姑娘,你到现在还觉得本王不正常对吗?”
“我……”
“你一个姑娘家,讨论男人的这方面,不觉得难为情吗?”邵靖翔生气,同时也别扭。
蓝伊凡咬唇,默默垂下头,“对不起!”
邵靖翔沉默,半响之后,转身离去。
蓝伊凡郁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金茉冲着蓝伊凡走来,“蓝姑娘,主子让你入席!”
蓝伊凡沉默着点头,跟着金茉前往宴席。
皇上,皇后,皇贵妃没有参与宴席,回宫了。
娄瑾玉,邵瑀辰,楚宴倪,还有其余几位王爷一桌。
至于孩子们,包括邵楠泽和邵楠希,袁裕朔,路晓晓,还有三宝在宫学的好友,自发围坐在一起。没有大人的约束,吃得开怀。
按理娄瑾玉这个新娘子,是要待在新房的,不过依她的性子,可遵守不了那些规矩。
金茉带了蓝伊凡来。
娄瑾玉给留了位置,就在邵靖翔旁边。
蓝伊凡有些犹豫,迟迟不愿入座。
娄瑾玉轻笑,“小凡,怎么了?我大皇兄又不吃人!”
蓝伊凡睨了娄瑾玉一眼,有些郁闷,这人真是明知故问。她可算是明白了,娄瑾玉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犹豫了一下,蓝伊凡还是坐到了邵靖翔身旁。
宴席开始之后,蓝伊凡一直低头吃饭,闷不吭声。
娄瑾玉几人说话,她也不插嘴,自觉的当一个哑巴。
范凌轩拽了一众好友前来敬酒,打算今晚将邵瑀辰灌醉。
邵瑀辰心情好,来者不拒。
南七竟然也来了,先是与邵瑀辰喝了两杯,随后看向娄瑾玉,“瑾玉,你家那个嫙影,还没许配人家吧?”
娄瑾玉挑眉,有些意外南七提到嫙影,“怎么?你对嫙影有意?”
“是个有意思的姑娘!”南七笑着道。
有意思?娄瑾玉面露好笑,“南七,嫙影哪里有意思?说来听听!”
“这姑娘极具耐心,脾气好,无论我跟她说什么,都是面无表情的,非常有意思!”南七认真道。
“……”娄瑾玉无语,不愧是江南夫子,看人的眼光独到,视角与常人不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嫙影没有许配人家。”娄瑾玉笑着道。
“那许配给我如何?”
“南七,嫙影的婚事我可做不得主,你若是喜欢,自己追去!”
“我追了,可是嫙影姑娘太矜持了,也不善表达。我估摸着她害羞,就想着从你这儿直接求娶!”
娄瑾玉轻笑,“原来也有南七夫子搞不定的女人!送你一句话,爱莫能助!”
“瑾玉,枉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南七一脸怨念。
“南七,你可别忘了,想当年你是如何嫌弃我的。就跟和尚念经似的,在我耳边一直叨叨,虽然你现在不念叨了,可也别想讨好我。”
当年,她可是怕死了南七,同样的一句话,南七能念叨无数遍。
“瑾玉,我念叨你,那是为了你好!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了,你还是没能理解本夫子苦心!”南七摇头,一脸痛心。
娄瑾玉白眼,“得了吧你!你就是见不得我痛快!你不是能说会道吗?有本事就将嫙影拐回去,那时候我才真的服你!”她家小璇儿可是个冰山美人,南七有的磨喽。
南七本来是来向娄瑾玉求助的,哪里想到当初将人得罪狠了,娄瑾玉现在乐得看戏,压根不乐意插手。
邵珉宇打量着南七,若有所思。
酒过三巡的时候,娄瑾玉回房,走前交代,让人将蓝伊凡安置在瑀王府。
邵瑀辰接着与众人喝酒。
几位王爷在差不多的时候,回府了。
范凌轩,谷梁旬这些,全都让邵瑀辰给喝趴下了。
尉迟浩淼因为有伤在身,也就意思意思,早早就与邵倩薇回了熹沁园。
夜深了,宾客散尽,邵瑀辰回了新房。
范凌轩早前还准备闹洞房来着,现在喝趴下了,让人给抬回了客房。
新房
娄瑾玉身着红色宽松睡袍,半躺在床上,单手支额,神色慵懒魅惑。
邵瑀辰刚进屋,呼吸就是一窒。
“夫君……”娄瑾玉吐气如兰,娇滴滴的叫唤。
邵瑀辰喉结滚动,褪了外袍,走上前,一下将娄瑾玉压在身下,嘶哑着嗓音道,“妖精!”
娄瑾玉轻笑,五指轻抚邵瑀辰刚毅的面庞,“妖精可是会吸取男子阳气的……”
“夫人舍得?”
“舍不得!”娄瑾玉勾唇,手指顺着邵瑀辰的脸庞滑下,在邵瑀辰的胸膛上逗留,“夫君留着有妙用!”
“有何妙用?”
“夫君可以用来暖床,饿了还能吃干抹净。”
邵瑀辰眼神一暗,“那夫人饿了吗?为夫喂饱你可好?”
“夫君,据说床会塌,咱们家的床,是不是过于牢固了些?”
“夫人这是嫌弃为夫不够卖力?”
“嗯哼!”
邵瑀辰被激将了,俯身亲吻娄瑾玉的耳垂,双手往娄瑾玉的衣襟探去,“夫人可不许求饶!”
“不求饶……”娄瑾玉吐气如兰,双手攀上邵瑀辰精壮的身躯。
“小妖精……”
“……”
战况激烈,一直到天明,嗯嗯啊啊的呻吟不断……
可苦了那些单身的暗卫。
翌日
某王和某王妃都没能起床……
大婚第三日,娄瑾玉带着邵瑀辰回门,一家人在娄府吃了团圆饭。
娄瑾玉和邵瑀辰准备在近期内,动身前往陌隐家族。
娄瑾玉和邵瑀辰要走,无论是娄府那边,还是皇上,都相当不舍。当然了,他们最舍不得的是五个孩子。
尉迟浩淼和邵倩薇,邵毓霄和卫小萌的大婚之期,都还没有定下。
卢常谦还没有正式到娄府提亲。
邵珉宇带常悦见了皇后,皇后很喜欢常悦,两人的事,私下确定了,暂时没有对外公布。
柴逸和叶蕖的婚期倒是定下了,就在明年年初,还有四个多月。
这几对新人的婚礼,短期内不会举行,所以不会改变娄瑾玉和邵瑀辰离开的计划。
蓝伊凡在瑀王府住下,连着五天,一直在忙着作画。
到第六天的时候,终于大功告成。
娄瑾玉最先过目,只一眼,心里就掩饰不住的震惊。
蓝伊凡真的是个了不起的画师,画卷上的每个人物,从衣着配饰到神态表情,每个细节的处理都堪称完美。
人物极具立体感,栩栩如生。
蓝伊凡的画作可以与相片媲美,却比相片更具韵味。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蓝伊凡的作画水平,都属于大师级别的。
蓝伊凡很细心,关于这幅全家福,画了一模一样的两幅,一副送给娄瑾玉做新婚贺礼,一副交由娄瑾玉献给皇上。
皇上看到画作,比娄瑾玉还要震惊。端详了半响,简直爱不释手。
皇上龙心大悦,当即下旨,册封蓝伊凡为宫廷御用画师。
选用一个女人作为宫廷画师,大臣们颇有微词,只是看了蓝伊凡的画以后,全都禁声了。心里甚至琢磨着,有机会,也能请动蓝伊凡为他们作画。
蓝伊凡的画出了名,她本人也成了名人,真就如娄瑾玉说的那样,自此以后,一画千金。
娄瑾玉要离开,蓝伊凡的去留却成了问题。
娄瑾玉倒是想将蓝伊凡推给邵靖翔,只是有些事,可一不可再。而感情的事,更加不是她能左右的。思来想去,将蓝伊凡安置在了娄府。
药谷的人离开,同行的还有采葭,娄瑾玉与邵瑀辰前去送行。
此一别,要到柴逸和叶蕖大婚的时候才能见面了。
娄瑾玉和邵瑀辰准备三天之后,动身前往陌隐家族。
这几天,一家子总是在皇宫和娄府来回跑。
尽管不舍,终归要走。
离开这天,皇上携皇后,皇贵妃来送行。
几位王爷,娄府的人,夏侯澄澈和倾落落,还有平常要好的朋友,全都来了。
娄姝雯和范凌轩碰面了。
邵瑀辰大婚的时候,范凌轩回来了,只是一直避免着与娄姝雯碰面。
今日,避无可避。
娄姝雯见到范凌轩,面上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卢常谦,随即有些心虚的垂眸。
“三哥,三嫂,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来?”邵倩薇询问,眼底有着不舍。
“大姐,就不能不走吗?”娄姝雯也很是不舍。
“玉姐姐,我才刚来京城,没想到你就要走!”常悦有些郁闷。
“玉姐姐,不要走了吧!”卫小萌抱着娄瑾玉的胳膊撒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笑看着几人,“别这样,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一定回来!所以想要早日见到我,就赶紧把自己嫁出去!”
“三嫂!”邵倩薇娇嗔,羞红了脸。
娄姝雯也是,脸红红的。
“我才不急着嫁给大叔呢!”卫小萌噘嘴道。
邵毓霄心塞塞,他急着娶呀!
常悦面上有些不自在,偷偷瞧了眼邵珉宇。
邵珉宇轻笑,伸手揉了揉常悦的脑袋,“知道你想嫁给我!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常悦嘴角勾起幸福的弧度,心里甜滋滋的。
“皇爷爷!我们会想你的!”三宝脆生生道。
“不想皇奶奶吗?”皇后故意板着脸。
“想!我们想皇爷爷,想皇奶奶,想外公外婆,想干爹,想……”三宝扳着手指头数。
众人忍不住失笑。
“大哥,不要走!”邵楠泽抓着宝三不撒手。
邵楠希也是,一手拉着宝一,一手拉着宝二。
“泽儿,希儿,哥哥姐姐们会回来的!”楚宴倪笑着道。
“母妃,我不想要他们走!”邵楠泽噘着嘴。
楚宴倪笑笑,有些无奈。
邵瑀辰与自己的几个兄长道别。
娄瑾玉看向夏侯澄澈,笑笑,意有所指,“澄澈,要懂得抓住身边的幸福!”
夏侯澄澈走上前,将娄瑾玉拥在怀里,“我会的!你要保重!”
“嗯!你也要保重!”
夏侯澄澈松开娄瑾玉,笑笑,“瑾儿,以后再生个女儿吧!”
“嗯?”娄瑾玉困惑。
“我准备预定个儿媳妇!”
娄瑾玉轻笑,爽快应下,“好!等你成亲了,有了儿子以后,我给你准备一个儿媳妇!”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娄瑾玉和夏侯澄澈三击掌。
“只是澄澈,万一将来你儿子不喜欢我女儿,或者我女儿不喜欢你儿子,那可如何是好?”娄瑾玉主张自由恋爱,儿女的婚事,她希望是两情相悦。
“瑾儿,一切交给缘分!”
“好!”
“玉姐姐!”倾落落走上前,不舍的目光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笑笑,拉着倾落落走到一旁,悄声道,“落落,你已经是大姑娘了,该给自己寻个夫婿了!”
“我才不要嫁人!”
“怎么会不嫁人呢?我看着,你挺喜欢澄澈的!”
“他?怎么可能?”倾落落下意识看向夏侯澄澈,见夏侯澄澈看过来,忙瞪眼,然后收回目光。
“你就口是心非吧!”娄瑾玉轻笑,“别怪我没提醒你,澄澈这样的好儿郎,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玉姐姐,你什么眼神?他才不是好儿郎!他就是个莽夫,就会欺负弱女子!”
“落落,当局者迷,你现在看不清楚自己的感情,等澄澈喜欢上别人,你可别后悔!”
“我才不后悔!”倾落落嘴上这样说,脑中却闪过夏侯澄澈与蓝伊凡在一起的情景,心里一阵刺痛。
“……”
邵瑀辰看向皇上,“父皇,儿臣走了!”
皇上点头,“照顾好孩子,得空就回来!”
邵瑀辰应下,转头看向百里夕瑶,犹豫了一下,沉声道,“母妃!保重!”
一句母妃,百里夕瑶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照顾好自己!”
与众人话别之后,娄瑾玉和邵瑀辰带着孩子上了马车。
同行的还有云谷主,赤练,娄瑾玉身边的几大婢女,邵瑀辰身旁的几大侍卫。
马车渐行渐远……
看着远去的马车,邵楠泽嚎啕大哭,邵楠希也跟着哭了。
皇上,皇后,还有皇贵妃回宫。
众人也都各自回府。
……
卢常谦叫住了娄姝雯,带着娄姝雯去了茶楼,订了雅间。
“常谦,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娄姝雯不解道。
卢常谦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娄姝雯,“姝儿,就没有想跟我说的吗?”
“什么?”
“你现在,可还念着范凌轩?”
娄姝雯愣住,心下有些慌乱,“你都知道了?我……”
卢常谦笑笑,握住娄姝雯的手,“姝儿,我没有责问你的意思,就是想确定一下,你的心,是否完完全全属于我。”
“常谦,我跟你在一起了,自然不会想着他,只是……”娄姝雯咬唇,目光不敢与卢常谦对视,“只是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不想说,那便不说!”
娄姝雯摇头,“不告诉你,我总觉得心里难安,可是告诉你,又担心你嫌弃我。”
卢常谦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的笑容有些牵强,“姝儿,你和范凌轩……你们……”
娄姝雯沉默了好半响,心里下了决定,深呼出一口气,坚定的目光看着卢常谦,“常谦,凌哥哥亲过我!你若是因此嫌弃我,就不用到我家提亲了!”
卢常谦愣了下,“只是亲过?”
“嗯!”娄姝雯点头。
卢常谦心里松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你呀!我还真以为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常谦,你不介意吗?”娄姝雯认真的看着卢常谦,想知道卢常谦是否真的不介意。
卢常谦笑着摇头,“我庆幸!庆幸遇到你不算太晚,你还没有被别人吃掉!”若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不可能不介意。纵然依然喜欢,可终究会觉得不甘。
娄姝雯面上染上红霞,“你瞎说什么呢!我哪里会那样!”
卢常谦轻笑,伸手将娄姝雯拥进怀里,“姝儿!谢谢你!你完整的属于我,我也完整的属于你,我们之间没有隔阂!”
“嗯!”娄姝雯靠着卢常谦,笑得幸福。
“对了,姝儿,以后不许称呼范凌轩凌哥哥!记得叫他范公子!”
“好!”
“……”
在娄瑾玉和邵瑀辰离开没几天,百里无垠终究还是被处斩了。
含襄和柳菲儿哭晕在了刑场上。
三天的时间,百里夕瑶不吃不喝。
……
一个月以后,娄瑾玉一行到了码头。
第一次见到大海,三宝很兴奋。
“娘亲!好大的河!”三宝感叹。
娄瑾玉轻笑,“这不是河!这是大海!”
“大海?那娘亲,海里有鲨鱼了?”宝三询问。
“娘亲!海里有美人鱼吗?”宝一和宝二期待的看着娄瑾玉,她们想看美人鱼。
“鱼……鱼……”宝四和宝五小手乱晃,很兴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失笑,“娘亲也不知道呢!”
“这海里有鲨鱼!”云谷主笑着道。
“真的吗?”三宝全都围在云谷主身旁。
云谷主点头,“真的!”
“曾外公,鲨鱼长得什么样?会吃人吗?”
“曾外公,海里有美人鱼吗?”
“美人鱼?这是什么鱼?”云谷主困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种鱼?
“娘亲说了,美人鱼是大海的女儿,长得很漂亮!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巴!她们唱歌很好听!”宝一解释道。
云谷主蹙眉,疑惑的目光看向娄瑾玉,“瑾儿,世间有这种鱼吗?”
娄瑾玉笑着摇头,心里直乐,“外公,这是传说,一个故事而已!”
“族长!夫人!船已经准备好了!”赤练走上前,恭敬道。
“好大的船!”三宝惊呼,最先跑上船,东看看,西瞧瞧,对什么都好奇。
邵瑀辰失笑,拥着娄瑾玉上船。
其余人跟上。
等众人上了船,赤练用内力驱使,大船开始远航。
“船动了!动了!”三宝很兴奋。
娄瑾玉几人哭笑不得。
……
半个月之后,娄瑾玉一行回到圣地。
稷柯,还有七大长老,带着族人前来迎接。
“恭迎族长回归!恭迎族长夫人回归!”
“恭迎族长回归!恭迎族长夫人回归!”
“……”
欢呼声震耳欲聋。
娄瑾玉与邵瑀辰对视一眼,对于日后生活的地方,心里充满了期待。
娄瑾玉一行跟随在七大长老之后,前往陌神宫。
到了陌神宫,直接前往神殿,祭拜先祖。
娄瑾玉和邵瑀辰站在神殿中央,莫名的有一种归属感。
接受了族人的叩拜,娄瑾玉一家正式入住陌神宫,成为这里的主人。
……
新年过后,年初,柴逸与叶蕖大婚。
娄瑾玉与邵瑀辰前往参加婚礼。
同年四月,邵毓霄与卫小萌大婚,隔了半个月之后,邵倩薇出嫁。
同年九月中旬,娄姝雯嫁给了卢常谦。
同年十二月底,邵珉宇所办的京都学府正式成立。
尉迟浩淼将全部身家都捐给了京都学府,百姓哗然。
至此,在百姓心中,驸马爷不再是那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而是为世人称道的大善人。
卢家为国分忧,为民出力,获得了百姓的大力称颂。
卢家的势头如日中天,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皇上将卢常悦赐婚给邵珉宇为妃,部分大臣仍旧出言反对。反对的理由仍是商人地位低下,只不过多少有些站不住脚。
毕竟现在的卢家,原则上来说,不仅是商人那么简单,不能仅仅用看待商人的眼光去衡量。
不说卢家与将军府是姻亲关系,还是皇商,单说卢家为百姓所做的一切,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朝廷官员也没有理由歧视。
第二年,二月底,邵珉宇迎娶卢常悦。
三月初,皇帝禅位。
邵珉宇继位,册封卢常悦为皇后。
珉帝继位一个月之后,太上皇携太皇太后,浪迹天涯。
五月初,夏侯澄澈和倾落洛这对冤家,终于喜结连理。于珉帝二年三月,诞下一子,取名夏侯卿陌。
珉帝元年六月,逍遥王和姜秉卓高调大婚,创造了南陵史上第一对正式成婚的男子。
同年十月,三十岁高龄的靖王殿下,迎娶了第一画师蓝伊凡。
……
五年以后
娄瑾玉当初答应过夏侯澄澈,要给他生一个儿媳妇。
现在夏侯澄澈的儿子已经四岁半了,娄瑾玉打算兑现自己的承诺,只不过,貌似族长大人不配合。
院子里,邵瑀辰躺在躺椅上看书,神色专注。
娄瑾玉坐在一旁,一脸怨念,“小辰子,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邵瑀辰挑眉,笑而不语,垂眸接着看书。
“小辰子,咱们成婚已经七年了,你是不是开始痒了?”
“夫人!为夫不痒!”
“可是你最近性冷淡!”娄瑾玉郁闷,这个混蛋,自从知道她准备生个女儿给澄澈做儿媳妇,连着半个月,竟然不碰她了。
“夫人,咱们的孩子已经够多了,你不是也说过吗?以后都不要孩子了!”
“可是我答应了澄澈,给他一个儿媳妇!”
某王眸子闪了闪,心里冒酸水,悠悠地道,“万一生的儿子呢?”
“你这个乌鸦嘴!”娄瑾玉瞪眼,“我一定生女儿!要是还生儿子,那就接着生,直到生出女儿为止!”
邵瑀辰顿了下,“夫人,要连着几胎都生儿子呢?咱们家产量高,一胎有好几个,这养倒不成问题,只是孩子长大了,娶媳妇的时候比较犯愁。”
“若是都娶了像夫人这等爱财的,那就更愁了。夫人攒了一辈子的财物,怕是还不够孩子们分呢!”
“小辰子……”娄瑾玉眼神阴测测的。
“夫人,为夫说的也是实话,这生孩子风险太高了,一不小心就得倾家荡产。”
“邵瑀辰,你就盼着我生不出女儿吧?”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她还能不知道?为了当年那点儿事,这是不乐意将女儿嫁给澄澈的儿子。
“夫人想多了,为夫怎么会盼着你生不出女儿呢?”为夫是盼着你别生。
娄瑾玉磨牙,“小辰子,你是打算一辈子清心寡欲,做个和尚是吧?”
做和尚?那怎么可能?
“夫人,为夫也是为了你着想,生孩子多辛苦呀,为夫看着心疼。”
“我不觉得辛苦!”
邵瑀辰哑然,有些郁闷,“玉儿,夏侯澄澈那小子就那么重要吗?他说想要个儿媳妇,你就真给他个儿媳妇呀?”
娄瑾玉轻笑,坐得离邵瑀辰近了些,双手攀上邵瑀辰的脖子,“你吃醋了?”
邵瑀辰放下书本,伸手将娄瑾玉环住,“你对夏侯澄澈太好了!”
“他对我也好!”
“嗯,你们对彼此都好,所以我是多余的!”
“哈哈!好大的醋劲儿!”娄瑾玉乐不可支,“小辰子,你也真是的,澄澈都娶妻生子了,你竟然还吃他的醋,简直就是千年大醋缸嘛!”
“……”
邵瑀辰是做不了和尚的,禁欲一段时间还有可能,长期禁欲苦的是自己。
两个月后,娄瑾玉怀孕了。
第二年春天,娄瑾玉如愿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邵怀暖,小名宝宝。
院子里,一家人逗弄着小暖暖。
宝一,宝二,宝三已经十二岁了,宝四和宝五也有九岁了,看着都是小大人。
五个孩子性格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嫌弃他们的娘亲。原因无他,只因为娄瑾玉取的乳名太难听了。
宝一,宝二,宝三,宝四,宝五……这名字也没谁了,五宝言重怀疑自己是捡来的。
自打懂事之后,坚决不让人称呼他们的乳名。
“我家宝宝真可爱!”娄瑾玉抱着小暖暖,一个劲的猛亲。
五宝撇嘴,同一时间后退,同情的目光看着小暖暖。作为过来人,他们一点都不期待自家娘亲的热情。
邵瑀辰笑看着妻子儿女,笑容满足。
不经意想起女儿长大要嫁人,某王心里有些不舒服,闹情绪呢。
——正文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靖翔自从被人怀疑“不行”之后,忽然有了心理阴影,只要一见蓝伊凡,就不自觉心火乱窜。
蓝伊凡自从怀疑靖王“不正常”以后,也有了心理阴影,只要见到邵靖翔,就下意识想躲。
这两人,一个想躲,一个恼火,不想遇见却老碰见。
蓝伊凡的画作出了名,贤妃请了她来为自己画像。
邵靖翔正巧来给贤妃请安。
一见蓝伊凡,邵靖翔整个人都不好了。
蓝伊凡起身行礼,“民女参见靖王!”始终低垂着头,尽量不与邵靖翔对视。
“蓝姑娘免礼!”邵靖翔心里有火,面上淡淡,看不出情绪。
蓝伊凡坐下,接着替贤妃画像。
“儿臣参见母妃!”邵靖翔躬身行礼。
“靖儿!”贤妃满脸带笑,“蓝姑娘妙笔生花,画的画像栩栩如生,母妃就请了她来,替母妃画幅画像,回头呀,也让她替你画一幅。”
“不用了,母妃,儿臣估摸着蓝姑娘也挺忙的!”邵靖翔淡淡道。
“是吗?”贤妃看向蓝伊凡,笑着询问,“伊凡,你最近忙吗?若是不忙的话,抽空替靖儿画幅画像吧!”
贤妃都这样说了,蓝伊凡哪里还能说忙?笑着道,“民女不忙!能替靖王画像,是民女的福分!”
“不忙就好!”贤妃笑眯了眼。
贤妃可就盼着邵靖翔与蓝伊凡多多相处,好让她早日有个儿媳妇。
邵靖翔本欲离开,奈何被贤妃拉住,母子两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靖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给母妃带个儿媳妇回来?”
“母妃,这事儿不着急!”
“你不急,母妃急呀!你看你三弟和五弟,孩子都有好几个了。你二弟也定下了,你怎么就不多上点儿心呢?”
“母妃,这种事讲究缘分!”
“缘分?母妃看你和蓝姑娘就挺有缘分的,你把她娶了!”
蓝伊凡尴尬,不知道怎么就扯到她身上了。
邵靖翔无奈,这哪儿跟哪儿?
蓝伊凡画得一手好画,贤妃现在是越看蓝伊凡,越是喜欢。
蓝伊凡替贤妃画好画像之后,被贤妃留了饭,最后贤妃还让邵靖翔送蓝伊凡回将军府。
走再宫道上,两人一路无话。
出宫以后,蓝伊凡看向邵靖翔,笑着道,“靖王殿下,您先回府吧,民女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上车!”邵靖翔淡淡道,打先上了靖王府的马车。
蓝伊凡有些无奈,又不好与靖王作对,不得已,上了靖王府的马车。
马车前行,两人依旧无话,蓝伊凡始终低垂着头。
邵靖翔挑眉,“蓝姑娘,地上有银子吗?”
“啊?”蓝伊凡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看着邵靖翔。
“地上若是没有银子,蓝姑娘怎么总是低垂着头?”
蓝伊凡回过味来,扯了扯嘴角,尴尬的笑笑,原来这位王爷也会说冷笑话。
马车忽然停下,侍卫的声音传来,“王爷,前边有人闹事,围观的人将路给堵死了!”
邵靖翔蹙眉,“去看看怎么回事!”
侍卫离去,没多会儿回来禀报,“王爷,有个老汉要卖了女儿给富家公子做妾,她女儿不依,当街跟他闹。”
“有位姑娘出手搭救,想要买下老汉的女儿。不想救人不成,反倒搭上了自己,被那富家公子当街调戏。”
“后来有位公子出现,一怒之下,将那富家公子打成重伤,还与富家公子的家仆打起来了。”
“聚众闹事,可有人去报官?”邵靖翔询问。
“属下不知!”
邵靖翔蹙眉,沉声道,“你往府衙走一趟!”
“是!王爷!”侍卫离去。
蓝伊凡不解的看着邵靖翔,“靖王,为什么要报官?有您在这里,只要随意说一声,绝对无人再敢闹事。”
“蓝姑娘,这种事民间多如牛毛,轮不到本王管,本王也管不过来!”邵靖翔淡淡道。
“也是!”蓝伊凡点头,不再多言。
外边的打斗还在继续,马车无法前行,蓝伊凡与邵靖翔待在马车里,总觉得闷得慌。
实在是待不住了,蓝伊凡掀开了车帘,到外边透透气。
蓝伊凡站在车辕,站得高,也看得远,清楚的看到打斗的场面。一人对付六人,还明显占了上风。
这种真实的打斗场景,蓝伊凡还是第一次见,比电影里放的精彩多了。蓝伊凡看得津津有味,早就忘了这些人为什么打架。
蓝伊凡身着一袭水蓝色衣裙,一头卷发,长得漂亮,又站在高处,异常显眼,她自己却不自知。
人群中,有几人侧头往蓝伊凡这方看来。
濮阳雪不经意扭头,正好看到蓝伊凡,愣了一瞬,忽而看向蓝伊凡身后的马车,眼底闪过些什么。
犹豫了一下,濮阳雪缓步走向蓝伊凡,柔声询问,“姑娘,靖王可在?”
蓝伊凡对濮阳雪有些印象,转头冲着马车道,“靖王殿下,有人找你!”
邵靖翔掀开车帘,见是濮阳雪,有些疑惑,“姑娘找本王?”
濮阳雪福了福身,柔声道,“靖王,是这样的,今日臣女逛街,遇到了一点麻烦,承蒙卫家公子相救。卫家公子是卫千总的儿子,未来毓王妃的哥哥,他现在正与人打斗,臣女有些担心,所以……”
邵靖翔看向打斗的几人,淡淡道,“卫公子以一敌六,稳占上风,姑娘无需担心!”
濮阳雪面上僵了一下,随即挂上浅笑,“听靖王这样说,臣女也就安心了!”
邵靖翔不再言语,放下车帘。
濮阳雪看向一旁的蓝伊凡,笑着道,“姑娘,小女子濮阳雪,两次遇见,还不曾问你芳名。”
“我叫蓝伊凡!”蓝伊凡笑笑。
濮阳雪有些诧异,“原来是蓝画师!”
蓝伊凡没想到,只是说了名字,人家就知道她了,看来她真的成了名人了。
“蓝画师,小女子也喜欢作画,有机会,可能请蓝画师指点一二?”濮阳雪笑着询问。
“濮姑娘客气,指点不敢当,坐下来交流倒是无妨!”
“那就这样说定了,有时间,小女子登门拜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伊凡笑笑,没再多言。
这位濮姑娘说是请她指点一二,脸上却只有傲气,不见谦卑,想来是对自己的作画水平自信非常。
说是登门拜访,一来是真的想看看她这个画师有何等高超的技艺,二来嘛,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有人为了她与人打斗,她先前还一副担忧的模样,这会儿却是聊些有的没的,早把她那恩人给忘了。
这女子,心思不够纯粹,不可深交。
打斗还在继续,不多时,靖王府的侍卫带着衙役来了。
牵扯到这件事的人,包括濮阳雪在内,都被人请到了府衙。
跟着衙役离开之前,濮阳雪的目光看向靖王府的马车,却只见人群散开,马车扬长而去,不禁有些失落。
马车里,蓝伊凡看向邵靖翔,很是随意道,“靖王殿下,那位濮姑娘好像喜欢你!”
邵靖翔挑眉,“蓝姑娘,你怎么不说她喜欢靖王妃之位?”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她真的喜欢你呢!话说,你怎么知道她看上的是王妃之位,而非你这个人?”
“本王猜的!”
“额……”蓝伊凡表情微僵,这都能猜?
“蓝姑娘,不管她喜欢的是本王,还是靖王妃之位,都与本王无关!”邵靖翔淡淡道。
蓝伊凡点头,“也是!”
两人都没话了,气氛再次变得尴尬。
马车到了娄将军府。
“靖王殿下,今日多谢了!”蓝伊凡笑着道谢。
邵靖翔微微点头,不语。
蓝伊凡笑笑,转身下了马车,径直回府。
靖王府的马车未作停留,扬长而去。
隔了两日,大清早的,蓝伊凡被贤妃请到了靖王府,替邵靖翔画像。
花园里,邵靖翔躺在躺椅上小憩,冲着蓝伊凡淡淡道,“本王睡会儿,蓝姑娘画吧!”
蓝伊凡嘴角抽了抽,“是!王爷!”
邵靖翔躺着,许是睡得不舒服,翻了几次身。一会儿正对着蓝伊凡,睡眼惺忪,一会儿背对着蓝伊凡,留下一个华丽丽的背影。
蓝伊凡蹙眉,“靖王殿下,您老能别动吗?”
邵靖翔不语,许是“睡着了”吧。
邵靖翔又是接连几次翻身,蓝伊凡磨牙,强忍着不悦,继续作画。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蓝伊凡画好了,“靖王殿下,您的画像画好了,请过目!”
邵靖翔悠悠转醒,冲着蓝伊凡道,“把画拿过来!”
蓝伊凡拿着画走上前,双手恭敬奉上。
邵靖翔接过,打量着画作,面露怀疑,“这是本王?”
“是的!王爷!您给了民女一个背影,所以民女就画了您的背影!”
邵靖翔挑眉,斜睨着蓝伊凡,语气不含情绪,“蓝画师,不画本王的正脸,这是不是暗指本王没脸呢?”
“民女惶恐,绝无此意!”蓝伊凡低垂着头,她就是一时气愤,故意画了个背影。谁叫这个王爷动来动去的,一点都没有做模特的觉悟。
“蓝画师的胆子向来都大,还喜欢胡思乱想,本王如何知道你不是故意辱骂本王?”
“民女只是看到什么就画什么,绝没有辱骂王爷之意!”
“你说本王就信吗?”
蓝伊凡真想拽拽的说,你爱信不信!只可惜,她只是个小小的弱女子,不会武功,又没有靠山,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呀。
“王爷,民女绝对没有辱骂您的意思,您若是不喜欢这幅画,民女再画一幅如何?”
邵靖翔凝眉,状似思索,半响点头,“行!本王相信你一回,那就再画一幅吧!”
邵靖翔接着“睡觉”,蓝伊凡接着作画。
靖王殿下这回正对着蓝伊凡,不再翻身,只不过……
又过了一个时辰……
蓝伊凡将画双手奉上,“靖王殿下,请过目!”
邵靖翔端详了画像片刻,心道,果然画得好,跟他本尊一模一样。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一脸严肃,沉声道,“蓝画师,本王的眼睛怎么是闭着的?你这是说本王没眼还是眼瞎?”
蓝伊凡愣了下,心里忽然窜起一团火,却是不敢发作。强忍着怒火,笑着道,“王爷说哪里的话?您不是闭着眼睛的吗?所以民女就画了您的睡颜,绝无辱骂之意!”
“本王是闭着眼睛的?”邵靖翔自问,忽而面露懊恼,“本王竟是忘了!你也不提醒一下本王!这回就算了,不惩罚你,重新画一幅吧!”
“重新画一幅?”蓝伊凡傻眼,她已经画了四个小时了,再画一幅,至少还得两个小时。抬眼看了看天色,现在午时都过了,她午饭还没吃呢,貌似这位靖王殿下也没吃。
邵靖翔躺好,冲着蓝伊凡道,“画吧!这回本王睁着眼睛!”
蓝伊凡讪笑,“靖王殿下,现在午时都过了,您不饿吗?”她都快饿死了,聚精会神消耗可是很大的。
“本王竟是忘了,该吃午饭了!”邵靖翔转头,冲着丫鬟吩咐,“让人将膳食摆在花园,本王今日在花园用膳。”
“是!王爷!”丫鬟福身离去。
蓝伊凡接着作画。
没多会儿,小厮搬来了桌椅,几个丫鬟将膳食摆上,八个菜,一个汤,很丰盛。
蓝伊凡咽了咽口水,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邵靖翔起身,坐到桌旁,端起饭碗开始用膳,竟然都没有招呼蓝伊凡。
蓝伊凡郁闷得要死,憋了一肚子火。
邵靖翔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蓝伊凡,正当蓝伊凡以为邵靖翔要叫她用饭的时候,邵靖翔悠悠地来了一句,“蓝姑娘,你接着画吧,就画本王吃饭的样子。本王还挺好奇的,不知道自己吃饭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蓝伊凡磨牙,心里火气噌噌噌的直冒,理智告诉她冷静,嘴上却是一声怒吼,“邵靖翔!”
邵靖翔愣了下,眼底划过笑意,“蓝姑娘,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呼本王的名讳!”
“我叫你名字怎么了?”蓝伊凡气冲冲的走上前,怒瞪着邵靖翔,“你好歹是个王爷,怎么这么小心眼?我不就是说你不行吗?不就是让你看大夫吗?至于这么记仇吗?竟然这么折腾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靖翔黑脸,周围的侍卫丫鬟小厮,全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邵靖翔,他们家王爷不行?
蓝伊凡没有察觉到众人的异样,接着气恼道,“靖王爷,我都说了我没有恶意,也跟你道歉了,你至于这么小心眼的报复我吗?你这样子,倒显得你心虚!”
“本王心虚?”邵靖翔磨牙,脸色越发黑了,眸子喷火。
蓝伊凡忽然意识到,她又不小心说错话了,咽了咽口水,“那个,我,我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千万别生气,别生气……”
“蓝姑娘,你觉得本王有可能不生气吗?你已经是第三次怀疑本王的能力了!”
“我,我……”蓝伊凡忽然转身,撒腿就跑。
邵靖翔冷笑,一个闪身,到了蓝伊凡跟前。
“砰”的一下,蓝伊凡撞在邵靖翔怀中,瞬间眼冒金星。抬手抚着脑袋,目光看向邵靖翔,吓了一跳,忙不迭后退,“你怎么跑到我前边了?”
邵靖翔面无表情,逼近蓝伊凡,“蓝姑娘,这么好奇本王的能力,要不要亲自验证一下?”
“验证?不用,不用……”蓝伊凡忙不迭摆手,面上讪笑,“那个,靖王,我错了,真的错了,您老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蓝姑娘觉得本王有可能不生气吗?”
“呵呵,呵呵……”蓝伊凡干笑,苦着脸,再次撒腿就跑。
只可惜,还没跑两步呢,就被邵靖翔从后方揪住衣领,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往墨渊殿走去。
“喂!你干嘛!”蓝伊凡挣扎,双腿悬在半空,蹬来蹬去的。
“干嘛?”邵靖翔冷笑,“蓝姑娘,你成功的惹怒本王了,一而再,再而三。”
“靖王殿下,我错了,您老大人有大量……”
“本王感受不到你道歉的诚意!”邵靖翔恼怒道。
“喂!你这人,好歹是个男人,就不能大度一点吗?”她都小女子能屈能伸了。
“不能!本王没法大度!”
“你!你别以为我好欺负!”
“是你觉得本王好欺负!所以才会一次次的惹怒本王!怀疑本王的能力是吧?本王不妨让你切身体验一回!”
蓝伊凡心肝乱颤,“靖王殿下!你千万要冷静!我是无心之失!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以后都不乱说话!”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你不是来真的吧?”
“本王像开玩笑吗?”
蓝伊凡意识到事态严重了,有些慌乱,“靖王,你听我说,你现在很生气,所以一点都不理智。咱们应该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谈一谈。”
“你想啊,咱们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关系,你不能因为一时的恼怒,冲昏了头脑,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不可挽回的后果?”邵靖翔冷嗤,“对于本王来说,没什么后果是不可挽回的。今天要了你,本王自此以后也就正常了,还能顺便向母妃交差!”
其实说了这么多话,邵靖翔已经冷静了,只是故意吓唬蓝伊凡。
“靖王,你不能这样……”
“本王还没怎样!”邵靖翔进了墨渊殿,直接冲着内殿走去,一下把蓝伊凡扔到了床上。
蓝伊凡痛呼一声,忙急急站起,远离床榻,床太危险了。
邵靖翔缓步走进蓝伊凡。
蓝伊凡一脸防备,左右瞧了瞧,顺手抓起一个花瓶,挥了挥,“你别过来!”
邵靖翔勾唇,“别反抗了!你越是反抗,本王越是粗暴,到时候苦的是你,不如乖乖躺好!”
“你,你……我错了!”蓝伊凡面露可怜,“靖王殿下,我真的错了!”
“你没错!本王这个年纪,没有女人不正常,本王身体有问题,本王不行,所以你完全不需要害怕!”邵靖翔说这些话的时候,始终面带微笑。
邵靖翔越是这样,蓝伊凡越是紧张害怕,“靖王殿下,是我说错话,你没有不正常,你行的!”
“本王行不行,试过才知道!”邵靖翔逼近蓝伊凡。
蓝伊凡后退。
“不用试了!你别过来!”蓝伊凡挥舞着花瓶,“我跟你说,我学过跆拳道的!”
“跆拳道?”邵靖翔挑眉,“是一种武功吗?蓝姑娘不妨使出来,本王也好讨教几招!”
邵靖翔继续逼近,蓝伊凡后退,身子抵到衣柜上,退无可退。
“你别再过来了!”蓝伊凡防备的看着邵靖翔,“你再过来我砸你了!真的砸你了!”
邵靖翔勾唇笑笑,脚步未停,原来逗弄逗弄这位蓝姑娘,还蛮有趣的。
蓝伊凡犹豫了一下,心一横,手中的花瓶冲着邵靖翔砸去。
邵靖翔微微侧身,花瓶掉到地上,应声碎裂。
“蓝姑娘,你的武器没有了!”邵靖翔笑着道。
“你!”蓝伊凡咬牙,忽而冲上前,抱住邵靖翔,准备来个过肩摔。只可惜,她这细胳膊细腿的,平常又缺乏锻炼,抱了半天,硬是没将人移动半分。
邵靖翔愣了下,眼底闪过些什么,“蓝姑娘,你这是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吗?”
“投怀送抱你个头!”蓝伊凡气恼,怒瞪着邵靖翔,“你怎么这么沉!”
“本王沉吗?蓝姑娘很轻!”邵靖翔说着,忽而将蓝伊凡打横抱起,冲着床榻走去。
“喂!你不能!你是王爷,不能强迫民女!”蓝伊凡挣扎。
邵靖翔一下将蓝伊凡扔到床上,俯身压下,双手将蓝伊凡的手禁锢,四目相对,“蓝姑娘,怀疑一个男人的能力,是对一个男人的侮辱。今天你是逃不了的,你不妨说说,是希望本王粗暴一些,还是温柔一些?”
“我能说都不要吗?”蓝伊凡祈求的目光看着邵靖翔,不再挣扎,也不敢乱动,心里明白,床上这种地方,女人的挣扎无异于撩火,同时会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看来蓝姑娘选择粗暴!”邵靖翔沉了脸,作势要去扒蓝伊凡的衣服。
“我选择温柔!”蓝伊凡急声道。
邵靖翔愣住,还真没想到蓝伊凡会这么说。
“靖王殿下,你若是真的想要我,那就温柔一些,我怕痛!”蓝伊凡闭上了眼睛,一脸视死如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靖翔黑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怒火窜起,“蓝伊凡,若是今天这样对你的不是本王,而是别人,你也任由别人为所欲为?”
蓝伊凡睁眼,不解邵靖翔为什么忽然发火。
“回答本王!”邵靖翔冷冷道。
“我……”蓝伊凡有些畏惧,“我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
“就是,若是我有三分之一的把握能逃走,我一定拼尽全力反抗。若是我逃不了,那就只能选择顺从了。当然了,前提是那个男人不让我觉得恶心,事后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
被狗咬了一口?邵靖翔嘴角抽搐,眉头蹙起,“蓝伊凡,女子的贞洁重于性命,你怎可说得如此轻易?”
蓝伊凡撇嘴,“知道贞洁重于性命,你还坏我贞洁?”
“你!”邵靖翔气恼,他又不是来真的,“蓝伊凡,不要转移话题,在你心里,清白就这么不重要吗?随随便便一个男人你就屈服了?”
“靖王殿下,您老也不算是随便,至少长得不差,身无怪病!”
“这么说,遇到与本王类似的男人,你都选择屈服了?”
“我……理论上是这样的!”反正也逃不了,与其被人粗暴对待,还不如从了,少吃些苦头。
“你还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邵靖翔咬牙,心里总有股莫名的火气。
“不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嘛!”蓝伊凡小声道。
邵靖翔气恼,从蓝伊凡身上翻身而起,坐到床沿。
蓝伊凡忙坐起身,与邵靖翔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小心翼翼的询问,“靖王殿下,你是不是打算放过我了?”
“你想多了!”邵靖翔冷冷道。
“……”蓝伊凡郁闷,要不要这样啊?不知道临死之前,等待总是最煎熬的吗?
“蓝姑娘,看起来,你还是很期待本王对你做些什么的!”
“靖王殿下想多了!”她有期待吗?她明明想的是,你要我就赶紧着,不要我就放我走,肚子还饿着呢,“咕咕……”肚子应景的唱起了空城计。
“起来!去吃饭!”邵靖翔起身往外走。
蓝伊凡心里一喜,知道逃过一劫,忙下了床,匆匆跟上邵靖翔。
有了此次的教训,蓝伊凡再也不敢提起任何有关邵靖翔行不行的问题。
两人耽搁这半响,饭菜都凉了。
邵靖翔让人重新准备了膳食。
蓝伊凡虽然饿极,但吃饭还是很优雅的,不见急切。
对此,邵靖翔还算满意。
用过午饭,蓝伊凡接着作画,心里不情愿,却是无力反抗,谁叫她只是个弱女子?
只想仰天长叹,宝宝心里苦!
传说中的穿越不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吗?为什么她只有挨欺负的份儿?
画了一下午,蓝伊凡堪称完美的画作,在邵靖翔眼里只有三个字,不满意,然后接着重画。
这一整天的时间,蓝伊凡几乎都在作画,手都快抽了。
晚饭的时候,蓝伊凡觉得她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抖。
饭后,歇息了一会儿,邵靖翔让人送蓝伊凡回将军府。
直到踏出靖王府的大门,蓝伊凡才真正松了口气。
翌日
大早上的,贤妃忽然带着太医去了靖王府。
原来,邵靖翔与蓝伊凡的那番对话,都被在场的侍卫丫鬟小厮听了去。
那等担心邵靖翔身体情况的,秘密将这件事告诉了贤妃。
贤妃一听就急了,心里担忧得不行,这不,带着太医瞧病来了。
当然了,为了自家儿子的名声着想,贤妃娘娘对太医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将这件事传出去。
邵靖翔听说贤妃所为何来,好容易消气,顿时又恼了。
在贤妃一脸心疼的目光中,邵靖翔迫于无奈,忍着“屈辱”,让太医“瞧病”。
事实证明,靖王殿下的身体很健康。
贤妃松了口气,带着太医走了。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让靖王殿下接受了来自各方的慰问,比如逍遥王,毓王,珉王……
靖王殿下恼了,蓝画师遭殃了。
蓝伊凡正在午休,就接到靖王传召,让其作画。
现在蓝伊凡一听邵靖翔让她作画,浑身就是一个激灵,心肝乱颤,手都不听使唤的开始抖。自打靖王府一行,得了非常严重的后遗症。
纵然万般不情愿,没有靠山的蓝画师,还是只得乖乖的前往靖王府。
见到靖王,蓝伊凡忙满脸带笑,福身行礼,“民女参见靖王!”
邵靖翔面无表情,喷火的眸子紧盯蓝伊凡,沉声道,“今日上午,本王的母妃带了太医来,说是给本王瞧病!”瞧病二字,说得极重,隐隐能听见磨牙声。
“瞧病?”蓝伊凡还想问瞧什么病,见着邵靖翔的冷脸,忽而回过味来,“那个,靖王殿下,你府中的人似乎都挺关心你的。”
“本王的皇叔,还有几个兄弟,都过问了本王的病情!”邵靖翔冷冷道。
“呵呵……呵呵……”蓝伊凡干笑,妈呀,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蓝画师,你说本王现在心情如何?”
还能如何?这不是都写在脸上了吗?蓝伊凡好想遁地,可惜她不是土行孙。
“蓝画师,因为你的关怀,导致本王颜面尽失,你说,本王该怎么感激你?”
“呵呵……”蓝伊凡干笑,“王爷,您太客气了,我不需要感激!”呜呜,她怎么这么倒霉?
“蓝画师,你这么关心本王,本王感激你是应该的!”
“呵呵,王爷……呜呜……你到底想干嘛,直说吧!”蓝伊凡耷拉了脑袋,神情蔫蔫儿的。
“本王想干嘛?”邵靖翔勾唇,有些意味不明,“你过来!”
蓝伊凡犹豫了一下,磨磨蹭蹭的走向邵靖翔。
邵靖翔伸手,一下将蓝伊凡拉进怀里,四目相对,“本王缺个王妃,既然蓝画师这么关心本王,就你了!”
蓝伊凡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咽了咽口水,“开,开什么玩笑……”
“本王不开玩笑!以后本王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咱们好生培养感情!”
蓝伊凡有些愣住,“王爷,你认真的?”
“本王很认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蓝伊凡不理解,她还以为会受到惩罚的,做靖王的王妃似乎算不上惩罚吧?除非靖王真的不行,让她守活寡。或者靖王很变态,娶了她之后折磨她。
“为什么?”邵靖翔勾唇,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他很少生气,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却总是在生气。或许正如娄瑾玉所说的,这是他命定的王妃。跟这个女人在一块,还是挺有意思的。
“靖王……”蓝伊凡困惑,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也没觉得靖王喜欢她呀?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你记住了,你是本王的人,以后跟本王在一起!”邵靖翔淡淡道。
“我还没答应呢!”
“你的意见不重要!”
“什么?”蓝伊凡瞪眼,急了,“什么叫我的意见不重要?你想跟一个女人在一起,至少得问问这个女人是不是愿意吧?”
邵靖翔挑眉,“你有反对的余地吗?”
“我……”蓝伊凡泄气,有些郁闷,她一不会武功,二没有靠山,拿什么反对?
“蓝姑娘,本王娶你,你应该感恩戴德,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做靖王妃的。而且你在这里无依无靠,嫁给本王,至少有个家。”
“家?”蓝伊凡有些恍惚,她是想要个家,一个温暖的家,可不是谁都能给。
这一刻的蓝伊凡,显得有些脆弱。
邵靖翔眸子闪了闪,心中起了波澜,不自觉想要去怜惜,想要去了解,“是的,本王给你一个家,做这个决定多少有些冲动,希望你能珍惜,莫要让本王后悔。”
蓝伊凡抬眸,认真看着邵靖翔,“我需要时间去了解你,了解你所谓的家!”
“本王也需要时间了解你!”
蓝伊凡浅笑,“靖王爷,你算是追求我对吧?”
“本王算是追求,而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还真是霸道呢!”
“蓝伊凡,现在解释一下,你与永宁小侯爷是什么关系?”
蓝伊凡挑眉,故意装糊涂,“我们关系很好啊!”
邵靖翔斜睨着蓝伊凡,眸光凌厉,也不说话。
蓝伊凡咽了咽口水,很没骨气道,“就是一般的朋友!”
“本王看到你们抱在一起了!”
“不就是抱在一起吗?有什么的?”
邵靖翔眯眼,“孤男寡女,才认识一天就抱在一起,你就这么随便?”
“你才随便!”蓝伊凡气恼。
“本王不随便!解释清楚!”
“哼!不想解释!”臭王爷!
“嗯?”邵靖翔眼中透露出威胁。
蓝伊凡撇嘴,有些憋屈道,“小侯爷想让一位姑娘吃醋,借我演一场戏而已!”
邵靖翔点头,沉声道,“以后要记得你是女子,莫要与除了本王之外的男子搂抱!”
“切!”蓝伊凡撇嘴,不以为意,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蓝伊凡!”
“不抱就不抱!”蓝伊凡郁闷,她越来越没骨气了。
邵靖翔勾唇,面露满意。
“……”
邵靖翔松开蓝伊凡,改牵着蓝伊凡的手,往外走去。
“去哪里?”蓝伊凡询问。
“不去哪里,就在院子里走走。”
蓝伊凡撇嘴,没说什么。
两人牵着手在院子里逛了会儿,随后去了凉亭。
“小凡,搬回靖王府吧!”邵靖翔淡淡道。
“啊?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原本就住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待会儿本王就让人前往娄府,将你的东西收拾了,日后你也不用回娄府了!”
“你怎么能这样?我还没答应就替我做决定!”蓝伊凡郁闷,谁说靖王好说话的?这样子,根本就是独断专行,都不让人说话的。
“你以后要住在这里,提前熟悉环境也好!娄府毕竟不是你的家,一直住在那里也不合适!”
“我觉得挺合适的!”蓝伊凡气恼道。
“本王说不合适就不合适!”
“你!你这人简直……气死我了!”该死的,从穿越的第一天,这个破王爷就气她,现在还气她,她还有没有人权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本王的安排再妥当不过!”
蓝伊凡郁闷,不想说话。
邵靖翔勾唇,心情愉悦,有个“听话”的王妃,感觉挺不错的。
……
蓝伊凡还是在靖王府住下了。
这回可不是娄瑾玉逼的,是邵靖翔自己让人住进来的。
逍遥王,毓王,珉王,湛王,心里都有谱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贤妃,盼了这么久的儿媳妇,终于有望了。
……
邵靖翔让人请来了绣娘,替蓝伊凡量了尺寸,做了几身新衣服。又到首饰铺,亲自挑了几样首饰,送给蓝伊凡。吃的也是,刚上市的水果,让人挑了最好的,给蓝伊凡解馋。
邵靖翔没有与女孩子相处过,也不知道什么样是对蓝伊凡好,只是凭着感觉,希望尽自己所能,给蓝伊凡最好的。
蓝伊凡想去逛街,邵靖翔有时间就陪着她去,没时间就让侍卫跟随。
总体来说,靖王殿下还是很贴心的。
两人相处了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发生太大的矛盾,只是靖王殿下偶尔霸道,蓝画师总是气得不想说话。
在靖王府的日子,对于蓝伊凡来说是特别的,尽管时间不久,但她感受到了温暖。
物质的东西她从小就不缺,她缺的是发自内心的关爱。
邵靖翔做的事都是最普通的,但蓝伊凡能从中感受到那份心意。
两人之间,时候正好,爱情开始萌芽……
蓝伊凡准备开间画室,收徒教学,除了学以致用,也能赚些银两。
对于女子在外抛头露面,邵靖翔是不赞同的,毕竟靖王府并不缺钱花。
可蓝伊凡不太乐意,她希望有自己的事业。
当初想做生意,是为了谋生。
现在开画室,主要是兴趣所在。
蓝伊凡每日待在靖王府,除了吃吃喝喝,也无事可做。邵靖翔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应下了。
靖王府名下的铺子不少,邵靖翔准备带蓝伊凡亲自去挑选。
在这个节骨眼上,靖王府忽然迎来了客人。
蓝伊凡没想到濮阳雪会来找她,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邵靖翔。
“看着本王做什么?”邵靖翔斜睨着蓝伊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伊凡勾唇浅笑,“靖王殿下,这位濮姑娘来找我,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邵靖翔挑眉,“然后呢?想说什么?”
“想说,您老可以回避了!”
邵靖翔眼底划过笑意,“放心,本王既然决定要娶你,自当会一心一意!”
“靖王殿下有如此觉悟是好事,只不过,我不想让那位濮姑娘见到你,不想让她抱有一丝一毫的希望!”蓝伊凡笑着道。
邵靖翔点头,“行!本王就听蓝画师的!”
邵靖翔离去,蓝伊凡让人将濮阳雪请到了亭子里。
两人见面,濮阳雪温柔的笑笑,“蓝画师,小女子没有打扰你吧?”
“不打扰!濮姑娘请坐!”
“谢谢!”濮阳雪入座,笑看着蓝伊凡,“蓝画师,小女子一直喜好作画,上次一别,一直念着见蓝画师一面,好让蓝画师指点一二。”
“小女子去了娄将军府,不想蓝画师已经住到了靖王府。”
蓝伊凡笑笑,“濮姑娘还不知道吧?我原本就住在靖王府,因为与靖王有了矛盾,所以才住到了将军府,现在也只是搬回来而已。”
濮阳雪面上僵了下,“原来是这样,靖王那样随和的人,看不出还会与蓝画师产生矛盾。”
“两个人相处久了,产生矛盾很正常!”蓝伊凡笑着道。
濮阳雪顿了下,“蓝画师与靖王认识很久了?”
“嗯,很久了!”蓝伊凡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满脸带笑,“我跟他打小就认识了,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我跟着父母离开了京城。现在回来了,没想到他跟我一样,都还没有成婚。”
这话听在濮阳雪耳中,很自然的理解为,邵靖翔特地等着蓝伊凡,所以一直没有成婚。
因为蓝伊凡的这番话,濮阳雪所有的不甘,忽然间就释然了。毕竟靖王是特地等着蓝伊凡的,就算没有卫小萌搅合,她也没有机会。
濮阳雪带来了自己的作品,让蓝伊凡指点。
蓝伊凡不说指点,只说两人相互交流,让人拿来了前不久给邵靖翔画的画像。
濮阳雪见过蓝伊凡的作品,才方知人外有人,自信心被打击,傲气不复存在。
两人聊了一会儿,濮阳雪离开。
送走濮阳雪,蓝伊凡浑身轻松,心道,这个莫须有的情敌道行不深。
……
邵靖翔与蓝伊凡去选了铺子,不在闹市区,离得靖王府不远。
工匠按着蓝伊凡的意思,将铺子改装成了画室。
门上挂了牌匾,蓝伊画室。
画室旁边,蓝伊凡让人贴了通告,大意是收徒,详细介绍了课程的学时,还有需要缴纳的学费。
蓝伊凡是宫廷御用画师,声名在外,有不少人慕名前来。
蓝伊凡收了二十多个徒弟,正式做起了先生。
……
时光匆匆,一晃新年已过。
蓝伊凡与邵靖翔的感情日渐升温,只是有一点特别怪异,那就是两人同住靖王府,每天相亲相爱的,所有的亲密举止却只限于搂搂抱抱,连亲亲都没有。
这件事一直让蓝伊凡耿耿于怀。
蓝伊凡思索着,是不是她魅力不够,以至于靖王殿下对她没有欲望?
低头打量着自己,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脸蛋也漂亮,完全有惑人的资本,那靖王为何就没有对她产生冲动呢?不说别的,亲都没亲她一下。
自己没问题,那就是靖王有问题,难道他真的不行?可是御医看过,没问题呀!
蓝伊凡苦恼了,她倒不是急不可耐,非得邵靖翔把她吃干抹净,只是觉得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邵靖翔可不清楚蓝伊凡在想什么,该干嘛干嘛,与蓝伊凡之间,发乎情,止乎礼。
午时的时候,邵靖翔正躺在软塌上午休。
蓝伊凡偷摸进了内殿,坐在软塌旁,双手托腮,认真的打量着邵靖翔。
邵靖翔眼皮子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做什么?”
“靖王殿下,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少了点儿什么吗?”
邵靖翔困惑,“少了什么?”
蓝伊凡忽然趴到邵靖翔身上,双手捧起邵靖翔的脸,嘴对嘴狠狠地亲了一下,“少了这个!”
邵靖翔愣住,脸忽然刷的一下就红了。
蓝伊凡眨眼,再眨眼,惊呼,“我没有看错吧?你竟然脸红?你之所以一直不亲我,该不会就是因为害羞吧?呵呵,好好笑,原来你这么纯情呀?”
邵靖翔的脸色由红转黑,“不许笑!”
“嗯,不笑!”蓝伊凡伸手捂嘴,闷笑声传出,心里止不住乐,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靖王殿下都快三十岁了,竟然害羞,太有趣了。
邵靖翔郁闷,面上很是不自在……
四月份的时候,邵毓霄娶了卫小萌,邵倩薇也紧接着出嫁。
贤妃娘娘开始催婚。
邵靖翔与蓝伊凡已经同居了半年。
没有犹豫,邵靖翔向皇上请旨赐婚,皇上应允。
至此,蓝伊凡身上正式打上了靖王妃的标签。
两人并没有很快成婚,用蓝伊凡的话说,她还年轻,不着急嫁人,还想多逍遥两年。
反正两人都住到一起了,蓝伊凡是跑不了的,邵靖翔也没有逼婚。
十二月底的时候,邵珉宇所办的京都学府正式成立。
蓝伊凡做了学堂的先生,比之以往要忙碌得多,与邵靖翔相处的时间渐渐变得少了。
邵靖翔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些不满。在他心里,女人最先要做到的是持家,而非别的。
蓝伊凡倒是很享受现在的状态,有属于自己的家,属于自己的事业。
贤妃着急抱孙子,一次次的催婚,因为蓝伊凡过于忙碌,学堂的事丢不开,婚期只得一拖再拖。
刚开始邵靖翔还纵容,到最后,两人免不了口角。
蓝伊凡始终是个现代人,总觉得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而有了事业,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翌年二月底的时候,邵珉宇娶了常悦,在三月中旬登基为帝。
贤妃荣升贤太妃。
在六月份的时候,逍遥王也娶了姜秉卓。
唯独没有大婚的,就是邵靖翔和蓝伊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伊凡忙着学堂的事,每天早出晚归的,鲜少有时间待在靖王府。不说大婚了,与邵靖翔相处的时间都少。
邵靖翔不满,与蓝伊凡谈了几次,希望蓝伊凡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府里。
蓝伊凡知道自己冷落了邵靖翔,说了几句软化,却不愿丢下学堂的事不管。
时间久了,邵靖翔许是失望了,对蓝伊凡渐渐变得冷淡,不再理会蓝伊凡做什么,忙什么。
蓝伊凡因着忙碌,刚开始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这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蓝伊凡与邵靖翔见了面,竟是都说不了几句话。
蓝伊凡始终不嫁给邵靖翔,还整日往外边跑,贤妃越来越感到不满,不再催婚,而是物色女子,打算给邵靖翔娶侧妃。
邵靖翔没有拒绝。
蓝伊凡知道以后很意外,也很生气,找了邵靖翔质问,“邵靖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所谓的给我一个家,就是这个家里还包括别的女人吗?”
邵靖翔神色淡淡,没什么情绪波动,“小凡,本王说过会给你一个家,只是本王发现,你并不需要,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蓝伊凡心下一震,摇头,“不是这样的!”
“小凡,本王给予你的,不会收回,你依旧是靖王妃。以后你想做什么,本王不会理会,本王做什么,也与你无关。我们的大婚你并不在意,所以婚礼就不用举行了,就这样吧!”
邵靖翔话落,转身离去。
蓝伊凡愣愣的看着邵靖翔的背影,眼泪滚落。
连着半个月,蓝伊凡没有再去学堂。
蓝伊凡每日都有去找邵靖翔,邵靖翔避而不见。
偶然见了面,邵靖翔也都是面无表情,招呼也不打,直接离开。
蓝伊凡几次想找邵靖翔讲和,说些软话,可邵靖翔不给机会。
两人之间,有点像单方面的冷战。
蓝伊凡清楚的意识到,邵靖翔是彻底的生气了,也翻脸了。
想到邵靖翔对她说过的话,蓝伊凡心里很是慌乱,还有些害怕,害怕失去……
贤妃忽然寻了几个女子,送到了靖王府,让邵靖翔相看。
邵靖翔每日与不同的女子约会,相谈甚欢。
蓝伊凡见着,心如刀绞。终于,再次鼓起了勇气,前往墨渊殿找邵靖翔。
见到邵靖翔,蓝伊凡笑着道,“我们谈谈吧!”
“嗯!你说!”邵靖翔语气冷淡。
那冰冷的语气,刺痛蓝伊凡的心扉,蓝伊凡眼底泛起泪光,“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邵靖翔眼底闪过些什么,半响无言。
“你真的不要我了?”蓝伊凡笑了,笑容有些凄凉,“我本来还打算跟你谈谈,忽然发现没什么好谈的了。这几天,看你与别的女子相处得挺好的,想来是准备娶回府了。”
“我是不可能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所以靖王妃的位置你给别人吧,我离开。”
“你去哪里?”邵靖翔询问,神色不变。
“总有我去的地方……”
“好!你走吧!”邵靖翔淡淡道。
蓝伊凡愣住,没想到邵靖翔连挽留的话都没有,眼泪滚落,贝齿紧咬唇瓣,身子有些颤抖,转身缓步离去。
看着那个颤抖的背影,邵靖翔叹息一声,大步上前,强有力的手臂从后方将蓝伊凡圈进怀里。
蓝伊凡诧异的扭头,泪眼朦胧。
邵靖翔叹息,几分无奈,几分怜惜,“傻瓜,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在你心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才是不可以忽略的。”
“我知道了……是我不对……”蓝伊凡声音哽咽,“是我忽略你了,是我不知道珍惜你,不知道珍惜我们的家。”
邵靖翔笑笑,伸手替蓝伊凡抹去眼泪,“知道就好,那你现在该怎么做?”
蓝伊凡反身,紧紧抱住邵靖翔,“我以后都不去学堂了。”
“小凡,我不是不让你去学堂,你喜欢做先生,我支持。只是你心里要明白,什么为重,什么为轻。你首先是靖王妃,是我的妻子,其次才是学堂的先生。”
“我知道,我都知道,对不起……”
“你能明白就好!”邵靖翔伸手将蓝伊凡抱紧,不枉他这段时间故意冷落,这个女人,得受点教训才能长记性。
“邵靖翔,你不许娶侧妃,也不许有小妾,我绝不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蓝伊凡闷闷道。
邵靖翔轻笑,“靖王妃若是懂得孰轻孰重,靖王心情愉悦,自然不会纳小。”
蓝伊凡笑了,心下欢喜。
经过这次的事,蓝伊凡与邵靖翔之间的感情,变得更为浓烈,如胶似漆。
蓝伊凡更多的心思放在家庭,出现在学堂的时间少了。
两人定下了婚期,十月初九,两人举行大婚。
第二年七月,蓝伊凡诞下一子,贤妃欣喜,终于了却了多年心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倾落落是娄瑾玉的结拜姐妹,同时也是娄瑾玉的得力属下。
娄瑾玉为了救昏迷不醒的叶蕖,需要寻找几味药草,环草,青山冰玉莲,玉灵芝,火焰果……
倾落落到京城找娄瑾玉,进京之后结识了京城四大才俊之一的翟曜柏。
知道倾落落在寻找药材,翟曜柏很热情,主动帮忙打听。也是巧了,刚好打听到环草会在翰宝斋进行拍卖,而拍卖的时间正是当天。
倾落落欣喜,忙给娄瑾玉传了消息。
翟曜柏带着倾落落去了翰宝斋,同行的还有两个朋友,周郅博和祁世勋。
倾落落担心娄瑾玉找不到她,特地等在翰宝斋门口。
眼看着拍卖会即将开始,始终不见娄瑾玉前来,倾落落有些急了,眼眸四处环顾,半响,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倾落落孩子心性,见到娄瑾玉之后,玩心起,想要吓唬娄瑾玉,偷摸上前,从后方拍了下娄瑾玉的肩头。
娄瑾玉一惊,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笑脸,面上有些气恼,“落落,你不会出声呀!”
“嘿嘿!玉姐姐,吓到了吧!你变胆小了哦!”倾落落笑眯了眼,活像得了糖吃的小女孩。
娄瑾玉摇头,有些无奈,忽而严肃了面色,沉声询问,“落落,你的消息没错吧?今天拍卖场真的会出现环草?”
倾落落嘟嘴,面露不满,“玉姐姐,我的消息什么时候出过错呀?”
“那就好!”娄瑾玉安心了,“落落,这么多人,你不会让我排着队进去吧?”
“玉姐姐,跟我来!”倾落落拉着娄瑾玉,绕过人群,走到一旁的贵宾通道,手一扬,拿出了一块墨色玉牌,递给了守门的小童。
小童接过玉牌,看了一眼之后,还给了倾落落,恭敬道,“两位姑娘请,翟公子在三楼,乙字间,四号房!”
“谢谢!”倾落落笑眯眯的道谢,拉着娄瑾玉进了翰宝斋。
娄瑾玉斜睨着倾落落,“小丫头片子,行呀你,什么时候认识个翟公子?”
“玉姐姐,翟大哥你也认识的,他可是你们京城有名的四大才俊之一,翟曜柏!”
“哦,是那个书呆子呀!你怎么会认识他?”
“玉姐姐,翟大哥不是书呆子!他人很好的,我来京城,手中的势力不能轻易动用,好多事都找他,环草还是他帮我打听到的呢!”
“哦?人很好?”娄瑾玉挑眉,笑得不怀好意,“小丫头,是不是凡心大动了?也是,你今年貌似好像十六了吧?确实可以嫁人了!”
“玉姐姐,你胡说什么呢!”倾落落瞪眼娇嗔,面颊羞红。
娄瑾玉轻笑,“好了,不逗你了!”
两人到了三楼,找到了乙字间,四号房。
倾落落推门而入,房间里坐着三个男子,都是相貌堂堂,气质温润,典型的读书人。
“翟大哥!”倾落落冲着翟曜柏娇声唤道。
“落落!”翟曜柏起身笑笑,诧异的目光看向娄瑾玉,“原来落落的姐姐就是娄大小姐呀!”
娄瑾玉点头,神色淡淡,“翟公子!”
“娄大小姐!请坐!落落,你也坐!”
倾落落笑眯眯的拉着娄瑾玉坐下。
……
没过多久,拍卖会就开始了。
一位身段妖娆的美貌女子走上拍卖台,瞬间博得了众人的眼球。
“各位,今日翰宝斋进行拍卖,还是老规矩,未免众位大人等得着急,小女子就不废话了,拍卖直接开始!”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拍卖场上,众人满脸期待。
“第一件物品,玄谷大师遗世之作,无妄刀!”
女子话音落下,两个大汉将抬着一个刀座上台,刀坐上的无妄刀用一块红布盖着,尽显神秘。
女子笑着介绍,“玄谷无妄刀,千年寒铁所铸,传说削铁如泥,切金断玉,挥刀可斩百万之师,这究竟是传说,还是事实呢?”
女子卖了个关子,随即走到刀座旁,将红布接下,无妄刀显露人前。
远远瞧着,这无妄刀除了刀刃锋利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众人不禁面露失望。
“这无妄刀是否可斩百万之师,小女子不知,不过嘛……切金断玉是真!”女子笑笑,从怀中掏出一锭黄金,然后将黄金在无妄刀的刀锋上,轻轻一磕,黄金瞬间被切割成两半。
众人咂舌,随即面露激动,拍卖场瞬间沸腾。
“玄谷大师的遗世之作,果然名不虚传!”
“这把刀我要了,谁也不许跟老子抢!”
“这把刀是我的……”
甲字间,二号房
夏侯澄澈目光看着无妄刀,嘴唇微勾,势在必得。
“无妄刀现在开始拍卖,起拍价,五十两黄金!”
“三百两黄金!”
“五百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
“……”
“八千两黄金!”夏侯澄澈出声,声音浑厚。
竞拍声停止,场上瞬间安静。
拍卖台上的女子笑得格外灿烂,“八千两一次!八千两两次!八千两三次!成交!”手中小锤一敲,两个大汉将无妄刀抬了下去。
乙字间,四号房
倾落落目光看着甲字间二号房,不住摇头,“玉姐姐,你说那人是不是傻呀?八千两黄金就买一把破刀?”那人好有钱,她好想打劫。
娄瑾玉浅笑,“落落,那把无妄刀确实是好刀,遇上了爱刀之人,别说八千两黄金,再多也舍得!”
“玉姐姐,那把刀那么锋利,万一耍刀的时候不小心,那岂不是得缺胳膊少腿?”
“有可能!”娄瑾玉点头,“所以呀,落落,这把刀,若是没有真功夫,那就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倾落落撇嘴,玉姐姐这是警告她,虽然那刀是宝贝,但是千万别惦记。切,她才不稀罕那把刀呢,她稀罕的是买刀的那个人。
回头一定得好好打听,是谁那么土豪,这有钱人啊,就应该大发善心,接济一下她们这些“穷人”。
拍卖到中途的时候,血珠的出现,使得娄瑾玉脸色大变。
倾落落发现娄瑾玉的不对劲,急声询问,“玉姐姐,你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摇头,眼底满是惊恐,忽然踉跄着起身,运起轻功往翰宝斋外边奔去。
“玉姐姐!”倾落落娇呼,娄瑾玉已没了踪影。
夏侯澄澈看着娄瑾玉消失的方向,身子僵了下,有些恍惚,是错觉吗?他好像看到了瑾儿,是她吗?
倾落落想要去追娄瑾玉,可是环草还没拿到,想着娄瑾玉武功高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也就安心坐下了。
娄瑾玉刚离开不久,环草就开始拍卖了,倾落落以高价买下。
拿到了环草,倾落落安心了,开始惦记着买了无妄刀的那人,确切的说,是惦记着那人的钱。
谁叫倾落落是小偷出身呢,想到钱就手痒,忍不住想偷。
倾落落打听到了无妄刀主人的身份,永宁小侯爷。想到永宁侯府有很多宝贝,倾落落整个人心痒难耐,就盼着天赶紧黑,她好去做梁上君子。
好容易到了晚上,估摸着永宁侯府的人都睡了,倾落落黑衣蒙面,异常兴奋的前往永宁侯府。
到了永宁侯府,倾落落翻墙而入,凭着以往的“经验”,轻易就找到了永宁侯府的库房。
倾落落用事先准备好的迷药,将守库房的侍卫给迷晕了。
进了永宁侯府的库房,倾落落瞬间瞪大了双眼,珍珠无数,玛瑙无数,夜明珠无数,名贵玉器无数,金银无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宝贝,全都是宝贝……
倾落落整颗心都在颤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麻袋,以极快的速度,将永宁侯府库房里那些值钱的物件打包。
忙活了半刻钟,整个麻袋都装满了。
倾落落看着装得满满的麻袋,叹了口气,心里有些郁闷,麻袋太小了,好些宝贝她都带不走。目光环视一周,看着那些带不走的宝贝,眼底流露出不舍。
纠结了半响,倾落落最终决定放弃那些带不走的宝贝,扛着麻袋出了库房。
由于袋子里装的东西太多,挺沉的,倾落落不如来时那么爽利,行走时有些笨拙。
永宁侯府夜间都有侍卫巡逻。
倾落落背着包裹,在灯火和月光的照射下,影子不经意投射在了墙上。
侍卫发现了异常,厉声呵斥,“什么人!”
倾落落心知被发现,加快了步伐,在永宁侯府窜来窜去,最后跃上了屋顶。
“抓刺客!”侍卫叫嚷。
同一时间,库房那边巡逻的侍卫也发现了库房被盗,忙叫嚷,“抓小偷!”
整个永宁侯府,一下变得灯火通明。
倾落落背着包裹跑不快,心里有些慌乱,可要让她扔下到手的宝贝,那无异于剜心,坚决不成。
夏侯澄澈今天得了一把宝刀,耍了一个下午,浑身是汗,正泡在浴池。忽然听到外边的叫嚷声,眉头紧蹙,好一个大胆的偷儿,竟然偷到了永宁侯府。
永宁侯府侍卫众多,夏侯澄澈倒不担心小偷跑掉,安心沐浴。
倾落落在屋顶窜来窜去,眼看着侍卫越来越多,都快逃不了了,却还是狠不下心将手中的宝贝丢掉。
由于跑得急,脚下打滑,踩踏了几块瓦片,差点摔倒。忙稳住了身形,伸手抚着胸口,好险,好险。
屋内,夏侯澄澈抬头看着屋顶,眉头紧蹙。
倾落落继续跑路,许是过于贪心,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脚下再次打滑,又踩碎了几片瓦。这次可没那么幸运了,直接摔倒在屋顶,因着冲击力过大,瓦片承受不住,屋顶破洞了。
伴随着瓦片掉落的声音,倾落落从屋顶摔了下来,正巧掉在浴池。
夏侯澄澈惊得一下站起,忘了自己在沐浴,凌厉的目光看着倾落落。
倾落落猛咳,好容易站稳,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水,忽然察觉哪里不对,瞪大眼,愣愣的看着夏侯澄澈,整个人傻了。
夏侯澄澈意识到了什么,忙蹲到水里。
“啊!!!”倾落落捂眼惊呼。
“闭嘴!”夏侯澄澈怒喝,面色黑沉。
倾落落从双手的指缝间偷偷瞧了夏侯澄澈一眼,又忙死死地捂住眼睛,气恼道,“你做什么不穿衣服?”
夏侯澄澈恼怒,“你见过穿衣服沐浴的吗?”
“我……”倾落落这时才明白,她掉到别人沐浴的地方了。
“转过身去!”夏侯澄澈冷声命令。
倾落落转过身,面颊通红,嘴里嘀咕,“你当我乐意看啊,那么丑……”
夏侯澄澈顿了下,眼睛危险的眯起,面色越发黑了。起身出了浴池,走到屏风后,擦干身上的水渍,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夏侯澄澈屋里的动静,外边的侍卫听见了,纷纷赶来,却只是守在屋外,不敢有所动作。
见夏侯澄澈换好衣服,倾落落忙从浴池里爬上岸,不忘检查自己的宝贝有没有损伤。
小偷当着主人的面查看赃物,也是没谁了。
夏侯澄澈看着倾落落跟前那麻袋宝贝,眼底闪过些什么,意味不明。
倾落落重新将宝贝装好,扛在肩头,冲着大门走去。刚打开门,见着外边那一排排侍卫,咽了咽口水,又默默的走了回来。
夏侯澄澈勾唇,走到一旁坐下,漫不经心道,“本小侯爷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的小偷,你说,该怎么处罚你才好呢?”
倾落落郁闷,眼珠子转了转,打着商量,“我把东西还给你,能放我走吗?”
夏侯澄澈挑眉,斜睨着倾落落,“你觉得可能吗?”偷东西不可饶恕,看了他沐浴更加不可饶恕。
“那你想怎样?”
“怎样?先给本小侯爷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倾落落瞪大眼。
“你没有听错!来人!”
侍卫统领推门走了进来,“小侯爷!”
“将库房的东西清点一下,重新放回去!还有,将这位姑娘带下去,到管家那里报备一下,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府中的三等丫鬟,重活累活全给她!”
“是!小侯爷!”侍卫首领恭敬颔首。
“你要我当丫鬟?还是三等丫鬟?”倾落落感到不可置信。
夏侯澄澈挥了挥手,沉声道,“带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侍卫统领招手,两个侍卫走进屋,上前去抓倾落落。
倾落落反抗,将两个侍卫给打了。
夏侯澄澈挑眉,起身走到兵器架,拿起昨日刚买的那把无妄刀,随意把玩。也就是轻轻一挥,刀锋扫过,倾落落旁边的桌椅变成了两半。
倾落落面上一惊,心有忌惮,再不敢有所动作。
“带下去!”夏侯澄澈沉声吩咐。
倾落落被两个侍卫架走了。
翌日
大清早,倾落落还在睡梦中,被人给叫了起来,早饭都没吃,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劈柴。
看着那堆得像小山似的木头,倾落落瞬间觉得胳膊软,这得劈到什么时候?
倾落落抗议,坐到一旁,死活不劈柴。
管家娘子双手叉腰,厉声数落,“小蹄子,胆敢偷我们侯府的东西,小侯爷只是让你做丫鬟算是便宜你了,竟然还不知好歹!赶快劈柴!再磨蹭,午饭别想吃了!”
倾落落不动,她又不是真的丫鬟,才不会自找罪受。
“来人!将她抓起来打一顿!老娘还就不相信,还有老娘调教不了的人!”
两个婆子上前,要去抓倾落落。
倾落落一跃而起,两脚并用,将两个婆子先后踢倒在地。
“哎呦!”婆子哀嚎。
倾落落面露得意,她对付不了那个小侯爷,对付这些婆子还不容易?
“你!大胆!”管家娘子指着倾落落怒喝,身子颤抖,显然气得不轻。
“我就大胆,怎样?”倾落落一脸挑衅。
“来人!定要将这个小蹄子给老娘抓起来!”
丫鬟婆子齐上阵,要去抓倾落落。
倾落落蹦来蹦去,偶尔偷袭,拍这个一掌,踹那个一脚。
越来越多的哀嚎声……
管家娘子急了,忙让人去禀报夏侯澄澈。
没多时,夏侯澄澈来了,手中把玩着无妄刀。瞥了倾落落一眼,口中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劈柴!”
倾落落撇嘴,默默的走到那堆木头旁边,拿起斧子开始劈柴,心里憋屈,臭小侯爷,混蛋小侯爷,就会拿刀吓唬人。
夏侯澄澈让人搬了椅子,坐在一旁,不干别的,继续把玩着那把异常锋利的无妄刀。
一整个早上,有永宁小侯爷坐镇,倾落落异常乖顺,默默地劈柴。
倾落落没干过粗活,手都起泡了。
到了饭点,夏侯澄澈漫不经心的来了句,“干点活儿磨磨蹭蹭的,今天中午就给她半碗饭,别饿死就成!”话落,起身离去。
“喂!我哪里磨蹭了?凭什么只给我半碗饭?”倾落落愤怒的叫嚣,半碗饭,还不够塞牙缝儿。
夏侯澄澈脚步顿住,转头斜睨着倾落落,晃了晃手中的刀,“你有意见?”
倾落落瘪嘴,异常憋屈道,“没意见……”
夏侯澄澈勾唇,满意一笑,“就知道你没意见!”
倾落落心里咒骂,臭小侯爷!臭猴子!混蛋!莽夫!
……
下午的时候,倾落落接着劈柴,夏侯澄澈不在。
老虎不在家,小猴子开始蹦哒了,根本就没怎么劈柴,几乎都在休息。
自以为聪明,没想到晚饭没有了。
倾落落气恼不已,奈何无力反抗。
晚上睡觉的时候,倾落落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饿……一下从床上爬起,将衣服穿好,她得去找吃的。
倾落落偷摸去了厨房,仔细翻找了一下,没有剩下的食物。无奈之下,只得自己找了面粉和面,自己做了碗热腾腾的面条。
刚准备开吃,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你在做什么?”
倾落落转头,就见夏侯澄澈抱着把刀,气定神闲的站在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我……没干嘛……”倾落落忙侧身,挡住了那碗面条。
夏侯澄澈挑眉,“不用挡了,本小侯爷都看见了!本小侯爷半夜肚子饿,没想到你特地起来替本小侯爷做夜宵,辛苦了,面端过来吧。”
“什么?”倾落落傻眼,怀疑自己幻听了。
“本小侯爷说,把面端过来!”
“不行!面是我的!你要吃自己做!”倾落落端起面,防备的看着夏侯澄澈。
“嗯?”夏侯澄澈眯眼,晃了晃手中的刀。
“你!”倾落落气恼,“你还算什么小侯爷?就会欺负弱女子!莽夫!”
“你是弱女子?本小侯爷最后说一遍,面端过来!”
倾落落瘪嘴,心里憋屈,不情不愿的将面奉上,“给你!”
夏侯澄澈勾唇,接过面,坐到一旁,兀自吃得津津有味,不忘夸赞,“手艺不错!”
倾落落肚子咕咕直叫,心里磨牙,愤愤的目光瞪着夏侯澄澈。
夏侯澄澈低头吃面,仿若未觉。
倾落落想要再做一碗面,可又担心夏侯澄澈依旧跟她抢,害她白忙活一场。心里纠结了半响,还是决定重新做,这回她做多一点,这样就不担心夏侯澄澈抢了。
倾落落又做了两碗面。
夏侯澄澈已经吃饱了,不跟她抢了。
倾落落心安,因着实在太饿,两碗面都给吃完了。
“舒服!”倾落落咂了咂嘴,一脸满足。
夏侯澄澈勾唇,“小丫头,饱了吗?”
“饱了!”
“那有力气了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倾落落蹙眉,面露防备,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什么!”夏侯澄澈笑笑,“这吃饱了,有力气了,自然得干活嘛!听说今天下午,你过得很悠闲?”
“我……”倾落落有些心虚,“我没有很悠闲,我有劈柴的!”
“嗯!劈了几根!所以现在接着劈!”
“什么?”倾落落瞪大眼,“这大半夜的,你让我去劈柴?”
夏侯澄澈肯定的点头,“大半夜的能吃饭,自然能干活!”
“你!”倾落落气结,怒声道,“我不去!”
“嗯?”夏侯澄澈的刀,横在倾落落身前,“去?还是不去?”
倾落落撇嘴,“去就去!”不就是劈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夏侯澄澈勾唇,“这才乖嘛!”
倾落落前往柴房劈柴,夏侯澄澈就坐在一旁打盹,不多会儿,好似睡着了。
倾落落眼睛偷瞄,小声叫唤,“小侯爷?你睡着了吗?”
夏侯澄澈不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倾落落心里一喜,又小声叫唤了一句,“小侯爷?”
夏侯澄澈还是不应。
倾落落轻轻放下木头和斧子,猫着腰,打算偷摸离开。走了一段路,眼看着就要偷溜成功,夏侯澄澈的声音从后方幽幽响起,“去哪里?”
倾落落浑身一僵,忙道,“我内急,要出恭!”
“出恭?走错方向了!”
“是吗?呵呵!”倾落落干笑,转身往茅房的方向走去。
“限你半刻钟之内回来,否则后果自负。”夏侯澄澈淡淡道。
倾落落瘪嘴,心里郁闷不已。想要偷摸逃跑,可是半刻钟的时间,根本跑不出永宁侯府。
没多会儿,倾落落回来了,接着劈柴。
夏侯澄澈接着打盹。
翌日
倾落落顶着两个黑眼圈,不停地打哈欠,困得不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握着木头的手好似有些颤抖。
夏侯澄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看向倾落落,“小丫头,待会儿吃过早饭以后,开始打扫院子,今日整个永宁侯府,边边角角都由你来收拾。”
“什么?”倾落落脑中一个激灵,清醒了些。
“小丫头,记住昨晚的教训,今天莫要再偷懒,否则的话,今晚依然不能睡觉。”
夏侯澄澈话落,转身离去。
倾落洛吃过早饭,忍着困倦,开始打扫院子。
一整天的时间,几乎没怎么休息。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以后,都没洗漱,直接睡觉,头刚沾着枕头,也就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又是一天,夏侯澄澈让倾落落去厨房打下手。
光是洗菜切菜,倾落落就忙得脚不沾地,众人吃完了饭,她还得刷碗。整个永宁侯府,主子,侍卫,下人,加起来上千人,一顿饭就得洗上千个碗,可想而知……
倾落落很累,非常累。
连着几天,柴房没柴了,倾落落得去劈柴,院子脏了,得去打扫,偶尔还得到厨房帮厨。
永宁侯府下人很多,闲着的人也多,唯一忙碌的只有倾落落。
倾落落心里愤怒,却是强忍着,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决定跑路!无论如何,她都必须逃出永宁侯府。
这几天,她打扫院子,清楚地知道哪个地方僻静,适合跑路。
这天晚上,倾落落强忍着睡意,大半夜的,偷摸出了屋,前往西院。
西院那个地方,是永宁侯府堆放杂物的地方,寻常时候不会有人,大半夜更不可能有人。
只有巡逻的侍卫偶尔经过。
倾落落一路上都走在暗处,尽量避着巡逻的侍卫。
好容易到了西院,倾落落心里松了口气,面上难掩兴奋,她终于可以逃出这个魔窟了。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到永宁侯府偷东西。夏侯澄澈那个混蛋,就是一个恶魔,莽夫!
倾落落运气轻功,跃上墙头,身后忽然传来阴测测的声音,“臭丫头,大半夜的,你这是上哪儿去?”
倾落落被吓了一跳,身子颤了下,脚下不稳,从墙头跌落,“哎呦”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夏侯澄澈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踱步到倾落落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倾落落,“臭丫头,本小侯爷就知道你会忍不住逃跑,果然,不枉本小侯爷大半夜不睡觉,专门来逮人。”
倾落落郁闷,趴在地上不想起来,也不想说话。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打死她也不会来永宁侯府偷东西。
夏侯澄澈抬脚,踢了踢倾落落,“别装死了,赶紧起来!”
倾落落从地上爬起,喷火的眸子愤愤的瞪着夏侯澄澈,牙齿磨得咯吱响,“臭猴子,你还是不是男人?欺负我这个弱女子,觉得很得意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犯到我手里,否则的话,我一定要你好看!”
夏侯澄澈轻笑,“不会有这一天的!你还是乖乖当牛做马吧!不要想着逃,因为你逃不掉!”
“鉴于你今晚的表现,从明早开始,你不仅是三等丫鬟,还得兼职本小侯爷的贴身丫鬟,本小侯爷随叫随到。”
“本小侯爷的屋子,你得每天都打扫一遍。对了,本小侯爷最近换下了几身脏衣服,你把脏衣服给洗了。”
“夏侯澄澈!”倾落落咆哮,“本姑娘只有两只手,又要做这个,又要做那个,根本就忙不过来!”
“忙不过来也得忙!”敢偷他府里的东西,敢偷看他沐浴,还敢……这些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小小年纪不学好,看他不折腾死她。
……
自打做了夏侯澄澈的贴身丫鬟,倾落落就更加忙碌了,完全没有闲暇,每天都很疲惫,根本无力逃跑。
就算是这样,夏侯澄澈依旧觉得倾落落过的过于“轻松”,忽然突发奇想,让倾落落替他暖床,目的还是为了折腾倾落洛。
倾落落异常气愤,只是想到那把无妄刀,忌惮之余不敢反抗。
倾落落每天都累得不行,都是沾了枕头就睡。自打替夏侯澄澈暖床以后,总会不经意的在夏侯澄澈的床上睡着,然后总会被无情的拎起来扔到地上。
不得不说,夏侯澄澈挺恶劣的。
倾落落跑到永宁侯府做贼被抓的事,被娄瑾玉知道了。
娄瑾玉对永宁侯府很熟悉,对夏侯澄澈也很熟悉,所以并不担心倾落落的安危。
因着与夏侯澄澈之间的纠葛,娄瑾玉没有前往永宁侯府要人。而是让金茉将倾落落的事透露给翟耀柏知道,想着翟曜柏与倾落洛关系不错,定然会前往救人。
如娄瑾玉想的那样,翟曜柏知道倾落落被困永宁侯府,未作犹豫,当即前往永宁侯府。
夏侯澄澈正在午休,听说翟曜柏求见,有些诧异,让人将翟耀柏请到了湖心亭。
翟曜柏见到夏侯澄澈,忙拱手,“小侯爷!”
“翟公子!请坐!”
“多谢!”翟曜柏坐下。
夏侯澄澈询问,“不知翟公子前来,所谓何事?”
“小侯爷,在下为落落姑娘的事而来!落落姑娘是在下的朋友,她若是得罪了小侯爷,在下代为道歉,希望小侯爷能原谅则个,莫要恼她,顺便让在下将她带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澄澈挑眉,看不出,那丫头竟然还认识翟曜柏,“翟公子,你亲自登门,按理我该给你这个面子。只是倾落落所犯的事,实在是难以原谅,所以抱歉了。”
翟耀柏顿了下,“小侯爷,不知落落做了何事,以至于你要将人扣下?”
“翟公子,倾落落做了什么我不便告知。”
翟耀柏蹙眉,“小侯爷,落落只是一个小姑娘,你大人有大量……”
“翟公子,你多的不用说,无论怎样,倾落落你都不能带走!”
夏侯澄澈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翟耀柏明白,他多说无益。
翟耀柏与夏侯澄澈客套了几句,告辞离去,打算向娄瑾玉求助。
翟曜柏无功而返,娄瑾玉很快得了消息,有些诧异,猜测着倾落洛定然除了偷窃,还做了别的事,才会导致夏侯澄澈如此生气。
娄瑾玉与夏侯澄澈已经三年没见面,五年没说话了。因着倾落洛的事,娄瑾玉打算亲自登门要人,也想借由此事,见夏侯澄澈一面。
夏侯澄澈正在书房看书,听说娄瑾玉求见,异常诧异,多年枯寂的心,再次不可抑制的兴奋跳跃。那种无以言表的急切,迫不及待,揭露了心底深沉的爱意。
夏侯澄澈强迫自己冷静,直到与平常无异,才前往湖心亭见娄瑾玉。
到了湖心亭,夏侯澄澈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两人见了面,打了招呼,刚开始,言语之间显得有些冷淡,陌生。
夏侯澄澈提起了娄瑾玉的孩子,心下刺痛,质问娄瑾玉,他到底差在哪里,为什么不肯给他机会?
娄瑾玉无奈,不想绕在这个话题,提起了倾落落。
夏侯澄澈将倾落落做的事告知,并表示不会放人,但可以让娄瑾玉见倾落落一面。
没多久,倾落落在丫鬟的带领下,到了湖心亭。
倾落落一见娄瑾玉,忙冲上前将人抱住,“玉姐姐,呜呜,你终于来了!”
“落落,你还好吧?”
“不好!一点都不好!”倾落落摇头,嘴里控诉着夏侯澄澈的暴行,“玉姐姐,你都不知道,那个小侯爷有多变态!他每天让我干好多活,洗衣做饭擦桌子,还得给他暖床,饭也不给我吃饱,简直就是太可恶了!”
“咳!落落,夏侯澄澈让你暖床?”娄瑾玉瞪大了眼睛,目光看向夏侯澄澈,“小侯爷,你也太过分了吧?落落可是未出阁的大姑娘!”
“对对对!他可过分了!玉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倾落落说着,自以为有了靠山,对着夏侯澄澈龇牙,挥舞着拳头。
夏侯澄澈担心娄瑾玉误会,忙解释道,“娄大小姐,所谓的暖床只不过是让她将被子捂热,没有别的,你可别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呀!小侯爷,我就是这么理解的!”娄瑾玉表情无辜。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说我过分?”
娄瑾玉凝眉,一脸严肃,“小侯爷,你确实过分!落落可是未出阁的姑娘,你每天让她暖床,每晚闻着她的体香味入睡,这让她将来的相公怎么想?”
闻着体香味入睡?夏侯澄澈嘴角抽搐,竟然觉得无言以对。
“玉姐姐,你胡说什么呢!”倾落落嗔怪,面颊绯红,觉得尴尬。
娄瑾玉瞪了倾落落一眼,“我哪有胡说?”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夏侯澄澈,“小侯爷,现在可是八月天,热着呢,需要暖床的吗?”
“娄大小姐,暖床只不过是我惩罚人的工具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夏侯澄澈有些无奈,心里明白,娄瑾玉就是故意的。这么多年了,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
“小侯爷,每天闻着那女儿香,你就不会想入非非?”娄瑾玉笑得邪恶。
夏侯澄澈挑眉,眼眸一转,目光直视娄瑾玉,很是认真道,“有想入非非,但想的是你!”
娄瑾玉笑脸一僵,干笑两声,低头喝茶,“那个,本小姐的魅力确实无穷,呵呵!”
夏侯澄澈神色黯然,心下苦笑,端起了茶水,浅浅饮了一口。
倾落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眉头紧皱,若有所思,“玉姐姐,你跟这个大变态……”
“落落!”娄瑾玉打断倾落落的话,挤了一下眼睛,“落落,其实小侯爷人挺好的。”
“他哪里好?”倾落落气恼,瞪了夏侯澄澈一眼,“我不就是拿了点东西吗?至于把我当丫头使唤吗?我好歹也是女孩子,也不知道怜香惜玉!”还成天拿把刀威胁她。
“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女孩子?”夏侯澄澈面露鄙夷,“女孩子家家的,做什么不好,竟然做小偷,而且还……哪一点像女孩子?”简直气死他了。
“我哪里不像?我全身上下都像!”倾落落扬起下巴,双手叉腰,挺了挺小胸脯,力证自己是女人。
娄瑾玉抬手扶额,替倾落落感到丢人。
夏侯澄澈目光扫向倾落落的胸脯,嘴角似笑非笑,“再怎么挺,还是那么小!”
“你!臭流氓!”倾落落瞪眼,双手抱胸。
“不用遮了,你就是脱光了,本小侯爷也不稀得看!”
“你你你!”倾落落跺脚,气得不轻,转头看向娄瑾玉,委屈的告状,“玉姐姐,这只臭猴子欺人太甚了,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
臭猴子?娄瑾玉嘴角抽搐,夏侯澄澈貌似长得不像孙悟空。
夏侯澄澈挑眉,斜睨着倾落落,“小丫头,你希望你的玉姐姐,怎么教训本小侯爷呀?”
“当然是将你暴打一顿!然后各种各样的毒药……”倾落落捂嘴,完了,她怎么就急着说出来了,这样一来,这只臭猴子岂不是有防备了。
“哦?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呀!”夏侯澄澈恍然大悟,忽而摇头惋惜,“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么?”倾落落不明所以。
夏侯澄澈嘴角轻勾,“可惜你这愿望实现不了喽!”转头看向一旁的丫鬟,“将倾落落带回去,今天院子里洒扫的婆子通通放假,她们的工作都交给倾落落!”
“是!小侯爷!”丫鬟上前,要拽走倾落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倾落落心里咯噔了一下,死死地抱着娄瑾玉不放,“玉姐姐,你快带我走,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娄瑾玉满脸同情,“落落,没事儿的,不就是扫地吗?就当锻炼身体了!”
“玉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是来救我的吗?”
“落落,我确实是来救你的,可是小侯爷不放人,我也没有办法呀!”
“玉姐姐!”倾落落瘪嘴,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跟夏侯澄澈对着干了。
“将倾落落带走!”夏侯澄澈沉声道。
“不要!我不走!”倾落落死死地抱着娄瑾玉。
“小丫头,认清现实吧,别挣扎了!没准哪天本小侯爷心情好了,一高兴就放了你!”
倾落落转头怒瞪着夏侯澄澈,“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这个不好说!”夏侯澄澈摇头,凝眉,状似思索,“一天?十天?一个月?十个月?一年?十年?看情况吧!”
“你!”倾落落气结,转头对着娄瑾玉道,“玉姐姐,你听见了吧?这个臭猴子根本就不打算放过我!他留着我,就是为了欺负我,你可是我的姐姐呀,你一定要帮我!”
“玉姐姐!我要回家!”
娄瑾玉叹息一声,有些不忍心,对着夏侯澄澈道,“小侯爷,你把落落扣在侯府,总得给个期限吧?”
夏侯澄澈玩味一笑,目光饱含深意,“娄大小姐,你若是求我,我可以考虑!”
娄瑾玉顿了下,摇头失笑,“小侯爷,条件是什么?”
“别急着走,陪我聊会儿天!”夏侯澄澈眸底隐含期待。
“好!”娄瑾玉点头应下,推了推倾落落,“落落,你赶紧走吧,现在就离开永宁侯府!”
倾落落眼前一亮,“玉姐姐,真的可以走了吗?”
“娄大小姐,本小侯爷什么时候说过倾落落可以走了?”
娄瑾玉目光瞥向夏侯澄澈,“我说的,你有意见吗?”
夏侯澄澈笑笑,有些无奈,“没有!”他怎么会有意见?对于瑾儿,她的要求,他都愿意去满足,只愿她开心就好。
“那不就得了!”娄瑾玉浅笑,催促倾落落,“落落,赶紧走吧!晚了的话,小侯爷该反悔了!”
“啊?哦!”倾落落松开娄瑾玉,疾步出了亭子,忽而又跑了回来,“玉姐姐,我走了你怎么办?要走一起走!”
“落落,你自己走吧,我跟小侯爷说会儿话!”娄瑾玉笑着道。
“玉姐姐……”
“倾落落,再不走,本小侯爷可就反悔了!”
“那我还是走吧!玉姐姐,你保重!”倾落落转身跑了。
娄瑾玉摇头,心下好笑,这丫头真是……
倾落落离去之后,夏侯澄澈让人准备了水果招待娄瑾玉,特地让丫鬟挑了最好的红提,他一直都记得,娄瑾玉喜欢吃提子。
丫鬟将水果端了来,摆放在石桌上。
夏侯澄澈拿过湿毛巾擦干净手,开始剥提子,不是给自己吃,却是给娄瑾玉。
过去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的,只要是事关娄瑾玉,无论大事小事,夏侯澄澈都会亲力亲为。
娄瑾玉吃着提子,神色有些复杂,夏侯澄澈对她越好,她心里就越有负担。
夏侯澄澈看着娄瑾玉的眸子,不自觉带上宠溺。
娄瑾玉心脏一缩,有些食不知味,问夏侯澄澈,这些年,永宁侯和侯夫人是否有崔他成婚。
夏侯澄澈说有,但他在等一个人,只要那个人没有嫁人,他都会等。
娄瑾玉心情很是压抑,又问他,若是那个人终身不嫁,他当如何?
夏侯澄澈沉默片刻,给出了答案,说他是侯府的继承人,没办法终身不娶。责任可以逃避一时,却不可以逃避一世。在他还能够任意妄为的时间里,他愿意去等她,直到再没有等待的资格。
两人又聊了会儿,见天色晚了,娄瑾玉提出要离开,夏侯澄澈坚持送她。
夏侯澄澈送娄瑾玉回府。
娄府门外,夏侯澄澈向娄瑾玉道尽这五年的思念,五年的痛苦。
夏侯澄澈与娄瑾玉的对话,全都让站在暗处的邵瑀辰听见了。
邵瑀辰吃醋了,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夏侯澄澈与邵瑀辰刚见面,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两人势均力敌。
最后还是娄瑾玉叫停,两人才停止了打斗。
夏侯澄澈提出要做孩子的干爹,娄瑾玉答应了。
五年的时间,夏侯澄澈错过太多,对于娄瑾玉,他不愿放手。虽然明知娄瑾玉还会像过去那样,依旧拒绝他,可他还是想要守候在娄瑾玉身边。
对于多出来的三个孩子,夏侯澄澈心里难受,可因为是娄瑾玉的孩子,他会尽可能的去接受,像爱娄瑾玉一样,爱她的孩子们。
……
倾落落离开了永宁侯府,首先就是去狂吃狂喝,然后找了间客栈睡觉。
她已经许久不曾好吃好喝好睡了。
从白天睡到晚上,倾落落起床吃过晚饭之后,接着睡。
睡梦中,倾落落梦见夏侯澄澈让她干活,她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奋起反抗,将夏侯澄澈暴打了一顿,正当她得意洋洋的时候,脖子上忽然横了一把刀……
倾落落额头冒出冷汗,从睡梦中惊醒。
夏侯澄澈显然已经成了倾落落的噩梦。
……
在外呆了几天,倾落落实在是无聊,去了娄将军府找娄瑾玉,打算以后在那里安家。
倾落落去了娄府,很意外见到了夏侯澄澈,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针锋相对。
倾落落仗着有娄瑾玉庇护,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夏侯澄澈。
夏侯澄澈对谁都挺好的,唯独针对倾落落,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在娄瑾玉看来,他们就是一对冤家。
(此部分可回看第155章,第156章,第157章,第189章。)
夏侯澄澈不想放弃娄瑾玉,也一直在努力的追求,但是感情这种东西,靠的是一种感觉。夏侯澄澈与娄瑾玉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有缘无分。
娄瑾玉与邵瑀辰在一起了,而夏侯澄澈从朋友变为爱慕者,又从爱慕者回到了朋友的位置,默默守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陌隐家族和嗜血蛊虫的事,倾落落听从娄瑾玉的安排,离京南下,将事情打听清楚。
倾落落离京之前,给夏侯澄澈写了封信。
夏侯澄澈接到倾落落的来信,很是意外,不解倾落落为何会给他写信,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几下将信拆开,一目十行。
“臭猴子,你真的是男人吗?怎么可以那么丑,那么小?还有你的身材,啧啧啧,不堪入目!”
夏侯澄澈顿时黑脸,书信被握得死紧,咬牙切齿,“倾落落!”深呼出一口气,大步往外边行去,今天他不教训那个女人,他就不姓夏侯!
夏侯澄澈去了娄府,不想倾落落早就逃之夭夭了。
……
时光匆匆,一别就是数月。
两人再次见面,是在新志城。
夏侯澄澈,邵瑀辰,邵靖翔,邵毓霄,南七,嫙影等人露宿山林,正以野味果腹。
东方墨昀和印月一直跟随着几人。
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打斗声,邵瑀辰让夜乾前去查看,却见夜乾久不回来,打斗声反倒越发激烈。
夏侯澄澈站起身,“我吃完了!去瞧瞧!”
“一起啊!”南七也是个爱凑热闹的,跟着起身。
夏侯澄澈和南七赶到打斗的地方,就见一众黑衣人围攻着夜乾和倾落落。倾落落与黑衣人对抗,面无表情,动作有些迟缓,显然是受了伤。
没有犹豫,夏侯澄澈与南七加入了打斗。凭着两人的武功,黑衣人不敌,很快溃逃。
倾落落心里松了口气,脑中有些晕眩。
夏侯澄澈走到倾落落跟前,想到倾落落临走给他写的信,顿时怒火翻腾。本欲发难,却见倾落落双眼一闭,毫无预兆的倒向他。
夏侯澄澈下意识的将人接住,蹙眉,“喂!死丫头!”
“夏侯,这姑娘肯定受了重伤,抱回去让东方神医诊治吧!”南七道。
“抱回去?我?”夏侯澄澈蹙眉。
南七耸肩,“不是你是谁?”说着径直离开。
夜乾也给了夏侯澄澈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跟着南七走了。
夏侯澄澈咬牙,让他抱这个死丫头?早知道就别过来了。伸手狠狠地的揪了一下倾落落的脸,随即将人打横抱起。
回到小树林,夏侯澄澈直接将倾落落丢到东方墨昀跟前,动作粗鲁,沉声道,“看看死了没!”
南七挑眉,他那个温润的朋友,这是怎么了?目光在倾落落脸上略过,若有所思。
其余几人也都盯着夏侯澄澈,如此对待一个女子,还是一个重伤的女子,貌似不符合永宁小侯爷素来的作风?对此,也只有邵瑀辰心知肚明。
对于众人的目光,夏侯澄澈视而不见,也懒得解释。
东方墨昀伸手,替倾落落探脉,眉头紧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倾落落服下,随即开始处理倾落落身上的外伤。
“她怎么样了?”邵瑀辰询问。
东方墨昀有些奇怪,瑀竟然会关心除了娄瑾玉以外的女人?疑惑仅是一瞬,“瑀,这位姑娘伤得颇重,还好没有性命之忧,内伤加上外伤,需要好生调理一段时间。”
邵瑀辰点头,不再多言。
南七忽然凑到夏侯澄澈耳边,满脸好奇,“夏侯,你跟那姑娘有仇啊?”
夏侯澄澈黑沉着脸,沉默不语,岂止是有仇,若非看在瑾儿的面子上,他真想弄死那个死丫头。
在树林休整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众人进了新志城。
用过早饭之后,还没怎么休息,就接着赶路。
倾落落还没醒,由嫙影照顾,与嫙影,夏侯澄澈,南七一辆马车。
马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倾落落昏迷不醒,夏侯澄澈时不时看一眼,脸色很臭。
南七的目光一会儿看着倾落落,一会儿看着夏侯澄澈,若有所思,难得的没有唠叨。
快接近午时的时候,倾落落眼皮子动了动。
夏侯澄澈眯眼,直接蹲下身,瞪着倾落落。
倾落落缓慢睁眼,迷蒙的眼睛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心里一紧,赶紧闭眼,嘴里虚弱的嘀咕,“该死的,怎么又做恶梦了?这只臭猴子还真是阴魂不散。”
夏侯澄澈黑脸,南七闷笑,就连嫙影,难得的,眼底划过笑意。
“倾落落!”夏侯澄澈磨牙。
“听不见,我听不见,阿弥陀佛,噩梦快走开。”倾落咯挥了挥手,好似要将噩梦赶走,许是动作太大,牵扯了伤口,“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倾落落脑中瞬间清明,她貌似不是做恶梦。急急睁眼,就见夏侯澄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心肝乱颤,眼眸四顾,没有玉姐姐,心里暗叫糟糕,赶紧闭眼装死。
“死丫头,以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着?这会儿知道怕了?”夏侯澄澈冷笑,新仇旧恨,看他不折腾死这个死丫头!
倾落落心下发苦,她怎么这么倒霉?脑中闪过昏倒前的画面,她好像是被这只臭猴子救的,呜呜,流年不利。虽然比被人杀了好,可是落到臭猴子手里……不行,她不能认命。
倾落落再次睁眼,看向一旁的嫙影,面上可怜兮兮的,“嫙姐姐,你以后可得护着我!”虽然嫙姐姐是座冰山,可好歹是一家的,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落落,先将伤养好!”嫙影淡淡道。
“嫙姐姐,你一定要护着我!”
“死丫头,没人能护住你!”夏侯澄澈别提多痛快了,让这丫头嚣张,瑾儿不在,休想蹦跶。
“呵呵!”倾落落干笑,面露讨好,“那个,小侯爷,落落现在有伤在身,您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落落一回?”小女子,要能屈能伸。
夏侯澄澈挑眉,眼神阴测测的,“你觉得呢?”
“呵呵,呵呵……”倾落落苦着脸,都快哭了,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比待在永宁侯府的时候还惨。
南七看着两人,眼底满是笑意,有趣!
……
夏侯澄澈一行离开青城,因为倾落落身上有伤,夏侯澄澈难得大发善心,没有折腾她,只是言语上恐吓。
到了青城,邵瑀辰答应与陌影家族的人和谈,陌隐家族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夏侯澄澈与南七去邺城,回江南学院,倾落落一直跟随。
前往邺城的路上,倾落落敢怒不敢言,又恢复了在永宁侯府时的模样,任由夏侯澄澈使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邺城待了半个月,夏侯澄澈带着倾落落回京。
倾落落的伤早就好了,所以一路上没少被夏侯澄澈折腾。
一个多月后,两人回到京城。
夏侯澄澈刚回到永宁侯府,就大爷似的躺下,随口吩咐,“臭丫头,过来,给爷捶腿!”
倾落落不乐意,这一路颠簸,她累得够呛,还一直被当做丫鬟使唤,现在是动也不想动,只想躺下装死。可迫于威胁,再怎么不乐意,还是坐到了夏侯澄澈身旁,开始捶腿,有气无力的。
夏侯澄澈见倾落落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其实心里已经不想折腾她了,可是不跟倾落落作对,总觉得不舒坦,“臭丫头,没吃饭吗?”
“没吃……”倾落落蔫蔫儿道。
“……”
倾落落每天起早贪黑,承包了几乎所有丫鬟家仆干的活儿。除了干活,还得给夏侯澄澈揉肩捏腿。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倾落落有了严重的黑眼圈。有想过逃跑,可是侯府的所有人都盯着她,根本跑不掉。
夏侯澄澈依旧每天拿把刀……
倾落落实在是太累了,一直在忍耐,终于忍无可忍,罢工了。
“臭丫头,爷的衣服脏了,拿去洗了!”夏侯澄澈吩咐。
倾落落不应,趴在桌上睡觉。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算是明白了,夏侯澄澈不会对她怎样,每次都是言语恐吓,或者就是威胁她不许吃饭。
反正说来说去,也就这点能耐。是她自己傻,竟然乖乖让人使唤了这么久。
夏侯澄澈挑眉,是他最近太温和了吗?这小丫头竟然开始叛逆了,都使唤不动了,“臭丫头,胆儿肥了?要我把刀拿出来吗?”
倾落落撇嘴,甩了一个白眼,有恃无恐,“你有本事就砍了我!”每次都是刀,一点新意都没有,她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这只臭猴子,压根儿就不会真的动她。
夏侯澄澈眯眼,看来是真的胆肥了!“臭丫头,今天不想吃饭了?”
“一顿不吃饿不死……”倾落落有气无力道,她现在就是不想动。
一天的时间,相安无事。
翌日
大清早的,倾落落被叫起来,还是劈柴。
倾落落傲娇了,不干活,接着睡觉。
夏侯澄澈没有生气,也就轻飘飘的一句,“把床给拆了。”
倾落落气恼,“夏侯澄澈!”
夏侯澄澈勾唇,“臭丫头,你来侯府是做丫鬟的,不是来享福的!不干活,没饭吃!”
倾落落磨牙,恨恨的瞪着夏侯澄澈,“要我劈柴是吧?劈就劈!”说着起身,往外走去。
夏侯澄澈挑眉,抬脚跟上了倾落落。
倾落落到了柴房,站在一堆木头旁,拿起斧子,运气内力,一通乱砍,瞬间木屑飞溅。
夏侯澄澈眼底划过笑意,小丫头这是爆发了?
“劈”好了柴,倾落落转头怒瞪着夏侯澄澈,“还要我干嘛?”
“打扫院子!”夏侯澄澈淡淡道。
倾落落径直走了,拿起扫帚,一通乱舞,瞬间尘土飞扬。
周围的丫鬟婆子猛咳,忙避得远远的。
夏侯澄澈让倾落落去刷碗,好家伙,噼里啪啦的,碗碎了一地。
大厨们都苦着脸。
倾落落心里舒坦,这么久以来的怨气终于发泄了,得意的看着夏侯澄澈,“小侯爷,还要我干嘛?”
“倾落落,你今天不想吃饭了?”
倾落落哼了一声,“你有本事就饿死我!”
夏侯澄澈顿了下,“既然如此,今天中午你不用吃饭了!”说着若无其事的扭头看向厨房的管事,吩咐道,“赶紧去买碗!”
“是!小侯爷!”管事应下,匆匆离去。
倾落落撇嘴,心里闷闷的,不吃就不吃。其实她连早饭也没吃,现在饿得慌。
午时
所有人都有饭吃,唯独倾落落干看着。
夏侯澄澈正与侯夫人在正厅用饭,忽然对着侯夫人道,“娘,有个叫倾落落的丫头,你回头让人给她送点吃的,就说……就说你看她可怜。”
侯夫人诧异的抬头,“澈儿,你说的,可是偷咱们府上东西的那个小丫头?”
“嗯,是她!”夏侯澄澈点头。
侯夫人面露怪异,“澈儿,你不是一直都折腾她吗?这回怎么……”
“娘,那丫头没坏心,我只是故意逗弄她而已,并没有真要将她怎样。”
“哦?”侯夫人眸光打量着夏侯澄澈,若有所思。
“娘,您别瞎想!”
“娘没有瞎想。”而是很认真的在想。
“……”
用过午饭,侯夫人让厨房做了好吃的,给倾落落送去。用的夏侯澄澈那番说辞,说是看倾落落可怜。
倾落落感动不已,顿觉侯夫人是好人。早就饿的不行的倾落落,开始大快大快朵颐。
下午的时候,夏侯澄澈让倾落落打扫屋子。
夏侯澄澈坐在一旁,手中拿着本书,随意翻看。
倾落落拿着鸡毛掸子,走了进来,这儿瞧瞧,那儿看看,忽然鸡毛掸子一挥,“砰”地一声,一旁的花瓶应声碎裂。
“哎呀!”倾落落装模作样的惊呼一声,转头看向夏侯澄澈,很是无辜道,“小侯爷,奴婢不是故意的!”
夏侯澄澈挑眉,心下好笑,看来这丫头是真的反了,“嗯”了一声,若无其事的接着看书。
倾落落眼珠子一转,鸡毛掸子拍打着手掌,踱步在房间,见着摆放在一旁的汉白玉小狮子,心里肉痛了一下,鸡毛掸子一挥,小狮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哎呀!”倾落落蹲下身,手里捧着碎了的小玉狮,一脸痛心,“我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这小狮子值好几千两银子吧?可惜了!”真的好可惜!这可是银子啊!
夏侯澄澈眼底划过笑意,这丫头貌似比他这个主人还心疼呢。
“来人!”夏侯澄澈沉声道。
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冲着夏侯澄澈福了福身,“小侯爷!”
夏侯澄澈吩咐道,“你去管家那里说一声,让他们把本小侯爷屋里的东西全都撤走,全部换成劣质的!”
丫鬟诧异,忙恭敬应下,“是!小侯爷!”
倾落落撇嘴,换成劣质的,她更摔得起劲,至少不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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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澄澈换下了脏衣服,“臭丫头,把本小侯爷的脏衣服拿去洗了!”
倾落落磨牙,小脸气愤,“好!我洗!”拿着夏侯澄澈的衣服匆匆出了屋。
到了水井边,倾落落当着所有人的面,刺啦几下,将衣服撕成一条条碎布,脸上那叫一个得意。
夏侯澄澈知道以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管家那里给他多备几套衣服。
又是一日……
夏侯澄澈让倾落落磨墨……
桌案前,夏侯澄澈正在练字,倾落落磨墨,看起来红袖添香的场面……如果忽略倾落落那一脸狰狞的表情的话,场面还蛮温馨的。
夏侯澄澈正写字写得专心呢,倾落落手中的磨条忽然一抖,桌上全是墨汁,手又是一抖,夏侯澄澈衣服和脸上都溅了墨汁。
夏侯澄澈蹙眉,手下意识往脸上抹去,手脏了,脸也花了。
“哈哈!”倾落落大笑,兀自乐得不行。
夏侯澄澈眯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倾落落,“很好笑?”
倾落落笑声停止,眼珠子乱转,不答话,其实心里还满忐忑的。
“臭丫头,今天一天都别吃饭了!”夏侯澄澈沉声道。
倾落落心里松了口气,只是不吃饭,没关系的,夫人会给她饭吃的。
“来人!打水来!”
丫鬟打了水来,夏侯澄澈洗了脸之后,又吩咐人,将那沾了墨汁的桌案,劈了当柴烧。
……
一日早晨,夏侯澄澈让倾落落去倒夜香。
倾落落气恼,特地将夜香摔在院子里,弄得夏侯澄澈的院子臭气熏天。
正当倾落落得意洋洋的时候,夏侯澄澈让人将那些臭烘烘的地方,全都挖了,挖起来的泥全都放到倾落落的屋子,搞得倾落落的屋子臭烘烘的……
这两人,都还蛮重口味的。
倾落落气恼,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整治夏侯澄澈。
夏侯澄澈亦然,想着怎么反过来整治倾落落。
……
早上的时候,夏侯澄澈洗漱,忽然发现水有异味,眼底划过笑意,什么也没说,让丫鬟重新换了一盆洗脸水。
中午吃饭的时候,倾落落的碗里发现了蟑螂,害得她蹲在递上吐了半天。
晚上的时候,夏侯澄澈正在睡梦中,床忽然咔嚓一声响,紧接着床塌了。
夏侯澄澈惊醒,看着自己四分五裂的床,满头黑线,那丫头什么时候做的?他竟然没发现,还着了道。
第二天晚上,倾落落回屋睡觉,目光所及,屋子空荡荡的,不仅床没了,连被褥都没了。
“夏侯澄澈!”倾落落咆哮,气急败坏的找夏侯澄澈算账。
到了夏侯澄澈的屋子,倾落落一脚将门给踹开了,进了内室,夏侯澄澈不在。
隔壁的浴池,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倾落落没想太多,闯了进去,尖叫一声,忙闭眼转身,“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你见过沐浴穿衣服的吗?”夏侯澄澈悠悠地道。
倾落落顾不得害羞,气愤道,“夏侯澄澈,你把我的床抬到哪里去了?”
夏侯澄澈勾唇,“你的床?这永宁侯府的床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你!”倾落落气结,“夏侯澄澈,你要我做你的贴上丫鬟,不可能连床都不给我睡吧?”
“臭丫头,你是丫鬟吗?你见过丫鬟拆主子的床吗?”
“你摔了?”倾落落的声音里明显带了喜悦。
“怎么可能摔?”夏侯澄澈否认,“本小侯爷这么英明神武,会被你算计?”
倾落落面露失望,“既然没摔,那你还抬我的床!”
“本小侯爷乐意!”
倾落落郁闷,“那我今晚睡哪里?”
“睡哪里?今晚你就站在黑夜里瑟瑟不抖吧!不用睡了!”
“你!混蛋!夏侯澄澈,你要不把我的床还回来,我就睡你屋里!”
夏侯澄澈挑眉,浑不在意道,“你随意!如果你觉得睡在一个男人屋里安全的话!”
倾落落噘嘴,她确实不能睡在一个男人屋里,可也不能不睡,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有了!
倾落落贼笑,趁着夏侯澄澈沐浴,一下子跑到内室,将被子和褥子搬走了。有了被子和褥子,还能打个地铺。
夏侯澄澈不知道倾落落做了什么,等沐浴之后回到内室,却见床上空荡荡的,有些无语,忍不住好笑,还不算太笨。
倾落落拿了夏侯澄澈的被子和褥子,开始打地铺,可是翻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空气里都充斥着夏侯澄澈身上的气息。到了后半夜,好容易睡着了,又梦见夏侯澄澈把她拎起来扔到地上,一下惊醒。
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倾落落气恼不已,“该死的夏侯澄澈!臭猴子!莽夫!阴魂不散!”
“……”
倾落落和夏侯澄澈很折腾,两人你整我,我整你,玩得不亦乐乎。
侯夫人听着嬷嬷禀报两人的近况,笑得合不拢嘴,他儿子终于对除了娄瑾玉以外的女人“感兴趣”了。虽然爱欺负人家小姑娘,不过嘛,总比不搭理人的好。
侯夫人对倾落落越来越好,每天让厨房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到最后,直接让倾落落与他们一起到正厅吃饭。不仅如此,还叫来了绣娘,给倾落落做了几身衣服。
倾落落感动不已,自小没娘的她,在侯夫人身上感受到了母爱,都快将侯夫人当成亲娘对待了。
有了侯夫人护航,倾落落越发嚣张了,就算夏侯澄澈不招惹她,她也好主动招惹夏侯澄澈,颇有种农奴翻身的感觉。
这日,午休的时候。
院子里放了两张躺椅,倾落落和夏侯澄澈并排躺着。
倾落落睡得香甜,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一个劲儿的傻笑,忽然嘀咕,“小猴子,给姑奶奶捶腿,嘿嘿……”
夏侯澄澈眼睛刷的一下睁开,漆黑的眸子打量着倾落落,意味不明。
倾落落还在睡梦中傻乐,梦里,她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般,指挥着夏侯澄澈揉肩捶腿,洗衣服劈柴……
而夏侯澄澈一脸憋屈,人她欺负,不敢反抗。
岂不知,梦和现实是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澄澈从躺椅上起身,走到倾落落跟前站定,嘴角微勾,打量了倾落落半响,忽而俯身,两指捏住倾落落的鼻子。
倾落落呼吸困难,忙张开小嘴换气,人却不见醒来。主要是梦境太美好,迷迷糊糊的倾落落,压根儿不想醒来。
夏侯澄澈挑眉,另一只手将倾落落张开的小嘴闭合。
倾落落彻底没法呼吸了,小脸涨红,双手乱挥,一下睁开了眼睛,脑中还有些迷糊。
夏侯澄澈轻笑,两手松开,“总算是醒来了!”
倾落落意识到什么,火气窜起,咆哮,“夏侯澄澈!你做什么?”
“做什么?臭丫头,竟然敢让爷给你捶腿,好大的胆子!”
“我……我哪有?”倾落落有些心虚。
“你说梦话了!”夏侯澄澈提醒道,走到一旁的躺椅上躺下,“现实是残酷的,臭丫头,过来给爷捶腿!”
“我才不要!”倾落落接着闭眼睡觉。
“不要?”夏侯澄澈眸子危险的眯起,“来人!”
几个丫鬟上前,“小侯爷!”
倾落落一下坐起,防备的看着夏侯澄澈,“你要干嘛?”
“你说呢?”夏侯澄澈笑得不怀好意。
倾落落心肝乱颤,“你到底要干嘛?”
“不干嘛!”夏侯澄澈笑笑,冲着丫鬟吩咐,“把她绑了!”
“是!小侯爷!”丫鬟去抓倾落落。
倾落落一跃而起,跑了。
只可惜,刚跑了没几步,就被几个侍卫拦住了去路。
倾落落与侍卫打斗在一起。
夏侯澄澈勾唇,闭眼睡觉。
一批侍卫败了,另外一批接着上。
如此这般,持续了半个时辰,倾落落累得够呛,无力道,“不打了!”
侍卫们停手,目光看向夏侯澄澈,等待进一步指示。
夏侯澄澈轻飘飘的说了句,“把她绑在板凳上!”
“喂!你真要绑我呀?”倾落落瞪着夏侯澄澈。
“没跟你闹着玩儿!自己到板凳上趴着去!”
“你该不会要打我板子吧?”
“怎么会?本小侯爷可是很温柔的,没这么粗暴!”
“那你把我绑起来做什么?”
夏侯澄澈坏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倾落落最终还是被绑了,趴在长凳上,愤愤的目光瞪着夏侯澄澈。
夏侯澄澈轻笑,冲着丫鬟道,“去拿把鸡毛掸子!”
“是!小侯爷!”丫鬟离去。
“臭猴子,你不是说不打我吗?”倾落落气恼。
夏侯澄澈一脸无辜,“臭丫头,本小侯爷没说打你呀?”
“那你拿鸡毛掸子干嘛?”
“这个嘛……不告诉你!”
“……”倾落落很郁闷。
没多会儿,丫鬟拿了鸡毛掸子来。
夏侯澄澈笑着吩咐,“把落落姑娘的鞋子脱了,你们挠痒痒,谁要是让落落姑娘笑得开怀,本小侯爷有赏!”
丫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们家小侯爷这么恶趣味。
“臭猴子!你竟然打的这个主意!”倾落落气愤,天知道她最怕痒了。
夏侯澄澈轻笑,“好好享受!”
“我不要!不许挠我痒痒!”倾落落挣扎,奈何绑得太好,挣扎无用。
丫鬟走到倾落落身边,脱了倾落落的鞋子,开始用鸡毛掸子挠脚底板。
“哈哈……哈哈哈……你们停下……哈哈……”
“哈哈……快住手……哈哈……臭猴子……不要……哈哈哈……哈哈……”
“……”
整个院子,就听得倾落落一个人“乐”,眼泪都笑出来了。
夏侯澄澈走到倾落落跟前蹲下,笑看着倾落落的表情,“臭丫头,舒服吗?”
“哈哈哈……哈哈……”
夏侯澄澈示意丫鬟停下。
倾落落用力喘息了几下,抬眼瞪着夏侯澄澈,恨恨道,“臭猴子!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夏侯澄澈眯眼,“继续挠!”
“不要!不要!我错了!”倾落落慌忙道,脸上有着害怕,再挠下去,她会笑死的。
夏侯澄澈勾唇,面露满意,“臭丫头,以后要乖乖听本小侯爷的话,知道吗?”
“嗯。”倾落落声音闷闷的,心里暗骂,可恶的臭猴子,混蛋,王八蛋,莽夫……
“给她松绑!”夏侯澄澈起身,躺回躺椅上。
丫鬟给倾落落松了绑。
倾落落坐起,瞪了夏侯澄澈一眼,郁闷不已。
“臭丫头!过来,捶腿!”夏侯澄澈吩咐,语气轻快。
倾落落撇嘴,犹豫了下,不甘走的上前,坐到夏侯澄澈身旁,开始捶腿。
夏侯澄澈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倾落落心里的火气窜起,一个人忍不住,双手成爪,冲着夏侯澄澈的腿掐去。
夏侯澄澈猝不及防,哀嚎一声,弹坐起。
倾落落闷笑,忽而严肃了面色,若无事的接着捶腿。
“臭丫头!”夏侯澄澈磨牙,神色阴郁。
倾落落抿嘴浅笑,眨了眨眼,无辜道,“小侯爷,怎么了?”
“没事!”夏侯澄澈瞪了倾落落一眼,躺下接着睡觉。
倾落落心情愉悦,嘴里哼着小曲,不经意又掐了一抓。
夏侯澄澈这回淡定了,眼皮子都没动了下,好像被掐的不是自己的腿。
倾落落蹙眉,又掐了一抓,这回加大了力度。
夏侯澄澈倒吸了一口凉气,睁眼看着倾落落,咬牙道,“再得寸进尺,本小侯爷掐回来!”
倾落落撇嘴,这回倒是认认真真捶腿了,再没有别的小动作。
……
晚上,到了饭点。
饭桌子上,侯夫人一直不停的给倾落落夹菜,笑着道,“落落,多吃点!”
“谢谢夫人!”倾落落一脸感激,心里觉得温暖。
侯夫人又给夏侯澄澈夹菜,“澈儿,你也多吃点,以后别总欺负落落,娘希望看到你们相亲相爱的!”
夏侯澄澈挑眉,伸手替侯夫人夹菜,“娘,您也多吃!”
倾落落撇嘴,给夏侯澄澈飞了一个白眼,谁要跟臭猴子相亲相爱?
一顿饭吃饭,就属侯夫人热情。
饭后,永宁侯和侯夫人离开正厅。
两人走在回屋的路上。
侯夫人叹息一声,一脸忧心,“老爷,你说咱们澈儿到底喜不喜欢落落?”
“夫人!别操心这些,一切看缘分吧!”
“我是愁啊!澈儿年纪也不小了……”
“夫人,澈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婚姻大事,他自己心里有数的!”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澄澈与倾落落“斗得火热”,时间久了,很多东西慢慢变了。
当初是真的相互敌对,现在争吵斗嘴却变成了一种相处模式。
总的来说就是习惯了。
夏侯澄澈忽然有事出城,走之前,没有告诉倾落落。
府里忽然少了个斗嘴的人,倾落落有些不习惯,心里觉得怪怪的,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恰在这个时候,娄瑾玉与邵瑀辰回京了。
夏侯澄澈因为不在,没有去接娄瑾玉。
倾落落因为被侯夫人带着上香去了,也没有去接娄瑾玉。
夏侯澄澈回城当天,去了娄府找娄瑾玉。
娄瑾玉从金茉那里得知了倾落落的近况,特意与夏侯澄澈聊起了倾落落。
聊起倾落落,夏侯澄澈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咬牙切齿,满脸笑意。
娄瑾玉意有所指的说,倾落落人还是不错的。
夏侯澄澈笑笑,说他需要时间,不管是接受倾落落还是别人,都需要时间。毕竟爱娄瑾玉,他已经用尽了全力,再去接受别人,并非那么容易。
……
夏侯澄澈与倾落落之间,依旧是那样,相互针对。
不折腾倾落落,夏侯澄澈总觉得心里不舒坦。
而倾落落嘛,用夏侯澄澈的话说,习惯了被折腾。若是夏侯澄澈忽然不理她了,她恐怕真的会不习惯。
反正这两人每天都过得挺热闹的。
侯夫人却很发愁,她每天都有认真观察两人,觉得夏侯澄澈和倾落落什么都好,就是没有暧昧,不甜蜜,不像一对爱人。
一个不懂怜惜,一个不懂温柔。
……
这天,夏侯澄澈早早就出府了。
翟曜柏忽然来找倾落落。
倾落落与翟曜柏许久不见,见到翟曜柏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她当初来京城的时候,翟曜柏对她照顾很多。
两人去了很多地方游玩。
准备回来的时候,不想天公不作美,竟是下起了大雨。
两人只得在外避雨。
夏侯澄澈回府,在大雨中遇到了蓝伊凡,因为各种原因,将蓝伊凡带回了永宁侯府。
回府之后,夏侯澄澈听说倾落落与翟曜柏出去了,下意识蹙眉,也仅仅是一瞬,面上恢复淡然。
晚饭的时候,倾落落回来了,忽然见到饭桌上多了个女人,还坐在夏侯澄澈身旁,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饭桌之上,侯夫人热情的给蓝伊凡夹菜。
倾落落心里冒酸泡泡,总觉得属于她的待遇被别的女子抢走了。
晚饭之后,夏侯澄澈带着蓝伊凡在院子散步。
倾落落心里猜测着两人的关系,下意识跟了上去。
夏侯澄澈与蓝伊凡在院子闲逛,后来一起去了湖心亭。
两人相谈甚欢,全程带笑。
倾落落心里莫名觉得发堵。
不知过了多久,夏侯澄澈与蓝伊凡竟然抱在一起了。
倾落落瞪大眼,有些愣神,心里还有一种莫名的刺痛。
看了两人半响,倾落落转身离去,神色黯然。
回屋之后,倾落落坐在桌旁,心里很是难受,却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难受。脑中胡思乱想,眼睛还有些酸涩,不知不觉,竟是泛起了泪光。
连着几天,夏侯澄澈都与蓝伊凡“恩爱”非常。
倾落落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却不懂自己为什么生气。
倾落落实在是不想看见夏侯澄澈和蓝伊凡,于是离开了永宁侯府,去娄府投奔娄瑾玉。
倾落落心里莫名期盼着,夏侯澄澈会来找她。只是很可惜,她似乎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对于夏侯澄澈而言,走了就是走了。
倾落落很失落,在永宁侯府的这段日子,不知不觉,她已经把那里当家了。可现在才明白,她始终是个外人,始终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八月二十七,娄瑾玉大婚了。
大婚那天,夏侯澄澈带着蓝伊凡来了,他们互动很“甜蜜”,倾落落黯然,心里越发失落。
在倾落落没看见的地方,夏侯澄澈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划过笑意。
娄瑾玉大婚没多久就离京了。
娄瑾玉离京那天,特意提醒倾落落,说她喜欢夏侯澄澈,可是倾落落死鸭子嘴硬,死活不承认,也不愿相信。
在娄瑾玉走后,蓝伊凡住进了娄府,与倾落落同住惜瑾阁,成了邻居。
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当然了,眼红的只有倾落落。
倾落落现在与蓝伊凡同住一个院子,每每见着蓝伊凡,心里总觉得酸溜溜的,还有一种名叫嫉妒的情绪在发酵。
反观蓝伊凡见了倾落落,都是笑眯眯的打招呼。
对此,倾落落郁闷得要死。
蓝伊凡才刚住进娄府的第二天,夏侯澄澈就找来了。
夏侯澄澈与蓝伊凡坐在院子里闲聊,倾落落躲在角落里磨牙。
连着几天,夏侯澄澈都有来找蓝伊凡,倾落落整个人被泡进了醋缸。
蓝伊凡见着倾落落这样,有些于心不忍,在她看来,夏侯澄澈与倾落落是互相有感觉的,实在没有必要这么折腾。
这天晚上,趁着夜色不错,繁星点点,蓝伊凡找了倾落落,说是一起看星星。
倾落落不乐意,她现在看到蓝伊凡就觉得别扭。
蓝伊凡抛出了诱饵,说是想谈谈夏侯澄澈的事。
倾落落没抵制住诱惑,跟着蓝伊凡去了院子。
蓝伊凡心里偷乐,这位落落姑娘,喜欢一个人表现得那么明显,却还自欺欺人。
“蓝姑娘,你想说什么?”倾落落声音有些闷闷的。
“倾姑娘,你觉得小侯爷是个什么样的人?”蓝伊凡笑着询问。
“他?”倾落落撇嘴,有些气恼,“他就是一个只会欺负弱女子,自以为是,小心眼,外加没风度的莽夫!”
“是吗?”蓝伊凡失笑,“我倒觉得小侯爷人很温柔,细心,体贴,是个很会照顾女孩子的好男人。”
好男人?温柔?细心?体贴?倾落落心里泛酸,夏侯澄澈对谁都好,唯独对她不好。
“倾姑娘,你喜欢小侯爷吗?”蓝伊凡忽然询问。
“啊?”倾落落惊了一下,心里有些慌乱,“怎,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打从娄瑾玉提过一次,倾落落心里就意识到了,她似乎喜欢夏侯澄澈。可她心里是拒绝的,坚决不愿相信,自己会喜欢上一直欺负她的夏侯澄澈。
蓝伊凡轻笑,“倾姑娘,你的想法可都表现在脸上,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喜欢小侯爷。”
倾落落强笑,沉默不语,不禁自问,她真的表现得很明显吗?那夏侯澄澈岂不是知道了?那个混蛋,心里肯定很得意!
“倾姑娘,我觉得小侯爷也喜欢你呢!”
“什么?”倾落落诧异的抬眸,心跳扑通扑通直跳,失了规律,完全不受控制。
“我说小侯爷也喜欢你!”蓝伊凡笑着强调。
“他,他说的?”
蓝伊凡摇头,“我猜的!”
“哦!”倾落落显得有些失望,“蓝姑娘误会了,他是喜欢欺负我,不是喜欢我。”
“倾姑娘是这么认为的?他只喜欢欺负你,而不是欺负别人,这难道不是对你特别吗?”
“是这样的吗?”倾落落有些恍惚,夏侯澄澈对她真的特别吗?爱欺负她也算特别吗?
蓝伊凡看着倾落落,忍不住失笑,“倾姑娘,旁观者清,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倾落落看向蓝伊凡,“蓝姑娘,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因为小侯爷是个好人!”蓝伊凡笑笑,“那天在大雨里,我无处可去,是他收留了我。仅仅一天的时间,我们却好似认识了很久,他对我没有防备,把心里话都对我说了。”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真的是真想换真心。他对我这个陌生人都很好,我坚信,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我也因此把他当做朋友。”
“朋友?”倾落落欣喜,原来只是朋友。
“是的!我们是朋友!所以倾姑娘莫要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倾落落面上有些不自在。
蓝伊凡轻笑,“我是看着倾姑娘误会了,才特地解释的。我该说了也说了,时候不早了,就先回屋了。”
倾落落独自坐在院子里,心情愉悦,与前几日形成鲜明的对比。忽而苦恼,她怎么就喜欢夏侯澄澈呢?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夏侯澄澈有没有喜欢她?还是依旧惦记着玉姐姐?
翌日,夏侯澄澈又来找蓝伊凡,只不过不赶巧,蓝伊凡进宫替贤妃画像去了。
得知蓝伊凡不在,夏侯澄澈转身就走。
倾落落气恼,郁闷不已,这个混蛋,是真的当她不存在。
过了两日,夏侯澄澈又来找蓝伊凡,又不赶巧,蓝伊凡去了靖王府,替靖王画像去了。
夏侯澄澈“失望而归”。
因为手边有点事要处理,夏侯澄澈有几日没有到娄府找蓝伊凡。
等忙完了手边的事,夏侯澄澈再次到了娄府,却被告知,蓝伊凡住到了靖王府。
倾落落恼火夏侯澄澈只找蓝伊凡,同时也幸灾乐祸,因为夏侯澄澈每次都扑了空。
岂不知,夏侯澄澈每次都是踩着点儿来的,娄府这边的动静,他每日都有关注。说白了,他是明知蓝伊凡不在,却故意寻来,某小侯爷这是牟足了劲儿,耐心钓鱼呢。
自打蓝伊凡住到靖王府,夏侯澄澈就不来娄府了。
连着半个月,倾落落没有见到夏侯澄澈。以前天天见面的时候,总觉得夏侯澄澈讨厌,现在好久不见,该死的老想他。倾落落郁闷不已,同时也失望不已。
这天,翟曜柏约了倾落落游湖,倾落落心情不佳,正想去散心,也就答应了。
倾落落跟着翟曜柏去了泸阳湖。
翟曜柏的几个好友已经等候在那里,其中倾落落认识的,也就只有周郅博。
翟曜柏一行人带着倾落落上了画舫。
画舫的主人,是许家公子许武赟。
画舫之上,除了主人许武赟,翟曜柏几人,还有几个贵族公子。
许武赟请了百媚楼的花魁翩翩唱曲助兴,不少名妓作陪。
女子弹着靡靡之音,男子左拥右抱。
对于这样的场面,倾落落有些反感。
倾落落常年行走江湖,游走于各地,对于这些贵族公子的消遣方式再熟悉不过。
熟悉,却也厌恶。
见着翟曜柏带着倾落落来,画舫上的男子,全都看向倾落落,目光上下打量。
有些男子很快移开了目光,神色坦然,部分男子眼中却带了淫邪之光。
“翟公子,这位姑娘是?”一男子询问。
翟曜柏笑笑,“张公子,这位是倾姑娘,娄大小姐的结拜姐妹,现住在娄将军府。”
翟曜柏特意提起娄瑾玉,主要是希望这些人明白倾落落不好惹,言语上最好有所收敛。
“原来是娄大小姐的结拜姐妹,失敬,失敬!”张公子拱手,一脸笑意,态度友好。
“公子客气!”倾落落声音淡淡,将脸撇向别处。心里郁闷,早知道是与这些人一起游湖,她就不来了。
“倾姑娘?”许武赟挑眉,邪肆的目光看向倾落落,怀中搂着一个名妓,双手放肆在名妓身上游走。
“据闻娄大小姐不仅美貌倾城,更是才华无双,样样精通,想来娄大小姐的结拜姐妹,定然也是各种翘楚,不如倾姑娘为在下跳支舞如何?”
倾落落扭头看向许武赟,眉头紧蹙,“你是谁?”
“在下许武赟!”
“许武赟?什么东西?没听过!”
许武赟顿了下,面上不见恼怒,嘴角勾起,轻佻道,“与娄家大小姐有关的人都极具个性,我喜欢!”
倾落落眼底划过厌恶,转身出了船舱。
“落落!”翟曜柏追了出去。
倾落落扭头看向翟曜柏,蹙眉道,“翟大哥,你怎么会与这些人在一起?”
翟曜柏担心倾落落误会,忙解释道,“落落,我原本是打算租一条小船带着你游湖的,只是周兄接受了许公子的邀请,所以……”
“我知道了。”倾落落点头,“翟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这个,大概一两个时辰吧。”翟曜柏也说不准。
倾落落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翟大哥,你不用管我,你去找周大哥他们吧!”
“我在这里陪你!”翟曜柏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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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翟曜柏出声。
倾落落扭头,面上有些疑惑。
翟曜柏心里纠结,犹豫了半响,忽而从怀中取出一根红玉梅花簪,递到倾落落跟前,“落落,这个送给你!”
“翟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倾落落蹙眉,男子送给女子发簪,代表的可是倾慕之意。
翟曜柏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落落,你可以嫁给我吗?”
倾落落愣住,“翟大哥,这……”
“落落,这支发簪我早就想给你了,可是那时候你住在永宁侯府,我以为你和永宁小侯爷……”翟曜柏顿了下,笑笑,“还要你现在搬出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翟大哥,对不起,这个发簪我不能要。”
“为什么?”翟曜柏握着发簪的手紧了几分,心里有些失落,“难道你真的喜欢永宁小侯爷?”
“我……”倾落落犹豫了一下,几不可见的点头。
“原来……”翟曜柏苦笑,见到倾落落离开永宁侯府,他还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没想到会是这样,“落落,你为什么搬出永宁侯府?”
“我……”倾落落低下了头,“我有自己的原因。”
翟曜柏想继续问,却发现自己没有立场。
两人站立许久,相对无言。
船舱之内,许武赟低头逗弄美女,当着众人的面,大掌探入女子的衣襟,场面火辣。
众人只当没看见,该说趣的说趣,不时赋诗两首。
许武赟忽然松开怀中的女子,起身往外走去。
“许公子……”女子娇声叫唤,面上有些不满。
众男子相继起身,跟着许武赟出了船舱。
许武赟走到倾落落跟前站定,笑得不怀好意,“倾姑娘,本公子这艘画舫如何?”
“不如何!”倾落落本就心情不好,没有心思应付讨厌的人。
“有个性!”许武赟勾唇,忽然伸出一手,挑起倾落落下巴,“倾姑娘……”
翟曜柏一下将倾落落拉到了自己身后,面色黑沉,“许公子这是做什么?”
许武赟挑眉,笑容邪肆,“翟公子这么激动啊?本公子还没做什么呢!”
“翟大哥!你让开!”倾落落出声,声音冰冷,她心情正不好,手痒痒。
翟曜柏扭头,眉头紧蹙,“落落……”
倾落落拉开翟曜柏,面无表情的看着许武赟,“许公子是吧?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话落,忽然抬脚,狠狠地踢向许武赟的裆部。
许武赟哀嚎一声,躬起身,面部抽搐。
在众人愣住的瞬间,倾落落又是一脚,直接将许武赟从船上给踢到了湖里。
“公子!”许家的下人惊呼,忙跳下船救人。
有部分人冲着倾落落走来,面露凶狠。
倾落落冷笑,迅速冲上前,凌厉的掌风挥出,先发制人。
倾落落算不上顶级的高手,对付几个下人却绰绰有余。
“噗通!噗通!”不断地有人落水。
船上的歌姬发出尖叫声,躲得远远的。
那些前来游湖的男子,很是诧异的看着倾落落,没想到倾落落武功会这么好。
就连翟曜柏也有些诧异,他认识倾落落有两年多了,虽然知道倾落落会武功,却不知武功这么好,还一直将她当做弱女子,没想到……看来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她。
许武赟被人救了上来,很是狼狈,猛咳了几声,恨恨的瞪着倾落落,“抓住她!”
那些站着看戏的男子,有会武功的,开始袭击倾落落。
不远处,一艘画舫缓缓驶来。
夏侯澄澈站在船头,双手抱胸,充满兴味的眼神打量着倾落落,这丫头这么卖力,看来是被他压迫久了,终于爆发了。
没一会儿,两艘画舫“砰”地一声撞在了一起。
众人全都看向夏侯澄澈。
倾落落因为愣神,被人偷袭,背后挨了一掌。
“落落!”翟曜柏惊呼。
夏侯澄澈眸光一厉,一跃上了倾落落所在的这艘画舫,站到了倾落落跟前,凌厉的一掌挥向偷袭倾落落的男子,男子倒地不起,口吐鲜血。
倾落落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愣愣的看着夏侯澄澈,“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侯澄澈轻轻瞥了一眼倾落落,不语,凌厉的目光看向那些对付倾落落的人,闪身上前,手掌起落间,所有人全都倒地不起,哀嚎声不断。
夏侯澄澈看向倾落落,淡淡道,“走吧!”说着,往自己的画舫走去。
倾落落愣了一瞬,忙抬脚跟上。
上了夏侯澄澈的画舫,倾落落不忘冲着翟曜柏招呼,“翟大哥,一起走吧!”
“好!”翟曜柏笑笑,与周郅博,还有一起的几个朋友,上了夏侯澄澈的画舫。
画舫离去,许武赟神色阴郁。
“夏侯澄澈,你也来游湖吗?”倾落落询问,语气带了些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
夏侯澄澈勾唇,斜睨着倾落落,“臭丫头,本小侯爷是不是来游湖的,似乎没必要告诉你吧?”
“你!”倾落落气结,该死的夏侯澄澈,还是这么讨厌。
夏侯澄澈往软塌上躺去,浑身透着一丝慵懒,随口吩咐,“臭丫头,过来给本小侯爷捏腿!”
“捏你个头!”倾落落瞪眼,心里火气窜起,“我又不是你的丫鬟!”
“你已经当了很久的丫鬟了,也不差这会儿!”
“哼!不捏!”倾落落将头瞥向一边,心里憋屈,臭夏侯澄澈,对所有女的都好,就会欺负她。
翟曜柏蹙眉,怀疑自己幻听了,落落在永宁侯府竟然是当丫鬟?落落就这么喜欢永宁小侯爷吗?当丫鬟也愿意?
“臭丫头,你游湖怎么就跟人打起来了?”
“与你无关!”倾落落语气不善,心里气恼不已。
夏侯澄澈看向翟曜柏,“翟公子可能解惑?”
“小侯爷,今日我们受邀上了许公子的画舫,不知何故,许公子忽然调戏落落,落落生气就……”翟曜柏顿了下,面上有些不自在,“落落打了许公子,还给踹到了湖里。”
“只是在下有些困惑,总觉得今日的许公子有些反常。据在下所知,许公子虽然好女色,可还是有分寸的,并不会随意调戏良家女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澄澈眼底闪过些什么,“你们可是提起了娄瑾玉?”
翟曜柏诧异,“小侯爷怎么知道?”
夏侯澄澈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有些无奈道,“许赟和娄瑾玉有仇。”
翟曜柏愣了下,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和玉姐姐有什么仇?”倾落落好奇。
夏侯澄澈勾唇,“整个京城,只要是瑾儿认识的人,半数以上都有仇,不是被她打过,就是被骂过,许赟属于被打过多次,无力还手的那一个。”
“额……”倾落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翟曜柏几人无语。
夏侯澄澈看向翟曜柏几人,“许家公子不好相与,经过今日的事,几位怕是与他结了怨,日后自求多福吧!”
“多谢小侯爷提醒!我们日后会注意的!”
夏侯澄澈点头,不再言语,闭眼假寐。
过了两刻钟,画舫靠岸,翟曜柏几人告辞离去。
夏侯澄澈和倾落落走在街上,两人一路无言。
彼时正值午时,路过一家酒楼的时候,夏侯澄澈走了进去,倾落落犹豫了一下,跟着进了酒楼。
两人进了雅间。
夏侯澄澈点了几个小菜,又叫了几坛酒。
夏侯澄澈低头吃饭,没有理会倾落落。
倾落落郁闷,埋头吃饭。
也就吃了半碗饭,夏侯澄澈开始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
倾落落蹙眉,“臭猴子,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夏侯澄澈不语,接着喝酒。
“喂!你到底怎么了?”
夏侯澄澈抬眸,斜睨着倾落落,嘴角微微勾起,“本小侯爷怎么了,与你何干?”
“你!可恶!”倾落落气得快冒烟了。
夏侯澄澈又不说话了,接着闷头喝酒。
连着喝了三坛酒的时候,夏侯澄澈面色微红,眼神迷蒙,似有醉意。
“夏侯澄澈,你别喝了……”倾落落蹙眉,心里有些担忧。
夏侯澄澈顿了下,忽然冲着倾落落勾了勾手指头,“臭丫头,你过来!”
“干嘛?”
“先过来……”
倾落落撇嘴,起身坐到了夏侯澄澈身旁,“你到底要干嘛?”
夏侯澄澈忽然一下将倾落落拥进怀里,迷蒙的眼睛看着倾落落,磁性的嗓音温柔呢喃,“臭丫头……”
倾落落眨眼,心扑通扑通的,不受控制,“你,你干嘛……”
夏侯澄澈缓慢凑近倾落落,两人鼻尖碰着鼻尖,能清晰的感受彼此的呼吸。
倾落落整个愣住。
夏侯澄澈迷蒙的眼底闪过笑意,拥住倾落落的手臂收紧,倾落落猝不及防,身子往前倾,一下就吻上了夏侯澄澈。
倾落落有一瞬间的愣神,忽而瞪大眼,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脑中一片空白。
夏侯澄澈的眼神依旧迷蒙,再没有别的动作。
不一会儿,倾落落脑中恢复清明,红着脸将夏侯澄澈推开,羞恼道,“你干嘛?”
“嗯?”夏侯澄澈的声音很轻,几不可闻,迷蒙的眼睛看着倾落落,似是没有焦距,摇了摇头,身子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夏侯澄澈,你怎么了?”
“别吵,头疼,睡会儿……”夏侯澄澈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倾落落蹙眉,“喂,你是不是喝醉了?”
夏侯澄澈不应。
倾落落伸手摇晃夏侯澄澈,“喂,你醒醒,要睡回府睡!”
“别吵……”夏侯澄澈咕哝一声。
“你醒醒!”
“……”
倾落落叫唤了半响,夏侯澄澈没反应。
倾落落噘嘴,“酒量不好还喝!”心里无奈,叫来了小二,付了酒菜钱之后,背着夏侯澄澈离开酒楼,往永宁侯府走去。
在倾落落不知道的时候,夏侯澄澈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回到永宁侯府,倾落落直接将夏侯澄澈送回了房间。
倾落落将夏侯澄澈放到床上,正准备盖被子,夏侯澄澈忽然坐起,迷离的眼睛看着倾落落,“臭丫头,暖床!”
“臭猴子!都喝醉了还记得让我暖床!”倾落落恼怒不已。
夏侯澄澈伸手扶额,好似有些头疼,还是那句话,“暖床!”
倾落落撇嘴,也不想跟一个喝醉的人计较,褪了鞋子,钻进了被窝。
夏侯澄澈在床头坐了会儿,忽然仰面倒下,正好压在倾落落身上。
倾落落哀嚎一声,眉毛打结,伸手推攘夏侯澄澈,“喂!你起来!”
夏侯澄澈不应。
“喂!你起来!”倾落落再次推攘夏侯澄澈,奈何夏侯澄澈“醉得厉害”,压根儿没反应。
倾落落气恼,却是没辙。
时间久了,倾落落竟然有些犯困,不时打着哈欠,最后竟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夏侯澄澈睁眼,眼底清明,哪里还有醉意?
夏侯澄澈坐起,偏头斜睨着倾落落,嘴角微勾。打量了倾落落半响,忽而在倾落落身旁躺下。
倾落落也就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
醒来之后,见夏侯澄澈躺在她身边,两人还靠的很近。
倾落落诧异,面上有些不自在,忙往床里边移了下,拉开来距离。
倾落落的目光落在夏侯澄澈的脸上,不知不觉,竟是端详起了夏侯澄澈的五官,兀自傻乐,原来这只臭猴子还长得蛮好看的嘛,就是可恶了些。
夏侯澄澈忽然翻了下身。
倾落落惊了下,忙收回目光。
见夏侯澄澈没醒,倾落落猫着腰,屏住呼吸,准备下床。
因着夏侯澄澈睡在外边,所以倾落落想要下床,务必要从夏侯澄澈身上越过。
倾落落一脚跨出,夏侯澄澈忽然翻身,倾落落身子晃了下,摔倒在夏侯澄澈身上,正准备爬起,夏侯澄澈忽然“醒了!”
“臭丫头!你在干嘛?”夏侯澄澈眼中有着不解。
倾落落抬眸看向夏侯澄澈,有些惊喜,“你醒了?”
夏侯澄澈不语,眼神怪异。
倾落落忽然察觉哪里不对,忙从夏侯澄澈身上爬起,慌乱的解释道,“我……那个,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然后不小心睡着了,我……”
夏侯澄澈坐起,复杂的目光看着倾落落,“我听明白了,我喝醉了,你趁人之危,跟我睡在了一起!”
“谁趁人之危了?”倾落落脸颊涨红,不只是羞的,还是被气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澄澈摇头,叹息一声,“事实摆在眼前,你就不用解释了。本小侯爷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一直都肖想我,还想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得到我。”
倾落落满头黑线,“夏侯澄澈!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夏侯澄澈又是一声叹息,“想我夏侯澄澈,聪明一世,没想到只是一次醉酒,竟然让人毁了清白……”
“我才没有毁了你的清白!”倾落落气恼,“你还真是越说越离谱!不可理喻!好心没好报!早知道我就不管你了!”
“臭丫头!事实胜于雄辩!你不仅爬了我的床,我醒来的时候,还看见你趴在我身上,试图对我不轨……”
“你!”倾落落气结,“我爬你的床,那是因为你让我暖床!至于趴在你身上,那是我摔倒了!”
夏侯澄澈挑眉,“你觉得本小侯爷会信吗?”
“你爱信不信!”倾落落气恼,冷哼一声,起身气冲冲的走了。
夏侯澄澈眼底划过笑意。
侯夫人听说倾落落回来了,很是高兴,知道倾落落和夏侯澄澈单独待在屋里许久,更加高兴。
倾落落准备离开侯府,侯夫人带着嬷嬷找来了,正好拦住了倾落落的去路。
倾落落福了福身,有些闷闷道,“见过夫人!”
侯夫人蹙眉,上前握住倾落落的双手,柔声询问,“怎么了?澈儿又欺负你了?”
倾落落噘嘴,沉默不语,心里暗骂,臭猴子,竟然颠倒是非,倒打一耙,简直就是混蛋!
“落落,你别生气,澈儿太过分了,回头我替你说说他!”侯夫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故意装作气愤。
倾落落点头,觉得侯府就只有侯夫人对她好。
“落落,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准备好吃的!”
“不饿!”倾落落摇头,“我和夏侯澄澈在外边吃了!”
“这样啊!那晚上我让厨房做得丰盛一些!”
“不用了,夫人,我要回娄府了!”
“怎么又要走?”侯夫人面上有些不悦,嗔了倾落落一眼,“这回不许走了!以后就安安心心在府上住下!澈儿要是欺负你,我替你教训他!”
“夫人……”倾落落眼底流露出感动,忽而又有些失落,“夫人,我跟你们非亲非故的,一直住在侯府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可都把你当做……”侯夫人顿了下一下,“我都把你当做儿媳妇看待了!”
“啊?”儿媳妇?倾落落有些懵,忽而面颊羞红,垂下了头,“夫人,你瞎说什么呢!”
侯夫人轻笑,对倾落落的反应很是满意,“我可没有瞎说!”
倾落落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不可否认的,心里有些窃喜,忽然想到,今日在酒楼,夏侯澄澈醉酒之后亲了她,心不可抑制的砰砰直跳,脸上泛着热气。
恰在这时,夏侯澄澈走了来,“娘!”
侯夫人转头,笑看着夏侯澄澈,“澈儿!”
倾落落眸光闪烁,先前还生气,这会儿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夏侯澄澈了。
夏侯澄澈瞥了倾落落一眼,看向侯夫人,“娘,你们说什么呢?”
侯夫人笑了笑,走到夏侯澄澈身旁,将夏侯澄澈拉的远了些,小声询问,“澈儿,你这次将落落带回来是什么打算?别以为娘不知道,她是被你骗回来的,你酒量好着呢,根本不可能醉酒!”
夏侯澄澈轻笑,“娘认为呢?”
侯夫人面上一喜,心里有底了,“那娘可就将她当儿媳妇对待了?”
夏侯澄澈笑着点头,“您随意!”
侯夫人笑眯了眼,心落回了肚子,盼了这么久,总算是盼到好消息了。
倾落落站在不远处,见着侯夫人与夏侯澄澈说悄悄话,心里觉得怪怪的。
侯夫人冲着倾落落走来,拉着倾落落就走,笑眯眯道,“落落,跟娘说,晚上想吃什么?”
娘?倾落落一脸发懵,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不得不说,某小侯爷还是蛮给力滴,确定了倾落落的心意,在倾落落还猝不及防的时候,就开始暗自进攻了。
某落落还在黯然神伤,压根儿不知道她正在被人追求。
倾落落又住回了永宁侯府。
夏侯澄澈还跟以前一样,比较“照顾”倾落落,每天都跟大爷似的,尽情的使唤倾落落。
唯一的不同,夏侯澄澈背地里,总是让侯夫人关照倾落落,嘘寒问暖。
如此一来,“婆媳”关系那是相当融洽,在倾落落心里,是真的将侯夫人当成亲娘看待。
侯夫人也总是站在倾落落那边,替倾落落“打抱不平”,经常当着倾落落的面数落夏侯澄澈。
这天,夏侯澄澈准备沐浴,冲着倾落落吩咐道,“臭丫头,过来,给爷搓背!”
“搓背?”倾落落瞪眼,一下恼了,双手叉腰,“你竟然让我给你搓背?”
夏侯澄澈挑眉,“怎么?不乐意呀?身为贴上丫鬟,伺候主子沐浴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你个头!我才不是你的贴上丫鬟!”臭猴子,这么长时间了,竟然一直把她当丫鬟,可恶!
夏侯澄澈上前,忽然拽着倾落落往浴池走去。
“喂!你放开!”倾落落挣扎。
夏侯澄澈不松手,到了浴池,竟然毫无预兆的将倾落落给扔到了池子里,自己随后跃下浴池,溅了一地的水。
倾落落被水呛了下,猛咳了几声,抬手擦着脸上的水渍,怒瞪着夏侯澄澈,咆哮道,“臭猴子!混蛋!”
夏侯澄澈勾唇,一脸坏笑,“小丫鬟,你是想伺候爷沐浴,还是希望……”目光扫视了一下倾落落全身,“希望爷伺候你沐浴?”
“你!谁要你伺候!”倾落落羞恼,忽而双手抱胸,一脸防备的看着夏侯澄澈。
夏侯澄澈挑眉,悠悠地道,“不用遮了,爷都看见了,很小!”
“夏侯澄澈!”倾落落咆哮,满脸通红。
夏侯澄澈轻笑,“放心,爷不会歧视你的!”
娄瑾玉若是在这里,一定会很意外,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夏侯澄澈吗?翩翩君子也有腹黑的一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倾落落恼怒不已,双手往夏侯澄澈身上泼水,“让你胡说八道!混蛋!”
夏侯澄澈反击,运起内力击打水面,水浪翻腾,随即冲着倾落落兜头淋下。
倾落落愣了下,忽而瘪嘴,看着夏侯澄澈,默默掉眼泪。
夏侯澄澈傻眼,有些慌了,忙上前,“不是吧你?这就哭了?”
倾落落不语,想到这么久以来,夏侯澄澈一直都欺负她,心里觉得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流。
夏侯澄澈蹙眉,“臭丫头,我是逗你玩的,别哭了!”
“夏侯澄澈!你混蛋!”倾落落气恼的拍打水面。
“行!我混蛋!”夏侯澄澈伸手将倾落落拥进怀里,伸手拍了拍倾落落的背脊,安抚道,“不哭了!”
“呜呜……混蛋……你就会欺负我……呜呜……”
夏侯澄澈不语,他只是觉得逗着她好玩儿。
“呜呜……呜呜……”
倾落落兀自哭了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夏侯澄澈怀里,红着脸将夏侯澄澈推开。
“臭丫头,爷要沐浴,你要不要一起?”
“谁要跟你一起!混蛋!”倾落落红肿的眼睛瞪了夏侯澄澈一眼,转身爬上岸,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侯澄澈笑笑,摇了摇头,脱了衣服,泡在浴池里。
侯夫人知道夏侯澄澈将倾落落给气哭了,等夏侯澄澈沐浴之后,特地来找了夏侯澄澈。
一见夏侯澄澈,侯夫人就瞪眼质问,“澈儿,你怎么又欺负落落?你要把我儿媳妇气跑了,我跟你没完!”
夏侯澄澈失笑,“娘,你媳妇跑不了!您老现在还是安慰你儿媳妇吧,可以与她同气连枝,尽情的数落您的儿子。”
侯夫人蹙眉,“臭小子,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明明已经打算娶落落了,却一直不跟她说明白,就这样一直糊里糊涂的,看着你们两个,娘都替你们着急!”
夏侯澄澈笑笑,“急什么?慢慢来!”
“娘急着抱孙子!”侯夫人瞪眼,“咱们永宁侯府一代单传,娘就指望着你了,你倒好,一点都不争气,也不说早点成亲,让娘早日抱上孙子!”
夏侯澄澈有些无奈,“娘,儿子已经很争气了,这不是每天都与您的儿媳妇培养感情吗?”
“你那叫培养感情?娘可没看出来!”侯夫人嗔了夏侯澄澈一眼,“也不知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平常对谁都好好的,就喜欢欺负落落!”
“娘可跟你说了,不许再欺负她,对她好些,早日把她娶进门!”
夏侯澄澈笑笑,“行了!儿子知道了!以后都不欺负她了,成吧?您的愿望会很快达成的!”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食言!”
夏侯澄澈点头,“不食言!”
“这还差不多!”侯夫人笑了,“澈儿,娘连黄道吉日都给选好了,你可得抓紧,最迟明年,必须把落落娶进门!”
“好!”夏侯澄澈应下。
“……”
如同夏侯澄澈承诺的那样,他不再欺负倾落落,不再使唤倾落落。至于对倾落落好嘛,画风转换太快,他担心倾落落不适应,也就作罢。
如此一来,倾落落不习惯了,总觉得夏侯澄澈忽略了她,心里莫名觉得难受。
(这是被欺负习惯了,有了受虐倾向。)
时间久了,倾落落郁郁寡欢。
侯夫人看在眼里,很犯愁,询问倾落落不开心的原因,倾落落又不肯说。
这天,倾落落坐在湖心亭发呆。
夏侯澄澈走来,坐到了倾落落身旁,随意询问,“这是怎么了?对着湖面伤春悲秋?”
倾落落转头看了眼夏侯澄澈,又默默的移开目光,她的心思没有人懂。夏侯澄澈一直都欺负她,若是知道她喜欢上了他,肯定很得意的嘲笑她。
“臭丫头,你喜欢我对吧?”夏侯澄澈忽然道。
倾落落诧异的看向夏侯澄澈,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没有吗?”夏侯澄澈挑眉,“我还想着你若是喜欢我,那咱们就成亲,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
“成,成亲?”倾落落傻了。
“嗯,成亲!”夏侯澄澈笑看着倾落落,“臭丫头,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可以认真考虑要不要嫁给我。”
倾落落愣了许久,讷讷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娶我?”
“你说呢?”夏侯澄澈反问。
“臭猴子,你喜欢我对不对?”倾落落的话带了几分期待,几分小心翼翼。
夏侯澄澈笑而不语。
“你说呀,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夏侯澄澈勾唇,深邃的目光望着倾落落,认真道,“替我生个小猴子,我就告诉你答案!”
“生猴子?”倾落落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瞪眼羞恼道,“谁要跟你生猴子!”
夏侯澄澈轻笑,“还能有谁?你呀!”
倾落落咬唇,羞涩的垂下了头,不得不说,心里欢喜。
夏侯澄澈握住倾落落的手,随意把玩,“很开心?”
“才没有!”倾落落噘嘴,她有表现得很开心吗?
“……”
夏侯澄澈与倾落落这对冤家,总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两人甜甜蜜蜜,当然也少不了针锋相对。
夏侯澄澈一般都是将人气得炸毛,然后又好言好语的安慰。
倾落落的心情,每天都是起伏不定的,时而开心,时而郁闷,时而气恼。
……
珉帝元年五月初五,倾落落嫁给了夏侯澄澈,于第二年三月诞下一子。
生下孩子之后的某一天,倾落落问夏侯澄澈,“臭猴子,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夏侯澄澈哭笑不得,他们都成婚一年了,这丫头竟然还问他这个。
“你快说!”倾落落催促,“你说的,只要我替你生下小猴子,你就告我答案!”
夏侯澄澈轻笑,伸手刮了一下倾落落的鼻子,“傻瓜!从决定娶你的时候,就已经给了你答案!”
倾落落心下欢喜,“我要听你亲口说!”
夏侯澄澈笑笑,“因为喜欢才娶你的!”
“那玉姐姐呢?你心里……”倾落落下意识问出口,忽而咬唇,有些懊悔,害怕听到让自己心痛的回答。
夏侯澄澈沉默了下,叹息一声,“臭丫头,我曾经很爱瑾儿,现在爱的是你。瑾儿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真的吗?”
“真的!”夏侯澄澈点头,伸手揉了揉倾落落的脑袋,“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
人生难免有遗憾,娄瑾玉在夏侯澄澈心里,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曾经爱到痛的人,即使放下了,在心里依旧占了一席之地。
对于娄瑾玉,夏侯澄澈选择祝福,对于倾落落,他选择珍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匆匆,晃眼孩子们都长大了。
三宝已经十六岁,两宝也都十三岁了。
最小的宝宝邵怀暖,今年才四岁。
因着爹娘的好基因,几个孩子男俊女美。
宝一和宝二,还有宝宝更多的长得像娄瑾玉。
宝四和宝五长得像邵瑀辰,五官立体,棱角分明,比较阳刚。
至于宝三,怎么说呢,气质阳刚,长相介于男女之间,稍显柔美,倾国倾城,风华绝代,比之逍遥王邵晔恒,有过之无不及。
总之一句话,宝三是一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因为长相问题,宝三常常被人误以为女扮男装,也因为长相,宝三不苟言笑,总喜欢板着脸。
对于自己的乳名,除了邵怀暖,五宝打从心里拒绝,娄瑾玉被嫌弃得很彻底。
自从懂事以来,五宝坚决不让人叫他们的乳名。
时间久了,陌神宫的人,也都渐渐忘记了五宝的乳名,当然了,都是选择性忘记。
因为圣地与南陵王朝相距较远,普通人来回要四个月左右。
娄瑾玉与邵瑀辰这等武功高手,路途上用上轻功,来回也得两个月。
若是一年两三个来回,时间都耽搁在路上了。
所以这些年,娄瑾玉与邵瑀辰也就是在最初的时候,因为邵毓霄,邵珉宇,夏侯澄澈等人的大婚,接连回南陵,在日后的几年,已经很少回去了。
除了邵怀暖,几个孩子都已经长大,可以出去闯荡江湖了。
(在后文中,几个宝宝统一用全名,宝一邵怀娄,宝二邵怀瑾,宝三邵怀钰,宝四邵怀棣,宝五邵怀琪,宝宝邵怀暖。)
……
随着年龄的增长,邵怀娄与邵怀瑾姐妹俩,性格稍有差异,一静一动,喜好各不相同。
邵怀娄表面安静沉稳,内心腹黑,邵怀瑾活泼开朗,偶尔有些恶趣味。
姐妹俩游历江湖,忽而想着回京探望亲朋,在江湖一游之后,相携前往南陵帝都。
历时两个月,两人一路游山玩水,终于到了京城。
她们上次来京城,已经是五年前了。
犹记得五年前,她们先一步写信回京,告知四皇叔她们到京城的日期。
结果就是,几位皇伯和皇伯母,皇叔皇婶,干爹干娘,姑姑姑父,小姨姨夫,舅舅舅母,还有外公外婆,带着一众弟弟妹妹前来接他们,那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了,热情得让她们无力吐槽。
此次回京,姐妹俩想要低调一点。
茶楼里,姐妹俩坐着喝着下午茶。
“姐,我们现在去哪里?”邵怀瑾显得有些兴奋。
邵怀娄笑笑,“先去娄府吧!总得先见过外公和外婆!”
“啊?”邵怀瑾噘嘴,有些不乐意,“我还想多玩几天再去见他们呢!五年没来,帝都好些地方都变了,我都记不得以前是什么样了。”
“小瑾,咱们来京城,不去见外公和外婆,说不过去!”
“那好吧!”
“……”
姐妹俩去了娄府。
娄府门前,邵怀娄抬手敲门。
门房将门从里边打开,见着邵怀娄和邵怀瑾,有些诧异,打量了半响,忽而惊呼,“是郡主!你们回来了!”转头冲着府内大喊,“快去禀报老爷夫人,两位郡主回来了!”
丫鬟小厮一传十,十传百,全都开始嚷嚷,“两位郡主回来了!”
邵怀娄和邵怀瑾失笑,她们还想着低调一点呢。
两人进入娄府。
娄晟武,李氏,娄岳帆之妻戴诗贤,全都迎了出来。
娄岳帆在军营,还没回府。
“外公!外婆!舅母!”姐妹俩笑眯眯的打招呼。
娄晟武走上前,慈爱的目光打量着邵怀娄和邵怀瑾,面上有些激动,“都长这么大了!”目光往姐妹俩身后望了望,“你们两个丫头自己来的?”
“外公!我们是自己来的!”
“好好好!来了就好!”娄晟武笑着,不住点头,转头看向李氏,“快去让厨房备饭,两个丫头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都饿了!”
“这就去!”李氏满脸带笑。
“外婆,不用忙活了,我们路上吃过了!”邵怀娄忙道。
“对呀!外婆,我们吃过了!”邵怀瑾附和。
“吃过了待会儿吃也一样!外婆先去让人准备着!”李氏笑笑,转身离去。
娄晟武笑看着邵怀娄和邵怀瑾,“宝一,宝二,咱们进屋,屋里说话!”
“外公……”邵怀娄和邵怀瑾同时噘嘴,满脸不乐意,“不要叫我们宝一和宝二,好难听!”
娄晟武失笑,“好好好!不叫!一个是小娄,一个是小瑾!”
“嗯嗯。”邵怀娄和邵怀瑾笑着点头,目光看向戴诗贤,“舅母,怎么不见两个表弟?”
“他们在学堂,还没下学呢!”戴诗贤笑着道。
“……”
邵怀娄和邵怀瑾跟着娄晟武去了正厅。
娄晟武询问,“丫头,你们爹娘还好吗?”
“外公,爹娘都很好,每天腻腻歪歪的!”邵怀瑾笑眯眯道。
邵怀娄笑着补充,“弟弟们也好!我们离开圣地的时候,弟弟们也离开了,怀钰,怀棣和怀祺去了药谷。暖暖已经四岁了,很可爱,也很调皮。”
“好!都好!”娄晟武笑得开怀,只要儿女们过得幸福,他就心满意足了,“你们进宫见过皇上了吗?”
“没有!”邵怀娄和邵怀瑾同时摇头,“我们若是进宫,那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回来了,太热情了受不了!”
“呵呵!”娄晟武失笑,“你们这两个丫头,大家是喜欢你们才对你们热情!”
邵怀娄和邵怀瑾笑笑,同时吐了下舌头。
“小娄,小瑾,竟然来了京城,还是进宫见一下皇上比较好,你们毕竟是晚辈!还有几位王爷,永宁侯,这些你们都要挨个拜访一下!”
邵怀娄和邵怀瑾噘嘴,“外公,我们想过几日再去拜访他们!京城我们都五年没来了,想到处看看!”
“贪玩儿!”娄晟武瞪了两人一眼。
“嘿嘿!”姐妹俩傻笑,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娄晟武摇头,几分无奈,几分宠溺,“无论如何,必须先去见过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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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乖嘛!”娄晟武笑笑,眼底有着欣慰。
“外公,堂弟堂妹妹,还有表弟妹,他们现在都在学堂吗?”邵怀瑾询问。
“嗯,他们都在学堂,上幼学的每天都要接回家,年纪稍大的半个月回来一次。”
“外公,泽弟弟都十六岁了,希儿妹妹也十五岁了,他们还用上学吗?”
娄晟武笑笑,“学海无涯,多大年岁都需要学习的,而且在学堂同龄人多,也有个说话的伴儿。你们两个若是觉得无聊了,回头到学府去找他们吧。”
“好!”邵怀娄和邵怀瑾应下。
……
邵怀娄和邵怀瑾在娄府住下了,翌日一早,两人进宫面圣。
邵珉宇和常悦在御花园闲逛。
“皇上,皇后娘娘,怀娄郡主和怀瑾郡主求见!”太监上前禀报道。
邵珉宇愣了下,忽而面上一喜,“快宣!”
常悦满脸喜悦,“这两个丫头竟然回京了,也不知道玉姐姐有没有一起来?”
“小瑾玉没来!”邵珉宇笑着道。
“皇上如何知道?”
邵珉宇笑笑,“悦儿,小瑾玉是那等守规矩的人吗?她若是来了,会直接来见朕,不会让太监通禀的!”
常悦点头,“这倒也是!”
没多会儿,太监领着邵怀娄和邵怀瑾来了。
邵怀娄和邵怀瑾福身行礼。
“怀娄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怀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吧!”邵珉宇笑笑,目光打量着姐妹俩,“五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朕都快认不出来了!”
“皇叔净瞎说!”邵怀瑾噘嘴,“我们长得五分像娘亲,三分像爹爹,皇叔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邵珉宇忍不住乐了,“那余下的两分像谁呀?”
邵怀瑾耸肩,“不知道!娘亲说隔代遗传,可能像外婆,不过她已经不记得外婆长什么样子了。”
邵怀瑾口中的外婆,是云妙心。
娄瑾玉与云妙心也就相处了一年,时过境迁,云妙心在娄瑾玉的脑中,也只是个模糊的影子,记不清了。
“隔代遗传?”邵珉宇轻笑,“有意思!”
常悦上前,笑看着姐妹俩,“这几年不见,真的是大姑娘了,长得越发标志了,越看越养眼!”
“皇婶也养眼!”姐妹俩笑眯了眼。
常悦轻笑,嗔了两人一眼,“两个鬼机灵!真会说话!”
“皇婶本来就养眼嘛!”
“好了!你们都养眼!”邵珉宇笑着道,“你们既然回来了,回头朕让弘祯,弘临他们几个回来。”
(邵弘祯,邵弘临,邵珉宇的儿子,一个九岁,一个八岁。邵珉宇还有个女儿,叫做邵悠晴,五岁。)
“皇叔,不用让他们回来了,我们自己到宫学去找他们。”邵怀娄忙道。
“对呀!皇叔,我们自己去找,现在就去!”邵怀瑾笑眯眯道。
“现在就去?不用这么着急吧?”
“皇叔,我们着急,先走了!”邵怀瑾拉着邵怀娄,转身一溜烟跑了。
“诶……”常悦愣愣的望着姐妹俩的背影,“怎么说走就走?”
邵珉宇失笑,“这两个丫头,怕是担心大哥他们全都进宫呢。”
常悦心思一转,跟着笑了。
邵怀娄和邵怀瑾出宫以后,前往京都学府。
到了京都学府,两人直接进去,不想被守门的护卫拦住了去路,“两位姑娘,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邵怀娄和邵怀瑾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是前来报名的学子!”
护卫打量了两人半响,沉声道,“两位姑娘,京都学府外人不能随便出入,你们既然是来报名入学的,那我就网开一面。”说着抬手指向左边的一座阁楼,“那边是学子报名的地方,两位姑娘自行前往吧!”
“谢谢!”邵怀瑾笑眯眯的道谢,拉着邵怀娄走了。
护卫接着站岗,一脸严肃。
邵怀娄和邵怀瑾以前来过京都学府,是跟着邵楠希一起来的。
对于京都学府各学院的分布,两人很了解。
邵怀娄和邵怀瑾报名入学,填了各自的信息,隐去姓氏,换了身份,摇身一变成了平民。
报名处的女先生拿着两人的信息表,面露怪异,怀娄?怀瑾?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有怀这个姓氏。
“两位姑娘,你们想进入哪一个学院?”女先生询问。
邵怀瑾想了想,问道,“进入哪一个学院都可以吗?”
“不是!”女先生笑笑,“京都学府有几十个学院,幼学院属于基础学院,学的都是最基本的东西,只限于七岁以下的幼童。”
“其余的学院有文学院,武学院,医学院,军事学院,商学院,官学院,农学院,艺术学院等等。”
“每一个学院,分设不同的科目,拿文学院举例,琴棋书画就占了四个科目,都有单独的班级。”
“每一个科目之下,又分设几个班级,按技能的优异程度,分为低阶班,中阶班,高阶班。”
“除了幼学院,官学院,和军事学院,你们可以选择进入其余任何一个学院,也可以选择学习任何一个科目。至于进入哪一个班级,需要通过考试决定。”
女先生说着,将一本册子放到邵怀娄和邵怀瑾跟前,“你们自己看一下,确定一下学习哪一项技能,然后我替你们安排考试。”
邵怀娄和邵怀瑾随意翻看,各个学院的详细信息一览无余。
“姐,你想学什么?”邵怀瑾询问。
邵怀娄面露纠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医术武功,她全都会,将来也不做生意不做官,根本就没什么可学的,唯一不会的就是女红,可她不喜欢刺绣。
“小瑾,你想学什么呢?”邵怀娄反问。
“嘿嘿!”邵怀瑾贼笑,偏头与邵怀娄咬耳朵,“姐,哪里美男多,我就去哪里。”
邵怀娄满头黑线,她决定了,她还是去艺术学院学习女红吧,那里没有男的,她应该不会间接受到伤害。
以前每次妹妹招惹了男子,她总是无辜受到牵连,谁叫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终,邵怀娄选择了艺术学院,修习女红,通过考试之后,毫无意外的,以零分的成绩,进入低阶班(肆)班。
邵怀瑾想了又想,选择了武学院,修习剑术,通过考试之后,以高分的成绩,进入高阶班(壹)班。
缴了学费之后,姐妹俩在女先生的带领下,先是去了各自的宿舍,后前往各自所在的学院。
分开之前,姐妹俩商议了一下,先自己玩乐一段时间,再去找邵楠希。
主要是京都学府太大了,能容纳几万学子。她们不知道邵楠希在哪个学院,也不知道邵楠希学的什么科目,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找人挺麻烦的。
至于姐妹俩其余的堂弟堂妹,表弟表妹什么的,因着年龄相差了好几岁,姐妹俩也不乐意与他们一块。
邵怀瑾在女先生的带领下,前往武学院。
一进武学院,放眼望去,多数都是男的。
对于自己的选择,邵怀瑾感到得意,唯一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发现极品美男。
武学院的男子见到邵怀瑾,眼底闪过惊艳。
女先生带着邵怀瑾去了练武场。
彼时,高阶班(壹)班的学子正在场地上练剑,人数约莫百人。
邵怀瑾的到来,使得众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的看过来,很诧异这么一位绝色女子,竟然进了他们高阶班。
带邵怀瑾来的女先生看向授课的嫙影,笑着道,“嫙先生!这是新来的女弟子!”
邵怀瑾诧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嫙影。
(早年间,南七追求嫙影,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终于将人给娶回家了。现在南七和嫙影都是京都学府的授业先生,一文一武。)
嫙影目光看着邵怀瑾,眼底有着诧异。
“嫙姨,呵呵!”邵怀瑾笑眯眯的打招呼。
嫙影走到邵怀瑾跟前,目光往邵怀瑾身后望了望,沉声询问,“就你一个人?”
“嗯嗯!”邵怀瑾点头,“就我一个人!”
“嫙先生,原来你们认识呀!”
“认识!”嫙影声音淡淡,“葛先生,有劳了,这位女弟子我会安排好的!”
“那就好!嫙先生,我就先走了!”
“好!”
嫙影转头看向场地上的学子,沉声道,“你们继续练剑!”
学子们开始练剑,目光总是不经意的往邵怀瑾这边瞥来。
嫙影拉着邵怀瑾走到一旁,询问道,“你是怀娄还是怀瑾?”
邵怀瑾调皮一笑,“嫙姨猜猜看?”
“我没工夫猜!”
邵怀瑾撇嘴,“嫙姨真没趣!我是怀瑾!”
“那怀娄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吗?”
“嫙姨,我是和姐姐一起来的,她在艺术学院学习女红。”
“你们去见过靖王妃了吗?”
“没有!嫙姨,暂时不要让皇伯母知道我在这里,我还想自由自在的玩一玩呢,你就当没看见我好了!”
嫙影点头,板着脸道,“我会当做没看见你的!现在去练剑!”
“啊?嫙姨,我武功好,不用练剑的,我是来玩的!”她是专门来调戏美男的。
嫙影蹙眉,冷冷道,“作为我的弟子,必须练剑!”
邵怀瑾噘嘴,“好吧!”嫙姨还是那样,冷冰冰的,也不说温柔一些,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学子们练剑,采用的都是一对一对打的方式,嫙影从旁指导。
邵怀瑾目光四处望了望,眼珠子一转,目光看向嫙影,“先生!没有人与弟子对打,弟子无法练剑!”
嫙影挑眉,冲着一旁练剑的男子道,“你们先停一下,去将司徒冥玦叫来!”
男子面露怪异,点头恭敬道,“弟子这就去!”说着匆匆离去。
“先生,司徒冥玦是谁?”邵怀瑾询问,心里有些好奇。
“司徒冥玦曾经是武学院的第一武者,现在是军事学院的弟子,也是京都学府的重点培养对象。”嫙影沉声道。
“第一武者?”邵怀瑾眼珠子乱转,“长得英俊吗?多大年纪?”
“……”嫙影无语,女孩子家家的,当着这么多男弟子的面,询问一个男子的年龄和相貌,这合适吗?
邵怀瑾蹙眉,“先生,难道他长得很丑?那我不跟他一起练剑了!”
“……”嫙影再次感到无语,“他长得不丑!”
“那就好!”邵怀瑾心里松了口气,她只喜欢美男。
“先生,这个司徒冥玦武功真的很厉害吗?跟我相比怎么样?”
“你打不过他!”嫙影淡淡道。
“怎么可能?”邵怀瑾噘嘴,有些不乐意,“先生,我们都五年没见了,你都不知道我的武功怎么样,凭什么就说我打不过他?”
“因为你很懒!不努力!”
“额……”邵怀瑾语塞,她确实比较懒,平常的时候不是很努力,武功比不上姐姐,跟怀钰相比,那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与寻常人相比,她的武功真的算好的,绝对可以进入高手之列,不然也不会考进高阶班。
邵怀瑾耐心等着司徒冥玦的到来,心里万分好奇。
没多时,司徒冥玦疾步走来。
司徒冥玦身着一袭墨色衣袍,神色冰冷,面无表情,五官端正立体,棱角分明,深邃幽暗的眸子不含一丝情绪。
邵怀瑾双手捧脸,眼冒红心,口中喃喃道,“花美男,好帅!”实在是太养眼了。
司徒冥玦走到嫙影跟前,无视一脸花痴的邵怀瑾,拱手施礼,恭敬道,“弟子司徒冥玦,见过嫙先生!”
嫙影点头,指着邵怀瑾道,“冥玦,这是怀瑾,以后你每天抽出一个时辰陪她练剑!”
司徒冥玦看向邵怀瑾,眉头微蹙,“先生,弟子不与女子对打!”
“我也不与美男对打!”邵怀瑾娇声道,冲着司徒冥玦抛了个媚眼。
司徒冥玦依旧面无表情,移开了目光。
邵怀瑾噘嘴,有些郁闷,这个美男不可爱,竟然无视她的美貌,好忧伤。
嫙影对着司徒冥玦淡淡道,“冥玦,我让你与怀瑾练剑,是让你指导她。她悟性很好,就是很懒惰,你做事严谨,正好可以监督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冥玦顿了下,点头应下,“弟子知道了!”
“怀瑾,以后你与冥玦练剑,切莫偷懒!”嫙影沉声道。
邵怀瑾撇嘴,她是来玩的,又不是来学武功的,再说她武功又不差。
“跟我来!”司徒冥玦冷冷道。
邵怀瑾挑眉,这是叫她?这个美男果然不可爱,对待女孩子竟然都不懂温柔。她喜欢美男,但不喜欢像冰山一样的美男,这个美男也就只适合远观,完全没有调戏的欲望。
唉,长这么好看,可惜了,不是她的菜。
邵怀瑾摇了摇头,拿着剑,跟上司徒冥玦。
司徒冥玦脚步顿住,转头看向邵怀瑾,冷冷道,“把你会的剑法练一遍!”
邵怀瑾嘟嘴,撒娇道,“冥玦师兄,咱们说话能不能温柔那么一丢丢?”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司徒冥玦面无表情,声音更冷了,“练剑!”
邵怀瑾垮脸,“练剑就练剑嘛!真凶!”忽而眸光一厉,严肃了面色,手中的宝剑冲着司徒冥玦袭击而去。
司徒冥玦诧异了一下,忙挥剑迎上。
两剑相撞,彼此心里都有些震惊。
司徒冥玦没想到邵怀瑾还是个高手,邵怀瑾也意外,这个所谓的京都学府第一高手,果然厉害。
只是初次交锋,邵怀瑾心里就有底了,就像嫙影说的那样,她还真不是人家的对手。
邵怀瑾勾唇,眼珠子乱转,在与司徒冥玦对打的时候,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司徒冥玦的剑正冲着邵怀瑾袭来,忙不迭收了回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邵怀瑾的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迅速出击,直指司徒冥玦的咽喉。
司徒冥玦瞪眼震惊,来不及反应,剑已经在他喉间一寸之地停下。
“冥玦师兄,你输了!”邵怀瑾得意道。
司徒冥玦犀利的目光看着邵怀瑾,心下复杂。
场地之上,所有学子的目光都汇聚在邵怀瑾身上,一来震惊她的武功,二来惊诧她竟然算计了司徒冥玦。
邵怀瑾轻笑,转头看向嫙影,“先生,你说的第一高手也不过如此嘛!”
嫙影板着脸,眸光凌厉,冷声呵斥,“胡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若是冥玦没有将剑收回去,你当如何?”
邵怀瑾吐了下舌头,“嫙姨,就算他没有将剑收回去,我也有把握不会受伤!我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可是我的武功也不差,自保没有问题。”
嫙影摇头,心底多少有些无奈,目光看向司徒冥玦,“冥玦,这丫头就是这么个性子,你莫要往心里去!”
“弟子不会!”司徒冥玦淡淡道。
“这就好!”
“……”
另外一边,艺术学院女红低阶班(肆)班。
邵怀娄站在台上,面带微笑,做着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怀娄,以后请多多指教!”
学习女红的女子,有平民之女,也有显贵之女,无一例外,全都盯着邵怀娄那张脸,惊艳之余是嫉妒。
邵怀娄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
教习女红的先生,是娄瑾玉的老熟人,苏颖娘。
邵怀娄不认识苏颖娘,但是苏颖娘对邵怀娄的那张脸却异常熟悉。
对于邵怀娄的身份,苏颖娘心如明镜。
“怀娄,你找个位置坐下吧!”苏颖娘笑着道。
“是!先生!”邵怀娄微微颔首,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邵怀娄进的是低阶班,也就是零基础教学班。
这里的女弟子,都是对女红一窍不通的。
这堂课,苏颖娘讲的是理论知识,关于刺绣的分类,还有几种刺绣技法,错针绣,网绣,纳锦,盘金,挑花等等。
以往没有接触过这些,邵怀娄听得云里雾里的。扭头环顾一周,很多人跟她一样,一脸蒙圈,少有的几人看着像是听懂了。
下学之后,几个女子走上前,围坐在邵怀娄身旁。
“怀娄,你家是做什么的?”
“你长得好漂亮呀!”
“你是哪里人士?”
“你多大年纪了?”
“……”
几个女子喋喋不休。
邵怀娄笑笑,柔声道,“我今年十六岁,是京城人士。”
“京城人士?”其中一女子蹙眉,“我家也是京城的,怎么从没听说过你?你长得这么漂亮,不应该默默无闻呀?”
“对呀!我也没听说过你!”另一女子附和,“我打小就在京都学府了,先后学习过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在那些班级,从未听说过你的名讳。”
邵怀娄神色不变,浅笑道,“我只是普通女子,第一次进入京都学府,你们没听说过也正常。”
“是吗?”一女子面露怀疑,在她看来,邵怀娄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像普通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富家小姐,还隐隐有种贵气。
邵怀娄笑笑,并不多言。
有几个女子嫉妒的目光看着邵怀娄,其中一人酸溜溜道,“长得漂亮又怎样?还不是连最基本的女红都不会!”
一女子翻白眼,“我们在座的会女红的有几个?说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
“苏雅,我说我的,关你什么事?”
叫做苏雅的女子耸肩,“对呀!我说我的,关你什么事?”
“你!”女子气结,瞪了苏雅一眼,讪讪的闭嘴了。
“……”
这些女子,邵怀娄一个都不认识,也暂时没有想认识的欲望。
相比邵怀娄引起了多数女子的嫉妒,邵怀瑾可谓是混得风生水起。
武学院多是男子,对于女子都比较怜惜,尤其是美女。
下学之后,邵怀瑾瞬间抛下了她先前还垂涎的司徒冥玦,寻觅美男去了。对于稍微长得有点姿色的男子,邵怀瑾都乐于给个笑脸。
不到两个时辰,邵怀瑾与武学院的那些男子,全都打成了一片。
邵怀瑾成了武学院的一朵娇花,可谓众星捧月。
武学院来了个绝色美女,这事儿风一般的传遍了整个京都学府,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文学院,绘画高阶班(壹)班
“郡主,听说武学院来了个美女,咱们去瞧瞧吧?”范筱涵坐在邵楠希身旁,小小声道。
(范筱涵,范凌轩的侄女,也是邵怀娄和邵怀瑾小时候在宫学的好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楠希顿了下,摇头,“没兴趣!”低头作画,神色专注而认真。
邵楠希是个画痴,对绘画异常痴迷,也是蓝伊凡的得意弟子。
“希儿,听说咱们京都学府的五大才俊,全都去看美女了!”
邵楠希抬眸,询问道,“我哥哥也去了?”
“嗯嗯!”范筱涵点头。
“晋戎师兄呢?”
“去了!”范筱涵噘嘴,声音有些闷闷的。
“皓月师兄呢?”
“都去了!”
“哦!”邵楠希脸上没有特别的反应,低头接着作画。
“希儿!”范筱涵摇晃着邵楠希的胳膊,“别画了,咱们也去瞧瞧吧!”
“筱涵,你自己去吧,我忙着呢!”邵楠希的眼中只有画。
范筱涵郁闷,希儿都不去,她眼巴巴的跑去干嘛?她跟皇甫晋戎又不熟。
京都学府有五大才俊,包括司徒冥玦,邵楠泽,皇甫晋戎,欧阳皓月,还有比较神秘的赫连韫杰。
所谓的五大才俊去看美女,纯属谣传。
司徒冥玦是因为嫙影叫到,所以去了武学院,其余四人是去找司徒冥玦的。
虽然是谣传,不过嘛……
邵怀瑾正想着到哪里去寻养眼的美男,美男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五个呀,那简直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邵怀瑾心里万分激动,正准备迎上去打招呼,忽然觉得有个身影好熟悉。反应过来是谁,忙刷的一下转身,躲到了一旁的假山后边。
邵楠泽下意识往假山这边望了一眼,莫名觉得怪异。
邵怀瑾捂着小心肝,在假山后边偷窥。她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见着邵楠泽,下意识就躲。
对于自己“家里”的美男,邵怀瑾表示都看腻了,冒着红心的眸子,盯着余下的四个男子猛瞧,最后目光停留在欧阳皓月身上,只差流口水了。
(说一下,咱们家怀瑾不是花痴,只是喜欢一切美的事物,尤其是美男子。)
五个男子,气质各不相同。
邵楠泽与邵湛阳长得有几分相似,气质也相似,贵气之中带了些书卷气,给人的感觉比较容易亲近,却也让人不可小觑。
司徒冥玦,妥妥的冰山脸,面对几个好友,依旧面无表情。
皇甫晋戎,身姿挺拔,气质刚毅,嘴角的笑容带着点小坏,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欧阳皓月,人如其名,一袭白色锦袍,给人的感觉就像那皎皎皓月,干净,明亮,静谧,柔和。
赫连韫杰,气质沉稳,笑容之中透着丝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
这五个男子,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非常出挑,各有千秋。
邵怀瑾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心里琢磨着,要不要从中给自己挑个夫婿。犹记得离家的时候,娘亲说,尽量给她找个女婿回去,当然了,自家爹爹对此显得非常不高兴。
“冥玦,听说武学院来了个武功高强的女子,还长得挺漂亮的,是吗?”皇甫晋戎笑着询问,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司徒冥玦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皇甫晋戎将手搭在司徒冥玦肩头,笑着道,“话说,冥玦,你不是不与女子对打吗?今日怎么破例了?听说还输了?”语气里明显的幸灾乐祸,“京都学府第一高手,竟然输给了女子,啧啧啧,你的一世英名……”
司徒冥玦还是面无表情,根本就不答话。
赫连韫杰失笑,“他不打算搭理你!”
皇甫晋戎摇头,一脸无趣,“冥玦,你也太没劲了!”
“可不是,太没劲了!”赫连韫杰笑着附和,转而调侃,“冥玦心里只有美女,没有我们!”
皇甫晋戎轻笑,“你这话说得太对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司徒冥玦始终面无表情。
邵楠泽和欧阳皓月看着司徒冥玦,眼底都有着笑意。
假山背后,邵怀瑾双手托腮,认真欣赏着各美男的一颦一笑,看得有些痴迷,美男子就是养眼,跟幅画儿似的。
“你们若是无事,我走了!”司徒冥玦终于开了尊口。
“有事!怎么会没事?”皇甫晋戎严肃了面色,沉声道,“我们来找你,是商量进阶赛的事。进阶赛即将开始,凭我们几人的能力,拿到最好的学习资源是必然的,可我们要的不是学习资源,而是免试权。”
“会试三年以后才举行,我们不可能再等三年。我们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今年的进阶赛,必须拿到免试权。”
进阶赛,是京都学府每年一次的专业技能比赛。
通过进阶赛,低阶班的学子可以考入中阶班,中阶班的学子可以考入高阶班。
而且每个学院表现突出的学子,都有资格获得最好的学习资源,也能得到顶尖的名师一对一指导。
皇甫晋戎所说的免试权,是科举制度之外的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在京都学府,只要能力出众,在进阶赛中各项比赛都拿到满分,就有资格得到一个与会试同等分量的考试机会。
得到这个机会之后,由皇上亲自出题,亲自阅卷,然后越过科举制度,直接派官。
科举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必须参加了府试,成为童生。之后参加院试,成为秀才。再之后参加乡试,成为举人。最后参加会试,成为贡仕。”
会试每三年举行一次,会试之后是殿试,殿试之后才开始派官。
这一来二去,需要耗费几年的光景。
而且自打邵珉宇登基以来,不仅教育制度改革了,科举制度也改革了。其中有一条,参与会试的学子,必须年满十八岁。
之所以限制年龄,主要考虑到男子十八岁以后,心智慢慢变得成熟,将来为官,处事会比较稳重。
因为科举制度的改革,学子们即使参与乡试,成了举人,只要不满十八岁,也不能够参与会试。
京都学府的免试权,不仅给了真正有才华的人一个捷径,也给那些年龄受限的人格外开了一道门。
当然了,免试权好处多多,却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得到的。
京都学府成立这么多年,拿到免试权的人,寥寥无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冥玦,皇甫晋戎,赫连韫杰,三人今年也才十七岁,还处在学习阶段。
三人已经是举人,因为年龄受限,没能参与会试。
下一次会试,将会在三年以后举行。
三年以后,三人都二十岁了,白白耽误了这几年。
若是能够拿到免试权,也就不用等待了。
自从成为举人,三人一直在很努力的争取免试权,只可惜,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这也说明,想要拿到免试权,绝非易事。
经过这几年的不断学习,今年的进阶赛,三人对免试权势在必得。
还有一点需要说明,在南陵王朝,文武并重,文举和武举是同时进行的。
无论是文举还是武举,考试的程序基本相同。唯一的区别,通过文举入仕,将来为文官,武举入仕,则为武官。武举对武艺要求甚严,才华也是不可或缺的。
皇甫晋戎和赫连韫杰参加的是文举,司徒冥玦参加的是武举。
邵楠泽不需要参加科举,欧阳皓月不打算入仕。
在京都学府,能力出众的人,可以同时在几个学院学习。
司徒冥玦曾经是武学院的弟子,现在是在军事学院学习。
皇甫晋戎几人,曾经在文学院待过,现在是官学院的弟子。
“冥玦,一个月后就是进阶赛,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皇甫晋戎沉声道。
司徒冥玦点头,“我知道!我们换个地方商议吧!”
“好!”
司徒冥玦五人一起离开了。
邵怀瑾躲在假山后,听着几人的对话,整个人糊里糊涂的,那什么进阶赛,免试权,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邵怀瑾关心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几个美男要参加进阶赛,不管是什么玩意,她也要参加,坚决不能错过与美男进一步相处的机会。
只是比较苦恼的是,几个美男与邵楠泽关系不错,她接近美男,一不小心就会碰到邵楠泽。
她不想暴露郡主的身份,因为那样会有无限的麻烦,家里人太热情,让人受不了。
邵怀瑾从假山后走出,眼珠子乱转,调皮一笑,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显见心情愉悦。
邵怀瑾去打听了一下关于进阶赛的事,才知道,进阶赛是每一个学子都必须参加的。
进阶赛在一个月以后,邵怀瑾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也不需要做什么准备。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邵怀娄和邵怀瑾因为不在一个学院,所以晚上也不睡在一起。
京都学府的人知道武学院来了个美女,却不知道艺术学院也来了个美女。
翌日
邵怀瑾与自己的女同窗一起起床,然后去上课。
武学院的学子,不仅仅习武,其他的课业也是要上的,只不过以习武为主。
上午的时候,邵怀瑾与众学子一起前往学堂上课。
下午的时候,依旧是武术课。
这一次的教学先生换了。
万年冰山脸司徒冥玦也来了。
司徒冥玦现在算是军事学院的学生,按理是不用到武学院上课的。
只是昨日嫙影说过,让司徒冥玦每日抽出一个时辰,监督邵怀瑾习武,所以司徒冥玦守约而来。
见到司徒冥玦,邵怀瑾异常热情,面上笑眯眯的,“冥玦师兄,你来了?”
司徒冥玦神色不变,眸光犀利,冷冷道,“练剑!”
邵怀瑾撇嘴,臭冰山,总是喜欢打击她的积极性,“冥玦师兄,你都不会笑的吗?”
“练剑!”
“……”邵怀瑾心里默默流泪,她第一次如此“不受待见”呢。算了,这个美男真的好没劲,她还是去练剑吧。
邵怀瑾手握青锋剑,在原地舞了一通,然后坐到地上休息。
司徒冥玦蹙眉,“起来!”
邵怀瑾扭头,很是郁闷的看着司徒冥玦,“冥玦师兄,我已经练剑了!”
“不够!你才练习了半刻钟不到!”
“我都会的,随便练一下就可以了!”
司徒冥玦眉头皱得更深,“你的确算得上高手,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在女子当中都属于非常出挑的。不过,你练武的时候非常不用心,按理你还可以做得更好。”
“依我判断,你若是用心,只需坚持两个月,速度和力道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再过一个月就是进阶赛,我希望你能够努力一些,争取在女子当中拔得头筹。”
“冥玦师兄,我不需要拔得头筹!”邵怀瑾满脸无所谓,拔得头筹又没有什么好处。
司徒冥玦眼底有着不悦,“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邵怀瑾吐了下舌头,她这个人只想过得开开心心的,她本身能力不差,也不需要太优秀。太优秀的人,身上自带光环,走到哪儿都扎眼,而她只想低调哦。
(低调?这个借口有点……明明就是懒嘛。)
“练剑!”司徒冥玦冷冷道,“一个月后的进阶赛,你必须拔得头筹!”
邵怀瑾噘嘴,“为什么?”她又不想要第一!
“怀瑾,你既然来到京都学府,就要给自己定下目标,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该努力的时候,必须要努力!”
“冥玦师兄,你知道我的名字耶?”邵怀瑾眸子亮晶晶的,很是欣喜。
“不许转移话题!”司徒冥玦冷声喝斥。
邵怀瑾眼珠子一转,嘟嘴道,“冥玦师兄,你是在关心我吗?我拿不拿第一,好像跟你没有关系哦!”
司徒冥玦神色不变,“我是你的师兄,嫙先生既然让我指导你,我就有义务让你变得更好!”
“这样啊!可是我不想变得更好!”
司徒冥玦蹙眉,“明明有天赋,却不思进取!空有美貌,没有大脑,白费上天给你的资本!”
“司徒冥玦!”邵怀瑾瞪眼,沉下了小脸,有些生气,“什么叫做空有美貌,没有大脑?本小姐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美貌甩别人一条街,智慧甩别人两条街!”
司徒冥玦愣了下,没想到邵怀瑾如此“自信”。
旁边练武的弟子,听到邵怀瑾这番话,闷笑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瑾转头瞪着众人,有些不爽,“笑什么笑?本小姐说得是事实!”
“是是是!小师妹说的是事实!”众人笑着附和。
授课先生走了来,严厉的目光看着邵怀瑾,沉声道,“怀瑾,冥玦说的没错,你有习武的天赋,所以更应该努力。”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替整个武学院争光,你都应该尽自己所能。人生短短数十载,莫要荒废了时光。”
邵怀瑾噘嘴,有些郁闷,大道理她都懂,心里也清楚,先生是为了她好,点头,弱弱道,“先生,弟子受教了!”
“你明白就好!冥玦每天都很忙,他愿意抽出时间来指导你,你应该珍惜机会!”
“是!先生!”
“……”
邵怀瑾接着练剑,只是懈怠惯了,精力集中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又开始懒散了,把玩着手中的剑,不练了。
邵怀瑾看向司徒冥玦,没话找话,“冥玦师兄,昨天我看到有四位公子与你在一起,他们都是谁呀?哪个学院的?都叫什么名字?”
司徒冥玦面无表情,“练剑!”
邵怀瑾噘嘴,“冥玦师兄,我累了,想要休息会儿!”
司徒冥玦蹙眉,“还没练几下就累,娇气!”转头看向其余练剑的学子,沉声道,“你们现在所有人,全都一起攻击怀瑾!”
众学子面露犹豫,有几人道,“冥玦师兄,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现在就开始!”
“喂,冥玦师兄,你怎么能这样?”邵怀瑾瞪眼,“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弱女子……”
“你的武功在他们多数人之上,算不上弱女子!”司徒冥玦冷冷道,目光看向众学子,“现在开始攻击怀瑾,不予余力!”
司徒冥玦曾经是武学院的弟子,也是武学院的骄傲,众学子都很敬重他,对于他的吩咐,选择听从。
“小师妹,抱歉了!”众人面露歉意,持剑冲着邵怀瑾袭来。
“喂,你们,真打呀!”邵怀瑾忙挥剑抵抗,心里郁闷得要死。
邵怀瑾以一敌众,压力山大,整个人精神紧绷,全力以赴。虽然知道这些人不会伤害她,可是刀剑无眼,若是磕着碰着了,哪怕是蹭破一小块皮,疼的都是她。
天知道,她最怕疼了。
打斗持续了半个时辰,邵怀瑾额头全是汗珠,不过却是越打越酣畅,眸中多了几分锐利。
司徒冥玦心里震撼邵怀瑾的爆发力,不得不说,有些欣赏。见时候差不多了,沉声道,“好了!都停下吧!”
众人停下了动作,口中不忘夸赞,“小师妹!你简直太厉害了!一个人对付我们这么多人,竟然撑了这么久!”
“厉害个屁呀!”邵怀瑾眼神幽怨,扔了手中的剑,一下瘫坐在地上,蔫蔫儿的,心里郁闷,累死她了都。
众学子愣了下,忽而轻笑。
邵怀瑾瞪眼,“笑什么笑!”
众人再次忍不住笑了,觉得邵怀瑾有趣。
司徒冥玦走到邵怀瑾跟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邵怀瑾,冷冷道,“起来!刚刚经历激战,不宜立即坐下休息!起来到处走走!”
邵怀瑾抬眸,愤愤的瞪着司徒冥玦,恼怒道,“司徒冥玦!妄你长得这么好看,说话却这么讨厌,简直太不可爱了!”
可爱?众人的目光看向司徒冥玦,不约而同的闷笑,很难想象可爱两个字会与司徒冥玦挂钩。
司徒冥玦眉头微蹙,凌厉的眸光看着邵怀瑾,冷冷道,“不要用可爱两个字形容男人!”
“我就用!”邵怀瑾下巴扬起,“你不可爱!不可爱!一点都不可爱!”
司徒冥玦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邵怀瑾撇嘴,“切!小气鬼!”
“……”
邵怀娄和邵怀瑾回京,并且进了京都学府的事,几乎同一时间,逍遥王府,靖王府,毓王府,湛王府,公主府,永宁侯府,卢府,全都知道了。
姐妹俩的这些叔叔婶婶,干爹干娘,小姑小姨,正商议着来京都学府。
蓝伊凡在京都学府任教,没有听说姐妹俩的消息,特地去了新生报名处,询问近两日,可有一对双胞胎女子入学。
邵怀娄和邵怀瑾长得漂亮,又一模一样,蓝伊凡很快就查到了两人在哪个学院。
见两人隐去了姓氏,心知两人是不想暴露身份。
蓝伊凡让人前往艺术学院找邵怀娄,让邵怀娄来她的办公室。
邵怀娄听说靖王妃找,倒没有很意外,毕竟她们先前进宫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再说自家四皇叔,也不是那等会替她们隐瞒的人。
邵怀娄现在只盼着,自家那些热情的皇亲,不要大张旗鼓的来找她们。
没有身份的约束,她们姐妹俩过得挺逍遥的。
邵怀娄去了蓝伊凡的办公室。
好在因着身份尊贵,蓝伊凡的办公室是独立的一间。
邵怀娄见到蓝伊凡,也不需顾忌,笑着打招呼,“皇伯母!”
蓝伊凡笑笑,起身走向邵怀娄,目光打量了邵怀娄半响,“五年没见,跟你娘越发像了!”
邵怀娄吐了下舌头,“跟爹爹也像的!”
蓝伊凡轻笑,拉着邵怀娄走到一旁坐下,“小娄,来了京都学府,怎么也不跟皇伯母说一声?”
“皇伯母,我们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只是……”邵怀娄顿了下,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我们想自己先适应一下学堂,然后再来找您。”
“对了,皇伯母,皇叔和姑姑他们,不会来京都学府吧?”
“没准儿会来!”蓝伊凡笑着道。
“啊?”邵怀娄蹙眉,拽着蓝伊凡的胳膊撒娇,“皇伯母,您让他们别来,他们都是大人物,全都来京都学府,阵仗太大了。我和小瑾想在这里玩一段时间,自由自在的,不想太引人注目。”
蓝伊凡失笑,“这算什么阵仗大?咱们京都学府大人物还少吗?皇子公主,世子郡主,可全都在这里呢!”
“皇伯母,这不一样嘛!”邵怀娄噘嘴,“反正我们不想太引人注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像现在这样就挺好,大家把我们当做寻常人,可以开玩笑,不喜欢我们,大可以明着嫌弃,也不用讨好我们。”
“京都学府我们五年前和希儿来过,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小,可是大家看我们的眼神,还有跟我们说话的时候,都是恭恭敬敬的。”
“我不是说这样不好,只不过觉得少了些趣味。”
蓝伊凡笑着点头,“你说的倒也在理!”
虽然皇上开明,让贵族子弟与平民子弟在一起上学,希望他们打成一片。可是阶级地位的差距,始终存在于众人心里,并非是一个政策就可以改变的。
“对呀,所以皇伯母,所以你千万要告诉皇叔和姑姑他们,让他们别来这里,我和小瑾得空了,会亲自去见他们的。”
“这怕是不成!”蓝伊凡摇头,“你们姐俩五年没回京了,大家都很是想念,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你们。让他们不来,不太可能。”
邵怀娄蹙眉,“这可怎么办?”
“这么不乐意呀?”蓝伊凡斜睨着邵怀娄,手指点了一下邵怀娄的眉心,“小没良心的,枉我们大家这些年一直念叨着你们,你们倒好,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们也念叨着您呢!”邵怀娄抱着蓝伊凡的胳膊撒娇。
“谁知道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
蓝伊凡失笑,伸手揉了揉邵怀娄的脑袋,“你这丫头,我一直觉着你比小瑾懂事,哪成想,一样的不省心,回来了,怎么着也得跟我们说一声呀。”
“皇伯母,我知道错了。”邵怀娄乖乖认错。
“知道错就好!回头我与你几个叔伯说一声,让他们别来京都学府了。不过你们姐妹俩可得赶紧回府一趟,让他们瞧瞧,也省得惦记。”
“知道了,皇伯母!我们回瑀王府的时候,会告诉您的。”
“……”
邵怀娄又与蓝伊凡说了会儿话,离开了蓝伊凡的办公室。
邵怀娄心里寻思着,第二天到武学院去找邵怀瑾,商量一下,定个日子回府,然后去拜访几位叔伯,干爹干娘,姑姑和小姨。
她们姐妹回京,没有去拜访亲朋,确实做得不对。
翌日
上午的课业完成之后,趁着午时,邵怀娄前往武学院找邵怀瑾。
路过练武场的时候,邵怀娄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司徒冥玦和欧阳皓月。
司徒冥玦蹙眉,扭头看着远去的邵怀娄,面露怪异。
“怎么了?”欧阳皓月疑惑,顺着司徒冥玦的目光望去,若有所思。
“那就是武学院新来的女弟子,你们想知道的那个!”司徒冥玦淡淡道。
“哦?”欧阳皓月挑眉,“那她怎么不跟你打招呼?你好歹是她的师兄,这相识一场,还每天指导她练武,怎么着也不该对你视而不见吧?”
司徒冥玦心里也觉得奇怪,怀瑾一直对他很热情,不可能对他视而不见,难道是因为今天下午上课的事,生他的气?
“冥玦,想什么呢?”
司徒冥玦摇头,“没什么!走吧!”
“……”
邵怀瑾下午的时候累得够呛,回住所之后就躺下装死。
翌日
司徒冥玦依旧来监督邵怀瑾练剑。
“冥玦师兄!”邵怀瑾笑眯眯的打招呼。
司徒冥玦眼底闪过些什么,冷冷道,“练剑!”
“好!”邵怀瑾乖乖应下,摆好姿势,开始练剑。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可不想再像昨日那样,被群起而攻之。
对于邵怀瑾的自觉,司徒冥玦表示满意。
盯着邵怀瑾看了一会儿,司徒冥玦眉头微蹙,沉声道,“速度力度都不够!精力集中!不可分神!”
邵怀瑾撇嘴,她哪有分神?她明明很认真好不好?
司徒冥玦接着道,“像你昨日那样,想象着眼前是敌人,不予余力的攻击!”
邵怀瑾深呼出一口气,面色变得严肃,眸光一厉,手中的剑挥出,比之先前迅猛。
司徒冥玦点头,“就是这样!自己练习半个时辰,切记不可松懈!”
半个时辰?邵怀瑾心里郁闷得要死,她都已经是高手了,竟然还要如此拼命,简直太憋屈了,早知道就不来武学院了。
司徒冥玦严厉的目光紧盯邵怀瑾,只要邵怀瑾稍有懈怠,即刻呵斥出声。
邵怀瑾心里默默流泪,好容易熬过了半个时辰,累得瘫坐在地上。
“出息!”司徒冥玦面露嫌弃。
邵怀瑾瘪嘴,幽怨的眼神看着司徒冥玦,“我文武双全,本来就很出息!”
旁边听到这话的诸位学子闷笑,他们这个小师妹好有趣。
“冥玦!”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
邵怀瑾扭头,就见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年约十六七岁,姿容秀丽的女子,缓步行来,女子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殷师姐!”武学院的弟子齐声道。
邵怀瑾挑眉,殷师姐?这女子也是武学院的学子?
殷雪舞冲着众学子微微点头,面上挂着柔和的笑意,走到司徒冥玦跟前站定,柔声道,“冥玦,进阶赛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我最近练武遇到了瓶颈,始终难以进步,你能否从旁指点一二?”
司徒冥玦神色淡淡,“殷师妹,你现在是文学院的弟子,应该将精力放在琴棋书画方面。武学一道,你已经出师了,我没什么可以指点的。”
殷雪舞笑笑,“学海无涯,武道没有边界。我虽然已经出师了,但与你相比差距甚远,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殷师妹懂得上进是好事!”司徒冥沉声道,不再理会殷雪舞,目光看向邵怀瑾,“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接着练剑!”
“还要练?不是说好半个时辰吗?”邵怀瑾显得有些激动。
“嫙先生让我监督你一个时辰,时间才过去了一半!”
邵怀瑾噘嘴,满脸不乐意,“让你监督一个时辰,你就监督一个时辰呀?你怎么这么听话?”
众弟子再次闷笑。
司徒冥玦蹙眉,心里有些无奈,实在是无法理解,明明是天赋异禀的人,为何偏生这么懒散?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殷雪舞目光盯着邵怀瑾的那张脸,眼底闪过一抹阴霾,稍纵即逝,忽而面带微笑,“你就是怀瑾师妹吧?果然长得很漂亮!”
邵怀瑾从地上坐起,拍了拍身上的土,笑眯眯的看着殷雪舞,“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殷雪舞!”
“殷雪舞?”邵怀瑾点头,“你是文学院的学生?”
“是!”殷雪舞浅笑,“我曾经在武学院待过,后来进了文学院!”
邵怀瑾挑眉,这是炫耀吗?待过两个学院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和姐姐自小也就进过幼学,可学的东西一点都不少。虽然她懒惰,比不上姐姐学得精,可每一样也都能拿得出手。
“雪舞姑娘,在文学院,你算是最出挑的吗?”邵怀瑾笑着询问。
殷雪舞面上僵了一下,这话叫她怎么回答?若说是,岂不是让人觉得她自视甚高,过于骄傲?况且她也确实不是最出挑的。可若说不是,尽管是事实,只是未免让这女子看轻了。
斟酌了一下,殷雪舞笑着道,“怀瑾师妹,文学院弟子众多,学的科目也多,我也只是那里的一颗小小砂砾,算不得什么。”
邵怀瑾勾唇,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就说明这女子不够自信,不过尔尔,“雪舞姑娘,咱们不管做什么,都要一心一意,不可三心二意。”
“你现在还不是文学院最出挑的弟子,就应该努力一些,力争最好,而不是跑到我们武学院来学武。”
殷雪舞心底不悦,面上努力维持着微笑,“你说得对,我应该努力一些,力争最好。只是我本身就是武者,就算学习其他的东西,也不该在武学方面怠惰。”
邵怀瑾耸肩,“我没让你怠惰呀!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将精力放在自己的学业上,毕竟文学院的竞争那么大。而且现在貌似是上课时间,逃课不好哟!”
殷雪舞笑笑,“我有请假!听说怀瑾师妹是个高手,师姐可能向你讨教一二?”
“好啊!”邵怀瑾笑眯眯的点头,“打斗的话太麻烦了,不如咱们比拼内力吧?”
“好!”殷雪舞笑着应下。
邵怀瑾眼珠子一转,忽而抓住了殷雪舞的手,在殷雪舞疑惑的目光中,运起身上的内力,通过两人交握的手,袭击殷雪舞。
殷雪舞心里一惊,忙运功抵抗。
邵怀瑾面上始终笑眯眯的,一派轻松。
反观殷雪舞,神色紧绷,面上还有些苍白,额头全是汗珠。
邵怀瑾坏笑,忽而调整了内力输出的频率,只见殷雪舞脸上的肌肉,有规律的不断抽动,有种水波荡漾的既视感。
殷雪舞本身算得上是个美女,这下子,美女的形象全无。
司徒冥玦心底震惊,他这时才知道,邵怀瑾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殷雪舞有多大本事他清楚,与邵怀瑾拼内力,竟毫无还手之力。
震惊的不仅仅是司徒冥玦,还有在场的众位学子,包括授课先生。
邵怀瑾兀自玩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没劲,松开了殷雪舞的手。
殷雪舞得以喘息,面色惨白。
“殷师姐,承让了!”邵怀瑾笑眯眯道。
殷雪舞沉默不语,神色有些恍惚,心里不愿相信,看起来比她年纪还小的邵怀瑾,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内力。
司徒冥玦复杂的目光看着邵怀瑾,沉声道,“拿出你全部的实力,与我一战!”
“不要!”邵怀瑾毫不犹豫的拒绝。
司徒冥玦蹙眉,“为何不要?”
“打不过你呗!”邵怀瑾撇嘴,“你是京都学府的第一高手,我是作弊小能手,咱们没法比!”
“作弊小能手?什么意思?”
“嘿嘿!”邵怀瑾偷笑,“冥玦师兄,刚才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很威风?”
“嗯!”司徒冥玦点头。
“其实……”邵怀瑾眼珠子一转,调皮一笑,“算了,不告诉你!”她的内力多半都是爹爹给的,所以她是作弊小能手。
邵怀瑾不说,司徒冥玦也不强求,沉声道,“怀瑾,打不过我不要紧,你只需要尽力就好!”
“我不要!累!”
“……”司徒冥玦无语,真不知这么懒散的性子,是怎么跨入高手之列的。
殷雪舞咬唇,充满阴霾的目光看着邵怀瑾,拳头握得死紧。
“冥玦师兄,你看我都已经这么厉害了,以后就不用练剑了吧?”邵怀瑾期盼的目光看着司徒冥玦。
司徒冥玦挑眉,斜睨着邵怀瑾,脑中思量着什么,忽而认真道,“怀瑾,你这么不用心,武功都如此厉害,可见真的是天赋异禀,是习武的奇才。”
“你若是努力一点,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能够超越我,我也期待你超越我的那一天。所以从今日起,你每日多练习一个时辰,我会亲自监督。”
邵怀瑾傻眼,“不是吧?冥玦师兄,你不带这样的!”
“我只是不希望任何一个天才荒废!”司徒冥玦认真道,面上严肃。
邵怀瑾摇头,“我不是天才!绝对不是!”她是作弊的天才!
“你是!”司徒冥玦语气肯定,“抓紧时间练武,不许懈怠!”
邵怀瑾垮脸,早知道她就不与殷雪舞拼内力了,自讨苦吃,“冥玦师兄,其实以我现在的实力,在进阶赛上拿下魁首应该没有问题。”
“怀瑾,你现在要达到的目的,不仅是进阶赛的女子魁首,还包括打败我!”司徒冥玦沉声道。
邵怀瑾郁闷,一脸生无可恋,可怜兮兮道,“我不想打败你!”
“不想打败我你也得练剑!”
邵怀瑾瘪嘴,“我不要!”
“你是希望我让大家一起攻击你?”司徒冥玦悠悠地道。
邵怀瑾瞪了司徒冥玦一眼,“我自己练!”拿起自己的剑,很是郁闷的开始练剑。
司徒冥玦面露满意,只要察觉到邵怀瑾不专心,就出言呵斥。
邵怀瑾欲哭无泪,宝宝心里苦。
殷雪舞心里嫉妒,她还是第一次见司徒冥玦对一个女子上心。
殷雪舞还想要司徒冥玦指点她练武,可司徒冥玦的全副心神都在邵怀瑾身上,根本对她视而不见。殷雪舞看了司徒冥玦半响,告辞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娄自打开始学习女红,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不足。
她在女红方面,是真的完全没有天赋。别人是刺绣,她是刺自己,白嫩的手指上,被自己扎得全是小孔。
好在她血液特殊,那些小孔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可还是让人觉得郁闷。
邵怀娄绣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一团,自己都不忍直视。
不过与邵怀瑾不同,邵怀娄遇到困难,绝对是勇往直前。越是绣不好,越是拼命努力,干劲十足。
如此一来,邵怀娄所有的心神都在女红上,竟是忘了去找邵怀瑾商量回府的事。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以后。
这五天,邵怀娄忙碌,邵怀瑾也没有闲着,被司徒冥玦逼着练剑,每天都苦不堪言。
下午的时候,邵怀娄前往武学院找邵怀瑾。
到了武学院的练武场,见到了今日授课的嫙影,刚准备上前打招呼,就听到众学子戏谑道,“瑾师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闹肚子吗?”
先前邵怀瑾为了逃避练武,谎称自己闹肚子,一溜烟跑了,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邵怀娄正想说她不是怀瑾,就听得司徒冥玦冷声呵斥,“女孩子家家的,找了这么个借口,也不知道害臊!”
“我不是……”
“接着练剑!”司徒冥玦冷冷道,亲自把剑递给邵怀娄。
邵怀娄接过剑,无奈的笑笑,“那个,我……”
“不许再找借口!练剑吧!”
“我……”
“练剑!”
邵怀娄郁闷,这人怎么都不让她说话?
司徒冥玦见邵怀娄没有动作,心里不悦,转头看向其余的弟子,冷声道,“你们攻击怀瑾,不遗余力!”
众学子已经有了“经验”,一听司徒冥玦吩咐,全都持剑攻击邵怀娄。
邵怀娄无奈,只得持剑对抗,身姿敏捷,动作快狠准。一人对付多人,丝毫不见吃力。
邵怀娄的武功,远远胜过邵怀瑾。
司徒冥玦诧异,众弟子诧异。
嫙影眸光看着邵怀娄,眼底划过笑意,心底了然。
见着“邵怀瑾”比以往厉害很多,司徒冥玦诧异之后欣喜不已,持剑上前,打算与邵怀娄一战。
司徒冥玦以往不与女子对打,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值得他高看的对手,邵怀娄有让他战斗的欲望。
因着司徒冥玦亲自作战,众位弟子默默退下。
面对司徒冥玦,邵怀娄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谨,慎重。
高手对招,拼的是实力。
两人你来我往,没有花哨的招式,动作简单迅猛。
众人只觉得两团影子晃来晃去。
也只有嫙影,清楚的知道两人谁比较厉害。
两人交战,随着时间的流逝,司徒冥玦明显占了上风。
邵怀娄应对的明显有些吃力,眸子却异常晶亮。
司徒冥玦很兴奋,眼底有着欣赏,越战越勇,除了欧阳他们几人,他已经许久不曾遇到实力强横的对手了。
真正的武者,应该在战斗中成长,进步,武者最不可或缺的就是对手。
邵怀娄的性子也是个不服输的,心知自己不是司徒冥玦的对手,可即使用尽全力,她也要战斗到底。
两人酣战,畅快淋漓。
过了不知道多久,邵怀娄渐渐变得乏力,额头全是汗珠,面上也有些苍白,眸中却满是坚毅。即使身体乏累,心中却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
司徒冥玦越发欣赏,并没有让着邵怀娄,全力以赴是给予对手最大的尊重。
邵怀娄开始虚脱,胳膊使不上力,在与司徒冥玦双剑相撞的时候,剑被打落,身子一个踉跄,腿一软,差点摔倒。
司徒冥玦闪身上前,将邵怀娄扶住,手顺势搂上了邵怀娄的腰。
邵怀娄仰头,两人四目相对,心下都是一震,时间好似静止。
“咳咳!”嫙影咳嗽了一声。
邵怀娄心下慌乱,忙伸手推开司徒冥玦,本是苍白的脸上,不经意染上了红霞,异常娇艳。
司徒冥玦眸子闪了闪,心里产生一种异样的情绪。
邵怀娄缓步走向嫙影,笑了笑,“嫙姨!”
嫙影点头,眼底有着欣慰,“总算是见到你了!”
邵怀娄歉意的笑笑,“对不起,嫙姨,我应该早日来见您的!”
“无妨!”
“对了,嫙姨,小瑾呢?我有事找她!”
嫙影眼底有着无奈,“怀瑾逃避练武,说是闹肚子,一溜烟跑了,现在都没回来!”
邵怀瑾轻笑,“小瑾怕累!”
众人听着邵怀娄与嫙影的对话,云里雾里,眼底有着迷惑。
“怀娄,你先等会儿,我让人去找怀瑾!”嫙影说着,转头冲着一旁的弟子道,“你们几个,去将怀瑾找来!”
“先生,这不是怀瑾吗?”其中一个弟子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这不是怀瑾,这是怀瑾的姐姐,怀娄!”嫙影淡淡道。
众人恍然。
几个男弟子离开,找邵怀瑾去了。
其余人盯着邵怀娄猛瞧。
邵怀娄笑笑,任人打量。
嫙影看向众位弟子,沉声道,“接着练剑!”
“是!先生!”众弟子开始练剑。
司徒冥玦走了过来,目光看着邵怀娄,沉声道,“我是司徒冥玦!”
邵怀娄点头笑笑,“你好!我叫怀娄,是怀瑾的姐姐!”
“你武功很好!”司徒冥玦夸赞道。
“谢谢!”
“你也是京都学府的学生?”司徒冥玦询问。
“嗯。”邵怀娄点头,“我在艺术学院学习女红!”
“女红?”司徒冥玦顿了下,“你在哪个班?”
邵怀娄面上有些不自在,“低,低阶班……”
司徒冥玦又顿了下,“你很聪明,一定会很快考到高阶班的!”
“谢谢!”邵怀娄尴尬,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可自从碰了女红……
司徒冥玦沉默了,邵怀娄也不再言语。
过了会儿,邵怀瑾来了,大老远就叫唤,“姐!”
邵怀娄扭头,就见邵怀瑾欢快的跑来。
邵怀瑾跑上前,抱住邵怀娄的胳膊,“姐,你怎么来了?”
邵怀娄笑笑,“大伯母前几日找了我!”
“啊?”邵怀瑾心里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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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怀瑾噘嘴,“好吧!”
“那行,你忙吧,我先走了!”
邵怀娄目光看向嫙影,“嫙姨,我走了!”
“嗯!”嫙影点头。
邵怀瑾松开邵怀娄,邵怀娄笑笑,冲着一旁的司徒冥玦微微点头,抬脚离去。
司徒冥玦看着邵怀娄的背影,有些愣神。
“冥玦师兄,你看着我姐姐做什么?”邵怀瑾询问,有些好奇。
司徒冥玦回神,严厉的目光看向邵怀瑾,“怀瑾,你姐姐武功很好,你应该向你姐姐学习!”
“你怎么知道我姐姐武功很好?你们交手了?”
“嗯!交手了!”
“你该不会是把我姐姐当成了我吧?”邵怀瑾偷乐。
司徒冥玦不语。
邵怀瑾眼珠子一转,笑得不怀好意,“冥玦师兄,我姐姐漂亮吧?”
“嗯!”
“我姐姐优秀吧?”
“嗯!”
“冥玦师兄,我姐姐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哦!”邵怀瑾好心的提醒。
司徒冥玦眸子闪了闪,沉默不语。
邵怀瑾轻笑,古灵精怪的眸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预谋什么。
“练剑!”司徒冥玦沉声道。
邵怀瑾笑脸一僵,一下变得苦哈哈的,噘嘴道,“冥玦师兄,都快下学了,就不要练了吧?”
“练剑!”司徒冥玦一脸严肃,毫无商量的余地。
邵怀瑾郁闷,幽怨的眸子看着司徒冥玦,“冥玦师兄,你为什么总是喜欢逼迫我做不愿意的事?你喜欢练武,可是我不喜欢呀!你知不知道,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很痛苦的!”
司徒冥玦挑眉,“不喜欢练武,那你还来武学院?”
“我来武学院,那是因为……”邵怀瑾噘嘴,“我不告诉你!”
她当初选择武学院,是以为这里美男多。哪里想到,真正的美男都不在武学院。也不知道上次遇见的那三个美男都是哪个学院的,她要转院,去追逐美男的脚步。
“怀瑾,不管你来武学院的原因是什么,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认真一点,拿出学习该有的态度!”司徒冥玦沉声道。
“冥玦师兄,做人呢,开心就好,不必事事争做最好,那样会很累的。”
“怀瑾,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邵怀瑾撇嘴,“我不吃苦也是人上人,所以没有必要自讨苦吃!”
司徒冥玦蹙眉,“怀瑾,你的人生难道就没有追求吗?”
“有啊!我当然有追求!”邵怀瑾笑笑,“我的人生追求就是活得开心,过得舒心,不求名,不逐利,自由自在,逍遥洒脱!”
“冥玦师兄,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按着自己的意愿去生活,就是最完美的状态。”当然了,逍遥洒脱需要资本,而她正巧有这个资本,因为她什么都不缺。
司徒冥玦沉默,思索着邵怀瑾的话,转而询问,“那你姐姐呢?她为何不像你这样懒散?”
邵怀瑾轻笑,“你怎么知道我姐姐不像我这样?就因为她武功比我好?”
司徒冥玦挑眉,“难道不是?”
邵怀瑾笑着摇头,“冥玦师兄,我与我姐姐是同胞姐妹,我们心有灵犀,某些方面很像,追求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我姐姐……”眼珠子一转,“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些?”
司徒冥玦正听得仔细,冷不丁得了这么一句话,有些无语。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下学的时间。
众位学子离开。
嫙影看了司徒冥玦和邵怀瑾一眼,也离开了。
邵怀瑾欣喜,“冥玦师兄,已经下学了哦!”
司徒冥玦面无表情,冷冷的抛下一句话,“明天继续!”话落,抬脚离开。
邵怀瑾很郁闷,非常郁闷,忽而想到她明天要回瑀王府,一下又高兴了。
……
时间很快,第二日一早,邵怀娄去找了邵怀瑾,两人准备回府。
也是在这一天,邵楠泽,邵楠希等人,都知道了邵怀娄和邵怀瑾回京的消息。
邵楠希这个画痴,终于抛下了让她痴迷不已的画作。
邵怀娄和邵怀瑾回到了瑀王府。
管家看着两人,面上很是激动,“郡主,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邵怀娄笑笑,“管家伯伯,你去准备一下礼物,我们待会儿要去拜访叔伯!”
“好好好!”管家不住的点头,“这就去!这就去!”
管家离去之后,邵怀娄和邵怀瑾姐妹俩相视一笑,往她们以前居住的殿阁走去。
“姐,你女红学得怎么样了?”邵怀瑾随口询问。
邵怀娄苦笑,有些无奈,“小瑾,我第一次知道女红这么难!”
“难吗?回头我也学学去!我不想待在武学院了,太痛苦了!”
邵怀娄轻笑,“小瑾,其实冥玦师兄是为了你好!你多学一点东西,没有坏处的!”
“可是我不喜欢呀!我明明都已经是高手了,干嘛非要成为高手中的高手?学武功的目的,不就是强身健体,然后保护自己吗?”
“我身体很好,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没有必要非得拔尖儿!”
邵怀娄笑笑,“你说的都对!”
“就是嘛!可是冥玦师兄好讨厌,总是逼着我进步,我现在都怕他了!”
邵怀娄失笑,偏头笑看着邵怀瑾,“你不是最喜欢美男吗?”
邵怀瑾噘嘴,“我喜欢的是可爱的美男!冥玦师兄不可爱!他太严肃了,还冷冰冰的,太没劲了!”
邵怀娄笑而不语。
“姐,冥玦师兄对你很有好感哦!”邵怀瑾冲着邵怀娄眨眼。
邵怀娄面上划过一抹不自在。
邵怀瑾乐了,“哈哈!姐,原来你对他也有好感!”
“胡说什么!”邵怀娄有些羞恼。
“我才没有胡说!咱们可是心有灵犀呢,我能感觉得到哦!”邵怀瑾面上有些得意。
邵怀娄睨了邵怀瑾一眼,“我就是对他有好感,怎样?允许你喜欢美男,就不能允许我有好感呀?”
“允许!当然允许!”邵怀瑾抱着邵怀娄的胳膊,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姐,原来你喜欢冥玦师兄这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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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怀瑾眨眼,坏笑,“姐,原来你也看脸呀!”
邵怀娄瞪了邵怀瑾一眼,“看脸怎么了?你不也一直都看脸嘛!”
“嘿嘿!”邵怀瑾吐了下舌头,“美男养眼嘛!光看着心情就很好!我要找一个像爹爹那样温柔又英俊的男人!才不要那些冷冰冰的!就算长得好看也不要!”
邵怀娄轻笑,“不害臊!”
“这有什么的?很正常好不好?咱们娘亲吻爹爹的时候都没有害臊!”邵怀瑾一脸理所当然,她出来游玩,最要紧的是给自己找一个好夫婿。
“姐,我跟你说一个秘密哦!”邵怀瑾凑近了邵怀娄,神秘兮兮道,“前几天的时候,我看到有三个特别好看的男子,他们好像是冥玦师兄和泽弟弟的朋友!”
“我决定了,回京都学府以后,我要换学院,既可以不被冥玦师兄压迫,也有时间去找我的美男。只是很可惜,我都不知道那些美男在什么学院。”
邵怀娄摇头,有些好笑,“你不会自己问冥玦师兄吗?”
邵怀瑾噘嘴,“我问过了,他不告诉我!”
“那回头你问泽弟弟!”
邵怀瑾点头,“对!我要找泽弟弟问问!”
“……”
姐妹俩说话的功夫,回到了住所。
五年没来,对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都有点陌生了。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管家让人准备好了礼品。
邵怀娄和邵怀瑾正准备带着礼品去靖王府,才刚出了府门,就见到几辆马车缓缓行来。
邵怀娄和邵怀瑾对视一眼,忍不住好笑,得了,这回不用她们挨个拜访了。
没多时,马车停在了瑀王府门前。
最先下马车的,是皇帝一家,邵珉宇,卢常悦,邵弘祯,邵弘临,邵悠晴。
紧接着,逍遥王和姜秉卓下了马车。
余下的,靖王一家子,毓王一家子,湛王一家子,永宁侯府一家子,卢常谦和娄姝雯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娄岳帆夫妻带着两个儿子。
全部加起来三十八人,光孩子就有二十二人,亲友团规模比较庞大。
“大姐!二姐!”邵楠希冲着邵怀娄和邵怀瑾跑去,小脸兴奋。
“大姐!二姐!”姐妹俩的一众堂弟堂妹跑上前。
“大表姐!二表姐!”姐妹俩的表弟表妹跑上前。
除了邵楠泽,邵楠希,邵楠珣这三人,其余的都是小萝卜头,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四岁不到。
姐妹俩被团团围住,享受着众人的热情。
“大姐,二姐,你们到了京都学府,竟然都不去找我!”邵楠希有些怨怪道。
邵怀娄笑笑,“希儿,京都学府太大了,我们都不知道你在哪一个学院!”
“借口!”邵楠希嘟嘴,“我可是希郡主,你们随便找个人问一问,就知道我在文学院,你们就是故意不来找我的!”
“呵呵!”邵怀娄干笑。
邵怀瑾伸手抱住邵楠希,笑眯眯道,“希儿妹妹,我们怎么会故意不找你呢?五年不见,我都想死你了!”
“我才不相信!”邵楠希嘴里说着不信,却是满脸带笑。
邵怀娄看向邵珉宇和常悦,笑着打招呼,“四皇叔!四皇婶!”又看向其余几人,“大皇伯!大皇伯母!二皇伯!二皇伯母!五皇叔!五皇婶!干爹!干娘!姑姑!姑父!小姨!姨夫!”
在与逍遥王打招呼的时候,邵怀娄顿了下,“堂爷爷!”看向旁边的姜秉卓,“姜爷爷!”
除了邵珉宇和常悦,娄岳帆和戴诗贤,其余几人都挨个应下,走上前,越过孩子们,打量着邵怀娄和邵怀瑾。
“都是大姑娘了!”邵倩薇目光温柔。
“越来越像大姐了!”娄姝雯笑着道。
“可不是,跟玉姐姐好像!”卫小萌和倾落落笑着附和。
卫小萌虽然名义上是娄瑾玉的二嫂,可因着年纪小,不习惯叫娄瑾玉的名字,所以仍旧称呼娄瑾玉姐姐。
“你们这两个丫头,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楚宴倪有些怨怪。
“对不起!五皇婶!”邵怀娄忙道歉。
邵珉宇看着众人,笑着道,“先进府吧!”
“好哦!进府!”孩子们欢呼,往府内奔去。
邵怀娄失笑,她们五年前来的时候,有几个弟弟妹妹还在襁褓中,现在也都有五岁了。还有几个比暖暖还小一点的,她们都没见过。
众人相继进府,邵楠希挽着邵怀娄和邵怀瑾的胳膊。
府中人见皇上和皇后都来了,忙跪下行礼。
邵珉宇笑笑,让众人免礼。
邵怀娄忙让管家去准备茶水点心。
邵怀娄本欲招呼着众人前往正厅,后来邵珉宇说正厅过于沉闷,所以改道去了暮溪亭。
众人到了暮溪亭,邵倩薇,娄姝雯等人,拉着邵怀娄和邵怀瑾,又是一番嘘寒问暖。
姐妹俩心里暖暖的,面上始终带笑。
紧接着,众人又你一句,我一句的,询问姐妹俩娄瑾玉和邵瑀辰的近况。
暮溪亭里,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邵怀娄和邵怀瑾虽然嘴上抱怨亲人太热情,可心里还是开心的。就像娄晟武说的,大家是因为喜欢她们,所以才对她们热情。
长辈们问话,孩子们都是在一旁听着,有些兀自玩耍。
邵怀娄和邵怀瑾五年没回京,其实除了邵楠泽,邵楠希,邵楠珣,还有姐妹俩早前见过的两个表弟,余下的孩子都不怎么认识她们,只是经常听长辈们提起。
毕竟五年前,孩子们都还小,不怎么记事,还有几个还在襁褓中,有的甚至都还没出生。
五年前,邵怀娄和邵怀瑾也才十一岁,这群弟弟妹妹变化太快,她们都不记得谁是谁了。
如此这般,姐弟妹之间,又是一番相互介绍。
邵湛阳和楚宴倪有五个孩子,三男两女,娄岳帆和戴诗贤有两个儿子,余下的每一家,都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孩子们最小的,也才四岁不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娄和邵怀瑾与弟弟妹妹们相互熟悉了一番,对其中一人格外关注,那就是夏侯澄澈的长子,夏侯卿陌。
当初娄瑾玉与夏侯澄澈约定了儿女亲家,夏侯卿陌是邵怀暖的娃娃亲对象。
夏侯卿陌已经有九岁了,是夏侯澄澈的缩小版,父子俩长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夏侯澄澈对夏侯卿陌管教甚严,所以夏侯卿陌不像别的孩子那么跳脱,比较安静沉稳。
对于自己妹妹的小未婚夫,邵怀娄和邵怀瑾一个劲的打量。
夏侯卿陌被两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蹙眉疑惑道,“大姐,二姐,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姐妹俩同时摇头,娘亲说了,小卿陌和小暖暖都还小,暂时不要将他们被订婚的事说出来。
夏侯澄澈笑看着邵怀娄和邵怀瑾,询问道,“小娄,小瑾,暖暖怎么样了?”
邵怀暖自打出生,都没有来过南陵王朝,大家也只是从娄瑾玉寄来的信件中,了解邵怀暖,所以都比较好奇。
“干爹,暖暖长得像娘亲,而且肉嘟嘟的,很可爱,也很调皮。”邵怀娄笑着道。
邵怀瑾笑着补充,“暖暖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娘亲教她识字,担心她忘记,就每隔几天拿她学过的字问她,暖暖都记得,她以为娘亲忘记了,反过来说娘亲很笨。”
“暖暖还是个鬼机灵,精着呢,每次犯了错,就赶紧撒娇。”
“……”
夏侯澄澈笑着点头,对于自己儿子的小媳妇,期待着能见一面。
众人在暮溪亭,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很快到了午时,管家让人备了酒菜,众人在瑀王府用膳。
邵珉宇是一国之君,很忙碌,午时过后就离开了。
余下的人,依旧待在瑀王府,聊聊天,喝喝酒。平常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像这样齐聚在一起的场面,很难得。
孩子们自发玩乐在一起。
邵怀瑾想起了她的美男,忽而冲着邵楠泽走去,神秘兮兮道,“泽弟弟,我有话问你!”
邵楠泽笑笑,“问什么?”
邵怀瑾扭头四处看了看,拉着邵楠泽跑远了。
希儿看向两人,面露疑惑,扭头冲着邵怀娄询问道,“大姐,二姐做什么呢?”
邵怀娄轻笑,凑近邵楠希咬耳朵。
“啊?”邵楠希显然有些诧异,“二姐她……”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追逐男子,这真的好吗?
“希儿,你可知道那三个人是谁?”邵怀娄询问。
“大姐,跟哥哥和冥玦师兄在一起的,可能是另外三位师兄,他们分别是皇甫晋戎,欧阳皓月,赫连韫杰。”邵楠希笑着道。
邵怀娄点头,没有再多问,她对所谓的美男,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
邵怀瑾拉着邵楠泽跑到隐蔽处,感觉众人听不到他们俩的谈话,才停下了脚步。
“二姐,你做什么呢?”
“嘿嘿!”邵怀瑾神秘一笑,眸子亮晶晶的,“泽弟弟,我有事问你!”
“嗯!你问!”
“泽弟弟,那天在武学院,我有看到你和冥玦师兄,还有另外三个男子在一起,他们都是什么人呀?”
邵楠泽愣了下,忽而轻笑,“二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好奇呀!”邵怀瑾笑眯眯道。
邵楠泽心底有所猜测,笑着道,“他们是我的朋友,冥玦是军事学院的弟子,晋戎和韫杰是官学院的弟子,我和皓月现在都在文学院。”
“二姐,他们四个在京都学府很受欢迎,喜欢他们的女子非常多!”
邵怀瑾撇嘴,“他们长得那么好看,喜欢的女子当然多了!”先前跑到武学院的殷雪舞,一看就喜欢冥玦师兄。
“二姐,那你喜欢哪一个?”邵楠泽询问,有些好奇。
“我呀……”邵怀瑾双手捧脸,眼冒红心,“除了冥玦师兄,我都喜欢!”
“啊?”邵楠泽傻眼。
邵怀瑾笑笑,眨了眨眼,“泽弟弟,你们文学院还有没有其他美男呀?”
“……”邵楠泽面露怪异,“二姐,你到底要干嘛呀?”
“寻觅美男呀!”邵怀瑾很“坦然”。
邵楠泽蹙眉,“二姐,你寻觅美男干嘛?”
“看呀!美男多好看呀!”
“……”邵楠泽无语,他先前还真以为他二姐喜欢上了谁,原来纯粹是单纯的“欣赏”,不掺杂男女之情。
“泽弟弟,你快说呀,你们学院还有没有别的美男子?”
邵楠泽眼底划过笑意,“学院的美男很多……”
邵怀瑾眼前一亮。
邵楠泽悠悠地补充,“但是最英俊的你已经见过了!”
邵怀瑾瞪眼,“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邵楠泽轻笑,“二姐,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个嗜好……”
“你懂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最重要的,她要从众多美男之中,挑一个属于自己的美男。
邵楠泽哭笑不得,“的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泽弟弟,你这几个朋友,谁比较有趣呀?”邵怀瑾询问。
邵楠泽想了下,“除了冥玦比较枯燥死板,其他几人都还好!”
“这样啊……”邵怀瑾眼珠子乱转,“泽弟弟,下次你要是与你几个朋友见面,记得叫上我呀!”
“好!”邵楠泽应下,面露好笑。
邵怀瑾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美男,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邵楠泽摇头失笑。
两人回了暮溪亭。
楚宴倪笑着询问,“你们姐弟俩说什么呢?弄得神神秘秘的!”
“五皇婶,这是我和泽弟弟的秘密,不能说的哟!”邵怀瑾笑眯眯道。
“哦?你们还有秘密……”
“母妃!我知道是什么秘密!”邵楠希兴冲冲道。
“希儿妹妹!不许说!”邵怀瑾瞪眼,急了。
邵楠希噗嗤一笑,调皮的眨了眨眼,“二姐,我只是说我知道,又没说要告诉母妃!”
“你!”邵怀瑾噘嘴,哼了一声,“坏丫头!”
邵楠希吐了下舌头,有些得意。
……
众人在瑀王府一直待到下午,才各自回府。
邵怀娄和邵怀瑾在府中住下,打算第二天一早回京都学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邵怀娄和邵怀瑾让管家备好马车,准备回京都学府。
姐妹俩才刚出了瑀王府,就见湛王府的马车等候在一旁。
邵楠希掀开车帘,笑嘻嘻道,“大姐,二姐,你们可算出来了,我都等半天了!”
姐妹俩笑笑,走上前。
“来了怎么也不进府?”邵怀娄笑着道。
“嫌麻烦嘛!”
邵怀娄失笑,“有什么可麻烦的?”
“大姐,二姐,不说这些了,你们与我一起吧,马车里就我一个人,坐得下!”
“泽弟弟他们呢?”邵怀娄询问。
“哥哥他们先走了,我是特地来等你们的!”
邵怀娄笑笑,“那好吧!”
邵怀娄和邵怀瑾上了湛王府的马车。
车夫马鞭一扬,马车缓缓前行。
马车里,姐妹三人闲话。
“筱涵和淳恩还好吧?”邵怀瑾询问。
(沈淳恩,是前任工部尚书的孙子,与范筱涵一样,是邵怀娄和邵怀瑾小时候在宫学的朋友。”
“他们很好!筱涵跟我一样,都在绘画高阶班。淳恩长大了,变成了个书呆子,现在在官学院,他已经是举人了,三年后要参加会试,每天都挺忙碌的。”
邵怀瑾点头,笑着道,“我都五年没见筱涵了,回头我去找你们!”
“好啊!”邵楠希想到了些什么,忽然笑了出来,“对了,我还忘了,你们刚来京都学府的那天,筱涵还嚷嚷着,让我和她去看美女呢。”
“我当时忙着画画,没工夫去,后来她也没去。早知道是你们,我就去了,这样我们也能够早日见面。”
“原来我都这么出名了?”
“可不是!”邵楠希轻笑,睨了邵怀瑾一眼,“二姐,你太招摇了!这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艺术学院来了个美女,却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武学院来了个美女。”
“什么叫招摇?”邵怀瑾噘嘴,有些不乐意,“我又没做什么!”
“二姐,你不知道,当时武学院来了个美女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
“特别是冥玦师兄还亲自指点你武功,冥玦师兄在咱们京都学府,那可是风云人物,得他指点,是件非常了不得的事。”
“而且还有人说,咱们学院的五大才俊,全都去了武学院看美女,你想不出名都难。”
“五大才俊?”邵怀瑾蹙眉,有些疑惑,“我怎么没见过什么五大才俊?”
邵楠希轻笑,“还说没见过,你不都找我哥哥打听他们了吗?冥玦师兄他们四个,加上我哥哥,被称为京都学府五大才俊。”
“原来是这样啊!”邵怀瑾点头,“他们五个竟然这么出名!长得那么好看,也难怪了!”
“二姐,被人称为才俊,可不是长得好看就可以的!冥玦师兄是京都学府第一高手,而且还是大才子,他现在在军事学院学习,将来可能会进入军机处。”
“还有晋戎师兄和韫杰师兄,他们当初在文学院,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大才子。他们还不是那等文弱书生,可谓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至于皓月师兄,很有亲和力,他的才华不输其他几位师兄,但是他不想做官,有可能将来会在京都学府做先生。”
“他们四个人,包括我哥哥在内,都很受女孩子欢迎。喜欢他们的女子比比皆是,反正每个学院的那些美女呀,才女呀,都对他们非常青睐。”
“有些比较含蓄的,也就是偷偷瞧两眼。那些比较直白的,就送荷包什么的。有的呢,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见他们,比如说,让冥玦师兄指点武功,让皓月师兄点评她们作的诗,画的画。”
“几位师兄虽然很受女孩子欢迎,不过我倒是没见他们对哪个女孩子特别。所以呀,二姐,你还是有很大机会的!”邵楠希给了邵怀瑾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
邵怀瑾挑眉,斜睨着邵楠希,嘴角挂着坏笑,“希儿,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是不是也对他们其中的某人有好感?嗯?”
“才没有!”邵楠希瞪眼,“我之所以知道得很清楚,那是因为我跟他们很熟悉。他们是哥哥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只不过我是女孩子,不好每天都跟他们待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啊!”邵怀瑾点头,眼珠子一转,“他们是你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回头咱们一起,去见见咱们的好朋友!”
邵楠希愣了下,忽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二姐,你脸皮真厚!”
“什么叫脸皮厚呀?我明明是自来熟嘛!”邵怀瑾一本正经,引以为傲。
“哈哈!意思都一样!”邵楠希乐不可支,笑倒在邵怀娄怀里,“二姐,你好好玩儿!”
邵怀瑾小脸得意,冲着邵楠希抛了个媚眼儿,“希儿,以后跟着姐姐混,保你每天过得精彩纷呈!”
邵楠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我以后就跟着二姐混了!”
邵怀瑾伸手,捏了捏邵楠希的脸,“妹妹真乖!”
“二姐!”邵楠希噘嘴,伸手捂着脸,“干嘛捏人家的脸?”
“因为喜欢你呀!”
“哼!那我也喜欢你!”邵楠希鼓着腮帮子,抬手作势要去捏邵怀瑾的脸。
邵怀瑾忙躲开,面上笑嘻嘻的,“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邵楠希瞪眼,“不许躲!”
邵怀娄轻笑,“好了!你们都别闹了!”
“……”
姐妹三个说说笑笑,马车很快到了京都学府。
邵楠希最先下了马车,邵怀娄和邵怀瑾随后,三人一起进了京都学府。
在京都学府,很多人都认识邵楠希。
一路上,众人的目光总是往邵楠希这边撇来,打量着邵怀娄和邵怀瑾,心里猜测着两人的身份。
有几个女子上前来与邵楠希打招呼。
“希郡主!”
更多的女子走上前来打招呼。
“希郡主!”
邵楠希笑笑,笑容有些疏离。
邵怀瑾撇嘴,挽着邵楠希的胳膊,绕过众女子,径直往前走去。
邵怀娄看了众女子一眼,忙跟上邵怀瑾和邵楠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女子看着邵怀瑾和邵怀娄,窃窃私语,“那两个女子是谁呀?”
“长得好美呀!”
“怎么以前都没见过?”
“是前段时间武学院新来的女弟子,没想到竟然还是双胞胎!”
“我先前见过,好像是艺术学院低阶班的……”
“那肯定一个是武学院的,一个是艺术学院的,只是怎么会跟希郡主走在一起?”
“……”
邵怀瑾挽着邵楠希走远之后,噘嘴道,“最烦这样了!”
邵楠希轻笑,“习惯就好!”
“不想习惯!”
“二姐,你以后要待在京都学府,总会习惯的!”
“谁说我以后要待在这里了?我就是待一段时间而已,玩够了我就走!“邵怀瑾说着,还扭头与邵怀娄商议,“姐,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们才刚来,怎么就要走?”邵楠希急切道。
邵怀娄笑笑,“希儿,别着急,我们不急着走,小瑾跟你说着玩的!”
邵楠希心里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这好容易才见面,你们要走我可不依!”目光瞪了邵怀瑾一眼,“二姐,你可不许走,也不许撺掇大姐离开!”若是离开,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面。
“希儿妹妹,你若是对我好些,我就不走了!”邵怀瑾笑眯眯道。
邵楠希瞪眼,“我对你还不好呀?大清早的,特地去接你上学!”
“你还可以对我更好,比如,见到优秀的美男子,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再比如,赶紧带我去见咱们的好朋友!不见到他们,心里总觉得少点儿什么,度日如年!”
“……”邵楠希无语,翻了个白眼,“二姐,你没救了!”
“希儿,想要救我很简单,美男就是我的良药!”
“……”邵楠希无语望天,谁能告诉她,五年没见,她二姐怎么变成这样了?
邵怀娄失笑,“希儿,你习惯就好!”
邵楠希扭头看向邵怀娄,“大姐,二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是病的不轻呀!”
邵怀娄严肃了面色,一本正经道,“此病由来已久,名曰美男妄想症,暂时无药可治,只要看到美男,病情可自行缓解!”
“哈哈!”邵楠希忍不住乐了,“大姐,你也好有趣!我算是明白了,以后会努力给二姐寻找良药的!”
“希儿!你太好了!”邵怀瑾一下抱住了邵楠希,脑袋还蹭了蹭,“乖乖希儿!记得给二姐找药!找多多的药!”
“……”邵楠希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姐妹三人一路小闹,最后不得不分道扬镳,前往各自的学院。
邵楠希见到了自己的姐妹,心情愉悦,回文学院的路上,不自觉哼起了小曲儿。
邵怀瑾一想到今天会见到冰山脸师兄,然后接受“惨无人道”的训练,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一定要赶紧换学院。
邵怀娄想到要继续跟女红作斗争,心里很是纠结,忽而深呼吸,又扬起了斗志,她还就不相信,凭她的聪明才智,会搞不定区区刺绣。
……
邵楠希回到文学院,很是兴奋的告诉范筱涵,邵怀娄和邵怀瑾回来了。
范筱涵很开心,寻思着,下学以后,与邵楠希一起去找邵怀娄和邵怀瑾。
邵楠希分享了“喜事”,接着作画,一发不可收拾,又沉迷进去了。
……
邵怀瑾的运气不太好,刚回到武学院,第一堂课就是在练武场,大清早的,没有一点点防备,又见到了冰山师兄。
司徒冥玦见到邵怀瑾,面无表情,只有冷冷的两个字,“练剑!”
邵怀瑾垮脸,心情郁闷得不要不要的,“冥玦师兄,你能不能把你的脸遮住?”看见这张脸,她感觉身心备受摧残。
司徒冥玦蹙眉,不解邵怀瑾何意。
邵怀瑾瞪了司徒冥玦一眼,忽然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里?”
“我要换学院!”邵怀瑾气哼哼道。
司徒冥玦挑眉,学院是想换就能换的吗?
……
邵怀瑾去找了蓝伊凡,说自己要换学院。
蓝伊凡询问了因由之后,哭笑不得,“小瑾,学院不是想换就能换的!”
邵怀瑾噘嘴,“那要怎样才能换学院?”
“要在进阶赛以后!如果你成绩优异,能够顺利出师的话,就可以换学院!”
邵怀瑾蹙眉,“那岂不是还得等差不多一个月?我岂不是还得忍受冥玦师兄一个月?千万不要!我一天都受不了了!冥玦师兄太可恶了!总是逼我练武!”
“小瑾,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整个学院,想要冥玦指点的人比比皆是!你在这里抱怨,别人却暗中嫉妒着你呢!”
“可是皇伯母,我真的不想被逼着练武嘛!被人逼着去做一件事,感觉让人好抓狂!”
蓝伊凡失笑,“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你不努力,不上进,你娘都不管吗?”
“当然管!不过我娘不会让我什么都争做最好,她只是给我们定下一定的目标,在她看来必须学的东西,必须在她规定的时间内,达到她预期的水准。”
“达到她给定的目标以后,我们是否再继续学习,全凭自愿,她不会再理会。”
“那若是达不到她给你们定下的目标呢?”蓝伊凡询问。
想到娄瑾玉,邵怀瑾满脸带笑,“我娘说,达不到她的预期就不许叫她娘。她说她的女儿是聪慧的,达不到她的预期就是愚蠢,愚蠢的女儿她不要。”
蓝伊凡点头,“那你娘都给你们定下了什么目标?”
“有很多!”邵怀瑾想了想,“琴棋书画这些,我娘让我们学,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懂。”
“所谓的懂,就是说,听别人弹琴,要能听出好坏优劣。看别人下棋,要能够先一步判断输赢。通过别人写的字,要能看出其中的风骨。对于别人的画作,要能够点评。”
“她说不需要我们成为顶尖的大师,但是必须懂!”
“对于诗词歌赋这些,也是必须懂,不需要出口成章,但是对于别人的文章,别人做的诗,要看得懂,同时能够点评一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学武功,最低要求是能够自保。我娘说的自保,是遇到顶尖的高手,要有逃生的能力。”
“其实这个我觉得是最难的,因为想要在高手底下逃生,首先自己就得差不多算个高手,因为武功太烂是逃不掉的。”
“还有学医,学医是最最最难的!”
“当初学医那会儿,我娘每个月都会给我们定下新的目标。”
“刚开始的时候,是学习书本知识。”
“我们怎么学,什么时候学,用什么方法学,她都不管。只有一点,她问的时候,不管问的是什么,我们都必须答得出来。”
“有了理论知识以后,我娘开始让我们治病救人。”
“在最初,她会在旁边指点,慢慢的,就靠我们自己领悟。”
“我娘说,不求我们成为绝世名医,但绝对不能成为庸医。”
“我娘对我们有要求,但是不强求我们什么都做到极致,只要差不多就行了。”
“虽然我娘不强求,但是我们姐弟几个,除了我和暖暖,他们都有做到极致。怀钰的武功非常厉害,就算爹娘不要求,他也要求自己做到最好。”
“姐姐的医术和武功都很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她每一样也都是强项。因为姐姐有强迫症,没有做好,她心里就老惦记,特别难受。”
“至于怀棣和怀祺,武功都比我好。”
“我呢,反正达到娘亲的要求,就什么都丢到一边儿了。我这样,爹爹和娘亲也不强求,爹爹说我开心就好。”
“因为我武功比姐姐和弟弟都差,所以爹爹就给了我几年的内力,反正我现在是高手,自保没问题。我又不跑到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不需要那么拼。”
听了邵怀瑾的这番话,蓝伊凡心下复杂,所谓的不要那么拼,在她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必须懂,光这个“懂”就寓意深远,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还要兼顾学医,学武,这就更加不容易了。
蓝伊凡不得不承认,娄瑾玉的几个孩子都很厉害,所谓最懒散的邵怀瑾,在京都学府都已经算是翘楚。至于邵怀娄,怕是已经优秀到,让某些先生都不够格教导了。
当然,术业有专攻,某种程度上,先生见识广,底蕴深厚,还是能够指点一二的。
“皇伯母,你就让我换学院吧,我真的不想待在武学院。”邵怀瑾面露祈求,抱着蓝伊凡的胳膊撒娇。
蓝伊凡笑笑,伸手抚了抚邵怀瑾的脑袋,面露怜惜,“不想待在武学院就不待,年纪不大,学那么多东西,皇伯母听着都累了。”
“嘿嘿!还好啦!”邵怀瑾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其实学那么多东西我不觉得累,但是强迫自己每一样都做到最好,我就觉得累。”
“如果是兴趣,那另当别论,可是我并不是那么喜欢习武,做到我现在这样,我自己已经很满足了。”
“我觉得不管做什么事,开心最重要!”
“可是冥玦师兄不懂这些,他觉得我有天赋,就应该做到最好。我心里也清楚,他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想让自己不开心。”
“你长大了!”蓝伊凡感慨道,“人呢,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你说的也没错,开心最重要。你这丫头很有想法,也没有太多的顾虑。”
“皇伯母在你这个年岁的时候,还很无知。当初跟你皇伯伯在一起,已经二十岁了,看事情都不够明白,把你皇伯伯给惹恼了,还故意冷落我。”
“人往往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什么是最重要的,我也是在后来才看明白。”
“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同,在皇伯母这个年岁,觉得家庭是最重要的。把一个家庭经营好,自然而然的会感到开心和幸福。”
“像你们这个年岁,无忧无虑的,你也已经足够优秀,开开心心就好。”
“皇伯母是个有大智慧的人!”邵怀瑾笑眯眯道。
蓝伊凡轻笑,“不用说好话,换学院的事皇伯母答应你。不过嘛,这事儿还得等到进阶赛以后,凡事咱们得按着规矩来。”
“啊?”邵怀瑾垮脸,“合着我说了这么多,都白说了!我可是郡主,都不能开后门吗?”
蓝伊凡失笑,“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我等不了了!”邵怀瑾噘嘴,面露可怜,她还想换到跟美男一个学院呢。
“小瑾,回去上课吧!”
“不要!皇伯母,你要不答应我换学院,我就不走了!”
“你这丫头!”蓝伊凡摇头,无奈又好笑,“皇伯母只是授业先生,哪能说给你换学院就换学院呀?”
“可你是靖王妃呀!你说话好使!”邵怀瑾理所当然道。
“小瑾,在京都学府,我是蓝先生,不是靖王妃,为人师表,当以身作则,不能随随便便就打破规矩。”
邵怀瑾噘嘴,“我才不管这些呢!我才不要守规矩!反正我不要被冥玦师兄逼着练武!而且冥玦师兄知道我要换学院,若是没成功,会被他笑话的。”
蓝伊凡没辙,睨了邵怀瑾一眼,“刚还觉得你长大了,这会儿竟是开始无理取闹了。回头我跟冥玦说说,让他不逼着你练武了,成吗?”
“额……这个可以考虑一下!”只要不被逼着习武,待在武学院也没什么。
蓝伊凡轻笑,“这还需要考虑?”
“皇伯母,冥玦师兄看起来很固执,他会答应吗?”
“答应倒是会答应,只不过……”蓝伊凡蹙眉,“冥玦做事严谨,有始有终,是个顶好的孩子。我这让他半途而废,心里过意不去呀!小瑾,要不你还是忍一个月得了?”
“皇伯母……”邵怀瑾眼神幽怨,“您怎么能这样?给了人家希望,又让人家失望。”
蓝伊凡笑笑,“这不是……冥玦这孩子太好了,我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
“那你就忍心让我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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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怀瑾高高兴兴的离开了蓝伊凡的办公室。
练武场上,司徒冥玦等了邵怀瑾许久,不见邵怀瑾回来,也就离开了,毕竟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
邵怀娄继续与女红做斗争,绝对可以用苦大仇深来形容。
苏颖娘有些无奈,她看得明白,邵怀娄真的很努力,只是……貌似少了一点点天分。
邵怀娄坐到桌旁,认真刺绣。
已经这么几天了,邵怀娄还总是扎着自己。
苏颖娘从旁指点。
理论上,苏颖娘说的东西,邵怀娄都听懂了,只是实践的时候,却发现手总是不听使唤。
按理她是大夫,平常病人伤口需要缝合的时候,她也做得很好,偏生刺绣总是不得力。
邵怀娄与针线杠上了,一脸倔强。
与邵怀娄同班级的学子,有部分学得很好,有部分千金小姐,与邵怀娄的情况差不多。
只能说,天分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有些人天生好嗓子,有些人天生跑调。有些人天生巧手,有些人却干不了细活。
天分或许也会遗传吧。
娄瑾玉这人什么都会,偏生不会刺绣。所以对于自己的女儿,她也没有让她们学习女红。
邵怀娄当时选学院的时候,一方面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会,就不会女红,所以想要尝试一下。另一方面,主要是觉得艺术学院学习女红的没有男子,她不会因为邵怀瑾,间接遭受许多麻烦。
邵怀娄有强迫症,虽然自己没有天分,却是想要努力的做好,不然总觉得心里痒痒的,很难受。
如此一来,邵怀娄心里纠结不已,却又干劲十足。
……
午时,蓝伊凡让人找了司徒冥玦。
司徒冥玦听说蓝伊凡找他,有些诧异,去了蓝伊凡的办公室。
敲门之后,走了进去。
司徒冥玦冲着蓝伊凡躬身行礼,“蓝先生!”
蓝伊凡点头笑笑,“坐吧!”
“多谢先生!”司徒冥玦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询问道,“蓝先生,您找弟子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冥玦,我是想与你说说怀瑾的事!”蓝伊凡笑着道。
“怀瑾?”司徒冥玦有些意外,“她找过您?”
“嗯,她说想换学院。”
司徒冥玦沉默了,并没有问蓝伊凡是否有答应。京都学府的授业先生,多数他都认识,也都有所了解,就算不问,他也知道结果。
“冥玦,你觉得怀瑾是个优秀的女子吗?”蓝伊凡询问。
司徒冥玦点头,“她本身很优秀,稍加努力,还可以更优秀!”
蓝伊凡笑笑,“冥玦,怀瑾今年十六岁,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医术和武功也都不错。”
“她还学医?”司徒冥玦诧异。
“嗯,她学很多东西,每样都学得不差,她已经足够优秀了,所以就不要逼迫她了,让她开心一点,也轻松一点。”
司徒冥玦沉默,半响之后询问道,“蓝先生,您以前就认识怀瑾吧?”不然也不会这么了解。
蓝伊凡笑着点头,“怀瑾,名字应该叫做邵怀瑾!”
司徒冥玦震惊,“她是……”
“她是瑀王的第二个女儿!怀瑾郡主!”
司徒冥玦愣了下,“难怪,邵怀瑾,邵怀娄……”
蓝伊凡挑眉,“你见过怀娄了?”
“见过!她武功很好!”
蓝伊凡笑笑,“怀娄不仅武功好,她与怀瑾一样,也学过很多东西,听怀瑾说,怀娄每一样都学得很好!”
“看得出来!”司徒冥玦眼底有着欣赏。
“冥玦,无论是瑀王还是瑀王妃,他们本身都是很优秀的人,他们教育子女自有一套理论。对于怀瑾,瑀王和瑀王妃并不要求她什么都做到最好,只希望她开开心心的。”
“蓝先生,弟子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有些遗憾,怀瑾真的很有习武的天赋。”
蓝伊凡笑着摇头,“天赋很重要,志向更重要。不管做什么事,顺着自己的意愿,自然觉得舒心,反之,就会觉得煎熬。”
“怀瑾呢,性子比较散漫,做事看心情。她并不是特别讨厌习武,但是她不喜欢被逼迫,也不喜欢什么都争做第一。”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我觉得怀瑾这样挺好的。”
司徒冥玦沉默,怀瑾的家人都不要求她成为最优秀的人,作为外人,他没有资格说什么。
……
一天的时间过去,下午下学之后,邵楠希和范筱涵来找了邵怀瑾,随后三人又一起去找了邵怀娄。
四个女孩子在一起很兴奋。
邵怀娄和邵怀瑾与范筱涵五年没见了,自然又是一番叙旧,似有聊不完的话题。
聊着聊着话题跑偏了,四人开始讨论美男。
当然了,多是邵怀瑾说,其余三人听。
邵怀瑾一个劲的撺掇着邵楠希带她去见美男,范筱涵心里也是蠢蠢欲动,谁叫她一直惦记着皇甫晋戎呢。
邵楠希拗不过邵怀瑾,最终决定带着邵怀瑾去找欧阳皓月几人。
现在是下学时间,下学以后,欧阳皓月几人常去的地方是藏书阁。
邵楠希带着邵怀瑾,邵怀娄,还有范筱涵前往藏书阁。
京都学府的藏书阁,总共有七层。
前三层,学子可以随意出入,后四层,只有成绩优异的学子才有资格前往。
欧阳皓月几人如若在藏书阁,自然是在后四层。
邵楠希带着其余三人进了藏书阁后四层。
藏书阁每一层都很大,而且静悄悄的,四人漫无目的的找人,也不好大声喧哗。
找了许久,邵怀瑾没有见到她的美男,失望不已。
范筱涵也是,没有见到皇甫晋戎,心里很失落。
“希儿,他们是不是不在这里呀?”邵怀瑾蹙眉道。
“我也不知道,现在已经下学了,他们几个最可能待的地方,就是藏书阁。如果没在藏书阁,我还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邵怀瑾郁闷,她想见到美男,怎么就那么难呢?
“哥哥……”邵楠希的嘀咕声传来。
“哪儿呢?”邵怀瑾眼眸四处环顾,没有看到邵楠泽的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楠希指着一个方向,“我刚刚好像看到哥哥从那边过去了!”
“那还等什么?”邵怀瑾冲着邵楠希指的方向走去。
范筱涵忙跟随。
邵楠希和邵怀娄有些无奈,抬脚跟上两人。
四人仔细找了找,终于在一排书架前边看见了邵楠泽。
邵楠泽手中拿着一本书,正低头随意翻看。
邵怀瑾面上一喜,忙走上前,小声道,“泽弟弟!”
邵楠泽抬眸,有些诧异的看向邵怀瑾四人,“你们怎么来了?”
邵楠希指了指邵怀瑾,“二姐非要来!”
邵楠泽心思一转,瞬间明白了,面露好笑,“二姐,冥玦他们没跟我在一起呢!”
“我不找冥玦师兄!”
邵楠泽挑眉,“晋戎和韫杰也不跟我在一起!”
邵怀瑾噘嘴,面露失望,“就你一个人呀?他们去哪儿了?”
“冥玦,晋戎,韫杰,在最顶层,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不知道。”邵楠泽笑着道。
“那欧阳皓月呢?”邵怀瑾询问。
“皓月……”邵楠泽笑笑,转头看向右边,“他在那里!”
邵怀瑾四人冲着邵楠泽的目光望去,就见欧阳皓月坐在桌旁,正专注看书。
邵怀瑾看着欧阳皓月的侧颜,眼冒红心,傻乐,口中嘀咕,“公子如玉……”她总算见到美男了,只是一个侧脸就如此迷人,不行了,感觉快要醉了。
邵楠泽轻笑,他二姐还真是……
邵楠希很是无语,她怎么觉得二姐这么丢人呢?
邵怀娄已经习惯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欧阳皓月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扭头望向邵怀瑾,顺势看到了邵怀瑾旁边的邵怀娄,有些诧异,有些疑惑……
见欧阳皓月看着她,邵怀瑾只觉心头小鹿乱撞,笑得更傻了,美男的眼神好温柔,只一眼,她感觉自己被迷惑了。
邵楠泽闷笑,二姐太有趣了。
欧阳皓月蹙眉,起身走了过来,疑惑的目光看着邵楠泽,伸手指了指邵怀瑾和邵怀娄,“这……怎么回事?”
邵楠泽笑而不语。
邵怀瑾冲着欧阳皓月眨了眨眼,“你好哦!我叫怀瑾!”
欧阳皓月笑笑,“我知道你!只是没想到你还有个姐妹!”想来上次和冥玦在路上遇见的,应该是另外一个。
“我姐姐叫怀娄!”邵怀瑾笑着道。
欧阳皓月点头,“嗯!”
“皓月哥哥,以后我可以来找你玩吗?”邵怀瑾满眼期盼,就算美男不答应,她也会去找美男的。
皓月哥哥?邵楠希嘴角抽了下,默默地撇开头。
欧阳皓月笑笑,并没有接话。
邵怀瑾噘嘴,“皓月哥哥,女孩子问话不回答,很不礼貌!”
欧阳皓月眸子闪了下,看向邵楠泽,温声询问,“楠泽,你怎么会与这两位姑娘在一起?”
“他们是我大姐和二姐!三皇伯家的!”邵楠泽笑着道。
欧阳皓月有些诧异,“瑀王府的郡主?”
“皓月哥哥,美男是不是都很高傲?”邵怀瑾幽怨的眼神看着欧阳皓月。
欧阳皓月有些迷惑,“郡主这话何意?”
“意思就是你不待见我!不搭理我!”
欧阳皓月愣了下,有些无奈的笑笑,“郡主误会了!”
“误会了吗?”邵怀瑾眨眼,嘴角挂着甜甜的笑,“那就是说你待见我喽?待见我,就是说你喜欢我喽?”
欧阳皓月傻眼,“这……”
“皓月哥哥!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谁叫我长得这么好看呢!”邵怀瑾面上笑眯眯的。
“……”欧阳皓月无言以对。
邵楠泽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范筱涵瞪大眼,小瑾好直接。
邵怀瑾忽然凑近了欧阳皓月,眨巴着大眼睛,打量着欧阳皓月的五官,“皓月哥哥,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睫毛好长,鼻子好挺……”
欧阳皓月俊脸一红,忙退后,“郡,郡主……”
“干嘛?”邵怀瑾一脸无辜。
欧阳皓月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只得转移话题,“郡主最近武功学得怎么样?”
“学得很好呀!”邵怀瑾笑眯眯道,“皓月哥哥,你很关心我哦!关心我,就说明喜欢我!”
“……”欧阳皓月脑子短路,这个郡主好难缠,求救的目光看着邵楠泽。
邵楠泽兀自发笑,给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皓月哥哥,你看我泽弟弟做什么?你现在应该看我,我也长得很好看的!”
欧阳皓月无奈,“郡主,在下现在想去看书!”
“哦!你去看书吧!我不打扰你的!”
“好!”欧阳皓月如释重负,走回先前的位置坐下,开始看书。
邵怀瑾眼珠子一转,走上前,坐到了欧阳皓月对面,双手托腮,眼也不眨的盯着欧阳皓月猛瞧。
欧阳皓月如坐针毡,面上努力维持平静,只当对面的人不存在。
邵楠希四人看着邵怀瑾,哭笑不得。
邵怀瑾的目光过于炽热,时间久了,欧阳皓月有些吃不消,抬眸看向邵怀瑾,无奈道,“郡主,你能别这样看着我吗?”
“为什么?是不是我看着你,你没法静下心来看书?”
欧阳皓月点头,“是!”
邵怀瑾浅笑,冲着欧阳皓月眨了眨眼,“皓月哥哥,我能让你分心,这说明你真的很喜欢我!”
“……”欧阳皓月无语,他们可才认识一会儿呀!
“皓月哥哥,我看着你,你也可以看着我哦,据说深情对视,有利于培养感情!”
“……”
“噗!”邵楠泽捂嘴闷笑。
邵怀瑾扭头看向邵楠泽,“泽弟弟,你笑什么?”
“没!没笑什么!”邵楠泽低头,装模作样的看书。
邵怀瑾撇嘴,继续盯着欧阳皓月,“皓月哥哥,你继续看书吧,我保证不打扰你!”
“郡主,可是你已经打扰到我了!”欧阳皓月无奈道。
“是吗?那不介意我更加打扰你吧?”
“什么?”欧阳皓月有些发蒙。
邵怀瑾勾唇,笑的奸诈,忽然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往前倾,凑近欧阳皓月,眨巴着大眼睛,“皓月哥哥,我想将你看得更仔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姐,要对付她吗?”邵楠泽道。
邵怀瑾摇头,“暂时不用!进阶赛的时候再收拾她!”这个殷雪舞貌似挺骄傲的,那她就在赛场上,用实力戳戳她的锐气。对付天之骄女,就得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对了,泽弟弟,这个殷雪舞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只是普通官员之女!”
邵怀瑾顿了下,撇嘴,“没有来头还这么大胆子?谁给她的勇气呀?”
“爱情的力量!”邵楠泽轻笑,揶揄的目光看向司徒冥玦,“男颜祸水!”
司徒冥玦面无表情,雷打不动的冰山脸。
邵怀瑾瞪着司徒冥玦,故作不满,“冥玦哥哥,瞧瞧你给我惹了多少事儿?以后出门在外,记得把脸遮上!”
众人哄笑。
司徒冥玦眉毛都没动一下,仍旧毫无反应。
邵怀瑾翻白眼,看向邵怀娄,“姐,你觉得冷不?”
邵怀娄失笑,摇头道,“不冷!”
几人听着邵怀瑾和邵怀娄的对话,有些莫名,回过味来之后,又是忍不住大笑。
司徒冥玦看了邵怀娄一眼,继续做他的冰山美男。
(在司徒冥玦眼底,你们说什么,笑什么,都与本宝宝无关,本宝宝就是这么高冷。)
“对了,二姐,现在很多人都怕你呢!”邵楠泽道。
邵怀瑾耸肩,“怕就怕喽!”她原本只想开心的玩耍,可是某些人见不得她痛快,闹到现在,也怪不得她。
“算了,不聊这些了,饭菜都凉了,赶紧吃吧!”邵怀瑾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其余几人也是,安静吃饭。
午饭过后,几人又聊了会儿,各自离开。
司徒冥玦五人去了藏书阁。
邵怀瑾去了练武场练武。
邵怀娄回艺术学院,继续与女红作斗争。
邵楠希和范筱涵回了文学院。
几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都在为进阶赛的事做准备。
邵怀瑾在练武场练习了一下午,满头大汗,累得够呛。最后实在疲惫不堪,瘫坐在地,从怀中掏出手帕擦汗,忽然愣住了,她手中拿着的,正是欧阳皓月的手帕。
邵怀瑾噘嘴,心里有些郁闷,将手帕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兀自傻乐。乐了一会儿之后,将手帕折叠好,宝贝似的放进怀中。
邵怀瑾休息够了,站起身,离了练武场,开始随处闲逛。也是巧了,目光所及,一个白衣身影正迎面走来。
欧阳皓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竟是没有第一时间看见邵怀瑾。
直到两人离得近了,欧阳皓月才发现邵怀瑾的存在,下意识脚步顿住。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邵怀瑾最先打破沉默,笑眯眯道,“皓月师兄,好巧啊!”
欧阳皓月点头,笑笑,“嗯,很巧!”
“皓月师兄这是去哪里呢?”
“随处走走!郡主去哪里?”
“我?”邵怀瑾笑笑,“我也随处走走!”
欧阳皓月沉默,忽然出声道,“要不要一起?”
邵怀瑾愣了下,下意识点头。
欧阳皓月笑笑,“那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小道上,一路无话。
邵怀瑾心里觉得有些压抑,忍了忍,终于开口道,“皓月师兄,我还有些事,先回去了!”
欧阳皓月清澈的眸子看向邵怀瑾,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邵怀瑾语气有些不耐,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她很不爽。
欧阳皓月蹙眉,“你在生气?”
邵怀瑾看着欧阳皓月,面无表情,“皓月师兄,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欧阳皓月迷惑。
邵怀瑾气恼,“你在跟我装糊涂吗?我们之间本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是你又忽然……”
“忽然什么?”
邵怀瑾沉默,心里憋了一口气,其实欧阳皓月也没做什么,就是主动跟她说话而已,不像刚开始那样避着她,好像是她自己想多了。
“郡主……”
“你别跟我说话!”邵怀瑾瞪眼,脸上气鼓鼓的。
欧阳皓月愣了,这怎么就生气了?
见着欧阳皓月那一脸无辜的样子,邵怀瑾更生气了,恼怒道,“欧阳皓月,你对我到底是几个意思?你说想把心思放在学业上,暂时不考虑感情的事,那我不缠着你了,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欧阳皓月沉默,其实他自己也糊涂,弄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他确实不想考虑感情的事,可是……今日在藏书阁,总是不经意的想起邵怀瑾,完全静不下心来看书。
“以后离我远一点!”邵怀瑾瞪了欧阳皓月一眼,转身气冲冲的走了。
欧阳皓月愣了下,忽然追上前,拦住了邵怀瑾的去路,“等,等一下……”
“你到底要干嘛?”邵怀瑾怒瞪着欧阳皓月,总是动不动就来撩拨她,简直气死她了。
“我……”欧阳皓月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见邵怀瑾要走,他下意识就追上来了。
“有话赶紧说!别磨磨唧唧的!真是费劲!”邵怀瑾是个急性子,最受不了这样,整得她跟抓心挠肺似的。
“我……”
“痛快点儿!”
“我……”
“你能不能痛快点儿?”邵怀瑾瞪眼。
“你还是缠着我吧!”欧阳皓月脱口道,话出口,自己都愣住了。
邵怀瑾愣愣的看着欧阳皓月,“你刚刚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欧阳皓月撇开脸,满脸不自在,耳尖还有些泛红。
邵怀瑾眨了眨眼,忽而咧嘴,眸子亮晶晶的,“你刚刚说了什么?”
欧阳皓月摇头,不自在道,“没说什么,我先走了……”说着准备离开。
邵怀瑾忙将人给拽住,目光直视欧阳皓月的眼睛,气哼哼威胁,“敢走试试?”
欧阳皓月不自在的移开目光,不与邵怀瑾对视。
“欧阳皓月,你刚刚说,让我缠着你?你什么意思?”邵怀瑾逼问,眼中有着期待。
欧阳皓月不语,他就是忽然脱口而出,并不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邵怀瑾瞪眼,“欧阳皓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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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师妹,听说你想换学院?”皇甫晋戎询问。
“嗯嗯!”
“准备换到哪个学院?”
“文学院!”邵怀瑾毫不犹豫道,她要去找皓月美男。
“怀瑾师妹既然不喜欢学武,当初怎么会选择武学院呢?”
邵怀瑾撇嘴,有些小郁闷,“当初我以为武学院美男多,哪里想到美男都不在武学院。”
“……”众人无语,这个理由简直了。
皇甫晋戎看向邵怀娄,询问道,怀娄师妹在哪个学院?”
邵怀娄笑笑,“我在艺术学院,学习女红。”
“怀娄师妹喜欢女红?”
邵怀娄摇头,“不是,我不喜欢!”
皇甫晋戎挑眉,“不喜欢还选?”这姐妹俩真奇怪,难道艺术学院也有很多美男?
“因为不会,所以才学!”邵怀娄笑着道。
皇甫晋戎点头,“听冥玦说,怀娄师妹是个才女呢,几乎什么都会!”
邵怀娄诧异的看向司徒冥玦,他怎么知道?
司徒冥玦面上有些不自在,沉声道,“蓝先生说的,晋戎他们问起怀瑾,我就随口说了,你很优秀!”
邵怀娄浅笑,“谢谢!”
对于别人的赞美,邵怀娄从来都说谢谢,她不张扬,但也不是那种故作谦虚的人。邵怀娄与邵怀瑾一样,都很自信,不同的是,邵怀娄比较内敛。
“怀娄师妹,我第一次听到冥玦夸赞一个女子呢!”
邵怀娄顿了下,笑而不语。
“晋戎师兄,冥玦师兄是怎么评价我的?”邵怀瑾询问。
皇甫晋戎轻笑,“冥玦说,你本身很优秀,但是没有上进心,有些可惜!”
邵怀瑾撇嘴,“我已经很上进了!”转头看向邵怀娄,“姐,冥玦师兄死脑筋,总是把他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你说他是不是很讨厌?”
司徒冥玦挑眉,目光看向邵怀娄,想知道邵怀娄怎么看待他。
邵怀娄笑笑,对着司徒冥玦道,“冥玦师兄,初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严谨的人,严格要求自己,也严格要求别人,你的想法没有错,你本身值得人尊敬,欣赏。”
“小瑾的想法也没有错,她已经足够优秀,她有绝对的资本去享受生活,追寻快乐。”
“人生而最幸运的事,就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
司徒冥玦蹙眉,“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思进取的人,无论再怎么优秀,终有一天会退步,归于平凡。”
邵怀娄笑着点头,“你说的没错,但我们姐妹都不会退步。任何学术都没有尽头,我们姐妹不是不前进,只是放慢了前进的步伐,在进步的同时,学会享受生活。”
“没有人天生优秀,正所谓人前显贵,人后受罪,在过去的十六年里,我们比常人付出的更多。”
“就像几位师兄一样,你们能成为京都学府的风云人物,除了因为你们天赋好,更重要的,你们比别人努力。你们有自己的理想,并且为之奋斗。”
“小瑾也有自己的理想,也一直在为此努力,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她妹妹最大的理想,就是在自己如花似玉的年纪,找一个像爹爹一样优秀的男人嫁了。
其实她的理想也一直是这个,只不过,她从来都不会说出来。
她们姐妹二人什么都拥有了,唯独缺一个灵魂的伴侣。
“怀瑾师妹有什么理想?”皇甫晋戎有些好奇的看向邵怀瑾。
邵怀瑾勾唇一笑,“这是秘密!不可说!”
皇甫晋戎轻笑,“你的秘密还挺多的!”
司徒冥玦思索着邵怀娄的话,忽然问道,“那你有什么理想呢?”
“我……”邵怀娄面上有些不自在,“我没有理想!”
“没有理想?那你为什么那么努力呢?”
“你怎么知道我很努力?”
“蓝先生说的!她说你什么都做得很好!”司徒冥玦沉声道。
邵怀娄笑笑,“我并不是努力,我只是性格使然,什么事情都想做到最好,不然心里不舒服,仅此而已。”
“你过于谦虚了,你的仅此而已,在我看来就是努力上进的表现。”司徒冥玦认真道。
“我并非谦虚之人。”
“啧啧啧!”皇甫晋戎啧啧有声,调侃道,“我说冥玦呀,你不是不爱说话吗?今儿这是怎么了?夸起人来没完没了的,我都怀疑你被人掉包了!”
司徒冥玦沉默不语,面无表情。
皇甫晋戎叹息一声,“果然还是怀娄郡主面子大,我这说话人家都不乐意搭理!”
“我姐姐有魅力呗!”邵怀瑾笑眯眯道。
司徒冥玦神色不变,还是不语,继续做他的冰山美男。
皇甫晋戎顿觉无趣。
邵怀娄忍不住笑了出来,忙垂下头,她也是才知道,冥玦师兄竟然是这样的。
司徒冥玦挑眉,看了邵怀娄一眼,依旧面无表情。
邵楠泽目光在邵怀娄和司徒冥玦之间来回,若有所思。
范筱涵目光始终注视着皇甫晋戎,见皇甫晋戎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心里忍不住失落。
“时候不早了,该去吃晚饭了!”赫连韫杰笑着道。
邵怀瑾抬眸望了望,可不是,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先去吃饭吧!”司徒冥玦起身,打先往外走。
余下几人起身跟随。
一行人去了食堂。
几人刚进食堂,瞬间齐刷刷的目光忘了过来。毕竟几人都是俊男美女,还是京都学府的风云人物,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对于众人注视的目光,邵楠泽几人早已习惯。
京都学府的食堂,有点像是一间巨大的酒楼,有四层,每层都有一个大堂,还有独立的雅间。
邵楠泽几人上了三楼,进了雅间,随后点了几个小菜。
邵楠泽还让人去叫了欧阳皓月。
邵怀瑾想到欧阳皓月要来,心里莫名觉得兴奋。她见过的美男当中,最中意的就是欧阳皓月,给人的感觉明亮,纯粹,温柔。
菜都上桌了,就等着欧阳皓月到来。
没多会儿,欧阳皓月来了。
欧阳皓月刚进雅间,就听得邵怀瑾娇俏兴奋的声音传来,“皓月哥哥,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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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郡主呀?多见外!皓月哥哥,以后你就叫我小瑾吧!”
欧阳皓月点头笑笑,“好!”
邵怀瑾笑眯了眼,“皓月哥哥,我给你留了位置,快过来坐!”
欧阳皓月目光环视一周,只有邵怀瑾身边有个空位,有些无奈,只得走上前,坐到邵怀瑾身边。
皇甫晋戎笑看着邵怀瑾,“怀瑾师妹,为什么皓月是哥哥,我们是师兄呀?”
“这是因为……”邵怀瑾眨了眨眼,调皮一笑,“不告诉你!”
“好了!都吃饭吧!”司徒冥玦沉声道。
司徒冥玦话落,众人开始用饭。
一顿饭,本是很安静……
“皓月哥哥,我要吃红烧肉!”邵怀瑾笑看着欧阳皓月。
众人刷的一下全都看向欧阳皓月。
欧阳皓月顿了下,有些尴尬,犹豫了下,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从旁拿了没用过的筷子,给邵怀瑾夹了红烧肉。
“谢谢!”邵怀瑾笑眯眯的道谢,低头吃得欢快。
“皓月……”皇甫晋戎语带调侃,嘴角挂着坏笑。
欧阳皓月不自在的笑笑。
赫连韫杰也跟着瞎起哄,笑看着邵怀瑾,“小师妹,需不需要师兄给你夹菜?”
邵怀瑾抬眸,笑眯眯道,“夹菜就不用了!师兄给我倒杯水吧,渴了!”
赫连韫杰轻笑,“你还真是不客气!”起身给邵怀瑾倒了杯水。
“谢谢韫杰师兄!”
“……”
邵怀瑾对欧阳皓月极其关照,不时要这个,要那个。
欧阳皓月有些无奈,倒也没有拒绝。
邵怀瑾面上笑眯眯的,心里却不怎么高兴,她不知道欧阳皓月没有拒绝的原因,是因为对她比较特别,还是性格使然,不懂拒绝。如果是前者,她自然开心,若是后者,她会很郁闷的。
饭后,几人离开,天已经黑了,几个男子送女子回住宿区,路上随意闲聊。
司徒冥玦看了眼邵怀娄,忽而询问,“怀娄,你们是回京省亲,还是打算在这里住下?”
“省亲!顺便游玩!”邵怀娄笑着道。
“那以后还是要走?”
“嗯!”虽然她是瑀王府的郡主,可是在她心里,圣地才是家,无论在外边待多久,终归是想回到那里。当然,将来嫁了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大姐,能不能不走?”邵楠希有些不开心。
邵怀娄笑笑,“希儿,我们又还没走,再说了,离开了还会回来的。”
邵楠希还是不乐意,若是离开,再见面又是几年以后。
……
几个女孩都不住在一起,途径一个岔口的时候,几人停下了脚步。
邵楠泽看向赫连韫杰,“韫杰,你送希儿和筱涵回去,我送我大姐和二姐回去!”
“好!”赫连韫杰笑着应下。
“我要皓月哥哥送我回去!”邵怀瑾笑看着欧阳皓月,眨巴着大眼睛,满眼期盼。
众人饶有兴味的看向欧阳皓月。
欧阳皓月没有言语,犹豫了下,微微点头。
“皓月哥哥,那我们走吧!”邵怀瑾忽然拉住欧阳皓月的手,径直往前走去。
欧阳皓月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面上划过一抹红晕,有些不自在。
看着远去的两人,余下几人发笑。
“郡主实乃女中豪杰!”皇甫晋戎笑着道。
“可不是!”赫连韫杰笑着附和。
邵楠泽哭笑不得,二姐好强悍!
“二姐是不是喜欢皓月师兄呀?”邵楠希有些疑惑。
“这不明摆着嘛!”赫连韫杰道。
司徒冥玦看向邵怀娄,沉声道,“我送你回去!”
邵怀娄没有拒绝,笑着点头,“好!”
皇甫晋戎几人瞪大眼,他们幻听了吗?冥玦竟然主动要求送一个女子回去?
直到司徒冥玦和邵怀娄离开,皇甫晋戎几人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最后,邵楠泽三人送邵楠希和范筱涵回住所。
……
邵怀瑾拉着欧阳皓月走了许久,才将人给松开。
“皓月哥哥,你今年多大了?”邵怀瑾扭头看着欧阳皓月,询问道。
“十七!”
邵怀瑾点头,“我十六哦!”
“嗯!”
“皓月哥哥,你将来想做什么?”
“做先生,像南七夫子那样的!”
“你很崇拜南七叔叔?”
“嗯!”
“你不觉得南七叔叔是个话唠吗?”
欧阳皓月轻笑,“南七先生的很多话,还是发人深省的!”
“这个我认同!不过南七叔叔在说重点的时候,通常都会讲很多废话做铺垫!”
“只听重要的就行!”
“皓月哥哥,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
“要说实话哦!”
“这个……郡主是个说话很直接的女子!”
“嗯。”邵怀瑾浅笑,“还有呢?”
“郡主很漂亮!”
“还有呢?”
“郡主……很活泼,很聪明……”
“还有呢?”
“……”欧阳皓月面露难色。
邵怀瑾勾唇,斜睨着欧阳皓月,眼底满是笑意,“皓月哥哥,你词穷了?你是要做先生的人耶,怎么能词穷呢?”
欧阳皓月笑笑,有些尴尬。
“皓月哥哥,你拉过女孩子的手吗?”
“没,没有……”欧阳皓月脑中闪过邵怀瑾牵他的小手,耳尖泛红,好在是黑夜里,无人瞧见。
邵怀瑾奸诈一笑,“皓月哥哥说谎哦,你刚刚明明牵过我!”
“我……”欧阳皓月哑然,面上有些不自在,明明是郡主牵的他。
“皓月哥哥……”
“郡主,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欧阳皓月催促,加快了脚步。
邵怀瑾捂嘴偷笑,皓月哥哥真的好单纯哦!
“皓月哥哥,不要叫我郡主,要叫小瑾哦!”
“好!小瑾!”
到了住宿区,欧阳皓月温声道,“郡……小瑾,快进去吧!”
邵怀瑾冲着欧阳皓月眨眨眼,调皮道,“皓月哥哥,咱们要分开了,要不要我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欧阳皓月惊了下,忙道,“不,不用了,在下告辞!”说着转身匆匆离开。
“哈哈!”邵怀瑾乐不可支。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相比邵怀瑾和欧阳皓月,邵怀娄和司徒冥玦就比较安静了,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住宿区门口,司徒冥玦看着邵怀娄,沉声道,“进去吧!早点休息!”
“好!”邵怀娄点头笑笑,“谢谢你!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司徒冥玦深深看了邵怀娄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
翌日
邵怀瑾翘课了,去文学院找欧阳皓月。
欧阳皓月正在上课,还是南七的课。
邵怀瑾不想影响欧阳皓月上课,于是就在教室外边徘徊。
下课以后,南七最先走了出来,见着邵怀瑾,有些诧异,“小娄?还是小瑾?”
“南七叔叔!我是小瑾!”邵怀瑾笑眯眯道。
南七点头,诧异之后是欣喜,“这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若非跟你娘长得像,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邵怀瑾调皮一笑,“南七叔叔这些年还好吗?”
“很好!我和你嫙姨都很好!走!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去!”
“南七叔叔,我还有事呢!”
“有事?你不是特地来找我的?”
“不是!”邵怀瑾吐了下舌头,“我是来找皓月哥哥的!”
“皓月?”南七愣了下,忽而一脸了然,笑睨着邵怀瑾,“小丫头片子长大了呢!”
“南七叔叔,我都十六岁了,是大人了!”
“嗯!是大人了!”南七笑着点头,“皓月在看书呢!你去找他吧!回头来找南七叔叔聊聊天!”
“好!”邵怀瑾乖巧的应下。
南七笑笑,抬脚离去。
邵怀瑾和南七聊天,不少人都看见了,打量着邵怀瑾的同时,猜测着邵怀瑾的身份。
邵怀瑾不理会众人,进了欧阳皓月所在的高阶班,眼眸四处环顾,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那个白衣身影。
不做犹豫,邵怀瑾大步走向欧阳皓月。
其余众学子,无论男女,全都纷纷看向邵怀瑾。
察觉到异样,欧阳皓月抬眸,有些诧异,还有些别的情绪,没想到邵怀瑾会来找他。
“皓月哥哥!”邵怀瑾笑眯眯的打招呼。
欧阳皓月笑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小瑾,你怎么来了?”
“皓月哥哥,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我们到外边聊聊天好不好?”
“小瑾,我还要看书呢!”
“看的什么书?”邵怀瑾拿过欧阳皓月跟前的书,“《了凡四训》?”随意翻看了几下,抬眸笑看着欧阳皓月,“皓月哥哥,你可知这本书的由来?”
欧阳皓月摇头,“这本书写的很好!但是没有署名编著者!”
邵怀瑾笑笑,缓声道,“《了凡四训》是一个叫做袁了凡的人写的,了凡先生以其亲身经历,教导其子认识命运的真相,明辨善恶的标准,改过迁善。同时告诫世人不要被“命”字束缚手脚,要自强不息,改造命运。”
“袁了凡……”欧阳皓月点头,若有所思,不禁有些疑惑,“小瑾,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这是我娘说的!”邵怀瑾浅笑,这本书是娘亲特地编著的,娘亲说,这本书原本的作者,是大明王朝的袁了凡。
“小瑾,你娘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邵怀瑾眼珠子一转,笑得奸诈,冲着欧阳皓月招手,“皓月哥哥,附耳过来!”
欧阳皓月面露犹豫,这大庭广众,靠得太近不合适。
邵怀瑾噘嘴,主动凑近了欧阳皓月,在欧阳皓月耳边轻声嘀咕,“因为这本书……”说到这,故意顿了下,不说了。
女子特有的幽香传入鼻尖,欧阳皓月眸子闪了闪,面上有些不自在,“因为什么?”
“因为……”邵怀瑾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忽然出其不意,在欧阳皓月脸上吧唧一口,随即转身就跑,边跑边道,“因为我喜欢你,皓月哥哥!”
欧阳皓月愣了下,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其余同窗们,全都被邵怀瑾的举动惊到了,看着欧阳皓月发愣。
欧阳皓月脸上热腾腾的,忙低下头,装作看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见去。
邵怀瑾跑到了院子,专挑僻静处走,面颊绯红,心怦怦直跳,她还是第一次亲吻男子呢。
过了许久,邵怀瑾平复了心情,深呼吸,心情倍爽,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她简直太棒了,终于亲到皓月哥哥了。
“要不要再去找皓月哥哥呢?”邵怀瑾兀自嘀咕,皓月哥哥应该很害羞,见了面会不会尴尬?
邵怀瑾思虑再三,决定暂时不去找欧阳皓月,等到中午下学之后再说。
邵怀瑾没有回武学院上课,在差不多下学的时候,特地站在角落里等着欧阳皓月,准备见到欧阳皓月之后,马上冲上去。主要是防着欧阳皓月害羞,见到她就跑。
没多时,就见着欧阳皓月与众学子走了出来,目不斜视,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邵怀瑾正准备冲上前,就见几个女子忽然拦住了欧阳皓月的去路。
欧阳皓月蹙眉,“你们这是做什么?”
其中一女子询问,面上有些紧张,“皓月师兄,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了?”
欧阳皓月脑中闪过邵怀瑾的身影,心中有些异样,沉默不语。
女子一脸失望,不死心的再问一遍,“皓月师兄,你真的喜欢上了武学院的那个女子?”
欧阳皓月还是不语,绕过几人往前走去。
角落里,邵怀瑾勾唇,心里直乐,她家皓月哥哥还是挺霸气的。
邵怀瑾偷摸跟上欧阳皓月,见着人少了些,忙冲上前,伸出手,准备拍一下欧阳皓月的肩头。
欧阳皓月察觉到异样,刷的一下转身,一掌挥出,见是邵怀瑾,面上一慌,忙不迭收回手。
邵怀瑾没有防备,被欧阳皓月忽来的动作给弄蒙了。
欧阳皓月蹙眉,沉声道,“你躲在我身后做什么?我差点伤了你!”
邵怀瑾看着欧阳皓月,沉默不语。
“怎么了?”
邵怀瑾瞪眼,“不高兴!”
“因为我差点伤了你?”
“因为你跟我说话的语气!”邵怀瑾哼了一声,小脸气鼓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皓月缓和了面色,温声道,“你找我有事吗?”
邵怀瑾噘嘴,更加不高兴了,“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呀?”
欧阳皓月被噎住,不说话了。
“你是不是要去吃午饭?”邵怀瑾询问。
“嗯。”欧阳皓月点头。
“那走吧!”邵怀瑾忽然挽着欧阳皓月的胳膊,往前走去,板着小脸,明显还有些生气。
“小瑾,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欧阳皓月满脸不自在,动了动胳膊,想要挣脱邵怀瑾。
邵怀瑾下巴一扬,扭头斜睨着欧阳皓月,“有什么不好的?”
欧阳皓月满脸无奈,“怀瑾郡主,你到底想做什么?”
邵怀瑾挑眉,“我想做什么表现得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作不知道?”
“郡主,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
“那又如何?”
欧阳皓月没辙,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邵怀瑾轻笑,心情愉悦,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很多人纷纷往邵怀瑾和欧阳皓月看来,窃窃私语。
欧阳皓月无奈,心里叹息,“郡主,很多人都看着呢!”
“叫我小瑾!”
“小瑾,很多人都看着我们!”
“让他们看!想看多久看多久!”
“……”欧阳皓月无力,心知邵怀瑾是不会放开他了,不再多言,任由邵怀瑾挽着他。
邵怀瑾面上笑眯眯的,她之所以挽着欧阳皓月,就是要向所有人宣布,欧阳皓月是她的,那些对欧阳皓月有想法的,最好趁早死心。
两人到了食堂,邵怀瑾提议在大堂用饭。理由是只有两个人,若是单独订个雅间,过于“浪费”。其实邵怀瑾打得主意,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欧阳皓月“喜欢”的人。
欧阳皓月是真心不想在大堂用饭,不想成为众人围观的对象,奈何拗不过邵怀瑾。
午饭过后,不仅仅是文学院,其他学院的人都知道了,五大才俊之一的欧阳皓月,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是武学院新来的女弟子。
那些暗恋欧阳皓月的女子,心碎了一地。
邵怀瑾和欧阳皓月这么快就传出“好消息”,邵楠泽几人异常诧异。
邵楠泽,皇甫晋戎,赫连韫杰三人当即去找了欧阳皓月。
邵楠希则是打算下午下学以后,去找邵怀瑾。
至于范筱涵,心里偷乐,只要邵怀瑾不喜欢皇甫晋戎,她就安心了。
……
文学院
邵楠泽三人将欧阳皓月叫了出来,开始拷问。
皇甫晋戎笑看着欧阳皓月,语带调侃,“行啊,皓月,看不出来呀你,动作够快的!这才多大会儿,竟然就将怀瑾郡主给搞定了!”
邵楠泽摇头,眼底满是笑意,“皓月,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被我二姐给搞定了!”
“皓月,老实交代!”赫连韫杰笑着道。
面对三个好友,欧阳皓月满脸无奈,“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什么都没想,只是把听到的放在了心上而已!”皇甫晋戎笑着道。
“皓月,我可是都听说了,怀瑾郡主亲了你!而且你们还手挽手,到食堂去用饭!”赫连韫杰道。
欧阳皓月脸一红,“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皓月,你既然已经跟我二姐在一起了,以后可不能欺负他!”邵楠泽道。
“我们没有在一起!”
邵楠泽顿了下,戏谑道,“你们都手挽手,还亲上了,出双入对的,这还叫没有在一起?咱们可是好友,你就别瞒着了!”
欧阳皓月头痛,满脸无奈,感觉自己已经百口莫辩了,他到底要怎么说,这几人才相信他与怀瑾郡主什么也没有?
“话说,皓月,被美女献吻的感觉怎么样?”皇甫晋戎调侃道。
欧阳皓月面上划过一抹不自在,耳尖有些泛红,“晋戎!你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你那些同窗可都看见了!我还真没想到,咱们怀瑾郡主这么主动,我怎么就遇不到这么热情的女子呢?”
“晋戎,筱涵貌似挺中意你的!”邵楠泽笑着道,他可是好几次都看见,筱涵的眼睛都快长到晋戎身上了。
“她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邵楠泽有些好奇。
“我喜欢……”皇甫晋戎忽然看向欧阳皓月,笑着道,“我喜欢怀瑾郡主这样的女子,有趣,大胆!”
欧阳皓月顿了下,并没有说什么。
皇甫晋戎挑眉,“皓月,我喜欢怀瑾郡主这种类型的,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跟郡主真的没什么,谈不上介意。”
“皓月,我二姐好像是真的喜欢你!”邵楠泽认真道。
欧阳皓月不自在的笑笑,“楠泽,我现在只想把心思放在学业上,不想考虑这些!”
“你大可以一边专注学业,一边考虑这些,再说了,我二姐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她若是真的喜欢你,绝对会缠上你的!”
“我知道!”欧阳皓月苦笑,他现在就已经被缠上了,怀瑾郡主还不像别的女子那样,只是送个荷包什么的。
对别的女子,他大可以不理会,怀瑾郡主则是想不理会都难,她的存在感太强了,而且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大胆,直接。
“皓月,其实我二姐真的很好,你好好珍惜吧!”邵楠泽道。
欧阳皓月无奈,“楠泽,我现在真的不想考虑这些,一切顺其自然吧!”
邵楠泽点头,“顺其自然也挺好的!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有些人错过了,可就真的是错过了,要懂得抓住眼前的幸福。”
欧阳皓月不语,他和怀瑾郡主才刚认识没两天,谈这些言之过早。
“皓月哥哥!”邵怀瑾的声音传来。
皇甫晋戎轻笑,拍了拍欧阳皓月的肩头,“热情如火的小师妹来了,有没有觉得很激动?”
“激动!”欧阳皓月无奈的笑笑,他想转身就跑。
邵怀瑾已经来到近前,直奔欧阳皓月,抱住欧阳皓月的胳膊,转头看向余下几人,笑眯眯的打招呼,“晋戎师兄,韫杰师兄,泽弟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怀瑾师妹,当着我们几人的面,抱着皓月的胳膊,你羞也不羞?”皇甫晋戎笑着调侃。
“我抱我家皓月哥哥,有什么好害羞的?”
“啧啧啧,你家的皓月哥哥?”皇甫晋戎双手搓了搓胳膊,“我这浑身的鸡皮疙瘩!”
欧阳皓月面上不自在,余下几人发笑。
“怀瑾师妹,你怎么就看上皓月呢?明明我们这几人也很英俊的!尤其是我,不仅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最重要的,对你很是欣赏,跟你相谈甚欢。”皇甫晋戎笑着道。
邵怀瑾轻笑,“晋戎师兄的确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不过我还是觉得皓月哥哥好!”
“师妹……”皇甫晋戎一脸受伤,“皓月到底哪里好?”
“我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好吧,你赢了!”
邵怀瑾调皮的吐了下舌头,扭头看向欧阳皓月,“皓月哥哥,我说你是最好的,开不开心?”
“嗯。”欧阳皓月几不可见的点头。
“啧啧啧,还说没有在一起!”皇甫晋戎悠悠地道。
邵怀瑾噘嘴,“谁说我们没有在一起?”
“皓月说的!”
邵怀瑾顿了下,咧嘴一笑,“我们暂时没有在一起,现在正准备在一起!”
“怀瑾师妹,你变脸真快!”
“晋戎师兄,你不可爱,真话放在心里就好,干嘛要说出来?”
“哈哈!”皇甫晋戎摇头失笑,“怀瑾师妹,你还真是有趣,我第一次见这么有趣的女孩儿呢,怎么就名花有主了呢?”
“晋戎师兄莫要伤心,因为伤心也没用!”
“……”
几人玩笑了一会儿,邵怀瑾拽着欧阳皓月离开,走远了之后,改牵着欧阳皓月的手。
两人走在小道上,男俊女美,惹人注目。
欧阳皓月面上不自在,邵怀瑾很坦然,任人打量。
过了一会儿,欧阳皓月开口道,“小瑾,我还要上课呢!”
“翘几堂课又不会怎样。”邵怀瑾满脸无所谓。
欧阳皓月蹙眉,“小瑾,进阶赛只有二十多天了……”
“打住!”邵怀瑾扭头看向欧阳皓月,面露不满,“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是!我没有讨厌你!”
“可是你一直避着我!我感觉得到!”
欧阳皓月沉默,邵怀瑾忽然闯入他的生活,性格强势,作风大胆,让他无所适从。
“皓月哥哥,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说,我这个人很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的。”邵怀瑾目光直视欧阳皓月的眼睛,不闪不避。
“我……”欧阳皓月眼底流露出复杂,斟酌了一下语言,缓声道,“小瑾,我现在只想把心思放在学业上,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所以……”
“你这是委婉的拒绝我吗?”
欧阳皓月沉默。
邵怀瑾笑了,有些自嘲,她第一次对一个男的动心呢,不是因为相貌,而是一种感觉,只可惜,人家对她没有同样的感觉。
“皓月哥哥,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以后拒绝女孩子,请直接一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必要顾忌太多!”
“我这个人,有勇气去做任何一件事情,也有勇气承担任何失败!感情这种东西,讲究感觉,讲究缘分。”
“你不喜欢我,我不强求,再见亦是朋友,你去上课吧!”邵怀瑾笑笑,松开欧阳皓月,转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邵怀瑾眼底泛起泪光,长这么大,她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失败。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有什么,根本不需要太努力,太用心。
第一次想要用心的去追求一个男的,只可惜人家不稀罕她的用心。
欧阳皓月看着邵怀瑾的背影,有些愣神。
邵怀瑾独自在小道上走了许久,深呼吸,自我安慰,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优秀的美男到处有,京都学府尤其多,接着寻觅就是。
……
下午下学之后,邵楠希和范筱涵去找了邵怀瑾,询问邵怀瑾和欧阳皓月的事,毕竟学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邵怀瑾耸耸肩,笑眯眯的道,“我和皓月哥哥没什么,纯属谣传!”
邵楠希蹙眉,“二姐,什么叫没什么?你亲了皓月师兄,你们还一起手挽手去吃饭……”
“这有什么的?不就是亲了一下嘛?不就是手挽着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邵楠希纠结,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吗?
邵怀瑾轻笑,双手圈住邵楠希的脖子,“小希儿,我跟皓月哥哥真的没什么,今天的事就是开个玩笑,你们别当真了。”
“二姐,这种事怎么可以随便开玩笑?这可事关女儿家的名节!”
“名节?”邵怀瑾翻白眼,“希儿妹妹,只不过是亲了一下而已,至于扯上名节吗?”
“二姐,别说是亲一下,就是拉拉小手都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邵怀瑾挑眉,“这么严重?”
“嗯。”邵楠希点头,“你跟皓月师兄在一起还好,若是没有在一起……”
“没有在一起会怎样?”邵怀瑾追问。
“没有在一起的话,那些人会说得更难听,有可能会说你被皓月师兄抛弃了!”
邵怀瑾蹙眉,至于这样吗?京都学府的学子,难道都是长舌妇投胎?摇了摇头,深感无语,“希儿妹妹,不需要担心这些!谁敢胡说八道,我就灭了谁!”
“灭了谁?二姐,你打算做什么?”
邵怀瑾勾唇,满脸带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谁敢胡说八道,我就撕烂她的嘴,卸了她的胳膊,挑了她的手筋脚筋,然后再把她治好,绝对完好无缺,跟原装的一模一样。”
邵楠希嘴角抽搐,咽了咽口水,“二姐,你不是说真的吧?”
邵怀瑾轻笑,“我像开玩笑吗?我绝对说的是真的!没有人胡说八道,那最好不过,大家相安无事。若是真有那等欠教训的,就别怪我不客气。反正我医术好着呢,不会闹出人命的。”
邵楠希面露复杂,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范筱涵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她一点都不了解邵怀瑾。
邵怀瑾笑看着两人,“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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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怀瑾笑笑,“过了吗?或许吧!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现在,并没有人对我说三道四的,我们只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聊点开心的,比如说,你们两个有没有心上人?”
“没有!我才不像二姐你呢,成天想着找美男!”
范筱涵不语,她有心上人,不过是单相思。
“希儿妹妹,我喜欢美男和你喜欢画画是一样的,是一项神圣的爱好!”邵怀瑾一本正经道。
邵楠希白眼,“就会瞎胡说!”
“我哪有胡说?我明明是很认真的瞎说!”
邵楠希失笑,她二姐说话真的很逗。
邵怀瑾看向不说话的范筱涵,笑眯眯道,“小涵涵,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我……”范筱涵垂下了头,心里有些小郁闷。
邵怀瑾眼前一亮,来了兴致,“真有喜欢的人呀?”
“筱涵喜欢晋戎师兄!”邵楠希插嘴道。
邵怀瑾挑眉,“晋戎师兄喜欢筱涵吗?”
“晋戎师兄不知道筱涵喜欢他!”
“暗恋?”邵怀瑾看向范筱涵,“筱涵,你为什么不表白?”
“我,我不敢……”每次见到晋戎师兄,她都很紧张,哪里还有勇气表白呀?再说了,女孩子主动表白,好像有点不矜持。当然了,她的内心,也希望自己不矜持一回,只是做不到。
“筱涵,喜欢一个人就说呀?有什么不敢的?”
“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那得多丢人呀?
邵怀瑾白眼,“被拒绝了就算了呀?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其糊里糊涂的喜欢一个人,倒不如明明白白的。他若是喜欢你,那皆大欢喜,他若是不喜欢,那正好,以后也不用惦记。”
“小瑾,哪有你说得这么简单?”光是表白,就需要莫大的勇气,若是被拒绝,想想就接受不了。
邵怀瑾蹙眉,有些不理解,“我说的很复杂吗?”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呀?被拒绝了,顶多就是心里难受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瑾,你不懂,我喜欢晋戎师兄已经很久了,只要看见他,我就觉得开心,也会觉得紧张。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我就想去。见他关注别的女子,心里就会觉得难过,很担心他喜欢上别人。”
“有时候会冲动的想要表白,可又担心被拒绝,也担心他误以为我不矜持,还担心被拒绝以后,没有勇气再见他。”
“我心里很纠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筱涵,你想的真多!”邵怀瑾摇头,“你这样无非就是期待着晋戎师兄也喜欢你,期待着他主动跟你表白。如果他不喜欢你,你就只能眼看着他喜欢上别人,然后默默的难过。”
“你每天都关注着他,然后顾虑这个,担忧那个,你不觉得很累吗?”
“那我能怎么办?”范筱涵很郁闷。
邵怀瑾白眼,叹了口气,“你要不是我的朋友,我都懒得跟你说!感情这种事,遇见对的人,那是一辈子,遇见错的人,那就是生命中的过客。”
“假如,我说的是假如,晋戎师兄不喜欢你,那他就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你又何必为了一个过客,把自己弄得这么纠结?”
“那万一他喜欢我呢?”范筱涵弱弱道。
“……”邵怀瑾无语望天,深感无力,“万一?既然想到有万一,不会去确认一下吗?要么皆大欢喜,要么彻底死心,多简单的事?”
“我不敢确认……”
“……”邵怀瑾泄气,“算了,当我都白说了!”爱情不是等来的,天上掉馅饼的事不是没有,但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
邵怀瑾站起身,“走吧!咱们去找我姐!待会儿一起去吃晚饭!”
邵楠希和范筱涵跟着起身,三人前往艺术学院。
一路上,范筱涵都闷闷不乐的。
邵怀瑾没再说什么,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她喜欢什么事都明明白白的,别人未必喜欢。
三人找了邵怀娄,随后一起去了食堂。
晚饭过后,几人又聊了会儿,邵楠希和范筱涵离开。
邵怀娄问起了邵怀瑾和欧阳皓月的事。
邵怀瑾面对邵怀娄,忽然觉得委屈,一下将邵怀娄抱紧,声音有些哽咽,“姐……”
邵怀娄拍了拍邵怀瑾的肩膀,柔声询问,“怎么了?”
“他不喜欢我,我被拒绝了,感觉好难受。”
邵怀娄蹙眉,没有出声安慰,双手将邵怀瑾环住。
邵怀瑾将头靠在邵怀娄肩头。
姐妹俩谁都没有说话,她们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内心的感受,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过了许久,邵怀瑾深呼吸,松开了邵怀娄,笑着道,“姐,我不难受了!”
“嗯。”邵怀娄笑笑,伸手替邵怀瑾捋了捋乱了的发丝,“小瑾这么好,不缺人喜欢。”
邵怀瑾轻笑,“可不是!”
“小瑾,今天我听人说,进阶赛的时候,柴叔叔要来,担任医术比赛的评委,考察医学院弟子的医术。我想着,怀钰可能也会来,而且他们应该都在路上了。”
柴逸现在是药谷新一任药王。
“真的?那太好了!”邵怀瑾欣喜,“我好几年没见柴叔叔了,也有半年没见怀钰了。”
“小瑾,怀钰可能要考察你的武功有没有进步。”
“啊?”邵怀瑾瞬间垮脸,“我忽然不想见到怀钰了!”
三宝之中,邵怀钰是弟弟,可是这些年,已经变成了哥哥般的存在。
正如邵怀钰小时候说的那样,他要保护两个姐姐,这些年,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邵怀钰的医术和武功都相当出色。
邵怀钰对于邵怀瑾,永远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邵怀瑾之所以现在勉强算个高手,少不了邵怀钰的督促。
邵怀瑾不怕爹娘,奇了怪的,偏生就怕弟弟邵怀钰,只要邵怀钰瞪眼,邵怀瑾立马变得像猫一样乖顺,或许这就叫做一物降一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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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怀钰自小就严格要求自己,当然了,也严格要求两个姐姐。
不过有一点,邵怀钰不像欧阳冥玦那样,他不会每天都盯着你学,也不会每天都逼着你进步,而是在某一个时间点,寻求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
邵怀钰若是对结果不满意,就会开启实力碾压模式,把人虐得很惨。
邵怀钰虐人很有一套,他不急着打败你,却是慢慢跟你玩儿,直到把你体力耗尽,直接累个半死。
想到邵怀钰可能会来,邵怀瑾心里很纠结,既期待,又有点怕怕,因为她离家这么久以来,武功没有一丁点儿进步,她就光顾着玩儿了。
邵怀瑾因为欧阳皓月的事,心里本来还有点小难过,现在邵怀钰可能要来的消息,彻底刺激她了。那些什么情呀爱呀,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现在就琢磨着一件事,怎样让自己的武功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进步。
离进阶赛只有二十多天了,想到这,邵怀瑾就很郁闷,早知道就不偷懒了。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很优秀,也对自己目前的状态很满意,可是她弟弟不满意呀。
她弟弟不求她成为绝世高手,但是要求她每隔一段时间,必须有所进步。
他们现在已经分开有半年了,若是半年的时间,她都没有一点点进步,那……想想就可怕……
看着邵怀瑾那生无可恋的模样,邵怀娄忍不住乐了,“小瑾,还有二十多天,来得及,你不需要进步太多,一点点就好!”
邵怀瑾瘪嘴,苦着脸,“姐,怀钰也不一定会来吧?”
“噗!哈哈!”邵怀娄乐得不行,“小瑾,不要怀有侥幸心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还是有所准备的好,免得到时候……”
“姐,我好想哭……”
“哈哈!”
“……”
姐妹俩又聊了会儿,回了各自的住宿区。
翌日
邵怀瑾前往武学院上课,一路上,却见着很多人对她指指点点,侧耳倾听,竟然听到狐狸精三个字。
邵怀瑾黑脸,眸子变得凌厉。
到了武学院,几个平常与邵怀瑾交好的师兄迎了上来,一脸担忧,“怀瑾,学府里疯传的那些流言蜚语,你都听说了吧?”
邵怀瑾点头,“听到一点点,具体的还不是很清楚。几位师兄若是知道些什么,麻烦详细告知。”
“怀瑾,我们说了,你可别生气……”
“我不生气!”
“怀瑾,那我们可就说了,今早上,我们走到路上就听人说,武学院新来的女弟子是个狐狸精,勾引了冥玦师兄,又去勾引皓月师兄。”
武学院的很多弟子都是知道的,邵怀瑾有个双胞胎姐姐,可是别的学院的人并不清楚。有些有幸见过姐妹俩的学子,也没有出来解释,乐得看戏。
邵怀瑾面无表情,狐狸精?勾引冥玦和皓月?还真看得起她!
“怀瑾师妹,我们跟人解释,说你有个双胞胎姐姐,可是那些人不信……”
邵怀瑾笑笑,“几位师兄,谢谢你们!你们可知道,这些流言蜚语,是从哪里最先传出来的?”
“不知道!我们现在就去帮你打听一下!”
“好!谢谢了!”
“师兄妹一场,何必客气?”
“就是,怀瑾师妹,别跟我们客气!”
“……”
邵怀瑾的几位师兄前往打听消息。
邵怀娄那边,也遇到了同样的情景,见过邵怀瑾的人,对着邵怀娄指指点点。没见过邵怀瑾的人,光明正大的讨论,说武学院有个叫做怀瑾的狐狸精,勾引了司徒冥玦和欧阳皓月。
邵怀娄很气愤,前往武学院找邵怀瑾。
京都学府的这些流言,同一时间也传到了邵楠泽几人耳中。
邵楠泽发了一通火,责令那些人闭嘴。
可是京都学府好几万人,哪能真的让所有人闭嘴?流言反倒越演越烈,到最后,竟是很荒唐的传出邵怀瑾勾引邵楠泽的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邵怀瑾被说得很难听。
这些话语,同时也传入了京都学府各高层耳中。
蓝伊凡大怒,当即让人去调查流言的出处。
邵楠泽几人全都翘课了,第一时间赶去了武学院。
邵怀瑾本来是挺不爽的,见到邵怀娄和邵楠泽几人,心情一下就好了,心里暖暖的。
“二姐,你还好吧?”邵楠泽和邵楠希询问,面上有着担忧。
邵怀瑾轻笑,“很好!又不是多大点儿事!”
欧阳皓月看着邵怀瑾,神色复杂,想说些什么,终究没说。
“二姐,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胆敢在背后嚼舌根污蔑你,我绝不轻饶!”邵楠泽沉声道,眸光凌厉。
邵怀瑾笑笑,“泽弟弟,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你不需要插手!”
“二姐……”
“就让小瑾自己处理吧!”邵怀娄打断了邵楠泽的话。
邵楠泽蹙眉,转眸看向邵怀娄,“大姐,为什么不让我插手?”
“因为你太善良了!”邵怀娄认真道。
“我太善良?”邵楠泽不理解邵怀娄这话何意。
“哥哥!”邵楠希拽了一下邵楠泽的衣袖,“你确实太善良了,这件事就让二姐自己处理吧!”昨天随意闲聊,没想到还真就言重了,谣言比预想的传得还要难听,二姐只怕会比昨日说的还要狠。
邵楠泽糊涂了,怎么连希儿也说他善良?他到底哪里善良了?
先前去打听消息的几位弟子回来了,见邵楠泽几人在,有些诧异,忙挨个打了招呼。
“有查到什么吗?”邵怀瑾询问。
其中一个弟子道,“师妹,流言是从文学院传出来的,好像是琴科高阶(贰)班,具体是谁先瞎说的,暂时没问出来。”
邵怀瑾眯眼,冷笑,“文学院?琴科高阶(贰)班?好得很!”
“二姐,你打算怎么做?”邵楠泽询问。
武学院的弟子听说邵楠泽称呼邵怀瑾二姐,有些诧异。
邵怀娄和邵怀瑾的身份,目前也就是司徒冥玦几人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现在去文学院!”邵怀瑾沉声道。
邵楠泽点头,“好!”
几人前往文学院,武学院那些与邵怀瑾交好的弟子,也都跟着前往,加起来有五六十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在路上很大的阵仗。
彼时还是上课时间,路上的人比较少,倒也没有引起很大的轰动。
少有的几人窃窃私语,本着看热闹的心态,自发的跟在后方,想知道武学院这么多人要做什么。
一行人到了文学院。
邵怀瑾领着众人,直奔琴科高阶(贰)班。
到了琴科高阶(贰)班门外,邵怀瑾示意众人停下,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琴科班的学子还在上课,见着忽然出现的邵怀瑾,有惊艳,有诧异。
琴科高阶(贰)班学子两百多人,多数都没见过邵怀瑾。
邵怀瑾目光环视一周,嘴角轻勾,笑得意味不明,转头看向上首桌案前的授业先生,愣了下,竟然这么巧?
授业先生看着邵怀瑾的那张脸,也是一愣,心里有所猜测。
今日授课的,正是曾经宫学教导音律的少傅,柯旋楚。
自从取消宫学以后,太傅和少傅都在京都学府授课。
太傅和少傅除了在京都学府任教,还负责单独教导两位皇子。
邵怀瑾笑笑,走上前,冲着柯旋楚福身行礼,“怀瑾见过柯少傅!”
“怀瑾”二字,让众学子哗然。
柯旋楚点头,笑着道,“郡主免礼!”
郡主?众学子震惊的看着邵怀瑾,心里好奇,这是哪一位郡主?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某些做了坏事的人,开始心虚,忐忑不安。
“不知郡主前来,所谓何事?”柯旋楚笑着询问。
邵怀瑾勾唇冷笑,“柯少傅,可有听说关于怀瑾的不好言论?”
柯旋楚蹙眉,“什么言论?”
“看来少傅并没有听到,又或者没有听清。”
邵怀瑾笑笑,目光看向琴科班的众学子,缓声道,“今日一早,怀瑾前往武学院上课,不想一路上,受人指指点点。稍一打听,竟然有人说,怀瑾是个狐狸精,不要脸的勾引了司徒冥玦和欧阳皓月。”
“到后来,竟然还有人传,怀瑾勾引泽世子。”
“再到后来,传得更加难听,怀瑾不便污了少傅的耳朵,那些污言秽语就不说了。”
“怀瑾让人打听了一番,得知,那些谣言是从琴科高阶(贰)班传出去的,所以就找来了。”
“今日我邵怀瑾站在这里,谣言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最好乖乖站出来,否则的话,你们在座的所有学子都要遭殃。”
邵怀瑾话落,整个琴科高阶(贰)班的人,无人应声。
“怀瑾郡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柯旋楚蹙眉道。
邵怀瑾冷笑,“柯少傅,是不是误会,您站着看,我还就不相信,找不出这个人来!本郡主这人啊,就喜欢殃及池鱼!”
“不乖乖站出来认错,到时候,一人之祸,祸及百人。若最后还是无人站出来,本郡主不介意祸及整个文学院。”
邵怀瑾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随意把玩,淡淡道,“弹琴的人,似乎最在意那双手,我数十个数,无人站出来,或者无人举报,那么我就从第一排右手边第一人开始,挨个废了你们的双手。”
第一排右手边第一人,是个漂亮的女子。
该女子见邵怀瑾不像开玩笑,心里一惊,手下意识发抖。
其余的人心里有些害怕,可又想着邵怀瑾是故意吓唬他们的,毕竟他们这么多人,就算是郡主也不敢随意动手。
邵怀瑾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开始数数,“一,二,三,四……”
邵怀瑾每数一个数,众人心里就忐忑一分。
“……七,八,九……”邵怀瑾顿了一下,见无人站出来,眸光一冷,“十!”
话落,直接走向第一排右手边坐在第一个位置的女子。
该女子面露惊惶,“郡,郡主饶命,谣言不是我传出去的……”
邵怀瑾冷笑,走到该女子跟前,一下握住女子的手腕,漫不经心道,“这位姑娘,你要怪,就怪那个恶意中伤本郡主的人,谁叫她不肯站出来承认错误呢?”
“郡主手下留情!”柯旋楚急忙走向邵怀瑾,急声道,“郡主,这件事是一人之错,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实在不该伤及无辜的人。”
邵怀瑾挑眉轻笑,饶有趣味,“不该伤及无辜的人?呵呵!”沉下了面色,手中一个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女子的尖叫,“啊!!!”
整个琴科班的人都是一惊,没想到邵怀瑾会真的动手,先前还抱着侥幸心理的人,这回是真的怕了。
邵楠泽等人全都冲了进来,除了邵怀娄,邵楠希,和范筱涵,他们所有人都以为邵怀瑾是吓唬人的,没想到邵怀瑾会动真格的。
司徒冥玦,欧阳皓月,皇甫晋戎,赫连韫杰,全都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邵怀瑾。
无视众人的诧异,邵怀瑾握着女子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比划,目光看向众学子,笑着道,“你们说,我要不要挑了她的手筋?”
众学子心底一寒。
受伤的女子顾不得受伤的疼痛,哭着祈求,“郡主,不要,求你,不要……”
邵怀瑾轻笑,放开了女子的手腕,“看在你是第一个遭殃的份儿上,满足你这个小小的愿望,下一个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邵怀瑾继续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目光再次看向众学子,漫不经心道,“本郡主再数十个数,始作俑者要不要站出来,你们大家要不要把始作俑者供出来,都自己看着办!”
“本郡主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慢慢玩儿!”
“一,二,三……”
众人的心全都提起,万分忐忑。
柯旋楚看向邵楠泽,急声道,“泽世子,你劝劝郡主……”
邵楠泽不语,他现在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大姐和希儿会说他善良。
“……八,九,十!”
邵怀瑾转头,笑眯眯的看向第一排坐在第二个位置的女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子惶恐,起身不住地往后退,“郡主,不是我,不是我传出去的……”
“嗯,不是你,那你说说是谁?”邵怀瑾面上笑得更欢,继续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是,是……”女子害怕的转头,目光四处看,颤抖的手指向一女子,“是她!我是听她说的!”
“不!不是我!”被指着的女子急声否认,慌忙指向另外一个女子,“我是听她说的!”
那个被指着的女子,惊惶的指向另外一人,“郡主,我是听她说的!”
“不是我!是她!”
“……”
众学子互相攀咬,多数都是女子,少有几人是男子,整个琴科高阶(贰)班场面很是混乱。
邵怀瑾勾唇,对于自己所看到的场面甚是满意。牵扯到自身利益,大家都会想要撇清关系,如此一来,那个始作俑者早晚都会被供出来,因为没有人愿意当替罪羔羊。
邵怀瑾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众人。
过了许久,就只有两个女子在互相攀咬,都急红眼了。
邵怀瑾挑眉,手中的匕首敲击桌面,悠悠地道,“看来是你们两人恶意中伤本郡主!”
“不是我!”两人都急急否认,看着邵怀瑾的目光透着害怕。
邵怀瑾轻笑,缓步走向先前那个受伤的女子。
女子面上恐惧,“郡主,不关我的事……”
“知道不关你的事!本郡主废了你的手,现在给你接好!”邵怀瑾握住女子的手腕,一个用力,伴随着女子的惨叫,错位的骨头复原,只是手腕有些红肿。
邵怀瑾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放到女子手上,“每天早中晚涂抹于患处,两天就没事了,不会影响你弹琴的。”
女子握着药膏,愣愣的看着邵怀瑾……
邵怀瑾目光看向最后互相攀咬的两个女子,嘴角轻勾,缓声道,“你们两个既然都说谣言是对方传出去的,本郡主也不好判断真假,那就一起接受惩罚吧!”
“你们两人说说,本郡主是先断了你们的手,还是断了你们的脚?”
“郡主!谣言不是我们传出去的!”两人依旧否认。
邵怀瑾冷笑,斜睨着两人,“不是你们?那你们说说是谁?”转头看向众学子,“你们大家若是知道的,也可以指认一下,以免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要说这真相嘛,本郡主不是查不到,只是懒得去调查。要知道,本郡主若是费心去查了,倒霉的就不是个人了,而是某些人背后的家族。”
“你们很多人或许会疑惑,本郡主到底是哪一位郡主呢?又是否有这么大的势力?”
“你们现在听好了,本郡主是瑀王的第二个女儿,怀瑾郡主!”
瑀王府的郡主?众人心底震惊,提到瑀王府,众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传闻中的瑀王妃,曾经的娄家大小姐。
在座的人除了柯旋楚和邵楠泽兄妹,余下的都没有见过娄瑾玉,却都多多少少听说过关于娄瑾玉的传闻,娄瑾玉是他们父辈最忌惮的存在。
先前那两个互相攀咬的女子,在清楚的知道邵怀瑾的身份以后,心底的恐惧被放到最大。
邵怀瑾欣赏着两人的恐惧,漫不经心道,“未免连累你们身后的家族,本郡主最后问一句,到底是谁在背后恶意中伤本郡主?”
“是她!”其中一个女子指着对方,满脸气愤。
另外一个女子急声辩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郡主,这件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邵怀瑾挑眉,“你听谁说的?”
女子犹豫了一下,脱口道,“是隔壁高阶(壹)班的人说的!”说出这话,女子好似松了口气。
“高阶(壹)班的?呵呵!”邵怀瑾冷笑,“你倒是挺聪明的,还知道祸水东引!”
“郡主!我没有说谎,真的是高阶(壹)班的人说的!”女子急声道。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具体是哪一个人说的?”
女子面露犹豫,“是,是……”
“是谁?”
女子轻咬下唇,犹豫半响,最终脱口而出,“她叫殷雪舞!是她跟我说,郡主勾引了冥玦师兄,又跑到文学院,勾引皓月师兄,我只是受她蛊惑,不是故意污蔑郡主的!”
邵怀瑾眯眼,殷雪舞,还真是个熟悉的名字。
“郡主,真的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邵怀瑾冷笑,“谣言是从你们这里传出去的,是从你口中传出去的,你说不关你的事?”
“我,我只是受人蛊惑……”女子心虚的垂下头。
邵怀瑾冷笑,目光看向众人,面露不屑,“琴科班,高阶班,优秀学子……你们这些人还真是让本郡主长了见识!”
“才华很重要,能力很重要,但是做人最基本的素质更重要,修身修心乃人之大道!”
“可是身为读书人的你们,恶意散播不实言论中伤他人,背后论人是非!你们或许真的琴艺出众,才华无双,但是在本郡主眼中,也只是一群污秽的废物!”
“京都学府成立之初的目的,是为天下人谋福祉,是让贫苦百姓的孩子有机会上学,是替整个南陵王朝培育可用的人才。”
“可你们这些人,是人才吗?想要成才,最先学会做人!”
邵怀瑾的一番话,令不少人羞愧,也令很多人不满。
一男子站起身,面上有些气愤,“郡主!并不是我们所有人都恶意中伤你,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邵怀瑾冷笑,面露不屑,“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吗?”
“你们在座的每一位,一言一行都代表了琴科高阶(贰)班,你们某些人的言行既可以让你们得到荣耀,也可以让你们承受诋毁!”
“顶着优秀学子的光环,就要承受来自外界所有人的评判。本郡主就是那所有人之一,你们整个琴科高阶(贰)班的人,在本郡主眼里,就是一推污秽的废物,完全上不得台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无须感到难堪,也无须感到不忿,因为本郡主的看法并不重要,本郡主不能代表所有人。”
“只期望你们这里的所有人,将来学有所成,走出京都学府的大门以后,不会令整个京都学府蒙羞。”
“本郡主可不希望,将来在世人眼中,口口相传的,是偌大的京都学府,只会培养没有素质的人渣和废物。”
“本郡主的话说的有些重了,不过世事无常,谁知道将来会是个什么情况……”
“都说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江山永固,斗转星移,一代新人替旧人……可是你们这些人,真的能够替代旧人,各领风骚吗?”
“当然能!”一男子沉声道,“我们能来到高阶班,就说明我们有实力,请郡主不要随意贬低我们,不要轻易看轻我们!”
“对!我们一定能!”几个男子附和,有些激动。
“……”
邵怀瑾嗤笑,无视几位男弟子的激动,转头看向先前污蔑她的女子,冷冷道,“不管你是不是被人蛊惑,你恶意败坏本郡主的名誉是事实,自行掌嘴吧,直到本郡主满意为止!”
“郡主……”
“掌嘴!”
“是!”女子伸手,开始自己掴掌,“啪!啪!啪……”
“声音太小了!不要逼本郡主亲自动手!”
女子心一紧,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眼泪不住地流,“啪!啪……”
邵怀瑾好整以暇的看着,过去了半个时辰,依旧没有叫停的打算。
女子已经扇了自己几百个耳光了,满脸泪痕,手变得麻木,脸也肿了。
邵怀瑾没有叫停,女子也不敢停下,担心会有更重的惩罚。
又过了许久,邵怀瑾淡淡道,“好了!停下吧!”
女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紧咬下唇,眼底眼泪打断。
“你叫什么名字?”
“江盈盈……”
“现在跟着本郡主去指认殷雪舞!”邵怀瑾说着,转身往外走去。
邵怀娄和邵楠泽等人跟随。
琴科高阶(贰)班和(壹)班离得不远。
高阶(贰)班这边的动静,其实(壹)班有所察觉,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着是上课时间,也不好出来查看。
到了高阶(壹)班,邵怀瑾让邵楠泽等人等候在外边,她自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众学子刷的一下看向邵怀瑾,惊艳,诧异,鄙夷……各种眼神交汇……
授业先生正在授课,见有人闯入课堂,眉头微蹙,面露不悦,厉声呵斥,“不知道现在是授课时间吗?竟然擅闯课堂!”
邵怀瑾没有理会授业先生,目光望向众学子,沉声道,“我找殷雪舞!”
殷雪舞站了起来,面带浅笑,“怀瑾师妹,找我什么事?”
“小事!”邵怀瑾声音淡淡,转头冲着外边道,“进来!”
江盈盈走了进来,红肿的脸引起了众人的瞩目。
殷雪舞见到江盈盈,心底一惊,猜测着什么,面上依旧挂着浅笑,很是淡定。
邵怀瑾把江盈盈拉到身前,笑看着殷雪舞,“殷师姐,你认识这位姑娘吗?”
“认识!”殷雪舞笑着点头。
“殷师姐,这位江姑娘说,是你告诉她,我勾引了冥玦师兄,又勾引了皓月师兄,对吗?”
邵怀瑾话落,众人全都看向殷雪舞。
殷雪舞笑笑,“怀瑾师妹,我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纯属子虚乌有!”
江盈盈瞪大眼,“雪舞,这话明明就是你说的!”
殷雪舞蹙眉,一脸困惑,“盈盈,你这是怎么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你!明明就是你说的!”江盈盈气愤,转头看向邵怀瑾,急声道,“郡主,那些污蔑你的话,真是殷雪舞说的!”
“你是郡主?”殷雪舞看向邵怀瑾,眉头紧蹙。
邵怀瑾不答话,对着江盈盈道,“江姑娘,你可否能证明,那些中伤本郡主的言论,是殷师姐说的?”
“我……”江盈盈摇头,“她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旁边没有别人,但那些话真的是她说的!是她说,亲眼看见你勾引冥玦师兄的!”
邵怀瑾笑了,笑容意味不明,“这么说,还是没有证据喽?”
“真的是她说的!”江盈盈急了,转头看向殷雪舞,有些气愤,“雪舞,你为什么不承认?明明就是你说的!”
“盈盈,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我没有诬陷你!就是你说的!”
“……”
“好了!”邵怀瑾打断两人的对话,目光看着江盈盈,嘴角挂着冷笑,“江姑娘,那些中伤本郡主的话,本郡主不确定是不是殷雪舞说的,但是可以肯定一点,是你将之传得沸沸扬扬。”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没有看明白吗?某些人看不惯本郡主,而你很愚蠢的被人利用了!”
“被人利用?”江盈盈瞪大眼,转头看向殷雪舞,恼怒道,“殷雪舞!你是故意的!故意借我的口,将那些话传出去!”
“盈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殷雪舞淡淡道。
“你!”江盈盈气结,恼怒不已。
邵怀瑾冷笑,“江姑娘,能愚蠢的被人利用,也间接地说明,你这人心思不正,对本郡主心怀恶意!任何对本郡主怀有恶意的人,本郡主都不会留有慈悲,你说,本郡主该如何惩罚你比较好?”
江盈盈面露惶恐,“郡主,你不是已经让我掴掌了吗?”
“掴掌?这怎么够?”邵怀瑾冷笑,眸光冰冷,“本郡主初来乍到,本想低调一些,开开心心的玩耍,只是那等不知天高地厚的,非要惹本郡主生气。本郡主若是不杀鸡儆猴,你们还当我好欺负。”
邵怀瑾话落,忽然对着江盈盈出手,速度极快,只听见几道咔嚓声,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江盈盈跌倒在地,手脚都被废了。
众人大惊,难以置信的看着邵怀瑾,许是没想到邵怀瑾会这么残忍。
殷雪舞面露复杂。
邵楠泽等人走了进来。
见着与邵怀瑾长得一模一样的邵怀娄,殷雪舞眸子闪了闪。
欧阳皓月看着邵怀瑾,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瑾蹲下身,看着痛苦不堪,满脸扭曲的江盈盈,手里拿着匕首比划了几下,“痛吗?想不想更痛?”
“不!”江盈盈摇头,眼底满是恐惧。
“小瑾!”欧阳皓月出声。
邵怀瑾扭头,笑眯眯的看向欧阳皓月,“皓月哥哥,怎么了?”
“小瑾,得饶人处且饶人!”
邵怀瑾浅笑,站起身,目光直视欧阳皓月,“皓月哥哥,其实我并不是很生气呢!别人把我说得那么难堪,最终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嫉妒!嫉妒我,所以才想要言语中伤我,败坏我的名誉!”
“能让人嫉妒,也是一种能耐!能被人说成狐狸精,更是一种能耐!毕竟想要成为狐狸精,也得长得漂亮不是?别人间接地说我美,我引以为傲呢!”
“虽然我不是很生气,但也不想助长某种风气。一些子虚乌有的事,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竟然传得沸沸扬扬。”
“京都学府不是市井,却堪比市井!”
“自诩清高的读书人,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好像把别人说得难堪一点,就显得他们高人一等,与众不同。”
“自以为看见了别人丑陋的一面,就热火朝天的讨论,津津乐道。”
“真是讽刺!”
“就算我真的是狐狸精,又干卿何事?”
“我邵怀瑾行得正,坐得端,也不怕别人恶意中伤。但是对于始作俑者,我不希望她太过得意。有些人,不给点教训,永远学不乖。”
“而某些人,也别侥幸的以为自己逃过一劫……”邵怀瑾冰冷的目光看向殷雪舞,“既然有胆子挑衅本郡主,日后本郡主也不会对她客气!”
殷雪舞眼底瑟缩,心下一紧,拳头紧握,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邵怀瑾冷笑,殷雪舞,成功的惹怒她了。
邵怀瑾看向欧阳皓月,面上又变得笑眯眯的,“皓月哥哥,你说的也没错,得饶人处且饶人!你都这么善良了,我也善良一回吧,暂且饶了这位江姑娘!”
欧阳皓月点头,神色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邵怀瑾笑笑,重新蹲下身,笑看着江盈盈,“江姑娘,你可别怪本郡主残忍,要怪就怪那个利用你的人,谁叫你自己蠢,脑子不够灵光呢!”
“我本来还打算废了你,再救了你,又废了你,再救了你……如此循环往复的折磨你。只是皓月哥哥心善,见不得这些,看在皓月哥哥的份上,我今日就饶了你。”
“你也吃了不少苦头了,你的双手双脚,找大夫瞧瞧,好生调养,还是能恢复如初的。”
“希望你能真的长记性,莫要再愚蠢的被人利用!”
“多,多谢郡主……”江盈盈声音虚弱无力,垂下的眸子,闪过一抹恨意……不知道是针对邵怀瑾,还是针对殷雪舞……
邵怀瑾站起身,目光看向一旁的授业先生,笑眯眯道,“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本郡主名叫邵怀瑾,是瑀王的第二个女儿!没准儿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她决定了,进阶赛以后,她要进入琴科高阶(壹)班,殷雪舞,给她好生等着。
“瑀王府的郡主?”授业先生有些诧异。
邵怀瑾笑笑,抬脚离开。
邵怀娄跟上邵怀瑾,其余众人也都跟上。
授业先生让人把江盈盈送往医学院。
……
今日的事,让众人见识了一个不一样的邵怀瑾。
武学院的人没有想到,平常对人总是笑眯眯的邵怀瑾,会有如此残忍的一面。
司徒冥玦几人,也是相当意外。
就连邵楠泽,也从未想过自己的二姐这么狠。
蓝伊凡那边,刚着手调查关于邵怀瑾的流言,不想所有的事情已经落幕。得知邵怀瑾所做的一切,蓝伊凡心下感叹,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不好相与的。
邵怀瑾一行人出了文学院。
武学院的众位弟子回去上课。
邵怀瑾几人在京都学府内随处闲逛,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途径一片草地,邵怀瑾不走了,直接盘膝坐下。
邵怀娄笑笑,坐到了邵怀瑾身旁。
余下几人见此,也都挨个坐下,目光看着邵怀瑾。
邵怀瑾轻笑,“干嘛都看着我?难道我魅力太大,你们情不自禁?”
“怀瑾师妹,你跟一个人很像!”皇甫晋戎感叹道。
邵怀瑾挑眉,“跟谁很像?”
“传说中的瑀王妃!”
邵怀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不是说废话吗?那是我娘,能不像吗?”
“怀瑾师妹,我感觉就跟第一天认识你一样,原本还以为你是个……没想到……”皇甫晋戎摇头,“真是眼拙了!”
“原本以为我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没想到心肠竟然如此恶毒,对吗?”
“不是!恶毒太夸张了!只是觉得你有点狠,也没有容人之量!”
邵怀瑾轻笑,“晋戎师兄还真是直接呢!你说的对,也不对!我的狠,因人而异,我的容人之量,也因人而异。”
“来到京都学府,我自认对身边的人都挺友善的,我并没有伤害谁,但是总有人见不得我好过。”
“我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别人砍了我一刀,我不可能笑着说没关系!”
皇甫晋戎点头,询问道,“若是有一天,我得罪了怀瑾师妹,师妹也会这么狠吗?”
邵怀瑾勾唇,笑看着皇甫晋戎,“晋戎师兄,你会恶意的伤害我吗?”
“自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对我无害的人,我自然对他是无害的。”
皇甫晋戎笑笑,“怀瑾师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恩怨分明不好吗?”
“挺好的!”
“……”
欧阳皓月复杂的目光看着邵怀瑾,眼底晦涩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邵怀瑾看了眼欧阳皓月,四目相对,顿了下,笑笑,很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二姐,传出那些话的人,我感觉就是那个殷雪舞,你为什么不惩罚殷雪舞,反而惩罚江盈盈?”邵楠希不解。
邵怀瑾笑笑,“希儿,谁能证明那些话是殷雪舞最先说出来的?”
“可我感觉就是她!”
“本来就是她!”
“那你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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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江盈盈,我估摸她喜欢冥玦哥哥,或者喜欢皓月师兄,又或者是个见不得别人好过的大嘴巴。”
邵楠希点头,“殷雪舞和江盈盈都不是好人!”
皇甫晋戎挑眉,“怀瑾师妹,你不是称呼皓月哥哥吗?怎么又变师兄了?”
欧阳皓月顿了下,眼底闪过些什么。
邵怀瑾斜睨着皇甫晋戎,勾唇浅笑,“晋戎师兄,你好奇心挺重的呀?”
“作为关心师妹的师兄,表示挺好奇的!”
“晋戎师兄,我不是幼学院的授业先生!”
皇甫晋戎蹙眉,“什么意思?”
邵怀娄轻笑出声,“小瑾的意思是,她没有兴趣为小孩子解惑!”
众人忍不住发笑,揶揄的目光看着皇甫晋戎。
皇甫晋戎面上讪讪,无奈的摇头。
邵怀瑾几人随意闲聊,差不多午时的时候,一行人前往食堂用饭。
走在路上,偶尔能听到学子们议论江盈盈的事。
因为江盈盈的事,邵怀瑾郡主的身份为人所知。
对于别人的议论,邵怀瑾只是一笑而过,并不理会。
下午的时候,江盈盈事件持续发酵。
不明白始末的人,义愤填膺的指责邵怀瑾恶毒。知道始末的人,也觉得邵怀瑾太狠了。
京都学府的高层,部分人觉得邵怀瑾太过了。他们认为邵怀瑾身为瑀王府的郡主,理应有容人之量,对江盈盈小惩大诫就好,没有必要那么狠。
当然了,这些人也只敢说邵怀瑾狠,并不敢提议惩戒邵怀瑾。
毕竟瑀王府的郡主,谁敢动?娄瑾玉人虽然不在京城,但是余威犹在。
江盈盈事件,只是一个小插曲,如投进湖面的一粒小沙石,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邵怀瑾平常怎样,现在还是怎样,依旧与武学院的那些师兄师姐打成一片,只不过很多东西还是变了。邵怀瑾的身份,还有手段,让那些师兄师姐对她多了几分忌惮。
邵怀瑾心知肚明,但是并不在意。
因为邵怀瑾的事,众人也知道了邵怀娄,艺术学院那边,邵怀娄的那些同窗,开始讨好她,当然了,心里也有些畏惧。
时间一晃过了三天。
对于江盈盈事件,从议论纷纷,到归于平静。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不成想,竟然有几百人自发凝结,跑到学院高层那里,强烈指责邵怀瑾过于恶毒,并且要求严惩邵怀瑾。
这下子,京都学府炸开了锅,坐等各高层的反应。
京都学府的高层,包括祭酒(祭酒,相当于现在的校长),各学院的主事,学正(负有训导之责),学录(执行学规),学监(监课业,监内务,纠正师生过失)。
京都学府的祭酒,是皇上的舅舅兼亲信颛孙元泊,一个即将年满六十的老者。
京都学府发生的事,颛孙元泊早前就让人调查仔细,并上报给了邵珉宇。
对于学子们要求严惩邵怀瑾的事,学府各高层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甚至连讨论一下都没有。
毕竟这件事,完全没有讨论的必要,结果众人心知肚明。
武学院
邵怀瑾,邵楠泽,司徒冥玦等人聚在一起。
邵楠泽眉头紧蹙,沉声道,“二姐,这件事太奇怪了!明明眼看着尘埃落定,这些人怎么就忽然闹起来了?”
邵怀瑾也觉得奇怪,就算她真的恶毒,跟那些人也没什么关系吧?至于替江盈盈打抱不平吗?而且她还是瑀王府的郡主,那些人犯得着得罪她吗?吃饱了撑的!
“那些人,很有可能是被人煽动的!”邵怀娄道。
“怀瑾师妹,你可还有得罪了别人?”皇甫晋戎询问。
邵怀瑾蹙眉想了下,“琴科高阶(贰)班的人,我好像都得罪了,高阶(壹)班的人,得罪了殷雪舞,会是他们吗?”
“可能性很大!”
“是不是琴科班的人都不重要!”邵怀瑾淡淡道,“这件事你们也不用放在心上,不是多大的事儿,倒霉的一定不会是我!”
“怀瑾师妹,你别这么乐观!”皇甫晋戎面色严肃,“好几百人强烈要求对你严惩,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这是逼迫祭酒表态呢!”
邵怀瑾轻笑,“别说是几百人,就是几千人,也休想逼迫祭酒!等着吧,很快就有人要倒大霉了!”
“你就这么确定?”
邵怀瑾笑着点头,“非常确定!”本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现在这些人非要闹,还义正言辞的说她恶毒,真是可笑。事情闹到最后,倒霉的一定不会是她。
“小瑾,这件事是小事,就暂时不理会了,你现在要考虑的是进阶赛!”邵怀娄柔声道。
邵怀瑾笑容一僵,瞬间垮脸,“姐,我忘了,完蛋了,又浪费了几天时间……”
邵怀娄轻笑,“我相信你可以的!”
对于邵怀瑾的反应,众人疑惑。
“二姐,怎么了?”邵楠泽询问。
邵怀瑾面露可怜,“怀钰可能要来……”
“大哥要来?”邵楠泽声音拔高,显见喜悦。
邵楠希也很是开心。
邵怀瑾郁闷的看了两人一眼,忽然抱住邵怀娄,“姐,你让我哭会儿……”
邵怀娄闷笑,伸手拍了拍邵怀瑾的背脊,“哭吧!”
邵楠泽满脸困惑,“大姐,二姐这是怎么了?大哥来她不高兴吗?”
不等邵怀娄回答,邵怀瑾就闷闷道,“不高兴……”虽然半年没见怀钰,很想他,可是只要想到进阶赛之前,要拼命的练武,她就完全高兴不起来。
“二姐,你和大哥吵架了?”
“没有……”
“那你怎么不高兴?”
“……”邵怀瑾不语,独自郁闷,忽然松开邵怀娄,苦着脸,跑到一旁的空地练武去了,异常认真专注。
司徒冥玦挑眉,这是受什么刺激了?疑惑的目光看向邵怀娄,“怀瑾怎么了?以前我逼着她练武,她都不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娄轻笑,缓声解释道,“我弟弟可能要来,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考察小瑾的武功有没有进步,小瑾有些怕他。”
司徒冥玦愣了下,“姐姐怕弟弟?”
“嗯!我弟弟很强势!”
“他武功好吗?”司徒冥玦询问,隐隐有些期待。
“武功在你之上!”
“他什么时候来?”司徒冥玦明显有些激动。
邵怀娄诧异,“你很期待他来?”
“嗯!”司徒冥玦点头,“我敬佩强者!也想与之一较高下,共同进步!”
邵怀娄失笑,“你还真是个武痴呢!就不担心输吗?”
“胜败乃兵家常事!”司徒冥玦沉声道。
邵怀娄点头,心里对司徒冥玦又多了一分好感,能坦然面对输赢的人,更容易突破自己。
邵怀瑾练武练得起劲,眸光坚定,面色严肃,已经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
认真的邵怀瑾,身上自有一番魅力,让人移不开目光。
欧阳皓月清澈的眸子看着邵怀瑾,入了迷却不自知。
皇甫晋戎嘴角勾起,眼底有着欣赏。
范筱涵看了眼皇甫晋戎,又看了看邵怀瑾,神色黯然。
司徒冥玦不经意看向邵怀瑾,非常诧异,“这……我越发期待见到你弟弟了!”
邵怀娄轻笑,“英雄惜英雄!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
邵怀瑾满头是汗,不知道过了许久,终于停下来休息,一下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道,“累死了!”
欧阳皓月下意识走上前,递上了一块银白色素净手帕,温润的声音响起,“擦擦吧!”
邵怀瑾抬眸,愣愣的看着欧阳皓月。
欧阳皓月自己也有些愣住,面上划过一抹不自在。
邵怀瑾光顾着愣神,半响没有接过手帕。
欧阳皓月心底有些怅然,将手收回。
邵怀瑾一下将手帕抢了过去,开始擦汗。
欧阳皓月眼底划过笑意。
擦了汗,邵怀瑾将手帕若无其事的放入怀中,淡淡道,“洗干净了还你!”
欧阳皓月点头,“好!”
旁边几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很难相信欧阳皓月会主动给邵怀瑾递帕子。
“我们要不要到祭酒厅那边看看情况?”邵楠泽询问。
“不去!”邵怀瑾毫不犹豫的拒绝,有那个时间,她还不如好好练武。进阶赛马上就要到了,她要是不赶紧进步,肯定会被怀钰虐的很惨的。
“二姐,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呢!”
“我本来就不担心呀!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些人现在逼迫祭酒,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得求着祭酒!这京都学府我可以猖狂,他们不行!”
“自以为是是要付出代价的!京都学府也是时候整顿了!省得那些人闲着没事儿干,就喜欢在人背后嚼舌根!”
邵怀瑾说着,站起身,接着练武。
“二姐,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努力的时候!”邵楠泽感慨道。
邵怀瑾随口答道,“我一直都很努力!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邵楠泽轻笑,“二姐,我记得你以前不怕大哥呀?这几年过去,怎么胆子变小了?”
“不知道人是会变得吗?你要遇到怀钰那个变态,也会害怕的!”
变态?邵楠泽嘴角抽搐,“大哥他怎么变态了?”
“实力碾压懂吗?面对高手,没法反抗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屈服!”
“大哥真有这么厉害?”
“岂止是厉害……”明明是三胞胎,按理要懒大家一起懒,真搞不懂怀钰怎么就那么勤奋,打小就没偷懒过,相当自觉不说,还学什么都快。
听着邵怀瑾与邵楠泽的对话,司徒冥玦对邵怀钰越发好奇。
邵楠泽不再问来问去的,邵怀瑾也专心练武。
邵怀瑾练武,其余几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邵楠希看向邵怀娄,忽然询问道,“大姐,我忘了问,你女红学得怎么样了?”
邵怀娄面上一僵,有些不自在,“还好!”
“那回头给我绣块罗帕吧?”
“……”邵怀娄干笑,“希儿,我刚学,可能绣的不是很好看。”
“没关系的,只要是你绣的,我都喜欢!”
邵怀娄心里很是纠结,无奈应下,“那好吧!”只希望希儿拿了她绣的帕子,不要嫌弃。
“大姐,进阶赛以后,你来文学院跟我一起学画画吧?”
“希儿,我想先把女红学好……”
“这样啊……”邵楠希有些失望,“那你好好学女红吧!”
“嗯!”
“你们都不用去上课的吗?”邵怀瑾忽然出声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貌似集体逃课了。
“怀瑾师妹,你不也没去上课?”皇甫晋戎笑着道。
邵怀瑾几人虽然是在武学院,但是并非在练武场,而是在一个静谧的偏角。
“晋戎师兄,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五大才俊,是各大学院的风云人物,是所有学子崇拜的对象,你们逃课影响不好!”
“再说了,进阶赛即将来临,你们不是想要拿到免试权吗?还不赶紧回去好生努力?”
皇甫晋戎挑眉,“怀瑾师妹,你怎么知道我们想要免试权吗?”
“听你们说的呀!”
皇甫晋戎想到了些什么,“原来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是光明正大的听!几位师兄,你们去忙自己的事吧!努力拿到免试权,加油哦!”
皇甫晋戎几人确实很重视免试权。
“那我们走了!”
“嗯!走吧!”
“……”
皇甫晋戎,赫连韫杰,司徒冥玦,三人离开。
离开前,司徒冥玦冲着邵怀娄微微点头,邵怀娄回以一笑。
邵怀瑾认真起来,真的就是拼命,直到快虚脱了才停下,然后不顾形象的直接躺在草地上,闭眼装死。
邵怀娄无奈的笑笑。
邵楠希走上前,蹲到邵怀瑾身旁,好笑道,“二姐,忽然这么拼命,我都不认识你了!”
邵怀瑾眼都没睁,有气无力道,“你可以重新认识我……”
“以后还是劳逸结合的好!”欧阳皓月忽然出声道。
邵怀瑾刷的一下睁开眼,看向欧阳皓月,有些诧异,“你今天吃错药了?”
欧阳皓月蹙眉,“为什么这么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瑾撇嘴,又是给她递手帕,又是主动跟她说话,不是吃错药是什么?“皓月师兄,你都不用上课的吗?”邵怀瑾这话,有点赶人的意味。
欧阳皓月顿了下,温声道,“已经逃课了,这个时候不宜前去打扰其他同窗!”
“哦!”邵怀瑾不再说话,闭眼休息。
“……”
时间又过去两天,先前那些学子,依旧守候在祭酒厅外边,要求祭酒惩处邵怀瑾。
祭酒包括个高层,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议事厅
祭酒(颛孙元泊)坐在上首,京都学府的各高层还有授业先生,按着等级,挨个坐在下首。
颛孙元泊犀利的目光看向在座的众人,面色严肃,沉声道,“这次的事情,皇上很重视,也很愤怒!严厉斥责京都学府的各位主事,授业先生,学正,学录,学监,严重失职!”
“京都学府是学习的地方,各学院的学正和授业先生负有训导之责,可是你们教导出来的弟子,身不修,心不正,不观己过,妄论人非。”
“恶意传播不当言论,毁坏同窗名誉,还大肆讨论。”
“无论事件的对象是郡主,还是普通学子,这件事的性质都极其恶劣。”
“这里是京都学府,不是市井!”
“郡主伤了人,有过!可是其他学子难道就无错吗?他们难道不该反思自己吗?”
“可现实是什么?你们教导出来的弟子,没有任何悔过之心!只知道义正言辞的去谴责别人,认为自己大义凛然!不仅如此,还无视任何学规,跑到老夫这里来闹!”
“他们当京都学府是什么地方?又将自己放在什么位置?”
“京都学府有几万弟子,几十个学院,文学院琴科高阶班,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闹事的几百人也是为数不多。”
“可是这很小的一部分,这为数不多的几百人,代表了我们整个京都学府,完完全全的呈现在了皇上眼前。”
“皇上所看到的京都学府,混乱不堪,糟糕至极,让人失望透顶!”
“京都学府是皇上一手创办,老夫和各学院的主事共同执掌。”
“这里的学子,是南陵王朝的未来,是南陵王朝的希望,是江山永固的基石。”
“皇上把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老夫,代表了信任。老夫将那么多学子交给你们,代表的也是信任。”
“你们愧对老夫!老夫愧对皇上!”
“从今日起,老夫希望各学院的主事,学正,学录,学监,还有授业先生,都能认真的反思自己。”
“学正对于诸位学子,要严厉训导。学录要完善学规,并且严格执行。学监不仅要监督课业和内务,还要监督学子的言行和品质。”
“至于授业先生,你们不仅仅是传道授业解惑,更要教导学子如何做人,如何成为真正有用的人才。”
“无论是学子,还是在座的各位,老夫都希望你们严于律己,宽于待人,静坐常思己过,闲时莫论人非。”
颛孙元泊说着,看向文学院的主事,沉声道,“尤其是文学院,无论是恶意中伤郡主事件,还是学子闹事事件,都与文学院牵连甚广,老夫希望你们文学院妥善处理此事,并且引以为戒!”
“谨遵祭酒教诲!”文学院主事颔首,一脸羞愧。
颛孙元泊接着道,“怀瑾郡主出手过重,惹人非议,可事件的起因,众人都心知肚明,那位叫做江盈盈的女子完全是咎由自取,此事就此作罢,莫要再提。”
“还有,进阶赛即将开始,各学院务必做好充分的准备。希望所有的学子都能努力上进,将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世人眼前,也给皇上留个好印象。”
“谨遵祭酒令!”众人颔首道。
“……”
京都学府的气氛忽然之间变了……
邵怀瑾走在路上,见到的大都是严肃脸。
听说,琴科高阶班某些学子被勒令退学……
听说,文学院所有学子都受到了严厉斥责,并每人写了一篇反思录……
听说,文学院出了新的学规……
听说,文学院的学录和学监被罚了半年的俸禄……
听说……
午时,食堂,三楼雅间
邵楠希很是兴奋的看着邵怀瑾,“二姐!我也写了一篇反思录呢!”
“……”邵怀瑾无语,写了反思录这么开心吗?“希儿,你都是怎么写的呀?”
邵楠希吐了下舌头,“我就写,闲时莫论人非!”
“没了?”
“嗯!没了,我又没做坏事,想反思自己也做不到呀!”
“……”好吧!
“皓月写了什么?”皇甫晋戎笑看着欧阳皓月。
众人也都看向欧阳皓月,眼底都有着好奇。
欧阳皓月笑笑,“没写什么!”
“我猜皓月肯定写了,君子也,美色当前,当坐怀不乱!”赫连韫杰笑着道。
“哈哈!”众人大笑。
欧阳皓月无奈,他交了几个损友。
“那些闹事的人,都是文学院的吗?”邵怀瑾询问。
“多数都是!”邵楠泽点头,“那些人大多都有一些共性,出身不高,愤世嫉俗,怀有一腔热血,好替人打抱不平。”
“替人打抱不平?”邵怀瑾挑眉,“怎么没有替我鸣不平呀?”
“你不是当众亲了皓月吗?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坐实了你勾引皓月的传闻。你跑到文学院大发神威,在他们看来,就是恃强凌弱,心肠恶毒的表现。”
邵楠泽说着,面露讥讽,“按理他们没这个胆子到祭酒厅去闹,只不过,被人三言两语煽动,自以为他们占理,怀着满腔热血,想替那位江姑娘讨个公道。”
“他们被谁煽动的?”邵怀瑾心里猜测着,可能是殷雪舞。
邵楠泽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二姐,我们以前都小看了殷雪舞!”
“真是她?”
“二姐,煽动那些学子的人明面上不是殷雪舞,殷雪舞再一次利用了别人,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所以说我们都小看了她。”
邵怀瑾蹙眉,这个殷雪舞,胆子还真是不小,明知道她是郡主,竟然还敢来招惹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姐,要对付她吗?”邵楠泽道。
邵怀瑾摇头,“暂时不用!进阶赛的时候再收拾她!”这个殷雪舞貌似挺骄傲的,那她就在赛场上,用实力戳戳她的锐气。对付天之骄女,就得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对了,泽弟弟,这个殷雪舞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只是普通官员之女!”
邵怀瑾顿了下,撇嘴,“没有来头还这么大胆子?谁给她的勇气呀?”
“爱情的力量!”邵楠泽轻笑,揶揄的目光看向司徒冥玦,“男颜祸水!”
司徒冥玦面无表情,雷打不动的冰山脸。
邵怀瑾瞪着司徒冥玦,故作不满,“冥玦哥哥,瞧瞧你给我惹了多少事儿?以后出门在外,记得把脸遮上!”
众人哄笑。
司徒冥玦眉毛都没动一下,仍旧毫无反应。
邵怀瑾翻白眼,看向邵怀娄,“姐,你觉得冷不?”
邵怀娄失笑,摇头道,“不冷!”
几人听着邵怀瑾和邵怀娄的对话,有些莫名,回过味来之后,又是忍不住大笑。
司徒冥玦看了邵怀娄一眼,继续做他的冰山美男。
(在司徒冥玦眼底,你们说什么,笑什么,都与本宝宝无关,本宝宝就是这么高冷。)
“对了,二姐,现在很多人都怕你呢!”邵楠泽道。
邵怀瑾耸肩,“怕就怕喽!”她原本只想开心的玩耍,可是某些人见不得她痛快,闹到现在,也怪不得她。
“算了,不聊这些了,饭菜都凉了,赶紧吃吧!”邵怀瑾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其余几人也是,安静吃饭。
午饭过后,几人又聊了会儿,各自离开。
司徒冥玦五人去了藏书阁。
邵怀瑾去了练武场练武。
邵怀娄回艺术学院,继续与女红作斗争。
邵楠希和范筱涵回了文学院。
几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都在为进阶赛的事做准备。
邵怀瑾在练武场练习了一下午,满头大汗,累得够呛。最后实在疲惫不堪,瘫坐在地,从怀中掏出手帕擦汗,忽然愣住了,她手中拿着的,正是欧阳皓月的手帕。
邵怀瑾噘嘴,心里有些郁闷,将手帕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兀自傻乐。乐了一会儿之后,将手帕折叠好,宝贝似的放进怀中。
邵怀瑾休息够了,站起身,离了练武场,开始随处闲逛。也是巧了,目光所及,一个白衣身影正迎面走来。
欧阳皓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竟是没有第一时间看见邵怀瑾。
直到两人离得近了,欧阳皓月才发现邵怀瑾的存在,下意识脚步顿住。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邵怀瑾最先打破沉默,笑眯眯道,“皓月师兄,好巧啊!”
欧阳皓月点头,笑笑,“嗯,很巧!”
“皓月师兄这是去哪里呢?”
“随处走走!郡主去哪里?”
“我?”邵怀瑾笑笑,“我也随处走走!”
欧阳皓月沉默,忽然出声道,“要不要一起?”
邵怀瑾愣了下,下意识点头。
欧阳皓月笑笑,“那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小道上,一路无话。
邵怀瑾心里觉得有些压抑,忍了忍,终于开口道,“皓月师兄,我还有些事,先回去了!”
欧阳皓月清澈的眸子看向邵怀瑾,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邵怀瑾语气有些不耐,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她很不爽。
欧阳皓月蹙眉,“你在生气?”
邵怀瑾看着欧阳皓月,面无表情,“皓月师兄,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欧阳皓月迷惑。
邵怀瑾气恼,“你在跟我装糊涂吗?我们之间本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是你又忽然……”
“忽然什么?”
邵怀瑾沉默,心里憋了一口气,其实欧阳皓月也没做什么,就是主动跟她说话而已,不像刚开始那样避着她,好像是她自己想多了。
“郡主……”
“你别跟我说话!”邵怀瑾瞪眼,脸上气鼓鼓的。
欧阳皓月愣了,这怎么就生气了?
见着欧阳皓月那一脸无辜的样子,邵怀瑾更生气了,恼怒道,“欧阳皓月,你对我到底是几个意思?你说想把心思放在学业上,暂时不考虑感情的事,那我不缠着你了,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欧阳皓月沉默,其实他自己也糊涂,弄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他确实不想考虑感情的事,可是……今日在藏书阁,总是不经意的想起邵怀瑾,完全静不下心来看书。
“以后离我远一点!”邵怀瑾瞪了欧阳皓月一眼,转身气冲冲的走了。
欧阳皓月愣了下,忽然追上前,拦住了邵怀瑾的去路,“等,等一下……”
“你到底要干嘛?”邵怀瑾怒瞪着欧阳皓月,总是动不动就来撩拨她,简直气死她了。
“我……”欧阳皓月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见邵怀瑾要走,他下意识就追上来了。
“有话赶紧说!别磨磨唧唧的!真是费劲!”邵怀瑾是个急性子,最受不了这样,整得她跟抓心挠肺似的。
“我……”
“痛快点儿!”
“我……”
“你能不能痛快点儿?”邵怀瑾瞪眼。
“你还是缠着我吧!”欧阳皓月脱口道,话出口,自己都愣住了。
邵怀瑾愣愣的看着欧阳皓月,“你刚刚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欧阳皓月撇开脸,满脸不自在,耳尖还有些泛红。
邵怀瑾眨了眨眼,忽而咧嘴,眸子亮晶晶的,“你刚刚说了什么?”
欧阳皓月摇头,不自在道,“没说什么,我先走了……”说着准备离开。
邵怀瑾忙将人给拽住,目光直视欧阳皓月的眼睛,气哼哼威胁,“敢走试试?”
欧阳皓月不自在的移开目光,不与邵怀瑾对视。
“欧阳皓月,你刚刚说,让我缠着你?你什么意思?”邵怀瑾逼问,眼中有着期待。
欧阳皓月不语,他就是忽然脱口而出,并不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邵怀瑾瞪眼,“欧阳皓月!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郡主,我,其实我……我就是……”欧阳皓月满脸纠结,“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邵怀瑾蹙眉,面露不悦,斜睨着欧阳皓月,恼怒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容易让我产生错觉?”
“什么错觉?”
“欧阳皓月,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意思?到底喜不喜欢我?喜欢就直说!不喜欢也直说!省得我猜来猜去的,你不累我累!”
欧阳皓月愣愣的看着邵怀瑾,沉默不语。
邵怀瑾无语望天,得了,又哑巴了!
邵怀瑾深呼吸,忽然凑上前,双手捧起欧阳皓月的脸,认真道,“欧阳皓月,看着我的眼睛!”
欧阳皓月愣了一瞬,满脸不自在,眼神闪躲,眼珠子四处乱转,就是不与邵怀瑾对视,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邵怀瑾抓狂,恼怒之下,在欧阳皓月的脸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了一排暧昧的牙齿印。
欧阳皓月呆住,脸蹭的一下红了。
邵怀瑾瞪着欧阳皓月,恨恨的磨牙。
邵怀瑾瞪了欧阳皓月许久,目光看向欧阳皓月脸上的牙齿印,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上隐隐有些得意,得意之下,还有点小害羞。
听得邵怀瑾发笑,欧阳皓月面上越发不自在。
“欧阳皓月,我再问你一遍,你喜不喜欢我?你若是不回答,我就当你喜欢了!”
欧阳皓月眸子闪了闪,沉默不语。
邵怀瑾咧嘴,忽然扑上前抱住欧阳皓月,兀自傻乐,“嘿嘿!哈哈!呵呵!”
欧阳皓月身子紧绷,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脸上又开始泛红,没有做别的,任由邵怀瑾抱着。
两人这般旁若无人,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目。
这回倒没有人议论,毕竟最近两天发生的事,让人对邵怀瑾存了一份畏惧。况且在这个时候,文学院还处在风口浪尖,无人敢再妄议邵怀瑾和欧阳皓月的事。
过了许久,邵怀瑾松开欧阳皓月,改抱住欧阳皓月的胳膊,满脸带笑,“皓月哥哥,你喜欢我就直说嘛,没必要这么含蓄!”
“……”
“皓月哥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
“皓月哥哥,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害羞呢?”
“……”
“皓月哥哥,你哑巴了?”
“……”
“再不说话我不理你了!”
“……”
“再不说话我亲你了!”
“郡主……”
“叫我小瑾!”
“小瑾!”
“嘻嘻!”邵怀瑾偷乐,摇晃着欧阳皓月的胳膊,“皓月哥哥,快说你喜欢我!”
欧阳皓月不语,满脸不自在。
“皓月哥哥,你要不说喜欢我,我就亲你了!”
“我,我……”欧阳皓月感觉舌头打结了,憋红了脸,根本说不出口。
“我真亲你了!”邵怀瑾作势要去亲欧阳皓月。
欧阳皓月一紧张,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邵怀瑾雀跃,一下抱住欧阳皓月,实在是太兴奋了,双手圈住欧阳皓月的脖子,在欧阳皓月的唇上吧唧一口,异常响亮。
这回不仅欧阳皓月脸红了,邵怀瑾脸蛋也是红扑扑的。
两人四目相对,能清晰的感觉心扑通扑通的。
过了许久,欧阳皓月不自在道,“小瑾,有很多人看着我们!”
邵怀瑾扭头,眼眸环顾一周,还真见不少人偷瞧他们,见她望过去,又忙不迭移开目光,若无其事的离开。
邵怀瑾撇嘴,转头看着欧阳皓月,喜滋滋道,“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瑾,这样不太好!”欧阳皓月本人是比较含蓄内敛的,是个容易害羞的大男孩儿,实在是不习惯别人那些窥探的目光。
“这有什么不好的?”邵怀瑾不以为然,“从小到大,我经常见到爹娘亲吻,早就习惯了,这些人是少见多怪。”
欧阳皓月眸子闪了下,没想到瑀王和瑀王妃竟然在孩子面前……面上露出不自在,“小瑾,以后莫要口无遮拦,长辈们的亲密事,不适合挂在嘴边。”
邵怀瑾挑眉,斜睨着欧阳皓月,目光上下打量,“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古董呀?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把自己给读傻了?”
“我不是书呆子!”欧阳皓月认真道。
邵怀瑾轻笑,“皓月哥哥,有些事要尽早习惯哦,比如说,习惯身边有个我,再比如说,习惯我对你的热情!还有就是……”眼轱辘一转,迅速在欧阳皓月脸上亲了下,“习惯我不时的偷袭!”
欧阳皓月几分无奈,几分羞涩,几分欣喜。
……
晚上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吃晚饭。
邵怀瑾和欧阳皓月坐在一起,两人举止亲密,欧阳皓月从皓月师兄,又变回了皓月哥哥。尤其是欧阳皓月脸上那明晃晃的牙齿印,简直不要太招摇。
众人探究的目光打量着邵怀瑾和欧阳皓月,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吗?
邵怀瑾笑看着众人,一脸坦然,“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哦,我和皓月哥哥正式在一起了!”
皇甫晋戎伸手抚着心口,一脸痛心,“怀瑾师妹,你给了我沉痛的一击,我还想着追求你呢!”
邵怀瑾咧嘴一笑,“晋戎师兄不是我的菜!”
“菜?”皇甫晋戎皱眉,有些发蒙,这跟菜有什么关系?
“晋戎师兄,你不是我的菜,意思就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是我的菜?”皇甫晋戎勾唇,“有点儿意思!”活学活用,“怀瑾师妹,你是我的菜!”
邵怀瑾轻笑,“晋戎师兄,赶紧吃菜吧,堵住你的嘴!”
皇甫晋戎摇头,“看来今晚得多吃点儿,弥补我受伤的心!”
两人玩笑,似真似假,范筱涵看了眼皇甫晋戎,心沉到谷底,看着满桌菜,没有任何食欲。
邵怀瑾不时让欧阳皓月给她夹菜。
欧阳皓月虽然话不多,两人之间的互动却甜蜜温馨。
……
时间匆匆,进阶赛临近,就在两天以后。
邵怀瑾的武功总算是有了一点进步,进步算不得大,心里有些忐忑。
司徒冥玦几人很忙碌,毕竟进阶赛于他们而言,还牵涉到日后的仕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京都学府的进阶赛,历时半个月。
初期是在各自的学院进行专业比赛,优秀的学子,可进行后期的比赛。
后期比赛可跨学院,跨学科,想要参与其他学院的比赛,自行报名。
后期的比赛在校场搭台进行。
比赛到最后,优秀的学子,可以得到相应的奖励,有丰厚的奖金,最优的学习资源,名师亲自指点的机会等等。
整个京都学府的弟子,对于进阶赛都相当重视。
最近几日,学府的气氛都比较紧张。
……
邵怀娄日以继夜的学习女红,奈何结果不尽如人意。当然,比之当初还是有很大进步的,至少现在不会动不动就扎着自己了。
只是想要在进阶赛当中表现突出,那是不大可能了,目测进阶赛以后,邵怀娄还是得继续待在低阶班。
邵怀瑾倒还好,本身武功就不差,比赛的时候突出是必然的。
这一次的比赛,邵怀瑾正酝酿着,给予殷雪舞沉痛一击。
殷雪舞曾经是武学院的学生,现在是文学院琴科班的。
若是邵怀瑾的武功和琴艺都挫败殷雪舞,对于殷雪舞而言,那将会是致命的打击。
况且,邵怀瑾想要的还不仅仅如此。
很快,两天的时间过去,各学院的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
药谷的人还没有来,应该会在后期比赛之前到来。
艺术学院,邵怀娄正参与女红比赛。
历时半个时辰,邵怀娄完成了自己的大作,一对鸳鸯。
作品交到评委席的时候,邵怀娄的内心很纠结,虽然她自认已经发挥超常了,但是……
进阶赛的初期,相当于期末考。
邵怀娄走出赛场,整个人闷闷不乐的,现在学院的人都知道她是瑀王府的郡主,相信今天过后,很多人都会知道,怀娄郡主的女红到底有多么的糟糕。
对于一直以来追求完美的邵怀娄而言,这一点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相比邵怀娄,邵怀瑾就如同开了挂一样,比赛场上,异常勇猛,完全就是秒杀对手的节奏。
如此完美的表现,自然赢得众人一片喝彩。
……
初期的比赛进行了三天。
邵怀瑾成绩优异,在武学院所有女子当中,脱颖而出。
邵怀娄成绩垫底,在艺术学院的所有女子当中,“脱颖而出”。
午时,邵怀娄姐妹俩与司徒冥玦等人聚在一起。
“我拿了绘画科的第一名哦!”邵楠希兴奋地与众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希儿真棒!”邵怀瑾夸赞道。
邵楠希调皮的吐了下舌头,“二姐也很棒!”她可是听说了,二姐武术比赛,拿了女子组第一名。
邵楠泽看向邵怀娄,询问道,“大姐,你女红比赛结果如何?”
“成绩不好。”邵怀娄很郁闷,她第一次知道失败是什么感觉,太打击人了,她这辈子都不想碰女红了,可心里又不甘心,老想把女红给攻克了。
强迫症,伤不起。
邵楠泽明显感觉到邵怀娄心情不好,不再多问。
邵楠希出声安慰,“大姐,没关系的,尽力就好,结果不用放在心上。”
邵楠希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邵怀娄更郁闷了。她最在意的就是结果,只要学不好,她心里就难受,感觉浑身发痒似的,她现在就想回去刺绣。
邵怀娄的心情,邵怀瑾最能理解,甚至都有点感同身受,谁叫她们心有灵犀呢?
邵怀瑾握住邵怀娄的手,柔声道,“姐!咱们暂时忘记这件事情!”
“嗯。”邵怀娄声音闷闷的。
司徒冥玦看着邵怀娄,眉头紧蹙,“怀娄,不用太在意,任何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有成功必然就有失败。”
“嗯。”邵怀娄神情蔫蔫儿的,将头靠在邵怀瑾身上,闷闷不乐。
“怀娄,你是不是生病了?”司徒冥玦有些担忧。
邵怀娄摇头,“没事!”
邵楠泽和邵楠希同时蹙眉,都有些担忧。
“姐,要不你回去刺绣吧?”邵怀瑾提议道。
邵怀娄眼前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那我回去了!”
“这……”众人全都蒙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邵怀娄离开了,众人疑惑的目光看向邵怀瑾。
邵怀瑾有些无奈,“我姐对什么事都要求完美,只要什么事没做好,她心里就会很纠结。她很聪明,只不过好像没有刺绣的天赋,所以……”
司徒冥玦蹙眉,“这样可不好!人无完人,不可能事事都做到完美!”
“我以前没觉得这样不好,因为我姐姐很聪明,做什么都挺容易的。这次她学习女红,我第一次见她这么纠结,焦虑,现在我才觉得这样是真的不好。”
“我们去瞧瞧她!”司徒冥玦起身,前往艺术学院。
邵怀瑾几人起身跟随。
到了艺术学院,几人找到了女红科低阶(肆)班。
屋内,只有邵怀娄一人,正在低头刺绣,一脸认真。
司徒冥玦进屋,走到邵怀娄跟前站定。
邵怀娄仰头,有些诧异,“你们怎么都来了?”
“不放心你!”司徒冥玦坐到邵怀娄身旁,目光看向邵怀娄手中的绣品,“我能看看你的作品吗?”
邵怀娄摇头,忙将绣品藏在了身后,“我绣的东西不好!”
司徒冥玦蹙眉,“怀娄,你喜欢刺绣吗?”
“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学?”
“我就是想学好……”
“你现在已经学得很好了!”司徒冥玦认真道。
“你都没见过我的作品,怎么知道我学得很好?”
“知道就是知道!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先生所教的东西,你都可以学得很好!”
邵怀娄汗颜,尴尬道,“你抬举我了!”她绣的东西,要多差劲,有多差劲。
“怀娄,让我看看你的作品!”
邵怀娄摇头,“不!”她才不要丢人呢!
“真的不给?”
“不给!”
“那我抢了!”司徒冥玦说着,出手如闪电,一下点住邵怀娄的穴道,随后拿过了邵怀娄藏在身后的绣品。
邵怀娄瞪眼,又急又恼,“喂!你不许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徒冥玦垂眸,认真观赏着邵怀娄的绣品,嘴角不经意抽了下,眼底掩饰不住的笑意。若非习惯性冷脸,怕是会毫无顾忌的笑出来。
众人全都走上前,欣赏着邵怀娄的绣品,憋笑憋得辛苦。
邵怀娄恼怒不已,愤愤的瞪着司徒冥玦,以前还对他挺有好感的,这会儿所有的好感都没了。
司徒冥玦转头看着邵怀娄,嘴角勾起,眼底有着笑意,“怀娄,你绣得很好!”
邵怀娄气恼,“你不用安慰我!我有自知之明!”
“我没有安慰你!我是说认真的!你确实绣得很好!你的作品能让人感觉到快乐,这就是作品本身的魅力!”
“你这是说我绣的东西很可笑!”
司徒冥玦摇头,伸手解开了邵怀娄的穴道,“快乐和可笑是两码事!”
邵怀娄一下抢过自己的作品,愤怒的瞪着司徒冥玦。
“怀娄,凡事不必太过较真!我是真的觉得你绣得很好,你的作品就像是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邵怀娄蹙眉,“你怎么说得跟真的似的?”难道她真的绣得很好,只是她自己没发现而已?
“我本来说的就是真的!”司徒冥玦面上严肃,语气认真。
邵怀娄低头,打量着自己的作品,她的作品像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她怎么没发现呢?
邵楠泽等人见司徒冥玦说得跟真的一样,全都上前,认真打量着邵怀娄的作品。
半响,众人得出一个结论,邵怀娄的作品确实像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因为从始至终,他们都没看出邵怀娄绣的那五颜六色的两团,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就像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猜测着邵怀娄绣的到底是什么。
众人的目光看向司徒冥玦,心里感叹,还真是看不出人来,这也太能忽悠了,而且说得太精辟了。
邵怀娄琢磨了半天,也没觉得自己绣的东西哪里好,抬眸看向司徒冥玦,“你是不是故意糊弄我呢?我完全看不出来哪里好!”
“怎么会?”司徒冥玦表情认真,“你真的绣得很好!颜色的搭配很到位,构思新颖!只不过针法略显生疏,这倒也正常,毕竟你才学了没多久。”
“……”众人无语,竟然能如此正经的胡说八道,这是司徒冥玦?假冒的吧?
邵怀娄听了司徒冥玦的话,又开始低头认真的打量着自己的作品,还别说,被司徒冥玦这么一夸,她还真就觉得自己绣得其实也没那么糟。
她刺绣的时候,手老是不听使唤,针法生疏是必然的,但其他方面也还好啦。
邵怀娄心里没那么纠结了,心情舒畅了不少。
其实司徒冥玦一直想问邵怀娄绣的是什么,可他要是问了,那他先前说的那些话,就真的假的不能再假了。
“怀娄,其实我对刺绣也略有了解,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大可以跟我说,我也能帮你出出主意!”司徒冥玦接着认真的瞎说。
邵怀娄叹气,有些郁闷道,“我最大的困难,就是手老实不听使唤。脑子想的,和绣出来的,完全是两个模样。”
“这样啊……”司徒冥玦蹙眉思索,“是不是你的手有问题,一做这种细致的活,就会出状况?”
(这话说得,典型的摔倒了怪路滑。)
“我的手没问题!我可是大夫!”
“怀娄,有些症状就算是大夫也看不出来,想要知道你的手有没有问题,其实是可以验证的。”
“怎么验证?”
“你觉得关于刺绣方面的知识,你学得怎么样?”司徒冥玦询问。
“我学得很好呀!我觉得我都会,但是只要自己绣的时候,就会状况百出,怎么绣都不满意。”
司徒冥玦点头,“那这就简单了!你只需要用你所学的知识,教导希郡主,如果希郡主绣得好,那就证明你已经学会了,绣不好是手的原因。”
邵怀娄蹙眉,她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略一思索,脑中清明,斜睨着司徒冥玦,“你当我傻呀?希儿本来就会刺绣!”
“本来就傻!”司徒冥玦煞有介事的点头,“我乱说一通,你竟然还认真听了这么半天。”
邵怀娄黑脸,原本对司徒冥玦挺有好感,这会儿好感度直接变为零。
司徒冥玦轻笑,“你明明不喜欢刺绣,却非得学,这就是傻的表现。你很优秀,但不代表什么事都能做好,万能的那是传说中的神,不是人。”
“女红这种东西,理论上学会了,那你就当自己学会了吧,没必要自找罪受。”
“怀娄,以后都别碰针线了,真正聪明的女子,该懂得扬长避短。”
邵怀娄沉默,她对司徒冥玦的好感又回来了,是她自己钻牛角尖,这会儿心里已经舒坦多了。
司徒冥玦不再多言,又恢复了冰山脸。
皇甫晋戎摇头感慨,“冥玦,你这脸变得可真快!认识你这么久,我竟是才发现,原来你也会笑,原来你也会胡说八道。若是没有怀娄师妹,我都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可不是!”赫连韫杰笑着附和。
邵怀瑾浅笑,“原来冥玦师兄还蛮贴心的嘛!”
对于众人的调侃,司徒冥玦充耳不闻,眉毛都没动一下。
……
各学院的比赛都已经结束,除了邵怀娄,众人都拿了好成绩。
进阶赛后期比赛开始报名,报名时间为两天。
邵怀娄和邵怀瑾姐妹俩,报了十来项比赛项目,涉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医术武功。
司徒冥玦几人也是,报了好几项,只要是与免试权挂钩的各项赛事,全都参与了。
……
后期进阶赛开始的前一天,邵怀娄和邵怀瑾终于听到了有关药谷的消息。
药谷现任药王(柴逸)带着几位药谷弟子进京了,没有直接来京都学府,想来是打算在比赛开始的时候,直接来担任评委。
翌日
后期进阶赛正式开始。
邵怀瑾一行人前往校场。
京都学府的校场很大,台子搭了几十个,分设不同的赛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个赛场以各学院的院名命名,如文学赛场,武学赛场,医学赛场……
邵怀娄和邵怀瑾直奔医学赛场,那里由医学院的主事和太医院院首亲自坐镇。
到了医学赛场,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邵怀娄和邵怀瑾的目光直接看向赛台。
评委席上,有医学院主事,太医院院首,几位授业先生,还有邵怀娄和邵怀瑾期盼已久的柴逸,柴逸身旁坐的,竟然是邵怀钰。
“姐,怀钰竟然坐在评委席,他该不会也是评委吧?”
“应该不是!柴叔叔已经代表了药谷!”
“那我们要去见柴叔叔吗?”
“不用!我们参与比赛的时候,自然能见到柴叔叔,赛后再去找他吧!按着我们所有比赛项目安排的顺序,我们现在该去文学赛场。”
“那我们先去比赛!我还想打击一下殷雪舞呢!”
姐妹俩手挽手,往文学赛场走去。
与医学赛场差不多,这里也是人山人海。
邵怀瑾眼眸四处眺望,寻找欧阳皓月等人,瞧了半响,竟是没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那里!”邵怀娄忽然出声。
邵怀瑾顺着邵怀娄的目光望去,面上一喜。
欧阳皓月站在赛台右侧下方,离得赛台不远,与他一起的,还有邵楠希和范筱涵。
邵怀瑾拽着邵怀娄直奔欧阳皓月三人。
邵怀瑾拽着邵怀娄直奔欧阳皓月三人。
离得近了,欧阳皓月也看见了邵怀瑾。
“皓月哥哥!”邵怀瑾松开邵怀娄,直接跑上前,抱住了欧阳皓月的胳膊,面上笑眯眯的。
欧阳皓月也跟着笑笑。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欧阳皓月没有当初那么拘谨了,与邵怀瑾在一起自然了很多。
“大姐!二姐!比赛都快开始了!还担心你们赶不过来呢!”邵楠希有些嗔怪,“对了,有没有见到大哥?”
“见到了!不过没跟他打招呼!比赛之后再去找他!”邵怀娄道。
邵楠希点头,“我都有五年没见过大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模样!”
提到邵怀钰的相貌,邵怀娄和邵怀瑾同时笑了出来。
“你们笑什么?”邵楠希困惑。
“怀钰长得越发好看了!”邵怀瑾笑眯眯道。
“大哥自小长得就好看,现在肯定很英俊!”邵楠希道。
邵怀娄和邵怀瑾越发乐了。
“希儿,怀钰的长相与咱们堂爷爷相比,有过之,无不及!”邵怀瑾笑着道。
“啊?”邵楠希傻了,“长得与堂爷爷差不多,那岂不是……”比女人还美?
“希儿,见了怀钰,你可不能说他好看,他会生气的!”邵怀娄好心的提醒。
邵楠希点头,“这个我知道!”以前只要有人说堂爷爷长得好看,堂爷爷就会生气。
听三人谈论邵怀钰,欧阳皓月有些好奇,性格使然,并没有多问。
过了会儿,赛台之上,文学院的主事说了些场面话,比赛正式开始。
最先一局的比赛,是琴艺比赛的初赛。
初赛的比试方式,是五人一组,同弹一曲,评委评判优劣,优异者顺利晋级。
邵怀瑾姐妹俩与殷雪舞并没有分到一组。
邵怀瑾也不在意,毕竟来日方长,只要殷雪舞多少有些能耐,她们决赛的时候必然会遇见。
欧阳皓月只报了一个项目,那就是棋艺比赛。
邵楠希和范筱涵也只报了一个项目,绘画比赛。
三人的比赛还没有开始进行,也就先观看邵怀娄和邵怀瑾两人比赛。
殷雪舞先一步上场比赛,抽签决定了曲目《凤凰城》。
比赛开始,殷雪舞确实有两下子,琴曲几乎都是压着对手的,高下立见。
一曲作罢,众人鼓掌。
邵怀瑾勾唇,殷雪舞确实有两下子,不过这点实力,她还不看在眼里。
很快就到了邵怀瑾,一曲《阳春白雪》,旋律清新流畅,节奏轻松明快,涤荡心灵,瞬间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众人听得痴迷,震惊于邵怀瑾的琴艺。
赛台之下,殷雪舞眸光阴郁,拳头握得死紧。
邵怀瑾并没有刻意压着对手,对手却不自觉被邵怀瑾的曲调牵引,随着邵怀瑾的调子走。
毫无悬念的,邵怀瑾赢了。
下了赛台,邵怀瑾直奔欧阳皓月,一脸求夸赞,“皓月哥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欧阳皓月笑着点头,“嗯!大师级别的!”
邵怀瑾吐了下舌头,“我姐姐更厉害呢!”
“你们姐妹都厉害!”欧阳皓月笑着道。
“……”
邵怀娄比赛的时候,整个评委席都震惊了,异常激动。
邵怀娄的琴艺水平,已经与众评委和授业先生一个级别的了,甚至略高。
欧阳皓月也有些诧异。
“大姐真厉害!”邵楠希喃喃道。
邵怀瑾小脸得意,“皓月哥哥,我就说我姐姐厉害吧?”
“怀娄郡主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欧阳皓月感慨道。
邵怀瑾噘嘴,“皓月哥哥,那我有没有让你刮目相看?”
欧阳皓月轻笑,“嗯!”
邵怀瑾欣喜,心情愉悦。
琴艺初赛之后,分别是棋艺比赛,绘画比赛,和书法比赛,分三个场地,同时进行。
邵怀娄姐俩全部都有参加,参赛顺序分别是下棋,书法,绘画。上午棋艺比试,书法和绘画被安排在下午。
邵楠希和范筱涵的绘画比赛是在上午进行,而且比赛顺序靠前,所以参加比赛去了。
邵怀瑾姐俩和欧阳皓月三人去参加棋艺比赛。
另一边,司徒冥玦,皇甫晋戎,赫连韫杰,在各自的赛场之上,也是各领风骚。
上午的所有赛事,邵怀瑾几人顺利通关。
欧阳皓月,邵楠希,范筱涵只参与了一个比赛项目,上午的时候初赛告捷,复赛在三天以后。
下午的比试,欧阳皓月,邵楠希,范筱涵陪同邵怀娄和邵怀瑾。
绘画和书法,邵怀娄和邵怀瑾全都是以压倒性的胜利顺利通关。
……
比赛结束,邵怀瑾等人离开文学赛场。
刚走了没多远,就见着邵楠泽和邵怀钰两人迎面走来。
邵怀娄和邵怀瑾还打算明天医术比赛的时候,再去见邵怀钰,不成想,邵怀钰自己先一步找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钰一袭银白锦衣,面如冠玉,容颜倾城,身姿挺拔。远处看,有种儒雅的气质,还自带仙气。走近了,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纵然如此,却异常夺目,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欧阳皓月,邵楠希,范筱涵三人,愣愣的看着邵怀钰,整个都傻了。
邵怀钰蹙眉,眸光更冷了。
邵楠泽看着呆愣的三人,轻笑出声,他当时看到大哥,也是这个反应。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大哥会长得这么的……美!
虽然美是形容女人的,但见到大哥,第一感觉真的就是美。大哥的美貌,完全不输堂爷爷年轻的时候。
长大以后的邵怀钰,与邵怀娄和邵怀瑾有几分相似,但也并不是特别像。论颜值,邵怀钰还在邵怀娄和邵怀瑾之上。
真真是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
“怀钰!”邵怀娄和邵怀瑾笑着打招呼。
“嗯!”邵怀钰只嗯了一声,多余的话不想说,因为心情不好。打从出了药谷,一路上见到他的人,都会下意识盯着他这张脸。
来了京都学府更甚,男女见了他,都会盯着他的脸发呆。有几个走路的不看路,光顾着看他了,还直接摔了。
欧阳皓月,邵楠希,范筱涵回神。
“大,大哥……”邵楠希有些结巴道,虽然早前已经听说大哥长得好看了,可这也太好看了吧?
邵怀钰冷冷的目光看向邵楠希,仍旧是高冷的“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邵楠泽捂嘴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邵怀钰眸光一厉,面无表情的看着邵楠泽,冷冷道,“很好笑?”
邵楠泽很努力的憋笑,“大哥,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说话,现在好像话变少了……”
邵怀钰高冷脸,不解释。
“怀钰,柴叔叔呢?”邵怀娄询问。
“瑀王府!”冷冷的两个字,言语简直不要太精简了。
“可儿还好吗?”
邵怀娄提到柴可儿,邵怀钰面色缓和了些,“很好!”
柴可儿,邵怀钰名义上的师妹,柴逸和叶蕖的女儿,今年十岁。
柴逸还有个七岁的儿子。
“怀棣和怀祺呢?还好吗?有没有一起来?”
“他们来了,在王府!明日的比赛好好表现,我走了!”邵怀钰话落,冰冷的眸光扫过欧阳皓月,转身走了,毫不拖泥带水。
“诶!大哥,别急着走呀……”邵楠泽追了上去。
邵楠希转头看向邵怀娄和邵怀瑾,面上纠结,“大姐,二姐,大哥也太漂亮了吧?我都觉得嫉妒了!”
邵怀娄和邵怀瑾闷笑。
“希儿,这话你可不能当着怀钰的面说,他会生气的!”邵怀娄笑着道。
邵楠希点头,“我知道的!”
邵怀瑾笑眯眯的看向欧阳皓月,“皓月哥哥,有没有被我弟弟惊艳到?”
“嗯。”欧阳皓月点头,他是真的没想到,钰世子会是这个模样。
范筱涵到现在都还有的愣神,难以置信。
……
邵怀钰京都学府一行,带来的后遗症可不小。
邵怀瑾一行到食堂吃饭,偶尔会听到绝世美男几个字。
……
瑀王府,暮溪亭
逍遥王盯着邵怀钰的那张脸,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邵靖翔和邵毓霄等人前一天已经见过邵怀钰了,面上还算淡定,眼底满是笑意。
邵楠泽眼也不眨,欣赏着他大哥的盛世美颜。
邵怀钰全程黑脸。
逍遥王犹记得多年以前,邵怀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竟然叫他堂奶奶,没想到邵怀钰现在也有这么“俊美”的一天,他这心里怎么就这么痛快呢?简直就是浑身舒畅啊!
逍遥王笑够了,冲着邵怀钰竖起大拇指,“怀钰,你还真是有堂爷爷当年的风范,堂爷爷甚感欣慰!”
“堂爷爷现在也不减当年,风韵犹存!”邵怀钰冷冷道。
逍遥王面上一僵,讪笑,“堂爷爷已经老了……”
“不老!刚刚好!”
“呵呵……”
“……”
京都学府,食堂,雅间里
皇甫晋戎侃侃而谈,夸赞着自己见到的绝色美男,临了来了句,“我当时看着那位绝世公子,整个人都愣了,没看路,竟然当众摔了一跤……我可是男的呀,竟然看他都看痴了!”
“晋戎,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赫连韫杰压根儿不信,“你说的这明明就是仙女,哪里像是绝世公子?”
“韫杰!我是亲眼所见!绝无夸大!当时你若是晚走一步,定然就能见到了!”
“……”
听着这两人谈话,邵怀瑾几人闷笑,低头吃饭。
“你们别笑,我说的是真的!”皇甫晋戎很郁闷,他明明说的是真话,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晋戎师兄,我们相信你!”邵怀瑾憋笑道。
“怀瑾师妹,还是你够意思!对了,楠泽怎么没来?”
“追着美男走了!”邵怀瑾悠悠地道。
“……”皇甫晋戎无语,“怀瑾师妹,你也见过那位绝世公子了吧?”
邵怀瑾勾唇,大眼睛眨呀眨,“我当然见过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是谁?”
“他是……”邵怀瑾故意顿了下,“他是我们瑀王府的世子爷!”
皇甫晋戎愣住。
司徒冥玦,赫连韫杰,也都愣了。
邵怀瑾轻笑,低头吃饭。
“怀瑾师妹,你说他是……”
“你没听错,是我弟弟邵怀钰。”邵怀瑾咀嚼着食物,含糊不清道。
“真是钰世子……”皇甫晋戎扯了下嘴角,表情简直了,难以置信。
司徒冥玦看向邵怀娄,询问道,“钰世子明天还会来吗?”他可还惦记着与邵怀钰比武。
“不知道,可能会来吧,也可能不会……”
“钰世子真有晋戎说的那么夸张?”
邵怀娄浅笑,“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对于邵怀钰,司徒冥玦本就好奇,现在越发好奇了。
……
翌日
邵怀瑾姐妹俩赶到医学赛场参加初赛,欧阳皓月和邵楠希两人陪同。
初赛很简单,也就是辨别几味珍贵的药材,这对姐妹俩而言,轻而易举。
赛场之上,姐妹俩见到了柴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岁月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柴逸依旧如同当年一样,风姿俊朗,宛如谪仙。
比赛之后,姐妹俩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赛场之下,接着看其他人比赛。虽是看比赛,目光却总是瞧着柴逸,柴逸不时看过来,目光慈爱,面带微笑。
欧阳皓月见着邵怀瑾总是盯着柴逸,心里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觉得有些不舒服。虽不曾言语,但明显有些不高兴。
邵怀瑾似有所觉,转头疑惑道,“皓月哥哥,你怎么了?”
欧阳皓月欲言又止,终是淡淡的说了句,“没什么!”
邵怀瑾蹙眉,目光上下打量着欧阳皓月,“有话就直说,你不说我也猜不着……”
欧阳皓月犹豫了一下,询问道,“你为什么总是盯着药王?”
邵怀瑾愣了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皓月哥哥,你吃醋了?”
“吃醋?”欧阳皓月眼底有着迷惑,他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是吃醋?
邵怀瑾眼珠子一转,故意道,“皓月哥哥,我之所以盯着药王,那是因为他好看呀,你不觉得吗?这里这么多男子,就属药王最英俊了!”
听邵怀瑾如此说,欧阳皓月心里越发不舒服了,面色也不怎么好看,不禁自问,难道他不英俊吗?
看着欧阳皓月的反应,邵怀瑾越发乐了,“皓月哥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难道我说错话了?”
欧阳皓月沉默不语。
邵怀瑾面露好笑,还真是个闷葫芦呢!
欧阳皓月越是什么都不说,邵怀瑾就越想要逗他,“皓月哥哥,药王不仅长得英俊,我听说,他的医术还是天下第一呢,我简直太崇拜他了!”
邵怀瑾说着,还故意做出一脸崇拜,一脸向往的样子。
“他已经娶妻了!”欧阳皓月语气微恼。
“哈哈!”邵怀瑾乐不可支,一下抱住了欧阳皓月,头搁在欧阳皓月胸膛,兀自笑个不停,肩膀一耸一耸的。
欧阳皓月本来心里闷闷的,邵怀瑾忽然抱住他,莫名的心情就好了。
邵怀瑾和欧阳皓月“肆无忌惮”的抱在一起,引得周围很多人围观。
医学赛场这边的人,多数都是医学院的,并不认识邵怀瑾,只是听过邵怀瑾和邵怀娄的大名而已。
先前比赛的时候,倒是有部分人听到了她们的名字,不过入学的时候,邵怀瑾姐妹俩都去掉了姓氏,所以很多人都没有太注意。
至于欧阳皓月,虽然是五大才俊之一,但也并非所有人都认识他。
这会儿见邵怀瑾与欧阳皓月抱在一起,有些人只当没看见,部分人面露鄙夷,不过倒也没说什么,很快移开了目光。
柴逸只是笑笑,继续做他的评委。
午时的时候,上午场的比赛结束,众人纷纷离开。
邵怀瑾拉着欧阳皓月,冲着柴逸走去。
到了柴逸跟前,邵怀瑾笑眯眯的打招呼,“柴叔叔!”
欧阳皓月这才知道,邵怀瑾和柴逸认识,面上有些不自在。
柴逸笑着点头,目光打量着欧阳皓月,“这位是……”
欧阳皓月躬身行礼,面上恭敬,“弟子欧阳皓月,见过药王!”
柴逸笑笑,“无须多礼!”
“柴叔叔,皓月哥哥是我喜欢的人哦!”邵怀瑾娇声道。
欧阳皓月耳尖一红。
柴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小瑾,你爹可能会不高兴,怀钰可能也会不高兴!”
邵瑀辰对女儿长大要嫁人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当初邵怀娄和邵怀瑾离开家的时候,娄瑾玉刻意当着邵瑀辰的面,让她们给自己找个夫婿,当时邵瑀辰的脸色,那叫一个黑。只不过娄瑾玉说的话,身为妻奴的族长大人,不便反驳。
至于邵怀钰,姐姐将来要变成别人家的,他与自己的父亲大人一样,表示不乐意。
这父子两人,一个德行,简直了……
听柴逸说邵瑀辰和邵怀钰可能会不高兴,欧阳皓月面上僵了下,心里有几分忐忑。
“柴叔叔,我爹爹不高兴是绝对的,不过怀钰嘛……”邵怀瑾眼珠子一转,调皮一笑,“柴叔叔,你见了怀钰,会不会觉得不高兴?”
柴逸知道邵怀瑾这话的意思,笑着摇头,“怀钰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就跟我的儿子差不多,我对他也甚是满意,自然不会不高兴!”
“柴叔叔,若是怀钰不喜欢皓月哥哥,你就装作不喜欢他,好不好?”
柴逸摇头失笑,“你们都长大了,高不高兴是一回事,接不接受是另外一回事!”转头看向欧阳皓月,“小瑾喜欢你,那你必然有过人之处,你们现在谈别的为时过早,好好相处吧!”
“我一定会好好待小瑾的!”欧阳皓月认真道。
柴逸点头笑笑,“你们去忙自己的事吧!”
欧阳皓月拱手,“弟子告辞!”
“那柴叔叔,我们走了!”
柴逸点头。
邵怀瑾调皮的吐了下舌头,拽着欧阳皓月走远了。
两人离开了医学赛场之后,邵怀瑾扭头看向欧阳皓月,笑着道,“皓月哥哥,柴叔叔是我娘的师兄,以后你见了他,跟我一样叫叔叔就好,不用太拘谨。”
“好!”
邵怀瑾眨眨眼,坏笑,“还吃醋吗?”
欧阳皓月面上有些不自在,“我没有吃醋!”
“你明明就吃醋了嘛!还不承认!”邵怀瑾嘟嘴道,眼底满是笑意。
欧阳皓月不想纠结吃醋不吃醋的问题,转移话题,“小瑾,药王说,瑀王和钰世子知道你喜欢我,会不高兴,这是为何?”
“我也不知道呀!”邵怀瑾耸肩,“我娘嫁给我爹,我外公没有不高兴,怀钰将来打算娶可儿,柴叔叔也没有不高兴,可是只要我娘提起我们姐妹将来要嫁人,我爹的脸色就跟炭一样,那叫一个黑呀!”
邵怀瑾说着,兀自乐了,“皓月哥哥,我还有个妹妹,叫做邵怀暖,今年四岁,跟我娘长得很像,我爹简直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非常宠溺。”
“我妹妹虽然年纪小,但是早早就定了娃娃亲,我爹为此可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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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着我爹爹不高兴,我们就觉得好有趣。”
“……”
“小瑾,听你这么说,感觉你们一家人都相处融洽,每天应该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欧阳皓月笑着道。
邵怀瑾蹙眉,斜睨着欧阳皓月,“皓月哥哥,家不都是充满欢乐的吗?难道你家不是?”
欧阳皓月笑笑,“我家在邺城,属书香门第。家父非常严肃,不苟言笑,对我和兄长也要求甚严。我家规矩很多,家训曰:行之苟有恒,久久自芬芳。”
“女子当足不出户,笑不露齿,男子当谨言慎行,居家戒争讼,讼则终凶,处事戒多言,言多必失……”
“十年前,皇上推行女子入学制,其实家父并不认同,觉得违背男女大防,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在邺城,女子入学的人依旧不多。”
“我还有几个妹妹,无论是嫡出还是庶出,都没有入学,只是请了夫子到府上教导。”
“家父之所以让我入京都学府,主要是奔着南七夫子来的。来京之时,家父曾言,不可与女子来往过密,当洁身自好……”
“我在京城几年,发现京城比之江南,民风较为开放。”
“遇见了你,更觉得……”
“更觉得什么?”邵怀瑾眯眼,眸光阴测测的,皮笑肉不笑,“皓月哥哥,谨言慎行!”
欧阳皓月轻笑,缓声道,“你与别的女子大为不同,说话过于直白,表达感情的方式更是直接,让人猝不及防。你的某些处事方式,与我这些年所读的圣贤书,背道而驰。”
邵怀瑾挑眉,“怎么背道而驰?你觉得我这样,好还是不好?”
欧阳皓月笑而不语。
“怎么不说?”
“说了你会生气!”
邵怀瑾噘嘴,有些气恼,“那你还是别说了!”左右还不就是觉得她不好嘛!书呆子!
看出邵怀瑾生气,欧阳皓月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小瑾,我……我们该去吃饭了!”
邵怀瑾瞪眼,“就知道吃!没看见我在生气吗?不知道哄哄我吗?”
“我……我哄你,你就不生气了吗?”
“看情况!”邵怀瑾气恼道,心里非常郁闷,这人也太不解风情了。
“小瑾,你想要我怎么哄你?我以前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不会……”
邵怀瑾深呼吸,心里抓狂,“欧阳皓月!你简直气死我了!”
“小瑾……”欧阳皓月蹙眉,不解邵怀瑾为什么这么生气,他也没做什么呀?
欧阳皓月那一脸无辜的样子,令邵怀瑾越发抓狂,双手捧起欧阳皓月的脸,在欧阳皓月的脸上狠狠咬了一口。
欧阳皓月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直到解气了,邵怀瑾才将人给松开,愤愤道,“下次在惹我生气,我就咬你!”
欧阳皓月伸手捂脸,面上有些红晕,“小瑾,你下次咬我,能不能别咬脸?让人看见了不好!”
邵怀瑾下巴一扬,有些得意,“我就觉得这样挺好的呀!”
“你不生气了?”
邵怀瑾摇头,“不生气了!”伸手挽着欧阳皓月的胳膊,“走!咱们去吃饭!”
“……”
食堂,一楼大堂
邵怀娄与司徒冥玦相对而坐,两人吃着饭,都挺安静的。
用完饭之后,两人坐着喝茶。
司徒冥玦询问,“怀娄,钰世子下午会来京都学府吗?”
邵怀娄翻了个白眼,“冥玦师兄,这话你已经问了八百遍了,能不能问点别的?”
“你可以让钰世子来京都学府吗?”
“……”邵怀娄深感无力,“你就这么想见到我弟弟呀?那我告诉你,我三个弟弟武功都挺好的,我爹是高手,我娘是高手,我几个叔叔伯伯也是高手,你是不是全都想见呀?”
司徒冥玦愣了下,点头,认真道,“想!”
邵怀娄抬手扶额,“我觉得我是第一天认识你!”高冷的师兄,冰山脸师兄,一提到高手,就没那么高冷了。
不禁怀疑,司徒冥玦之所以对她有那么点点不同,是不是就是因为她是个高手?压根儿就没有别的?那她岂不是自作多情?
邵怀娄想到此,有些郁闷。
不同于邵怀瑾,邵怀娄虽然也是那种比较大胆的女孩子,但她不会直接追问司徒冥玦喜不喜欢她,也不会疯狂的追求,顺其自然就好。
“怀娄……”
“打住!冥玦师兄,你一定会见到我弟弟的!我弟弟刚来京城,肯定得忙着拜访亲友,等他不忙了,自然会来京都学府的!”
其实邵怀娄也就是随口说说,怀钰那张脸太扎眼了,他压根儿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昨天之所以来京都学府,大概就是为了见她和小瑾一面。目测进阶赛的这段时间,他应该都不会来了。
“怀娄,日后钰世子会不会也像你和怀瑾一样,在京都学府入学?”司徒冥玦询问。
“不知道!”邵怀娄摇头,“不过入学的可能性不大!怀钰文武双全,医术高明,又不贪玩,将来又不做官,完全没有来京都学府的必要!”
司徒冥玦蹙眉,多少有些失望。
“冥玦师兄,其实我弟弟来不来京都学府不重要,毕竟进阶赛以后,你就要离开这里了!”
司徒冥玦挑眉,“你怎么肯定我就一定能离开?”
邵怀娄笑笑,“今天赛场上的各项比赛,你不都拿了满分吗?”
“怀娄,这只是初赛,比较简单!”司徒冥玦沉声道。
“无论怎样,我相信你的实力!”邵怀娄笑着道。
“谢谢!我会尽我所能!”其实这一次,他是抱着百分百的信心,势必拿到免试权。过去几次,都是差一点点,而他每年都在进步,今年他信心十足。
“姐!”邵怀瑾的声音传来。
邵怀娄扭头,就见邵怀瑾和欧阳皓月手挽着手走来。
“小瑾!皓月师兄!”邵怀娄笑着招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瑾和欧阳皓月走到近前,在邵怀娄身旁坐下。
邵怀娄看了眼欧阳皓月脸上的牙齿印,眼底划过笑意,小瑾也真是的,咬什么地方不好,非得咬脸。这下子,皓月师兄的那些同窗们,指不定怎么想呢。
见邵怀娄盯着他的脸,欧阳皓月面上有些不自在。
“姐,你们用过午饭了?”邵怀瑾询问。
“已经用过了,你赶紧去点餐吧!”
邵怀瑾看向欧阳皓月,“皓月哥哥,你想吃什么?”
“随便,清谈一点就可以!”
“那我就随便点了!”邵怀瑾起身离去。
邵怀娄,司徒冥玦,欧阳皓月都不是话多的,三人坐一起,竟是下意识都沉默了。
没多会儿,邵怀瑾端了饭菜来,见三人不说话,有些纳闷儿,“你们干嘛呢?坐着干瞪眼?”
邵怀娄浅笑,“你们赶紧吃饭吧!”
邵怀瑾将饭菜摆放上桌,两碗饭,两个小菜,一个汤,两个人的分量。
邵怀瑾将米饭放到欧阳皓月跟前,将筷子递上。
欧阳皓月接过筷子,“谢谢!”
邵怀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欧阳皓月疑惑,不解邵怀瑾为何发笑。
“皓月哥哥,你跟我道谢,我觉得怪怪的!”邵怀瑾好笑道。
欧阳皓月愣了下,忽而不自在的笑笑,以他和小瑾现在的关系,道谢确实有点奇怪。
两人开始吃饭,不时给对方夹菜,偶尔说笑两句,甜蜜温馨。
邵怀娄看着两人,嘴角带笑。
司徒冥玦看着邵怀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转瞬即逝。
饭后,四人一起离开,找了个人少的凉亭闲坐。
聊了没多会儿,四人前往校场,进行下午场的比赛。
下午场的比赛,邵怀瑾姐妹俩再次转战文学赛场,比赛的项目是诗词歌赋。
这些对于姐妹俩而言,都是些轻而易举的事,初赛赢得相当漂亮。
而后两天的比赛,是在武学院进行。
武学院的人知道邵怀瑾武功高强,却不知道邵怀娄远胜邵怀瑾,这下子,姐妹俩再次扬名。
最近几天的比赛,文学院,武学院,医学院讨论最多的,就是瑀王府的两个郡主,三大学院的比赛,她们都是实力碾压式的胜利。
初赛之后是复赛。
持续五天的复赛,姐妹俩也赢得相当漂亮。
复赛之后,开始进行决赛,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也是比赛真正精彩的阶段。
能进决赛的人,在京都学府各大学院,都算得上是风云人物。
光是武学院,邵怀娄和邵怀瑾就见到了很多生面孔,不乏英俊的。
邵怀瑾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她们武学院的高手都蛮低调的,她们武学院也是有极品美男的,只是可惜……她现在已经名花有主了。
当然,这并不妨碍邵怀瑾欣赏美男……
除了武学院,其他学院优秀的俊男美女也不少。
殷雪舞也进了决赛,还是武学赛场的决赛……
这一点,让邵怀瑾有那么一点失望,毕竟殷雪舞的能力她清楚,殷雪舞都能杀进决赛,这只能说明,决赛的门槛也不是特别高……
(武学院主事泪崩~不是决赛的门槛低,而是你们姐妹俩实力太逆天……)
……
武学院的决赛正式进行,进入决赛的,男女各有五十人。
采取的晋级模式,是一对一单打独斗,抽签决定对手,抽到空白签直接晋级。
决赛的上午场,是女子组,下午场是男子组。
邵怀娄和邵怀瑾去抽签,欧阳皓月,邵楠希,范筱涵等候一旁。
抽签的时候,邵怀瑾姐妹俩遇到了殷雪舞。
殷雪舞笑着打招呼,“怀娄师妹!怀瑾师妹!”
邵怀瑾勾唇,笑得阴测测的,“殷师姐,真巧!”
“是挺巧的!”殷雪舞笑着道。
“殷师姐抽到了多少号?”
“十七!师妹呢?拿了多少号?”
邵怀瑾嘴角的笑意加深,“真的很巧呢!我也是十七号!能与师姐分到一组,甚是欣喜!”
殷雪舞笑容僵了下,“能与师妹成为对手,师姐的荣幸!”
“师姐,你说,凭你这点能耐,还有机会走下赛台吗?”邵怀瑾笑眯眯道。
殷雪舞心底一寒,面上笑容不变,“师妹,比赛是点到为止!”
“哈哈!师姐这是怕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本郡主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师姐要么放弃比赛,要么,就等着被本郡主揍得体无完肤,下不了赛台!”
殷雪舞沉默,嘴角的笑容垂下,袖子底下拳头握得死紧,她是不可能放弃比赛的,可心里也明白,她不是邵怀瑾的对手,更加不是邵怀娄的对手。
只是她不甘心,她真的好想打败这姐妹俩!凭什么这姐妹俩刚来到京都学府,就与冥玦师兄来往那么密切?就因为她们漂亮?就因为她们身份尊贵?
她才是冥玦师兄真正的师妹!
殷雪舞在想什么,邵怀瑾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心情非常好!
“殷师姐,本郡主先去备战了,期待你待会儿的表现,希望你能够超常发挥,加油!”邵怀瑾话落,拉着邵怀娄走了,口中哼着小曲,心情愉悦。
殷雪舞垂眸,掩下了眼底的阴郁。
邵怀瑾去寻了欧阳皓月,一见到欧阳皓月,整个就扑了上去,仰头笑眯眯道,“皓月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我的对手是殷雪舞,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不等欧阳皓月答话,旁边的邵楠希就惊呼道,“这么巧?”
“小瑾,你打算怎么做?”欧阳皓月询问。
邵怀瑾眼珠子一转,兀自傻乐,“嘿嘿!当然是打击她的自信心,让整个京都学府的人都知道,她输得有多么的惨烈!然后……秘密!”
欧阳皓月笑笑,并没有追问。
“皓月哥哥,如果我下手太狠,你会不会觉得我残忍?”邵怀瑾目光直视欧阳皓月的眼睛,因为喜欢,所以在意欧阳皓月对她的看法。
欧阳皓月顿了下,笑笑,温声道,“小瑾,虽然知道你不会无端对一个人狠,你的某些做法我也不赞同,但是我会尽量习惯你的恩怨分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瑾勾唇,呵呵傻乐,在欧阳皓月脸上亲了下,“皓月哥哥,我太喜欢你了!”
欧阳皓月耳尖红了下,有些不自在。
虽然这段时间,欧阳皓月很努力的适应邵怀瑾不时的偷袭,可他骨子里还是内敛的,总觉得难为情,不自觉会羞涩,脸红。
每每欧阳皓月脸红,邵怀瑾就很开怀,心里有些小得意。
邵楠希和范筱涵现在已经习惯邵怀瑾这样了。
范筱涵心里觉得邵怀瑾过于大胆,不矜持,可又有些羡慕,至少她就没有这样的勇气。她没办法克服骨子里的羞涩,没办法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她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主动去亲吻一个男人。
范筱涵过于被动,太多的顾虑,胆怯的内心,注定她只能站在角落里,默默喜欢一个人,然后独自黯然神伤。
这样的女子,比比皆是。
皇甫晋戎是天之骄子,本身性格爽朗,做事果决,范筱涵完全不是他中意的类型。
决赛开始,赛台子上,两两对决。
决赛相比初赛和复赛,显然要精彩很多。高手过招,招招凌厉,动作快很准,无形中,带动围观者的情绪,气氛紧张,激动。
“……”
很快,轮到了邵怀瑾和殷雪舞。
两人上了赛台,对视良久。
邵怀瑾勾唇,双手抱胸,有些欠扁道,“殷师姐,你武功平平,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不想受伤,现在滚还来得及!”
殷雪舞瞬间沉了脸,冷声道,“怀瑾师妹,我们不仅是对手,还是同窗,理应相互尊重,你怎可如此侮辱我?”
“侮辱?”邵怀瑾嗤笑,“殷师姐,不要把本郡主当做傻子,当初恶意散播谣言,败坏本郡主名誉的,明面上是江盈盈,实际上是谁,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又是谁,故意煽动同窗到祭酒厅去闹事,害得多数人跟着倒霉,我们也心知肚明。”
“某些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自己却总能独善其身,还真是颇有心机,让人不敢小瞧呢。”
邵怀瑾的话,意有所指,字字句句透着讥讽。
围观的人打量着殷雪舞,眼中有些怀疑,探究,有几人窃窃私语。
“怀瑾师妹,请不要故意诬陷我!”殷雪舞冷冷道。
邵怀瑾轻笑,“殷师姐,我有诬陷你吗?我有指名道姓吗?心虚的人,才喜欢对号入座!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咱们慢慢玩儿!本郡主要用实力,将你扫落尘埃,让你永无出头之日!”
殷雪舞握拳,眸光一冷,冲上前挥掌袭击邵怀瑾。
邵怀瑾勾唇,不闪不避,浑厚的内力聚于掌风,挥掌迎击。
两人掌力相撞,殷雪舞倒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胳膊完全使不上力。
邵怀瑾内力深厚,殷雪舞最愚蠢的,就是直接硬碰硬。
其实先前,殷雪舞一直告诫自己,避免与邵怀瑾硬碰硬。只是被邵怀瑾一激将,冲动之下,早忘了之前的顾虑。
只是初次交锋,殷雪舞就落了下风,受了内伤,实力锐减。
邵怀瑾勾唇,不给予殷雪舞任何喘息的时间,迅猛出击。
殷雪舞不说反击,连闪避都迟钝。
邵怀瑾的动作越来越快,殷雪舞完全是单方面被虐,毫无还手之力。
到最后,明明是比赛,竟是演变成邵怀瑾将人暴揍一顿的场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评委们好半响回神,忙敲击锣鼓叫停。
邵怀瑾勾唇一笑,停下了动作,转头笑眯眯的看着评委们,“你们一直不出声,我还以为胜负未分,害我这么拼,累死了都!”
众评委嘴角抽搐,他们是太诧异了,忘了反应……
邵怀瑾潇洒的跃下赛台,殷雪舞躺在赛台上,鼻青脸肿,一动不动。
武学院的主事忙让人抬着殷雪舞去医治。
邵怀瑾直奔欧阳皓月,笑眯眯道,“皓月哥哥,我厉害吧?”
“嗯。”欧阳皓月点头,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二姐,我记得殷师姐的武功挺好的呀?怎么会被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邵楠希道。
“我厉害呗!”
“可我看着,你比平常时候,也没有利害多少呀?”
“希儿,你什么眼神?我明明利害了很多好不好?”邵怀瑾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郁闷,连希儿都看得出来,她只进步了一点点,那怀钰岂不是……呜呜……她已经尽力了。
邵怀娄看向邵楠希,笑着解释道,“希儿,小瑾的第一掌,用尽了全部内力,重伤了殷雪舞,导致殷雪舞在后来的比试当中无力还手。而且殷雪舞的那只胳膊,可能半个月之内,都不能运用自如了。”
“原来是这样!”邵楠希恍然大悟,感叹道,“二姐的内力也太深厚了!”
邵怀娄轻笑,小瑾是捡了便宜,没怎么用功,白得一身内力。
“大姐,你笑什么?”邵楠希疑惑。
邵怀娄摇头,“没什么,快轮到我了,我比赛去了!”说着离开。
“……”
邵怀娄武功比邵怀瑾厉害很多,不过邵怀娄与对手没什么恩怨,所以遵守比赛规则,点到为止。也就是稍稍赢了对方,没有让对方输得太难看。
……
五十人决出前二十五名,接下来,二十五人角逐前十名。
只要进了前十,都能得到相应的奖励。
邵怀娄拿了女子组第一名,邵怀瑾拿了第二名……
奖金?姐妹俩不需要!最好的学习资源?姐妹俩不需要!名师指点?姐妹俩一直以来都受到名师指点……
所有的奖励,姐妹俩都没要,直接给了进前十的几位师姐。
……
下午是男子组决赛。
司徒冥玦,皇甫晋戎,赫连韫杰都在列。
司徒冥玦拿了第一没有悬念,皇甫晋戎和赫连韫杰并列第二就有点……
邵怀娄和邵怀瑾万万没想到,原来皇甫晋戎和赫连韫杰也是高手,目测武功貌似在他们姐妹俩之上,这还真是让人意外。
最后姐妹俩得出一个结论,司徒冥玦太高调,皇甫晋戎和赫连韫杰太低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邵怀瑾问欧阳皓月,他是否也是高手?
欧阳皓月笑而不语。
邵怀瑾自行脑补,觉得欧阳皓月也是个高手,只是比较低调而已。
其实欧阳皓月确实算得上高手,不过与司徒冥玦三人相比,他的武功算是最差的。
武学赛场比赛结束。
翌日,邵怀瑾等人转战其他赛场。
殷雪舞因着胳膊受伤,琴艺决赛落败。
决赛持续了三天,除了绘画,邵怀娄和邵怀瑾的每一项比赛,都取得了好成绩,稳居第一名,第二名。
绘画比赛,邵楠希拿了第一名,姐妹俩屈居第二名,第三名。
其实邵楠希除了绘画,其他每一项才艺也都非常精通,只是没有参加而已。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若是邵楠希每一项都参加,与邵怀娄姐妹俩就有的争了,比赛的名次也就说不定了。毕竟楚宴倪当年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她的女儿自然不会差。
进阶赛过后,邵怀娄和邵怀瑾名声大噪。
可谓是文武双全,智慧与美貌并存。
进阶赛结束了,免试权之争却没有结束。
任何想要进入官场的学子,都想要在进阶赛过后,倾尽全力争夺免试权。
免试权的名额不设上线,也不设下线。
可能几年来一个都没有,也可能一年就能有好几个名额。
是否有资格获得免试权,由各大学院主事和祭酒共同商讨,最终决定权在祭酒手中。
祭酒颛孙元泊,是邵珉宇的舅舅,也是太傅,是帝师。
最近几年,对于官学院和军事学院成绩优异的弟子,颛孙元泊一直都有关注。
司徒冥玦几人的努力,颛孙元泊也看在眼里,之所以一直都没有给予免试权,不是觉得司徒冥玦几人不够优秀,而是考虑到几人过于年少,担心将来入朝为官,不够沉稳。
颛孙元泊希望京都学府的优秀子弟,能够在挫折当中不断历练,不断进步,慢慢变得稳重。将来入了官场,也能少走一些弯路。
正是因为看重,所以格外慎重。
今年的免试权之争,谁能获得,颛孙元泊心里早有计较。
司徒冥玦几人虽然信心满满,却多少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免试权干系重大。会试三年以后才举行,若是一直拿不到免试权,那就意味着他们还得再等三年。
学子们忐忑万分,颛孙元泊却久久不公布结果。
进阶赛过后,各学院重新分班,邵怀娄去了绘画高阶(壹)班,与邵楠希作伴。邵怀瑾则选择了琴科高阶(壹)班,与殷雪舞作对。
分班之后,就是一个七天的小假期。
免试权的事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等的时间久了,司徒冥玦等人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认定今年又无望了。不得不说,有些挫败,毕竟早前信心满满,认定一定能够拿到免试权,不想结果大失所望。
假期来临,学子们纷纷离开京都学府。
京都学府五大才俊之中,邵楠泽,司徒冥玦和赫连韫杰是京城人士。欧阳皓月是邺城人士,皇甫晋戎家住宣城。
七天的时间过短,皇甫晋戎和欧阳皓月赶不回家中。
邵楠泽诚邀两人到湛王府做客,两人没有拒绝。
邵怀娄和邵怀瑾也回了瑀王府。
刚回到府中,就见到了自家俊美无比的弟弟。
邵怀钰,邵怀棣,邵怀琪,兄弟三人站成一排,不看长相的话,表情还真是一模一样,面色严肃,神色冰冷。看架势,是特地等着邵怀娄和邵怀瑾。
“怀钰!怀棣!怀琪!”邵怀瑾笑眯眯的打招呼,心里心肝乱颤。
兄弟三人眉毛一挑,同时高冷的“嗯”了一声。
邵怀瑾干笑,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邵怀钰后退两步,冷冷道,“怀棣!怀琪!向二姐讨教几招!”
邵怀棣和邵怀琪二话不说,直接冲着邵怀瑾出手。
别看邵怀瑾在京都学府的时候,所向披靡,面对自家弟弟……
邵怀棣和邵怀琪才十三岁,武功却远在邵怀瑾之上。
在京都学府,是邵怀瑾压着别人打,现在,却是被自家两个弟弟压着打,丢人两个字,就是这么来的。
邵怀钰眉头紧蹙,眼底明显有着不悦,“二姐,半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怀钰!我有进步的!”邵怀瑾急声道,不忘对抗两个弟弟。
“你这叫进步?”邵怀钰声冷如冰,“怀棣!怀琪!不用对二姐客气!”
邵怀棣和邵怀琪瞬间加大了攻势。
“喂!喂!喂!你们……你们用不用这样……”邵怀瑾苦着脸,不断地防守,应接不暇,心里叫苦不迭。
邵怀钰冷冷的瞥了眼邵怀瑾,转头看向邵怀娄,“大姐,二姐跟那个欧阳皓月是怎么回事?”
邵怀娄愣了下,浅笑道,“皓月师兄人很好,小瑾很喜欢他!”
邵怀钰蹙眉,浑身的气息冷了几分,“欧阳皓月武功好吗?”
“不是很清楚,应该还可以吧!皓月师兄很有才华,为人内敛,对小瑾也好……”
“家世怎么样?”
“听小瑾说,是书香门第……”
邵怀钰没再多问,打算回头让人去调查欧阳皓月。
邵怀瑾完全不是两个弟弟的对手,特别邵怀棣和邵怀琪还是双生子,配合得相当默契,邵怀瑾光防守就累得满头大汗……
邵怀钰挑眉,让人搬了椅子,坐下之后,好整以暇的看着邵怀瑾被虐,“二姐,我还没动手你就这么惨了,这就是你所谓的进步了?”
“你不是说进步一点点就可以嘛……”邵怀瑾郁闷,她有进步一点点,虽然不怎么明显。
“二姐!我说的一点点不是指甲盖大小!”邵怀钰冷冷道。
邵怀瑾噘嘴,指甲盖大小也是一点点不是?
“……”
从早上到午时,从午时到下午……
邵怀棣和邵怀琪不知疲惫,邵怀瑾却已经虚脱,瘫倒在地……
“二姐!吃完晚饭继续!”邵怀钰冷冷道。
邵怀瑾哼唧两声,一脸生无可恋,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为什么爹爹那么好,生的儿子却都是变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饭过后,邵怀瑾才刚休息了没多会儿,邵怀棣和邵怀琪兄弟俩又开启了血虐模式。
到最后,邵怀钰还加入了。
三个实力强横的高手,对付邵怀瑾这个半吊子高手,结果可想而知。
兄弟三人不眠不休,专注虐姐。
一整夜的时间,姐弟四个“玩得开心”。
邵怀娄在旁边看着,都替邵怀瑾感到心疼。
几个孩子一直都是这样,柴逸见此也只是笑笑,忙自己的,并没有理会。
翌日
大清早的,院子里,就见邵怀瑾像个疯婆子似的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浑身无力,愤愤的眼神看着自家三个弟弟,浑身充满怨气。
邵怀钰三人端坐在椅子上,身姿爽利,眼神坚毅,完全看不出是“辛苦”一夜的人。
“二姐,你武功若是好点,也不至于这么惨了!”邵怀钰冷冷道,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
邵怀棣和邵怀琪瞪着邵怀瑾,“二姐是活该!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这个样子!”
邵怀瑾郁闷,明明她才是姐姐,怎么老是被弟弟欺负?怀钰欺负她也就算了,怀棣和怀琪也这样。
邵怀钰站起身,淡淡的说了句,“回屋洗漱,待会儿吃饭!”话落,抬脚离去。
邵怀棣和邵怀琪也跟着离去。
邵怀娄上前,将邵怀瑾扶起,“小瑾,还好吧?”
邵怀瑾瘪嘴,身子倚在邵怀娄身上,面上可怜兮兮的,“不好!浑身酸痛,使不上力,他们简直太过分了,我明明就有进步的嘛!”
邵怀娄闷笑。
“姐,我都这样了你还笑?我还准备今天去找皓月哥哥的,可是现在,浑身都没劲儿……”
“我先扶你去洗漱!”邵怀娄扶着邵怀瑾,往房间走去。
邵怀瑾洗漱之后,休息了一会儿,在邵怀娄的搀扶下,前往正厅用饭。
没想到刚到正厅,就见到了邵楠泽,邵楠希,皇甫晋戎,还有欧阳皓月。
邵怀瑾见到欧阳皓月,小脸欣喜,“皓月哥哥!”想要跑上前,奈何浑身没力气。
“小瑾……”欧阳皓月蹙眉,起身走向邵怀瑾,面露担忧,“你怎么了?”
邵怀瑾一下扑到欧阳皓月怀里,委委屈屈道,“皓月哥哥,我被人欺负了!”
“谁欺负你?”
“我弟弟……”
欧阳皓月顿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伸手拍了拍邵怀瑾的背脊,以作安抚。
邵怀瑾也不指望欧阳皓月替她“报仇”,她还担心欧阳皓月被自家弟弟欺负呢,毕竟邵怀钰的武功,还在司徒冥玦之上。
“二姐,大哥怎么欺负你了?”邵楠泽询问。
邵怀瑾不语,如同八爪鱼似的,黏在欧阳皓月身上,寻求安慰。
邵怀钰看着两人,眸光凌厉,面上明显不悦。
邵怀瑾才不会理会自家弟弟高不高兴。
欧阳皓月被邵怀钰一直盯着,面上有些不自在,倒也没有松开邵怀瑾。
“皓月哥哥,你吃饭了没有?”
不等欧阳皓月回答,邵楠泽抢先道,“二姐,我们是来蹭饭的!”
“皓月哥哥,你扶我坐下,我们用饭!”
欧阳皓月扶着邵怀瑾坐下。
柴逸笑看着孩子们,“先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众人开始用饭。
因着邵怀钰一直冷着脸,浑身冒着寒气,大家下意识禁声,相当遵守用膳的规矩,只除了邵怀瑾。
邵怀瑾仗着自己浑身没劲,可了劲儿的跟欧阳皓月撒娇,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更是让欧阳皓月喂她吃饭。
欧阳皓月没有拒绝,只是当着众人的面,面上多少有些不自在。
邵怀钰厉眸瞪着邵怀瑾,冷冷道,“你没有手吗?”
邵怀瑾噘嘴,幽怨的眼神看着邵怀钰,“你还好意思说!从昨天早上回来,我就没怎么休息,昨晚还一夜没睡,现在又累又困的,胳膊都使不上劲儿!”
“出息!”邵怀钰冷冷道。
邵怀瑾郁闷,转头看着欧阳皓月,声音委屈,“皓月哥哥……”
欧阳皓月面露心疼,可邵怀钰是邵怀瑾的弟弟,他也不好说什么。
“皓月哥哥,我要喝汤。”
欧阳皓月盛了汤,喂邵怀瑾喝下。
邵怀瑾笑眯了眼,心里甜滋滋的,还是她家皓月哥哥好,对她有求必应。
用过早饭,邵怀钰看着欧阳皓月,冷冷道,“我们过两招!”
不等欧阳皓月应下,邵怀瑾就急声道,“不行!怀钰,你不许欺负皓月哥哥!”
邵怀钰眯眼,“你就对他这么没信心?”
“我……皓月哥哥将来是要做夫子的,又不做武林高手……”在邵怀钰逼视的目光中,邵怀瑾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钰世子,在下愿意讨教两招。”欧阳皓月笑着道。
“皓月哥哥,你打不过他的。”
欧阳皓月笑笑,“无妨!只是切磋而已!”
邵怀钰看向邵怀娄,“大姐,你送二姐回房休息吧!”
“我不回去!我要看你们切磋!”
“二姐,你在这儿,我下手可能会比较狠!”邵怀钰冷冷道。
“你!”邵怀瑾瞪眼,而后弱弱的垂下头,很没骨气道,“回去就回去……”
邵怀娄扶着邵怀瑾回屋,邵怀瑾一步三回头,不舍的目光看着欧阳皓月。
邵怀钰蹙眉,厉眸一瞪,邵怀瑾撇嘴,乖乖跟着邵怀娄走了。
邵怀钰径直出了正厅。
欧阳皓月跟上,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邵怀棣和邵怀琪也都跟上。
邵楠泽,皇甫晋戎,三人互看一眼,冲着柴逸拱手,随后跟上邵怀钰几人。
若是以往,皇甫晋戎一定会调侃邵怀瑾几句,不过今日嘛,没心情,美男也爱看美男呀!有那个闲工夫,不如盯着邵怀钰多瞧两眼。
到了外边,欧阳皓月看着邵怀钰,温声道,“钰世子,请!”
“欧阳公子先请!”邵怀钰冷冷道。
“恭敬不如从命!”
欧阳皓月严肃了面色,运起掌力,上前攻击邵怀钰……邵怀钰忽然消失在原地,欧阳皓月感觉到身后一道强劲的掌风袭来,忙侧身避开……
欧阳皓月才堪堪避开,又一道掌风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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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怀钰只是想探探欧阳皓月的实力,几招之后就停手了,依旧面无表情,脸色比之前更加冰冷。
欧阳皓月震惊于邵怀钰的实力,不敢置信,邵怀钰这般年纪,武功竟会如此高深,两人只是随意交手,他却连对方的身形都没法看清。
邵怀钰冷冷的瞥了欧阳皓月一眼,转身离去。
邵怀棣和邵怀琪两兄弟蹙眉,摇了摇头,也跟着离去。
邵楠泽等人有些糊涂,没明白邵怀钰什么意思。
欧阳皓月自己也有些糊涂。
皇甫晋戎愣愣的看着邵怀钰的背影,半响没回神,心道,这也太厉害了吧。
邵楠泽拍了下皇甫晋戎的肩头,“傻了?”
皇甫晋戎扭头看着邵楠泽,沉声道,“楠泽,其实我先前一直怀疑,钰世子是女扮男装,现在我终于相信,他真的是个男子!”
“……”邵楠泽深感无语。
邵楠希捂嘴偷乐,“你们自己聊吧,我找二姐去了!”说着转身离去。
留下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邵楠希去找了邵怀瑾。
邵怀瑾根本就没有休息,心里担心着欧阳皓月,坐立难安。
邵楠希一来,邵怀瑾忙问,“怎么样了?怀钰有没有欺负皓月哥哥?”
“二姐,别担心,大哥点到为止,没有伤害皓月师兄!”邵楠希笑着道。
邵怀瑾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二姐,大哥好像不太满意皓月师兄,怀棣和怀琪好像也不太满意。”
邵怀瑾噘嘴,“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怀钰都不会满意的!”
“为何?”邵楠希不解。
“只要想到我会嫁人,他就不高兴!”怀钰跟爹爹一样,娶别人家的理所应当,自己家的嫁出去就不乐意。
“……”
“不行,我要去找皓月哥哥!”邵怀瑾嘟嘴,目光看向邵怀娄,“姐,你扶我去!”
“小瑾,你一天一夜没休息了……”
“我不休息!”
邵怀娄有些无奈,和邵楠希一起,搀扶着邵怀瑾去找欧阳皓月。
才刚出了屋门,就见到邵怀钰兄弟三人站在外边,面无表情。
邵怀瑾垮脸,“怀钰,你怎么又来了?”
“那个欧阳皓月,武功平平!”邵怀钰冷冷道。
“皓月哥哥是书生,又不是武林高手!”
邵怀钰蹙眉,“你就这么喜欢他?”
“喜欢!非常喜欢!”
邵怀钰沉默。
邵怀瑾心里有些忐忑,“怀钰,皓月哥哥人很好的……”
邵怀钰不语,沉默半响,转身走了。
看着远去的邵怀钰,邵怀瑾更加郁闷了,“怀钰这什么意思?”
邵怀娄面露好笑,“小瑾,怀钰闹别扭呢!”
邵怀瑾愣了下,回过味来,忍不住笑了。
“二姐,那个欧阳皓月,武功虽然差了些,其他的感觉还好啦!”邵怀棣板着脸道。
“我觉得也还好!”邵怀琪附和。
得到两个弟弟的认同,邵怀瑾心里喜滋滋的。
……
邵怀钰心里明白,自己的两个姐姐和妹妹将来都是要嫁人的,可他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好像姐姐被人抢走了似的。
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并没打算阻止,毕竟他还是希望姐姐能够获得幸福。
……
七天的假期,眨眼就过去了。
这几天,邵楠泽等人每天都往瑀王府跑。
邵怀瑾与欧阳皓月每天腻腻歪歪的,过得很甜蜜。
邵怀钰每次都冷脸,倒也没说什么。
……
假期结束,邵怀瑾等人该回京都学府了。
在这个紧要关头,司徒冥玦等人却接到了通知,他们表现优异,拿到了免试权。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这段时间,他们的内心都很煎熬,这下子,可算是松了口气。
拿到免试权以后,司徒冥玦,皇甫晋戎,赫连韫杰,都不用再回京都学府,他们该用心准备一个月之后的考试。
皇上亲自出题,若是得到皇上的认可,就可以越过会试,直接由皇上钦点派官。
……
邵怀瑾一行人回京都学府。
还别说,学院一下少了几个大才子,还蛮不习惯的。
邵怀瑾进了琴科高阶(贰)班。
早前因为江盈盈的事,琴科高阶(贰)班的人都认识了邵怀瑾,最大的感触是畏惧。
因着大家都认识她,邵怀瑾也没有做自我介绍。反正她此行来的目的,只为殷雪舞。她要每天都盯着殷雪舞,让她坐立难安。
邵怀瑾与殷雪舞旁边的女生调换了位置,就坐在殷雪舞旁边,也不干别的,就笑眯眯的看着殷雪舞。
不得不说,殷雪舞内心挺强大的,面上始终一派平静,专心听先生授课。
邵怀瑾挑眉,眼底划过狡黠,指尖轻弹。
不一会儿,就见殷雪舞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的,伸手这儿挠挠,那儿挠挠,表情痛苦。
授业先生蹙眉,怒瞪着殷雪舞,呵斥道,“殷雪舞!做什么!”
众人刷的一下全都看向殷雪舞。
殷雪舞站起身,急声道,“先,先生,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说着话,身子仍旧不停扭动,手在胳膊上挠了挠,却是越挠越痒。
“先坐下!别动来动去的!”
“是!先生!”殷雪舞坐下,身子僵硬,强忍着身上的瘙痒,脸憋得通红。
邵怀瑾笑眯了眼,凑到殷雪舞耳边,小声道,“殷师姐,舒服吗?”
殷雪舞瞪眼,惊呼,“是你!”
“殷雪舞!你又怎么了?”先生呵斥,满脸不悦。
“先生,邵怀瑾在我身上动了手脚,所以我才会这么痒!”殷雪舞厉声控诉。
邵怀瑾耸肩,噘嘴,满脸不乐意,“先生!她诬陷我!谁看见我对她动手脚了?”
授业先生蹙眉,沉声道,“你们两个,到门口站着去,不许影响其他同窗上课!”
“是!先生!”邵怀瑾脆生生应道,很是自觉地起身,往门边走去。到了地方之后,转身面向所有同窗,站得笔直,面带浅笑。
殷雪舞心有不甘,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起身往门口走去。走两步不忘扭一下,主要是太痒了。
有些平常看不惯殷雪舞的女弟子,低头窃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瑾和殷雪舞站在门口,一个面上坦然,始终保持着浅浅的微笑。一个面露难堪,身子扭来动去的。
邵怀瑾眼珠子一转,忽而转头看向殷雪舞,眨了眨眼,“殷师姐……”
殷雪舞蹙眉,撇开脸,不搭理邵怀瑾。
邵怀瑾耸肩,趁着殷雪舞没看她,指尖轻弹。
没一会儿,接连几道放屁声传来,“卟……噗……卟……卟……噗……”
邵怀瑾伸手捂鼻,远离了殷雪舞,满脸嫌恶。
琴科班的学子,齐刷刷的全都看向殷雪舞,离得门边近的,下意识伸手捂鼻。
殷雪舞的放屁声接连不止,面色异常难看,忍受不了众人异样的目光,转身跑了。
邵怀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余下的学子,三三两两的,也都哈哈大笑,不少人憋笑憋得辛苦。
授业先生蹙眉,呵斥一声,所有学子瞬间安静。
先生继续授课。
……
殷雪舞自从离开,就没再回来。
邵怀瑾估摸着,殷雪舞正躲在某个角落,暗自垂泪。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个官家小姐,这么丢人的一幕被人瞧见,任谁都觉得难堪,哪里还好意思立刻回来上课?
午时下学之后,邵怀瑾刚出学堂,就见欧阳皓月等在外边。
邵怀瑾愣了下,自打两人认识以来,欧阳皓月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她,不得不说,这是个好现象。
邵怀瑾心里喜滋滋的,走上前,拽住欧阳皓月的胳膊,“皓月哥哥!”
欧阳皓月笑笑,“我们去吃饭!”
“好!”
旁边无论男女,目光都瞧着这一对,有些爱慕欧阳皓月的女子,心里嫉妒。
……
在京都学府的日子,无忧无虑。
邵怀瑾除了与欧阳皓月腻歪,就是与殷雪舞作对,用尽一切办法,让殷雪舞形象大跌。除此以外,各种捉弄人的毒药也是层出不穷,让殷雪舞吃了不少苦头。
最后,殷雪舞忍受不了邵怀瑾的捉弄,也忍受不了同窗异样的目光,主动退学了。
殷雪舞与邵怀瑾之间的纠葛,直接影响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在日后,稍微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愿意到殷家提亲。当然了,殷雪舞也不愿意嫁,她心里还惦记着司徒冥玦。
司徒冥玦等人参与了考试,成绩都不错,邵珉宇亲自派了官。
司徒冥玦初来乍到,没能进军机处,去了军营,任守备,官职正五品。
皇甫晋戎和赫连韫杰一个去了兵部,一个去了刑部,任郎中,官职从五品。
司徒冥玦心里一直惦记着与邵怀钰比武,偏生太忙了,一直都没机会,甚至想见邵怀娄一面,都腾不出时间。
时光匆匆,邵怀娄与邵怀瑾来京城已经三个多月了。
京都学府对于姐妹俩而言,已经腻了。
邵怀娄退学,回了瑀王府。
邵怀瑾因着欧阳皓月的原因,倒是一直待在京都学府。
邵怀钰让人到邺城去调查欧阳皓月,得来的结果还算满意,欧阳家族在邺城算是大户人家,风评也挺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欧阳皓月的父亲,包括叔伯,每一人都是三妻四妾。
欧阳皓月的兄弟姐妹,嫡庶加起来十来个,再加上堂兄妹,光是年轻一辈,就有四五十人,欧阳家族可谓子嗣颇丰。
而且在欧阳家族,对出身相当看重,嫡庶之间区别甚远。嫡出的孩子,自小就能享受最好的一切,而庶出的孩子,无论是所受的教育,还是得到的生活物资,都要低人一等。
嫡出永远不能越过庶出,妾侍也决不能越过嫡妻。
欧阳皓月是二房的嫡出,但是身份上有些尴尬,欧阳皓月的母亲七年前就去世了。二房现在的嫡母,是欧阳皓月的继母。
欧阳皓月有两个一母同胞的嫡亲兄长,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已出嫁),还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四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欧阳家人口众多,这一点让邵怀钰非常不喜。受父母的影响,邵怀钰本人对于娶妻很慎重,此生只想娶柴可儿一人。
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但是邵怀钰从内心排斥,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的姐夫将来也三妻四妾。
对于欧阳皓月,邵怀钰想要进一步观察,了解欧阳皓月真实的想法。
……
晃眼过了半年,邵怀瑾与邵怀娄来京城已经九个月了,离开圣地也有一年多的时间。
姐妹两个,包括三个弟弟,在京城过了新年。
这期间,司徒冥玦终于有机会与邵怀钰一决高下,虽然败了,却激起了满腔斗志,努力习武,将邵怀钰视作他最强劲的对手。
司徒冥玦只要得空,就会三天两头来找邵怀钰,两人多次交手,渐渐熟悉,成了好友。
司徒冥玦与邵怀娄之间,一如先前,有些暧昧,但是一直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司徒冥玦与邵怀钰相处的时间,远比与邵怀娄相处的时间多。
这让邵怀娄不禁有些怀疑,司徒冥玦是否跟她堂爷爷一样,有断袖之癖,而且喜欢上了她弟弟。心里一旦有这种想法,就变得疑神疑鬼的,看着司徒冥玦与邵怀钰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探究。
邵怀钰觉得他大姐变得有些怪异,却也没多想。
司徒冥玦几人都做了官,欧阳皓月也得到京都学府授予的证书,正式出师,可以成为授业先生了。
欧阳皓月想过留京任教,只是家里边来了信,催促他回邺城。家里边的意思,是让他在江南学院做夫子。
欧阳皓月是个孝顺的孩子,自然不会违背父辈的命令,只是想到要离京,对邵怀瑾非常不舍。心里纠结着,该怎么将离开的事告知邵怀瑾。
其实邵怀瑾也打算回圣地了,毕竟离家太久,十分想念。
邵怀瑾心里寻思着,将欧阳皓月拐回去,让自家爹娘给把把关。
这天,欧阳皓月到瑀王府找了邵怀瑾,两人手牵手在花园里闲逛。
“皓月哥哥!”
“小瑾!”
两人同时开口。
邵怀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皓月哥哥,你跟我越来越有默契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先说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皓月斟酌了一下,“小瑾,我说了你别生气!”
“我是那么爱生气的人吗?”邵怀瑾瞪眼,故作不悦。
欧阳皓月笑笑,“那我可说了!我家里来信了,让我回邺城,以后可能就待在江南了!”
邵怀瑾愣了下,“然后呢?”
“小瑾,你……愿不愿意跟我到江南?”
邵怀瑾沉默。
欧阳皓月心里有些忐忑。
“皓月哥哥,如果我说不愿意,你会怎么做?”
欧阳皓月愣住,他虽然问小瑾愿不愿意,可心里下意识觉得她愿意。
“皓月哥哥,你会怎么做?”邵怀瑾逼问,势要知道答案。
“小瑾,你为什么不愿意?”
“你先回答我!”
“我……”他会怎么做?让他放弃小瑾,那是不可能的,可要违背父亲的意愿,他也不想。
邵怀瑾心里有些堵,她并不是不愿意与他到江南,她只是想知道,他是否那么在乎她,可是他的迟疑,还真是让人觉得受伤。
邵怀瑾松开了欧阳皓月的手。
欧阳皓月慌了,忙拽住邵怀瑾的胳膊,“小瑾,你别生气!”
邵怀瑾摇头,“皓月哥哥,我不生气,我只是觉得有些难过。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我要回家了。”
“回家?你家不是在……”欧阳皓月忽然想起,瑀王一家并不住京城,只是偶尔回来。邵怀瑾在京城待了快一年,他都忽略了这一点。
“皓月哥哥,我家在圣地,在一座海岛上,来回至少四个月。我回家以后,我们可能很久不会再见面了。”
“你回邺城也好,反正我也不在京城。”
“小瑾,你是不是因为生我的气,所以才说要回家?”
“不是!回家早有打算,我还准备带你一起回去见我爹娘,不过既然你要回邺城,那就算了。”
“不能算!”欧阳皓月有些激动,“你先跟我回邺城!我将我们的事告诉我爹,然后我们一起去你家!”
邵怀瑾心里本来还有些闷,听欧阳皓月这么一说,心中的郁气消散,忍不住笑了,伸手往欧阳皓月胸口捶了下,嗔怪,“你还真是……”
欧阳皓月松了口气,伸手将邵怀瑾揽进怀里,“你一说气话,我就觉得心慌,最主要的,还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邵怀瑾噘嘴,“那是你笨!”
“我不笨!只是跟你在一块,总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在一起,那你就是要嫁给我的,必然要跟我回江南,可是你却不愿意。”
“谁说跟你在一起,就得跟你回江南?”
“这……”欧阳皓月蹙眉,“女子嫁人,自然是住到夫家!”
邵怀瑾撇嘴,“别把我当成一般女子!我要是不喜欢你家,才不乐意住你家!”
“本郡主自小娇生惯养,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长大的。将来跟你在一起,你也必须疼我,爱我,宠我,若是做不到,我就不要你!”
“当然了,你若是能做到,那本郡主也会对你很好。你让本郡主开心,那你必然舒心,你若是让本郡主伤心落泪,那本郡主也不会对你客气。”
“小瑾,我一定会对你好!”欧阳皓月语气认真。
邵怀瑾轻笑,“暂且相信你!我先跟你回江南,见你爹娘,然后咱们一起回圣地!”
“好!”
“对了,皓月哥哥,你爹娘都是什么样的人?”
“我爹很严肃,做人做事都喜欢按规矩来,也就是你口中常说的死板,我娘……”欧阳皓月眼底划过一抹痛色,“我娘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现在的母亲是我的继母,还算好相处。”
邵怀瑾很意外欧阳皓月早早就没了母亲,有些心疼,伸手将欧阳皓月环住,柔声道,“皓月哥哥,以后有我陪着你!”
“小瑾,瑀王和瑀王妃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呀……我娘很强势,也很霸道,她的命令,我们所有人必须无条件听从,当然,她很多时候也很开明。”
“我娘这个人呢,还特别本事,比我强多了。我们姐弟几个的所学,除了武功,几乎都是我娘教的。”
“至于我爹……”邵怀瑾轻笑,“我爹在外人眼中,冷酷,霸道,难以亲近。可他在我们姐弟几个当中,却是最好的父亲。”
“我爹很宠我们,但是不溺爱,其实我爹最宠的是我娘。我娘的话,我爹几乎都是言听计从的,无论对错,他都会说对。”
提到自己的爹娘,邵怀瑾心里暖暖的,满脸带笑,“皓月哥哥,我特别想带你去我家,真的!”
“我也期待见你爹娘!”
“……”
邵怀瑾将自己要和欧阳皓月回邺城的事,告诉了自己的姐姐和弟弟。
邵怀娄和邵怀钰兄弟三人,倒没有表示反对。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邵怀钰对欧阳皓月已经慢慢接受了,只是对于欧阳皓月的家庭情况,还是有些不满。本想跟邵怀瑾提个醒,想想作罢,很多事,应该交由邵怀瑾自己去判断。
只是邵怀瑾武功稍差了些,邵怀钰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
邵怀瑾与欧阳皓月即将南下之前,邵怀钰招来了自己的宠物,黑豹(豹豹三),让黑豹暗中保护邵怀瑾。
邵怀娄与邵怀瑾小时候并不是很喜欢黑豹,等邵怀棣和邵怀琪稍大一些之后,她们将自己的黑豹送给了弟弟,而邵怀棣和邵怀琪并没有将黑豹带出来。
黑豹之于宝三,不仅是宠物,还是朋友,伙伴,所以一直都带在身边,如影随形。平常时候,黑豹都是隐在暗处,所以无人知道。
邵怀瑾与欧阳皓月走了。
邵怀钰姐弟几人也准备回圣地。
邵怀娄与司徒冥玦还是那样,不温不火,有暧昧,却谁也不说破。
邵怀娄走之前,司徒冥玦都没有说过喜欢她的话,不得不说,真是让人不愉快。
离开京城半个月的时候,邵怀钰忽然给了邵怀娄一封信,说是司徒冥玦给她的。
邵怀娄有些诧异,随之而来的事欣喜,努力稳住心神,将信拆开,不想只有两个字,等我!
邵怀娄郁闷,等他?啥也不说就让她等他?这什么鬼?他们之间还什么都不是,司徒冥玦凭什么让她等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多月后,邵怀瑾与欧阳皓月快马加鞭,终于赶到了邺城。
想到要见欧阳皓月的家人,邵怀瑾很淡定,一点都不觉得紧张。反倒是欧阳皓月自己,很是紧张。
邵怀瑾察觉到欧阳皓月的不对劲,只当不知。
两人前往欧阳府的途中,马车里,欧阳皓月深吸了一口气,“小瑾,我爹很严肃,也比较墨守成规,见我忽然带女子回家,可能会不高兴!”
邵怀瑾挑眉,“你不是已经提前写信回家了吗?”
早前欧阳皓月已经写信告知家人,会将自己喜欢的女子带回家,应邵怀瑾的要求,隐瞒了邵怀瑾的身份。
邵怀瑾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她看来,抛除了身份这些外在的东西,更能轻易看透人心。
“小瑾!”欧阳皓月握紧了邵怀瑾的手,面上认真,“若是我的家人让你不喜,我希望你能宽容一些!”
邵怀瑾蹙眉,对皓月哥哥的家人,她自然会宽容一些,前提不要触犯她的底线,“皓月哥哥,你的家人不好相与吗?”
“不是,我觉得还好。只是你的生长环境与我不同,自小又无拘无束的,我家规矩多,担心你不适应。”
邵怀瑾浅笑,“皓月哥哥,你家规矩多,能多的过皇家?我虽然不是个守规矩的,该会的礼仪也一样不少。你放心好了,为了给你的家人留个好印象,我今天会收敛一些,做个典型的大家闺秀。”
“好!”欧阳皓月笑了,握着邵怀瑾的手紧了几分,这个是他喜欢的女人,也是将来要携手一生的女人。
……
邵怀瑾和欧阳皓月到了欧阳府。
马车停下,欧阳皓月扶着邵怀瑾下了马车。
邵怀瑾抬眼望去,只见欧阳府的门外,站了一个年长的老头,两个年长的嬷嬷,还有六个长相精致,约莫十五六岁的丫鬟。
欧阳府的家仆愣愣的看了邵怀瑾半响,才回过神,齐声道,“欢迎十一少爷回府!”
邵怀瑾猛咳了一声,转头看向欧阳皓月,“十一少爷?皓月哥哥,你不是说,你只有三个哥哥吗?”
欧阳皓月笑笑,“我家的长幼顺序,是从大伯家开始排起的,大伯家的四个儿子都比我年长,三叔,四叔,五叔家的儿子,加起来有六个比我年长。”
“那你到底有多少兄弟姐妹呀?”
“四十多个,差不多五十个!”欧阳皓月温声道。
邵怀瑾猛咳,妈呀,光是兄弟姐妹就有差不多五十个,那孙子辈儿该有多少人呀?她需要静静!
“小瑾,你怎么了?”
“皓月哥哥,你家人真多!”邵怀瑾感慨道。
欧阳皓月笑笑,“还好!”
欧阳府的几位下人打量着邵怀瑾,心道,这姑娘长得真漂亮。
管家看向欧阳皓月,语带询问,“十一少爷,这位姑娘……可是您说要带回来的女子?”
“嗯。”欧阳皓月笑着点头,牵着邵怀瑾往府内走去。
管家和两个嬷嬷连带几位丫鬟,恭敬的跟在后方,目光不时偷瞧邵怀瑾。
邵怀瑾和欧阳皓月去了正厅,欧阳皓月的祖母,父亲,叔伯,婶娘,还有一众兄弟姐妹,侄子侄女,全都等候在正厅。
欧阳皓月严肃了面色,冲着坐在上首的老夫人躬身行礼,“皓月拜见主母!祖母万福金安!”
邵怀瑾福了福身,“怀瑾见过老夫人!”
“都免礼吧!”老夫人神色淡淡,探究的目光打量着邵怀瑾。
欧阳皓月的那些兄长弟弟,全都看着邵怀瑾发愣,他们还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
欧阳家的其余人,也都有些愣神。
老夫人咳嗽了一声,众人回神,面上有些尴尬。
“皓月,你身旁的这位姑娘……”老夫人询问。
欧阳皓月笑笑,拉着邵怀瑾跪下,温声道,“祖母,小瑾是孙儿喜欢的女子,孙儿想娶她,望祖母成全!”
老夫人不语,看向欧阳皓月的父亲,欧阳承德。
欧阳承德面色有些不好看,厉眸看着欧阳皓月,沉声道,“皓月,为父让你到京都学府,是去学习的,不是让你带个女子回来!”
“父亲!孩儿已经学有所成,并没有耽误学业!”
“这也不成!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得父母允许,你竟与一个女子私定终身,还将其带回府,这成何体统!”欧阳承德言辞激烈,面上恼怒。
欧阳皓月握着邵怀瑾的手紧了几分,“父亲,孩儿是真的喜欢小瑾,真的想娶她!此次带小瑾回来,也是希望父亲和祖母能够应允。”说着给欧阳承德磕了一个响头。
“为父不可能应允!”欧阳承德沉声道。
“父亲……”
“你不消多言!身为女子,竟与男子私定终身,如此不知……”欧阳承德顿了下,怒声道,“如此不知礼数,休想踏进我欧阳家的大门!”
“父亲,小瑾并非您想的那样,她是孩儿的同窗,学识渊博,才华不输孩儿,我们互相欣赏……”
“若真的学识渊博,岂会不知男女大防?就算是出身普通人家,也该懂得几分礼数!”
“父亲……”
“皓月哥哥!”邵怀瑾出声,神色淡淡。
“小瑾……”欧阳皓月心一紧,担心邵怀瑾生气。
邵怀瑾笑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皓月哥哥,我觉得我们的事,你应该与你的家人商量好,我在这里不太合适。”
“你生气了?”
“不生气!正如你的父亲不喜欢我一样,我相信,我爹爹也不喜欢你,只是他们不喜欢的理由不同,我多少能理解。”
“小瑾,谢谢你!先别走!”欧阳皓月转头看向欧阳承德,眸光坚定,“父亲,我已经决定了,今生非小瑾不娶!”
“你!逆子!”欧阳承德怒火窜起,浑身气得发抖,欧阳皓月自小就是个听话孝顺的孩子,第一次忤逆他,“来人!请家法!”
“老爷!消消气!”欧阳皓月的继母王氏,伸手替欧阳承德顺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弟!皓月年少气盛,一时意气,你说他两句就是了,没必要请家法!”欧阳承德的大哥出声道。
“是呀!二哥,皓月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老夫人面上不悦,“承德!又不是多大的事儿,何必大动肝火?皓月既然喜欢这个叫做怀瑾的女子,以后娶了妻,纳进府里就是了。”
“祖母,孙儿是要娶小瑾为妻的!”欧阳皓月急声道。
老夫人沉下了面色,犀利的目光望着欧阳皓月,“皓月,咱们是大户人家,娶妻不是闹着玩的。这姑娘既然千里迢迢跟着你来了,纳做妾侍便是,娶妻万万不可!”
“再说了,你的婚事,你父亲和母亲已经替你定下了,是知府大人的女儿。现在既然你回来了,正好可以商议婚期。”
“祖母,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都没跟我说?”欧阳皓月有些恼,忙转头冲着邵怀瑾解释,“小瑾,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娶别人的!”
邵怀瑾点头,心里有些生气,可也明白,错不在欧阳皓月。深吸了口气,从地上站起,缓声道,“皓月哥哥,来你家,给你的祖母下跪,我已经全了礼数。”
“我相信你对我的心意,也相信你会处理好这件事,我就先走了!”
“别走!”欧阳皓月忙站起,将邵怀瑾拽住,面露自责,“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
邵怀瑾摇头,“没有人可以让我受委屈,我也不会委屈自己。”
欧阳皓月深深的注视着邵怀瑾,半响之后,转头看向老夫人,坚定道,“祖母!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娶小瑾,她会是我的妻子!”
“放肆!”老夫人站起,拐杖重重的敲击地面,面上恼怒,“皓月!你向来懂事,不想上京求学几年,竟然学会忤逆长辈了!”
“祖母……”
“来人!请家法!”欧阳承德怒声道。
这一次,没人再替欧阳皓月求情。
欧阳皓月的两个嫡亲哥哥有些不忍心,张了张口,最终没有求情,主要是心里觉得他们的弟弟做错了。
邵怀瑾蹙眉,她怎么觉得欧阳家的人这么不讲理?世家大族都是这样的吗?忤逆长辈就要请家法,还有没有人权?若是什么事都按照长辈的意愿行使,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此时此刻,邵怀瑾有些心疼欧阳皓月,握住了欧阳皓月的手。
欧阳皓月笑笑,反握住邵怀瑾的手,“小瑾,待会儿不要生气,我会没事的!”
邵怀瑾不语。
没多会儿,家仆拿来了欧阳家的家法,一根粗壮的铁棍。家仆额头全是汗,显然这根铁棍很沉。
另一个家仆,摆上了一条长凳。
欧阳承德拿过铁棍,面色严肃,冲着欧阳皓月厉声道,“趴下!”
欧阳皓月什么也没说,松开邵怀瑾的手,冲着长凳走去。
邵怀瑾心一紧,愣愣的看着欧阳皓月,握紧了拳头。
欧阳皓月趴在长凳上,欧阳承德一棍子就打了下去。
欧阳皓月闷哼一声,紧咬牙关。
邵怀瑾眼底泛起泪光,指甲陷进了肉里,尽管心疼,但并没有上前阻止。
欧阳承德连着打了十棍子。
欧阳皓月面色有些苍白,额头全是冷汗。
“皓月,你可还要坚持娶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欧阳承德沉声询问。
“娶!”欧阳皓月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
欧阳承德恼怒,又打了五棍,“再说一遍,娶还是不娶?”
“娶!”
欧阳承德气得不轻,再次挥起铁棍,铁棍落下的瞬间,被邵怀瑾一掌挥开了。
邵怀瑾手握罗帕,颤抖着手,替欧阳皓月擦汗,声音有些哽咽,“皓月哥哥,我不喜欢你家,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小,小瑾……”
“皓月哥哥,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不管我和弟弟们犯了多大的错,我爹爹都从没打过我们。因为我们是他的骨肉,他舍不得。”
“我有些不明白你的家人,也不懂,你喜欢我到底犯了多大的错,他们要对你这么狠?”
“来时,你说你家规矩多,这一点我完全没看出来。在我看来,你家不是规矩多,而是所有人都不讲道理。”
“放肆!”欧阳承德怒喝。
欧阳皓月抓住邵怀瑾的手,虚弱道,“小瑾,别生气……”
邵怀瑾笑了,眼泪滑落,“你真是个笨蛋!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理应知道,自古为君者,想要不失其国,不失其民,必要有诤臣,此为谏诤。”
“士有诤友,则身不离于令名。父有诤子,则身不陷于不义。”
“你将来是要做夫子的人,你是希望你的弟子一味地听从你的教诲,还是能够独立的思考,有自己的思想?他们若是忤逆于你,你是要一味地惩罚,还是要反思自己?”
“皓月哥哥,身为夫子,必要言传身教。真正的师道,不是徒从师之令。真正的孝道,不是子从父之令。”
“你没有错,为什么要接受惩罚?”
“我一直担心我爹爹不喜欢你,现在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我爹爹一定不会喜欢你。我爹爹欣赏的,是有想法的人,是有自我的人。”
“逆来顺受,失去本我,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皓月哥哥,我们处在不同的生长环境,初见时,我弟弟不喜欢你,可他愿意尝试着去了解你,因为爱,因为那份亲情,所以愿意去包容。”
“可是你的家人,完全没有想要了解我。”
“他们当着我的面打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告诉我,因为我的出现,给你招致了祸端,让我内疚吗?还是说,想用强硬的态度表明,一定不会答应你娶我,让我知难而退?”
“皓月哥哥,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家,一点也不喜欢!”
“小瑾……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邵怀瑾有些恼,心里堵得慌,看着这样的欧阳皓月,她感到心疼,感到难受,她的皓月哥哥,不应该生长在这样的环境。
欧阳家的人,或许在外人眼中是优越的,是自律的,可却没有人情味,没有家人该有的温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瑾伸手抹了下眼泪,柔声问道,“皓月哥哥,疼吗?”
欧阳皓月虚弱的笑笑,“不疼,别恼我,我没有逆来顺受,我忤逆了父亲,理应受罚……”
“你!你气死我了!”邵怀瑾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小瑾,别生我的气……”
“我生气!我必须生气!”邵怀瑾磨牙,冲着欧阳皓月的脸一口咬去。
欧阳皓月吃痛,心里却觉得甜蜜。
邵怀瑾的举动,震惊了欧阳家的人,不少女子回神之后,红着脸移开了目光,男子面上显得不自在。
几个长辈眉头紧蹙,觉得邵怀瑾不知检点。
邵怀瑾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咬了人之后,心里舒坦多了。伸手掀开欧阳皓月的衣袍,准备脱了欧阳皓月的裤子,查看伤势。
“小瑾……”欧阳皓月急了,一下翻身到了地上,屁股着地,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脸都扭曲了。
“皓月哥哥!”邵怀瑾急忙上前,“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让我瞧瞧你的伤!”
“小瑾,不用了,不用……”欧阳皓月急急摆手,苍白的脸上染上绯红。
邵怀瑾噘嘴,“你干嘛这么激动?我就是看看你的伤,又不会对你怎样!”
“我没事……”
“什么叫做没事?挨了那么多棍子呢!”
“真没事!”
“你!痛死你活该!”
欧阳家的众人,全都皱眉看着邵怀瑾和欧阳皓月。
邵怀瑾始终还是担心欧阳皓月,不看到伤口,心里难安,一下将欧阳皓月背起,往外边走去。
“小瑾,我沉……”
“你要带皓月去哪里?”欧阳承德沉声道。
邵怀瑾不应,加快了脚步。
“拦住他们!”
一众家丁上前拦住邵怀瑾的去路。
邵怀瑾黑脸,冷声道,“皓月哥哥,我想毒死这些人!”
“小瑾,不要……”欧阳皓月急了,担心邵怀瑾真的这么做。
邵怀瑾勾唇,眼底划过一抹玩味,“皓月哥哥,我现在真的心情不好,你让他们让开,不然我就毒死他们!”
“你们赶紧让开!”欧阳皓月喝道。
“十一少爷,恕难从命!”
“皓月哥哥,是他们自己找死,不关我的事!”邵怀瑾一把白色粉末洒出,众家丁猛咳。
趁此时机,邵怀瑾背着欧阳皓月,绕过家丁,一溜烟跑了。
欧阳承德忙让人去追,心中恼怒不已。
邵怀瑾背着欧阳皓月出了欧阳府,找人问了路之后,直奔医馆。
一路上,欧阳皓月心情很沉重,一直没说话。
到了医馆,大夫替欧阳皓月处理伤口。
邵怀瑾淡淡的说了句,“那些人没事……”随即转身离开,到外间守候。
欧阳皓月看了眼邵怀瑾,心里的石头落下。
邵怀瑾坐在椅子上,眼睛看向门外,有些愣神。她真的很喜欢皓月哥哥,可是很多时候,总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其实今天她真的很恼火,恼火欧阳家的人,也恼火皓月哥哥。
他被打,她没有第一时间阻止,因为皓月哥哥本身没有反抗。她说要对那些人下毒,皓月哥哥相信了,并且因此闷闷不乐,一句话都没说。
皓月哥哥很听家人的话,今天能够坚定的说娶她,已经很不容易,可若欧阳家的人一直不答应他们在一起,皓月哥哥会怎么做?会妥协吗?
按理她应该相信他,相信他对她的爱,可她心里竟然没把握。
她已经有些迷茫了,皓月哥哥会是将来陪她走过一生的人吗?他们的很多观念真的不一样,处事态度也不一样。皓月哥哥比她宽容,比她善良,相比她,也不够果决。
她现在很想回家,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很想将自己的迷茫告诉娘亲,很想娘亲告诉她,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是错。
邵怀瑾红了眼眶,欧阳家的人也在这个时候找来了。
邵怀瑾看了眼欧阳承德,什么话也没说,起身离开了。
……
邵怀瑾走在街上,漫无目的,随意找了家客栈歇下。
来邺城的时候,卢常谦和娄姝雯让邵怀瑾去卢家。
虽然现在卢家举家搬迁到了京城,但是卢家老宅还在,他们偶尔也会回来。
邵怀瑾去卢家,娄姝雯也能放心。
只是现在邵怀瑾不想让人知道她出身显贵,所以暂时不打算去卢家。
……
大夫给欧阳皓月处理好了伤口,欧阳皓月发现邵怀瑾不在,很是焦急,打算带伤去找邵怀瑾。
欧阳承德让家丁将欧阳皓月带回了欧阳府。
时间过去两天,邵怀瑾没有出现,欧阳皓月也被软禁了。
邵怀瑾已经冷静了,欧阳皓月没来找她,她清楚因由,可她不想去欧阳府。
欧阳皓月的武功不差,还在她之上,若真的拼尽全力来找她,不至于出不了家门,除非,再次被打成了重伤。
……
时间又过去五天,街上传言,欧阳皓月与知府的女儿开始谈婚论嫁。
无论真假,邵怀瑾都感觉到了心痛。
这一次,邵怀瑾主动去了欧阳府,毫无意外,被拒之门外。
邵怀瑾冷笑,直接下毒,迷晕了守卫。
越来越多的人前来阻挠邵怀瑾。
邵怀瑾懒得动手,直接召唤了黑豹,黑豹将很多人都给咬伤了。
黑豹载着邵怀瑾,穿梭于整个欧阳府,很快找到了欧阳皓月的院落。
欧阳皓月的院落外边,的确有很多人守着。
这些人武功算不得高,被邵怀瑾几下就解决了。
邵怀瑾进了欧阳皓月的院子,欧阳皓月重伤,趴在床上,面色苍白。
见到邵怀瑾,欧阳皓月欣喜,“小瑾!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邵怀瑾眼底泛起泪光,走上前,淡淡道,“皓月哥哥,我是来跟你辞行的,我要回家了!”
“小瑾!”欧阳皓月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翻身坐起,急急下床,冲着邵怀瑾走来,一下将邵怀瑾抱住,“怎么了?还生我气?”
“皓月哥哥,明知道我不知所踪,你却允许自己受伤,弃我于不顾。我喜欢你,很喜欢,但我觉得你不是我要托付终身的那个人。”
“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很快乐,谢谢你!”
“小瑾!你听我解释!”欧阳皓月面上焦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瑾苦笑,“好,我听你解释!”
“小瑾,那天你忽然走了,我要去找你,可我父亲不许,我当时身上有伤,双拳难敌四手,就被我父亲带回了府上。”
“我父亲派人看着我,我无法离开家门。长时间见不到你,我很担心,于是就硬闯。”
“我跟我父亲交手了,我不是他的对手,后来他又让人打了我棍子,还不让给我请大夫,我身上的伤一直没好,出不了家门,所以……”
“所以你就没来找我?”邵怀瑾神色淡淡,面上看不出情绪。
“小瑾,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没错!你已经尽力了!若是我发生什么意外,你也不会懊悔!”
“不是的,小瑾……”
“皓月哥哥!我弟弟有一点说得很对,你武功不好,所以保护不了我。我一直觉得这没什么,现在我才发现,武功不好的你,连见我一面都难。”
“我要回家了!以后不会再来邺城!你保重!”邵怀瑾推开了欧阳皓月,径直出屋,跃上黑豹的背脊,瞬间消失在了欧阳皓月的院落。
“小瑾……”欧阳皓月顾不得疼痛,追了出去,只是邵怀瑾早没了身影。
欧阳皓月心里很慌,急急出了院落,由于受伤过重,身体无力,一下摔倒在地,“小瑾!”
欧阳承德带着一众家仆来了。
“皓月!你这是做什么?”欧阳承德怒声呵斥。
欧阳皓月从地上艰难的爬起,绕过欧阳承德,想要去找邵怀瑾。
欧阳承德蹙眉,“抓住他!”
众家丁上前,拦住了欧阳皓月的去路,“十一少爷,莫要让奴才为难!”
“让开!”
“十一少爷,抱歉了!”
家丁去抓欧阳皓月。
欧阳皓月与众家丁打斗在一起,因着身受重伤,不敌,被人带回了屋。
……
邵怀瑾走了,对于欧阳皓月她很失望。再多的理由,也改变不了他没来找她的事实。
她去欧阳府,如入无人之境。欧阳皓月的武功在她之上,不可能连家门都出不了。
只能说,欧阳皓月心善,不忍心对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的家人下狠手,所以他让自己受伤了,所以他抛下她了。
邵怀瑾的眼泪颗颗滚落,心里不舍,却也走得决绝。不去想欧阳皓月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去想欧阳皓月是否会娶别人,不去想……
三个月之后,邵怀瑾回到了圣地。
到了陌神宫,邵怀瑾直奔娄瑾玉与邵瑀辰的宫殿。
娄瑾玉躺在躺椅上看书,岁月并没有在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那张脸依旧那么年轻漂亮,比之以前,少了些稚嫩,多了些成熟的风韵。
娄瑾玉看起来也就比邵怀瑾年长了几岁,似姐妹,不似母女。
旁边,邵怀暖正在踢毽子,身子虽然圆滚滚的,踢毽子的动作却很灵巧。
娄瑾玉听到脚步声,扭头见着邵怀瑾,面上一喜,“宝二回来了!”
邵怀瑾本来很开心,一听宝二两个字,瞬间垮脸,噘嘴道,“娘,不要叫我宝二,都难听死了!”
“二姐!”邵怀暖扔了毽子,跑向邵怀瑾。
娄瑾玉勾唇,面上笑眯眯的,“小宝二,正所谓子不嫌母丑,怎么能嫌弃娘亲取的名字难听呢?”
邵怀瑾郁闷,抱起了邵怀暖,走上前,气哼哼的坐到娄瑾玉身边,“娘!我到底是不是你捡来的?”
“有这个可能!”娄瑾玉煞有介事的点头。
邵怀瑾哼了声,有些嗔怪。
“二姐!娘亲逗你玩的呢!”邵怀暖人小鬼大,笑眯眯道。
邵怀瑾失笑,揉了揉邵怀暖的小脑瓜,“暖暖,有没有想二姐?”
“想!每天都想二姐!”
“真乖!”邵怀瑾伸手捏了捏邵怀暖的小肉脸。
邵怀暖嘟嘴,不乐意。
“哈哈!暖暖好可爱!”
“宝二,娘听说,你跟着未来夫婿私奔了,怎么忽然回来了?”
邵怀瑾瞪眼,“娘!我才没有跟人私奔,我是公奔,光明正大的!”
“小丫头片子,越来越贫嘴了!”
邵怀瑾吐了下舌头,“还不是跟您学的!”
“别贫了,跟娘亲说说,怎么就回来了?”
邵怀瑾咬唇,心里觉得难受,“娘,大姐和怀钰有没有跟你说过皓月哥哥的事?”
“说过!说是个不错的孩子!”
“娘,皓月哥哥人很好,我很喜欢,可是我不喜欢他的家人。而且有时候我觉得,我跟他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
邵怀瑾将自己对欧阳皓月的看法,还有两人之间发生的事,缓缓道出。谈及欧阳皓月,邵怀瑾几度哽咽。
邵怀暖伸手拍了拍邵怀瑾的背脊,软糯的声音道,“二姐不哭哦!”
邵怀瑾笑笑,将邵怀暖抱得紧了几分。
“宝二,别难过,你经历的这些,跟娘亲当初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娘亲想说,一切顺其自然。男孩子需要经历很多才能成长,才能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你做的没错,离开正好。若是皓月妥协了,娶了别的女子,那就忘了他吧,他不适合你。若是他能够坚定的做主自己的事,你可以给他机会。”
“该怎么选择,交由时间来决定吧!”
“……”
过了很久,欧阳皓月才认清现实,邵怀瑾真的走了,走得毫不犹豫。他的心慌了,乱了,痛了,自责,懊悔,但无济于事。
邵怀瑾的离开,对于欧阳皓月而言,是个沉痛的打击,他不明白,他们先前还那么好,那么甜蜜,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小瑾那么喜欢他,怎么能够说放手就放手?
欧阳家的人在筹备欧阳皓月的婚事,婚期就定在三个月以后。
欧阳皓月极力反对,但无济于事,他的想法无人听从。
眼看着婚期临近,欧阳皓月的内心无比煎熬,再次找了欧阳承德,坚定的表明,自己绝不会娶知府的女儿。
欧阳承德大怒,父子两人发生了口角。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打了起来。
欧阳皓月始终顾念那份亲情,与欧阳承德交手,畏首畏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最后,欧阳皓月再一次败了,欧阳承德让人将他带回屋,严加看守。
大婚之日来临,欧阳府到处挂满红绸。
欧阳皓月被人押着,换上了喜服。
欧阳皓月不肯去迎亲,欧阳承德恼怒,却也莫可奈何,让自己另外一个儿子前去迎亲。
花轿到了欧阳府。
欧阳皓月被欧阳承德拽着到了门外。
欧阳承德将弓箭放到欧阳皓月手中,沉声命令,“射轿门!”
欧阳皓月站着不动。
欧阳承德沉了面色,“皓月!”
欧阳皓月目光平静的看着欧阳承德,面无表情,“父亲,我只喜欢小瑾,这辈子只会娶小瑾!”
“混账东西!”欧阳承德一巴掌冲着欧阳皓月挥去。
众人都愣住了。
对于众人的眼光,欧阳皓月浑不在意,“父亲,我不会娶别人,绝对不会!”
“混账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为父,我欧阳承德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欧阳皓月握拳,他一直都很孝顺,什么都听从父亲的安排。这一次,只是想顺从自己的心意,娶自己喜欢的女人,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没有去找小瑾,小瑾不要他了,可他心里还有念想,他要把她找回来。若是今日他真的娶了别人,与小瑾之间就真的再无可能。
欧阳皓月与欧阳承德僵持着,父子两人谁也不肯妥协。
“皓月!今日你不娶也得娶!”花轿临门,若是悔婚,他们欧阳家丢不起这个人,也无法向知府大人交代。
“父亲,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想法?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只想娶小瑾,你可以反对我和她在一起,可你为什么一定要逼迫我娶别人?”
“自古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欧阳承德沉声道。
“三弟!你就听父亲一次吧!”欧阳皓月的兄长劝说。
欧阳皓月摇头,“我的婚事,我要自己做主!”
“混账!”
“三弟!”
……
知府小姐的陪嫁丫鬟和嬷嬷面露不满。
嬷嬷走上前,怒视着欧阳承德,“欧阳老爷,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该给我家小姐一个交代?”
欧阳承德拱手,面露歉意,“嬷嬷……”
“我是不会娶你家小姐的!”欧阳皓月沉声道。
嬷嬷黑脸,“欧阳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花轿临门了,你竟然说不娶?有你这么羞辱人的吗?”
“在下绝非有意羞辱你家小姐,这桩婚事,在下一直都没有同意!”
“你!”嬷嬷气得浑身发抖。
花轿的轿帘被掀开,新娘林霏音从轿中走了出来。
丫鬟忙上前搀扶,“小姐!”
林霏音掀开了盖头,含泪的眸子看着欧阳皓月,泫然欲泣,“欧阳公子,我们之间的婚事是父母定下的,菲音既然嫁过来了,那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林小姐莫要说这样的话,在下已经有喜欢的人,这辈子只想娶她一人!”
“那你让我怎么办?”林菲音眼泪滚落,有些激动,“我坐着花轿到你家,全城的人都看见了!让我再回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欧阳皓月沉默半响,歉意道,“对不起!林小姐,在下真的不能娶你!”
“你!”林菲音抬手扶额,头有些晕眩。
“小姐!”丫鬟面露担忧。
“来人!将十一少爷带回府!拜堂!”欧阳承德怒声道。
几个家丁上前抓欧阳皓月。
欧阳皓月将人挥开,怒视着欧阳承德,“父亲,你一定要这样吗?”
“皓月!是你逼为父的!”
“我逼你?明明是你们所有人在逼我!因为你们,小瑾离我而去!因为你们,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能去找她!你们到底还想怎样?看着我痛不欲生,你们所有人就痛快了是吗?”
“父亲!除了小瑾,我谁也不会娶!”欧阳皓月将身上的喜服脱了,重重的扔在地上,身着里衣,径直离去。
“站住!你要敢离开,这辈子都休想再回欧阳家,我们断绝父子关系!”
欧阳皓月顿了下,拳头紧握,“父亲,孩儿一直都敬重您,可是您的某些做法,孩儿不敢苟同。孩儿必须去找小瑾,如果您要断绝父子关系,那孩儿只能听从,从今往后,望父亲保重身体!”
欧阳皓月话落,头也不回的离去。
……
欧阳皓月离开了,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林知府赶来,发了一通脾气。为了自己的女儿着想,与欧阳承德商议之后,让欧阳皓月的二哥娶了林菲音。
……
欧阳皓月不知道邵怀瑾家住何处,只得去了京城,找邵楠泽询问。
邵楠泽了解了欧阳皓月与邵怀瑾之间的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最后,欧阳皓月给邵怀瑾写了信,借由邵楠泽的手,将书信送出。信中,道尽了他的思念,也将自己的近况告知。
过了几个月,书信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欧阳皓月不甘心,又连着给邵怀瑾写了几封信,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
两年后,圣地
邵怀娄与邵怀瑾已经十九岁了,还没有婆家,娄瑾玉甚是“忧心”。
这天,将姐妹俩叫到房间,母女叙话。
娄瑾玉看向邵怀娄,“宝一,你与那个司徒冥玦,现在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邵怀娄有些郁闷,这两年,她虽然一直与司徒冥玦通信,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感觉友情多一些,司徒冥玦仍旧没有说过喜欢她。
娄瑾玉挑眉,“丫头,适当的时候咱们放大招,你就告诉那小子,我和你爹给你定亲了,你很快就要嫁人了,让他来参加婚礼。顺便告诉他,作为好朋友,你很期待他的祝福。”
邵怀娄眼前一亮,“娘!这个主意好!”
“当然!你娘出的主意,能不好吗?司徒冥玦这个名字,娘已经听了两年了,很期待见到他!”
娄瑾玉看向邵怀瑾,“宝二,你呢?还不打算去见你的皓月哥哥?”
邵怀瑾垂下了头,“娘,时间久了,我都有些害怕见到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轻笑,“有什么好害怕的?泽儿说了,这两年,皓月一直惦记着你!”
“我知道,我也惦记他呢!”
娄瑾玉手指点了下邵怀瑾的额头,“真是个不害臊的丫头!”
“嘿嘿!”邵怀瑾傻乐。
“既然惦记着他,怎么一直不给他回信?”
邵怀瑾噘嘴,故作气恼,“谁叫他抛下我的?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就得让他受点教训!”
娄瑾玉摇头,“你这丫头,真不知道是惩罚他还是惩罚你自己,你就不担心他喜欢上别的女子?”
“担心!”怎么能够不担心呢?她爱他!可是太爱了,反而让自己有些惶恐。皓月哥哥的不果断,让她有些不安。
当初的情形,以她的性格,必然会大闹欧阳府,可她不敢,因为害怕皓月哥哥最终会站在家人那边。
她选择离开,其实也有逃避的成分。这两年,一直没有回信,刚开始是责怪皓月哥哥,后来是有些心虚,皓月哥哥爱她,而她不够信任他。
这两年没有回信,可姐姐给冥玦师兄写信的时候,她都让将自己的情况告知,就是担心皓月哥哥会忘了她。
爱情让人拥有莫大的勇气,可是某些时候,也让人变得胆怯。
娄瑾玉失笑,“我就知道你担心,想去找他就去吧。我和你们爹爹随后到,希望你们姐妹俩眼光好,别让我们失望。”
“娘,爹爹见到冥玦师兄和皓月哥哥,会不会打人呀?”
“没准儿!”娄瑾玉面露好笑,自打知道司徒冥玦和欧阳皓月的存在,族长大人就很不高兴,对于自己未来的女婿,未见其人,却已恨在心底。
“娘,你可得好生劝劝爹爹,皓月哥哥不经打。”
“你这丫头,这话可别让你爹听见,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可就往外拐了。你爹要知道了,还不定怎么吃味呢。”
邵怀瑾吐了下舌头,她当然不敢当着爹爹的面说这些。
……
邵怀娄和邵怀瑾准备了几天,在自家爹爹不满的目光中,坐上了回南陵的船。
彼时司徒冥玦做了将军,官职从三品。欧阳皓月成了京都学府的授业先生,远近闻名。
历时两个月,姐妹俩再次回到南陵。
这一次,姐妹俩仍旧没有提前告知自己的行程。
回到京城,姐妹俩最先进宫拜见了皇上,随后又挨个拜访亲朋。
邵怀娄和邵怀瑾进宫,很多人都看见了。
司徒冥玦和欧阳皓月很激动,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瑀王府,不想扑了空,邵怀娄和邵怀瑾还没有回来。
两人不甘心就此离去,也就一直等在瑀王府门外。两人在京城现在算是名人,炙手可热,管家看不过去,将两人请进了府,茶水招待。
傍晚时分,邵怀娄与邵怀瑾回到瑀王府,听说司徒冥玦和欧阳皓月找来,两人诧异,心里不自觉有些紧张。
姐妹俩去了正厅。
司徒冥玦和欧阳皓月同时站起。
“怀娄!”司徒冥玦走向邵怀娄。
邵怀娄笑笑,“冥玦师兄!”
“怀娄,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邵怀娄看了眼欧阳皓月,又看了看邵怀瑾,笑着道,“我们到别处说话!”
“好!”
两人离开。
欧阳皓月愣愣的看着邵怀瑾,心里紧张,双手无处安放,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哽在喉间。
邵怀瑾亦然,愣愣的看着欧阳皓月,两年不见,她的皓月哥哥好像长大了,看上去比以前成熟。
两人对视良久,邵怀瑾最先开口,“皓月哥哥,好久不见!”
欧阳皓月回神,走上前,一下将邵怀瑾抱住,沙哑的嗓音道,“我想你!”
邵怀瑾眼底泛起泪光,任由欧阳皓月抱着。
“小瑾!我想你!别再生我的气好吗?这两年,每过一天,我都觉得度日如年,我想去找你,却不知道你住哪里。”
“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你,是我不对,别再生气了好吗?”
“皓月哥哥,我也想你……”邵怀瑾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冲动的离开,还没有给你回信,我也有错。这两年,其实我也度日如年,我每天都想你,想你在做什么,想你过得好不好……”
“小瑾!”欧阳皓月抱着邵怀瑾的手臂紧了几分,头埋进邵怀瑾的发间,心里欢喜。两年了,他终于心安了,终于再次感受到了幸福。
……
邵怀娄与司徒冥玦去了暮溪亭,两人相对而坐。
“怀娄,这两年,还好吗?”司徒冥玦询问。
邵怀娄笑笑,“很好!冥玦师兄,我也有话跟你说!”
“嗯,你说!”
“冥玦师兄,我要成亲了,婚礼就在四个月以后,届时还希望你能参加。作为朋友,我很希望收到你的祝福。”邵怀娄笑着道。
司徒冥玦愣住,“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成亲了,希望你……”
司徒冥玦一下站起,激动的抓着邵怀娄的胳膊,“你怎么会要成亲,那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邵怀娄蹙眉,“冥玦师兄,你抓疼我了!”其实她也想问问,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司徒冥玦松了几分力道,但并没有放开邵怀娄,“怀娄,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怎么还能嫁给别人?”
“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了?”
“两年前,你走的时候,我让你等我,这两年我们也一直通信,这还不叫在一起吗?”
邵怀娄满头黑线,这就在一起了?没有表白,没有说过喜欢她,莫名其妙来一句让她等他。通信两年,也从没说过喜欢她,从没说过想她,这叫在一起了?
邵怀娄很无语,还有些生气,“冥玦师兄,我一直觉得我们是朋友!”
“朋友?”司徒冥玦蹙眉,“你见过我与哪个朋友三天两头通信?尤其还是女子!如果我们是朋友,我会让你等我吗?”
“可你也没说我们算什么关系呀!”
“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邵怀娄撇嘴,“你有表现的很明显吗?”表白的话都没有一句,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在一起了,有这样的吗?
“我自认表现得很明显!”司徒冥玦沉声道,面色黑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娄白眼,心里憋闷,甩开司徒冥玦的手,“算了,我懒得跟你说这些!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四个月之后我大婚,你想来就来,不来就算了!”话落,抬脚离去。
司徒冥玦拽住了邵怀娄的胳膊,一下将人给拉进了怀里,“你不能嫁人!要嫁也只能嫁给我!”
邵怀娄挣扎,“你放开我!”
“不放!你既然觉得我们没有在一起,那现在在一起也一样!”
“谁要跟你在一起呀?”
“你!你跟我在一起!”
邵怀娄气恼,“你这人,表白都没有,就说要我跟你在一起,不觉得很过分吗?”
表白?司徒冥玦愣了下,“你要我跟你表白,才肯跟我在一起?”
“你!我可没这么说!”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司徒冥玦严肃了面色,深呼出一口气,目光直视邵怀娄的眼睛,“怀娄,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喜欢,嫁给我吧!”
邵怀娄心下欢喜,面上不自觉染上了红晕,“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一直都不说?”
“我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感觉到,就像我心里明白你喜欢我一样!”
“谁喜欢你了?”邵怀娄娇嗔。
司徒冥玦勾唇,“当然是你!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我让你等我,那是因为那时的我还一无所有,我希望自己功成名就之后,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
“现在的我仍旧不够优秀,可你说你要嫁人了,我是真的急了。你只能嫁给我,不能嫁给别人!你的那桩婚事,赶紧给婉拒了!”
邵怀娄噘嘴,“已经晚了!婚事是我爹娘定下的,万万不可悔婚!”
司徒冥玦急了,“这可怎么办?不行,我得进宫让皇上赐婚!”说着松开邵怀娄,疾步离开。
邵怀娄轻笑,冲着司徒冥玦嚷道,“回来!我骗你的!我没有要嫁人!”
司徒冥玦顿住,很快走了回来,“你当真是骗我的?”
“当真!”邵怀瑾笑着点头。
司徒冥玦心里松了口气,伸手将邵怀娄揽进怀里,“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许开这样的玩笑!”
“嗯!”邵怀娄嘴角勾起幸福的弧度。
“……”
这两对总算是甜甜蜜蜜的在一起了。
两个月后,娄瑾玉和邵瑀辰带着四个孩子来京了。
因为早前就接到了消息,所以邵珉宇一行人早早就等在了瑀王府。
本来想亲自去接娄瑾玉和邵瑀辰的,只是邵怀娄和邵怀瑾说,这么一大群人守在城门口,太高调了,还是低调些好,于是众人就没去城门口接人。
娄瑾玉和邵瑀辰乘坐的马车入城。
娄瑾玉掀开车帘,眼眸四顾,没一个熟人,与预想中的场景相比,显得过于“冷清”,转头看向邵瑀辰,“夫君,他们是不是不知道我们回来呀?”
“有可能!也有可能现在正等候在宫门口!四弟毕竟是皇上,来城门口接人有些不妥!”
“那咱们就先去皇宫吧!”
“……”
娄瑾玉几人去了宫门口,依旧很“冷清”。
“夫人,四弟他们有可能就在瑀王府等着咱们!”
“若是没在呢?”
“那就有可能不知道我们回来!”
“那行!咱们先回府!若是府里没人,我就进宫将邵珉宇痛扁一顿!”
邵瑀辰失笑,邵怀钰,邵怀棣,邵怀琪,三兄弟不约而同的,嘴角抽搐。
至于邵怀暖,在邵瑀辰怀中睡得香甜。
……
到了瑀王府,娄瑾玉的心情终于美丽了,享受了众人热情的问候,然后回以了同等的热情,给了每个人一个大大的熊抱。
当然了,熊抱的对象都是女的,因为只要是男的,基本刚张开双手,人就被邵瑀辰拉住了。
多年未见,大家相互问候一番之后,全都前往正厅。
到了正厅,众人依次落座。
夏侯澄澈看向邵瑀辰,笑着道,“瑀王,不介意本侯仔细瞧樵我的儿媳妇吧?”
邵瑀辰黑脸,“夏侯澄澈,暖暖不是你的儿媳妇!”
夏侯澄澈笑笑,目光看向娄瑾玉,也不说话。
娄瑾玉拳头轻捶邵瑀辰的胳膊,“别这么小气,暖暖都快七岁了,澄澈还没见过呢!”
“玉儿,暖暖在睡觉!”
“你叫醒她!正好认亲!”
邵瑀辰不乐意,可谁叫他是好夫君呢?娘子的话还是得听的,伸手晃了晃邵怀暖,“暖暖,醒醒!”
邵怀暖咕哝一声,继续睡。
“暖暖,到家了,快醒醒!”
邵怀暖睁开了迷蒙的眼睛,软糯的声音道,“爹爹……”
邵瑀辰笑笑,眼底满是宠溺。
邵怀暖伸手揉了揉眼睛,脑子清醒了几分,眼睛四处瞧了瞧,眼底露出疑惑。
“暖暖!”众人笑着打招呼。
“爹爹,他们是谁?”邵怀暖疑惑道。
“我是四皇叔!”
“我是五皇叔!”
“我是堂爷爷!”
“我是外公!”
“我是……”
“……”
众人争相自我介绍。
邵怀暖点头,将自家亲戚全都认了一遍,转头看向邵瑀辰,“爹爹,怎么不见皇爷爷和皇奶奶?”
“皇爷爷和皇奶奶不在京城,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哦!”邵怀暖点头。
娄瑾玉冲着夏侯澄澈身旁的夏侯卿陌招手,“卿陌,过来,让瑾姨瞧瞧!”
夏侯卿陌走向娄瑾玉,面上严肃,躬身行礼,“瑾姨!”
娄瑾玉笑笑,拉着夏侯卿陌打量,不住点头,“跟你爹长得很像,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伸手指了指邵怀暖,笑着介绍,“这是暖暖,我的小女儿!”
夏侯卿陌点头,清澈的目光打量着邵怀暖。
邵怀暖也打量着夏侯卿陌,大眼睛眨呀眨。
“卿陌!带暖暖出去玩!”夏侯澄澈笑着道。
“是!爹爹!”夏侯卿陌往外走去。
邵怀暖噘嘴,有些不高兴,站着不动。
“暖暖,怎么了?”夏侯澄澈询问。
“夏侯叔叔,卿陌哥哥都不等我!暖暖腿短,会追不上他的!”
夏侯澄澈失笑。
夏侯卿陌脚步顿住,转头看向邵怀暖,“我等你!”
邵怀暖笑了,蹦蹦跳跳的跟上夏侯卿陌。
两人出了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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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瑾玉不顾邵瑀辰的黑脸,询问了众人对司徒冥玦和欧阳皓月的看法,得到的结果让她很是满意,越发期待见到这两人了。
“娘!冥玦师兄和皓月哥哥明早登门拜访!”邵怀瑾笑眯眯道。
娄瑾玉点头,“你们姐妹年纪也不小了,见了面,就该商量婚事了!”
“她们还小!不着急!”邵瑀辰沉声道,天知道,他一点也不想这么快就嫁女儿。
众人哄笑。
邵怀瑾吐了下舌头,她想嫁给皓月哥哥,却不敢当着爹爹的面提起。
……
夏侯卿陌与邵怀暖去了院子。
邵怀暖从来没有来过瑀王府,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这儿瞧瞧,那儿看看,蹦来蹦去的。
“暖暖!”夏侯卿陌出声。
邵怀暖扭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夏侯卿陌,“卿陌哥哥,什么事?”
夏侯卿陌走上前,牵着邵怀暖的小手,认真道,“暖暖,我爹说,我长大了要娶你,虽然你有点胖,但是很可爱,我会等你长大,然后把你娶回家!”
邵怀瑾大眼睛眨了眨,“卿陌哥哥喜欢我吗?”
夏侯卿陌点头,“你很可爱!”
“那我以后胖胖的你也喜欢?”
“喜欢!”
“太好了!”邵怀暖小手一拍,咧嘴笑了,“那我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娘亲一直不许她吃这个,不许她吃那个,还说太胖了以后没人喜欢,她现在不担心自己长胖了,因为卿陌哥哥会喜欢的。
夏侯卿陌跟着笑了,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戴在邵怀暖的脖子上,“暖暖,玉佩是我爹给我的,现在送给你,你千万要保管好,不能弄丢了!”
邵怀暖低头打量着玉佩,小手把玩,“很漂亮!上边还有卿陌哥哥的名字!”
“暖暖,你有没有礼物送给我?”
邵怀暖嘟嘴,小脸有些犹豫,纠结了半响,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羊脂白玉的平安扣,放到夏侯卿陌手中,“这也是我爹爹给我的!上边也有我的名字!现在送给你!”
“好!”夏侯卿陌笑着将平安扣戴在脖子上。
“……”
邵珉宇等人在瑀王府一直待到晚上,用过了晚饭以后,才相继离开。
翌日上午,司徒冥玦和欧阳皓月登门拜访。
正厅
娄瑾玉与邵瑀辰坐在上首。
邵怀瑾姐弟几个分别坐在左右两侧。
司徒冥玦和欧阳皓月躬身行礼,“见过瑀王!见过瑀王妃!”
娄瑾玉打量着两人,笑眯眯的点头,“免礼!都坐吧!”
“谢瑀王!谢瑀王妃!”
司徒冥玦与欧阳皓月分别落座。
邵瑀辰面无表情,犀利的目光打量着两人,气场全开,正厅里瞬间满是低气压。
司徒冥玦与欧阳皓月心里有些忐忑,坐立不安。
邵怀娄与邵怀瑾同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邵瑀辰瞪过来,忙道,“爹爹!您继续!”
“差不多得了!”娄瑾玉好笑道。
邵瑀辰冷冷的目光瞥了眼司徒冥玦和欧阳皓月,板着脸不说话。
“冥玦,皓月,你们今年有二十岁了吧?”娄瑾玉笑着询问。
“回瑀王妃!是!”
娄瑾玉轻笑,“以后都是一家人,别这么拘谨!”
司徒冥玦和欧阳皓月欣喜。
邵怀娄与邵怀瑾忙道,“谢谢娘!”
娄瑾玉看着司徒冥玦,“冥玦,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对你,我也算是了解了两年,清楚你的为人,相信你日后会好生待怀娄。对你我只有一个要求,日后不许纳妾,可能做到?”
“冥玦一定不会纳妾!”司徒冥玦承诺,面色严肃认真。
“这就好!回头准备准备,到瑀王府提亲吧!”
“是!王妃!”
娄瑾玉目光看向欧阳皓月,笑着道,“皓月这个名字,我也听了两年,总算见到了真人。小瑾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性子有些急,还有些霸道,以后你多多担待!”
“小瑾很好!”欧阳皓月笑着道。
邵怀瑾噘嘴,“娘,我的霸道都是跟你学的!”
众人失笑。
娄瑾玉瞪了眼邵怀瑾,“娘说话!不许插嘴!”
邵怀瑾撇嘴,“看吧!您比我还霸道!”
众人再次失笑。
娄瑾玉摇了摇头,不搭理邵怀瑾,接着对欧阳皓月说道,“皓月,你家里的情况我都知道,其实大户人家多数都是这样的,你和小瑾心里也不必介怀。”
欧阳皓月心里熨帖,“多谢王妃理解!对于家人,我从未记恨,只是我悔婚在先,担心父亲恼怒,这两年也就没有联系。”
娄瑾玉笑笑,“回头给家里写封信,将你和小瑾的事告知。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只求一家人和和乐乐就好。”
欧阳皓月点头,“我会的!”
“皓月,小瑾的性子随我,她的霸道也随我。过去的我,比她更加不容人,比较自我。只是现在经历的事多了,人也成熟了,很多事学会看开。”
“小瑾现在,说白了还是个孩子,是个急性子。虽说她是郡主,你们欧阳家的人不敢对她怎样,可为了大家都过得舒坦,我希望你将来能自己立府,与小瑾过自己的小日子。”
“禀王妃,我日后会定居京城,现在也有自己的府邸,虽然算不得大,但也够我和小瑾生活。”
“这就好!”娄瑾玉点头,“回头你也准备准备,到瑀王府提亲吧!”
“是!王妃!”
“玉儿,就这么定下了,似乎有些不妥吧?”邵瑀辰道。
娄瑾玉挑眉,笑看着邵瑀辰,“夫君,我觉得很妥当!”
邵瑀辰没话了,纵然心里不舒坦,可自家夫人的话就是圣旨,不敢不从。
(某族长现在,比妻奴还妻奴。)
……
半个月之后,司徒冥玦与欧阳皓月到瑀王府提亲,婚期定在三个月以后,两人的婚期在同一天。
娄瑾玉的意思,是在京城举办一次婚礼,然后启程回圣地,再办一次婚礼。
毕竟他们不仅是瑀王和瑀王妃,还是族长和族长夫人,瑀王嫁女,必须让世人所知,族长嫁女,也必须让圣地的子民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婚之日,欧阳家的人来了。
欧阳家的人震惊于邵怀瑾的身份,想到当初的事,心里有几分忐忑,见了娄瑾玉与邵瑀辰,也格外小心谨慎。
邵瑀辰相当冷酷,冷眸一瞥,欧阳家的人要抖上三抖。
大婚过后,娄瑾玉一行人回圣地。
回到圣地之后,再次举行了大婚仪式。
此后,司徒冥玦与欧阳皓月带着各自的娇妻,回到南陵。
……
邵怀钰已经二十岁了,正直血气方刚,因着拥有旷世美颜,所以对美女完全免疫,除了自家小师妹,眼底几乎没有女人。
初见时,邵怀钰六岁,柴可儿还在襁褓。邵怀钰觉着自家小师妹可爱,于是就给小师妹取了名字,可儿,自此,柴可儿的名字就定下了。
邵怀钰经常来往于药谷和圣地,只要在药谷,与自家小师妹就形影不离。
柴可儿是邵怀钰宠着长大的。
随着年纪的增长,邵怀钰越来越好看,心里也开始厌恶女人,因为那些女人总是盯着他的脸流口水,实在是让人厌恶,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柴可儿。
柴可儿自小与邵怀钰一起长大,对于邵怀钰那张脸,早就看习惯了。再说了,她自己长得也漂亮,不输邵怀钰。
毕竟叶蕖和柴逸,一个天姿国色,一个俊美如谪仙,这两人的女儿自然不会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邵怀钰决定,将来要娶柴可儿。彼时,柴可儿年幼,不谙世事,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师兄定下了。
随着柴可儿渐渐长大,眼见着十四岁了,邵怀钰更多的时间待在药谷,毕竟小师妹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得时刻守着,以防小师妹对别的男子情愫暗生。
这些年,邵怀钰不断地灌输一些思想,比如,你是我的,将来我们要生活在一起,你长大了必须嫁给我,你只能喜欢我……
这些话,柴可儿听多了,渐渐的,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长大了以后,要嫁给师兄,要跟师兄永远生活在一起。
柴可儿只是单纯的这么想,压根儿就不懂男女之事。
这一点,邵怀钰心知肚明,也愁在心底。小师妹年纪小,脑子不开窍,这可如何是好?
柴可儿已经十四岁了,相当单纯,所思所想也很简单,这主要是因为她自小待在药谷,与世隔绝,不通人情世故。
药谷
邵怀钰坐在石凳上,有些愣神,心里思索着,该怎么让柴可儿开窍。
柴可儿一袭粉裙子,从远处蹦蹦跳跳跑了来,“师兄!”
邵怀钰扭头,嘴角挂上了笑容,张开双手。
柴可儿一下扑到邵怀钰怀中,双手环住邵怀钰的脖子,仰起头,大眼睛很是清澈水灵,“钰师兄在想什么?”
“可儿,你已经十四岁了!”
“嗯!”柴可儿点头,眼睛弯得像月牙,“再过一年,可儿就是大人了!”
邵怀钰笑笑,满眼宠溺,“可儿及笄之后,嫁给我好不好?”
“好!”
“可儿知道嫁人的意思吗?”
“知道呀!就是以后都与师兄生活在一起!”
“然后呢?”
“然后?”柴可儿面露困惑,“还有什么?”
邵怀钰有些无奈,伸手揉了揉柴可儿的脑袋,“可儿,嫁给我之后,就要每天与我睡在一起,然后替我生宝宝。”
柴可儿蹙眉,“睡在一起就能生宝宝?”
“当然不是,还有别的!”
“别的什么?”
邵怀钰笑而不语。
“师兄,怎么不说了?”柴可儿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满是困惑。
邵怀钰勾唇,缓慢凑近柴可儿,两人鼻尖碰着鼻尖,能清晰的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柴可儿莫名觉得紧张,“师,师兄……”说话的时候,娇嫩的唇瓣如羽毛般,轻轻划过邵怀钰的唇。
邵怀钰眼底划过一抹幽暗,喉结滚动,沙哑的嗓音道,“可儿,感觉到了吗?”
柴可儿抿了下唇,“师,师兄,你,你亲到我了……”
“嗯,感觉到了吗?”
“什,什么?”
“你的心,感觉到了吗?”
“嗯,忽然扑通扑通的……”
邵怀钰轻笑,“我听听!”低下头,侧耳靠在柴可儿的心房,不经意碰触到那娇小的柔软,眸色一暗,故意蹭了蹭。
柴可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自家师兄占了便宜。
邵怀钰听着柴可儿的心跳,声音带了诱哄,“可儿,知道心为什么会扑通扑通的吗?”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我!”
“我一直都喜欢师兄啊!”
“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男女之间的喜欢?”柴可儿蹙眉,有些不解,“我是女孩儿,师兄是男孩儿,我喜欢师兄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吗?”
“可儿,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师兄就是师兄呀!”
邵怀钰惆怅,将柴可儿抱坐在腿上,叹息一声,有些无奈,“我该拿你怎么办?”
“师兄怎么了?”
“可儿,记住了,我不仅是你的师兄,还是你未来的夫君!”
“我知道呀!”这些话,师兄经常说,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邵怀钰双手将柴可儿抱紧,“真希望你赶紧长大!”娶回家以后他好慢慢调教。
“师兄不着急,我很快就是大人了!”
“我着急!”天知道,他可是个男人!每天抱着自己心爱的小师妹,好想化身为狼,当然也只能想想,毕竟小师妹还小,他没这么禽兽。只是每天都盼着小师妹快快长大,他好把她吃掉。
让人担忧的是,小师妹啥也不懂,单纯到让人憋屈。每每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睛,他都觉得自己好邪恶。
“师兄!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
邵怀钰宠溺一笑,抱着柴可儿起身,往饭厅走去。
柴可儿双手圈着邵怀钰的脖子,晃了晃腿,兀自咯咯直笑。
“笑什么?”
“有师兄在,我都不用走路,很开心!”
“小懒虫!”
“嘻嘻!”
“可儿,师兄对你好不好?”
“好!”
“要不要永远跟师兄在一起?”
“要!”
“那就快快长大!”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钰每天都待在药谷,陪伴柴可儿。
眼见着柴可儿一天天长大,他心里甚是欣慰,传信回家,让爹娘准备聘礼。他打算在柴可儿及笄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将柴可儿娶进门。
终于,柴可儿十五岁了,及笄这天,圣地的聘礼也送到了药谷。
邵怀钰本以为至此守得云开,哪成想,柴逸轻飘飘的一句,“可儿还小,我打算再留她两年。”这话一下让他的心跌倒谷底,异常憋屈。
邵怀钰与柴可儿订婚了,但是大婚之日还远着。
柴可儿已经算是大人了,柴逸担心邵怀钰对柴可儿“图谋不轨”,有意无意的将两人隔离。
这下子,邵怀钰更加憋屈了。
这天,邵怀钰去找了柴可儿,两人手牵手逛药田。
“可儿,想不想永远跟我在一起?”
“想啊!师兄不是都知道吗?为什么还问?”
“可儿,我们去跟柴叔叔说说,让我们早日成亲好不好?”
“师兄,我爹爹说了,我还小,不着急,再说我们现在每天都在一起呀,为什么要急着成亲?”
邵怀钰垮脸,心里憋闷,“我们现在虽然在一起,但是跟成了亲在一起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可儿,我们现在不能睡在一起,成亲以后就能睡在一起了!”
“为什么一定要睡在一起?”
邵怀钰郁闷,因为我想吃掉你呀!等了这么久,守了这么久,眼看着越来越可口,却只能干看着,说不出的憋屈。
“师兄,怎么不回答我?”
“我们去个地方!”邵怀钰将柴可儿打横抱起,离开药田,穿过一片紫竹林,到了后山,然后去了邵怀钰平常闭关的山洞。
山洞里,有个石床。
邵怀钰将柴可儿放到石床上,自己坐在一旁,磁性的声音诱哄道,“可儿,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好不好?”
“什么?”柴可儿大眼里满是好奇。
邵怀钰勾唇一笑,语带诱哄,“你先躺下!”
柴可儿眨了眨眼,乖乖躺下。
邵怀钰上了石床,一下将柴可儿压在身下。
“师兄,你做什么?”柴可儿有些紧张。
邵怀钰深邃的眸子望进柴可儿的眼底,满满的深情,口中轻声呢喃,“可儿……”
柴可儿好似被邵怀钰蛊惑,心砰砰直跳,面颊绯红,感觉周身的气息很是燥热。
邵怀钰低下头,慢慢凑近柴可儿,舌头亲舔柴可儿的娇唇,好似品尝美味的樱桃,最后一口擒住,攫取娇唇中的蜜汁,勾起那丁香|小舌,共同起舞。
柴可儿懵了,大眼睛眨也不眨,愣愣的看着邵怀钰。
邵怀钰伸手,捂住柴可儿的眼睛,吻从轻柔慢慢变得霸道。
柴可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呼吸急促,小手紧紧的抓住邵怀钰的衣袍。
邵怀钰的吻,离了柴可儿的唇瓣,往下,亲吻那白嫩诱人的脖颈,含住那娇小的耳垂,轻咬戏弄。
柴可儿浑身划过一抹电流,娇吟出声。
邵怀钰身子一僵,眼神晦暗,大掌探入柴可儿的衣襟……
洞内,娇吟声不断,伴随着粗壮的喘息声,气氛暧昧。
柴可儿觉得浑身难受,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渴望,喷薄而出。
邵怀钰脑中紧绷着一根弦,满头大汗,一直在隐忍,最后翻身躺在柴可儿身旁,不断喘息。他好想将他的可儿吃掉,真的好想,却不能,他们还没成亲。
柴可儿小脸绯红,理智回归之后,斜眼偷瞧邵怀钰,又忙不迭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邵怀钰伸手将柴可儿揽进怀里,头埋在柴可儿的发间,沙哑的声音呢喃,“可儿,可儿……”
柴逸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可儿,怀钰……”
柴可儿身子颤了下,莫名觉得心虚。
邵怀钰将柴可儿搂紧,磁性的声音轻声安抚,“不怕!柴叔叔是用内力传音,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柴可儿轻咬唇瓣,轻轻嗯了一声。
“可儿,喜不喜欢我吻你?”
柴可儿不语,好似瞬间长大,有些羞涩。
邵怀钰转头看着柴可儿,轻笑出声,再一次将人翻身压下,四目相对,“你害羞了!”
柴可儿垂眸,娇嗔,“讨厌了,都怪你,怎么能那样!”
邵怀钰坏笑,“哪样?吻你?还是摸你?”
柴可儿噘嘴,“不理你了!”
“可儿,喜不喜欢我刚才那样对你?”
柴可儿不语,想到刚才的情景,脸颊更红了。
邵怀钰笑笑,在柴可儿唇上轻啄了一下,翻身下了石床。随后将柴可儿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去哪里?”柴可儿问。
邵怀钰轻笑,“我们若是一直不出现,柴叔叔可能会生气!”
邵怀钰抱着柴可儿,去了议事厅见柴逸。
到了地方,邵怀钰和柴可儿冲着柴逸打招呼。
“柴叔叔!”
“爹爹!”
邵怀钰抱着柴可儿坐下,没有将人放下的打算,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冷酷,面无表情。
邵怀钰只有面对柴可儿的时候,才像个正常的大男孩儿,其他时候,将高冷贯彻到底。
柴逸一见柴可儿的面色,还有红肿的唇瓣,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心底有些无奈,板着脸,沉声道,“怀钰,你和可儿还没成亲!”
“柴叔叔,我和可儿随时可以成亲!”邵怀钰道。
柴逸眼底划过笑意,“可儿还小,不着急!”
“我已经不小了,很着急!”邵怀钰认真道。
“怀钰,我想多留可儿两年。”
“柴叔叔,我与可儿成亲以后,也可以经常回药谷的!”
“这不一样,你也才二十一岁,年轻人,多点耐心,再多等两年吧!”
邵怀钰郁闷,“柴叔叔,我和可儿成亲以后,在药谷住两年还不成吗?”
柴逸失笑,邵怀钰越是急切,他反倒越不想松口。怀钰自小就常在药谷,如同他的儿子一般,别人嫁女儿是不舍,他没有这种感觉。将女儿嫁给怀钰,他很放心。
只不过,瑀王嫁女儿的时候,百般不情愿,他可不想表现得太急切。
再说怀钰遇事向来冷静,处事也稳重,难得看到他这般急切的模样,瞧着还挺有趣的。怕是以后都很难见到他这样了,现在有机会,就多欣赏一段时间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柴逸不允诺婚事,邵怀钰很无奈,却也没辙,向自家爹娘求助,自家爹娘压根儿不管。
如此这般,可苦了邵怀钰,每每占柴可儿便宜,最终都以泡冷水澡收场,真担心自己憋出毛病。
邵怀钰的苦,柴可儿无法理解,每天该干嘛就干嘛,大眼睛永远都像孩子般清澈,心思还是那么单纯。
虽然每次自家师兄对她又亲又摸,害得她很害羞,很难受,但她不排斥师兄这么做,心里还隐隐有些欣喜,有些渴望,有些期待。
她不懂这是为什么,也不想去探究。
邵怀钰每天都想化身为狼,可他还没有娶柴可儿,他爱她,怜惜她,不想伤她分毫,也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要了她。
既如此,那就只能忍了。
柴逸看在眼里,笑在心里,邵怀钰对他的女儿越是珍惜,他就越是欣慰。
眼看着忍了一年,自家两个姐姐都相继生下了孩子,邵怀钰终于忍不下去了,再一次向柴逸提出要娶柴可儿。
这一次,柴逸终于松口了,说是回头与叶蕖商量一下黄道吉日。
邵怀钰大喜过望,只差没冲上前,抱着柴逸转两个圈。当然了,高冷的世子爷是干不出这样的事的,所有的激动都藏在心底。
娄瑾玉与邵瑀辰赶到了药谷,商议大婚事宜。因着药谷离圣地太远,所以打算举办两次婚礼,先在药谷让邵怀钰与柴可儿拜堂成亲,日后再回圣地补办一次大婚。
这一家子的大婚,似乎都办了两次。
婚期定下了,挑了最近的黄道吉日,一个月以后。
自打婚期定下,邵怀钰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笑容也多了。如此这般,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显得更加妖孽了,谷中的师兄妹,不时盯着他的脸发呆。
邵怀钰沉浸在喜悦之中,众人的眼神一律无视。
叶蕖开始教导柴可儿男女之事,柴可儿听得脸红红,在知道初夜会痛之后,竟是有些害怕大婚了,也下意识躲着邵怀钰。
邵怀钰察觉到柴可儿的异常,找了柴可儿询问因由,柴可儿支支吾吾,脸蛋红彤彤的,就是不肯说。
邵怀钰觉得纳闷儿,只得去请教了叶蕖。叶蕖心里有所猜测,可她也不好直言,虽然已为人母,骨子里依旧保守,只得让邵怀钰去找了柴逸。
邵怀钰从柴逸那里了解了始末,去找了柴可儿。
柴可儿坐在院子里发呆,闷闷不乐的,见着邵怀钰,下意识低下头。
邵怀钰上前,直接将柴可儿抱起,往房间走去。
“你干嘛?”柴可儿大眼睛防备的看着邵怀钰,小手紧紧地抓着邵怀钰的衣袍,小脸紧张。
邵怀钰轻笑,进了屋,将柴可儿放到床上,俯身压下,磁性的嗓音透着诱哄,“可儿,师兄对你好不好?”
“嗯。”柴可儿声音闷闷的,她知道师兄对她好,可是她怕痛。
“可儿,女孩子初经人事,都会痛的。但是除了痛之外,还有快乐,还有欢愉。师兄跟你保证,一定会轻轻的,一定让你最大程度的享受快乐好不好?”
“师兄,我怕……”
“不怕!乖!师兄这么疼你,也舍不得让你痛对不对?你还不相信师兄吗?”
“我……我相信师兄……”
邵怀钰勾唇,“真乖!可儿最乖了!”
“……”
出于对邵怀钰的信任,柴可儿渐渐忘了心中的害怕。
一个月后,两人大婚,洞房花烛夜……
邵怀钰隐忍了这么久,真想一口将自家可人的小师妹吞吃入腹,可是他舍不得。
经过这一年多以来的调教,他深知柴可儿的敏感地带,不断地挑逗撩拨,在柴可儿浑身瘫软,意乱神迷的时候,挺身进入……
“啊!!!”疼痛让柴可儿理智回归。
邵怀钰额头全是汗,擒住柴可儿的娇唇,大掌划过那光滑的背脊,带起一片颤栗……柴可儿脑中一片浆糊,忘记了短暂的疼痛……直到柴可儿适应了,邵怀钰才开始律动……
“嗯啊……嗯……嗯……啊……嗯……”
诱人的娇喘声,刺激着邵怀钰的耳膜,越发勇猛……
这一夜,邵怀钰忘了节制,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柴可儿晕过去才作罢。
翌日
午时,日上三竿。
邵怀钰最先醒来,看着柴可儿浑身的青紫,心里有些懊恼,有些自责,起身找了药,替柴可儿上药。
柴可儿眼皮子动了动,睁开了迷蒙的眼睛,刚准备坐起,却发现浑身酸痛,脑中恢复清明,想到了昨夜的事,又是羞涩,又是气恼,大眼里蒙上了水雾,有些委屈……昨夜,她都说不要了,可是师兄都不管她……
“可儿……”邵怀钰一下急了,忙将柴可儿拥进怀里,“怎么了?”
“师兄骗人,很痛,而且……师兄讨厌,我都说不要了……”柴可儿控诉,声音沙哑。
邵怀钰有些心虚,将柴可儿抱紧,“我错了,可儿不生气,我只是太喜欢可儿了……”凑近柴可儿耳边,嘴角勾起坏笑,“昨夜,除了痛,可儿有没有觉得很快乐?”
柴可儿脸蹭的一下红了,“讨厌,不理你……”
邵怀钰轻笑,亲吻柴可儿的耳垂,“可儿,你是我的,永永远远都是我的!”
柴可儿羞涩的垂眸,才发现自己浑身光裸,脸越发红了,“师兄,我的衣服……”
“不急!我先给你上药!”
邵怀钰扶着柴可儿躺下,手指沾了药膏,替柴可儿抹药。
柴可儿感受到肌肤上的清凉,心里虽然有些怨怪邵怀钰,可也觉得甜滋滋的。
邵怀钰给柴可儿的肌肤上药之后,在柴可儿的抗议声中,往那神秘地带也上了药。
柴可儿小脸潮红,感觉都没脸见人了。
邵怀钰自己也不好过,他好容易开了荤,面对自己的小娇妻,实在是心痒难耐,好想把她压在身下……
当然也只能想想,昨夜已然太过分,今日万万舍不得再伤了他的可儿。努力稳住了心神,抛出杂念,专心上药。
……
在未来的日子,邵怀钰成了妥妥的二十四孝好夫君,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将自家娘子宠上天。
邵怀钰的人生格言: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娘子的,娘子是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打得到了夏侯卿陌的“保证”,邵怀暖就开启了“吃”的生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可了劲的吃,就算胖了也没有关系,因为卿陌哥哥会喜欢的。
眼看着邵怀暖一天天长胖,娄瑾玉很惆怅。
娄瑾玉不停地跟邵怀暖讲道理,说女孩子瘦了才漂亮,瘦了才有人喜欢,太胖了,将来会嫁不出去的。
邵怀暖不在乎,义正言辞的说,“她不怕胖,卿陌哥哥会喜欢她的,卿陌哥哥会娶她的。”
道理说不通,娄瑾玉换了法子,控制邵怀暖的美食来源,同时加大平常练武的力度。
可似乎没什么用……
别看邵怀暖每天都习武,可是该胖还是得胖,谁叫邵怀暖吃得多呢?她可是圣地的小公举,众人宠溺的对象。
小暖暖饿了,族长夫人不给东西吃?没关系,只要小暖暖露出湿漉漉的大眼睛,一脸泫然欲泣,可怜兮兮的样子,美食自然会有人送上门。
族长夫人下令,任何人不得私下给小暖暖送吃的,就算是小暖暖装可怜,也不许心软?这也没关系,小暖暖怀揣着金银,出了陌神宫,跑到民间去买吃的。
什么?小暖暖的例银被族长夫人克扣了?这也没关系!小暖暖开始自己下厨做吃的,你们不给我吃的,还不允许我自力更生吗?
什么?小暖暖被禁止进厨房?这还是没关系,族长夫人关上了门,族长大人偷摸给开了一扇窗。
作为宠女儿宠到没有原则的族长大人,三不五时给自家小女儿送点好吃的,他是巴不得自家女儿长得胖嘟嘟的,如此一来,没准儿与永宁侯府的婚事就告吹了。
这么多年了,族长大人还是不乐意让自家宝贝女儿嫁到永宁侯府,甚至都不想女儿嫁人。可女儿大了,终归是要嫁人的,他也就尽可能的多留女儿两年。
女儿胖了,愁嫁,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眼见着小暖暖越来越胖,族长夫人狐疑,终于发现了族长大人的“阴谋”,心里恼火,罚了族长大人睡书房。
为了自己的性福,族长大人果断地把小女儿出卖了。
没了爹亲的支持,小暖暖绝了美食,自此举步维艰,过得异常痛苦。每天绞尽脑汁,想的都是怎么弄到好吃的。
最后,终于让她想到了好办法,那就是背着自家娘亲,自己拿了弓箭,上山打猎。
好容易享受了半个月的美食,好容易长了两斤肉……
只可惜,山下忽然多了很多守卫,还多了一个硕大的牌匾,禁止狩猎。
小暖暖很生气,找了族长夫人讲道理,义正言辞的说,她娘亲这么做,会导致多少猎户失去生活来源?又会导致多少猎户家破人亡?
族长夫人一听,觉得在理,于是牌匾上多了几个字,变成了“禁止邵怀暖狩猎”。
小暖暖心累,她好想离家出走。可是她也就是七岁那年离开过圣地,面对一片汪洋,她压根儿就不认路……内心感叹,宝宝心里苦。
邵怀暖的美食被无情的控制了,吃得虽然没有以前多,可也不见瘦下来,依旧是个小胖妞。
娄瑾玉很惆怅,为了让自家女儿长大了能苗条一点,再次加大了习武力度,硬生生把小暖暖逼成了武林高手。
小暖暖可才十四岁呀!
小暖暖经常独坐屋顶,双手托腮,仰望星空,嘟嘴嘀咕,“世上只有娘亲坏!”
在小暖暖及笄那年,终于彻底变苗条了。
娄瑾玉很欣慰,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
可是小暖暖不开心,美貌与美食相比,她更钟爱美食。她多么希望自己快快长大,逃离自家娘亲的魔爪,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就算胖了也没关系,她永远都记得,卿陌哥哥等着娶她。
邵怀暖长大了,与夏侯卿陌也快八年没见了。
邵怀暖不记得夏侯卿陌的长相,却记得夏侯卿陌的承诺。
最近,娄瑾玉准备让自己的两个儿子,邵怀棣和邵怀琪,护送邵怀暖回南陵。
邵怀棣和邵怀琪于两年前成婚了,娶的是圣地的女子,都是自由恋爱,现在过得很幸福。
邵怀钰是瑀王世子,可是自打成婚以后,很少回南陵帝都,最常待的地方是圣地和药谷。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瑀王府几乎都是空着的。
想到即将脱离自家娘亲的魔爪,邵怀暖很激动。
终于,邵怀暖三人踏上了回南陵的船。
在海上漂泊了半个月,三人踏上了南陵的土地。
随意找了家客栈休息,顺便吃午饭。
邵怀暖很兴奋,脑中想到的只有一个字,吃!
雅间里,邵怀暖点了不少好吃的,一个人狼吞虎咽。
邵怀棣和邵怀琪见着,很是无奈。
“暖暖!你少吃点!好容易瘦下来,别回头又长胖了!”
“没事儿,卿陌哥哥不会嫌弃我的!”邵怀暖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道。
“暖暖,人是会变得,他以前不嫌弃你胖,不代表现在也不嫌弃。”邵怀棣道。
邵怀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认真道,“二哥,爹爹说了,真正喜欢我的人是不会在乎我的长相的,若是卿陌哥哥嫌弃我,那就说明他不是真的喜欢我,那我不嫁他也罢!”
“暖暖,虽然道理是这么回事儿,可你也总得给人留个好印象,这第一次见面,你太胖的话,好感会大打折扣的。”
“二哥,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我和卿陌哥哥小时候就见过,他还说我胖胖的,很可爱,我都全部记得的,就是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
邵怀棣有些无奈,“小时候的审美和长大了怎么能一样?”
“二哥,我现在还很瘦,不一定会长胖的,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照你这个吃法,一定会长胖的!”
邵怀暖噘嘴,“从这里到京城才一个半月的时间,不会长胖的!”
邵怀棣抬手扶额,很是无力的看了眼邵怀琪,“你也说两句!”
“我能说什么?暖暖这么笨,说了也白说!”
“三哥!我哪里笨?”邵怀暖噘嘴,满脸不乐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琪咳嗽两声,严肃了面色,“暖暖,我听说永宁小侯爷武功高强,才华无双,长相俊美无比,是京都无数闺阁女子倾慕的对象。”
“如此优秀的未婚夫,你舍得放过?我觉得呀,你应该将最美的一面展现在他眼前,让他深深地爱上你,离不开你,然后你就不用担心自己长胖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聪明的女孩子,就得学会用战术!不过你这么笨,说了你也不懂!”
邵怀暖蹙眉,心里思索着自家三哥的话,“三哥,你说的对,也不对!反正我这辈子是离不开美食了,我是一定会长胖的,所以卿陌哥哥要喜欢我,就必须喜欢我胖胖的样子,所以我该吃还是得吃!”
邵怀暖说着,低头接着狼吞虎咽。
邵怀棣和邵怀琪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深感无力,觉得自家妹妹已经无可救药,他们也不打算劝说了。
半个时辰过后,邵怀暖打了个饱嗝,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小手捂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餍足,“舒服!”
邵怀棣和邵怀琪看着十几个空盘子,嘴角抽了抽,他们两兄弟加起来,还没有妹妹吃得多。
邵怀暖吃多了,冲着邵怀棣伸出手,撒娇道,“二哥,抱我去休息!”
“暖暖,你吃太饱了,现在休息对身体不好!”
“那你抱我去散步!”
“……”邵怀棣摇了摇头,起身上前,将邵怀暖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出了客栈,邵怀棣抱着邵怀暖,随处晃悠。
邵怀暖只有小时候来过南陵,很多东西都忘了,现在再次回到南陵,眼底满是好奇,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前方,很多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不停地有吆喝声传出,看上去很热闹。
“二哥!去那边!去那边!”
邵怀棣无奈,抱着邵怀暖往人群走去。
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就是几个街头卖艺的,钻火圈,喷火,翻跟斗,叠罗汉,飞盘子……项目挺多的。
邵怀暖看得津津有味,不停地鼓掌,“好!太好了!”
有几人扭头看着邵怀暖,心道,这姑娘长得真美。
表演结束之后,只见一个衣着朴素,长相清秀,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手捧一个铁盘子,走到每个人跟前,笑着道,“谢谢!”
有几人掏了银子,有几人嘘了一声,转身走了。
不多时,小姑娘来到邵怀暖跟前,冲着邵怀暖和邵怀棣点头笑笑,“谢谢!”
“二哥!银子!银子!”邵怀暖小手拍着邵怀棣的肩头,示意掏银子。
邵怀棣面露无奈,“暖暖,我抱着你,怎么掏银子?”
“那把我放下来!”
邵怀棣把邵怀暖放下。
邵怀暖从邵怀棣的腰带上扯下钱袋子,在钱袋子里边翻找了半天,找了几枚铜钱,放到了小姑娘的铁盘里。
小姑娘愣了下,眼前的公子和小姐衣着华贵,那钱袋子里也有不少银子,没想到竟是这么的抠门儿。心里虽然这么想,面上不显,嘴角依旧挂着浅笑,再次冲两人道谢,随后离开。
“暖暖,你也太抠了!”邵怀棣小声道。
邵怀暖撇嘴,“二哥,你是不懂没有银子的苦!”娘亲为了怕她买好吃的,把她这几年的例银都给克扣了,她可是“穷”大的,那种看见好吃的,却囊中羞涩的感觉,她自小体会,也因此,她格外珍惜银子。
她看了人家表演,不给钱说不过去,给多了她又舍不得。
邵怀棣眼底划过笑意,也清楚自家妹妹这些年“不容易”,“暖暖,钱袋子给我!”
“不给!”邵怀暖一下将邵怀棣的钱袋放进了怀中,小脸得意,“二哥,这点小钱就给我了!”她出门在外,娘亲可是一分钱没给她呢!太过分了!世上只有娘亲坏!
“暖暖,娘说了,不能给你钱!”
“娘又不在这里!”
邵怀棣面露好笑,伸手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你呀!除了娘,就没人能管得了你!”
“嘻嘻!”邵怀暖调皮的吐了下舌头,“二哥,抱!”
邵怀暖除了贪吃,还贪睡,而且非常懒散,能不走路,就不走路。
邵怀棣抱着自家妹妹,接着在街上散步。
先前邵怀暖掏银子的举动,让不少人瞧见了,个别起了歹心。加之邵怀暖长得美貌,那些胆大包天的,竟是起了色心。
有几人,偷摸跟在邵怀暖和邵怀棣身后。
邵怀棣和邵怀暖对视一眼,只当不知,接着逛街。
“二哥,故事里边不是常说,美貌女子当街遇到地痞流氓,少年郎出现英雄救美,我怎么没看见英雄?”
“哪来那么多英雄?”
邵怀暖噘嘴,“故事里果然都是骗人的!”她身后有这么多尾巴,竟然都没人提醒她,“若是现在有个少年郎被欺负,我一定立刻出现,来个美女救英雄。”
“你确定?”
“当然!”
“那正好,前边真有个少年郎被欺负!”
邵怀暖目光望去,果然,只见一个布衣书生,被一群壮汉围攻,拳打脚踢。一个富家公子双手抱胸,得意地站在一旁。
“暖暖,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邵怀暖蹙眉,她也就是瞎胡说,哪里想到还真有人被欺负。可是她这么懒,一点也不想救人,“二哥,咱们上前边去!”
邵怀棣抱着邵怀暖上前。
“住手!”邵怀暖娇声呵斥。
壮汉下意识停手,全都看向邵怀暖,眼底闪过惊艳。
“极品!极品!”富家公子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邵怀暖,只差流口水了。
邵怀暖不悦,真想将那人的眼睛挖掉!扭头看着邵怀棣,眨了眨眼,“二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邵怀棣挑眉,斜睨着邵怀暖,“你不是说要美女救英雄吗?”
“嗯嗯!你抱着我救人!跟我亲自救人是一样的!”
“……”果然,他妹妹懒得动手。
“小美人儿……”富家公子冲着邵怀暖走来,一脸猥琐。
邵怀棣眸光一厉,一脚将富家公子踢倒在地。
富家公子哀嚎,口吐鲜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富家公子的家仆见此,全都冲着邵怀棣袭击而来。
“二哥,咱们快跑!”
“为何要跑?”
邵怀暖在邵怀棣耳边嘀咕几句,邵怀棣面露无奈,抱着邵怀暖转身跑了。
“快追!”富家公子怒声道,不忘交代,“别伤着那小妞!”
邵怀棣跑得并不快,与后边的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差不多跑了半个城,邵怀棣神采奕奕,不见半点疲惫,后边跟着的人气喘吁吁,跑一步歇三步。
有时候,邵怀棣还好心的停下来,等着后边的人。
邵怀暖调皮一笑,冲着后边的人挥手,“赶紧跑!快点儿!”
“站……站住!”
“我站住了呀!站着让你抓你都抓不着!真笨!”
那几个家仆双手叉腰,站着大喘气,等差不多了,又开始追邵怀暖和邵怀棣。
“二哥,咱们跑慢点儿!”邵怀暖好心道。
邵怀棣无奈的摇头,抱着邵怀暖开始跑,跑一小段路之后停下来等人。
“二哥,咱们跑得够远了吧?”
“嗯,够远了,这些人要回去,估摸着走路得花两个时辰,乘车的话得半个时辰!”
“这样啊……”邵怀暖大眼里闪过狡黠,“先放我下来!”
邵怀棣将邵怀暖放下。
等着那些家仆来到近前,邵怀暖抖着腿,一脸痞相,伸出小手,“把你们身上的银子全都交出来!”
邵怀棣嘴角抽搐,撇开脸望向别处。
那些家仆愣住。
邵怀暖面露不耐,退后了两步,“二哥!上!给他们点教训!”
邵怀棣走上前,几脚将人给踹翻。
那些家仆跑了半个城,早就累得够呛,这会儿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邵怀暖掏出一把匕首,随意把玩,漫不经心道,“身上的银子全都交出来,不然的话……”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我不要你们的命!我只要银子!赶紧掏银子!”
家仆忙不迭掏银子,多是一些碎银,全都加起来还不到五两银子。
邵怀暖撇嘴,“真穷!”拿了碎银,邵怀暖冲着邵怀棣道,“二哥,跑了一路都累了,咱们去吃好吃的!”说着,冲着邵怀棣张开双手,求抱抱。
邵怀棣上前,将自家妹妹抱起,“暖暖,咱们先回去吧,这么长时间不见我们,怀祺该着急了。”
“好吧!我们回去!”
“……”
邵怀棣抱着邵怀暖缓步走在街上,伸后虽然少了那些家仆,但是暗处的尾巴没有少。
先前邵怀暖之所以让邵怀棣跑,而不是直接开打,主要不想让人知道邵怀棣武功高强。她想看看身后的尾巴打算做什么,若是图谋不轨,她正好为民除害。
邵怀棣跑了这一路,那些人还一直跟着,可见毅力非凡,所图不小。
邵怀暖与邵怀棣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邵怀琪等了一下午。
邵怀暖将路上遇到的事告知邵怀琪,也将自己的打算告知。
三人用过了晚饭。
晚上入夜之后,邵怀暖躺在床上,细听动静,过了许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邵怀暖狡黠一笑。
有迷烟传入屋内,邵怀暖屏住了呼吸。
一把长刀从门缝儿将门栓顶开,门被从外边推开,几人鬼鬼祟祟的进了屋,凭气息,是男人。
几人冲着床边走来,其中一人的手刚碰触到邵怀暖的被子,眼前忽然闪过一抹刀光,随之而来一声尖叫,“啊!!!”
其余几人拔刀,冲着邵怀暖砍来。
邵怀暖闪身避开。
邵怀棣和邵怀琪出现,瞬间点住了所有贼人的穴道。
邵怀暖走到一旁,掌了灯。
只见五个黑衣人一动不动的站着,其中一人口中哀嚎,满脸痛苦,地上躺着一只血淋淋的胳膊。
余下几人面上震惊。
邵怀棣和邵怀琪的武功出神入化,瞬息就点住了贼人的穴道,贼人震惊是必然的。
邵怀暖走到床边坐下,晃悠着双腿,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打量着黑衣人,俏皮的质问,“几位黑衣人大哥,这大半夜的,你们打算做什么?”
“既然落到姑娘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其中一黑衣人冷冷道,看样子应该是领头人。
邵怀暖挑眉,“有骨气!”看来这几人的来头不简单,若是普通人,这会儿应该求饶了。不过她不关心这几人什么来头,她只求好玩。
邵怀棣和邵怀琪若有所思。
邵怀暖眼珠子一转,“二哥,三哥,让他们跪下!”
几枚银针击向黑衣人的膝盖,黑衣人重重的跪到地上,发出几声脆响。
邵怀暖浅笑,上前拿过黑衣人手中的刀,在其中一个黑衣人头上挥舞了几下,只见乌黑的发丝满天飞,黑衣人瞬间变成了光头。
其余几个黑衣人也没能幸免,很快也成了光头。
古代人对头发格外重视,黑衣人亦然,看着地上的发丝,凌厉的目光全都看向邵怀暖。
邵怀暖笑眯眯的,在屋内取了根燃着的蜡烛,往黑衣人头顶上滴蜡,落下一个个红印,宛若和尚的戒疤,只是大了些。
黑衣人浑身紧绷,眼底划过痛苦。
邵怀暖又拿刀,在黑衣人身上划了几刀,黑衣人的衣服瞬间变得破破烂烂的。
“二哥,三哥,废了他们的武功,给他们每人一个碗,然后扔到街上吧,对了,别给他们解穴,我困了,就先睡了。”说着打了个哈欠,扔了手中的刀,冲着床榻走去。
邵怀暖刚躺到床上,没多时就熟睡了,均匀的呼吸声传出。
邵怀棣和邵怀琪按着邵怀暖的吩咐,将黑衣人的武功废了,然后扔到街上,不忘给每人一个破碗。
翌日早上,邵怀暖三人用过早饭,收拾好行李,启程回京。
乘坐的马车经过繁华街道的时候,正巧看见假和尚乞讨的一幕,很多人围观。
邵怀暖兀自笑得开怀,对自家两个哥哥竖起大拇指。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不想接下来途径的几个城池,邵怀暖几乎遭遇了同样的遭遇,总是有人觊觎她,想要绑架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次,两次的,邵怀暖只当有趣,还能开开心心的玩耍,可经历的次数多了,这件事就不得不让人重视了。
邵怀暖几人到了万安城,再一次,邵怀暖夜里遭遇了黑衣人拜访。
邵怀棣和邵怀琪这次没有轻易放过那些黑衣人,而是严刑逼供。黑衣人的骨头再硬,也不敌邵怀棣兄弟两的手段硬,最终还是招了。
原来,黑衣人属于一个兴起的黑暗组织,名叫天狼狱。
这个江湖组织的主人,自称天狼。
天狼狱三个月前接到一单生意,全国寻找绝色美女,报酬丰厚。具体找了美女做什么,黑衣人不知,有关背后金主的任何消息,黑衣人也不知道。
邵怀棣去了暗煞楼,让人调查这件事,得知确有其事。最近三个月,各地频繁传出女子失踪的消息,多是当地的美女。
自打有女子失踪,官府一直在调查,却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最近这段时间,各家小姐无论长得如何,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
客栈,二楼,房间内。
邵怀暖三人坐在一起,商议女子失踪的事。
“二哥,三哥,坏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想要抓到他们,只能引蛇出洞。”邵怀暖认真道。
邵怀棣挑眉,“暖暖,你要以身犯险?”
“不是!”邵怀暖摇头,“二哥,你男扮女装吧!”她太懒了,被人抓走了,没准儿会懒得逃跑。
邵怀棣嘴角抽了下,有些无语。
“二哥,你要相信你自己,你长得这么英俊,扮成女子肯定漂亮。”
“……”
“二哥,怎么不说话?沉默等于默认,你答应男扮女装了?”
“暖暖,我身材魁梧,就算扮成女子,也入不了美女行列,黑衣人不会主动来抓我的。”邵怀棣无奈道。
邵怀暖蹙眉,“也是!那怎么办?”
“暖暖,还是你以身犯险吧!”
“二哥!”邵怀暖瞪眼,“我可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够把我往火坑里推?”
“暖暖,你武功很好,逃跑不成问题。再说了,我和怀祺会暗中保护你的。”
“二哥,我虽然武功好,可也只是个弱女子,你不知道江湖险恶吗?万一遇到顶尖高手,我跑不掉怎么办?”
“乌鸦嘴!”邵怀棣不悦道。
邵怀暖吐了下舌头,“我就随口说说!”
“暖暖,这件事干系重大,若是不将背后的人找到,将会有更多的女子遭殃。那些女子都是南陵的子民,我们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管。”
“知道了!反正我也不用做别的,等着被人抓走就行!”
“……”
邵怀暖所在客栈,三楼,靠窗的房间,夏侯卿陌一袭暗紫色锦袍,端坐桌前,眸光深邃,面无表情。
旁边的属下恭敬禀报,“爷!探子来报,已经顺利潜入天狼狱,正在追踪那些女子的去向,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夏侯卿陌点头,沉声道,“万安城的女子,稍微有点姿色的,你务必让人多加留意。若是有女子被抓走,不要急着救人,以免打草惊蛇。”
“是!爷!”
“青玄,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回爷,这家客栈确实住进了一个貌美女子,昨天夜里发生的动静,就来自那女子的房间,不出意外,是天狼狱的人。那女子身边有两个高手,所以昨夜才能幸免于难。”
“青玄,若是那女子当真美貌,我想天狼狱的人还会再来,你多加留意。”
“是!”
“……”
邵怀暖决定以身犯险,因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逛街去了。
说是逛街,一路上却都让自家二哥抱着,几乎没走路。
昨天夜里,天狼狱折了一批人,邵怀棣没有留活口,所以没人去通风报信。今天逛街,目的就是招摇过市,将天狼狱的人再次引来。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邵怀棣抱着妹妹走街串巷,毫不意外的,身后多了几条尾巴。直到天色渐暗,邵怀暖回到客栈,那些尾巴才离开。
邵怀暖三人在大堂用晚饭。
夏侯卿陌下楼,从邵怀暖身旁经过,目不斜视,径直出了客栈。
邵怀暖下意识扭头,就见着夏侯卿陌离开的背影。
“看什么?”邵怀棣顺着邵怀暖的目光望去。
“没什么!”邵怀暖接着低头吃饭,狼吞虎咽,不知道的还以为饿了几顿。
对于自家妹妹的吃相,邵怀棣和邵怀琪实在是不敢恭维。
他们从上岸到现在,也就十来天的时间,明显感觉到妹妹圆润了一圈,长此以往,目测他们赶到京城的时候,妹妹会再次变成小胖妞。
作为哥哥,他们替将来的妹夫感到忧心。
……
邵怀暖再次吃撑了,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动也不想动。
“暖暖,照着你这个吃法,你很快就会远离美女的行列了!”邵怀棣无奈道。
“嗝!”邵怀暖打了个饱嗝,“二哥,就算我长胖了,也是美女的,天生丽质难自弃。”
邵怀棣无力,他好想赶紧将自家妹妹交给夏侯卿陌,让夏侯卿陌发愁去。
“暖暖,建议你走几步,消消食!”邵怀琪道。
邵怀暖冲着邵怀琪张开双手,“三哥!抱!”
邵怀琪撇开脸,无视。
邵怀暖噘嘴,面露可怜,“三哥,你都不疼我了!”
邵怀琪不语,尽可能忽略自家妹妹那可怜的小眼神,心里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心软。
邵怀暖转头看向邵怀棣,“二哥……”
“暖暖,我想起还有点事要做,先回屋了!”邵怀棣起身,径直上楼。
邵怀琪看了眼邵怀暖,跟着起身离去。
“喂!二哥!三哥!你们不管我了!”
“……”邵怀棣和邵怀琪不应,很快消失在楼道。
邵怀暖郁闷,靠在椅背上,口中气哼哼的嘀咕,“二哥讨厌,三哥讨厌……”
邵怀暖长得漂亮,先前有邵怀棣和邵怀琪在,周围人只敢偷瞧,这会儿却是光明正大的打量。
对于周围人的目光,邵怀暖一律无视。
有一个身着宝蓝色华贵衣袍,长相俊逸的公子走上前,冲着邵怀暖拱手,“在下沐子蜀,敢问姑娘芳名?”
“紫薯?”邵怀暖嘴角抽了下,真是有特色的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斜睨着沐子蜀,“这位公子,你为什么不叫红薯白薯,非要叫紫薯?”
沐子蜀愣了下,尴尬的笑笑,“姑娘,在下的名字并非吃的紫薯,子是学子的子,蜀是乐不思蜀的蜀。”
“哦!是这样!”邵怀暖一脸恍然大悟。
“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怀暖!”
沐子蜀笑笑,“怀暖姑娘!”
邵怀暖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怀暖姑娘不是本地人吧?”沐子蜀询问。
“嗯。”
“在下也不是本地人,是到万安城游玩的,来万安城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对这个地方还算熟悉。怀暖姑娘若是有想去的地方,在下可以替你讲解一二。”
“沐公子,我只是路过万安城,明日就会离开。”
“这样啊……”沐子蜀面露失望,“怀暖姑娘是哪里人士?”
“京城!”
沐子蜀面上一喜,“在下也是京城人士,不知姑娘是哪家千金?”
邵怀暖蹙眉,“沐公子,咱们刚认识,你问这些似乎不太合适。”
沐子蜀面上一僵,有些尴尬,“是在下唐突了!”
邵怀暖不再言语,她吃撑了,肚子难受,不想说话。
沐子蜀坐下,笑看着邵怀暖。
邵怀暖在大堂坐了许久,直到天彻底黑了,才起身准备回房。
就在这个时候,夏侯卿陌从外边走了进来,邵怀暖转身的瞬间,正好与夏侯卿陌打了照面,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两人打量着彼此,心中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对方是谁。
过了半响,夏侯卿陌出声,“姑娘,我们见过吗?”
邵怀暖蹙眉,她也想问这句话,“我是暖暖,你认识我吗?”
“暖暖?”夏侯卿陌愣了下,忽而有些激动的上前,两手抓住邵怀暖的肩头,“你是暖暖?你真的是暖暖?”
邵怀暖愣愣的点头,“你是谁?”
“我是卿陌!夏侯卿陌!”
“卿陌哥哥?”邵怀暖盯着夏侯卿陌瞧,眼也不眨,真的是卿陌哥哥吗?
“暖暖,你怎么会在这里?”
邵怀暖咬唇,“我……”
“咱们屋里说!”夏侯卿陌改牵着邵怀暖的手,往楼梯口走去。
青玄第一次见自家主子这么兴奋,有些意外。
沐子蜀看着邵怀暖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夏侯卿陌带着邵怀暖到了三楼,进了房间,低头看着邵怀暖,“暖暖,你长大了,也变样了,我都认不出你了。”
“卿陌哥哥也长大了。”
“暖暖,你是来找我的吗?”
邵怀暖点头。
夏侯卿陌轻笑,心情愉悦。
“你笑什么?”
“我高兴!我一直盼着你来找我,你总算是来找我了。”夏侯卿陌说着,一下将邵怀暖拥进怀里。
邵怀暖心里觉得怪怪的,夏侯卿陌的拥抱对她而言有些陌生。他们之间虽然有婚约,可也就是小时候相处过一段时间,过了这么多年,相互之间一点都不熟悉。
“卿陌哥哥……”
“嗯?”
“你小时候说,我长大了你会娶我,就算我变得胖胖的,你也会娶我对吗?”
“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娶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命中注定是我的!”
邵怀暖蹙眉,有些不能理解。
夏侯卿陌松开邵怀暖,“暖暖,怎么了?你见到我好像不是很开心?”
邵怀暖摇头,“没有不开心!只是这么多年没见,觉得有点陌生。”
“陌生是必然的!你那时候才七岁,我十二岁。我还大概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你定然已经忘了我的模样,不过没关系,我们以后朝夕相处,会是最亲密的人,时间久了,你就不会觉得陌生了。”
“卿陌哥哥,你喜欢我吗?”
夏侯卿陌勾唇,肯定的点头。
“为什么?”
夏侯卿陌轻笑,伸手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喜欢自己的未婚妻,需要理由吗?”
“应该需要理由的!”邵怀暖认真道。
“暖暖,你喜欢我吗?”
邵怀暖想了下,摇头,“不知道!”她很清楚,她将来很可能会嫁给卿陌哥哥,也不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可是喜不喜欢卿陌哥哥,她不知道。
“暖暖,你想嫁给我吗?”
“想啊!不过你必须说到做到,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一定喜欢我!”
夏侯澄澈笑了,“从小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八年前我们初遇,今日我们重逢,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的感觉都很清晰的告诉我,你是我的。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邵怀暖心底划过一丝异样,陌生的感觉少了些,“卿陌哥哥,我很懒,还贪吃贪睡……”
“不用告诉我这些,我会一点点了解你的!”
“要是你了解我以后,忽然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夏侯卿陌失笑,“看来你身上有很多缺点!”
邵怀暖吐了下舌头,“其实还好!”
“暖暖,你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还有二哥和三哥!他们在二楼!”
“带我去见他们!”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的手,打外边走去。
青玄看着夏侯卿陌和邵怀暖互牵的手,探究的目光看着邵怀暖。
“这是少夫人!”夏侯卿陌沉声道。
青玄诧异,忙恭敬道,“见过少夫人!”心底狐疑,他跟着主子也好几年了,什么时候多了个少夫人?
“卿陌哥哥,我们还没成亲呢,而且我才十五岁,被人称作少夫人,感觉怪怪的!”
“暖暖,听习惯了就好了!”暖暖长得太漂亮了,直接称作少夫人,也省得被人惦记。
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到了二楼,直奔邵怀棣和邵怀琪的房间。
到了地方,刚准备推开,门从里边打开。
邵怀棣见着夏侯卿陌,愣了下,目光打量了夏侯卿陌半响,又看了看夏侯卿陌与邵怀暖互牵的手,试探着道,“你是卿陌?”
“是!没想到二哥还记得我!”
“自然记得!你与八年前还是有几分相似的,而且越发长得像夏侯叔叔了,先进屋吧!”邵怀棣让开了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进了屋。
邵怀暖有些疑惑道,“卿陌哥哥,你怎么知道开门的是我二哥,而不是三哥?”
“我不知道,只是想着不是二哥就是三哥,叫错了换个称呼就是。”
“……”好吧!她还以为卿陌哥哥火眼金睛,过了这么多年都能分清她二哥和三哥。
夏侯卿陌看向邵怀棣,询问道,“二哥,三哥去哪儿了?”
邵怀棣无奈的看了眼邵怀暖,“下楼找暖暖去了!这丫头贪吃,吃多了又不肯动,我们懒得管她,就自己回了屋。见着时候不早了,想着下楼把她带回屋。对了,你们怎么会遇上?你又怎么会在万安城?”
“在大堂碰见的!我之所以出现在万安城,是查案。三个月前,江南永利城,新志城,关厢城等十几个城池遭遇洪水,百姓流离失所,皇上拨款赈灾,不想路途上,官银失窃,少了整整百万两银子。”
“我奉旨南下,查清此案,顺便追回官银。我辗转几个城镇,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循着蛛丝马迹,才将窃贼抓获。”
“我本欲回京复命,只是近段时间,总有女子莫名失踪,事态严重,我只得深入调查。”
“我已经追查了半月有余,查到那些失踪的女子与江湖组织天狼狱有关,至于那些女子被带到了哪里,暂时没有查到。”
“昨天夜里,就在这家客栈,二楼发生了不小的动静,是不是与你们有关?”
邵怀棣点头,“是来抓暖暖的!我们这一路上,我们借宿的客栈,半夜总是遭遇黑衣人,刚开始没太在意,次数多了,不得不重视。昨夜遇到的黑衣人,被我们逼供之后,处理了。”
“我们兄妹三人商议,今天晚上,故意让黑衣人得逞,将暖暖抓走,借此找到幕后主使。”
“不行!暖暖不能以身犯险!”夏侯卿陌反对,眸光凌厉,面色严肃。
邵怀暖面上“感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夏侯卿陌,“还是卿陌哥哥好!二哥和三哥都不疼我,一点也不考虑我的安危。”
邵怀棣白眼。
邵怀琪推门走了进来,正巧听见邵怀暖这句话,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夏侯卿陌,打量了两秒,确定了身份。
“三哥!”夏侯卿陌点头招呼。
“卿陌,好久不见!”
邵怀琪走上前,坐到邵怀棣身旁,“你们在商议天狼狱的事?”
“嗯,三哥,我不同意让暖暖去冒险。”那可是他的未婚妻,他可不放心。
“卿陌,暖暖武功很好,不会有事的,而且我和二哥会暗中保护她。有我和二哥在,暖暖很安全。”邵怀琪道。
夏侯卿陌蹙眉,“三哥,失踪的女子无一人找回,她们被带到了何处,遭遇了什么,没人知道。即使暖暖武功好,我也不放心。”
邵怀暖欣喜夏侯澄澈这么替她考虑,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卿陌哥哥,其实我武功很好,你不需要担心的。我先前是开玩笑的,我二哥和三哥是相信我的能力,所以才会让我去冒险。”
“而且他们会在暗中保护我,我会没事的。”
“我们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我只需等着被抓。现在遇到了你,那正好,我暗中留下记号,你循着记号,带着官兵前去营救那些被抓的女子。”前提,那些女子还活着。
夏侯卿陌沉默半响,终是点头,“那行吧!任何时候,切忌保护好自己!”
“嗯嗯!”
“……”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邵怀暖兄妹三人与夏侯澄澈配合,事情只会更加顺利。
入夜之后,一如先前,邵怀暖的屋内遭遇了黑衣人。
邵怀棣和邵怀琪于黑衣人大战了一场,最后“不敌”,邵怀暖被黑衣人带走了。
邵怀棣兄弟俩尾随在后。
邵怀暖身上有特殊的气息,邵怀棣和邵怀琪并不担心将人跟丢。
邵怀暖被黑衣人带到了天狼狱。
天狼狱守卫森严,邵怀棣和邵怀琪费了些功夫,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了进去,很快追上了邵怀暖。
邵怀暖被人扛着,因着颠簸,不知不觉竟是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怀暖被人带到一间隐秘的地下室,还被人毫不温柔的扔到地上,耳边传来女子的啼哭声。
邵怀暖皱眉,咂了咂嘴,真吵。
黑衣人看了眼邵怀暖,转身走了。
邵怀暖无视周遭的啼哭声,兀自睡得香甜。
暗处,邵怀棣和邵怀琪有些无语,他们妹妹还真是心大。
两人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转而打量那些啼哭的女子。
整个地下室,有女子约莫十五人,姿色都属上乘。只是与邵怀暖相比,逊色不少。
过了没多会儿,又有两个女子被黑衣人带到地下室。
……
翌日
邵怀暖醒来,睁眼见着周遭的环境,愣了一瞬,才想起她现在在什么地方。目光看向其余女子,眨了眨眼,“你们也是被抓进来的?”
有几个女子点头,掩面哭泣。
“你们被抓进来多久了?”邵怀暖问。
“三天。”
“我来这儿五天了。”
“我前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
“……”
邵怀暖蹙眉,“你们可知道那些黑衣人抓你们,不对,抓我们到这儿,打算做什么?”
众女子摇头。
邵怀暖接着问,“抓进来的女子,有被带走的吗?”
大多数女子摇头,“不清楚。”
其中一女子伸手捂嘴,咳嗽了两声,柔柔道,“有被带走的,半个月前,有二十个女子被带离了这里。因为我体质虚弱,这里寒气重,不小心染上了风寒,所以才没有被人带走。”
邵怀暖点头,没有再多问。
……
在地下室待了三天,别的女子哭哭啼啼的,邵怀暖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心态相当好。
这三天,又有几个女子被抓了进来。
黑衣人再次造访,冰冷的目光扫过众女子,冷声命令,“全都跟我来!”说着转身离去。
众女子忌惮黑衣人,莫敢不从,尾随在黑衣人后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一行人出了地下室,被人蒙上了眼睛,捆住了双手,不清楚被带到了哪里,只知道走了许久。
刚开始,邵怀暖等人走的路还算平坦,到最后,地上变得不平,好似山路。有些女子不小心摔倒,被人拽起之后,又继续往前走。
邵怀棣和邵怀琪暗中跟着邵怀暖,眉头紧蹙。
这些女子,通过密道,已经被带离了天狼狱。
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天狼狱后山与另外座山头之间的峡谷。
邵怀暖等人被黑衣人带到了半山腰,最后被带进了一个山洞。
在山洞里走了许久,邵怀暖眼睛上的黑布条被人取下。
邵怀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突来的光线,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很宽敞的山洞,四周围只有一张很大的石床,其余地方空荡荡的。
大床之上,盘膝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一袭黑衣,身材瘦小,五官丑陋,浑身散发着一股阴郁靡乱的气息。
“鬼王!人已经带来了!”黑衣人恭敬道。
中年男子刷的一下睁开眼睛,阴郁且透着淫邪之光的眸子,打量着邵怀暖等人,最后目光定在邵怀暖身上,忽而大笑出声,笑声尖锐刺耳。
邵怀暖蹙眉,眼底闪过不悦,这人看她的眼神实在是让人觉得恶心。
过了会儿,鬼王的笑声停止,“干得不错!”
“谢鬼王!”
“退下吧!”
“属下告退!”
黑衣人转身离去。
鬼王阴郁淫邪的目光打量了邵怀暖半响,“极品!留着慢慢享用!”目光转向邵怀暖旁边的女子,命令道,“过来!”
邵怀暖身旁的女子眼神一阵瑟缩,畏惧的往后退了两步。
鬼王面露不悦,眸光一厉,大掌隔空一抓,邵怀暖身旁的女子瞬息到了鬼王手中。
邵怀暖心底一沉,这人的武功……
鬼王大笑几声,内力一震,女子身上的衣服四分五裂,浑身光裸。
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鬼王趴伏在女子身上,迅速退了裤子,身子一挺,直接进入了女子的身体,在女子身上律动。
女子尖叫哭嚎,鬼王邪笑不止。
邵怀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瞪大了眼,愣了有几秒,回神之后,闪身上前,一掌冲着鬼王击去。
鬼王扭头,眸子猩红嗜血,挥掌击向邵怀暖。
双掌相击,邵怀暖退后两步。
鬼王眼底划过震惊,忽而大笑,“小小女娃,竟有如此高深的内力,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
邵怀暖蹙眉,眼底带上了慎重,这人太诡异了。
鬼王闪身冲着邵怀暖袭击而来,与邵怀暖打斗在一起。
鬼王的本意是抓住邵怀暖,并没有使用全力。
暗处,邵怀棣与邵怀琪对视一眼,伺机而动,在鬼王专注对付邵怀暖的时候,从后方偷袭。
鬼王察觉到后方凌厉的掌风,忙急急避开。
邵怀暖退后两步,将战场留给了两位哥哥。
邵怀棣与邵怀琪与鬼王交手。
兄弟俩武功高强,勉强占了上风,并没有放松警惕,眼底满是慎重。
邵怀暖走到那名浑身赤|裸的女子身旁,只见女子面色苍白,浑身泛青,瑟瑟发抖。
邵怀暖蹙眉,伸手替女子探脉,心底又是一沉,转头看向邵怀棣和邵怀琪,“二哥,三哥,是采阴补阳之术!”这个鬼王,竟然用年轻女子练功,太邪恶了。
邵怀棣和邵怀琪掌风越发凌厉,招招致命。
邵怀暖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女子身上,喂了女子一颗丹药之后,加入了打斗。
兄妹三人对付鬼王,稳占上风。
鬼王的全副心神都在邵怀暖身上,到了此刻,他依旧想抓到邵怀暖。
山洞里的动静,被天狼狱的人察觉,天狼狱的人纷纷赶来,最后加入了打斗。
邵怀暖眸光一厉,身上各种毒药尽数使出,也就一会儿,天狼狱的人倒地不起。
鬼王见邵怀暖的毒术炉火纯青,眸中带上凝重。
……
另外一边,夏侯卿陌带着暗煞楼和幻影门的所有人,还有几千官兵,开始攻打天狼狱。
夏侯卿陌这方人多,明显占了上风。
最后,天狼狱的主人天狼出现,与夏侯卿陌打斗在一起。
武功方面,夏侯卿陌更胜一筹,天狼不敌,中途逃跑了。
夏侯卿陌带来的人攻破了天狼狱。
夏侯卿陌带着几大高手,循着邵怀暖留下的记号,直奔鬼王所在的地方。
等夏侯卿陌赶到的时候,正巧见着鬼王一掌击向邵怀暖。
“暖暖!”夏侯卿陌惊呼。
邵怀暖没有闪避,直接迎上鬼王的掌风,与此同时,掌中的毒针全都射入鬼王的手掌。
鬼王的手掌瞬间变成黑色,还冒着黑烟,以极快的速度腐烂。
夏侯卿陌忽略心底的震惊,带着几个属下,加入了打斗。
鬼王不敌,受了重伤,寻到一个空隙,趁机跑了。
邵怀暖四人忙追上鬼王,不想却将人给跟丢了。
四人站在峡谷之中,面露懊恼。
“这峡谷当中,必然还有密道!”邵怀棣凝重道,鬼王用采阴补阳之术练武,不将他杀了,对于女子而言,始终是个祸害。
邵怀暖蹙眉,想到鬼王看她的眼神,现在心里还觉得恶心,“二哥,回头让人将这附近的几座山头,全都撒下毒药,然后放火烧山,到时候火势蔓延,毒药四处扩散,我就不相信那个鬼王逃得掉。”
“暖暖,山上可能会有猎户,一不小心会殃及无辜的,再说了,山上的动物也是无辜的。”夏侯卿陌道。
邵怀暖噘嘴,“那怎么办?就让那个鬼王跑了?让他到处去害人?”
“别担心,总会抓到他的!”夏侯卿陌笑笑,脱了身上的外袍,披在邵怀暖身上,“先下山吧!”
邵怀暖看了看身上的外袍,嘴角挂上浅笑。
“你们先下山吧!我和怀祺到那洞中瞧瞧!”
“好!”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的手,往山下走去。
邵怀棣和邵怀琪前往山洞。
下山的路上,邵怀暖一直偷瞧夏侯卿陌,小脸纠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邵怀暖瞧得久了,夏侯卿陌忍不住失笑,“一直看我做什么?”
邵怀暖犹豫了下,不好意思道,“卿陌哥哥,我不想走路……”从天狼狱到峡谷,又到山洞,又与鬼王缠斗了那么久,她现在觉得好累,一点都不想走路。
夏侯卿陌愣了下,随即松开邵怀暖的手,蹲下身,“上来吧!”
邵怀暖笑了,好似得了糖果的孩子,忙趴到夏侯卿陌背上。
夏侯卿陌背着邵怀暖下山,嘴角一直挂着愉悦的弧度。
“卿陌哥哥,除了我,你还背过别的女孩子吗?”
“背过!”
邵怀暖噘嘴,忽然觉得没那么开心了。
“我背过我妹妹!”夏侯卿陌补充道。
邵怀暖吐了下舌头,原来是妹妹。
“卿陌哥哥,我们很多年没见了,你身边可有出现别的女子?让你觉得中意的?”
“没有!我一直在等你!”
“为什么会想要等我?我那时只是个孩子!你不觉得,从小到大等待一个女孩儿长大,很奇怪吗?特别是,我们还很多年没有见面。”
夏侯卿陌蹙眉,“我不觉得奇怪!我们之间,我称之为缘分,你在我心中,就是我认定的缘分。”
“缘分?为什么觉得是缘分?”
“暖暖,你长这么大,遇到的男孩子,有想嫁的吗?”
“有啊!你就是你!”
夏侯卿陌勾唇,心情愉悦,“为什么想嫁我?”
“因为你小时候说,就算我以后胖胖的也会喜欢我,也会娶我。”
“就因为这个想嫁我?”夏侯卿陌不理解。
“嗯,还需要别的吗?”
“需要!你要喜欢我,要爱我!”
“喜欢?爱?”邵怀暖蹙眉,她知道喜欢和爱是什么意思,却不懂怎样才算喜欢,怎样才算爱,“卿陌哥哥,你爱我吗?”
夏侯卿陌沉默。
“卿陌哥哥?”
“暖暖,你是我想娶的人,你是我想去了解的人,你是我想用心照顾的人。我喜欢你,至于爱不爱,我以后才能给你答案,也希望你以后能给我答案。”
“嗯。”
“……”
夏侯卿陌背着邵怀暖下山之后,徒步回客栈。
夏侯卿陌跟邵怀暖说话,邵怀暖不应,奇怪的扭头,就将邵怀暖趴在他背上睡着了。摇头摇头,宠溺的笑笑。
回到客栈,夏侯卿陌送邵怀暖回房,将邵怀暖放置在床上。
夏侯卿陌坐在床沿,伸手触摸邵怀暖的睡颜,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暖暖……”对我这么没有防备?就这么信任我吗?十五岁了,却还似个孩子。
邵怀暖不知夏侯卿陌想什么,兀自睡得香甜,好似梦到了好吃的,还咂了咂嘴,嘴角有可以的液体流出。
夏侯卿陌失笑,拿了衣袖替邵怀暖擦干净口水,“小丫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可爱。”
“……”
夏侯卿陌在邵怀暖房间待了许久,最后邵怀棣与邵怀琪回来了,才离开。
夏侯卿陌与邵怀棣兄弟俩到了另外一间房间。
三人坐在桌旁。
邵怀棣和邵怀琪面露严肃,眼底透着凝重。
邵怀棣沉声道,“卿陌,我们在山洞里边,发现了一个洞中洞,那里遍地都是女子的尸骨,不出意外的话,先前被抓的女子,无一生还。”
“这次被送到山洞的女子,有一人遭难,其余人安好。这些女子来自不同的城镇,我已经让人送他们回家了。”
“天狼狱的人,部分被我们的人击杀,部分被抓入大牢。”
“鬼王和天狼是罪魁祸首,现在重中之重是将他们抓住,否则,还会有人遇害。”
夏侯卿陌点头,“我回头下令,全国通缉他们!”
“……”
邵怀暖从白天一直睡到晚上。
醒来之后,就见屋内灯火通明,夏侯卿陌坐在床沿。
邵怀暖坐起身,目光看了看窗外,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都这么晚了……”
夏侯卿陌轻笑,“果然能睡!快起吧,吃晚饭!”
邵怀暖伸手摸了摸肚子,还别说,很饿,她这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需要我帮你穿鞋吗?”夏侯卿陌询问。
邵怀暖看了眼夏侯卿陌,晃了晃脚丫,“需要!”
夏侯卿陌笑笑,蹲下身,拿了鞋子替邵怀暖穿上。
邵怀暖张开双手,“抱!”
夏侯卿陌失笑,将邵怀暖抱着,打外边走去。
邵怀棣和邵怀琪定了雅间。
夏侯卿陌抱着邵怀暖到雅间的时候,他们已经点好了一桌子好菜。
邵怀暖看着一桌子好菜,眼前一亮,咂了咂嘴,只差流口水了。
夏侯卿陌将邵怀暖放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邵怀暖身旁。
邵怀暖端起米饭,拿了筷子夹了菜之后,开始狼吞虎咽。
夏侯卿陌愣了一瞬,忍不住轻笑出声。
邵怀暖扭头瞪了眼夏侯卿陌,接着吃的欢快。
一顿饭,夏侯卿陌和邵怀棣兄弟俩吃得不慢,动作却都很优雅。
三人吃饱了,邵怀暖还在一个人大快朵颐。
夏侯卿陌蹙眉,“暖暖,别吃了吧?回头给撑坏了。”
“不会撑坏!”
邵怀暖将桌上的菜几乎都扫清了,才打了个饱嗝,放下了筷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夏侯卿陌看看了桌上的空盘子,想着邵怀暖还连着吃了几大碗米饭,心里咂舌,这丫头的食量,是他的差不多三倍,这实在是……目光打量着邵怀暖的小小身躯,实在是难以相信。
邵怀棣和邵怀琪看着夏侯卿陌的表情,心底好笑。
邵怀棣道,“卿陌,暖暖食量很大,你习惯就好!”
“二哥……”夏侯卿陌心底忍不住担忧,“暖暖吃这么多,不会对身体有害吧?”
“暖暖消化能力很强,健康方面不用担忧,不过嘛……”
“不过什么?”
“暖暖很有可能会长胖,所以卿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夏侯卿陌看向邵怀暖,“暖暖一点都不胖呀?”
“她是现在不胖!”
“暖暖在圣地的时候,也这么能吃吗?”
“以前是,后来不是,我娘不让她多吃,现在没人能管她了,所以……”邵怀棣面上有些无奈,心里还有些同情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点头,“其实还是吃少一点为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看向夏侯卿陌,嘟嘴,有些不高兴,“卿陌哥哥,你是不是担心我长胖之后,变得不好看?”
夏侯卿陌笑笑,“你就算长胖了,也是漂亮的,我主要是担心你吃太多,会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没有吃的才会不舒服。
“建议出去散散步!”邵怀棣无奈道。
邵怀暖噘嘴,“不想动!”
“我陪你去!走吧!”夏侯卿陌站起身。
邵怀暖犹豫了下,跟着起身。
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的手,打外边走去。
出了客栈,两人手牵手走在街道上。
万安城的夜市,还算繁华。
邵怀暖低垂着脑袋,没精打采的。
“怎么了?不开心?”
邵怀暖摇头,“吃太饱,不想动。”
夏侯卿陌失笑,“下次别吃那么多。”
“可是我想吃,控制不住嘴巴。卿陌哥哥,你背我吧!”
“回来再背你,你先走走,消消食。”
“不想走。”邵怀暖站着不动了,撅着小嘴,可怜兮兮的看着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摇头,无奈又好笑,伸手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背我!”
夏侯卿陌思索了一瞬,大掌放在邵怀暖的小腹,替邵怀暖揉着肚子,动作轻柔。
邵怀暖愣了下,忽而窃笑。
夏侯卿陌抬眸,笑看着邵怀暖,手中的动作不停,“可有舒服些?”
“嗯嗯!”邵怀暖点头如捣蒜,面上笑眯眯的。
两人这般旁若无人,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夏侯卿陌替邵怀暖揉了许久的肚子,最后背着邵怀暖,缓步走在街道上。
路过馄饨摊的时候,邵怀暖鼻子嗅了嗅,眸子一下亮了,小脸兴奋,“卿陌哥哥,放我下来,我要吃馄饨。”
夏侯卿陌扭头看了些馄饨摊,加快了步伐,继续往前走。
“卿陌哥哥……”
“暖暖,你晚饭吃得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吃了。”
“我想吃!闻着好香!”
夏侯卿陌不语,背着邵怀暖健步如飞,很快离了馄饨摊。
邵怀暖气恼,小手气呼呼的拍打着夏侯卿陌的背脊,“放我下来!”
夏侯卿陌将邵怀暖放下。
邵怀暖转身就要走。
夏侯卿陌忙拽住邵怀暖的胳膊,面露无奈,温声道,“晚上吃太多,睡觉的时候会很难受。”
“我就要吃馄饨!”邵怀暖噘嘴,小脸气鼓鼓的。
夏侯卿陌沉默,忽而将邵怀暖打横抱起,不顾邵怀暖的挣扎,径直往前走去。
“你做什么?放开我!”
夏侯卿陌不语,抱着邵怀暖走到了湖边,才将人放下。
邵怀暖怒瞪着夏侯卿陌,正准备发火,却见夏侯卿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忽然没了底气,火气莫名消了,还有些心虚,“你这是干嘛?你不许我吃馄饨,我还没生气,你倒是生气了?”
“你很任性!”夏侯卿陌的语气透着几分无奈。
“我……我不就是想吃馄饨嘛……”
夏侯卿陌沉默,忽然蹲下身,席地坐下,目光望着平静的湖面,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邵怀暖蹙眉,有些郁闷,“真生气了?”
夏侯卿陌摇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先坐下!”
邵怀暖噘嘴,在夏侯卿陌身旁坐下。
夏侯卿陌伸手,将邵怀暖揽进怀里,无奈的叹息一声,“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这丫头,实在是难以管教,我现在都可以预见,未来我会很头疼。”
“你什么意思?说我不听话?嫌弃我?”
夏侯卿陌摇头失笑,“我哪能嫌弃你?尽管你真的很不听话,不过我会慢慢调教你的。”
“切!谁调教谁还不一定呢!”
“呵呵!”夏侯卿陌笑得开怀,大掌用力揉着邵怀暖的脑袋瓜,“年纪不大,心倒是不小,说说看,打算怎么调教我?”
“当然是……我才不告诉你!”其实她也就随口说说,从没想过调教夏侯卿陌。
“暖暖,现在还觉得我陌生吗?”
邵怀暖摇头,“不觉得了……”
夏侯卿陌勾唇,拥着邵怀暖的手紧了几分。
“卿陌哥哥,咱们要在这里坐多久?好无聊……”她好想吃馄饨。
“无聊吗?怎样才不无聊?”
“那个,你饿不饿?咱们去吃夜宵吧?”
“……”夏侯卿陌面露好笑,斜睨着邵怀暖,“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贪吃!”
邵怀暖吐了下舌头。
“暖暖,你以前在圣地,每天做些什么?想些什么?”
想到在圣地的日子,邵怀暖噘嘴,“我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习武,每天都想一件事,那就是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为何?”
“因为我娘不给我好吃的!也不许任何人给我好吃的!”邵怀暖气哼哼道。
夏侯卿陌哭笑不得。
“卿陌哥哥,我肚子饿了,去吃夜宵吧!”
夏侯卿陌笑笑,站起身,顺势将邵怀暖拉起,“走吧!”
邵怀暖眼前一亮,“去吃馄饨吗?”
夏侯卿陌伸手敲了下邵怀暖的脑门,“想得美!回客栈,洗漱睡觉!”
邵怀暖一下蔫儿了,没精打采的。
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的手,沿着来时的路回客栈,刚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什么声音,耳朵动了动,脚步顿住,屏息静听。
“怎么了?”邵怀暖疑惑。
“暖暖,你有什么听到什么声音?”
邵怀暖蹙眉,仔细听了听,“咦?好像真的有声音?”目光望向左边的湖岸,“声响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
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老远就瞧见几人鬼鬼祟祟的离开。
两人走上前,湖面平静,偶尔冒上来几个气泡。
湖岸边,有几个凌乱的脚印,湖岸与湖面衔接的地方,还有偌大的划痕,好似有东西从岸上滑落到了湖底。
“卿陌哥哥,看来那些人定然是把什么东西扔到了湖底。”
夏侯卿陌松开邵怀暖的手,脱了外袍递给邵怀暖,“看那些人鬼鬼祟祟的,还不定做了什么,我下湖一探究竟。”
邵怀暖点头,接过外袍,交代道,“小心一点。”
“嗯。”夏侯卿陌随口应了声,跳下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下了湖,因着是晚上,湖底光线很暗。
若非有天边那轮明月,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好在夏侯卿陌内力深厚,夜视力也好,在湖底能隐隐约约看见东西。
夏侯卿陌潜入湖底,发现了一个大型的竹笼,竹笼里好似有个人,竹笼的另一端,用绳子拴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来不及细想,夏侯卿陌用内力震断绳子,拎起竹笼往岸上游。
邵怀暖在岸边来回踱步,等得焦急。
好容易见着夏侯卿陌探出头,忙欣喜的上前。
夏侯卿陌将手中的竹笼推上岸,自己紧随着上了岸。
邵怀暖见着竹笼里有个人,还是个女子,心里很是震惊。忙打开竹笼,将女子拽出,很是诧异道,“是她!”
“你们认识?”
邵怀暖“嗯”了一声,伸手探了探女子的鼻息,又忙不迭替女子把脉,随后伸手替女子按压胸腔的积水。
女子口中吐出不少积水,人却不见醒来。
无奈之下,邵怀暖替女子做人工呼吸,好半响,女子终于咳嗽出声,睁开了迷蒙的眼睛,看了邵怀暖一眼,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邵怀暖再次替女子把脉,随后掏出银针,替女子扎了几针。
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邵怀暖面色严肃,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孩子气。
夏侯卿陌看着,诧异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赞赏。
邵怀暖替女子扎了针之后,才看向夏侯卿陌,“她的命保住了!只是没想到,那些人会这么恶毒,竟然将一个活生生的女子扔到湖里。”
“这是浸猪笼,这女子……”
“浸猪笼?什么叫做浸猪笼?”邵怀暖疑惑。
“你不知道浸猪笼?”
邵怀暖摇头,“不知道。”
夏侯卿陌缓声解释,“浸猪笼,大意是女子婚前失贞,或者婚后对丈夫不忠,则被自己的族人放到猪笼子里,然后沉入水底,活活淹死。”
“很多家族里边,十分注重女子的清白,若是家族的女子不贞,碍于家族颜面,通常都会暗地里处死,或者浸猪笼。”
邵怀暖蹙眉,“怎么可以这样?再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在我家那边,就没有这种规矩。”
“暖暖,并非所有家族都如此,一般会将失贞女子侵猪笼的,都是那些注重颜面的家族。在那些家族,颜面重于生命。”
“颜面重于生命?”邵怀暖无法理解,世人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
“暖暖,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女子?”
“卿陌哥哥,这位姑娘跟我一样,被天狼狱的人抓了。今早的时候,我们一起被带到了那个山洞,交给了鬼王。”
“我当时不清楚鬼王要做什么,反应慢了些,没能及时救她,她被鬼王毁了清白。她的族人也够狠心的,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要将她害死。”
夏侯卿陌沉默,其实这种事,在大家族里很常见。
……
夏侯卿陌和邵怀暖将溺水的女子带回了客栈,连夜请了个丫头看顾。
翌日
邵怀暖睡到日上三竿,与两个哥哥和夏侯卿陌用了早饭之后,前去看望溺水的女子。
到了地方,邵怀暖敲了敲门。
没多会儿,丫鬟将门打开,冲着邵怀暖福了福身。
邵怀暖三人进屋。
溺水的女子已经醒来,靠坐在床上,面色苍白,眸光无神,愣愣的看着一处,动也不动。
对于邵怀暖三人的到来,仿若未觉。
邵怀暖见此,忍不住有些同情。
“小姐,姑娘打从醒来,一直都是这样。”丫鬟恭敬道。
邵怀暖走上前,“姑娘,你好容易捡回一条命,等同于重生,过去的,忘了吧!”
女子扭头看向邵怀暖,瞪大了眼睛,“是你!”
“嗯,是我!”
女子忽然下了床,激动着抓住邵怀暖,面上变得狰狞,眼底有着恨意,“你为什么不救我?你明明可以救我的!鬼王最先看上的是你!应该被人毁掉清白的人是你!你为什么要站在我身边?都是你害了我!”
邵怀暖愣住,不解这女子怎么就恨上她了,“姑娘,是我救了你!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没命了!”
“我不要你假好心!我的清白没有了,我的一生毁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女子歇斯底里,双手死命的掐着邵怀暖的胳膊,用力摇晃。
邵怀暖吃痛,有些头晕,一下将女子挥开。
女子踉跄了一下,坐到床上,神色有些恍惚。
夏侯卿陌上前,担忧的看着邵怀暖,“没事吧?”
邵怀暖摇头,看向女子,有些无奈,“没能救你,我很抱歉,但你也不能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如果不是我和我哥哥,不仅是你,所有的女子都会遇害,命都保不住。”
“为什么是我?那么多女子,为什么是我?”女子咆哮,眼泪滑落,“如果不是你站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被鬼王挑中……”
邵怀暖蹙眉,“如果我没有出现在那里,你会比现在更惨!”
人性的自私,都希望自己身上的灾难,降临到别人身上,而不是自己。
当时的情形,如果她反应快一些,又或者她直接对鬼王出手,事情就不会是这般模样。
可她根本不清楚鬼王要做什么,而且心里本能的想知道鬼王抓女子的目的,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到后来,又被鬼王的做法惊到了……
如果可以重来,她会第一时间出手,可世间没有如果。
她有错,错在没有第一时间救人。
这女子很可怜,让人同情,可她说的话,也让人觉得反感,她不想遭遇这样的事,难道别人就想?凭什么认为是她害了她?又凭什么认为该被人毁掉清白的是她?她又不欠她的!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果然如此。
邵怀暖不想面对这女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夏侯卿陌三人跟随。
女子坐在地上,嘤嘤哭泣,不经意的抬眸,眼底充满恨意。
夏侯卿陌回头,凌厉的一瞥,随即若无其事的离开。
女子眸光瑟缩,心尖一颤,握紧了拳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到桌旁,心里有些不大高兴。
夏侯卿陌和邵怀棣兄弟两紧随而至。
夏侯卿陌走上前,挨着邵怀暖坐下,温声道,“无需在意!”
邵怀暖噘嘴,“我倒不是很在意,只是有些不理解。昨天早上,如果不是因为我,那姑娘早就没命了。昨天晚上也是,如果不是你下水救人,她根本活不到现在。”
“明明是我们救了她,她却认为是我害了她,还说被人毁掉清白的应该是我,简直是不可理喻。”
邵怀暖自打出生,就是圣地的小公主,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还从没遇到类似的事。在圣地,她帮了人,大家都会很感激她,从未有人反过来责怪她。
“暖暖,某些时候,人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别人应该帮助他,一旦结果不尽如人意,就会迁怒,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别人身上。”
“那姑娘就是这样!你虽然救了她的性命,却没有挽救她的清白。她接受不了自己失贞的事实,接受不了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偏生她一人遭受苦难。”
“如果当时,除了她之外,其余那些女子都跟她一样的遭遇,我想她心里就平衡了。”
“说来说去,她就是不甘心,心里觉得不公平,觉得她应该是幸运的那一个。而她所有的不幸,在她看来都是你造成的。因为你站在她身边,因为你明明有能力救她,却没有救她。”
“她责怪于你,却忘了,你并没有救她的义务。更加忘了,在她之前的那些女子,比她的遭遇要凄惨百倍,千倍。也忘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她只会比现在更惨。”
“她什么都不会想,在她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凭什么别人是幸运的?她的不甘心,她的恼怒,源于别人的幸运。”
“她很可怜,也很可悲。”
邵怀暖点头,噘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夏侯卿陌笑笑,伸手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终究是个路人而已,无须放在心上。”
“嗯。”
“暖暖,鬼王和天狼都还没有抓到,女子的危机并没有解除。最近几天,安全起见,你换身男装吧。”
“好!”邵怀暖乖乖应下。
“……”
夏侯卿陌和邵怀棣去了衙门,协助官府办案。同时让幻影门和暗煞楼的人,秘密追查鬼王和天狼的行踪。
邵怀暖待在客房,呼呼大睡。
邵怀琪在隔壁房间,守护自家妹妹。
至于那个溺水的女子,早就被邵怀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
连着五天,夏侯卿陌和邵怀棣都很忙碌,倒也有所收获,抓到了天狼。从天狼口中,得知了鬼王有可能的藏身之处。
又花了几天的时间,终于抓到了鬼王。
鬼王落网,一切归于平静。
这天午时,邵怀暖几人收拾行李,准备回京。
夏侯卿陌让人寻了马车,几人乘车离开。
走了一段路,青玄沉声道,“爷!有人跟着我们!”
夏侯卿陌挑眉,“不用理会!”
邵怀暖掀开帘子,从车窗探头往后望去,见着一辆马车,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邵怀暖蹙眉,放下了帘子,“谁会莫名其妙的跟着我们呀?难道是天狼狱的人?”
“总会知道的!”夏侯卿陌笑着道。
“……”
邵怀暖一行人出了万安城,日落的时候,赶到了下一个城池。
马车停到了一家客栈门前。
邵怀暖刚下了马车,就见后方跟着他们的马车也停下了。
那个溺水的女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缓步冲着邵怀暖几人行来。
女子来到近前,福了福身,“小女子傅佳惠,见过三位公子,小姐。”
邵怀暖蹙眉,“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傅佳惠柔柔一笑,“小姐,上次我说的话,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我当时只是太过伤心,所以口不择言。您救了我,我很感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此生愿当牛做马报答小姐。”
邵怀暖挑眉,“我不需要你的报答!”
“小姐这是瞧不起佳惠?”傅佳惠面露伤心,忽而衣袖掩面,嘤嘤哭泣,“我知道,我已经是个……我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会让人瞧不起。”
“呵呵,你想多了。”邵怀暖皮笑肉不笑,这姑娘是特地来恶心她的吗?
“小姐,我的家人嫌我丢人,恨不得让我去死,我若回去,必定死路一条。我现在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您就发发善心,收留我吧。”
“我给您跪下了!”傅佳惠忽然跪到地方,开始磕头,“小姐,我知道您心善,救人救到底,您就收留我吧,也让我好生报答您。”
傅佳惠说了这么一番话,并没有刻意压着声音,加之她忽然下跪,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有几个离得近的,冲着邵怀暖劝说道,“这位小姐,我瞧着这姑娘也挺可怜的,您就收留她吧!”
“对呀!姑娘!你就收留她吧!”几人附和。
“……”
邵怀暖眼底闪过些什么,淡淡道,“先起来吧!”
“小姐,您不收留我,我就长跪不起!”傅佳惠眼角挂着泪痕,满脸倔强。
“是吗?”邵怀暖挑眉,“那你就跪着吧!”说着打先进了客栈。
夏侯卿陌三人看了眼傅佳惠,忙跟上邵怀暖。
傅佳惠看着邵怀暖几人的背影,掩在袖中的拳头握得死紧,面上泫然欲泣,很是可怜。
一中年女子面露同情,忍不住劝说,“姑娘,你又何苦如此作践自己?做丫鬟也没什么好的,你长得这么标致,不如找个好人家嫁了,还能享享清福。”
“对呀,姑娘!”几人附和。
傅佳惠掩面哭泣,哽咽道,“各位大叔大娘有所不知,我是个不祥之人,被家人抛弃,差点殒命,幸得小姐相救。我无处可去,希望小姐收留,更加想要做牛做马报答小姐。我不怕吃苦,只是没想到,小姐也嫌弃我……”
中年女子叹息,“姑娘这是何苦……”摇了摇头,径直离开。
周围人也都陆续离开,少有几个接着看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客栈里,邵怀暖几人订了四间客房。各自收拾一番之后,订了雅间用饭。
邵怀暖狼吞虎咽,兀自吃的欢快,夏侯卿陌三人看得无奈。
这段时间,因着邵怀暖不知节制的吃,小脸明显圆润了一圈。相信要不了多久,过去的小胖妞又回来了。
娄瑾玉若是知道,绝对要呕死。她逼着邵怀暖减肥,花了好几年的时间。而邵怀暖长胖,仅仅只需要几个月。
吃完了晚饭,邵怀暖一如既往,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小手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脸餍足。
青玄走了进来,目光看着夏侯卿陌,恭敬道,“爷!那位傅姑娘还跪在客栈门口,周围很多人议论,说少夫人心肠硬。”
“知道了!”夏侯卿陌点头,挥了挥手。
青玄转身离去。
邵怀暖噘嘴,“以后让青玄叫我郡主!”少夫人三个字,怎么听怎么别扭。
夏侯卿陌笑笑,转移话题,“暖暖,那位姑娘忽然来找你,你怎么看?”
“谁知道她想干嘛?只是绝对没安好心!三言两语,再掉几滴眼泪,就想把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全部抹去?她是当我傻呀?报答我?鬼才相信!”
夏侯卿陌轻笑,“还不笨!”
“你这话什么意思?”邵怀暖瞪眼,“合着你问我,是故意试探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傻乎乎的让人忽悠?”
夏侯卿陌诚恳的点头,“有这个意思!”
“卿陌哥哥,你竟然真的怀疑我的智商!”邵怀暖噘嘴,小脸气鼓鼓的。
夏侯卿陌轻笑,伸手捏着邵怀暖的小脸,“越来越可爱了!”
邵怀暖气恼,将夏侯卿陌的手拍下,“不许捏我的脸!不理你了!”
“需要我帮你揉肚子吗?”
“要!”邵怀暖忙不迭点头,先前还说不理夏侯卿陌,这会儿马上变卦。
夏侯卿陌失笑,坐得离邵怀暖近了些,伸手替邵怀暖揉着肚子,口中不忘交代,“下次记得少吃点儿,每次都吃这么多,你都不难受吗?”
“还好!”邵怀暖吐了下舌头。
邵怀棣兄弟俩瞧着两人,很是欣慰。只要夏侯卿陌对邵怀暖好,他们也就放心了。
……
在雅间里呆了许久,邵怀暖几人离开回房。
回房的路上,几人被掌柜的拦住了去路。
掌柜的面上尴尬,干笑两声,“公子,小姐,要不你们还是将门外那姑娘给收留了吧?她跪在我们客栈门口,影响生意不说,让人瞧着也不好,而且她也怪可怜的……”
邵怀暖双手抱胸,斜睨着掌柜,“掌柜的,那位姑娘在生死一线之际,我救了她一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我这救个人,还得负责收留呀?若是每个人都像她这样,那我以后还敢救人吗?”
“若是医馆的病人都像她这样,哭着嚷着要报答救命之恩,哭着嚷着让大夫收留,那医馆还开得下去吗?”
“我这算是看明白了,好人难做,以后见着谁要死了,我绝对不管,省得惹麻烦。”
掌柜的哑然,面上越发尴尬,只得干笑。
邵怀暖接着道,“掌柜的,或许你会觉得那姑娘可怜,可世间可怜的人那么多,难道我都要一一收留吗?”
“如果你真的心善,倒不如你将那姑娘收留了,让她洗洗碗,擦擦桌子,也能混口饭吃。”
掌柜的干笑,面上讪讪,“小姐说的哪里话?咱们店里的伙计可都是男的,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能干什么活呀?”
“掌柜的此言差矣,那姑娘可说了,愿意当牛做马,可见是个能吃苦的。让她做店小二确实不合适,不过留在厨房帮厨还是可以的,刷碗洗菜,应该不算是重活吧?”
掌柜的沉默,面上的表情显然不情愿。
“掌柜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都不愿意收留的人,又凭什么劝我收留呢?你要觉着她跪在你店门口影响生意,让人赶走便是。”
“对了,我离开之时,还给了那姑娘不少银子,够她生活一段时间的了,我够心善了吧?若换做别人,不索取报酬就算好的了,是吧?”
邵怀暖冷嗤一声,绕过掌柜的,直接回房。
……
傅佳惠的事,邵怀暖没再理会,回房洗漱之后,倒头就睡。
翌日
邵怀暖四人用过早饭,准备离开。
不想刚出了客栈,就见着傅佳惠紧跟着他们走了出来。
傅佳惠走上前,福了福身,“见过公子!小姐!”
“呵呵!”邵怀暖皮笑肉不笑,眼底划过厌恶,不理会傅佳惠,转身上了马车。
夏侯卿陌三人紧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远去。
傅佳惠咬唇,拳头紧握,忙上了自己雇来的马车,跟上邵怀暖的马车。
傅佳惠一直跟着,邵怀暖也不在意,躺在马车里小睡。
马车走了一路,午时的时候,途经一片树林。
邵怀暖四人下了马车,打算休息一会儿,顺便打点儿野味,凑合一顿。
邵怀棣和邵怀琪去打猎,夏侯卿陌去拾柴火。
邵怀暖从马车里拿了个垫子,靠着大树坐下。
傅佳惠的马车停在不远处。
傅佳惠下了马车,犹豫了会儿,缓步走向邵怀暖。
来到近前,福了福身,怯怯道,“小姐!”
邵怀暖撇嘴,还真是阴魂不散,逼急了她,她可以救她,也可以亲自了结了她。
“小姐,你就让我报答你吧,我什么都能做的。”傅佳惠柔声道。
邵怀暖抬眸,目光打量着傅佳惠,“真想跟着我?”
傅佳惠忙不迭点头,“想!”
“你曾经是个千金小姐吗?”
傅佳惠面露凄凉,“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你会伺候人吗?”
“不会我可以学!”
邵怀暖勾唇,“既然这么想跟着我,那就跟着吧,现在去拾柴火。”
傅佳惠面上欣喜,激动道,“我这就去,这就去……”说着转身离去,转身的瞬间,眼底划过一抹得意,紧接着是恨意。
邵怀暖看着傅佳惠离去的背影,笑得玩味,好人果然不好当,以后她要做好事,定要斟酌一二。这个傅佳惠竟然如此不识趣,那就怪不得她了,回京这一路,想来会很精彩。
邵怀暖想着,忽然伸手敲了下自己的脑门儿,面露懊恼,嘴里嘀咕,“我是善良单纯可爱的暖暖,怎么变得跟娘亲一样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拾了柴火回来,见着邵怀暖嘀嘀咕咕的,面露好笑,“干嘛呢?”
邵怀暖摇头,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夏侯卿陌将柴火放下,开始架柴生火。
邵怀暖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没多会儿,邵怀棣和邵怀琪回来了,一人手中拎着两只处理好的兔子。
紧接着,傅佳惠也回来了,怀里抱着几根柴。
傅佳惠走上前,将柴火放下,冲着夏侯卿陌和邵怀棣兄弟俩福了福身,柔声道,“公子!”
“嗯。”邵怀棣随口应了声。
夏侯卿陌,邵怀棣,邵怀琪开始烤兔子,青玄走上前帮忙。
傅佳惠站到一旁,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
过了会儿,肉香味传出,邵怀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好饿……”
夏侯卿陌失笑,“还有一会儿才好。”
“嗯嗯。”邵怀暖点头,大眼紧盯着那黄灿灿的兔子肉。
兔子肉烤好了之后,夏侯卿陌撕了一条兔子腿,递给邵怀暖。
邵怀暖接过,毫无形象的开始啃,犹如饿死鬼投胎。
夏侯卿陌笑着摇头,“你慢点儿吃!”
“好吃……”邵怀暖含糊不清道,很快解决了兔子腿,咂了咂嘴,冲着夏侯卿陌伸出小手,“还要!”
夏侯卿陌笑笑,又扯了一条兔子腿递给邵怀暖。
邵怀暖接过,不忘道,“卿陌哥哥,你也吃!”说着埋头吃肉。
夏侯卿陌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切了片兔子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动作优雅。
邵怀棣和邵怀琪,包括青玄,也开始吃肉。
众人似乎下意识忘了傅佳惠。
傅佳惠站着,面上有些尴尬,偏生这个时候,肚子竟然咕咕叫了起来。
邵怀暖似是才想起傅佳惠,抬眸看向余下几人,“对了,忘了跟你们介绍,从今天起,我身边多了个丫鬟,名叫惠儿,你们谁手中有余粮?分点儿给她。”
青玄将手中的兔子肉,分了一只腿给傅佳惠,“惠儿姑娘,给!”
傅佳惠接过,柔声道谢,“谢谢!”
“不客气!”
“……”
邵怀暖年纪小,胃口大,夏侯卿陌手中的兔子肉,几乎都进了邵怀暖的肚子。就算是这样,她也没吃饱,还跟自家两个哥哥抢着吃。
到最后,又吃撑了。
邵怀暖坐在地上,动也不想动,转头看向夏侯卿陌,“卿陌哥哥,我想喝水!”
夏侯卿陌笑笑,起身前往马车,拿了水囊之后走了回来,蹲下身,拧开水囊的盖子,喂邵怀暖喝水。
邵怀暖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水,肚子越发撑了。抓过夏侯卿陌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可怜兮兮道,“难受!”
“你呀!”夏侯卿陌面露无奈,叹息一声,开始替邵怀暖揉着肚子,“每次都让你别吃那么多,却都不听,真是拿你没办法。”
邵怀暖吐了下舌头,她就是喜欢吃嘛,她的嘴巴永远拒绝不了美食。
见夏侯卿陌如此宠溺邵怀暖,傅佳惠眼底闪过些什么。
休息够了,一行人继续赶路,傅佳惠乘坐自己雇来的马车,并不与邵怀暖几人一起。
马车里,夏侯卿陌询问,“暖暖,怎么忽然答应让她跟着你了?”
邵怀暖撇嘴,“我就算不让她跟着,她自己也会跟着,既如此,那就让她跟着好了,我倒想知道她打算做什么。”若真是不识好歹,恩将仇报,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她对你没安好心!”夏侯卿陌沉声道。
“我知道的!我就是有些好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会有些什么手段。”
“暖暖,不可大意。”
“嗯。”
“……”
临近傍晚,邵怀暖几人赶到下一座城,随意找了家客栈歇息一晚,翌日接着赶路。
连着赶了几天的路。
一路上,傅佳惠什么也没做,反倒对邵怀暖很体贴,每日嘘寒问暖,谨守丫鬟的本分。
邵怀暖心里明白,傅佳惠这是在博取她的信任。她倒也配合,比之先前对傅佳惠好了些,手边有什么事,也会尽量交给傅佳惠去做。
这天午时,邵怀暖一行人到了天永城,找了家客栈歇息。
用过午饭之后,邵怀暖回客房午休,同时交代傅佳惠,去买些桂花糕,她醒来之后想吃。
邵怀暖睡了半个时辰,醒来之后不见傅佳惠,应该是还没回来。
邵怀暖也不着急,翻了个身继续睡。
没多会儿,傅佳惠回来了,见着邵怀暖还在睡觉,没有出声打扰,将糕点放在盘子里,转身出了屋,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听着傅佳惠的脚步声走远,邵怀暖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起身走到桌旁,拿起糕点闻了闻,嘴角勾起,笑得意味不明,某些人终于按耐不住了。
邵怀暖用纸将那些糕点包起,直接给扔了。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傅佳惠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将东西放在桌上,目光瞥向旁边的空盘子,眼底闪过些什么。
冲着邵怀暖笑着道,“小姐,奴婢又去买了些点心,还买了好些糖果,各种口味的都有,回头赶路的时候正好解馋。”
邵怀暖眼前一亮,走上前,将那些糖果和点心的纸包都给拆开,面露惊喜,“这么多!”随意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口中,含糊不清道,“好好吃!”
傅佳惠浅笑,心底得意,这段时间,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暖暖,对吃的完全没有抵抗力,果然,连上天都在帮她。
傅佳惠心里怎么想的,邵怀暖不知道,但也能猜个大概,心里不屑,面上不显,拿着糕点,继续狼吞虎咽。
连着吃了好几块糕点,邵怀暖打了个饱嗝,小手摸了摸肚子,有些懊恼,“先前吃太多,这会儿都吃不下了。”
傅佳惠嗔了眼邵怀暖,“小姐,这些糕点本就是留着在路上吃的,偏生你嘴馋。”
邵怀暖严肃了面色,一本正经道,“世间万物,唯美食不可辜负。”
傅佳惠捂嘴轻笑,“小姐也真是的,贪吃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你懂什么?天大地大,胃最大,我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胃。把这些吃的都打包好,明早放上马车,我先去找卿陌哥哥了。”说着转身,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傅佳惠看着邵怀暖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怨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去找了夏侯卿陌,将糕点的事告知。
夏侯卿陌听说邵怀暖吃了那些加了料的糕点,一下急了,抓着邵怀暖的双肩,满脸担忧,“暖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能……”
“卿陌哥哥!我是大夫!”邵怀暖笑眯眯道。
夏侯卿陌顿了下,心里松了口气,他一着急,竟是将这个给忘了,“你这丫头!不能仗着自己会医术,就瞎吃那些有毒的东西!下次可不许这么做了!”
邵怀暖吐了下舌头,“不会有事的!我的血液特殊,虽然不能像我娘那样百毒不侵,但是一些普通的毒药对我完全没用。”
夏侯卿陌彻底放心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邵怀暖勾唇,笑得蔫儿坏,“我才是下毒的鼻祖!”
“……”
又连着赶了几天的路,傅佳惠逮着机会就给邵怀暖下毒,却不知,在她得意的时候,邵怀暖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往她身上加了东西。
为了配合傅佳惠,邵怀暖每天装得很虚弱,不时咳嗽。
这天中午,路过一片山林的时候,邵怀暖几人停下马车休息。
邵怀暖不停地咳嗽,面色苍白,夏侯卿陌和邵怀棣兄弟俩一脸担忧。
“咳咳!”邵怀暖又咳嗽了两声,这一次,嘴角竟然有血渍流出。
“暖暖……”
“卿陌哥哥,我没事……咳咳……”
“小姐,先坐着休息会儿吧!”傅佳惠道。
邵怀暖点头,“嗯。”
傅佳惠拿了垫子铺在地上,夏侯卿陌扶着邵怀暖坐下。
邵怀暖看向邵怀棣和邵怀琪,虚弱的笑笑,“二哥,三哥,我没事,你们先去找些吃的吧。”
“嗯。”邵怀棣和邵怀琪点头,带着满脸担忧离去。
邵怀暖扭头看着夏侯卿陌,“卿陌哥哥,我没事的,你去拾柴火吧。”
“我在这儿陪你!”
“少夫人,属下去拾柴火!”青玄话落,径直离去。
傅佳惠拿了水囊上前,递给邵怀暖,“小姐,先喝点儿水吧!”
夏侯卿陌接过水囊,拧开盖子,细心的喂邵怀暖喝水。
傅佳惠眼底划过一抹嫉妒,这个暖暖,成天只知道吃,却有这样体贴的公子细心呵护。若是她没有被人毁掉清白,她也有资格获得幸福……
邵怀暖喝了水,有些昏昏欲睡,靠着夏侯卿陌开始打盹。
傅佳惠又递上一个水囊,“公子,赶了这么久的路,您也喝些水吧。”
夏侯卿陌没有接,而是就着邵怀暖用过的水囊,将余下的水喝了。
没一会儿,夏侯卿陌似是觉得头晕,有些乏力,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个时候,从旁走出十来个拿刀的壮汉。
那些壮汉看着邵怀暖那张精致的面庞,眼底流露出淫邪之光。
夏侯卿陌眸色一厉,“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哈哈!要你命的人!”几位壮汉上前,提刀砍向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抱着邵怀暖闪身避开,身子晃了晃,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你们不能杀他!”傅佳惠沉声道,“我的目的是那个女人,现在,我命令你们,强了那个女人!”
壮汉们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傅佳惠,目光上下打量,笑得猥琐,“果然最毒妇人心!”
傅佳惠冷着脸,“你们该动手了!不然这女人的两个哥哥回来,你们不仅享受不了如花似玉的美人,怕是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傅佳惠的话起了作用,壮汉再次袭击夏侯卿陌,招招狠厉。
“我让你们不许杀他!”傅佳惠有些急了。
这段时间,见识了夏侯卿陌的柔情,傅佳惠竟然动了某些心思。
壮汉根本就不听傅佳惠的吩咐。
邵怀暖本打算再让傅佳惠得意一会儿,可听着傅佳惠的话,越听越不对味儿,这是明目张胆的惦记她的卿陌哥哥?心里一恼,也不装病了,离开夏侯卿陌的怀抱,开始袭击那些壮汉。
几脚下去,好几个壮汉连着被踢翻。
傅佳惠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邵怀暖冷笑,拔出腰间的匕首,以闪电般的速度,刺进其中一个壮汉的胸口,壮汉倒地,眼睛睁得很大,怕是到死都没想到,今日会把命交代。
其余几个壮汉见着邵怀暖的手段,心里涌起畏惧。
这些壮汉,都是傅佳惠在上一个城镇找来的地痞流氓,没有多大本事。
邵怀暖将壮汉的表情尽收眼底,冷笑一声,“现在求饶,我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壮汉相互看了一眼,忽然全都丢下手中的刀,齐刷刷的跪下磕头,“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是有意冒犯您老人家的!”
邵怀暖嘴角抽搐,她很老吗?
“女侠饶命!饶命!”
“都起来吧!说说看,谁让你们来的?你们来做什么?”
壮汉全都看向傅佳惠,齐声道,“是那位姑娘让我们来的,说是让我们,让我们玷污女侠,然后将女侠卖到楼子里……女侠饶命,我们是见钱眼开,被猪油蒙了心。”
“我看你们不是见钱眼开,而是见色起意!”邵怀暖冷笑,目光看着傅佳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傅佳惠握拳,眼底流露出恨意,“是!是我做的!你害我被人糟蹋了,我找人糟蹋你,是礼尚往来。只是没想到,我谋划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
邵怀暖实在是有些无语,是她害她被人糟蹋的?这人脑子绝对有病,不识好歹!“傅佳惠,你只想到要报复我,却没有考虑,若是失败,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大不了一死!”反正她的一生已经毁了,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唯一的遗憾,临死之前,没能亲眼看着仇人遭报应。
“呵呵!”邵怀暖冷笑,“你真天真!”
傅佳惠蹙眉,“你什么意思?”
邵怀暖笑得意味深长,转头看向那些壮汉,“想要我饶了你们也可以,只需你们做一点小事。雇你们来的人想让你们做什么,你们现在就对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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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佳惠心一紧,有些畏惧,“你们不能!你们收了我的钱,就应该替我办事!”
壮汉笑得猥琐,冲着傅佳惠走去,其中一人道,“真以为我们稀罕你那几个臭钱?我们稀罕的是你的身子!”当初就想要了这美人,只是想着,先把另一个弄到手,却没想到,碰到了硬茬儿,不过现在也不吃亏。
傅佳惠退后,转身就跑。只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跑得过几个男的?
很快,傅佳惠被壮汉抓住,按倒在地,衣服撕裂的声音传来。
“啊!!!救命!!走开!你们走开!”
“嘿嘿,小美人,我们会好好疼你的……”
“啊!救命!!!”
“……”
邵怀暖转过了身。
夏侯卿陌拥着邵怀暖,走远了些。
邵怀暖噘嘴,扭头瞪着夏侯卿陌,小脸气鼓鼓的。
“怎么了?”
“招蜂引蝶!”邵怀暖气哼哼道。
夏侯卿陌愣住,一脸困惑,“什么?”
“我说你招蜂引蝶!”
“我什么时候招蜂引蝶?”
“傅佳惠!她刚才让那些人别杀你!”
夏侯卿陌顿了下,忽而勾唇,面露好笑,“吃醋了?”
“才没有!”邵怀暖噘嘴,瞪了眼夏侯卿陌,撇开脸。
夏侯卿陌轻笑,双手捧过邵怀暖的脸,用力揉了揉,“还说不是吃醋!我都闻到这浓浓的酸味了!”
邵怀暖拍打着夏侯卿陌的手,“讨厌!不许揉我的脸!”
夏侯卿陌轻笑,忽然低头在邵怀暖唇上轻啄了一下,“很可爱!”
邵怀暖愣了一瞬,脸刷的一下红了,“你,你……”
夏侯卿陌勾唇,“我什么?”
“我……不理你!”邵怀暖转身红着脸跑了,忽然又跑了回来。
夏侯卿陌面露好笑,揶揄道,“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吧?”
“才没有!”邵怀暖瞪眼,小脸气鼓鼓的。
夏侯卿陌走上前两步,伸手将邵怀暖揽进怀里,眼底满是笑意,“我吻自己的未婚妻,好像不犯法吧?嗯?”
邵怀暖噘嘴,“你都没有征求我意见!”
“这还要征求意见?”
“当然要征求意见!”
“这样啊……那我现在想要吻你,你答应吗?”
“不答应!”
夏侯卿陌失笑,“我偏要吻呢?”说着作势要去吻邵怀暖。
邵怀暖偏头躲开。
“呵呵!”夏侯卿陌闷笑,凑到邵怀暖耳边嘀咕几句,言语暧昧。
邵怀暖小脸上满是红霞,娇嗔,“讨厌!”
“我还可以更讨厌!”夏侯卿陌捧起邵怀暖的后脑勺,低头擒住那水嫩的娇唇,攫取那口中的芳香。
邵怀暖挣扎了两下,最后任由夏侯卿陌予取予夺。
一番热吻过后,邵怀暖软软的靠在夏侯卿陌身上,小脸羞红,心里涌起异样的情绪,带着些甜蜜。
两人相拥许久。
“暖暖……”
“嗯?”
“大哥和二哥在看着我们!”
邵怀暖脑中一个激灵,探头四处瞧,果然就见着自家大哥和二哥站在不远处。
邵怀暖干笑,手掐着夏侯卿陌的腰,小声嘀咕,“怎么不早点说?”
“你太甜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
邵怀棣和邵怀琪走了来。
邵怀棣面色严肃,沉声道,“前边很混乱,那几个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留在世上绝对会是祸害。”
“大哥,傅佳惠怎么样了?”邵怀暖问道。
“很惨!而且她毒发了!经此一难,性命堪忧!”
邵怀暖蹙眉,面上不辨喜怒,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暖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无需在意。”
“大哥,我只是有些不理解,有些人为什么非要钻牛角尖,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因为她认为曾经的自己够惨,不曾想过还会更惨。”如果能预见今天,傅佳惠或许就不会那么偏激了,“暖暖,不说这些了,我们该走了。”
“我还没吃东西呢!你们打的猎物呢?”
“马车里!到前边的林子再烤吧!”
“……”
邵怀暖等人离开了。
离开前,邵怀琪去找了那些壮汉,全都给杀了。
傅佳惠在那些壮汉的折腾下,已经死了。
到了另外一座林子,邵怀暖饱餐一顿,将之前的事彻底抛诸脑后。
邵怀暖几人快马加鞭,大半个月之后,终于到了京城。
邵怀暖兄妹三人与夏侯卿陌一起,直接前往永宁侯府。
夏侯澄澈和倾落落早前就得了消息,知道邵怀暖几人最近几天到京城,简直是盼星星,盼月亮。
今日也是,大清早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这一等,竟是等到了快午时。
马车快到永宁侯府的时候,邵怀暖掀开了车帘的一角,见着永宁侯府门前站了不少人,不禁有些紧张,忙把车帘放下。
“怎么了?”夏侯卿陌疑惑。
邵怀暖嘟嘴,心里纠结,“卿陌哥哥,见着夏侯叔叔和落姨,我该说什么?”
夏侯卿陌轻笑,大掌握住邵怀暖的小手,“紧张?”
“有点。”
“呵呵!别紧张,我爹我娘很好说话的。”
“我知道他们好说话,可就是觉得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丑媳妇害怕见公婆!”夏侯卿陌好笑道。
“你才丑!”邵怀暖瞪眼,伸手狠狠地拧了下夏侯卿陌的胳膊。
夏侯卿陌倒吸了口凉气。
“活该!”邵怀暖得意,满脸幸灾乐祸。
夏侯卿陌摇头,有些无奈,更多的是纵容。
“卿陌,你把暖暖惯的,越发蹬鼻子上脸了!”邵怀棣道。
邵怀暖瞪向邵怀棣,“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你亲妹妹!”
“我这是帮里不帮亲!这一路上,你可没少欺负欺卿陌!”
“我哪有!”邵怀暖噘嘴,小脸气鼓鼓的。
“你刚刚就有!”邵怀琪悠悠地道。
“你们!哼!你们都欺负我!”
夏侯卿陌失笑,伸手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好了!我这不是没说什么嘛!”
“大哥和二哥胳膊肘往外拐!”
“他们可没有往外拐,我又不是外人!”
“对!卿陌又不是外人!”邵怀棣和邵怀琪附和。
邵怀暖瞪着两人,鼓着腮帮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人说话的功夫,马车停到了永宁侯府门前。
邵怀暖顾不得生气,一下拽住了夏侯卿陌的胳膊,心里越发紧张了。
夏侯卿陌失笑,心情愉悦,“用我扶你下马车吗?”
“不用!”
邵怀棣和邵怀琪瞥了眼邵怀暖,笑着摇头,打先下了马车。
“怀棣!怀祺!”夏侯澄澈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邵怀棣兄弟俩的招呼声,“夏侯叔叔!落姨!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
“二弟,暖暖呢?”邵怀瑾的询问声。
“马车里!有点害羞!”
“暖暖会害羞?”邵怀瑾声音拔高。
“……”
马车里,邵怀暖很郁闷,她哪有害羞?她是紧张!毕竟要见的可是卿陌哥哥的爹娘。
“暖暖,我爹娘该等急了!”
邵怀暖深吸了口气,松开了夏侯卿陌的胳膊,一下掀开了帘子,跳下了马车。目光所及,夏侯澄澈,倾落落,邵怀娄,邵怀瑾……所有人都看着她。
夏侯卿陌紧接着下了马车,冲着夏侯澄澈和倾落落道,“爹!娘!”转头看向邵怀瑾几人,“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
夏侯澄澈和倾落落盯着邵怀暖一个劲的打量,眼底满是慈爱。
倾落落走上前,握住邵怀暖的手,笑着道,“暖暖!还记得落姨吗?”
邵怀暖点头,“记得的!”目光看向夏侯澄澈,“夏侯叔叔!”
“嗯!”夏侯卿陌笑着点头,“先进府吧!”说着转身,打先往府里走去。
邵怀棣和邵怀琪跟随。
邵怀娄和邵怀瑾紧盯着邵怀暖,眉头紧蹙,娘在信里不是说暖暖瘦了吗?怎么还是这么胖?
回京的这段时间,邵怀暖吃了睡,睡了吃,逛个街都让人抱着,毫无悬念的,胖了整整一圈,鹅蛋脸变成了小圆脸。
“暖暖,娘亲不是说你瘦了吗?怎么还是这么胖?”邵怀瑾疑惑道。
邵怀暖看向邵怀瑾,“二姐,我已经瘦很多了。”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胖点儿好!看着很可爱!”倾落落笑笑,拍了拍邵怀暖的手,“先回家!这一路颠簸,累坏了吧?”
“不累!”邵怀暖吐了下舌头,她在马车里多数时候都在睡觉,一点也不觉得累。
“……”
众人回了永宁侯府。
大厅里,夏侯澄澈的父母正等着相看孙媳妇。
众人刚到大厅,老侯爷和老夫人就迎了来。
“暖暖,这是爷爷和奶奶,快叫人!”倾落落笑着道。
“爷爷!奶奶!”
“好!好!”老夫人不住点头,笑容慈爱。
对于邵怀暖这个孙媳妇,老侯爷和老夫人是千百个满意。
众人相继落座,倾落落握着邵怀暖的手,话家常,不时嘘寒问暖。
邵怀暖有问必答,多数时候都在笑,脸都快笑僵了。
“暖暖,别太拘谨,干娘人很好的!”邵怀娄好笑道。
邵怀暖干笑,“我不是拘谨,就是落姨太热情了……”
倾落落愣了下,忍不住乐了,其余众人也都轻笑出声。
……
众人说笑了会儿,随即在永宁侯府用了午饭。
夏侯卿陌还有个十六岁的弟弟和一个十四岁的妹妹,在京都学府求学,因着不到假期,也就没有回来,所以邵怀暖没见着儿。
在永宁侯府用了午饭以后,没多久,邵怀暖随哥哥,姐姐,姐夫离开,前往娄将军府,夏侯卿陌同行。
到了娄府,又认了一干亲戚,外公,外婆,舅舅,舅母,表哥,表姐,表弟,表妹……这么些年过去,娄府越发热闹了。
邵怀暖几人在娄府一直待到晚上,晚饭过后,夏侯卿陌回永宁侯府,邵怀暖与两个哥哥回了瑀王府,邵怀娄与邵怀瑾则与自己的夫君回了自个儿府上。
翌日
邵怀暖早早与两位兄长,进宫拜见皇上皇后,太上皇和太后。
这么些年过去,太上皇和太后年纪都大了,也就没有再游历江湖,安心待在宫里安享晚年。
在皇宫待到午时,邵怀暖的几位皇伯,皇叔,皇婶,堂兄……挨个进宫。
所有的亲戚,邵怀暖全都不认识,光是认个脸熟都废了好些功夫。
在皇宫用过了午膳,又与自家亲戚闲话许久,邵怀暖兄妹三人才出宫。
出宫的时候,三人都如释重负。
回瑀王府的路上,马车里,邵怀暖感慨,“二哥,三哥,咱们家亲戚也太多了吧?”
“暖暖,我们家的亲戚,今天也就见了三分之一,小姨一家我们都还没见过,姑姑一家我们也没见过。”
“还有好些不在京城的堂兄堂弟,嫁了人的堂姐堂妹……我们回头还得让管家备礼,挨个拜访。”
邵怀暖一下耷拉了双肩,亲戚太多,心累。
……
邵怀暖三人回了府,邵怀棣忙让管家去准备礼物。
连着三天,兄妹三人挨着走访亲友。
邵怀暖很懒,这三天可把她累了够呛。亲友太多,好些人她都分不清谁是谁,堂兄堂弟,堂姐堂妹,表兄表姐,表弟表妹,包括他们的孩子,好些她都叫不出名字。
还有那些在学堂求学的,她现在都还没见过。
刚准备来京城那会儿,邵怀暖是兴奋的,现在却很是惆怅。想想日后,她若是真的嫁给了夏侯卿陌,那逢年过节的,光是送礼都得把人累得够呛。
想到这些,邵怀暖好想回家,京城不如圣地好,她很懒,不喜欢这么多麻烦。
回家……也只能想想而已,她怕是要很久才能回家了,很久才能见到爹娘……想到自家娘亲,邵怀暖身子一抖,摇了摇头,其实京城也很好的,至少没有坏坏的娘亲。
邵怀暖想家的同时,远在圣地的邵瑀辰也异常思念女儿,女儿自小几乎就没有离开过他身边,这忽然之间,身边没了那个总跟他撒娇的小丫头,连着三个月,浑身都不得劲儿。
娄瑾玉嘴上笑话邵瑀辰,其实心里也挺想念邵怀暖的。女儿在身边的时候,总是嫌她这个,嫌她那个,这不在身边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陌神宫里的那些长老们,也是同样思念着他们的小公主。
邵怀暖若是知道这么些人都在想念她,怕是会很得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拜访完亲友,邵怀棣和邵怀琪待了没两日就离京了。他们此行是送邵怀暖来京,人送到了,自然是要离开的,家中还有妻儿,难免记挂。
兄弟俩倒是不担心邵怀暖,毕竟京城除了几位皇伯皇叔,还有自己两个姐姐,他们都会看顾邵怀暖的。
只是邵怀暖一人住在瑀王府,难免孤单了些。
邵怀棣本是打算让邵怀暖去娄将军府,可邵怀暖不乐意。主要是觉得娄府人太多,不够自由。而在瑀王府就不同了,她是府里的老大,想干嘛就干嘛,没人管她。
两个兄长离开之后,邵怀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一顿饭,直接吃下了两只烤鸭,一只约莫有十来斤。
伺候的丫鬟全都被吓到了,虽然最近几天见识了自家郡主的食量,可再怎么着,也没有今天能吃呀!吃掉两只烤鸭,这简直……男子都吃不了这么多。
邵怀暖吃撑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撑,不停地打嗝,面上看着都有些傻了。
“郡主,您没事吧?”丫鬟担忧的询问。
邵怀暖不语,她现在话都说不出来了,只会打嗝。怪只怪那烤鸭太好吃了,她一时没管住嘴。
“郡主……”
邵怀暖还是不应。
丫鬟们很着急,其中一个丫鬟去找了管家。
管家来瞧了邵怀暖的情况,也跟着着急,忙让人去请了大夫。
这一来二去,折腾了半个时辰,等大夫来到瑀王府的时候,邵怀暖已经缓过劲儿来了,能说话,也能动了,可她不想动。
大夫给邵怀暖把了脉,开了些助消化的药,丫鬟跟着大夫去抓药。等把药抓回来,在熬好,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了。
“郡主,赶紧把药喝了吧,不然都凉了。”丫鬟焦急道。
邵怀暖翻了个白眼,“照你们这速度,若是遇到大病大灾的,我早就一命呜呼了!”
“呸呸呸!郡主胡说什么呢?”丫鬟一下急了,忙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邵怀暖噗嗤一声笑了岀来。
“郡主,您可别笑,以后这种话千万不能说,不吉利。”
“知道了!”邵怀暖笑笑,“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心儿!”
“心儿,以后就跟着我吧,做我的贴身丫鬟。”
心儿面上一喜,忙福了福身,“谢郡主!”
“……”
邵怀暖在瑀王府的日子异常简单,要么坐着,要么躺着,要么吃,要么睡。就是这么懒,哪里都不想去。
下午的时候,邵怀暖让人在院子里放了张躺椅,正睡得香甜。
夏侯卿陌寻了来。
心儿见着夏侯卿陌,福了福身,“奴婢见过小侯爷!”
邵怀暖眼皮子动了动,睁开了眼睛,眼底有着刚睡醒的迷蒙,“你怎么来了?”
夏侯卿陌笑笑,“我弟弟和妹妹明日休假回家。”
“知道了,明天我会去你家的!”虽然她很懒,哪儿都不想去,可是卿陌哥哥的弟弟妹妹,还是需要见一下的。
“一个人待在府里,无聊吗?”
“还好!”她只要有好吃的,怎样都好。
“想不想出去玩?”
“你背我,我就去!”
夏侯卿陌失笑,无奈的摇头,“你再这样下去,会变成小猪的!”
“你背不背我嘛?”
“不背!不能再纵容你了!这回京还没几天,我瞧着你又胖了一圈,再不走动走动,指不定哪一天,会胖得都走不动道。”
邵怀暖噘嘴,“才不会!我就算长胖了,也是个身轻如燕的胖子!”
“你就这么确定?”夏侯卿陌面露好笑。
“那当然!我武功高强,轻功卓绝,才不会因为长了些肉就走不动道。”
“暖暖,最近这段时间,比之在万安城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变得笨拙?越来越懒?”
“我……才没有!”邵怀暖死鸭子嘴硬,这段时间,她确实越来越懒了,至于笨拙嘛,也稍微有一点点,不过只有一点点而已。
“你呀!”夏侯卿陌无奈,叹息一声,“再不能这么下去了!走吧,我们到街上去逛逛!”
邵怀暖摇头,“不!你不背我,我不去!”
“真是拿你没辙!”夏侯卿陌睨了眼邵怀暖,俯身将邵怀暖抱起,打外边走去。
邵怀暖笑眯了眼,双手圈着夏侯卿陌的脖子,“卿陌哥哥,你真好!”
夏侯卿陌勾唇,眼底划过笑意。
出了瑀王府,夏侯卿陌抱着邵怀暖走了一段路,随即将人放下,改牵着邵怀暖的手,“走吧!”
邵怀暖噘嘴,眼神幽怨,“我收回先前的话!你不好!你是故意的!”故意把她抱出府,然后让她自己走路。
夏侯卿陌轻笑,不辩解,“来京城这么些天了,你好像都没有逛过街,走吧,四处瞧瞧。”
邵怀暖站着不动,小嘴噘的都可以挂油瓶了。
夏侯卿陌伸手抚了下邵怀暖的脑袋,用哄孩子般的语气道,“乖!回来的时候我背你!”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走吧!”
“……”
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逛街,一路上,邵怀暖对那些胭脂水粉,衣服首饰全都不感兴趣,唯有路边的小吃,光看着就要流口水。
对于吃的,夏侯卿陌全都不给买。
邵怀暖想吃,可是她没钱,出门的时候,压根儿忘了钱这回事儿。
路过一家糕点铺,邵怀暖嚷嚷道,“卿陌哥哥,我要吃凤梨酥!”
夏侯卿陌装作没听见,牵着邵怀暖继续往前走。
“我要吃凤梨酥!”
“乖!凤梨酥不好吃!”
“我觉得好吃!你给我买!”
“……”夏侯卿陌又不说话了,心底计划着什么。
“我要吃!”邵怀暖挣脱夏侯卿陌的手,不走了,小脸气鼓鼓的。
“就这么想吃?”
“嗯。”
夏侯卿陌眼神闪了闪,忽然低头在邵怀暖唇上亲了下,在邵怀暖愣神的瞬间,拉着邵怀暖远离了糕点铺。
邵怀暖气恼,“你耍诈!”
夏侯卿陌轻笑,心情愉悦,“我都是为了你好!以后甜品少吃,很容易发胖。”
“我不担心长胖!”
“我担心!太胖了,我抱着会很费劲,背着也费劲!”
“你嫌弃我!”
“有吗?我是就事论事!”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街上逛了一圈,邵怀暖很郁闷,没精打采的,脑中惦记着那些小吃,对于其余的,完全没有兴趣。
夏侯卿陌很无奈,心一软,想要给邵怀暖买些好吃的。可转念一想,不能再惯着邵怀暖了,这贪吃的性子,得改改。
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进了首饰铺。
伙计迎了上来,介绍了不少店中刚到货的首饰。
夏侯卿陌挑了支粉色珠花,询问邵怀暖的意见,“暖暖,喜欢吗?”
邵怀暖不说话,独自生闷气。
夏侯卿陌笑笑,直接让伙计打包,又挑了一对珍珠耳环,一支梅花簪,还有一条精致小巧的眉心坠。
买好了首饰,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离开。
邵怀暖低垂着脑袋,闷闷不乐。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夏侯卿陌笑着道。
邵怀暖眼前一亮,一下精神了,“我要吃烤鸭!”
夏侯卿陌笑而不语,牵着邵怀暖往前走。
邵怀暖对京城不熟悉,也不知道夏侯卿陌带她去哪儿,“卿陌哥哥,不吃烤鸭的话,吃烧鹅也可以,还有烤乳猪,不知道京城的烤乳猪味道怎么样……”
夏侯卿陌带着邵怀暖进了一家酒楼,两人在大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走了来,笑着询问,“客官想吃些什么?本店有……”
“来两壶茶!君山银针!还有乌龙茶!”
“好嘞!”小二离去。
邵怀暖傻眼,有些不愿相信,“你带我来,就是来喝茶的?”
“嗯。”夏侯卿陌笑着点头。
“你不是说来吃东西吗?”
“吃茶也算吃东西!”
“……”邵怀暖郁闷,幽怨的眼神瞪着夏侯卿陌,“骗子!”
“暖暖,乌龙茶味道甘鲜,品尝后齿颊留香,适合女子饮用,据说能够瘦身。”
“原来你是这个目的?你就是嫌弃我胖!”
“你确实很胖!抱着怪累的!”
“你!”邵怀暖噘嘴,“气死我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夏侯卿陌轻笑,“不理我的话,待会儿自己走回去!”
“走就走!哼!”虽然她懒,但还是有骨气的。
“客官,您的茶!”小二端着两壶茶走来,放到夏侯卿陌跟前。
夏侯卿陌先是给邵怀暖倒了杯乌龙茶,随后个自己倒了杯君山银针,细细品尝,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邵怀暖瞪眼,心里抓狂,好想咬人。
“暖暖,走了一路,你都不渴吗?”
“不渴!”邵怀暖气鼓鼓的,话落,端起茶,咕噜两下饮尽。
夏侯卿陌失笑,他的小未婚妻,真是可爱呢。
“笑什么笑!”
“没什么,就是忽然肚子有些饿,想吃酱牛肉。”
“我也想吃!”邵怀暖眸子亮晶晶的。
“哈哈!”夏侯卿陌笑得开怀,揶揄的目光看着邵怀暖,“不是说不理我了吗?”
邵怀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有说过这话吗?”
夏侯卿陌哭笑不得,叫来了小二,点了盘酱牛肉和一壶梨花酿。
邵怀暖咂了咂嘴,打算饱餐一顿。
没多会儿,小二将酱牛肉和梨花酿摆放上桌。
邵怀暖正准备开吃,被夏侯卿陌夺过了筷子。
“你干嘛?”邵怀暖急眼了。
夏侯卿陌勾唇一笑,夹起一片牛肉送到邵怀暖唇边,“张嘴!”
邵怀暖一口吃下,享受的眯眼,“好好吃!我还要!”
夏侯卿陌笑笑,又夹起一片牛肉,送到邵怀暖唇边。
正当邵怀暖张口的时候,夏侯卿陌一下收回手,将牛肉送到了自己嘴里,咀嚼两下,“果然好吃!”
邵怀暖郁闷,气恼的瞪着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喝着梨花酿,吃着酱牛肉,对邵怀暖恼怒的眼神视而不见。
“夏侯卿陌!”邵怀暖咆哮,小宇宙爆发了。
客栈里的人,目光齐刷刷的往邵怀暖这边看来。
夏侯卿陌挑眉,“生气了?”
邵怀暖冷哼一声,抢过夏侯卿陌跟前的那盘酱牛肉,重新拿了筷子,开始狼吞虎咽。边吃着,还不时抬眸,防备的看着夏侯卿陌,好似担心夏侯卿陌跟她抢似的。
夏侯卿陌愣了一瞬,好笑的摇头,“服了你了!”
邵怀暖几下将一整盘酱牛肉吃完了,咂了咂嘴,意犹未尽。
“暖暖,好吃吗?”
“哼!不理你!”
夏侯卿陌轻笑,“要不要再来一盘?”
“当然……”邵怀暖撇嘴,下巴一扬,“不要,我已经吃饱了!”
“那走吧!”夏侯卿陌起身,结账之后,打外边走去。
邵怀暖跟上,冲着夏侯卿陌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走了一路,邵怀暖忽然察觉哪里不对,这好像不是回瑀王府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
夏侯卿陌脚步顿住,扭头笑看着邵怀暖,“永宁侯府!”
“去永宁侯府干嘛?”
“从今天起,你住我家!”
“什么?我干嘛要住你家?”
“因为你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得从旁监督,以后你每天吃什么,我说了算。”
邵怀暖噘嘴,“凭什么?”
夏侯卿陌走到邵怀暖跟前,双手捧着邵怀暖的脸,认真道,“因为你是我的!你的事,我做主!”
按理邵怀暖该生气的,夏侯卿陌太霸道了,可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气
夏侯卿陌勾唇,忽然将邵怀暖打横抱起。
邵怀暖的手,下意识圈住夏侯卿陌的脖子,嘟嘴道,“你干嘛?”
“不是不想走路吗?我抱你回家!”
“我不要去你家!”她好容易脱离了娘亲的魔爪,才不要又被管得死死的。
“不去也得去!”
“卿陌哥哥,你太霸道了,对我越来越不好了!前段时间,我做什么你都顺着我,现在却总跟我唱反调。”
“我错了!”
“知道自己错了就好,以后得顺着我,不然我不理你了!”
“我是说我以前错了,从一开始就不该惯着你,导致你长这么胖,抱着怪沉的。”
“你!”邵怀暖气恼,小手拍打着夏侯卿陌的胸膛,“放我下来,我要回家!”她要让厨房做好多好多酱牛肉,一次吃个够。
“你不是不想走路吗?从这里走到永宁侯府怪远的。”
“我是说,回我自己家,才不要去永宁侯府。”
“我家就是你家!乖,别闹了,咱们回家。”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和邵怀暖回到永宁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晚饭的时候,饭菜很丰富,老夫人和倾落落一个劲的给邵怀暖夹菜。
正当邵怀暖心喜的时候,碗里的菜全都被夏侯卿陌夹走了。
还不等邵怀暖急眼,夏侯卿陌悠悠地来了句,“奶奶,娘,暖暖不是外人,别对她太热情。而且她现在已经够胖了,为了她好,以后不能给她吃太多。”
倾落落不知想到了什么,认可的点头,“对,暖暖确实不能再多吃了。”
“落姨……”邵怀暖委屈的叫唤。
倾落落笑笑,“暖暖,落姨也是为了你好,昨天我还收到了你娘的来信,说是别给你吃太多,还说让我们监督你习武,我是见着你来府上住,太高兴就给忘了。”
邵怀暖撅嘴,很郁闷,她走到哪里娘亲都要管着她。
“快吃饭吧!吃好了,就与卿陌练武去!”
“哦!”邵怀暖声音闷闷的。
……
邵怀暖吃了两碗米饭,还准备吃的时候,被夏侯卿陌拽走了。
“我还没吃饱呢!”
“以后每顿不能比我吃的多!”
“……”
看着远去的两个孩子,夏侯澄澈等人同时摇头,眼底满是笑意。
“玉姐姐胃口很小,没想到暖暖会这么贪吃。”倾落落感慨道。
夏侯卿陌笑笑,“其实瑾儿也很能吃的,小的时候还有些胖,不过瑾儿自小就爱漂亮,自控能力也强,除非特别好吃的食物,会敞开了吃,其余时候都不会吃太多。”
“瑾儿的几个孩子,我觉得暖暖反倒最像她,不仅是长相,还有性格。”
倾落落蹙眉,“是这样吗?我怎么觉着暖暖除了长相,性格方面跟玉姐姐一点都不像?”
“暖暖跟瑾玉确实像!”老夫人笑着插嘴,“瑾玉小的时候,经常来我们府上,她很聪慧,骨子里却有些懒散,通常能依赖别人的事,都不会自己做。”
“以前瑾玉走哪里,也喜欢让澈儿背她。”以至于她刚开始一直认为,这两个孩子将来会走到一起,“暖暖跟瑾玉最大的区别,是那双眼睛,一个犀利,一个清澈。”
“瑾玉从很小的时候就很精明,眼神打小犀利,给人的感觉不像个孩子。暖暖不一样,她眼神清澈,不谙世事,什么都照着性子来,没什么顾忌。”
“……”
夏侯卿陌拽着邵怀暖去了湖心亭,两人挨着坐下。
邵怀暖撅着小嘴,“带我来这儿干嘛?”
“看风景!待会儿习武!”
“看风景可以,但是我不要习武。”
“不成,瑾姨都说了,让我监督你习武。”
“你干嘛这么听我娘的话?”
“因为瑾姨是我未来的岳母!再说了,你也确实该习武了,刚见你的时候那么瘦,这会儿……”夏侯卿陌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邵怀暖,“再不活动筋骨,你会很难瘦下去。”
“我干嘛要瘦?你不是说了嘛,就算我胖胖的,也是可爱的,你也是喜欢的。”
“我没有不喜欢,就是抱着怪沉的。”
邵怀暖噘嘴,鼓着腮帮子,“你还是嫌弃我!你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夏侯卿陌轻笑,伸手将邵怀暖拽进怀里,“若是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变成了一个大胖子,你会怎样?”
邵怀暖认真想了下,眉头微蹙,“卿陌哥哥,你胖了一定不好看,而且你太懒的话,我会嫌弃你的。”
夏侯卿陌笑着点头,“回答的很中肯!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了吗?”
“嗯。”邵怀暖嘟嘴,声音闷闷的,“可是我不想习武,习武很烦人的,在圣地的时候,我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习武。”
“而且我娘对我有偏见,我做什么她都觉得不满意。哥哥姐姐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她早就撒手不管了,偏生总爱管着我。”
“你看吧,我都离家这么远了,她还写信给落姨,让落姨不给我好吃的。”
“瑾姨是为了你好!”夏侯卿陌笑着道。
“才不是!她是担心我太胖,不漂亮,出门在外给她丢人。以前她就每天都念叨我,说我一点都没有继承她的优良传统,浪费了她的良好基因。”
“还说,若是我太胖了,有人问起,千万别说我是她女儿。她那么漂亮,那么苗条,是绝对不会生出胖胖的丑丫头的。”
提起娄瑾玉,邵怀暖小脸气愤,“你说我娘是不是很过分?哪有这么说女儿的?自恋也就算了,竟然说我丑,还总是说我将来嫁不出去。”
“我都已经有未婚夫了,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嘛?”
夏侯卿陌哭笑不得,斜睨着邵怀暖,“这么说,你是早就打定主意赖定我了?变丑变胖都没关系,终归会砸在我手里。”
“什么叫砸在你手里?”邵怀暖瞪眼,心里不乐意,“就算我变胖了,也是漂亮的,你就偷着乐吧!”
夏侯卿陌勾唇,故意道,“刚开始见你的时候,我心里确实偷着乐,这么漂亮的未婚妻,上哪儿找去?现在嘛……”
“现在怎样?”邵怀暖眯眼,一副你若敢瞎说,我就跟你急的样子。
夏侯卿陌眼底划过笑意,“我能说实话吗?”
“不能!哼!”邵怀暖嘟嘴,心里不是滋味,原来男的真的都看脸,她不就是长胖了嘛,竟然就开始嫌弃她了。
看出邵怀暖不高兴,夏侯卿陌忙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现在依然漂亮,依然可爱。”
“哼!才不相信你说的话!”
“我说真的!”
“那你说,我是胖了好看,还是瘦了好看?”
“当然……都好看!”
“说的真假!我明明瘦的时候漂亮!”
“……”知道还问?
“卿陌哥哥,你比较喜欢我瘦,还是喜欢我胖?”
“……都喜欢!”
“你又说假话!吃饭不给我吃饱,还要监督我习武,明明就是希望我瘦,明明就是喜欢我瘦了的样子!”
“……”
“卿陌哥哥……”
“暖暖!”夏侯卿陌严肃了面色,认真的眸子望进邵怀暖的眼睛。
邵怀暖愣住,眨巴着清澈的大眼,“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伸手,轻抚邵怀暖的面庞,认真道,“不管你变成怎样,我都是喜欢的。因为喜欢,才会希望你变得越来越好,才会想要管着你,若是别人,美丑胖瘦我都不会在意。”
邵怀暖心底划过一抹异样,愣愣的看着夏侯卿陌半响,轻咬了下唇瓣,“我,我以后会尽量少吃点的……”
夏侯卿陌勾唇一笑,低头在邵怀暖唇上印下一吻,“你愿意为我改变,我很开心。”
邵怀暖小脸有些羞红。
“暖暖,我们去练武好不好?”
邵怀暖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夏侯卿陌笑笑,拥着邵怀暖起身,寻了个宽敞的地方。
“暖暖,你来攻击我!”
“好!”邵怀暖摆出架势,冲着夏侯卿陌袭击而去。
夏侯卿陌忽然转身跑了。
邵怀暖愣住,“你跑什么?不是说练武嘛?”
夏侯卿陌扭头一笑,“你不是不想习武吗?那就跑步吧!你来追我,追上我的话,我就给你一份礼物。”
邵怀暖勾唇,眼轱辘一转,“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夏侯卿陌笑笑,转身跑远了。
邵怀暖拔腿就追。
刚开始,两人在地上跑,你追我赶。最后用上了轻功,在屋顶上,大树上,假山上,跳过来,跃过去。
邵怀暖与夏侯卿陌之间,只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
不知道的,以为夏侯卿陌让着邵怀暖,实则,夏侯卿陌已经尽了全力。
夏侯卿陌震惊于邵怀暖的轻功,他们之间,竟然不相上下,这实在是难以置信。
除了在万安城抓鬼王的时候,夏侯卿陌见过邵怀暖出手,其余时候,邵怀暖给他的感觉,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小女孩儿,能坐着绝不站着。
这样的性子,能有如此高深的轻功,实在是让人意外,也让人好奇。
跑得久了,夏侯卿陌主动跃下屋顶,停了下来,瞬间被邵怀暖拽住了胳膊。
邵怀暖面上笑眯眯的,“我抓到你了,打算给我什么礼物?”
夏侯卿陌宠溺的笑笑,拥着邵怀暖,走到不远处的石桌旁坐下,“暖暖,你的轻功很好。”
“那当然!我每天都被我娘亲追着跑,轻功不好才怪!”
夏侯卿陌挑眉,“瑾姨为什么追着你跑?”
邵怀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从小就很懒,不怎么爱习武,然后我娘就老拿根棍子追着我打,她打我,我当然得跑。”
“那你有挨打吗?”
“没有。”邵怀暖摇头,调皮的吐了下舌头,“每次被我娘追上,我就赶紧撒娇认错,所以没有挨过打。”
夏侯卿陌轻笑,“你呀!看来没少让瑾姨头疼。”
“还好啦!”
“……”
邵怀暖在永宁侯府住下,晚饭的时候,倾落落让厨房准备了些清淡的食物,防止邵怀暖嘴馋多吃。
翌日午时,夏侯卿陌的弟弟和妹妹回家了。
夏侯卿陌的弟弟,夏侯琸琰,十六岁。妹妹夏侯若雅,十四岁。
正厅里
夏侯琸琰和夏侯若雅盯着邵怀暖一个劲的打量,这就是他们未来的大嫂?会不会太胖了些?虽然长得不丑,还有几分可爱,可跟自家风华绝代的大哥站在一块,看着不搭。
夏侯若雅蹙眉,有些不高兴,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倾落落笑笑,冲着邵怀暖道,“暖暖,琸琰比你年长一岁,但你将来是要嫁给卿陌的,以后叫他名字就行。至于若雅,比你还小一岁。”
邵怀暖笑着点头,冲着夏侯琸琰和夏侯若雅招呼,“琸琰,若雅,我是邵怀暖,你们叫我暖暖就行。”
夏侯琸琰笑笑,“暖暖。”
夏侯若雅撇嘴,目光看向倾落落,“娘,明天我想请羽昕来家做客。”
沐羽昕,十六岁,夏侯若雅在京都学府的同窗。
倾落落笑笑,“我也好久没见羽昕了,叫来家坐坐也好,还能与暖暖说说话,交个朋友。”
夏侯若雅蹙眉,“娘,羽昕不是跟谁都乐意交朋友的!”
倾落落顿时沉了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平常时候也不见你这样!记住,暖暖以后是你大嫂,沐羽昕若是不乐意跟暖暖交朋友,你就跟她断了来往。”
“娘,羽昕是我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有说错什么吗?沐羽昕是外人,暖暖是自己人,你别分不清亲疏远近。”
“……”夏侯若雅气恼,委屈的看向夏侯澄澈,“爹,我娘怎么能这样?”
若是以往,夏侯澄澈绝对会毫无原则的偏帮女儿,这一次,却只淡淡的说了句,“你娘说得对!”
“你们……”夏侯若雅跺脚,忽然瞪向邵怀暖,面上不善。
邵怀暖蹙眉,有些不理解,她好像没得罪人吧?
邵怀暖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外表,让夏侯若雅觉得她配不上夏侯卿陌,从而心里抵触她这个未来大嫂,以至于看她不顺眼。加之倾落落向着她,夏侯若雅对她就越发不喜了。
……
夏侯琸琰和夏侯若雅回来,午饭很丰富。
邵怀暖一时没管住嘴,吃得稍稍多了些,最后还是夏侯卿陌让人端走了她的饭碗,才作罢。
见着邵怀暖如此能吃,夏侯若雅更加不喜,嘴里小声嘀咕了句,“猪!”
在座的都是武功高手,夏侯若雅说了些什么,都听得清楚。
倾落落不悦,出言斥责,“吃错药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夏侯若雅吐了下舌头,“我吃饱了,先去午休!”说着起身离去。
倾落落看向邵怀暖,面上有些无奈,“暖暖,若雅的话你别在意,她平常不这样,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邵怀暖笑笑,“落姨,没关系的,我娘也经常说我是猪呢,谁叫我贪吃又贪睡呢?其实我到觉得当猪挺幸福的,唯一的不幸就是最后要被杀掉。”
倾落落失笑,摇了摇头,“你呀!侯爷说你跟你娘很像,我倒觉得你像毓王妃!”
“嘻嘻!二伯母跟我志同道合!”
卫小萌也贪吃,还是易胖体质。刚嫁给邵毓霄那两年,遇到好吃的,根本停不下来,特别是生了孩子以后,严重发福。
不过后来,年纪大了些,邵毓霄身边诱惑也多,她懂得打扮自己了,吃的方面,虽然嘴馋,但也知道节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用过午饭以后,邵怀暖回房午休。
夏侯卿陌和夏侯琸琰去了湖心亭,兄弟闲话,确切的说,是夏侯琸琰有话问夏侯卿陌。
“大哥,你等了怀暖郡主这么多年,见到她的时候,失望吗?”夏侯琸琰询问。
夏侯卿陌挑眉,眼底有着笑意,故作不解,“为何要失望?”
“你不觉得怀暖郡主有些胖吗?”
“觉得呀!她小时候就挺胖的,很可爱。”
“……”夏侯琸琰哑然,忽而摇头感慨,“我就该知道,你喜欢这种类型,不然也不会等她这么久。”
“琸琰,暖暖以后是你大嫂,不管她是怎么样的,我都希望你从心底尊重她。若雅不懂事,我不希望你也跟着不懂事。”
“我会的!”夏侯琸琰笑笑,“不说别的,凭着我们家跟瑀王府的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会向着暖暖的。”
“不许叫暖暖,以后都叫大嫂。”
“额……你们不是还没成亲吗?”现在就叫大嫂,怪别扭的,最主要暖暖比他还小一岁。
“很快就会成亲的!”
“你们已经开始商议婚期了?”
“还没!不过订婚都这么多年了,成亲也快了。”
“……”
与夏侯琸琰聊了会儿,夏侯卿陌去找了邵怀暖。
邵怀暖正睡得香甜,冷不丁呼吸困难,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就见夏侯卿陌笑看着她,同时收回作案的手。
“醒了?”
邵怀暖噘嘴,气哼哼的坐起,“干嘛打扰我睡觉?”
“担心你睡过头,一下睡到晚上。”
“我才没这么能睡。”
夏侯卿陌笑笑,不与邵怀暖争辩,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首饰盒,递到邵怀暖跟前,“给!答应你的礼物!”
邵怀暖接过首饰盒,撇了撇嘴,“一点诚意都没有!这明明是昨天下午在街上的时候,我们一起买的。”
“是我专程替你买的,昨天你顾着生气,怕是我买的什么你都不知道。”
“才不是,我又不瞎,不就是珠花,耳环,还有额饰嘛?昨天我都见过了!你送我这个,一点惊喜感都没有。”
夏侯卿陌轻笑,“你想要什么惊喜?喜欢什么?”
“喜欢好吃的!”
夏侯卿陌摇头,哭笑不得,“你还真是,三句话不离吃的,昨天还说以后少吃点呢,这么快就忘了?”
邵怀暖吐了下舌头,她当然没忘。
“暖暖,赶紧起来吧,我们练武去!”
“啊?”邵怀暖噘嘴,有些不乐意。
夏侯卿陌笑笑,宠溺的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乖!咱们去马场,先赛马,然后练武。”
“好吧!”邵怀暖应下,起身穿好外衣和鞋子,与夏侯卿陌一起出了房间。
两人途经花园,遇到了从另一侧走来的夏侯若雅。
夏侯若雅笑着跑上前,挽住夏侯卿陌的另外一只胳膊,“大哥,你要去哪里?”
夏侯卿陌笑笑,“去马场!”
“我也要去!”
“若雅,怎么不跟暖暖打招呼?”
夏侯若雅撇嘴,目光看向邵怀暖,不情不愿道,“郡主!”
邵怀暖浅笑,并没有说什么。
“大哥,我要和你们一起去马场!”夏侯若雅撒娇,摇晃着夏侯卿陌的胳膊。
夏侯卿陌略微犹豫,无奈的点头,“去可以,但是必须听话!”
“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夏侯若雅笑眯了眼。
三人相携往府外走去,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另一只胳膊被夏侯若雅挽着,画面有些怪异。
管家已经将马备好了。
三人刚准备上马车,不远处一辆马车行来。
马车来到近前,一位年约三十左右的公公下了马车。
“见过小侯爷!见过郡主!”公公行礼,恭敬道。
“熹公公前来,所谓何事?”夏侯卿陌询问。
熹全笑笑,目光看向邵怀暖,“咱家过来,是传皇后娘娘懿旨,宣怀暖郡主进宫。今儿个公主回宫,几位王爷家的郡主也在,娘娘说让你们姐妹聊聊天。”
想到邵悠晴,邵怀暖眼底划过笑意,“我都忘了,堂姐今天回宫,八年没见,也不知道堂姐现在是什么模样。”
“公主也很好奇,郡主现在的长相。”
邵怀暖笑笑,转头看向夏侯卿陌,“卿陌哥哥,我先进宫,你和若雅去马场吧!”
夏侯卿陌点头,“嗯!早去早回!”
“好!”
“……”
邵怀暖跟着熹全进宫,夏侯卿陌带着夏侯若雅去了马场。
皇宫,坤宁宫
常悦坐在上首,听着六个女孩子话家常,满脸带笑。
在场的,除了邵悠情,还有靖王的小女儿,邵允姗,九岁。毓王的女儿,邵沁恬,十六岁。湛王的小女儿,邵楠芷,十五岁。
卢常谦和娄姝雯的小女儿,卢巧巧,十五岁。
邵倩薇和尉迟浩淼的小女儿,尉迟果儿,十四岁。
靖王还有个长女,十八岁,已经嫁人了。
湛王的长女邵楠希,也在二十岁的时候,嫁给了学院的师兄赫连韫杰。
现在几位王爷,长公主,国舅爷家的小女儿,都与邵怀暖差不多年岁,就只有邵允姗年纪小些,还是个孩子。
几位嫁了人的郡主,常悦没有邀请。
几个女孩子性格各异,都是姐妹,也不拘束,聊得开怀,话题多是围绕着邵怀暖。
因着一直住在学院,也就休假的时候有机会回家,所以她们几个都还没能见过邵怀暖,时隔八年,对于邵怀暖的长相都挺好奇的。
八年前,她们都还是七八岁的孩子,过去的事几乎都记不得了,脑中只有些模糊的印象。不过都清楚的记得,小的时候,姐妹几个在一起玩得很开心。
过了许久,外边太监走了来,恭敬道,“皇后娘娘,怀暖郡主到!”
“快宣!”
邵怀暖跟着宫女走了进来,目光所及,六个漂亮的女孩子坐在一起,目光全都冲着她看来,有着诧异,有着打量。
邵怀暖友善的笑笑,走上前冲着常悦福身行礼,“暖暖见过皇后娘娘!”
“免礼平身!”常悦笑着道,目光看向邵悠晴几人,“暖暖来了,她可能都不太记得你们谁是谁了,相互熟悉一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沁恬走上前,围着邵怀暖打量了一圈,随即笑眯眯道,“暖暖,还记得我吗?”
邵怀暖笑着点头,“你是恬恬堂姐!”
邵沁恬诧异,“你怎么知道?”她们都长大了,都变样了。
“我猜的!”邵怀暖浅笑,“你和二伯母长得有点像,有张娃娃脸。你和其他几个姐妹相比,稍微有点胖。你嘴角还有糕点屑,想来跟我一样贪吃。”
“综上所述,你是恬恬堂姐。”
“……”邵沁恬愣了半响,忽而竖起大拇指,“厉害!都可以去办案了!”
邵怀暖轻笑,“主要你身上的特征太明显了!”
邵沁恬吐了下舌头,转头看向邵悠晴五人,“那你猜猜她们都是谁!”
尉迟果儿缓步上前,面带浅笑,“表姐,猜猜我是谁。”
“你是果儿!”
尉迟果儿诧异,“你怎么猜出来的?”
邵怀暖捂嘴偷笑,“因为我只有一个表妹,其余的都是表姐!”
尉迟果儿垮脸,“好吧,是我自己主动招供的。”转身走回座位坐下。
卢巧巧举起手,笑得狡黠,“暖暖,还有我,我是谁?”
“还有我!”邵允姗出声。
邵怀暖笑看着邵允姗,“你年纪最小,所以你是姗姗。”转眸看向卢巧巧,“至于你嘛……”眉头微蹙,目光打量半响,忽而肯定道,“你是巧巧表姐!”
“你竟然知道?”卢巧巧非常诧异,“不应该呀?我长得不像我爹,也不像我娘,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巧巧?”
邵怀暖笑笑,“你长得有几分像皇后娘娘!”
“对呀!我长得像皇后姨母,那你怎么没有将我错认为公主?”
“我先前也差点将你认错,不过因为你的穿着打扮,还有我的直觉,我肯定你不是公主。”
卢巧巧低头打量着自己,扭头看向邵悠晴,对比一番之后,有些不解,“我穿的也不差呀?”她爹可是首富,她身上穿的可都是最好的。
邵楠芷翻了个白眼,“巧巧,别丢人了,坐下吧!”
卢巧巧瞪眼,“我怎么丢人了?”
邵楠芷再次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公主的衣服出自内务府!”
“……”卢巧巧愣了下,忽而干笑,面上讪讪,“我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没事!你出门向来不带脑子,我都已经习惯了!”
“邵楠芷!你说谁出门不带脑子?”卢巧巧气恼,双手叉腰。
邵楠芷撇嘴,“我已经说的够直白了!”
“你!”卢巧巧气结,挥舞着拳头,气势汹汹的走向邵楠芷,一脸凶恶,作势要打人。
邵楠芷起身,躲到邵悠晴身后,冲着卢巧巧吐舌头。
“有本事你别躲!”
“傻子才不躲!”
“……”
“好了!都别闹了!”常悦笑着道。
卢巧巧噘嘴,瞪了眼邵楠芷,随即回到位置坐下。
邵悠晴站起身,缓步走到邵怀暖跟前,笑着道,“我是悠晴,你应该猜到了。”
“嗯。”邵怀暖点头,“小时候的事,我多少记得一些,虽然大家都变样了,不过还是有种感觉,让我知道你们谁是谁。”
“你很聪明,跟小时候一样。”
“嗯,我也觉得我很聪明。”
邵悠晴失笑,握住邵怀暖的手,“你刚回来,很多地方都不熟悉,有什么不知道的,或者想知道的,就问我。”
“我会的。”
邵楠芷也走了来,“暖暖!”
“楠芷!”
邵怀暖,邵楠芷,卢巧巧,三人都是十五岁,生辰也就相差几个月,邵怀暖最小,三人都是以名字相称。
相互之间熟悉了一番之后,邵悠晴领着众人去了御花园,姐妹闲话。
话题始终都是围绕着邵怀暖。
邵怀暖虽然是瑀王府的郡主,但是因着不住在京城,所以对于邵怀暖的生活,大家都一无所知。
因为不知道,所以好奇。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询问着邵怀暖在圣地的生活。
邵怀暖向众人诉说了自己这些年的“苦”,每天在自家娘亲的压迫之下,过着水深火热般的生活。
邵怀暖诉苦,控诉自家娘亲的罪行,六个女孩子听得津津有味,邵沁恬和卢巧巧偶尔说两句,对邵怀暖表示“同情”。
“暖暖,我觉得你有点自讨苦吃,若是你不贪吃,不长胖,三伯母就不会逼迫你了!”邵楠芷中肯道。
“楠芷,那是因为你不懂美食的诱惑!”邵沁恬插嘴,伸手抱住邵怀暖的胳膊,“暖暖,我非常懂得你的感受,因为我和我母妃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偏爱美食,由爱鸡腿,可是我父王不许我多吃。我只要稍微长胖,他就断了我的美食,每顿只许我吃萝卜咸菜外加两个馒头。”
“那种有好吃的,却吃不着的感觉,简直是太痛苦了。”
邵怀暖深有感触,“我终于找到知音了!恬恬堂姐,还是你懂我!”
“暖暖,叫我恬恬就好,称呼太长,叫着怪累的。”
“好!恬恬!”
“……”
邵怀暖和邵沁恬抱在一起,相互“取暖”,吃货心里的苦,旁人是无法理解的。
邵楠芷翻白眼。
邵悠晴哭笑不得。
“其实我也喜欢美食!”最小的邵允姗小声道。
邵怀暖和邵沁恬同时看向邵允姗,一脸感触,她们再次找到了知音。
恰在此时,尉迟果儿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两声。
众人齐刷刷看向尉迟果儿。
尉迟果儿尴尬的笑笑,“我觉得,我们应该忘记吃这个字,很容易饿!”
“果儿,你是不是也喜欢美食?”邵怀暖询问,大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
尉迟果儿摇头,面上一本正经,“表姐,美食谁都喜欢,不过嘛,不应该吃太多。就像是美酒一样,浅尝即可,勿要贪杯。”
卢巧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儿,我还记得,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吃撑一回。”
被卢巧巧拆台,尉迟果儿面露尴尬,撇了撇嘴,“我只有遇到特别好吃的才会那样。”她可是很挑剔的,不是什么食物都能让她忘乎所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卢巧巧轻笑,“说来说去,你也是个贪吃的。”
尉迟果儿噘嘴,“才不是!”
“好了,不说吃的了,回头真饿了!”邵悠晴好笑道,目光看向烧坏暖,“暖暖,假期过后,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到京都学府上学?”
邵怀暖摇头,“我不去,我不喜欢上学,太拘束了。”
“暖暖,我们都要上学,永宁侯小侯每天也有自己的事,你一个人呆在府里,岂不是会很无聊?还是跟我们一起去上学吧!”
邵怀暖仔细想了想,“我还是不去了,如果我觉得无聊,会去找你们的。”
“那好吧!记得来找我们!”
“嗯。”
“对了,暖暖,你和永宁小侯爷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成亲?”邵怀暖蒙了下,她压根儿没考虑这事儿。
“还没定下来吗?”
“嗯。”邵怀暖点头,“我还小,还没考虑成亲的事,我娘让我来南陵,是跟卿陌哥哥培养感情,至于出嫁的事,早着呢。”她若早早出嫁,爹爹是不会答应的。
“暖暖,你觉得永宁小侯爷人怎么样?”卢巧巧询问。
“卿陌哥哥人很好,对我也很好!”邵怀暖眼底满是笑意。
“是吗?你不觉得他很冷漠吗?”
“冷漠?”邵怀暖不解,“卿陌哥哥不冷漠呀?他很温柔的!”
“温柔?”除了邵允姗,余下五人都很诧异,他们认识的永宁小侯爷,压根儿跟温柔两个字不搭边儿。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说的?我是说真的,卿陌哥哥真的很温柔!”
“暖暖,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有些意外……看来永宁小侯爷很喜欢你!”卢巧巧道。
邵怀暖笑笑,面上染上红霞。
“看来你也很喜欢他!”卢巧巧轻笑,“暖暖,永宁小侯爷在帝都很受女子欢迎的,很多女子都喜欢他,你可得把他看紧一些。”
邵怀暖蹙眉,“很多女子都喜欢他?我来京城这段时间,没见着他身边有别的女孩子呀?”
“那是因为跟我们这般大的女孩子,多数都在京都学府,你当然没机会看见。”
“永宁小侯爷还在京都学府那会儿,喜欢他的女子多了去了,全都可了劲的往他跟前凑。”
“不过永宁小侯爷待人冷漠,除了他妹妹,几乎不给人笑脸。时日久了,不少女子,都死心了,后来到了年纪,就纷纷嫁人了。”
“不过那些年纪跟咱们一般大的,有不少仍旧惦记着永宁小侯爷。”
“夏侯若雅有个好友,叫做沐羽昕的,比你年长一岁,是个才女,长得也漂亮,她也喜欢永宁小侯爷,而且喜欢很多年了。”
“沐羽昕?”邵怀暖蹙眉,忽而想起了夏侯若雅的话,“今天若雅回府的时候,说是明天邀请朋友到永宁侯府做客,好像就是叫做沐羽昕的。”
“暖暖,你要小心那个沐羽昕!”邵悠晴面色有些严肃。
“她是个坏女人?”
“不是!”邵悠晴摇头,“我跟她接触得不多,但也见过几次,很漂亮,有才情,温柔善良,宽容大方,对谁都一张笑脸……反正瞧着各方面都挺好。”
“可是很奇怪,她很好,却让我觉得不喜,做不了朋友,或许女人天生就排斥过于优秀的女人。”
“她喜欢永宁小侯爷,她越是优秀,对你就越是威胁。她和夏侯若雅还是好友,所以你必须有所防备,不能被她的笑容蛊惑,从而失了警惕。”
邵怀暖陷入了沉思,防备别的女人,她从未想过。
邵悠晴不知道邵怀暖再想什么,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半响,邵怀暖笑着道,“堂姐,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邵悠晴笑笑,“知道就好。”
“……”
姐妹几个又聊了会儿,最后一起去了慈安宫,看望太后。
在慈安宫,与太后和太上皇闲聊了一会儿,眼看着时日不早了,卢巧巧几人出宫。
邵怀暖和邵悠晴被太上皇留在了慈安宫,说是有话问她们。
太上皇笑看着姐妹俩,并不急着开口说话。
姐妹俩一脸疑惑,心里犯嘀咕。
邵怀暖最先按耐不住,嘟了下小嘴,“皇爷爷,您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孙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上皇轻笑,摇了摇头,“是个急性子!”
邵怀暖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暖暖,让你留下来是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
“你来京城也有段时间了,你祖母最近身子不大好,你去瞧瞧她吧!”
“祖母?”邵怀暖面露疑惑,目光看向太后,“皇奶奶不是在这里吗?瞧着气色红润,不像生病。”
百里夕瑶的事,邵瑀辰和娄瑾玉从未告知过邵怀暖,所以邵怀暖一直以为太后就是她的嫡亲祖母。
当年,百里无垠被斩首,百里夕瑶伤心欲绝,多年来一直郁结于心,跨不过心里的那道坎。也因此,跟宫里的人都没什么来往,深居简出,专心养育百里无垠的儿女。
从邵怀暖的反应,皇上知道,邵瑀辰什么也没说,叹息一声,“暖暖,太后是你父王的嫡母,你父王的生母是贵太妃。”
“多年前,发生了些事情,你父王与贵太妃之间,并没有什么来往。”
“现在贵太妃年纪大了,因着多年抑郁,身子一直不大好。”
“以前的事,过去的就算了,你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孙女,自打你出身,她还从未见过,去瞧瞧她吧。”
邵怀暖点头,“皇爷爷,我医术很好,可以替祖母看病。”
“嗯。”皇上笑笑,“让晴儿陪你去,晚上与晴儿一起来慈安宫用膳。今天就别回去了,在宫里住下。”
邵怀暖面上有些犹豫,“皇爷爷,我答应过卿陌哥哥,会早些回去。”
“你这丫头,还没出嫁人就这么听话了?今天听皇爷爷的,在宫里住下,永宁侯府那里,皇爷爷让人告知一声,不需要担心。”
“好!”邵怀暖笑着应下。
“好了,你们姐妹俩去吧,早些回来用膳。”
“知道了,皇爷爷!”
邵怀暖和邵悠晴福了福身,离开了慈安宫,前往贵太妃居住的宫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贵太妃所住的宫殿,邵悠晴让守门的太监前去通禀。
听说邵怀暖和邵悠晴求见,百里夕瑶很意外,毕竟这么些年了,邵瑀辰的几个孩子来京城,跟她之间都没什么来往。
百里夕瑶与邵瑀辰虽是母子,关系却很冷淡,特别是在百里无垠死了以后,母子两人之间,就算见了面,也没什么交流。
百里夕瑶并非怨恨邵瑀辰,毕竟是她的儿子,哪有母亲会怨恨儿子的?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只要看着邵瑀辰那张脸,她就无法不想起百里无垠。
百里夕瑶与邵瑀辰之间,从开始的刻意回避,到最后彻底淡漠。
邵怀暖的名字,让百里夕瑶愣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心底是什么心情,多少还是带着些期待。
百里夕瑶回神之后,让人将邵怀暖和邵悠晴请进殿。
没多会儿,邵怀暖和邵悠晴走了进来,福身行礼。
“悠晴见过贵太妃!”
“暖暖见过祖母!”
百里夕瑶目光打量着邵怀暖,面色有些苍白,声音透着几分虚弱,“免礼!”
邵怀暖和邵悠晴站起身。
邵怀暖同样打量着百里夕瑶,心底有些好奇,爹爹与祖母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以至于爹爹从没跟她提起过祖母,七岁那年来京城,她也没有见过祖母。
百里夕瑶打量了邵怀暖半响之后,虚弱的笑笑,“你们别光站着,坐下吧!”
“谢贵太妃!”邵悠晴拉着邵怀暖坐下,冲着百里夕瑶接着道,“贵太妃,我们刚从皇爷爷那里过来,皇爷爷说您身子不好,让我们过来瞧瞧。”
邵悠晴的话,解了百里夕瑶的疑惑,“皇上有心了!”
“祖母,你哪里不舒服?太医可来瞧过?”邵怀暖询问。
“老毛病了,时常觉得胸闷气短,食不下咽,睡眠也不好,长期如此,所以身子不大爽利。”
邵怀暖点头,起身走到百里夕瑶跟前站定,“祖母,我会些医术,可以替你瞧瞧。”
百里夕瑶愣了下,笑笑,伸出了手。
邵怀暖替百里夕瑶把脉,指尖颤了下,眉头微蹙,好半响才收回手。
“暖暖,我的身体情况我清楚,你别太在意。”百里夕瑶宽慰道。
“祖母,您的身体很虚弱,心有郁结,肝气不通。病症多是心病引起的,治疗不难,但需要您自己放宽心,时常走动,保持愉悦的心情。”
“祖母,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人要学会往前看。身体是你的,只有你自己在乎了,才能健健康康的。”
“我回头写几个药膳的制作方法,您让厨房给您做,调理一下身子。”
百里夕瑶笑笑,伸手拍了拍邵怀暖的手背,“好孩子,有心了。”
“祖母,您都这般年纪了,大半辈子都过去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现在的您,就应该每天开开心心的,安享晚年。”
百里夕瑶点头,心里熨帖,“祖母心里都明白了,好孩子,祖母见到你,心情已经好很多了。”
“祖母,平常的时候,您让嬷嬷扶着你在院子里走走,让你给你唱小曲,或者去找皇爷爷,皇奶奶他们说说话,让自己忙碌起来,这样心情也会好的。”
百里夕瑶笑着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这些年,她与宫里的人,也没有太多的来往,都是各过各的生活。
邵怀暖自打替百里夕瑶把脉以后,就发挥了大夫本分,交代这个,嘱咐那个,唠叨了好半响。
百里夕瑶始终面带微笑。
过了许久,邵怀暖和邵悠晴离开,前往慈安宫用膳。
姐妹俩离开以后,百里夕瑶身边的嬷嬷笑着道,“太妃,郡主虽然没有长在您身边,但是看得出她很关心您。”
百里夕瑶笑笑,“暖暖是个好孩子,很单纯,瑀儿将她保护得很好。”因为没有经历过去的事,所以暖暖对她没有任何偏见,仅仅是单纯的把她当做祖母,当做长辈。
活了大半辈子,还能得到孩子们的关心,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在这深宫之中,她是孤独的,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乎……以前还有俊儿和思儿在她身边,可是现在……她不是个好母亲,也不是个好的祖母,她或许真的不懂得如何教导孩子……
……
邵怀暖与邵悠晴回到慈安宫,说了百里夕瑶的情况,随后与太上皇和太后一起用了晚膳,最后回了邵悠晴的宫殿。
晚上,邵怀暖与邵悠晴同睡一张床。
姐妹俩今日才见面,但是经过白天的相处,已经熟悉,两人谈着各自感兴趣的事,聊得不亦乐乎,很兴奋,大半夜才睡。
随睡着睡着,邵悠晴胳膊一疼,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从睡梦中惊醒。
漆黑的夜里,邵悠晴目光看向自己的胳膊,动了动,忽然听到邵怀暖咕哝声,“鸡腿,别跑……”
邵悠晴瞬间满头黑线,“暖暖,醒醒!”
邵怀暖咂了咂嘴,冲着邵悠晴的胳膊又咬了下,还挺使劲的。
邵悠晴吃痛,用力将胳膊抽回,远离“虎口”。
没了“鸡腿”,邵怀暖噘嘴,若是现在光线足够,邵悠晴一定能看到邵怀暖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为了防止邵怀暖再咬她,邵悠晴与邵怀暖保持了些距离,侧身睡觉,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没多会儿,邵怀暖忽然贴了过来,像个八爪鱼似的,抱住邵悠晴。
邵悠晴动了动身子,发现挣脱不开,满脸无奈,叹息一声,接着睡觉。
……
翌日
邵怀暖和邵悠晴睡到日上三竿。
以往邵悠晴都起得很早的,今日却例外懒床了。
主要是邵怀暖死活不起床,还跟着八爪鱼似的,抱着邵悠晴不撒手。
邵怀暖本就胖,力气还大,邵悠晴那细胳膊细腿的,被邵怀暖“困住”,苦不堪言。
这一夜,邵怀暖睡得浑身舒坦,邵悠晴腰酸背痛,还盯着两个黑眼圈。
邵怀暖醒来的时候,见着邵悠晴的黑眼圈,很是意外,“堂姐,你没睡好?”
“嗯。”邵悠晴点头,看着邵怀暖的目光带了几分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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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悠晴挽起袖子,凑到邵怀暖跟前。
邵怀暖疑惑,“干嘛?”
邵悠晴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牙齿印,斜睨着邵怀暖,“你做的好事!”
邵怀暖眨眼,再眨眼,还是没明白,“你在说什么?”
“昨天晚上,我睡得好好的,忽然就让你给咬了,你还死死地抱着我不撒手,害我动也不能动,难受死了。”
邵怀暖愣了有几秒,忽而面露尴尬,“那个,我好像梦见我吃鸡腿来着……”
邵悠晴摇头,“真是服了你了,做梦都想着吃,下次可不敢跟你一起睡了!”
“嘿嘿……”邵怀暖吐了下舌头。
“好了,起床吧!”
“……”
姐妹俩起身,穿好衣服,洗漱之后,一起用了早膳。
邵怀暖与邵悠晴在皇宫四处闲逛,随后去了御花园,坐着闲聊。
太子邵弘祯和二皇子邵弘临走了来。
邵弘祯今年二十岁,邵弘临十九岁,兄弟俩长得与邵珉宇有几分相似,都很英俊。
邵悠晴起身行礼,柔声道,“大皇兄!二皇兄!”
邵怀暖福了福身,“太子哥哥!弘临哥哥!”
“都免礼!”邵弘祯笑笑,与邵弘临落座。
“大皇兄,你们怎么有空过来?”邵悠晴询问。
邵弘祯和邵弘临都已经成年,邵弘祯册封太子,住太子府。邵弘临册封临王,住临王府。两人下朝以后,通常都是直接回府。
“今天去给母后请安,母后说暖暖还在宫里,我们就过来瞧瞧。顺便问问,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宫游玩。”邵弘祯温声道。
“出宫游玩?去哪里?”邵悠晴语气兴奋,看得出很感兴趣。
“狩猎场!”
邵悠晴瞬间垮脸,“我不喜欢狩猎,你们自己去吧!”
邵弘祯看向邵怀暖,“暖暖呢?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邵怀暖摇头,“我很懒,狩猎太累了。”
邵弘祯失笑,“有什么可累的?你们女孩子坐在一边玩,我们打了猎物,到时候一起烤着吃,也不需要你们动手。”
听说有吃的,邵怀暖眼前一亮,有些心动,犹豫着要不要去,“太子哥哥,你们哪些人一起去狩猎?”
“邀请了几个世家公子,还有几个贵族小姐。你刚来京城不久,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多交几个朋友。”
邵怀暖点头,“巧巧,果儿,恬恬,楠芷……她们都去吗?”
“我都让人去请了,应该会去!”
“那我也去!对了,你有没有邀请卿陌哥哥?”
“都邀请了!你若是去,他一定也会去的。”
“那太好了!”邵怀暖笑眯了眼,转头看向邵悠晴,“堂姐,你也一起去嘛,咱们有伴儿。”
邵悠晴笑笑,“你们都去了,我一个人也无聊,那就一起去吧!”
“……”
狩猎的事定下了。
邵怀暖没有回永宁侯府,而是与太子几人一起前往狩猎场。
出宫以后,几人乘坐马车前往狩猎场,用了约莫一个时辰。赶到狩猎场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
邵怀暖与邵悠晴先后下了马车,目光所及,狩猎场的外围,人山人海。
邵怀暖咂舌,不是说只邀请了几个世家公子和贵族小姐吗?怎么这么多人?
“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临王殿下!”
“参见公主殿下!”
众人冲着邵弘祯这方行礼,声音震耳欲聋。
“平身!”
邵弘祯领着邵怀暖三人,前往临时居住的帐篷。
到了地方,将邵怀暖和邵悠晴安排妥当,随即与邵弘临离开。
邵怀暖在帐篷里四处走动,这儿瞧瞧,那儿看看,眼底有着好奇。
邵悠晴疑惑,“暖暖,你看什么?”
“堂姐,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帐篷呢,觉得好奇特。”
邵悠晴轻笑,“那你慢慢瞧,我昨晚没睡好,先休息会儿。”说着冲着榻上走去,褪了鞋子,躺着小憩。
邵怀暖先前对帐篷感到好奇,兴奋劲儿过了,就觉得无聊了。邵悠晴在睡觉,她又不好打扰,帐篷里又没有吃的,没法消磨时间。
邵怀暖兀自坐了会儿,实在是坐不住了,打算去找尉迟果儿几人。
邵怀暖出了帐篷,途径之地,所遇到的人,总会不经意盯着她瞧。邵怀暖纳闷儿,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等她走远了,几个女子小声议论,“那个胖丫头是谁呀?怎么会跟太子公主在一起?该不会是将来的太子妃吧?”
“怎么可能?”一人反驳,面上有些不悦,“太子那么英俊,怎么可能娶个胖丫头做太子妃?”
“那她到底是谁?看样子,跟公主关系很好。”
“我回头让人打听打听……”
“……”
邵怀暖去找尉迟果儿几人,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沁恬郡主,或者楠芷郡主。
很多人都说没有,邵怀暖有些失望,想着可能她们还没来。
正巧这时,邵怀暖看见了一个熟人,夏侯若雅。
邵怀暖疾步上前,笑着招呼,“若雅!”
夏侯若雅见着邵怀暖,下意识蹙眉,“你怎么会在这儿?”问出口之后就觉得自己犯傻了,邵怀暖是郡主,自然会在这儿。
“我和堂姐一起来的!”邵怀暖笑着道,“若雅,卿陌哥哥呢?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夏侯若雅神色淡淡,语气有些不耐。
邵怀暖蹙眉,她好像没有得罪若雅,若雅为何对她这么冷淡?
“若雅,她是谁呀?”夏侯若雅身旁的女子询问。
女子姿色上乘,气质温婉,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给人的感觉平易近人。
“羽昕,她是瑀王府的郡主,邵怀暖。”夏侯若雅淡淡道。
“怀暖郡主?”夏侯若雅身旁另外几个女子惊呼,目光上下打量着邵怀暖,眼底有着难以置信,心底嘀咕,这位郡主未免太胖了些。
“怀暖郡主,小女子沐羽昕!”沐羽昕福身行礼,声音柔柔。
邵怀暖打量了沐羽昕有几秒,很快收回了目光,笑着道,“沐姑娘无须多礼!”这位沐姑娘,果然如悠晴所说,温柔漂亮。当然,跟她瘦的时候相比,还是差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不在,夏侯若雅又不喜欢她,邵怀暖觉着挺没劲的,转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儿?”夏侯若雅忽然出声。
邵怀暖脚步顿住,转头疑惑的看着夏侯若雅,“我去找卿陌哥哥呀!”
夏侯若雅撇嘴,“我大哥没来,你就待在这儿吧!”
“哦!没来就算了!”邵怀暖转身离开。
“喂!”夏侯若雅走上前,拦住了邵怀暖的去路,“我都说了我大哥没来,你还不相信呀?”
邵怀暖蹙眉,“我没说不相信呀!”
“那你去干嘛?”
“我去做什么,没必要告诉你吧?”
“你!”夏侯若雅气恼,瞪了眼邵怀暖,走回沐羽昕身边。
邵怀暖觉得莫名其妙。
“暖暖!”夏侯卿陌的声音传来。
邵怀暖扭头,就见夏侯卿陌冲着她走来。
邵怀暖顿了下,脑中转了几个弯,瞬间明白夏侯若雅先前玩的哪一出,说白了,就是不想让她去找卿陌哥哥。
夏侯卿陌走到邵怀暖跟前站定,笑着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我刚刚去找你,没想到你却跑来找我了。”
夏侯卿陌的笑容,邵怀暖习以为常,旁的女子却没有机会看见。
站在夏侯若雅身旁的几个女子,包括沐羽昕,都很意外。
除了意外,沐羽昕心里还觉得难受,堵得慌。她与夏侯卿陌认识很多年了,也打定主意这辈子非他不嫁,没成想,他的温柔,他的宠溺,竟然全都给予了别的女人。
“卿陌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没多久!你呢?什么时候来的?”
“我和太子哥哥一起来的,来了有一会儿了。”
“暖暖,待会儿我去狩猎,你想要什么?”
“我要小兔子,多多的小兔子,然后烤了吃。”
夏侯卿陌失笑,“你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管住这张嘴!”
“嘻嘻!”
“暖暖,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不能多吃。”
邵怀暖噘嘴,“那我就吃一只好了!”
“不成!最多给你半只兔子。”
“……太少了,吃不饱的。”声音透着几分委屈。
“你需要减肥!”
“卿陌哥哥,我午饭都没吃呢!”
“怎么会没吃?”
“我今天起晚了,早饭吃的很晚,来狩猎场的时候,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后来想着空着肚子,晚上正好可以多吃一点……”
“你还真是……”夏侯卿陌摇头,“饿不饿?我去给你拿些糕点。”
“有点饿,不过我不吃糕点,我晚上要吃一只兔子,有半只是中午的。”
夏侯卿陌哭笑不得,“真拿你没辙!”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若无人。
沐羽昕第一次知道,原来夏侯卿陌也有这么多话,原来他并没有那么冷漠,也并非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样的认知,让沐羽昕感到痛心,原来她一点都不了解夏侯卿陌。
“大哥!”夏侯若雅走上前,挽住了夏侯卿陌的胳膊,“我也要小兔子!”说着睨了眼邵怀暖。
夏侯卿陌笑笑,“我记得你以前养过很多只兔子,全都给养死了!”
“我拿来吃不行吗?”
“当然可以!你也吃不了多少!”
“大哥,羽昕喜欢养兔子,你回头寻两只漂亮的给她养好不好?”
夏侯卿陌点头,面上的笑容浅了些,“我回头寻来,沐姑娘若是喜欢,挑两只便是。”
“羽昕一定会喜欢的!”
夏侯卿陌笑笑,没再多言。
邵怀暖心里有些不大高兴,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卿陌哥哥,你什么时候去狩猎?”邵怀暖询问。
“等太子安排,应该快了!”
“那我们去找太子哥哥好不好?”
“好!”
“大哥,我也去!”
夏侯卿陌蹙眉,“你去做什么?”
“那她去做什么?”夏侯若雅不善的目光看向邵怀暖。
夏侯卿陌沉下了面色,冷冷的目光看着夏侯若雅,不言不语。
夏侯若雅心里有些畏惧,还有几分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夏侯卿陌的面色没有丝毫缓和,沉声道,“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话落,牵着邵怀暖往僻静处走去。
夏侯若雅沉默着跟上。
三人到了狩猎场外围的偏角。
夏侯卿陌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夏侯若雅,“若雅,有些话我希望你记住,暖暖以后会是你大嫂,你对她尊重些。”
夏侯若雅低垂着头,不说话,一个胖得像头猪,只会吃的女子,根本就配不上她大哥。大哥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瞎了,竟然会喜欢邵怀暖,还对她比对亲妹妹都好。
“怎么不说话?没听清?”夏侯卿陌语气有些不悦。
夏侯若雅抬眸,“大哥,邵怀暖到底哪里好?她是郡主没错,可她配不上你!”
“暖暖怎么配不上我了?”
“邵怀暖这么胖,只会吃,一看就一无是处,她除了身份,哪里配得上你?”
“……”夏侯卿陌有些无语,从没想过自家妹妹竟然会如此肤浅,完全以貌取人。不对,应该是以身材取人,毕竟暖暖虽然胖,还是好看的,很可爱。
“我配不上卿陌哥哥,那你觉得谁配得上?”邵怀暖询问,语气没什么情绪。
“当然是羽昕!”夏侯若雅脱口而出,“羽昕漂亮,温柔善良,有才华,在我心里,只有她配得上我大哥!邵怀暖,虽然你跟我大哥有婚约,但是我绝对不会承认你是我大嫂。”
“若雅!”夏侯卿陌有些生气,“以后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暖暖会是你大嫂,你承认也是,不承认也是!”
“大哥,邵怀暖到底哪里好?”
“我中意的,自然就是最好的!”
“……”夏侯若雅无话了,她觉得邵怀暖不好,可她大哥中意,她爹娘也喜欢,可是羽昕……她是真的觉得羽昕跟大哥合适。
“若雅,不管你怎么想的,我都希望你记住,你的大嫂只会是暖暖。”夏侯卿陌说着,看向邵怀暖,缓和了面色,“若雅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年纪小,很多事都不懂。”
邵怀暖摇头,笑笑,“我不会放在心上,其实我只比她大一岁,很多事也不懂。我也是此刻才知道,因为我胖,喜欢吃,所以给人的感觉一无是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伸手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宠溺一笑,“你并非一无是处。”
“那你觉得我哪里好?”
夏侯卿陌轻笑,“能吃能睡,心态好!”
邵怀暖噘嘴,小手捶了下夏侯卿陌的胸膛。
夏侯卿陌笑笑,握住邵怀暖的小手,“走吧!狩猎快开始了!”
“嗯。”
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离开,夏侯若雅跟在后方。
狩猎开始,邵弘祯带着诸位世家公子进了猎场。
所有的千金小姐守候在外围。
邵怀暖与夏侯若雅等人在一起。
也就是夏侯卿陌带着邵怀暖离开的那段时间,各家千金小姐,都知道了邵怀暖的身份,相当意外。
她们没有见过瑀王妃,但是见过怀娄郡主和怀瑾郡主,两位郡主长得相当漂亮,不成想,怀暖郡主竟然胖乎乎的,只能算得上可爱。
对太子和临王有想法的女子,给予了邵怀暖最大的善意。
至于夏侯若雅,尽管夏侯卿陌说了那么多,她仍旧不喜欢邵怀暖,态度冷淡。在她心里,她大哥是最好的,值得最优秀的女子,而非邵怀暖这样的。
沐羽昕倒是对邵怀暖很友善,笑着询问,“郡主来京城,可还习惯?”
邵怀暖点头,“挺习惯的,我家那里与京城相比,吃住都差不多。”
“那郡主以后都会住在京城吗?”
邵怀暖笑笑,“会!”
沐羽昕的心沉得厉害,邵怀暖与夏侯卿陌有婚约,而且以后都住在京城,甚至会一直住在永宁侯府,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如此想着,沐羽昕心有不甘,还有说不出的嫉妒。
沐羽昕心底的想法,无人知道。
邵怀暖也不在意沐羽昕想些什么,眼眸四处环顾,期待着能看见尉迟果儿等人。
瞧了半响,也没见着熟悉的人,不禁有些失望,她一个人待在这里,怪无聊的,想了想,决定回帐篷找邵悠晴。
邵怀暖离开,夏侯若雅并没有说什么。
没多会儿,邵怀暖回到帐篷。
就见尉迟果儿等人都在,只除了年幼的邵允姗。
“你们竟然都在这里,害我找半天!”邵怀暖气恼的上前,坐在邵沁恬身旁。
邵沁恬轻笑,“我们来的时候,听说你跟永宁小侯爷走了,这不是想着你们你侬我侬的,我们不好去打扰嘛。”
“我们哪有你侬我侬?”
“暖暖,我们来的时候可都听说了,永宁小侯爷对你那是相当温柔,相当宠溺。那些爱慕小侯爷的女子,怕是心碎了一地呢。”
邵怀暖眼底划过笑意,眼角眉梢难掩幸福,“卿陌哥哥确实对我很好。”
“暖暖,你和永宁小侯爷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卢巧巧询问,满脸八卦。
邵怀暖脸一红,“我们什么也没有!”
“是吗?什么也没有,那你脸红什么?你们肯定亲过了对不对?”
余下几人都紧盯着邵怀暖。
邵怀暖双手捂脸,有些羞涩,“我们是未婚夫妻,亲过很正常。”
“啧啧啧!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真是不害臊!”
“臭巧巧!你才不害臊!”邵怀暖微恼,作势要去打卢巧巧。
卢巧巧躲开,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好了,别闹了。”邵悠晴面露好笑,揶揄的目光看向邵怀暖,“暖暖说得对,未婚夫妻嘛,亲过很正常。”
邵怀暖噘嘴,“堂姐!怎么连你也这样?不跟你们说了,讨厌!”
众人哄笑。
“逗你玩的。”邵悠晴笑笑,“对了,暖暖,你应该见过沐羽昕了吧?”
“嗯,见过了。”
“什么感觉?”
“我不喜欢她!她跟若雅关系很好,若雅还让卿陌哥哥给她抓兔子,说是带回去养,当时我心里可不舒服了。”
邵悠晴点头,“她和夏侯若雅关系确实很好,在京都学府,她们两人向来同进同出。”
“沐羽昕是个才女,又比夏侯若雅年长两岁,很多方面都会指点夏侯若雅,所以夏侯若雅有些依赖她,甚至是崇拜。”
“暖暖,大姐和二姐是永宁侯的干女儿,瑀王府和永宁侯府关系特殊,你的地位按理是无人能够撼动的。”
“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很多时候,女人为了得到一个男人,往往会不择手段。沐羽昕看着不像那样的人,可是人不可貌相。”
“你必须防备沐羽昕,让她没有机会跟永宁小侯爷相处。还有夏侯若雅,她毕竟是永宁小侯爷的妹妹,你跟她之间,尽量保持友好的关系。”
“若雅不喜欢我。”邵怀暖声音有几分无奈。
“她不喜欢你很正常,虽然瑀王府和永宁侯府颇有渊源,但是她跟你不熟悉。在你和沐羽昕之间,她更喜欢沐羽昕,从而排斥你。”
“这些你无须理会,只当她是个孩子,不与她计较便是。”
“嗯,我都知道的。”邵怀暖点头,心里暖暖的,无论是堂姐,还是表姐,都是她的姐姐,虽然多年未见,但是她们心里都是向着她的。
夏侯若雅不喜欢她,其实她心里挺失落的,可也明白,并非所有人都应该喜欢她。
她所有的家人,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她已经习惯,也有些视觉疲劳,对于长相,并不是那么看重。
她不在意自己的长相,不在意自己的身材,因为这些都是表象。她虽然懒散,可她什么都拿得出手,她足够耀眼,足够自信,完全不需要美貌来增添光彩。
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却忘了,别人眼中的她,与她自己认为的,存在天壤之别。
人们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包括长相,甚至会因为长相判断一个人。
就是因为她胖,喜欢吃,若雅就打从心底里瞧不上她。是她自己给了别人不好的印象,所以她不怪若雅,只不过,挺失落的。
若雅是卿陌哥哥的妹妹,她也把她当做妹妹。被自己的妹妹不喜,难免委屈。
这里始终不是圣地,在圣地,娘亲嘴上嫌弃她,可心里是很宝贝她的。
家人之所以是家人,是因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是胖是瘦,有出息还是没出息,在他们心里,你都是宝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永宁侯府,她能感受到家的温暖,夏侯叔叔和落姨,都是真心待她。但是若雅,就目前而言,在若雅心里,她只是个讨厌的人。
不过没关系,她得到的已经够多,在圣地被所有人宠着,在这里,也是被大多数人宠着,姐姐妹妹们都是喜欢她的,她该知足,该感恩。
“想什么呢?”邵沁恬疑惑。
邵怀暖回神,笑笑,伸手抱住身旁的邵沁恬,“恬恬,我在想,晚上要吃多少才合适。”
众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卢巧巧摇头,“再吃下去,你就真的变成猪了!”
邵沁恬伸手拍了拍邵怀暖的肩头,语重心长道,“暖暖,我非常理解你,我也喜欢吃,不过我不得不说,你真的不能再吃了,长太胖就不漂亮了。”
邵怀暖噘嘴,“漂亮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邵沁恬几人异口同声。
“长得不好看,很难得到男子的青睐。”卢巧巧道。
“可是我已经有未婚夫了呀?不需要别的男子青睐!”
卢巧巧顿了下,“也是,你已经名花有主了……不对,你若是太胖,万一永宁小侯爷嫌弃你,不娶你了怎么办?”
“不会的,卿陌哥哥说了,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他都会喜欢我,都会娶我的。”
卢巧巧摇头,有些不赞同,“暖暖,男人的话,不可尽信,他喜欢你的时候,你自然是千般好,万般好。”
“他若是真的嫌弃你了,曾经的承诺就不作数了,所以你千万不能懈怠,不能放纵自己,永远要让自己美美的。”
邵怀暖蹙眉,“巧巧,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娘跟我说的,我娘说,她还没出阁的时候,就被一个男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害得她伤心欲绝,还好后来遇到了我爹。”
邵怀暖点头,“既然是小姨说的,还是亲身经历,看来很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了!所以呀,你不能因为永宁小侯爷给了你承诺,就松懈自己。若是将来永宁小侯爷变心了,你又变得又胖又丑,没人喜欢,那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我赞同巧巧说的!”尉迟果儿道。
邵悠晴紧接着道,“暖暖,我们跟一个人接触,最先看到的是长相,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才能了解一个人的内在。”
“所以,不管是为了防止永宁小侯爷变心,还是为了给别人留下很好的印象,你都不能放任自己长胖。”
“而且只有你足够优秀,足够漂亮,那些惦记永宁小侯爷的人,才会有自知之明,才会死心。”
“不然他们总觉得你这么胖,配不上永宁小侯爷,从而自视甚高,心生优越感,然后想着法儿的引起永宁小侯爷的注意,甚至想出一些下作的手段,勾引永宁小侯爷。”
“悠晴堂姐说的对!暖暖,女孩子嘛,让自己保持漂亮,有益无害。”邵楠芷道。
“……”
几个女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帮邵怀暖洗脑。
邵怀暖本是不在意自己的长相的,可这会儿,听几位姐姐说了这么多,觉着挺有道理的。
可是让她减肥……不是一般的难!
娘亲当初为了逼着她减肥,用了好几年的时间呢。就算她现在控制饮食,一时之间也很难瘦下去。最重要的一点,她担心自己意志不坚定,管不住嘴。
“暖暖,我们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听进去没呀?”邵沁恬询问。
邵怀暖点头,“听进去了!我打算从明天开始,少吃一点,然后努力习武,这样瘦得快。”
“好样的!其实每天约束自己,也不是那么难的,我是过来人!”非常清楚那种痛苦!不过再多的痛苦,也比胖了以后,每天被逼着吃萝卜咸菜强。
往事不堪回首,邵沁恬现在与尉迟果儿差不多,只敢偶尔吃撑一顿,其余时候,坚决抵制美食的诱惑。
“……”
几个女孩子聊了会儿,出了帐篷,随处闲逛。
打从出了帐篷,邵悠晴几人浑身的气势就变了,沉着,稳重,贵气。面上的表情一致,嘴角挂着标准的浅笑,稍显疏离。
邵怀暖疑惑,“你们怎么了?”
邵沁恬凑近邵怀暖,小声道,“公主殿下说了,这叫皇家特色,喜怒不形于色,时常高冷,偶尔谦和,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邵怀暖愣了有几秒,“我也要跟你们一样吗?”
“嗯!”邵沁恬点头,“现在深呼吸,抬头挺胸,嘴角轻勾,时刻记住,你是皇家郡主,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邵怀暖照做,忽而疑惑,“不是都说皇家子弟与贵族子弟,贵族子弟与平民子弟,全都打成一片吗?为什么我们要特殊化?”
“暖暖,你若是真的跟那些人打成一片,将会有数不尽的麻烦。我们从小就在京都学府上学,身边围绕着各式各样的人,每天烦不胜烦。”
“记住,我们只结交值得结交的朋友,其余的,一律无视掉!”
邵怀暖点头,“明白了!”
“……”
六个漂亮的女孩子,走在道上,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邵怀暖尤其扎眼,谁叫她体型最大呢?那圆润的小脸粉嫩嫩的,像颗红苹果,与邵悠晴几人走在一起,别人是漂亮,她是可爱。
一路上,总有女子不停地福身行礼。
“见过公主!见过几位郡主!”
邵怀暖一眼望去,面露疑惑,狩猎场的外围,少了些许女子,夏侯若雅和沐羽昕也不在,不知道去了何处。
“找什么?”邵沁恬小声询问。
“没什么,就是没见着若雅,有些奇怪。”
邵沁恬看向站着的诸位千金小姐,朗声询问,“看见夏侯若雅了吗?”
“回沁恬郡主,夏侯小姐与几位小姐狩猎去了。”
“狩猎?”邵沁恬蹙眉,看向邵悠晴,“狩猎场猛兽繁多,夏侯若雅虽然会武功,但并不是很高明,其他的千金小姐,也不知道武功怎么样,这样贸然进入狩猎场,很危险。”
邵悠晴面露凝重,冲着先前说话的女子询问,“她们进入狩猎场多久了?”
“快半个时辰了!”女子恭敬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这么久了?”邵悠晴有些担忧,“走吧,我让人去找她们!”
邵怀暖几人点头,与邵悠晴一起离开。
邵悠晴找了五个大内高手,为了以防万一,还叫上了两个随行太医。随后与邵怀暖一起,前往狩猎区。
因着邵沁恬几人武功一般,邵悠晴也就没有让她们跟随。
进了狩猎区,邵悠晴和邵怀暖漫无目的的寻人。
遇到同来狩猎的,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夏侯若雅,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少有几人见过,但现在也不知道夏侯若雅去了何处。
在狩猎区寻了许久,邵怀暖和邵悠晴遇见了不少猛兽。邵怀暖武功高强,仅凭一人之力,所有猛兽都无处遁逃。
邵悠晴很诧异,“暖暖,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好。”
邵怀暖笑笑,“自保没问题!”
两人又寻了许久,忽然听到猛虎的嚎叫声,还有女子的惊呼声。
邵怀暖心下一紧,以极快的速度循着女子的声音奔去。
邵悠晴和五大侍卫跟在后方,因着脚力不如邵怀暖,被远远地甩在后方。
邵怀暖赶到的时候,只见夏侯卿陌一掌将猛虎拍飞,夏侯若雅坐在地上,胳膊上有着鲜血,满脸恐惧。
沐羽昕还有其余四个女子,浑身瑟瑟发抖。
邵怀暖匆忙走到夏侯若雅身旁,检查夏侯若雅的伤势,心里松了口气,伤口有些深,好在骨头完好,胳膊算是保住了。
想来夏侯卿陌来得及时,从虎口中救了夏侯若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邵怀暖从怀中掏出止血的药,洒在夏侯若雅的伤口上,又从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条,替夏侯若雅包扎伤口。伤口还没包好,忽然一下被人大力推开,摔倒在一旁。
夏侯卿陌紧张的握住夏侯若雅的胳膊,急红了眼,“雅儿,你怎么样了?”
夏侯若雅从恐惧中回神,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扑到夏侯卿陌怀中,“大哥,哇……呜呜……痛……呜呜……”嚎哭两声,忽而晕了过去。
“雅儿!”夏侯卿陌焦急万分,将夏侯若雅打横抱起,匆匆离开,口中嚷道,“来人!快去找大夫!”
邵怀暖愣愣的看着夏侯卿陌的背影,顾不得太多,从地上爬起,匆匆追上夏侯卿陌。
邵悠晴带着侍卫和太医迎面走来。
夏侯卿陌忙将夏侯若雅放下,让太医检查,红着眼吼道,“太医!一定要救她!”
两位太医点头应下,忙蹲下身,替夏侯若雅检查伤口。
邵怀暖走上前,冲着夏侯卿陌安慰道,“卿陌哥哥,若雅会没事的……”
夏侯卿陌猩红的眸子瞪向邵怀暖,怒声咆哮,“你怎么不阻止她!你知不知道狩猎场有多危险?雅儿武功不好,若是有个万一……”
邵怀暖愣住,半响没有说话。
夏侯卿陌转头看向太医,急声询问,“雅儿怎么样?”
两位太医面露凝重,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太医道,“小侯爷,伤口太深,还伤了经脉,若雅小姐的胳膊可能……”余下的话没说,意思不言而喻。
“救她!必须救她!”夏侯卿陌咆哮,猩红的眸子好似要吃人,“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治好她的胳膊!”
“这……”两位太医面露难色,心里惶恐,若是能救,他们自然会救,只是……
“我能救她!”邵怀暖出声,“我已经替她止了血,清理伤口之后,将经脉接上就可以了。”
“郡主会接经脉?”两位太医惊呼。
邵怀暖点头,冲着夏侯卿陌淡淡道,“若雅现在没有性命之忧,先回瑀王府吧,接经脉的工具,只有瑀王府才有。”
“你真的能救雅儿?”
“嗯,能救。”
“谢谢!”夏侯卿陌面露感激,弯下腰,将夏侯若雅打横抱起,疾步离开。
邵怀暖跟上,眸光复杂,面上没有多少情绪。
刚出了狩猎区,邵沁恬等人围了上来。
邵怀暖什么也没说,跟着夏侯卿陌离开。
邵悠晴将她所知道的大概情况说了,随即让人备上马车,赶往瑀王府。
……
到了瑀王府,邵怀暖让丫鬟去准备热水,纱布,烈酒,她则是带着夏侯卿陌去了自己的房间。
将夏侯若雅安顿好之后,邵怀暖看向夏侯卿陌,“卿陌哥哥,我要替若雅做个小手术,不能有人打扰,你可以离开吗?”
“暖暖,我不打扰你……”
邵怀暖摇头,“你在这里,我无法静下心来,若雅会有危险。”
“那我离开,若雅拜托你了!”
“好!她会没事的,我保证!”
“谢谢!”夏侯卿陌转身离开。
邵怀暖取了自己的药箱,随后点上无数蜡烛,整个屋里异常明亮。
邵怀暖喂夏侯若雅吃了些麻沸散,之后开始清理伤口,消毒,然后屏息凝神,将内力聚于眼眶,寻到断了的经脉,开始一根根接上。
时间缓缓流逝,邵怀暖额头全是汗,眼神异常专注,心无旁骛。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经脉全都接上,邵怀暖替夏侯若雅上了药,将伤口包扎,抬手抹汗,彻底松了口气。
坐在床沿歇息了有几秒,邵怀暖起身,出了内室,将屋门打开。
“雅儿怎么样了?”夏侯卿陌急声询问。
邵怀暖笑笑,“她没事!”目光看向随后赶来的夏侯澄澈和倾落落,“夏侯叔叔,落姨,若雅没事,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会醒来,一个月之后痊愈。”
“这两日,就让她住在瑀王府吧,我亲自照看着,防止伤口感染。”
夏侯澄澈点头,叹息一声,“若雅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你们现在去看看她吧!”
“好!”夏侯澄澈与倾落落一前一后进了屋。
邵怀暖径直离开。
“暖暖!”夏侯卿陌一下拽住了邵怀暖的胳膊。
邵怀暖转头,有些疑惑,“还有事?”
夏侯卿陌面露歉意,“暖暖,我先前太着急了,不是有意吼你的。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若雅不懂事,都怪我,我不该带她去狩猎场。”
邵怀暖笑笑,“没关系,你去看看若雅吧!”
“暖暖,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关心则乱,我就这么一个妹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的,没关系!”邵怀暖笑笑,挣脱夏侯卿陌的胳膊,转身离开。转身的瞬间,嘴角的笑容垂下。
夏侯卿陌看着邵怀暖离开的背影,有些愣神。
邵怀暖刚走了没多远,心儿迎了上来,“郡主!”
“什么事?”
“郡主,太子殿下,临王殿下,公主殿下,还有其他几位郡主,现在都在正厅。”
“我去找他们!”
邵怀暖转了方向,往正厅走去。
刚到正厅,所有人起身迎了上来。
邵悠晴询问,“暖暖,夏侯若雅没事吧?”
“我医术这么好,她当然没事。”
“太好了!这次狩猎是大皇兄组织的,若是夏侯若雅真的发生意外,永宁侯那里不好交代。”
邵怀暖浅笑,“看来我帮太子哥哥免了麻烦,太子哥哥该怎么感激我?”
邵弘祯走上前两步,大掌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宠溺一笑,“想不到我们家暖暖这么出息?想要什么奖励?”
看着邵弘祯眼底的宠溺,不知怎么的,邵怀暖就是觉得好委屈,好想哭,忽而一下扑进邵弘祯怀里,低声啜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邵弘祯愣住,“暖暖,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邵怀暖声音哽咽。
邵悠晴是明白原委的,心知邵怀暖是委屈了。
邵弘祯伸手拍了拍邵怀暖的背脊,没再多问。
哭了许久,邵怀暖离开邵弘祯的怀抱,伸手抹了抹眼泪,不好意思的笑笑,“太子哥哥的衣服都湿了呢!”
“还好意思说?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羞也不羞?”
邵怀暖吐了下舌头。
“暖暖,你眼睛都肿了,先回房歇息,我和弘临去见见永宁侯。”
“好!”邵怀暖点头。
“……”
邵怀暖的房间留给夏侯若雅养伤,邵怀娄和邵怀瑾的房间又离得她的房间很近。她现在不想见到夏侯卿陌,也就去了爹娘先前住的房间。
辰熙殿
邵怀暖坐在一旁发呆,任由邵沁恬几人拷问,就是不说话。
“表姐,你到底怎么了?若是被人欺负了,我们替你报仇,别这样闷不吭声。”尉迟果儿郁闷道。
“是呀!暖暖,别这样,先前不是还好好的吗?”邵沁恬摇了摇邵怀暖的胳膊,“你好歹说句话!”
邵悠晴面上有些无奈,握住邵怀暖的小手,“关心则乱,人之常情,别多想。”
邵怀暖笑笑,“我都知道的。”道理谁都懂,却不能不在意。
她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遇见卿陌哥哥的时候,也被他捧在手心。习惯了,就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今天的事让她明白,她并没有那么重要,也不该那么理所当然的觉得,他就应该对她好,只对她一个人好。
以前很多事她不会去想,现在却会想很多很多。她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的,可她知道,她想要的,是爹爹对娘亲那样的。
在爹爹心里,娘亲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是她,就算是哥哥姐姐们,都比不上娘亲。
爹爹不希望她嫁给卿陌哥哥,可也说了,她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爹爹说,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是生命中的另外一半。因为不管是兄弟姐妹,还是孩子,都只能陪着自己走过十几二十年的光景,而爱人则是一辈子。
曾经,她没有想太多,理所当然的觉得她和卿陌哥哥可以走一辈子,因为他对她好,而她依赖他。
可是经过今天的事,她想了很多,也不确定了。
卿陌哥哥关心他的妹妹,她可以理解,可是他责怪她,却让她感到心痛。无论有多少理由,都改变不了她难过的事实。
她从来不知道心痛是什么感觉,一旦知道了,就会胡思乱想。她想了很多理由,告诉自己,卿陌哥哥真的不是有意的,可她还是难过,还是委屈。
从邵怀暖这儿问不出什么,邵沁恬几人目光看向邵悠晴,还没开口,就见邵悠晴使了个眼色,只得将所有的话咽下。
邵悠晴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带着邵沁恬几人离开。
邵怀暖兀自发了会儿呆,随后让心儿打水洗脸,往眼睛周围抹了些消肿的药膏,直到眼睛恢复如常,起身前往看望夏侯若雅。
到了房间,只见倾落落坐在床沿,手中削着水果,与夏侯若雅随意闲聊。
夏侯澄澈和夏侯卿陌坐在一旁。
“暖暖来了!”倾落落起身。
邵怀暖笑笑,“落姨,你不用管我,我就过来看看若雅的情况。”
“若雅醒来之后,挺精神的,今天多亏了你。”倾落落说着,看向夏侯若雅,“若雅,你可得好好感谢暖暖,若不是她,你这只胳膊就保不住了。”
夏侯若雅撇嘴,面上有些别扭,“谢谢!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邵怀暖没说什么,走上前,伸手替夏侯若雅把脉,很快收回了手。
“若雅还好吧?”倾落落询问。
“很好!只要伤口不感染就没事!”
倾落落跟着娄瑾玉多年,很清楚伤口感染是怎么回事,“暖暖,今晚我在这儿亲自守着。”
“不用了,落姨,我守着就行,有我在这儿,若雅会没事的。”
“这怎么好?”
邵怀暖轻笑,“不用跟我客气的,我是大夫,照顾病人是我的职责。”
“那行,若雅就交给你了,我让卿陌留在这儿,你们两人一起,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嗯。”邵怀暖没有拒绝。
“天色不早了,那我和侯爷先回去了。”
“用了晚饭之后再回去吧!自打我回来,你和夏侯叔叔还没有在瑀王府用过饭呢。”
“行吧!”夏侯澄澈出声,“也不是什么外人,在哪里用饭都一样!”
“……”
很快到了晚上,夏侯澄澈与倾落落用过晚饭之后回去了。
夏侯卿陌留在了瑀王府。
夏侯若雅受了伤,又失了不少血,晚饭过后,没多会儿就睡过去了。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守着夏侯若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邵怀暖是不想说,夏侯卿陌则是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不知道如何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过了多久,夏侯卿陌开口打破沉默,“暖暖……”
“嗯?”邵怀暖看向夏侯卿陌,神色淡淡。
夏侯卿陌握住邵怀暖的手,“还在生我的气,对吗?”
邵怀暖摇头,沉默不语。
夏侯卿陌叹息,“我今天一时情急,所以……我不该冲你发脾气,对不起!”
“卿陌哥哥,不用跟我道歉,我理解你的担心,理解你的焦急。”
“暖暖,别这样。”夏侯卿陌握着邵怀暖的手紧了几分,“我宁可你责怪我,别这样表现得宽容,表现得无所谓。”
邵怀暖沉默,其实她可以发脾气,可以使小性子,可她发现她做不到,她的任性,只会给予亲近的人,因为他们会无条件的包容她。
经过今天的事,她心里有了疙瘩,再无法像以前那样对待卿陌哥哥了,他让她认清了自己,让她忽然之间长大。
“暖暖,你在想什么?不肯原谅我吗?”
邵怀暖摇头,“你没有错,谈不上原谅。”
夏侯卿陌注视着邵怀暖,心下有些无力,“今天的你,让我捉摸不透,若是对我不满,直接跟我说,可以吗?”
“我没有对你不满……”
“暖暖!”夏侯卿陌将邵怀暖拥进怀里,“别这样!今天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邵怀暖不语,她该相信他吗?今天她什么都没有做,可他斥责她,还将她忽略得彻底。若雅不喜欢她,若是将来,她和若雅发生冲突,他是向着她,还是向着若雅?
若雅是他的亲妹妹,而她,只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们之间真正相处的时间,也才两个多月,她是比不上若雅的。
“暖暖,你说句话好吗?你若是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别这样!”
“卿陌哥哥,我不生气,真的不生气!”
“你若是不生气,为何对我这么冷淡?”
“我……我只是有些累,今天若雅受伤,我一直在忙碌,感觉有些累,不想说话。”
夏侯卿陌松开邵怀暖,瞧着邵怀暖的面色,确实显露疲惫,没什么精气神,心下自责,“累你受罪了,你休息吧,若雅我守着。”
“嗯。”邵怀暖轻轻应了声,走向一旁的躺椅,躺下之后,闭上了眼睛。
夏侯卿陌瞧了邵怀暖半响,面色柔和。过了许久,转头看向夏侯若雅,不时伸手探向夏侯若雅的额头。
邵怀暖并没有睡去,她向来贪睡,今夜脑中却格外的清明。白天的事一直在脑中盘旋,挥之不去,眼泪顺着眼角悄悄滑落,最后隐没。
半夜的时候,夏侯若雅发烧了。
邵怀暖替夏侯若雅重新处理了伤口,又喂夏侯若雅吃了些退烧的药丸,折腾了半宿,夏侯若雅退了烧,沉沉睡去。
夏侯卿陌站在邵怀暖跟前,伸手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面露怜惜,“累不累?”
邵怀暖摇头,忽而又点头,“若雅已经无碍,我回房休息了!”
“我送你!”
“不用!这是我府上,随处都是丫鬟侍卫,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你守着若雅吧。”邵怀暖话落,转身径直离去。
夏侯卿陌愣愣的看着邵怀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慌乱。来不及细想,疾步上前,从后方拥住邵怀暖,“我送你回去!”
“真的不用,若雅这里需要人守着。”
“你不是说她无碍了吗?我送你!”夏侯卿陌没给邵怀暖拒绝的机会,直接拥着邵怀暖离开。
邵怀暖扭头看着夏侯卿陌英俊的侧颜,半响收回了目光,默默垂下了眸子。
今天之前,她只看得见他的温柔,自认为那温柔属于她,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过较真,可就是介意了,不再被他的温柔蛊惑。
夏侯卿陌送邵怀暖回了辰熙殿。
院子里,两人静静站立。
夏侯卿陌一瞬不瞬的看着邵怀暖,没有言语。
“卿陌哥哥,我该休息了,你去照顾若雅吧!”邵怀暖嘴角挂着浅笑,显得有几分疏离。
“你一定要这样吗?”
“什么?”
“暖暖,有什么话直说,你这样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让我很不适应!”
邵怀暖笑笑,“卿陌哥哥,不用觉得不适应,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以前觉得我们会是最亲密的人,所以毫无保留的跟你亲近,跟你撒娇,对你使性子。现在我只是看明白了,收起自己的任性而已。”
夏侯卿陌愣住,“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本来就是最亲密的人!什么叫做看明白了,收起自己的任性?”
邵怀暖垂眸,沉默不语。
“暖暖!说话!”夏侯卿陌双手握住邵怀暖的双肩,面色严肃,“仅仅因为白天的事,你就要这样对我吗?我当时只是太担心若雅,你就不能理解一二吗?”
邵怀暖抬眸,忽而挥开夏侯卿陌的手,咆哮出声,“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你,你就不能理解一二吗?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吗?”
“夏侯卿陌,你可以呵斥我,可以无视我,难道我就不能无视你吗?就不能对你冷淡吗?”
邵怀暖话落,转身进了辰熙殿,砰地一声关上门。
夏侯卿陌愣愣的看着紧闭的屋门,清楚的意识到,今天的事,伤害了邵怀暖。
在辰熙殿外站立许久,夏侯卿陌离开。
屋内,邵怀暖蹲在门边,将头埋在膝盖上,低声啜泣,“爹爹……呜呜……我想回家……呜呜……”
邵怀暖哭了许久,伸手抹净眼泪。
天边已经露白,屋内开始变得明亮。
邵怀暖自己打了水,洗漱梳妆。坐在梳妆台前,看着红肿的眼眶,邵怀暖撅起小嘴,有些气恼,拿了药膏,抹在眼眶上。
敲门声传来,伴随着心儿的声音,“郡主!起了吗?”
“进来吧!”
心儿推门走了进来,见邵怀暖已经梳洗妥当,有些诧异,“郡主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心儿,我肚子饿了,你去让厨房熬点粥,顺便让人送些去给永宁小侯爷和夏侯小姐。”
“是!”心儿应下,转身离去,眼底有着困惑,郡主怎么忽然想要喝粥?以前的早膳,郡主都只吃荤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用过早饭,邵怀暖吩咐心儿去给夏侯若雅熬药,随即前往看望夏侯若雅。
夏侯卿陌与夏侯若雅正在闲聊,多是夏侯若雅说,夏侯卿陌认真聆听。
见着邵怀暖来,夏侯卿陌忙起身,“暖暖!”
邵怀暖微微点头,走上前,坐在床沿,伸手替夏侯若雅把脉。半响之后收回手,淡淡道,“你的身体状况很好,以后每日换一次药,一个月之后可痊愈。”
“这一个月的时间,我都要待在瑀王府吗?”夏侯若雅询问。
“不是!你只需在瑀王府待两日,到时回府养伤即可!”
夏侯若雅蹙眉,面上有些不悦,“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不想照顾我,所以巴不得我赶紧走?”
“若雅!”夏侯卿陌出声呵斥。
夏侯若雅撇嘴,“本来就是嘛!我伤得这么严重,她竟然迫不及待的让我走。她住我家的时候,我可没有赶她走。”
“若雅,暖暖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可她说让我住两天就走,就是这个意思!”
“你!”夏侯卿陌气恼,沉着脸,本欲发火,可想着夏侯若雅现在是病人,终是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看向邵怀暖,“暖暖,若雅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没关系!”邵怀暖摇头,神色淡淡,“她说的也没错,瑀王府是我家,不是医馆,她一直住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我在你家住了不到两天,她在我家住两天,也算是两相抵消,各不相欠。”
邵怀暖话落,抬脚离开。
“暖暖!”夏侯卿陌走上前,拽住邵怀暖的胳膊,有些生气,“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两不相欠?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是一家人!”
邵怀暖冷笑,斜睨着夏侯卿陌,“夏侯公子,有些话我想我应该说得明白一些,我是你的未婚妻没错,但是这并不代表些什么。”
“来南陵的时候,我爹爹说了,如果我不乐意,我们之间的婚约就作罢。”
邵怀暖说着,从脖子上取下小时候夏侯卿陌给她的玉佩,递到夏侯卿陌跟前,“你的玉佩还给你,把我的平安扣还给我!”
夏侯卿陌愣愣的看着玉佩,没有接过,“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
“是!我不要你了!把我的平安扣还给我!”邵怀暖面无表情,眸子不含任何情绪。
夏侯卿陌心火窜起,眸子喷火,“邵怀暖!感情的事岂能儿戏?只是因为生我的气,就要跟我划清界限,你当我是什么?”
“你什么也不是!我讨厌你!”邵怀暖咆哮,将玉佩塞到夏侯卿陌怀中,转身跑了。
“暖暖!”夏侯卿陌追着邵怀暖而去。
“大哥!”夏侯若雅叫嚷,面上恼怒,邵怀暖竟然说不要她大哥?凭什么?邵怀暖那么胖,大哥愿意娶她,她就该烧高香了,竟然还嫌弃大哥,简直太过分了。
夏侯卿陌追上邵怀暖,一下将人禁锢在怀里。
“你放开我!”邵怀暖挣扎,小手胡乱拍打,脚死命的踢着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沉默不语,任由邵怀暖发泄。
邵怀暖挣扎了半响,挣脱不开,心下气恼,狠狠一口咬在夏侯卿陌的肩头。
夏侯卿陌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依旧将邵怀暖禁锢,没有将人放开的打算。
邵怀暖抬眸瞪着夏侯卿陌,冷冷道,“放开!”
“不放!”夏侯卿陌叹息,温柔的目光望进邵怀暖的眼底,“暖暖,你生我的气,可以打我,可以冲我发脾气,但是别说划清界限这样的话,很伤人。”
“伤人?呵呵!”邵怀暖有些自嘲,“我自认没这么大的分量,没这个能耐伤得了你。”
“暖暖,说话一定要这样阴阳怪气的吗?我们就不能平心静气的谈一谈吗?”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你!”夏侯卿陌头疼,“你到底要怎样?你以前也没这么无理取闹呀?”
“你说我无理取闹?”
“难道不是?昨天的事我确实做得不对,可我已经跟你道歉了。我不明白,一点小事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还说出不要我这么严重的话?”
“呵!”邵怀暖苦笑,合着就是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她心里委屈,可夏侯卿陌连最根本的原因都不知道,在他眼里,那些只是小事,是她在无理取闹。
两人僵持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夏侯澄澈和倾落落前来看望夏侯若雅,正巧见着这么一幕,满脸莫名,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问,这是吵架了?
“咳咳!”夏侯澄澈咳嗽两声。
“爹!娘!”
“夏侯叔叔!落姨!”
夏侯澄澈笑着点头,“你们这是闹别扭了?”
“没有!爹,若雅在屋里,你们去看看她吧,我和暖暖还有些话要说。”夏侯卿陌笑笑,强行拥着邵怀暖离开。
邵怀暖挣扎,满脸不乐意。
夏侯澄澈忍不住失笑。
“你还笑得出来?他们两个好像吵架了!”倾落落面露担忧。
“嗯!吵架了!吵架了才好!”夏侯澄澈笑得意味深长。
倾落落蹙眉,“什么意思?”
夏侯澄澈笑而不语。
……
夏侯卿陌拥着邵怀暖走了好远。
一路上,邵怀暖不停磨牙,小脸气愤。
两人去了暮溪亭,夏侯卿陌拥着邵怀暖坐下。
夏侯卿陌的大掌紧握邵怀暖的小手,面上严肃,认真道,“我们谈谈!”
邵怀暖撇开脸,撅着小嘴,不搭理人。
“暖暖,你心里有什么不满,说出来,我任由你批评好不好?”
邵怀暖不语,目光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暖暖……”夏侯卿陌头疼。
邵怀暖忽然开口,缓声道,“卿陌哥哥,昨天,我和公主知道若雅去了狩猎区,很着急,于是就带着人去找她。”
“我赶到的时候,若雅受了伤,我替她检查伤口,然后止血包扎。你忽然将我推开了,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见你担心若雅,就安慰你说若雅没事,你呵斥我,质问我为什么不阻止若雅,那时的你,满脸怒容,眼神冰冷,很陌生。”
“从那一刻,我清楚的知道,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
“不是的,暖暖……”夏侯卿陌急声解释。
“卿陌哥哥,你忽略我,忽略我的感受,忽略得很彻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说着,声音有几分哽咽,“我讨厌你!”
“暖暖……”夏侯卿陌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面露自责,握着邵怀暖的手紧了几分,“对不起,我太着急,忽略了你的感受。”
邵怀暖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暖暖,若雅自小就比较调皮,她只要发生点意外我就会很紧张。昨天,她差点丧生虎口,我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理智,所以……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邵怀暖抬眸,无所谓的笑笑,“没关系,昨天的事已经过去,对我而言,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暖暖……”
邵怀暖抽回被夏侯卿陌握住的手,“你去看你的妹妹吧!”说着起身径直离开。
“暖暖!”夏侯卿陌站起身,望着邵怀暖离去的背影,心下有些无力。
“……”
夏侯若雅在瑀王府休养了两天。
这两天,邵怀暖只是列行公事,给夏侯若雅看病换药,没有多余的话,对待夏侯卿陌也很冷淡。
夏侯卿陌无奈,好话说尽,邵怀暖对他依旧没有笑脸。
夏侯澄澈看在眼里,只当不知。
期间,不少人来探望过夏侯若雅,待了没多会儿,陆续离开。
邵怀娄和邵怀瑾来过,也都离开,家里还有孩子,两人脱不开身。
……
午时过后,邵怀暖提前给夏侯若雅换药,换好药之后,淡淡道,“你可以离开了!”
“什么?”夏侯若雅脑子没转过弯。
邵怀暖看向夏侯卿陌,面无表情,“你妹妹可以回府休养了!马车我已经让管家准备好了,现在就走吧!”
这完全是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
“邵怀暖!”夏侯若雅恼怒,“我好歹是病人,你也太过分了吧?”
邵怀暖冷笑,“我还可以更过分!你该不会希望,我让人拿着扫帚,将你赶出去吧?”
“你!”夏侯若雅气结,委屈的看向夏侯卿陌,“大哥,你看她,她当着你的面都敢这样,若是你不在,她还不定怎么欺负我呢,我才不要这样的大嫂!”
“若雅,暖暖不会欺负你,你也不许针对她!”
“明明是她针对我!”
夏侯卿陌叹息,心里有些无奈,“好了,我先送你回府!”
夏侯若雅噘嘴,“回府就回府,谁稀罕待在这里似的!”
夏侯卿陌走上前,替夏侯若雅穿好鞋子,扶着夏侯若雅离开。途径邵怀暖身旁的时候,顿住了脚步,“暖暖,我先送若雅回家,待会儿来找你!”
“不用来找我!”邵怀暖说着,径直离开。
夏侯卿陌心里怅然,很是无奈。
夏侯若雅蹙眉,“大哥,你们吵架了?这两天,邵怀暖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态度都很不友善。”
“若雅,以后不许针对暖暖,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许针对她!”
“我没有不喜欢她!”夏侯若雅噘嘴,面上有些不自在,“她救了我是事实,我又不是不识好歹的。”
“我瞧着你就是不识好歹!没事儿找事儿,故意针对她!”
“我……我这不是因为……我也想跟她好好相处,可她都不让我住她家,而且现在是她看我不顺眼。”
“你呀!”夏侯卿陌摇头,“暖暖现在生我的气,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回府之后,安心养伤。”
“她为什么生你的气?”
“别问了!”
夏侯若雅努嘴,“你不说,我就捣乱,就不让你们在一起!”
“你个死丫头,大哥算是白疼你了,你要是真敢捣乱,我就让娘给你相看人家,早日将你嫁出去,省得碍眼!”
“你!算你狠!”
“……”
夏侯卿陌和夏侯若雅离开了。
邵怀暖坐在暮溪亭,双手托腮,望着湖面发呆,不时叹气。
心儿面露担忧,“郡主,您要不出去走走吧?”以前的郡主,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不像这两天,总是发呆,吃得也少。
“心儿,你觉得永宁小侯爷对我怎么样?”
“小侯爷对郡主很好呀!有求必应!”
“是吗?”邵怀暖有些恍惚,又开始发呆。
心儿无奈,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家郡主是因为小侯爷不开心,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夏侯卿陌走来。
心儿福了福身,“奴婢见过小侯爷!”
“免礼!先退下吧!”
“奴婢告退!”
夏侯卿陌走进亭子,坐到邵怀暖身旁。
邵怀暖斜睨着夏侯卿陌,面露不悦,这里明明是她家,他却来去自如。心儿明明是她的丫鬟,他却自作主张让心儿退下。
“还生我气?要怎样才不生气?”
邵怀暖撇开头,不搭理人。
“暖暖,你心里不痛快,大可以冲我发泄,这样闷不吭声的,你难受,我也难受。”
邵怀暖还是不说话,将夏侯卿陌无视到底。
夏侯卿陌无力,盯着邵怀暖看了半响,叹息一声,忽然起身离去。
邵怀暖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的火,鼓着腮帮子,目光愤愤的瞪着湖面。
过了没大会儿,夏侯卿陌回来了,手中捧着一束花,牡丹,芍药,玫瑰,兰花……各种颜色的都有,很大一束。
夏侯卿陌将花送到邵怀暖跟前,温声道,“暖暖,送给你,别生气了!”
邵怀暖愣了下,忽而心火窜起,一下抢过花,砸到夏侯卿陌头上,“你竟然采我府里的花?混蛋!”
夏侯卿陌呆愣住。
邵怀暖小脸气鼓鼓的,狠狠地踹了夏侯卿陌一脚,径直离开。
夏侯卿陌吃痛,看着邵怀暖离去的背影,心里叹息,女人真难哄。摇了摇头,抬脚追着邵怀暖而去。
邵怀暖去了花园,看着那些被摘掉花的花枝,心里气愤,该死的夏侯卿陌,瑀王府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些花了,竟然摘她的花,可恶!
“暖暖……”
邵怀暖扭头瞪着夏侯卿陌,“你别跟我说话!”
“那个,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这些花……”
“不知道?你摘我府里的花哄我,你还有理了?你到底有没有诚意?”
“那,我下回摘我府里的。”
“没有下回!你给我死远一点!”邵怀暖咆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叹气,走上前两步,将邵怀暖圈进怀里,“就这么生气?我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去吃烤鸭?烤乳猪?”
邵怀暖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撇过脸,“不去!”
“暖暖,不生气了好吗?我错了,不该让你难过,以后不会了,咱们不闹别扭了好不好?”
“不好!不想理你!你走!”
夏侯卿陌无奈,“暖暖,咱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你一生气就不理我,这怎么可以?”
“我才不要跟你过一辈子!”
“胡说!”夏侯卿陌沉了面色,心下恼怒,“你是我的未婚妻,只能跟我过一辈子!”
“才不是!我爹爹说了,我随时可以换未婚夫!我现在不想要你了,我要换未婚夫,你走!”
“不走!”夏侯卿陌板着脸,“你别听瑀王瞎说,未婚夫不能随便换。”
“你竟然说我爹爹瞎说?”邵怀暖恼怒,一脚踹向夏侯卿陌,“混蛋!竟然敢说我爹爹坏话!”
“我没说瑀王坏话!”
“你说了!”邵怀暖又踹了一脚,怒瞪着夏侯卿陌,小脸气愤,“再敢说我爹爹坏话,我一定写信回家,让我爹爹来南陵揍死你!”
“揍死我?这么狠心?你会守寡的!”
“你才守寡!我又不嫁给你!”
“你只能嫁给我!”夏侯卿陌面上认真,深情的眸子望进邵怀暖的眼底,“暖暖,我知道你在意什么,让你难过我很抱歉。”
“我也深刻的检讨自己,是我做错了。如果当时受伤的是你,我会同样的着急,着急到失去理智。不是不在乎你,不是刻意忽略你。”
“我不够了解你,不知道你医术那么好,才会把你推开。我当时脑子里想的,就是赶紧带若雅去看大夫,其他的真的顾不了那么多。”
“我斥责你,怪你,不是有意的。太医给若雅诊治,我当时脑子很乱,你安慰我,我就把你当成了宣泄口。”
“我当时若是足够理智,就应该明白,你也才大若雅一岁,又怎么会知道狩猎场危险呢?你跟若雅才相识不久,又怎么会知道她武功不好呢?”
“就算你知道狩猎场危险,知道她武功不好,又怎么能阻止她呢?她脾气那么倔,又总是针对你,是不可能听你话的。”
“我当时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根本无法冷静的思考。”
“伤了你的心,让你难过,我真的很抱歉。你也生气了几天,别再生气了好吗?”
“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磨合,给我个机会好好待你,别这么轻易就把我推开。”
邵怀暖沉默,夏侯卿陌的话,她听进了心里,可是受伤的心,无法这么快消除芥蒂,“卿陌哥哥,你真的有你认为的那么在乎我吗?”
“有!”夏侯卿陌语气肯定,“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当时,我面对的是琸琰,我会用同样的话指责他。”
“因为你们都是我在意的人,所以我才能毫无理智的去责怪。”
“琸琰不会怪我,因为我们是兄弟。你会介怀,因为我们是爱人。你在乎我,所以介意我对你的态度,也因此而感到受伤。”
“我都能理解,也能明白你的感受,明白自己的错误,害你伤心难过,是我不对。”
“换做我是你,如果你因为你的家人而忽略我,我也会感到难过。”
“我以后都不会再让你伤心了,我保证!”
邵怀暖微不可见的点头,“如果将来,我跟若雅发生争执,你是向着我,还是向着她?”
夏侯卿陌轻笑出声。
邵怀暖瞪眼,“笑什么?”
“暖暖,你考虑将来,说明不会把我推开了?”
“才不是!你想多了!”邵怀暖噘嘴,满脸不爽。
夏侯卿陌笑笑,大掌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暖暖,若雅是我的妹妹,将来是要嫁人的,只有你会陪我走过一生,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向着你向着谁?”
“切!谁知道呢!”邵怀暖撇嘴,“话说得这么好听,到时候我真的跟若雅发生矛盾,谁知道你会不会真的向着我。”
“看来我在你心里,可信度很低。”
“你在我心里完全没有可信度,我不相信你,再也不要相信你!”
夏侯卿陌摇头,有些无奈,“这可怎么好?看来男人不能轻易犯错误,这一犯了错误,之前所有的好都被抹杀了。”
“你才不好!一点都不好!”邵怀暖气哼哼道。
夏侯卿陌挑眉,“那要怎样才算好?”
“像我爹爹那样,对我娘言听计从,永远把我娘放在第一位!”
“我对你还不算言听计从吗?”
“不算!”
“那要怎样才算?”
“你惹我生气,罚跪搓衣板!”
跪搓衣板?夏侯卿陌嘴角抽搐,“暖暖,瑀王惹瑾姨生气以后,要跪搓衣板吗?”
“不跪!因为我爹从来不惹我娘生气!”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爹爹经常惹娘亲生气。
娘亲想把她嫁给卿陌哥哥,爹爹不想。娘亲希望她瘦瘦的,漂漂亮亮的,爹爹希望把她养得胖胖的。娘亲希望她嫁出去,爹爹希望她嫁不出去……他们的意见总是不统一。
意见不合,自然要吵架,不过最后都是娘亲发威,爹爹服软。虽然自家爹爹很“没骨气”,不过她也想找个“没骨气”的相公,宠着她。
“暖暖,男儿膝下有黄金,跪搓衣板不妥!”夏侯卿陌认真道。
邵怀暖瞪眼,“你的膝盖重要还是我重要?”
“当然你重要!”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跪不长记性,你以后一定还会惹我生气的!”
“暖暖,我保证,以后一定不让你伤心难过,一定不惹你生气!”
“我不相信你的保证!你要不肯跪搓衣板,现在就离开瑀王府!跪还是不跪,一句话?”
“暖暖,我再怎么说也是永宁小侯爷,大庭广众之下,影响不好……”
“放心,我会顾及你的颜面的,咱们关起门来跪!”
“……”夏侯卿陌面露纠结,他是跪还是不跪?若是跪了,以后哪还有威严?若是不跪,暖暖不肯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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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卿陌犹豫半响,很是为难,“暖暖,换个惩罚吧?”
“我不!我就要你跪搓衣板!”夏侯卿陌越是不肯,她就越要他跪,他害她伤心难过,害她掉眼泪,只是让他跪搓衣板,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暖暖,我是个男人,跪搓衣板实在不妥,会很丢人的。”
“我不觉得丢人!你要是不肯跪就马上走,我再也不要理你,也不要嫁给你。”
夏侯卿陌纠结半天,叹息一声,终是无奈点头,“行!我跪,成了吧?”
邵怀暖笑了,“这还差不多!我这就去给你准备搓衣板!你到我房间去等我!”说着挣脱夏侯卿陌的怀抱,欢欢喜喜的跑远了。
夏侯卿陌看着邵怀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苦笑,他这是自找罪受。
……
夏侯卿陌去了邵怀暖的房间。
没多会儿,邵怀暖推门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块陈旧的搓衣板。
邵怀暖满脸笑容,将搓衣板放到夏侯卿陌跟前,抬眸笑看着夏侯卿陌,“卿陌哥哥,你赶紧跪下吧,一个时辰!”
夏侯卿陌面露无奈,撩起衣袍,直挺挺的跪下。
邵怀暖心下满意,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欣赏着夏侯卿陌的跪姿,忽而眼珠子一转,笑得狡黠,绕到夏侯卿陌身后,纵身跳到夏侯卿陌背上,双手圈着夏侯卿陌的脖子。
“嘶!”夏侯卿陌倒吸了一口凉气,本就被搓衣板咯得疼,这会儿加了邵怀暖的重量,膝盖那叫一个酸爽。
邵怀暖浅笑,“卿陌哥哥,你不许动哦!我困了,先睡会儿,时间到了你叫我!”说着将头靠在夏侯卿陌背上,闭眼睡觉。
夏侯卿陌膝盖生疼,面上哭笑不得。
邵怀暖最近两天心情不好,吃饭睡觉都不香,这会儿整个人放松下来,趴在夏侯卿陌背上,竟是很快就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传出。
夏侯卿陌一动不动,随着时间的流逝,整个膝盖都麻木了。
过了约莫差不多一个时辰,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
夏侯卿陌轻声唤道,“暖暖,醒醒!”
邵怀暖咂了咂嘴,咕哝一声,依旧睡得香甜。
“暖暖,天黑了,该吃晚饭了。”
提到吃的,邵怀暖很快睁开了眼睛,脑子有些迷糊,“吃晚饭?吃什么?”
“你先下来!”这丫头真沉,平常还不觉得,这跪在搓衣板上,背她一个时辰,实在是够呛。
“下来?”邵怀暖蹙眉,脑中渐渐恢复清明,从夏侯卿陌背上下来,走到一旁坐下,打了个呵欠。
夏侯卿陌依旧跪在搓衣板上,苦大仇深。
邵怀暖挑眉,“喜欢上搓衣板了?不想起来了?”
“腿麻了!起不来!”夏侯卿陌无奈道。
邵怀暖愣了下,忽而不厚道的笑了,“活该!让你惹我伤心!”
“暖暖,扶我一下!”
“我不!你自己跪着吧!我吃饭去了!”邵怀暖起身离去,面上笑眯眯的。
夏侯卿陌表示很忧伤,双膝麻木,当真是动一下都难。强撑着往旁边动了下,侧身往右倒去,随后翻了个身,平躺在地上,等待在双腿恢复。
过了许久,夏侯卿陌才缓过劲来,起身前往正厅,找邵怀暖。
邵怀暖正在用晚饭,跟以往狼吞虎咽的样子相比,今晚吃得格外优雅。见着夏侯卿陌来,邵怀暖直接放下了碗筷,冲着伺候的丫鬟吩咐道,“我吃饱了!收拾了吧!”
“是!郡主!”丫鬟上前,将晚膳撤离。
“暖暖,我还没吃呢!”
邵怀暖抿嘴一笑,“卿陌哥哥,瑀王府不管饭!”
夏侯卿陌蹙眉,“还生我气?”
“不啊!”邵怀暖摇头。
夏侯卿陌走到邵怀暖身旁坐下,握住邵怀暖的手,面上无奈,“既然不生我气了,为何还要这样?”
“我没有怎样啊?我不是已经愿意搭理你了吗?”
“暖暖!别这样!”
邵怀暖噘嘴,“我怎样?”
夏侯卿陌摇头,叹息一声,“第一次知道你这么难哄。”
“现在知道为时不晚!”
夏侯卿陌眼底划过笑意,“经过这次的事,我也算是多了解你一分,你平常给人的感觉,就是贪吃贪睡,有点傻傻的……”
“你才傻!”邵怀暖瞪眼。
夏侯卿陌轻笑,“你这样子很可爱!”
“花言巧语!”邵怀暖撇嘴。
“是肺腑之言!发自内心的!我们相处的时间算不得长,对于彼此也算不得了解,很多方面,需要时间来揭露。”
“比如这次的事,让我明白,你有一颗敏感的心,你也是有脾气的,同时你也很懂事。你并没有因为生我的气,而将若雅丢在一边不管。”
“你先前还说我无理取闹!”邵怀暖气哼哼道。
夏侯卿陌点头,“是我错了!你没有无理取闹!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去考虑你心里的感受,是我不够体贴,你生气是应该的。”
“暖暖,男人呢,往往没有女人细心,很多事情不会想太多,而且多少有些大男子主义。”
“我会尽我所能的照顾你,对你好,但是很多事情我曾经没有做过,所以很多时候做不到尽善尽美。”
“其实这次我们闹别扭,我挺庆幸的,因为通过这次的事,我清楚的意识到我哪些方面做得不够好,也清楚的知道,我若伤了你的心,你有可能会离我而去。”
“人们总说,很多人,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我不希望我也那样,我希望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也从一开始就懂得珍惜。”
“从我们相遇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轻易,也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或许幸福来得太容易,让我忘乎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你永远是我的,所以毫无原则的责怪你,冲你发脾气,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很抱歉。”
“你是我的未婚妻,是我喜欢的人,你比我小了整整五岁,我有责任有义务照顾你,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我却没有做好。”
“让你伤心难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会记住的,再不会舍得伤了你的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的话语缓慢,语气真诚,字字句句敲击在邵怀暖的心扉。
邵怀暖心下动容,轻咬了下唇瓣,“你说的话一定要做到!不然的话,我要你好看!”
夏侯卿陌笑着点头,从怀中掏出小时候定情的玉佩,挂在邵怀暖的脖子上,“玉佩保管好,不许再还给我。”
邵怀暖噘嘴,“还不是因为你惹我生气?你竟然瞪我,呵斥我,冲我发脾气……你简直太过分了,从小到大,我家里人都没有那样对我……”
“对不起!”夏侯卿陌将邵怀暖拥进怀里,心下自责,“真的对不起!二哥三哥放心的将你交给我,我却害得你伤心难过,是我混蛋!”
“你本来就是混蛋!以后再敢因为任何人冲我发脾气,我就真的不理你。别以为你多了不起,我不一定非要嫁给你。”
“还有,我告诉你,你妹妹再敢给我脸色看,我就让她好看,惹急了我,我打得她满地找牙。就算是我错,你若是帮着她,我也跟你没完。”
“……你高兴就好!”
“这可是你说的?我忍若雅已经很久了!”
“暖暖,你们好像才认识没几天……况且这两天,你也没有忍让她,还毫不客气将她赶走了。”
“你这是怪我喽?”
“不敢!”
“这还差不多!”邵怀暖哼了声,“若雅看我不顺眼,我才不要笑脸相迎。刚开始是看在夏侯叔叔,落姨,还有你的面子上,我忍让她,现在你们的面子都用光了,我再不会给她好脸色。”
夏侯卿陌点头,“你高兴就好!”
“还有那个沐羽昕,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喜欢你。更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若雅一直希望她嫁给你。”
夏侯卿陌挑眉,斜睨着邵怀暖,揶揄道,“吃醋了?”
“醋你个头!”邵怀暖瞪眼,“你给我说清楚!你和那个沐羽昕,什么关系?是不是很熟?”
夏侯卿陌笑笑,“不熟!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她喜欢你!”
“嗯,我长这么英俊,她喜欢我很正常,不过我只喜欢你,一直等的也是你。”
“真够自恋的!”邵怀暖撇嘴,“若雅想要她嫁给你,这你怎么说?”
“若雅一厢情愿!那丫头脑子简单,她的想法,你直接无视就好!”
邵怀暖的心情彻底好了。
“暖暖,可还有想问的?”
“没了!”
“那我肚子饿了,可以吃饭了吗?”
“不可以!我府上不管饭,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真是个狠心的丫头。
“你赶紧走吧!”邵怀暖推攘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坐着不动,稳如泰山,“肚子饿,走不动!”
“哦!那你接着饿吧,我回屋睡觉!”邵怀暖起身,直接走人。
“……”夏侯卿陌愣住,就这么把他扔下了?这丫头真不是一般的记仇,他好话说尽,她竟然还恼他。
“……”
邵怀暖回屋之后,直接洗漱睡觉。这两天,她食欲不振,睡眠也很浅,这心情好了,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至于夏侯卿陌是否离开,什么时候离开,邵怀暖直接抛诸脑后。
……
翌日一早,下朝之后,夏侯卿陌来瑀王府找邵怀暖。
邵怀暖难得的,起了个大早,还在院子里习武。
夏侯卿陌很意外,走上前,“暖暖,吃错药了?”
邵怀暖停下了动作,很是不爽的瞪着夏侯卿陌,“你才吃错药了!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夏侯卿陌笑笑,立马纠正,“今天怎么这么勤奋?你不是不喜欢习武吗?”
邵怀暖撇嘴,“忽然就喜欢了,不行吗?”
“行!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练?”
“不要!我自己练!”
夏侯卿陌点头,坐到一旁,观看邵怀暖练武。
邵怀暖不再理会夏侯卿陌,严肃了面色,眸光凌厉,兀自练得起劲。
夏侯卿陌观察了一会儿,眼底流露出赞赏,这丫头掌风凌厉,一招一式快狠准,力道远胜常人,这认真起来,当真不可小觑。
练了许久,邵怀暖额头全是汗,停下歇息。
夏侯卿陌起身走上前,抬袖替邵怀暖擦汗,笑着道,“忽然这么认真,还真是不习惯。”
邵怀暖噘嘴,“你以后会习惯的!”她要尽快瘦下去,省得若雅总觉得她配不上他。她要让那些觉得她胖,觉得她不漂亮的人,亮瞎双眼。
“暖暖,下午要不要出去游玩?”
“去哪里?”
“郊外!天气很好,想带你出去走走!”
“好!”邵怀暖没有犹豫,爽快应下。
夏侯卿陌诧异,他还以为她会拒绝,正烦恼着怎么说服她呢,“暖暖,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邵怀暖蹙眉,“什么意思?”
“你今天很反常。”
“我哪有反常!”邵怀暖噘嘴。
“暖暖,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你这样,我会担心。”
“卿陌哥哥,你喜欢我漂亮,还是不漂亮?”
夏侯卿陌愣了下,忽而轻笑出声,“原来你努力习武,是想瘦下去,让自己变得漂亮?”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你一直不想我吃太多,也希望我瘦!”
“这么说,你是想讨我欢心?”夏侯卿陌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才不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你有很多爱慕者,我却没有,这不公平!只要我变漂亮了,就会有很多人喜欢,这样你变心了我也不在乎!”
“额……这个想法要不得,你还是胖胖的好!”
“哼!”邵怀暖斜睨着夏侯卿陌,“你就是希望我没人喜欢是吧?”
“你有我喜欢就够了!”
“不够!你有很多人喜欢,我没有,这不公平!”
“额……”夏侯卿陌表示郁闷,略微思索,严肃了面色,’暖暖,咱们一起长胖吧,以后你吃多少,我吃多少!”
“不要!我要减肥!我要变漂亮!”
“暖暖,其实女孩子不需要太漂亮的,不然走在街上总是有人盯着你瞧,会很烦恼的。”
“我不觉得烦恼!就像你被很多女人惦记,也不觉得烦恼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郁闷,这什么逻辑?
“暖暖,我虽然被很多人惦记,但我将那些人无视得很彻底!”
“卿陌哥哥,你放心好了,以后我被人惦记,也会将那些人无视得很彻底!”
“额……”夏侯卿陌被噎住,“其实暖暖,你现在已经很漂亮了!”
“我还可以更漂亮!”
“暖暖,我觉得你胖了好看!”虽然他喜欢自己的未婚妻漂亮,可绝对不喜欢未婚妻被别的男人惦记。
“卿陌哥哥,既然你喜欢我胖的样子,那就趁现在多看两眼吧,以后就没机会了!”
“……”小侯爷表示心塞塞。
邵怀暖休息了一会儿,接着习武。
夏侯卿陌坐在一旁,一点都不为邵怀暖的勤奋感到开心,他的未婚妻,正想着变漂亮之后引起别的男人注意,这叫他如何开心得起来?
……
午时过后,邵怀暖与夏侯卿陌用了午膳,出门游玩。
以往邵怀暖不是要背就是要抱,今天非要走路,连马车都不坐,美其名曰,走路减肥。
邵怀暖与夏侯卿陌走在街道上,男的俊美,女的可爱,还算养眼。一路上,不少女子偷瞧夏侯卿陌,含羞带怯,看着邵怀暖的目光却透着鄙夷。
这让邵怀暖非常不爽,更加坚定了减肥的决心。
“暖暖,从这里到郊外很远,走路会很累的。”
“累了好,消耗大,瘦得快!”
“……”
两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出了城。
“卿陌哥哥,我们去哪里?”
“暖暖,本来打算带你出城之后,随处游玩,然后到静安寺去赏杜鹃,可是我们现在走路非常浪费时间,不说别的,从静安寺来回都够呛。”
邵怀暖蹙眉,“那怎么办?现在找马车也来不及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走着去了,大不了晚些时候回来,走吧!”
邵怀暖噘嘴,“我不想走路了!你背我!”
夏侯卿陌轻笑,揶揄的目光看着邵怀暖,“不是说要减肥吗?”
“今天先不减了,明天再说!”
夏侯卿陌笑着摇头,蹲下身,“上来吧!”
邵怀暖笑眯了眼,趴在夏侯卿陌背上,“你快一点!用轻功!”
“好!”
夏侯卿陌运起轻功,背着邵怀暖穿梭在郊外的小道上,速度很快,道上的行人只感觉一道疾风刮过。
过了约莫两刻钟,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到了静安寺的山脚下。
夏侯卿陌将邵怀暖放下,改牵着邵怀暖的手,两人徒步上山。
现在五月中旬,天气晴朗,微风过处,带来阵阵花香。
一路上,可以看到很多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想来是到静安寺上香。有的刚来,有的已经准备离开。有的停下步伐,欣赏静安寺的美景。
“卿陌哥哥,这里人真多!”
夏侯卿陌笑笑,“静安寺的签文很灵的,特别是姻缘签,所以很多人慕名前来。”
邵怀暖撇嘴,“我才不信这个!”
“为何不信?”
“因为不管是姻缘,还是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一支签文代表不了什么。”
夏侯卿陌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的未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
两人上山之后,直奔大雄宝殿,上香之后前往后山,观赏杜鹃花。
静安寺的后山,是一片花海,远远望去,红艳艳的一片,犹如彩霞绕林。
“好漂亮!”邵怀暖惊叹。
夏侯卿陌勾唇,“喜欢吗?”
“嗯,很喜欢,太漂亮了!看见这些花,感觉心情特别好!”
夏侯卿陌轻笑,牵着邵怀暖走向花海,顺手摘了一枝花,插在邵怀暖头上,“传说,喜欢杜鹃花的人,都纯真无邪。”
“卿陌哥哥,你竟然把花戴在我头上,感觉好土!”
“土?”夏侯卿陌哭笑不得,“不应该是我给你戴花,你心里窃喜,然后一脸娇羞吗?怎么还嫌弃上了?”
邵怀暖翻白眼,相当嫌弃,“戏文里的情节,俗气!”
“那要怎么才不俗气?”
“这应该是你考虑的问题!”邵怀暖挣脱夏侯卿陌的手,窜进了花海,鼻尖嗅着花香,不自觉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好似不谙世事的孩子,纯真无邪。
夏侯卿陌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邵怀暖。
“小侯爷!”一女子惊喜的声音传来。
夏侯卿陌扭头,邵怀暖睁眼,两人的目光,同一时刻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沐羽昕缓步走来,面上难掩喜悦,走到夏侯卿陌跟前,福了福身,柔声道,“羽昕见过小侯爷!”
夏侯卿陌神色淡淡,“沐小姐有事?”
沐羽昕笑得羞涩,声音越发轻柔,“羽昕今日来静安寺上香,替若雅祈福,希望她早日康复,老远见着小侯爷,所以过来打声招呼。”
夏侯卿陌点头,“沐小姐有心了!”
“应该的,若雅会受伤,我也有责任。”沐羽昕面露自责,“我没能阻止她进入狩猎区,又手无缚鸡之力,遇到危险都帮不上忙。”
“沐小姐确实有责任,若非沐小姐跟着进了狩猎区,我想若雅有能力逃跑。本小侯爷赶到的时候,若是没看错的话,沐小姐和其余千金小姐,都躲在若雅身后,寻求庇护。”
沐羽昕面上一僵,歉意道,“是羽昕拖累了若雅。”
“沐小姐,本小侯爷只有一句话,日后阻止不了若雅去危险的地方,最好别跟着她。她武功很差,保护自己都有问题,再加一个你,只会将自己置于险境。”
沐羽昕尴尬,心里有几分难堪,点头道,“羽昕知道了!日后会注意!”
夏侯卿陌不再言语,目光看向邵怀暖,不期然对上一张愤怒的小脸。心下好笑,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这丫头吃醋的样子,当真是可爱。
沐羽昕顺着夏侯卿陌的目光望去,见着邵怀暖,面上僵了下,摒除与夏侯卿陌谈话的尴尬,面上挂上得体的笑容,福身行礼,“羽昕见过郡主!”
邵怀暖撇嘴,大家闺秀不都是很矜持的吗?上赶着跟一个男人套近乎,还要不要脸?还说什么替若雅祈福,听着真恶心,不带这么邀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的眼神明显不善,沐羽昕只当不知,嘴角挂着浅笑。
夏侯卿陌走向邵怀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明知故问,“不高兴?”
邵怀暖龇牙,皮笑肉不笑,“你说呢?我该高兴吗?”两指掐向夏侯卿陌的胳膊,用力拧了拧。
夏侯卿陌倒吸了一口凉气。
邵怀暖浅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是不是很疼?疼就对了!让你长得跟朵花儿似的,成天招蜂引蝶!”
夏侯卿陌嘴角抽搐,他长得跟朵花似的?
沐羽昕站得稍远,没听见邵怀暖与夏侯卿陌说些什么,只当两人是打情骂俏,心下难掩酸涩,还有说不出的嫉妒。想要离开,脚下却挪不动半步。
邵怀暖目光看向沐羽昕,“沐小姐还有事?”
沐羽昕笑笑,“这杜鹃花开得红艳,羽昕瞧着不觉入了迷。”
“是吗?那沐小姐就好生赏花吧!”邵怀暖说着,拉着夏侯卿陌往别处走去。花是静安寺的,每个人都有权利观赏,她不能赶沐羽昕离开,那她走远些还不成吗?
远离了沐羽昕,邵怀暖脚步顿住,很是不爽的瞪着夏侯卿陌,心里思量着什么。
夏侯卿陌笑看着邵怀暖,眼神戏谑,“想什么?”
“卿陌哥哥,咱们晚上回去吃烤鸭!”
夏侯卿陌愣了下,这哪儿跟哪儿?怎么忽然提到吃的了?“暖暖,你不是说要减肥吗?”
“对!我减肥!你增肥!我要变漂亮,然后把你变丑!”
“额……”
“今天晚上回去,你一个人吃两只烤鸭,以后每顿都必须大鱼大肉,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长胖!等你变丑了,我就不相信,还有人惦记着你!”
“暖暖,我吃不了那么多!”
“吃不了也得吃!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增肥!”
“我能反对吗?”这个决定一点都不愉快。
“反对无效!”
“……”夏侯卿陌苦着脸,今天就不应该来静安寺。
邵怀暖做了个“明智”的决定,心情愉悦,挽着夏侯卿陌的胳膊,随处闲逛,欣赏着静安寺后山的美景。
差不多逛遍了整个后山,时候也不早了,邵怀暖和夏侯卿陌相携离开。
出了静安寺,刚到山脚下,没想到又遇到了沐羽昕。沐羽昕身旁站着个俊朗的男子,邵怀暖觉着有些面熟,一时想不起是谁。
沐子蜀诧异的看着邵怀暖,目光上下打量了半响,有些不确定道,“你是怀暖姑娘?”
邵怀暖蹙眉,“你认识我?”
“你真的是怀暖姑娘?”沐子蜀声音拔高,有些不愿相信,“你怎么……怎么会胖这么多?”他都差点没认出来。
邵怀暖盯着沐子蜀瞧了半响,实在没什么印象,“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怀暖姑娘,在下沐子蜀,我们在万安城认识的,你忘了?”
紫薯?邵怀暖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怀暖姑娘,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邵怀暖撇嘴,“我也没想到!”
沐羽昕的目光在邵怀暖和沐子蜀之间来回,眼底闪过些什么,忽然笑着道,“三哥,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姑娘,该不会就是怀暖郡主吧?没想到竟然遇上了,还真是有缘。”
“郡主?”沐子蜀惊呼,“你竟然是郡主?”
邵怀暖蹙眉,凌厉的目光看向沐羽昕。
沐羽昕眼神瑟缩,不自在的笑笑。
邵怀暖冷笑,“素闻沐小姐大方知礼,进退有度,没想到说话竟是如此不知分寸,竟然直言一个男子惦念着本郡主,意欲何为?”
“郡主莫恼,羽昕只是……这段时间,我三哥一直魂不守舍的,今天难得见到他这么开心,羽昕替他欣喜……说了不当的话,望郡主恕罪。”
“既然知道是不当的话,就该谨言慎行!下次再污了本郡主的耳朵,本郡主割了你的舌头!”
沐羽昕下意识看向夏侯卿陌,想知道对于邵怀暖这番残忍的话语,夏侯卿陌会是什么反应。
只是让她失望了,夏侯卿陌自始至终面无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沐羽昕心下酸涩,对着邵怀暖歉意道,“是羽昕失言,郡主的话,羽昕谨记!”夏侯卿陌在乎邵怀暖,让她乱了分寸,竟是连平日里的冷静理智都丢失了,这真不是个好现象。
邵怀暖冷嗤一声,径直离去。
夏侯卿陌紧随,路过沐子蜀身旁的时候,给了个警告的眼神。
沐子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儿没留意。
沐羽昕看着夏侯卿陌远去的背影,眼神微黯,垂眸掩下所有情绪。
……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缓步前行。
邵怀暖主动开口解释,“我和那个沐子蜀只见过一面,一点都不熟悉。”
夏侯卿陌挑眉,嘴角轻勾,“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夏侯卿陌轻笑,伸手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你记性真不好!我们初见的那天,沐子蜀也在。”
“是吗?我都忘了!对了,你应该认识他吧?怎么没跟他打招呼?他好像也没跟你打招呼?”
夏侯卿陌笑笑,“我们算不上认识!沐子蜀是沐家二房的养子,身份比较尴尬,向来喜欢独来独往。我在宴会上见过他,但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话。”
邵怀暖点头,“原来是这样。”
“暖暖,沐羽昕说,沐子蜀惦念着你,看来万安城一别,他将你放在心上了。”夏侯卿陌语气平静,不含情绪。
邵怀暖眨眼,忽而面露得意,“看吧,我也是有人喜欢的,你是不是吃醋了?我跟你说,等我瘦下来,一定还会有更多的人喜欢,到时候,你会每天都泡在醋缸里。”
夏侯卿陌摇头,好气又好笑,“被别的男人喜欢,就这么得意?”
“那是当然!”邵怀暖下巴扬起,表面开心,实则心里非常不爽。被一个男人喜欢本身并没有什么,可从沐羽昕嘴里说出来,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她跟沐羽昕才见过两次面,可两次见面都让她不爽。在堂姐眼中温柔善良,几乎没有缺点的沐羽昕,在她看来就四个字,虚伪做作。
她见到的沐羽昕,跟堂姐口中形容的沐羽昕,完全判若两人。
邵怀暖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出现,导致沐羽昕失了冷静,乱了分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走了没多会儿,不乐意走了,让夏侯卿陌背着她回瑀王府。
回到瑀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邵怀暖吩咐厨房准备晚饭,荤菜居多,鸡鸭鱼肉都有,菜色相当丰富。
饭桌之上,发生着很有趣的一幕。
夏侯卿陌苦大仇深,在邵怀暖的眼神逼视之下,不停地吃。
反观邵怀暖,如狼的目光盯着美食,一瞬不瞬,口中喝着白米粥,味同嚼蜡。强忍着心中的渴望,对于桌上的美食,看看就好。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一个饥肠辘辘,好想吃,却不能吃。一个撑得不行,不想吃,却被逼着吃,真不知道是折磨谁。
夏侯卿陌手里拿着鸡腿,实在是下不了口,将鸡腿递到邵怀暖跟前,苦着脸,“暖暖,还是你吃吧?我真的吃不下了!”
邵怀暖目光盯着鸡腿,狠狠地咽了下口水,脑中闪过一个场景,她抢过鸡腿,狼吞虎咽,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想法甩开,坚定道,“我要减肥!不吃!”
“暖暖,减肥不是这么减的,你光喝粥,明天会没有力气习武的,那样的话,更难瘦下去了!”
邵怀暖蹙眉,好像也是这么回事,“那我就吃一点点?一只鸡腿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一点都不多!”
“那好吧!”邵怀暖刷的一下抢过夏侯卿陌手中的鸡腿,小脸激动,张开口,正准备几下吞吃入腹,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小小咬了一口,开始细嚼慢咽。
“额……”夏侯卿陌瞪大眼,这行径,一点都不像暖暖。
邵怀暖也就吃了半只鸡腿,随即优雅的放下,娇声道,“卿陌哥哥,我吃饱了!”尽量忽略那眼底流露出的不舍。
“这就饱了?”夏侯卿陌咂舌。
邵怀暖肯定的点头,抿嘴浅笑,“饱了!你赶紧吃吧!”
“暖暖,我也吃饱了,吃不下了!”
“快吃!”邵怀暖大吼一声,面露凶相。
“……”一定要这么折磨他吗?“暖暖,再吃下去,会出事的,我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撑死的人!”
邵怀暖蹙眉,“这么严重?”
“非常严重!”
“那……你再吃一个鸡腿!一个而已,撑不死的!”
“……”夏侯卿陌垮脸,坚定地摇头,“不吃!”再吃下去,他会吐的,以前暖暖每次都吃撑,她都不难受吗?
邵怀暖眯眼,“卿陌哥哥,你吃还是不吃?”
夏侯卿陌还是摇头,“真吃不下了!”
邵怀暖噘嘴,小脸郁闷,“算了,吃不下就不吃了吧!”卿陌哥哥也真是的,身在福中不知福,鸡腿那么好吃,还有烤鸭……算了,不能再想了,她要坚决抵制美食的诱惑。
夏侯卿陌彻底松了口气,心道,以后饭点,绝对不能待在瑀王府,太受罪了。
晚饭过后,邵怀暖与夏侯卿陌手牵着手在院子里散步,算是饭后消食。
过了许久,邵怀暖问道,“卿陌哥哥,还撑吗?”
“不撑了!”
邵怀暖点头,忽然扭头对着身后的心儿道,“去拿盘糕点!”
“是!郡主!”心儿转身离去。
夏侯卿陌一脸警惕,“暖暖,你拿糕点做什么?”
“吃呀!待会儿我们到屋顶上去看星星,拿点吃的,也不会觉得无聊。”
“暖暖,我不喜欢吃糕点!”
“没关系,我喜欢吃!”
“……”
没多会儿,心儿来了,将手中的桂花糕递给邵怀暖,“郡主!给!”
邵怀暖接过糕点,眸光四处看了看,忽然跃上了右侧的屋顶。坐好之后,冲着下方的夏侯卿陌嚷道,“卿陌哥哥,快上来!”
夏侯卿陌笑笑,跟着跃上了屋顶,坐到邵怀暖身旁,两人紧挨着。
邵怀暖仰望星空,小脸欣喜,“好多星星,好漂亮。”
“暖暖,你很喜欢星星?”
“嗯,星星一闪一闪的,每一颗都那么耀眼,璀璨。”
夏侯卿陌端详着邵怀暖的侧颜,眼底划过笑意,“你也一样,耀眼,璀璨。”
“是吗?”邵怀暖忽然看向夏侯卿陌,笑眯眯的,“卿陌哥哥,张嘴!”
“什么?”夏侯卿陌纳闷。
邵怀暖笑眯了眼,忽然将一块糕点塞到夏侯卿陌口中,“快吃!”
“……”夏侯卿陌呆愣住。
“卿陌哥哥,快吃!”邵怀暖催促。
夏侯卿陌无奈的将糕点咽下,“暖暖,我不喜欢吃糕点。”
“我喜欢,你替我吃!”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府。
邵怀暖又将一块糕点塞到夏侯卿陌口中,“卿陌哥哥,你赶紧吃,还有好些呢!”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盘子。
夏侯卿陌看向那满满的一盘糕点,心肝一颤,忽然跃下屋顶,在邵怀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跑了。
邵怀暖愣住,眼看着夏侯卿陌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忽而嚷道,“卿陌哥哥,你去哪儿?”
夏侯卿陌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暖暖,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邵怀暖噘嘴,低头看着手中的糕点,眼轱辘一转,拿起一块丢进口中,“好吃!”又拿起一块丢进口中,“真好吃!”
没一会儿,一盘糕点见底。
减肥什么的,明天再说吧……
翌日
邵怀暖起了个大早,用过早饭之后,开始在院子里习武。
练习了许久,邵怀暖累得够呛,停下歇息,抬手抹汗的时候,心里不禁嘀咕,卿陌哥哥怎么还不来?
永宁侯府
夏侯卿陌很想去找邵怀暖,可一想到邵怀暖有可能会逼他吃东西,瞬间心有余悸。思虑再三,决定午时过后,再去找邵怀暖。
……
邵怀暖久等不见夏侯卿陌来,不得不说,心里有点小郁闷。只是让她亲自到永宁侯府寻人,那是不可能的。懒惰是一个原因,重要的是,她得端着,才不要主动去找他。
午时过后,邵怀暖用过了午饭,正在午休,夏侯卿陌寻来了。
邵怀暖睡得正香,夏侯卿陌不好打扰,让心儿拿了本书,坐在一旁看书。
邵怀暖醒来的时候,见着夏侯卿陌,心里有些不爽,“什么时候来的?”
夏侯卿陌笑笑,“来很久了!你很能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撇嘴,想问你怎么现在才来,可觉着不妥,显得她很希望他来似的。脑中转了几个弯,随口问道,“用过午饭了吗?”
夏侯卿陌顿了下,笑着点头,“用过了,中午吃得多了些,现在还很撑。”
“是吗?”邵怀暖眯眼,目光上下打量着夏侯卿陌,“看你也不像吃撑的样子!”
夏侯卿陌笑笑,转移话题,“暖暖,今天有习武吗?”
“嗯,练了一上午,有点累,所以中午睡得很沉。”
“下午打算做什么?”
“练武啊!我要减肥!”
“……”这懒惰的时候,极其懒惰,这勤奋起来,也过于勤奋了些,“暖暖,想要瘦下去,不是一蹴而就的,不必过于着急,顺其自然就好。”
邵怀暖斜睨着夏侯卿陌,“你就是不希望我变漂亮!”
“怎么会?未婚妻长得漂亮,作为男人是很有面子的。”
“意思是我现在让你很没面子?”
“额……你想多了!”
“你就是这个意思!哼!肤浅的男人!”
“……”说多错多,他还是闭嘴吧。
“怎么不说话了?默认了?嫌弃我?”
“……”夏侯卿陌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说也错,不说也错,女人胡搅蛮缠起来,男人实难招架,“我怎么会嫌弃你?喜欢还来不及!”
“嘁!谁信!”邵怀暖一脸嫌弃。
“……”他怎么觉得,暖暖现在是故意跟他对着干呢?他说什么她都要挑刺,真是个记仇的丫头。他算是明白了,宁可得罪小人,勿要得罪女人。
“暖暖,要不要出去走走?去游湖?”
“不去!我要习武!”
“你一个人习武,不觉得枯燥吗?”
“不觉得呀!你不是在这儿吗?我若是觉得无聊了,就找你聊聊天。”
“……”
卿陌哥哥,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习武了。
邵怀暖说着,穿好鞋子,起身离开。
夏侯卿陌摇了摇头,无奈跟上。目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被“冷落”,暖暖眼中只有武功,已经看不见他了。
……
邵怀暖习武,夏侯卿陌坐在一旁,百无聊赖。想说跟邵怀暖对打,可邵怀暖不乐意,非要自己练,说什么她减肥,他不能减肥,若是两人一起练武,万一他瘦了怎么办?
邵怀暖担心夏侯卿陌无聊,还特地让心儿准备了很多零嘴,让夏侯卿陌无聊了就吃,不仅打发时间,还能增肥。
夏侯卿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深感无力……
邵怀暖“醉心武学”,异常痴迷,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几乎都在练武。
夏侯卿陌除了无聊,就是无聊,眼见着时候不早,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起身,“那个,暖暖,我还有些事要做,先回府了。”
邵怀暖停下了动作,看向夏侯卿陌,“有什么事要做?”
“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哦!那你回去吧!”
夏侯卿陌笑笑,走向邵怀暖,在邵怀暖唇上印下一吻,“别太累了,我先走了!”
“嗯。”邵怀暖点头,“记得回来用晚饭!”
夏侯卿陌面色一僵,他就是担心留在瑀王府用饭,才急着找借口离开,“暖暖,我手边的事情比较多,晚上就不过来了。”
邵怀暖蹙眉,斜睨着夏侯卿陌,“这段时间,我瞧着你挺清闲的呀,没见着你有很多事要做。”
“最近确实忙碌,只是想见你,所以白天抽时间多陪陪你!”
“是吗?回头我找四皇叔说说,让他少给你些差事,省得你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夏侯卿陌干笑。
邵怀暖哼了声,想骗她,她是那么好骗的吗?先前一点都不着急,见天快黑了就想跑,真当她不知道原因?低估她的智商!
“卿陌哥哥,你去忙吧!吃晚饭的时候记得来瑀王府,我让厨房给你准备好吃的。一定要来,多久我都会等你的!”
“……”心肝疼。
夏侯卿陌走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纠结了很长时间,还是来了瑀王府。
在被邵怀暖强逼着饱餐一顿之后,痛苦的离开。
……
时间过去三天,这三天,夏侯卿陌如置地狱,他是真的怕了邵怀暖。
午饭过后,夏侯卿陌让人搬了躺椅,躺在树荫下小憩。
夏侯琸琰走来,面带调侃,“大哥,今天怎么不去瑀王府了?”
夏侯卿陌挑眉,“怎么还不去学堂?”
“不着急!我请假了,过两天去也一样!你别转移话题,说说看,怎么不去瑀王府了?”
夏侯卿陌叹息,有些无奈,“琸琰,你说暖暖到底怎么想的?她要我增肥,我可以理解,可是逼着我吃很多,这完全就是折磨人嘛!”
夏侯琸琰闷笑,“怀暖郡主的想法,异于常人!”竟然希望他大哥变胖变丑,实在是有趣。
“琸琰,你给我出个主意,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每天都这样!”否则的话,不等他长胖,一定会最先被折磨死。
“大哥,其实这事儿简单,郡主不就是想要你变丑吗?你直接拿把刀,在自己脸上划两下,简单快捷有效!”夏侯琸琰说得一本正经。
夏侯卿陌眼神阴测测的,“我现在就想拿把刀,在你脸上划两下!”
“嘿嘿!开个玩笑!”夏侯琸琰严肃了面色,“大哥,我觉着吧,你只要尽快长胖,尽快变丑,你的苦难就结束了。”
“就会说废话!”
“大哥,我说得很认真,郡主口味特殊,你要是真喜欢她,就照着她说的办,她想怎样就怎样。只要让她满意,你吃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
“……”这确定是他亲弟弟?
夏侯卿陌心下叹息,暖暖正在努力减肥,效果虽然不明显,但是仔细瞧,还是瘦了一点的。长此以往,她变漂亮了,他变丑了,万一她嫌弃他了怎么办?
虽然他们都不是肤浅的人,但是照目前的情形发展下去,他们之间的感情,存在非常大的隐患。
最好是他们都长得很安全,或者都好看,那就皆大欢喜了。
所以,暖暖减肥,他增肥,这是完全不合理的。最重要的是,每天晚上吃太多,真的太痛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眼下的难题。
“大哥,这件事没什么好烦恼的,你既然喜欢郡主,那凡事她开心就好!”夏侯琸琰站着说话不腰疼,明显的幸灾乐祸。
夏侯卿陌斜睨着夏侯琸琰,“你可以走了!”再听他说下去,他会想揍人。
“大哥,我是教你怎么做个好男人……”
“还说!信不信我揍你!”夏侯卿陌晃了晃拳头。
“嘿嘿!这就走!”夏侯琸琰转身离去,走了没几步,闷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之所以不想去学院,就是想待在家里看戏。以前的大哥总是喜欢板着脸,做什么都中规中矩的,当然了,也没有机会见他因为一个女人而烦恼。
这段时间,他重新认识了自家大哥,暖暖简直太给力了。
……
邵怀暖在府里习武,从早到晚,都没见着夏侯卿陌,她变相的等了夏侯卿陌一整天,没有等到人,表示非常不爽。
她想要瘦下去很难,想要夏侯卿陌长胖也很难,坚持了几天,几乎没什么效果,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在这个节骨眼上,夏侯卿陌偏偏还玩消失,实在让人生气。
晚饭的时候,邵怀暖对着一桌子美食磨牙。忽然拿起碗筷,开始狼吞虎咽,吃相让人不忍直视。
心儿傻眼,咽了咽口水,“郡主,你不是说……要减肥吗?”
邵怀暖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气哼哼道,“我都快气死了,还减什么肥?”平常的时候想吃,生气的时候更想吃!都怪夏侯卿陌,她瘦不下去,都是他的错。
邵怀暖心里磨牙,将夏侯卿陌数落了一通,接着大快朵颐。
……
夏侯卿陌左思右想,觉得逃避不是办法,认命的前往瑀王府。
到了瑀王府,直奔饭厅。
见着邵怀暖的第一眼,夏侯卿陌整个儿呆愣住,目光看向那满桌的残余,嘴角忍不住抽搐,是谁说的要减肥?
邵怀暖打了个饱嗝,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小手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餍足,吃饱的感觉真好。她今天就小小的放纵一次,明天继续减肥。
“郡主,小侯爷来了!”心儿提醒道。
邵怀暖扭头,撇嘴,“终于舍得来了?”等她吃完了才来,绝对是故意的,就希望她一直胖下去,阴险!
夏侯卿陌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走上前,坐到邵怀暖身旁,“好吃吗?”
邵怀暖冷哼一声,“不好吃!”
夏侯卿陌闷笑,不好吃还吃那么多?真不知道这么小小的人儿,哪儿来这么大的胃口?
“暖暖,我今天有点事,比较忙,所以来晚了!”
“嘁!哄谁呢?今天琸琰特地让人给我传话,说你一整天都待在府里,什么也没做,过得相当悠闲!”
夏侯卿陌面上一僵,心里很确定,回家要将自家弟弟暴揍一顿,竟然吃里扒外,“暖暖,你别听琸琰瞎说,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琸琰有没有瞎说我不知道,但我很确定,你就是个撒谎精,大骗子!”
“……”他都是善意的谎言,“暖暖,你好像吃撑了,用不用我帮你揉揉肚子?”
“别转移话题!”邵怀暖瞪眼,抓过夏侯卿陌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都怪你,要不是不想浪费食物,我才不会吃这么多!”
夏侯卿陌闷笑,“嗯,都怪我!”这丫头想要减肥,貌似没那么容易。
“你吃晚饭了吗?”邵怀暖问。
“吃过了!”夏侯卿陌忙道,担心邵怀暖让人再给他备上一桌,那就真的自讨苦吃了。
邵怀暖噘嘴,“竟然吃过饭才来!嫌我府里的饭菜不好吃呀?”
“没有的事!”
“哼!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呢!每天让你吃饭,就跟逼你上吊似的,就那么痛苦吗?”
夏侯卿陌好想点头,奈何没这个勇气,“暖暖,你是大夫,应该知道,吃饭七分饱是最合适的,长期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利。”
“我当然知道!可谁叫你这么瘦!”
“我不瘦!我是标准身材!”
“你比我瘦!”
“额……”没法聊!“暖暖,吃太多真的对身体不好,无论是我还是你,饮食都应该适当节制。每次见你被撑着,我都会忍不住担心。”
“你不需要担心,我体质特殊,吃再多都没事。”
夏侯卿陌蹙眉,好像确实是这样,自打与暖暖相遇,每次都见她吃很多,但是除了长胖,没见她有什么不适。
“暖暖,我一直很奇怪,你年纪小,又是女孩子,却比男人吃得还多,这是为什么?”
“不是都跟你说了嘛,我体质特殊。”
“特殊在哪里?说说看!”
“好奇心够重的!”邵怀暖噘嘴,忽而有些郁闷,缓缓道来,“我体质特殊,是因为我是我爹和我娘,成为族长和族长夫人以后,生下的孩子。”
“我的血液里,有爹爹和娘亲的力量,但是那些力量是潜在的,并没有被发掘出来。”
“我跟爹爹和娘亲不一样,他们的力量是神殿赋予,而我的力量,虽然与生俱来,却必须靠自身的努力,激发身体的潜能,才能为我所用。”
“所以这些年,我娘亲总是逼着我习武,就是希望我能激发自我潜能,善用自己的天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任凭我努力,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唯一跟常人不同的是,我胃口特别好,能吃!也就是说,爹娘赋予我的,是成为吃货的潜能。”
“稷柯大祭司说,正常情况下,我吃下的食物,会转化为我身体里的力量,我的力道会比常人强大。”
“但是因为我属于不正常的情况,所以,我吃下的东西,只能转化为肥肉,我只能长胖。”
这真是个悲伤的话题,身怀宝藏,却无法善用,用娘亲的话说,一切都是浮云。
邵怀暖说着,叹息一声,忍不住问自己,难道她真的注定,只能成为一个天赋异禀的胖子吗?
坐拥金山银山,却面临资产冻结……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听完邵怀暖的诉说,心有所感,出言安慰,“暖暖,不必难过,很多事情都需要契机,或许时候未到,你静心等待即可。”
邵怀暖吐了下舌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夏侯卿陌将邵怀暖圈进怀里,笑着道,“看不出来,我还得了个宝贝!”
邵怀暖嘟嘴,小脸得意,“我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宝贝,你就偷着乐吧你!”
“等我变成天才,我就是天下第三高手。到时候,你要是敢惹我生气,我只要轻轻动下手指头,你就小命休矣。”
夏侯卿陌轻笑,“我好害怕!”
“哼!”邵怀暖下巴扬起,傲娇了,“我肚子难受!你别忘了正事!”
夏侯卿陌失笑,轻轻给邵怀暖揉着肚子,“下次少吃一点,就算对身体无害,也该控制一下。”
“我当然知道!我是要减肥的人!今天是意外,都怪你没来,若不是怕浪费食物,我才不吃这么多呢!”
“你呀!我还不知道你!”夏侯卿陌面露好笑,“暖暖,饿一顿,饱一顿的不好,就算要减肥,也不需要太着急,正常饮食就好,循序渐进,以后我吃多少,你就吃多少。”
“才不要!”邵怀暖噘嘴,“你是要增肥的人!每天要吃很多很多的!”
夏侯卿陌头疼,“暖暖,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我变成个大胖子,你会嫌弃我的!”
“我现在就已经嫌弃你了!”
“嫌弃我什么?”他有什么方面值得嫌弃的吗?
“嫌弃你长得好看!男人就不应该长得太好看,省得到处拈花惹草!”
“额……”他还能说什么?“暖暖,你大哥,二哥,三哥,长得都很好看!”
“那怎么能一样?我大哥,二哥,三哥,都很专情!”
“我也很专情!”
“嘁!”邵怀暖面露嫌弃,“我大哥眼里只有可儿嫂嫂,他只对可儿嫂嫂一个人笑,他眼里只看得见可儿嫂嫂。”
“我二哥和三哥也一样,对我二嫂三嫂可好了,别的女人在他们看来都是木头,他们是不会跟木头说话的。”
“哪像你,那天在静安寺,跟那个沐羽昕聊得可开心了!”
“……”夏侯卿陌深感无语,“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跟她聊得开心?”
邵怀暖噘嘴,“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就不应该跟她说话!”
“行!下次我不跟她说话!”
“没有下次!以后见了她,直接绕道走!”
夏侯卿陌点头,无奈又好笑,“都听你的,成了吧?”
“这还差不多!”邵怀暖满意,心情愉悦,却还是故意道,“卿陌哥哥,不得不说,你跟我三个哥哥比差远了,我娘真没眼光,竟然让你做我的未婚夫。”
“……”夏侯卿陌郁闷,还能好好聊天吗?“暖暖,你就这么嫌弃我?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劲?”
邵怀暖撇嘴,“也不算太差劲啦!勉强将就!”
“当真只是勉强将就?”夏侯卿陌拥着邵怀暖的手紧了几分,目光望进邵怀暖的眼底,透着几分危险。
邵怀暖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其实还好啦!”
“只是还好?”
“你还想怎样?”邵怀暖瞪眼,“你惹我生气的事我还记着呢!本来觉得你很好,给你满分,可是你让我伤心流泪,直接变成零分!你这段时间表现还可以,勉强给你六十分,多的没有了!”
“你哭了?”
“什么?”
“暖暖,我让你难过,你哭了对吗?”
“我……”邵怀暖垂下了头,她哭过不止一次。
夏侯卿陌面露怜惜,亲吻邵怀暖的额头,“傻丫头,以后打我骂我都可以,别自己躲起来哭。不对,没有以后,我不会再让你难过。”
“你就是说得好听!”邵怀暖声音闷闷的。
“傻瓜!相信我!”
“你长胖,变丑,我就相信你!”
“……”
“看吧!你就是骗我的!”
“暖暖,长胖变丑和相信我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哼!你就会说花言巧语!不干实事!”
夏侯卿陌无奈,“暖暖,折腾了我这么久,还没消气吗?难道你真的希望,将来跟一个又丑又胖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邵怀暖噘嘴,“你可以增肥,然后减肥,再增肥,再减肥……”
夏侯卿陌嘴角抽搐,饶了他吧,“真担心你将我折腾死,累你守寡。”
“那我就在嫁给你之前将你折腾死,这样我就不会守寡了!”
“……暖暖,你确定我是你的未婚夫,不是你的仇人?”
“不确定,我随时可能换未婚夫!”
“……”当真聊不下去了,这小妮子,现在就喜欢跟他作对。
“卿陌哥哥,目前而言呢,你的地位还是很稳当的,不需要太过担心!”邵怀暖假模假样的宽慰。
“暖暖,我们有必要很快成亲!”
“我不着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嗯……”邵怀暖认真想了下,“如果我们的感情没有发生变数的话,我二十五岁嫁给你!”
“咳!咳!”夏侯卿陌猛咳,二十五岁?十年以后?要命!
“卿陌哥哥,淡定!我知道你高兴,但也没必要这么激动!”
“暖暖,十年以后我都三十了!”
“没关系,如果我们感情依旧,我是不会嫌弃你年老色衰的!”
“……”
“卿陌哥哥,是不是觉得很感动?”
“嗯,只差热泪盈眶!”
邵怀暖笑眯了眼,“就知道你感动!”
“暖暖,换个话题,别聊这种悲伤的!”
“哈哈!”邵怀暖笑得开怀,“看把你吓的!”
夏侯卿陌无奈,伸手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可不就是吓着我了嘛!十年以后成亲,你再这么折腾我,我都担心我活不到那个时候。”
“瞎说什么呢!”邵怀暖瞪眼,“我医术这么好,你想死都难!”
“……”他现在就想死,“暖暖,不闹了!乖!好好说话!”
邵怀暖噘嘴,“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
夏侯卿陌低头在邵怀暖唇上轻啄一口,“乖!不闹!我现在送你回房!”说着将邵怀暖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送邵怀暖回房,刚出饭厅没多久,邵怀暖就嚷着要看星星,无奈之下,夏侯卿陌抱着邵怀暖上了屋顶。
邵怀暖依偎在夏侯卿陌怀中,仰头看着满天繁星,笑得幸福而满足。
爱情或许就是这样,难过时痛彻心扉,欣喜时乐得找不着北,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卿陌哥哥……”
“嗯?”
“你明天早点来,我让人给你准备很多很多好吃的。”
“……”夏侯卿陌垮脸,“暖暖,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没关系的,我是大夫,你生病了我帮你医治。”
“……”有个医术高明的未婚妻,也不是什么好事。
邵怀暖心里偷乐,接着道,“我明天让人准备两只烤鸭,半只烤乳猪,两条红烧鱼,一碗鸡汤……”
夏侯卿陌嘴角抽搐,整个人都不好了。
“卿陌哥哥,怎么都不说话?”
“暖暖,我觉得我有必要考虑一下琸琰的建议……”
邵怀暖疑惑,“琸琰说了什么?”
“琸琰说,让我拿把刀,在脸上划两下,这样就不用增肥了……”
邵怀暖顿了下,“琸琰好聪明!”
“……”夏侯卿陌无语,生无可恋。
邵怀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卿陌哥哥,不用这么绝望,我说笑的。”
“你呀!真是怕了你了!”
“……”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夏侯卿陌送邵怀暖回屋休息,随即回了永宁侯府。
连着几天,邵怀暖依旧练武减肥,倒没有逼着夏侯卿陌吃东西了。
虽然她希望夏侯卿陌没那么多爱慕者,可也不希望将来真的嫁给一个大胖子,再说了,长期暴饮暴食,夏侯卿陌的身体也吃不消。
夏侯卿陌是彻底松了口气,每天前往瑀王府,陪着邵怀暖练武。
只是有些遗憾,邵怀暖胖起来简直是神速,瘦下去却是龟速,努力了半个月,成效甚微,只瘦了一点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邵怀暖很郁闷,都没有毅力坚持下去了。因为心情不好,直接影响了胃口,瞧着满桌佳肴,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食欲不振。
邵怀暖把玩着筷子,神情恹恹。
夏侯卿陌面露担忧,宽慰道,“暖暖,别不开心,我觉得你已经瘦很多了。”
邵怀暖幽怨的目光看着夏侯卿陌,撅着小嘴,“就知道睁眼说瞎话!”
“我说真的!”
“才不相信你!我自己又不是没长眼睛!”
“暖暖,其实你这样已经很漂亮了,不用这么逼迫自己。”
“我想更漂亮!”
“……我相信,只要坚持下去,你一定会瘦的!”
“问题是好难坚持!”邵怀暖很苦恼,当初娘亲让她减肥,用了几年的时间。那时候她不在乎自己是胖是瘦,所以没觉得时间难熬。
现在她希望自己瘦,才知道是这么的不容易。坚持半个多月,都没有太明显的效果,严重打击了她的积极性。
夏侯卿陌握住邵怀暖的手,“别灰心!事在人为!”
邵怀暖噘嘴,“知道了,我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夏侯卿陌笑笑,“这么想就对了,赶紧吃东西吧。”
“不想吃……”
“暖暖,听话,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习武,才能尽快瘦下去。”
“嗯……”邵怀暖声音闷闷的,埋头吃饭,小口小口的,一看就没有食欲。
夏侯卿陌叹息,有些无奈。
管家走了来,恭敬道,“郡主!三日之后,是沐府老太君七十大寿,沐府让人送来了请帖。”
邵怀暖抬眸,眉头微蹙,“沐府?干嘛给我送请帖?”
“郡主,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沐府都让人送了请帖。您常年不在京城,可能不知道沐府的存在,但是沐府知道瑀王府,也知道您回京。”
邵怀暖点头,看向夏侯卿陌,“沐羽昕和沐子蜀都姓沐,是沐府的人吗?”
“嗯,他们是沐府的公子小姐,沐羽昕的身份稍微高一些,是大房的嫡出小姐。”
“这样啊……”邵怀暖心里思索着,不知道去还是不去,“卿陌哥哥,永宁侯府定然也收到了请帖,你要去吗?”
“嗯,沐老太君过寿,我会代表永宁侯府前往道贺。”
邵怀暖噘嘴,“那我也去好了!”
夏侯卿陌笑笑,“我们一起前往。”
“……”
邵怀暖虽然是郡主,但是自小不在京城,所以对于京城的那些大户人家,几乎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回京这段时间,跟京城那些显贵之间,根本没什么来往。
说白了,谁也不认识。
这次沐府老太君过寿,她本不愿前往,不过夏侯卿陌既然要去,她自然得去,毕竟沐府还有个沐羽昕。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掐准时间,前往沐府贺寿。
他们到的时候,寿宴已经开始了。
“永宁小侯爷到!怀暖郡主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邵怀暖和夏侯卿陌,确切的说,是打量着邵怀暖,同时盯着她与夏侯卿陌互牵的手,若有所思。
邵怀暖与夏侯卿陌之间的婚约,并没有正式公布,少有人知道。
沐羽昕知道,也只因为跟夏侯若雅熟识。
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走上前,冲着沐老太君拱手,“卿陌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邵怀暖笑笑,“怀暖祝老太君福寿安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沐老太君点头,满脸笑容,“小侯爷和郡主能来,是老身的福分,快请坐!”
丫鬟上前引着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入座。
寿宴之上,载歌载舞,喧闹喜庆。
众人欣赏歌舞,余光偷瞧邵怀暖,同时猜测着她与夏侯卿陌的关系。
另外一边,沐羽昕眸光黯然,轻咬唇瓣,今天祖母大寿,她是那么的期待见到他,不成想……他们牵着手,在这样的场合,完全不在意众人的眼光……刺痛了她的心。
“昕儿,小侯爷和郡主……”沐羽昕的母亲徐氏蹙眉,小声询问。
“娘,他们自小就有婚约。”沐羽昕艰难道,声音有几分哽咽。
“什么?”徐氏惊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羽昕苦笑,不再言语。
徐氏看了眼邵怀暖和夏侯卿陌,严肃了面色,“昕儿,小侯爷与郡主有婚约,你怎么不早说?”害得她以为女儿嫁进永宁侯府十拿九稳。
“娘,我也是在怀暖郡主回京以后,才知道的。”
其实她早就知道,若雅跟她提过,可她不愿相信。就盼着邵怀暖一辈子都不要回京,没想到她还是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夺走了夏侯卿陌全部的目光。
现实对她太残忍了,她多么希望,她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真实的发生了?邵怀暖哪里好?她那么胖,他为什么就喜欢她?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他永远称呼她沐小姐。一开始,她以为他就是这么个人,谨守礼仪规矩,没想到……
想到此,沐羽昕苦笑,原来他从来不曾正视过她,哪怕她是他妹妹的好友,哪怕她经常出入永宁侯府。
……
歌舞结束,男女入席。
南陵京城的民风还算开放,自打邵珉宇继位,就废除了一些迂腐陈旧的制度,并不禁止男女同席。
宴席过后,徐氏张罗着女眷游园。
沐羽昕领着众位千金小姐在沐府闲逛,邵怀暖在列。
沐老太君的寿宴,尉迟果儿,卢巧巧等人并没有前来,她们都还在学院上课,沐老太君还不够格让她们专程请假。
邵怀暖会来,主要是因为夏侯卿陌,还有一个原因,整个瑀王府也就她这么一个主子。
沐羽昕走在前,众位千金小姐走在后。
众位女子的目光,不时打量着邵怀暖,其中一女子犹豫半响,冲着邵怀暖询问道,“郡主,你和永宁小侯爷是什么关系?”
邵怀暖看向女子,面带浅笑,“我是他的未婚妻!”
女子诧异了一瞬,下意识看向前方的沐羽昕,其余女子也都看向沐羽昕。
沐羽昕仿若未觉,并未回头。
邵怀暖眸光闪了闪,看来很多人都知道沐羽昕喜欢卿陌哥哥。
“郡主,小侯爷在京城可是风云人物,很多人都想嫁给他呢!”一女子笑着道。
邵怀暖挑眉,“那你想嫁给他吗?”
女子愣了下,尴尬的笑笑,“小侯爷那般人物,小女子怎敢肖想?”
“是吗?”邵怀暖勾唇,目光看向前方的沐羽昕,“其实敢不敢肖想也没那么重要,毕竟永宁小侯爷是本郡主的未婚夫,是本郡主的人,其他人没机会,想了也是白想。”
“郡主说得对!”女子附和。
前方的沐羽昕,身子微微僵了下。
……
沐羽昕带着诸位千金小姐去了一座凉亭,凉亭四周,鲜花环绕,芳香四溢。
女子们相继坐下,畅谈一番,除了琴棋书画,就是诗词歌赋。
邵怀暖觉得无聊,眼珠子四处乱转,欣赏着沐府周遭的风景。
沐羽昕随意做了首诗,众女子不住夸赞,“沐大小姐不愧是才女,诗句意境深远,大气磅礴。”
“可不是!”另外的女子附和。
沐羽昕看向邵怀暖,“郡主,羽昕献丑,你可能点评一二?”
邵怀暖扭头,“点评什么?”
“郡主,刚才沐大小姐做了首诗,让你帮着点评。”坐在邵怀暖身旁的女子道。
“点评诗句呀!”邵怀暖恍然大悟,忽而蹙眉,有些不悦的看着沐羽昕,“沐小姐,本郡主知道你挺有才气的,但也不用四处炫耀。”
“你应该知道湛王妃吧?曾经的京城第一才女,她的两个女儿,也就是希郡主和芷郡主,也都是才女,你有见到她们四处作诗,让人点评吗?”
“做人呢,要学会低调,别这么张扬。”
沐羽昕面色难看,眼底流露出委屈,泫然欲泣,“郡主,瑀王妃的才华能与湛王妃比肩,羽昕甚是仰慕,想着郡主也是个才女,所以真心讨教,不想竟是郡主误会了。”
“……”邵怀暖白眼,至于这么委屈吗?“沐小姐,瞧你这委屈的,都快哭了,看来本郡主真的误会你了。”
“不过嘛,本郡主还是得批评你,你说你好歹比郡主年长一岁吧?至于这么小气吗?”
“这人活世间,黑与白哪能分得那么清楚?不管是误会别人,还是被人误会,这都是常有的事。”
“我们总不能遇到一点小事,就委屈得不行,就掉眼泪。眼泪或许能博得别人的同情,让人觉得你可怜,觉得本郡主可恶,但也仅此而已。”
“你还是你!本郡主还是本郡主!属于本郡主的,永远变不成你的!”
这话说得相当直白,在场的女子面面相觑,心道,这位郡主不好相与,在别人的地盘上,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
沐羽昕面露难堪,心里憋屈,她还真是小看了邵怀暖。只不过是想让她点评一下诗句,想知道她有没有真才实学,不成想,平白让她数落了一通。
沐羽昕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瞧见夏侯卿陌从远处走来,眸光闪了闪,起身走向邵怀暖,坐到邵怀暖身旁。
“郡主……”声音带了几分哽咽,“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所以处处刁难……”
“我只是个寻常女子,被人误会了,第一反应自然是委屈,但我并没有想要博取别人的同情,也不需要他人同情。”
“你说的对,你的就是你的,永远变不成我的。”
“我以前的确爱慕永宁小侯爷,可打从知道他有未婚妻,我对他就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你也不用因此而讨厌我。”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沐羽昕说着,握住了邵怀暖的手,“郡主,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你不要因为过去的事记恨我好不好?”
邵怀暖蹙眉,“你……”忽然手心一痛,下意识抽回手。
沐羽昕跌倒在地,痛呼一声。
“沐大小姐!”其余女子惊呼,忙上前去搀扶沐羽昕。
“暖暖!”夏侯卿陌的声音传来。
邵怀暖扭头,就见夏侯卿陌走来,身后还跟了不少男子。脑中转了个弯,瞬间明白了沐羽昕的用意,心里嗤笑,这位沐小姐,平日里果然戴了面具。只是这么快暴露给她知道,这样真的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几步走到邵怀暖跟前,“怎么了?”
邵怀暖耸肩,饶有兴味的目光望向沐羽昕,“沐小姐,你有什么要说的?”
沐羽昕眼神瑟缩,好似有些畏惧邵怀暖,咬唇哽咽道,“是羽昕自己……不小心……摔着了……”
邵怀暖轻笑,“沐小姐,何必说假话呢?你应该说,是本郡主推的你!”
沐羽昕诧异,没想到邵怀暖回这样说。
在场的女子也有些诧异。
邵怀暖转头看着夏侯卿陌,小脸忽然布满委屈,噘嘴道,“卿陌哥哥,你知道的,我最讨厌陌生人的碰触。”
“可是这位沐小姐也真是的,我跟她一点都不熟,她却忽然抓着我的手,说喜欢我,想跟我做朋友,弄得我头皮发麻。”说着还打了个寒颤,“不行了,我得赶紧回府洗手,太难受了!”
夏侯卿陌眸光闪了闪,看向沐羽昕,“沐小姐,暖暖有洁癖,不喜欢他人碰触,希望你以后跟她保持距离,别再随意握住她的手。”话落,拥着邵怀暖离去。
沐羽昕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有不甘,面上更加委屈了。
……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离开了沐府,乘车回瑀王府。
马车之上,夏侯卿陌询问,“怎么回事?”
邵怀暖撇嘴,不满的目光瞪着夏侯卿陌,“还不是因为你!”
“那个沐羽昕,看着就讨厌!她见着你来了,就故意抓住我的手,跟我套近乎,又忽然掐了我一下,自己摔倒。”
“这情景在别人看来,就是我将她推到的。她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亲眼看见,我是个欺负弱小的坏女人。”
“呵,她也真够可以的,不了解我,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算计我,真当我没脑子呢?”
“真不明白,她这样的人,怎么会跟若雅成为朋友。堂姐还说,她是个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的女子,啧啧啧……”邵怀暖摇头,“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夏侯卿陌蹙眉,“暖暖,沐羽昕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确实是温柔善良,还透着几分柔弱。今天若不是你后来说的那番话,很多人都会误会,是你故意欺负她。”
邵怀暖瞪眼,“那你误会了吗?”
夏侯卿陌失笑,伸手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我当时看见,的确是你推了她,倒没有误会,只是想着事出有因。不过就算你真的欺负她,我也站在你这边。”
邵怀暖笑了,“这还差不多!”忽而噘嘴,“你今天跟她说话了!你上次答应过我,以后不跟她说话。”
“我是替你说话!”
“这也不行!以后见了她,直接无视!”
“好!”
“……”
沐府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两人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回府之后,该干嘛干嘛。
时间一晃十天过去。
夏侯若雅的胳膊已经彻底好了,正好赶上每个月一次的小假期,也就没有回京都学府。
邵悠晴,尉迟果儿几人放假之后,直接到瑀王府找邵怀暖。
姐妹几个见了面很开心。
“暖暖,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瘦了?”邵沁恬目光上下打量着邵怀暖。
邵怀暖眼前一亮,很兴奋,“真的吗?我真的瘦了对不对?”
邵沁恬点头,“是瘦了一点!”虽然不是特别明显。
“太好了!”邵怀暖一下抱住邵沁恬,心下雀跃,“恬恬,我这一个月都在努力减肥,卿陌哥哥说我瘦了一些,可我自己都没感觉,听你这么说,我可开心了。”
邵沁恬笑笑,“一直坚持,你会瘦下去的!”
“嗯嗯!”
“……”
下午的时候,邵怀暖与邵悠晴几人外出闲逛。
六个漂亮的女子走在街上,当真是一道亮丽等风景,引得街边众人频频注目。
“恬恬,我们去哪里呀?”邵怀暖询问。
“先逛街,看看有没有要买的,然后去醉凤楼大吃一顿!”
邵怀暖噘嘴,眼神幽怨,“明知道我要减肥,你们还要去大吃一顿……”
“嘿嘿!暖暖,吃一顿而已嘛,胖不了。”
“你都不知道,现在京都学府的饭菜越来越难吃了。而且从年头到年尾,就那么几个菜色,一点新意都没有,都吃腻了。这好容易放假了,必须得饱餐一顿!”
“对呀!对呀!”尉迟果儿附和,“这好容易放假,必须放纵一会儿,敞开了吃!”
邵楠芷摇头,“服了你们了!”
“……”
几人在街上逛了许久,买了些胭脂首饰,最后直奔醉凤楼。
尉迟果儿走在最前边,不忘扭头跟邵怀暖说话,这没看路,竟是不小心撞了人。
“对不起!”尉迟果儿人都没看清,下意识道歉。
百里俊玮嘴角挂着邪笑,“果儿表妹,好久不见!”
尉迟果儿抬眸,直接沉下了面色,后退几步,远离了男子。
除了邵怀暖,邵悠晴几人的面色也不好看。
“悠晴妹妹!沁恬妹妹!楠芷妹妹!”百里俊玮笑着招呼。
“百里公子!”邵悠晴声音淡淡。
百里俊玮邪肆的目光看向邵怀暖,“这位是……”
邵怀暖目光上下打量着百里俊玮,眉头紧蹙,她怎么觉得,这人跟自家爹爹长得有几分相似?而且复姓百里……这是圣地之人才有的姓氏。
“暖暖,我们走吧!”邵悠晴拉着邵怀暖,绕过百里俊玮,径直往前走去。
尉迟果儿等人忙跟上。
“堂姐,那人是谁呀?”邵怀暖小声询问。
“待会儿跟你说!”
“……”
百里俊玮瞧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眼神微闪,嘴角的笑容越发邪肆。
……
很快到了醉凤楼。
邵悠晴几人是常客,才刚进酒楼,小二就迎了上来,笑着道,“几位小姐,二楼雅间请,酒菜马上就到!”
邵悠晴点头,与邵怀暖几人上了二楼。
进了雅间以后,刚坐下,邵怀暖就冲着邵悠晴问道,“堂姐,那人到底是谁呀?”
“暖暖,那个人叫百里俊玮,也是我们的堂兄,三皇叔和三皇婶有跟你提起过他吗?”
邵怀暖摇头,“没有!”
“也对!你先前连贵太妃都不知道,不知道百里俊玮也就不奇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蹙眉,“你跟我说说吧!”
“嗯。”邵悠晴点头,“你既然来了京城,这些事也应该告诉你的。”
“百里俊玮是我们的堂兄,但是他的身份很尴尬,算不上是皇家的人。”
“百里俊玮的父亲,是三皇叔的双胞胎哥哥,后来好像是因为杀了很多人,被皇爷爷下令处死了。”
“百里俊玮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叫做百里云初。”
“百里俊玮和百里云初小的时候,住在皇宫,由嬷嬷抚养。”
“后来我父皇登基为帝,皇爷爷和皇奶奶出宫游山外水。自那以后,我父皇将百里俊玮和百里云初交给了贵太妃。”
“那时候我还没出生,这些事我都是听母后说的。”
“在我九岁的时候,父皇赐了百里俊玮一座府邸,让他自立门户。自那以后,他就很少出入皇宫了,也很少去探望贵太妃。”
“百里俊玮的姐姐百里云初,在十九岁的时候嫁人了,嫁给了祁少傅的儿子,祁季远。”
“这些年,他们姐弟二人跟皇家的人,几乎没什么来往。”
“几年前,百里俊玮涉足商场,倒是小有所成,挣了些家业。”
“百里俊玮本身是很有才华的,但是极其好色,偏生他长了一张俊脸,又懂得哄女人开心,所以很多女子心甘情愿被他玩弄。”
“反正他这个人吧,视女人如无误,还经常用一种邪肆的眼神,看着果儿和巧巧,让人觉得特别反感。”
“反正以后你见了他,离他远些。”
“对了,以后见了百里云初,你也离她远些。她跟大姐和二姐不对盘,被二姐教训过一次。”
邵怀暖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啊,见到百里云初的母亲,你也离她远些。那个女人,看人的眼神很恐怖,就像蛇蝎一样。不过她也不常出门,你应该没机会看到。”
邵怀暖蹙眉,“堂姐,其实我不怕他们,没必要见着就躲。”
“暖暖,不是他们有多可怕,而是可恶,见了让人觉得讨厌,影响心情,所以让你离他们远些。”
“暖暖,你就听悠晴的,遇见讨厌的人,咱们就避开,眼不见心不烦。”卢巧巧道。
邵怀暖点头,“行了!知道了!这饭菜怎么还不上来呀?都饿了!”
话音刚落,几个小二推门走了进来,将饭菜陆续摆上,还有两瓶酒,“客官!请慢用!”
邵怀暖看着满桌的好菜,咽了咽口水。
邵悠晴捂嘴偷笑,“你一点都不像是要减肥的人!”
“开吃吧!”邵沁恬出声,魔抓直接伸向烧鸭,掰了鸭腿就开始啃。
尉迟果儿也是,拿了个鸡腿,兀自吃的欢快。
邵怀暖眨眼,再眨眼,忍不住乐了,“原来你们跟我一样呀!哈哈!”
“暖暖,只是她们俩这样。”邵楠芷浅笑,夹了一块黄焖鸡放进口中,细嚼慢咽,动作优雅。
邵悠晴和卢巧巧品尝美食,一举一动,也是相当优雅,浑身贵气。
两相对比之下,邵沁恬和与尉迟果儿瞧着就像难民。
随着邵怀暖的加入,难民营多了一个新成员。
三人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简直不忍直视。
邵楠芷摇头,多少有些嫌弃。
邵悠晴嘴角掩不住的笑意,跟这几个妹妹吃饭,每次都很有趣,看着她们那吃相,就觉得胃口大开。
吃得差不多了,邵怀暖几人开始饮酒。
几个女孩子喝的酒,都是一些比较温和的,不易醉人,喝了只觉得肚子里暖暖的。
酒过三巡,桌上一片狼藉。
邵怀暖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肉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弯得像月牙,“跟你们在一起觉得好开心!”
“那是当然,你应该早点回来。”邵沁恬笑着道,“不过没关系,以后你都跟我们在一起了!我们大家都说好了,晚点出嫁,这样就可以痛快的吃,痛快的喝,痛快的玩。”
“嫁了人以后,就不能痛快的吃喝玩乐了吗?”邵怀暖询问。
“当然不能了!你看大姐和二姐,她们嫁人以后,就在家相夫教子。就连你回京,她们也不能每天都陪着你,她们有自己的家。”
“我也不要她们陪!”邵怀暖噘嘴,“我大姐和二姐就跟我娘似的,老爱管着我,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可烦人了。”
“她们做姐姐的都这样。”邵楠芷似有所感,“我姐姐也是,没嫁人的时候,老爱管着我,嫁了人以后,每次回娘家,也是对我耳提命面的。”
“可不是!她们那些大人,就跟没有小时候似的,对我们太严格了,老爱数落人。”
“暖暖,我们现在也是大人了。”邵悠晴道。
“对哦。”邵怀暖嘟嘴,“我已经及笄了,也是大人了。要是我有个妹妹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管着她了。”
邵悠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猜,大姐和二姐小时候,也是这么想的,要是有个妹妹就好了。”
邵怀暖点头,“有这个可能!或许就是我大姐和二姐怨念太重,我娘就生了我,然后她们就把对我娘的不满,全都发泄在我身上,做什么都要管着我。”
“别抱怨了,她们是关心你。”
“我知道。”邵怀暖调皮的吐了下舌头,“我就是随口说说!我现在好久不见我娘,好久没听她数落我,怪想她的。”
“也不知道我大姐和二姐想不想我爹爹和娘亲,她们自从嫁人以后,就很少回家了。”
“有时候想想,我以后嫁给卿陌哥哥,很难有机会回家,我就好舍不得我爹娘,不想离开他们。”
邵怀暖从小到大,都没有独自离开过娄瑾玉和邵瑀辰。她现在离开圣地已经四个多月了,真的很想家,特别是现在提到娄瑾玉和邵瑀辰,那种思念,越发难以抑制。
“暖暖,我们都不想离开爹娘,但是女子终归是要嫁人的。”
邵怀暖嘟嘴,“堂姐,你说,为什么不是男人嫁给女人,而是女人嫁给男人呢?要是卿陌哥哥嫁给我,我就不用离开家了。”
“噗!哈哈!”邵悠晴几人哄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笑什么?”邵怀暖不满的看着邵悠晴几人。
邵悠晴肚子的笑痛了,“暖暖,让永宁小侯爷嫁给你,亏你想得出来。”
“这有什么的嘛!”邵怀暖噘嘴,实在没觉得有什么好笑,女人能嫁给男人,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嫁给女人?
“服了你!”邵悠晴摇头,“嫁娶之事,自古以来约定俗成,没有男子嫁人的说法,倒是有入赘的说法。”
“入赘的男子,多是家贫而无力娶妻之人,常会落人话柄,被人耻笑。高门大户的子弟是不会入赘的,这攸关男子的尊严。”
“暖暖,你虽然出生在圣地,但是京城也是你的家。大姐二姐都住在这里,还有我们这些姐妹,有我们大家陪着你,你不会孤单。”
“我没觉得孤单,只是有时候会想家,想爹爹和娘亲。”刚离开的时候很兴奋,现在却想回去了。
邵悠晴笑笑,握住了邵怀暖的手,“你没出过远门,想家是必然的,以后你要嫁给小侯爷,时日久了就会习惯的。”
邵怀暖点头,“我知道。”
“……”
姐妹几个闲聊了一会儿,见时候差不多了,结账之后离开醉凤楼。
也是巧了,刚离开醉凤楼没多远,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沐羽昕和夏侯若雅,两人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丫鬟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
见着邵怀暖几人,沐羽昕愣了下,随即走上前两步,柔柔一笑,福身行礼,“羽昕参见公主!参见几位郡主!卢小姐!尉迟小姐!”
夏侯若雅也跟着福身,“见过公主!见过几位郡主!”
邵悠晴神色淡淡,“免礼!”话落,绕过沐羽昕和夏侯若雅,继续往前走。
尉迟果儿几人的表情跟邵悠晴一般无二,招呼也没打,径直离开。
邵怀暖看了眼夏侯若雅,什么也没说,跟上邵悠晴。
夏侯若雅蹙眉,有些不满的瞪着邵怀暖的背影,“什么嘛,好歹是我大哥的未婚妻,见了我不打招呼不说,竟然还直接无视,真是过分。”
“无须介意,郡主大概都是这样的,比较高傲,看不上我们这些普通官家小姐。”沐羽昕柔声道。
不知为何,听沐羽昕这样说,夏侯若雅心里有些不舒服,“羽昕,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口抱怨一下。邵怀暖没有看我不起我们,她只是不想搭理我。”
沐羽昕顿了下,心瞬间下沉,“若雅,你觉得怀暖郡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呀?”夏侯若雅蹙眉想了下,“刚开始见她的时候,确实不喜欢,太胖了,又嘴馋,觉得配不上我大哥。后来我受伤,她救了我,我觉得她还是很有本事的。”
“若雅,你是不是……从心底接受她了?”若是连若雅都接受了邵怀暖,那她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夏侯若雅面露复杂,“羽昕,我大哥很喜欢邵怀暖,我爹娘也喜欢她,她还是我大姐和二姐的亲妹妹,我……其实我大哥并不是那么好,你没必要……”
沐羽昕咬唇,眼底泪水打转。
“羽昕,你别这样……”夏侯若雅心里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虽然希望羽昕嫁给大哥,可是大哥不喜欢羽昕,况且邵怀暖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做她大嫂她也能接受。
沐羽昕眼角的泪珠滚落,抬手擦掉,强笑,哽咽道,“若雅,我的心意你应该明白,苦苦等候了这么多年,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你帮帮我好不好?”
夏侯若雅面露为难,“羽昕,我不是不想帮你,可是……我该怎么说呢,邵怀暖是我大哥的未婚妻,我大哥也喜欢她,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拆散他们。”
“若雅,我没有让你拆散他们,我只是想让你帮帮我,让我有机会跟小侯爷相处,我想替自己争取一次。若是小侯爷到最后还是不喜欢我,那我也就死心了。”
“这……”夏侯若雅面露犹豫,她并不认为大哥会喜欢羽昕,大哥对邵怀暖的种种,她看得明白,那是对别的女子不曾有过的。
“若雅……”沐羽昕苦笑,垂下了头,一脸柔弱,“我现在心里很慌乱,除了找你帮忙,我无计可施,我只想最后争取一次……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羽昕……”夏侯若雅面露不忍,“你想怎么争取?”
“我只是希望你把小侯爷约出来,我想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即使他拒绝我,我也没有遗憾了。”沐羽昕哽咽道。
夏侯若雅犹豫半响,点头,有些无奈,“行吧!我帮你!”希望羽昕与大哥表白以后,能够彻底死心。
……
邵怀暖回到瑀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管家匆匆走了来,“郡主,小侯爷在暮溪亭,已经等了你许久。”
邵怀暖眼前一亮,心里欢喜,直奔暮溪亭。
还没到地方呢,大老远就叫嚷,“卿陌哥哥!”
夏侯卿陌站起身,望向声音来源处,忍不住失笑。
邵怀暖来到近前,直接扑向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将人抱住,面露好笑,“这么开心?是见到我高兴,还是跟公主她们在一起玩得兴奋了?”
“见到你高兴!玩得也高兴!”
夏侯卿陌拥着邵怀暖坐下,将邵怀暖抱坐在腿上,“你们去哪里玩了?”
“也没有去哪里,就是逛街,然后大吃一顿。后来吃撑了,就坐着聊天。”
“不是说要减肥吗?”
邵怀暖噘嘴,“表姐她们好容易放假,我得给她们面子,而且只是吃一顿,不碍事的。对了,卿陌哥哥,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来找你的时候,天色尚早。”
“这样啊,那我让人给你准备晚饭。”
“不着急!”夏侯卿陌笑着捏了捏邵怀暖的脸蛋,“今天都快一天没见你了!先抱一会儿,说说话。”
“是不是想我了?”
“嗯,想你了。”夏侯卿陌低头在邵怀暖唇上亲了下,深邃的眼眸望进邵怀暖的眼底,磁性的嗓音道,“很想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心跳漏了一拍,小脸泛红,几分羞涩,几分欣喜。
“你害羞了?”夏侯卿陌眼底满是笑意。
“讨厌!”邵怀暖娇嗔,小手捶打在夏侯卿陌胸膛。
“想不想我更讨厌?”夏侯卿陌坏笑,眼神暧昧。
邵怀暖被夏侯卿陌瞧得不自在,瞪眼,小嘴撅起,“再这样,不理你了!”那撅起的小嘴,泛着水润的光泽,异常诱人。
夏侯卿陌眼神微暗,忽然低头擒住那红润的娇唇,强势掠夺。
邵怀暖愣住,竟是半响没有反应。等意识到些什么的时候,下意识挣扎,手刚有所动作,就被夏侯卿陌的大掌紧紧禁锢。
没多会儿,邵怀暖脑中一片晕眩,瘫软在夏侯卿陌怀中,任由夏侯卿陌予取予夺。
热吻过后,邵怀暖靠在夏侯卿陌怀中,小脸红扑扑的。
夏侯卿陌嘴角勾起,心情愉悦,如同偷腥的猫,凑近邵怀暖耳边,“暖暖,你好甜!”
邵怀暖小脸越发红了,又羞又恼,“讨厌!”
“暖暖,我们成亲吧!”
邵怀暖愣了下,摇头,“不要,我才十五岁。”
夏侯卿陌伸手挑起邵怀暖的下巴,四目相对,面上说不出的认真,“我想娶你!嫁给我吧!”
“我……”邵怀暖眼神闪烁,有些害怕直视夏侯卿陌的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的,“成亲的事,要我爹爹答应才行……”
夏侯卿陌想到邵瑀辰,心下有些苦恼,未来的岳父大人可是个难缠的主,他想娶暖暖,貌似没那么容易。
“暖暖,瑀王希望你什么时候出嫁?”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不会是现在。”
“那你呢,你想嫁给我吗?”
“我……”邵怀暖咬唇,几不可见的点头。
夏侯卿陌欣喜,却还是追问,“想嫁给我吗?”
“不知道。”
夏侯卿陌蹙眉,“刚才不是还点头吗?怎么又不知道了?”
邵怀暖瞪眼,“知道还问!”
夏侯卿陌轻笑,伸手轻抚邵怀暖的脸庞,“想听你亲口说!”
“哼!不说!”
夏侯卿陌摇头,满脸宠溺,“真是孩子气!”
“卿陌哥哥,我若嫁给你,就要离开家了,我还不想离开家。”邵怀暖说着,垂下了头。
夏侯卿陌顿了下,将邵怀暖拥紧,“想家了?”
“嗯。”声音闷闷的。
夏侯卿陌叹气,终归还是个孩子,“暖暖,以后这里才是你的家。”
“我想我爹娘……”
“那我们找个时间回去。”
邵怀暖眼前一亮,仰头看着夏侯卿陌,“真的?”
夏侯卿陌笑着点头,“真的!我也该上你家提亲!”
“提亲?爹爹不会答应的!”卿陌哥哥去提亲,她都可以预见自家爹爹会何等恼怒。
“暖暖,我会想办法说服瑀王的,再不行,还有瑀王妃,她对我很满意。”
邵怀暖噘嘴,“你到底给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为什么希望我嫁给你?”
夏侯卿陌失笑,“说明我优秀!”
“嘁!”邵怀暖翻白眼,“比你优秀的人多了去了!”
夏侯卿陌挑眉,“你身边还有比我优秀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不管有没有,你都离那些雄性动物远些。”
“那你呢?你是不是该远离那些个女子远远的?”
夏侯卿陌点头,“这是当然!我长这么大,可没有跟除了你以外的女子来往过密。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这还差不多。”邵怀暖笑得甜蜜,“我们什么时候去我家?”
“我回府跟我爹商量一下!会尽快!”
“嗯。”
“……”
夏侯卿陌在瑀王府用了晚饭,回府之后,去了书房找夏侯澄澈。
夏侯澄澈正在办公,见夏侯卿陌走了进来,询问道,“什么事?”
夏侯卿陌面色严肃,语气认真,“爹,我想娶暖暖!”
夏侯澄澈顿了下,笑着点头,“暖暖呢?想嫁给你吗?”
“她想嫁给我,但是不想太早出嫁,而且她想家了,所以我打算送她回家,顺便跟瑀王提亲。”
“你们彼此喜欢就好!提亲的话,暂时不必!”
夏侯卿陌蹙眉,“何为?”
“你们都还小!不着急!”
“孩儿已经二十了,不小了!”
夏侯澄澈失笑,“暖暖才十五岁,瑀王是不会让她嫁给你的,瑀王妃也不会答应,再等两年吧。”
“爹,孩儿知道瑀王不会轻易答应,只是瑀王妃为什么也不答应?”
“因为暖暖是瑀王和瑀王妃最小的女儿,宠了这么些年,她才十五岁,哪里舍得让她这么早出嫁?再说了,还嫁到京城这么远。”
“瑀王虽然是南陵的王爷,但他现在是陌隐家族的族长,他的家,他的根,都在圣地,这一年到头难得回京一次。”
“暖暖若是嫁到京城,日后他们父女之间,一年顶多见几次面,他心里岂能舒坦?”
“别忘了,怀娄和怀瑾出嫁的时候,都快二十了。我估摸着,暖暖十七八岁出嫁都够呛,你慢慢等吧。”
夏侯澄澈的话,给了夏侯卿陌兜头一盆冷水,心哇凉哇凉的。
“卿陌,前几****与瑀王妃通信,她问了暖暖在京城的情况,也表示很思念女儿,想来要不了多久她和瑀王都会来京,所以你暂时不用带暖暖回圣地。”
夏侯卿陌点头,“孩儿知道了!”
“那就忙自己的去吧!”
“孩儿告退!”
“……”
翌日,邵悠晴几人照例来找邵怀暖。
姐妹几个在瑀王府习武。
武功方面,当属邵怀暖最厉害,所以也变成了几人的临时师父,指导几人习武。
习武虽然枯燥了些,但是姐妹姐妹几个不是说笑,时间倒也过得快。
邵怀暖与几个姐妹在一起,夏侯卿陌不好打扰,只得去忙自己的。
永宁侯府
夏侯卿陌在书房看书,夏侯若雅软磨硬泡,非要让他带她出去玩,“大哥!你都好久没带我出去了!过两天我就要回学院了,你就带我出去逛逛嘛!”
夏侯卿陌太头也未抬,“让琸琰带你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哥……”夏侯若雅摇晃着夏侯卿陌的胳膊,噘嘴撒娇,“琸琰出去了,你就带我去嘛!”
夏侯卿陌头疼,扒拉下夏侯若雅的手,有些无奈,“若雅,你昨天不是刚出去了吗?”
“我昨天出去过,今天就不能出去了?这昨天吃了饭,今天不是还得吃嘛!”
“我还有事要忙,你让丫鬟陪你去,乖!”
“大哥!”夏侯若雅噘嘴,眼神幽怨,“若是邵怀暖叫你去,你先肯定马上就答应了。你有时间每天陪着邵怀暖,就没有时间陪我逛街吗?我还是不是你妹妹了?”
夏侯若雅说着,面露委屈,眼底泪花打转。她是真的觉得委屈,自从大哥和邵怀暖在一起,对她就没有以前好了。
夏侯卿陌叹息,放下了手中的公文,“你想去哪里?”
夏侯若雅面上一喜,“还不知道,先到处逛逛!”
“那走吧!”夏侯卿陌起身往外走去。
夏侯若雅欢喜的跟上,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兄妹两个出了永宁侯府,缓步走在街上。经过闹市区的时候,夏侯若雅逛了好几家店铺,买了不少首饰。
逛得久了,夏侯若雅有些累,提议道,“大哥,我们到对面酒楼喝茶吧!”
“嗯。”夏侯卿陌领着邵怀暖买的那些东西,大步往酒楼走去。
“大哥,你等等我。”夏侯若雅小跑着跟上。
进了酒楼,夏侯卿陌在大堂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小二上前招呼,“客官,想吃些什么?”
“大哥,我们不坐这里!”夏侯若雅拽着夏侯卿陌起身,往二楼走去,“我订了雅间!”
夏侯卿陌蹙眉,“什么时候订的雅间?”
“先前!我特地让人定下的!”
“若雅,喝杯茶而已,不必这么麻烦!”
“……”夏侯若雅没解释,拽着夏侯卿陌上了二楼以后,直奔沐羽昕订下的雅间。
到了地方,夏侯若雅推门而入。
沐羽昕迎了上来,面带浅笑,冲着夏侯卿陌福了福身,“羽昕见过小侯爷!”
夏侯卿陌伫立门外,阴沉着脸,凌厉的目光看着夏侯若雅,“解释!”
夏侯若雅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大哥,我,我……你们聊,我先走了!”说着转身,逃也似的跑了。
“小侯爷,是我让羽昕将你找来的,你莫要怪她。”沐羽昕柔声道。
夏侯卿陌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沐小姐意欲何为?”
“小侯爷,羽昕只是有些话要说,没有别的意思,您先请进。”沐羽昕让开了道。
“沐小姐,你想说什么本小侯爷不想听,今日的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若雅心思单纯,以后离她远些。”夏侯卿陌衣袖一甩,转身离开。
“小侯爷!”沐羽昕匆匆上前,情急之下拽住夏侯卿陌的胳膊。
夏侯卿陌眼底划过一抹厌恶,抬手将沐羽昕甩开。
沐羽昕踉跄了一下,跌倒在地。顾不得难看,忙拽住夏侯卿陌的衣摆,仰头看着夏侯卿陌,一脸柔弱,眼含泪光,“小侯爷,羽昕就这么令人讨厌吗?”
夏侯卿陌退后两步,冷声喝斥,“沐小姐,你好歹是大家闺秀,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沐羽昕轻咬下唇,站起身,哽咽道,“小侯爷,羽昕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求一个答案,不想以后留有遗憾。今日过后,羽昕不会再缠着你。”
夏侯卿陌蹙眉,“想说什么就说吧!”
“这……”沐羽昕眼眸四处忘了下,“小侯爷,这里恐会有人经过,被人瞧见了不妥,不如……”
夏侯卿陌深深的看了眼沐羽昕,阴沉着脸,转身进了雅间。
沐羽昕心里松了口气,跟着进了雅间。
雅间之内,酒菜已经摆上。
沐羽昕坐下,冲着夏侯卿陌浅笑,“小侯爷,您先坐,吃点东西吧!”
“沐小姐,有话赶紧说!”
沐羽昕面上僵了下,眼底有着受伤,“你就这么讨厌我?”
夏侯卿陌蹙眉,面露不耐。
沐羽昕心一紧,忙脱口道,“小侯爷,羽昕喜欢你,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这么多年了,羽昕就盼着,你能认真的看我一眼。”
“沐小姐要说的就是这个?”
“小侯爷,羽昕知道,你和郡主有婚约,并且心悦郡主。过去羽昕期待过,期望有一天能够待在你身边,现在羽昕已不敢再奢求。只希望与你共饮一杯,了却心中多年的念想。”
夏侯卿陌依旧面无表情,目光看向桌上的酒,眼底划过讥讽,“沐小姐,仅是共饮一杯,就能断了你的念想?不觉得这个理由很荒唐吗?”
“不管你想做什么,本小侯爷都劝你适可而止。如若触犯了我的底线,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夏侯卿陌冷笑一声,转身开门离开,脑中忽然有些晕眩,脚步下意识顿住。
沐羽昕眼神瑟缩,身体快先一步,冲上前从后方抱住夏侯卿陌,声音哽咽,“不要走!小侯爷!羽昕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夏侯卿陌没有动作,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邵怀暖,艰难的开口,“暖暖……”
邵怀暖眼底有着受伤,身子颤抖,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冷静,千万冷静。沉默着走上前,冷声道,“还不将她推开!”
夏侯卿陌意识到什么,忙将沐羽昕大力推开,沐羽昕踉跄了下,好容易站稳。夏侯卿陌有些无措的解释道,“暖暖,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不要误会。”
邵怀暖不语,沉默着走上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沐羽昕,“让我来就为了看这么一幕?你的手段也不怎么样吗?”
沐羽昕轻咬唇瓣,“郡主,羽昕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邵怀暖冷笑,早前她正与果儿她们习武,忽然接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说,看见永宁小侯爷与沐家小姐手挽手进了醉凤楼,举止亲密。
她当然是不信的,夏侯卿陌与沐羽昕手挽手?简直太假了!虽然不相信,却想要探个究竟,于是她来了醉凤楼。见到沐羽昕抱住夏侯卿陌,她虽然生气,到不至于失了理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想着,忽而蹙眉,鼻尖嗅了嗅,目光望向一旁燃着的香薰,眉头皱得更深,眼底意味不明。
沐羽昕见邵怀暖望向熏香,眼底闪过些什么,面上更加楚楚可怜,“郡主,今天是我主动约了小侯爷吃饭,也是我主动抱他的,完全不关小侯爷的事,你莫要恼他。”
“呵呵!”邵怀暖笑得讥讽,“沐小姐,都说你是个才女,聪慧敏捷。可自打我见了你,实在是觉得你的智商令人着急。”
“你说你何必将卿陌哥哥约在酒楼呢?你们应该约在客栈!一间房,一张床,孤男寡女,那样更容易让人误会。”
“你们约在酒楼,还只是抱在一起,而且是你厚脸皮的抱着卿陌哥哥,场面不够火辣呢。”
沐羽昕没想到邵怀暖会这样说,衣袖下的拳头握得死紧。
她先前一切都算计得很好,若雅将夏侯卿陌引来,她点上迷情香,然后说话拖住夏侯卿陌。只要迷情香发作,夏侯卿陌必然意乱情迷,到时候,他们就会亲吻在一起。
她算计着时间,让人给邵怀暖去信。只要邵怀暖来,就会看到意想不到的一幕。这种情况下,邵怀暖必然没有理智可言,必然会误会夏侯卿陌,而她也能趁虚而入。
只是没想到,夏侯卿陌根本不愿听她说话,任她楚楚可怜,他也无动于衷。夏侯卿陌待在雅间的时间尚短,迷情香根本没有作用。
邵怀暖也比她预想中的来得快,也比她预想中的理智。
枉她费心安排,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见沐羽昕半响不说话,邵怀暖冷嗤一声,“沐小姐,一个女人,心里总是惦记着别人的男人,这种人在世人眼中,只有两个字形容,下贱!沐小姐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沐羽昕咬唇,自尊心受挫,眼底泪花打转,委屈的目光看向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始终注视着邵怀暖,心里思量着该怎么解释。
“沐小姐,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邵怀暖面露鄙夷,“很多男人对柔弱的女人,确实会产生保护欲,但不是任何男人都吃这一套!”
“你要是要脸的,就应该懂得自重。”
“想着法儿的勾引男人,跟青楼的女子无异,不对,你还不如青楼女子。人家光明正大做生意,可不像你这样,表面清纯柔弱,内里嘛……呵呵,终归一个贱字。”
“你!”沐羽昕气结,“邵怀暖,你虽然是郡主,可也不能这么侮辱人。”
“呵呵!我有侮辱你吗?夸你呢!”邵怀暖冷笑一声,转头瞪向夏侯卿陌,沉下了面色。
“暖暖……”
“回家说!”邵怀暖气恼,伸手拧着夏侯卿陌的耳朵,往外走去。
“暖暖,你先放开,让人瞧见了不好。”
“我觉得挺好!让世人都瞧瞧,堂堂永宁小侯爷,竟然背着本郡主私会女子,简直不可饶恕!”
“暖暖,不是你想的那样……”
“本郡主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暖暖……”
“不许说话!”
“……”
沐羽昕愣愣的看着门外,难以置信,邵怀暖竟然拧夏侯卿陌的耳朵?还出言呵斥?夏侯卿陌竟然没有生气?还不停地解释?
沐羽昕好半响回神,瘫坐在地,苦笑,夏侯卿陌对邵怀暖言听计从,她哪还有机会可言?今日一遭,邵怀暖骂她贱,夏侯卿陌更会瞧她不上。
……
邵怀暖拧着夏侯卿陌的耳朵,一路从醉凤楼走回了瑀王府,这一路,可是让不少人看了笑话。
回到瑀王府,邵怀暖依旧没有松开夏侯卿陌的耳朵。
邵悠晴等人还在,见此情景,竟是忘了反应。
邵怀暖板着小脸,冲着邵悠晴几人道,“堂姐,巧巧,果儿,你们都先回去吧!”
“哦!好!”邵悠晴点头,与其余姐妹离去。
邵怀暖拧着夏侯卿陌的耳朵,去了正厅。随即将人松开,坐到主位上,气鼓鼓的瞪着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伸手捂着耳朵,小丫头下手真狠,还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下子,很多人都知道他被拧了耳朵,威严扫地。
“解释!”邵怀暖恼怒道。
“暖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误会……”
“别废话,说重点!”
“重点就是,一切都是误会!今天若雅说是让我陪她逛街,逛了没多会儿说是累了,于是我们就去了醉凤楼。”
“我没想到沐羽昕会在那里,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我要走,她从后面抱住了我,然后就被你看见了,我们真的没什么。”
邵怀暖眯眼,脸上怒火更甚,“我记得我有说过,让你不许跟她说话!”
“我……”夏侯卿陌有些理亏,“暖暖,当时沐羽昕说有话跟我说,说完之后,以后都不会再缠着我。我想着今天彻底将她打发了,所以就……”
“所以你就不长记性了,忘了对我的承诺!”邵怀暖气愤,“夏侯卿陌,你知不知道,那雅间里让人点了迷情香,你待的时间久了,就会意乱情迷。”
“若真的让我撞见些过火的,看我还会不会理你!”
夏侯卿陌眸光一厉,竟然有迷情香,难怪他走的时候,感觉头有些晕眩。也幸亏,他跟沐羽昕只说了几句话。后来暖暖来了,门敞开,他站在门边,没有受影响。
“暖暖,今天是我失算了,沐羽昕敢算计我,我不会放过她的!”
“不需要你动手!”邵怀暖眼神冰冷,“沐羽昕敢勾引你,你以为我会让她好过?”
“你打算怎么做?”
“我怎么做比别管,现在先反省你自己!”邵怀暖冷哼一声,冲着外边嚷道,“来人!”
心儿走了进来,“郡主有何吩咐?”
“心儿,拿块搓衣板到我房里!”
“是!郡主!”心儿转身离去。
夏侯卿陌苦着脸,拿搓衣板做什么,他已经不需要猜了,有经验。又是跪搓衣板,又是拧耳朵,他的男性尊严……
邵怀暖瞪了夏侯卿陌一眼,起身往外走,“跟我来!”
夏侯卿陌无奈跟上,小丫头化身母老虎,被个丫头教训……说实在的,丢人啊,还好没有人知道他被罚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回到自己的房间,心儿已经拿了搓衣板等在那里。
“郡主!给!”心儿将搓衣板递上。
邵怀暖接过,“先退下吧!”
“奴婢告退!”心儿离去,顺手关上了门。
邵怀暖拿着搓衣板,走到梳妆台前,找了把剪刀之后,走了回来,随后将搓衣板和剪刀放到夏侯卿陌手中。
夏侯卿陌疑惑,“拿剪刀做什么?”
邵怀暖抿嘴一笑,“卿陌哥哥,你把裤腿剪了再跪。我还有些事要做,你就乖乖的跪在这里,不许偷懒哦。我回来的时候,若是膝盖上没有红印,你还得接着跪。”
夏侯卿陌嘴角抽搐,剪了裤腿再跪?膝盖上还得有用红印?
“卿陌哥哥,吃午饭的时候叫你!”邵怀暖笑笑,直接离开。
夏侯卿陌看着手中的搓衣板和剪刀,满脸纠结,声声叹息。
……
邵怀暖离开以后,就去找了管家。
“郡主!”管家满脸恭敬。
邵怀暖板着脸,面无表情,“你让人传出消息,就说沐家大小姐在醉凤楼勾引永宁小侯爷,并给永宁小侯爷下药,幸亏本郡主去得及时,永宁小侯爷才没有被人算计。”
管家异常诧异,忽然明白了什么,“郡主,老奴正好有事禀报,现在街上都传,您当街拧小侯爷的耳朵,很多人背地里都说您凶悍。”
邵怀暖勾唇,“凶悍点儿好!省得某些女人心怀不轨!你现在就让人将消息传出去,顺便说一下,本郡主异常恼怒,对永宁小侯爷大打出手。”
“这……郡主,这样对您的名声不好。”
“无碍!你先下去吧!”
“老奴告退!”
“……”
不到一个时辰,沐羽昕在醉凤楼勾引夏侯卿陌,并下药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沐羽昕被人说得非常难堪,邵怀暖的凶悍也人尽皆知,不少人同情夏侯卿陌。某些爱慕夏侯卿陌的女子,正期盼着夏侯卿陌发威,解除与邵怀暖的婚约。
对于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影响,邵怀暖甚是满意。
邵怀暖坐在暮溪亭饮茶,大眼睛骨碌乱转,正算计着什么,嘴角挂着贼笑。
通过这件事,沐羽昕算是身败名裂了。但是除了沐羽昕,卿陌哥哥身边可能还会有别的女子出现,她得把事情闹大一些,永绝后患。
正在这时,一个丫鬟走了来,福了福身,“郡主!夏侯小姐求见!”
邵怀暖眯眼,面露不悦,“不见!就说本郡主不在!”竟然敢骗卿陌哥哥去见别的女人,若非是卿陌哥哥的妹妹,她真想暴打一顿。
“是!郡主!”丫鬟转身离去。
邵怀暖站起身,打算去看夏侯卿陌跪地怎么样了,不忘交代心儿去让厨房准备午饭。这会儿午时都快过了,饿死了都。
邵怀暖回了房间,刚推开门,就见夏侯卿陌直挺挺的跪着,心下满意。先前的难过,恼怒,这会儿已经彻底平息了。
夏侯卿陌转头,一脸惆怅,“暖暖!”
邵怀暖撇嘴,“起来吧!”
夏侯卿陌松了口气,站起身,膝盖有些发软。
邵怀暖走上前,掀开夏侯卿陌的衣摆,检查夏侯卿陌的膝盖。光裸的膝盖上,有几条红痕。
邵怀暖浅笑,“没偷懒!还算有诚意!先坐着休息会儿,待会儿吃饭!”
“暖暖,我缺条裤子!”夏侯卿陌尴尬道。
邵怀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都忘了!你先等会儿,我让人去给你拿!”
夏侯卿陌点头,虽然觉得有些丢人,但也庆幸邵怀暖没跟他闹别扭。
邵怀暖去给夏侯卿陌拿裤子。
夏侯卿陌走到一旁坐下,伸手揉着膝盖,打死也想不到他会有这一天,被个小丫头吃得死死的。
没多会儿,邵怀暖推门走了进来,将裤子扔给夏侯卿陌,“我大哥的,还是新的,他没穿过。”
夏侯卿陌点头,拿着裤子,起身缓步走向屏风后。
邵怀暖伸手捂嘴,咯咯直笑。
夏侯卿陌很快换好裤子走了出来,走到邵怀暖跟前将人拥住,“很好笑?”
邵怀暖诚恳的点头,眼底掩不住的笑意,“若是让人瞧见,还以为你里边没穿裤子。”
夏侯卿陌挑眉,眼底闪过些什么,“暖暖,你是不是对我想入非非了?”
邵怀暖愣了下,小脸一红,娇嗔,“胡说什么!”
夏侯卿陌勾唇坏笑,“脸红了,果然有想入非非!”
“才没有!再瞎说就不理你了!”
“呵呵!”夏侯卿陌闷笑,拥着邵怀暖往外走去。
快到正厅的时候,就见先前离去的丫鬟匆匆走来,“郡主!夏侯小姐不肯离去,说是让你将小侯爷交出来!”
邵怀暖噘嘴,“让人将她赶走,顺便好心的告诉她,小侯爷被本郡主打了个半死,现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丫鬟看了眼好生站着的夏侯卿陌,心底疑惑,不解邵怀暖何意,恭敬道,“奴婢这就去!”
待丫鬟离去,夏侯卿陌询问,“暖暖,为什么告诉若雅我被你打了个半死?”
“让她自责呗!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骗你去见别的女人!”
夏侯卿陌哭笑不得,“我若是回家,不就露馅了?”
“我有说让你回家吗?”邵怀暖仰头,斜睨着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轻笑,眼神暧昧,“你要留我过夜?”
“差不过!今晚你就住在瑀王府,明早的时候,鼻青脸肿的去上朝。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永宁小侯爷被本郡主暴打。”
“你真要将我打一顿?还是打脸?”
“怎样?怕了?”
夏侯卿陌满脸纠结,“暖暖,你看着不像生气呀?”
“谁说我不生气的?我很生气!看着沐羽昕抱着你,我可生气了,还觉得难过。让你不许跟她说话,你就是不长记性。”
“暖暖……”夏侯卿陌自责,拥着邵怀暖的胳膊紧了几分。
邵怀暖噘嘴,“我也罚过你了,算是消气了。不过你可得记住了,以后同样的事,不许再犯,对于别有用心的女人,离她们远远的。”
“还有,回头你得将若雅训斥一顿,竟然骗你去见沐羽昕,真想揍她一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邵怀暖的“谆谆教导”,夏侯卿陌点头应下,“我知道该怎么做!只不过,你真想让我明天鼻青脸肿的去上朝?”
“当然!”邵怀暖小脸得意,“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永宁小侯爷惧内!”
“惧内?”夏侯卿陌挑眉,眼底划过笑意,“都以内人自居了,看来我得加紧时间将你娶进门。”
“我没什么意见,只要我爹爹答应。”
夏侯卿陌笑着摇头,“你是算准了瑀王不会让你现在嫁给我。”
“卿陌哥哥,我爹爹虽然很难说服,不过也不是没可能,你好生努力吧。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我家?”
“暖暖,我忘了跟你说,我们不去你家了。听我爹说,瑀王妃很想你,大概会来京城。”
“真的?”邵怀暖大眼亮晶晶的,满含期待。
“我爹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那太好了!”
夏侯卿陌笑笑,抱着邵怀暖前往正厅。
正厅里,饭菜已经摆放上桌。
到了正厅,夏侯卿陌抱着邵怀暖入座,两人开始用午饭。
才吃了没一会儿,就见着管家匆匆走来,面上有些慌乱。
“什么事?”邵怀暖询问。
“郡主,夏侯小姐在府外大闹,还跟侍卫们打起来了。”
邵怀暖眯眼,目光看向夏侯卿陌。
“暖暖,就让若雅进来吧。”
邵怀暖噘嘴,“才不要!”转头看向管家,“多派几个侍卫拖住她,不许她进来,对了,别伤着她。”
“是!郡主!”管家颔首离去。
邵怀暖低头接着吃饭,慢条斯理。
夏侯卿陌无奈,没再说什么。
邵怀暖吃得差不多了,冲着夏侯卿陌道,“我去瞧瞧!你待在府里不许出去!”说着起身离去。
夏侯卿陌摇了摇头,没有理会。
邵怀暖出了瑀王府,就见夏侯若雅跟众侍卫打斗在一起,满脸恼怒。
“住手!”邵怀暖出声。
众侍卫停手,恭敬的退下。
夏侯若雅气冲冲的走向邵怀暖,“邵怀暖!你把我大哥怎么了?”
邵怀暖勾唇,“也没什么,就是打得他下不来床而已!”
“你!你真的打我大哥?”夏侯若雅先前还不怎么相信,这会儿得到邵怀暖的证实,心里的火气噌噌噌的直冒,“邵怀暖!别以为我大哥纵容你,你就能为所欲为!”
“我大哥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你不给面子拧他耳朵也就罢了,竟然还打他,你简直太多分了!”
“呵呵!”邵怀暖冷笑,“到底谁过分?你骗卿陌哥哥去见沐羽昕,你还有脸抱不平?”
“我……我又不知道羽昕会下药……”她只是想着,让羽昕和大哥见一面,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也好让羽昕彻底死心。
“夏侯若雅,不管沐羽昕有没有下药,你骗卿陌哥哥去见她,就是不该。”
“但凡有点脑子就应该知道,卿陌哥哥和沐羽昕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若是被人瞧见,会传出多少流言蜚语。”
“现如今你满意了?卿陌哥哥,沐羽昕,还有本郡主,都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本郡主很生气,盛怒之下将怒火对准了卿陌哥哥。如你所说,卿陌哥哥很纵容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打了卿陌哥哥,其实我也挺后悔的,毕竟始作俑者是你,我应该将你暴揍一顿才对。”
“可既然卿陌哥哥已经替你受过,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过我可得警告你,以后做事动点儿脑子,否则惹急了我,有你好果子吃。”
“我可不会在乎你是卿陌哥哥的妹妹,是夏侯叔叔和落姨的女儿。”
“不要怀疑本郡主的话,打从一开始,本郡主自认就给足了你面子,你若是再不识好歹,休怪本郡主翻脸无情。”
邵怀暖说完,冷哼一声,转身进了瑀王府。
瑀王府的大门被人关上。
“喂!邵怀暖!”夏侯若雅叫嚷,上前伸手拍门。
邵怀暖撇嘴,转头冲着门房交代,“今天闭门谢客!”
“是!郡主!”
“……”
邵怀暖回正厅找了夏侯卿陌,闲聊了一会儿,随即回了邵怀暖的院落。
邵怀暖在内室午休,夏侯卿陌在外间的躺椅上小憩。
……
下午的时候,邵怀暖在院子里习武,夏侯卿陌坐在一旁看书。
两人过得闲适,却不知外间已经变成何等模样。
也就几个时辰,传言越演越烈,沐羽昕在众人口中越来越不堪,曾经的才女,如今声名狼藉。
沐家,正厅
沐老太君坐在上首,满脸怒容,早前发了好大一通火气。
沐羽昕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楚楚可怜,一字一句诉说着自己的委屈,“祖母,孙女没有做过,孙女是被人冤枉的。”
“冤枉?你若没有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怀暖郡主会平白针对你?明知道永宁小侯爷和怀暖郡主有婚约,你竟还单独约见永宁小侯爷,你可有顾忌女儿家的颜面?”
“你可知道,现在外边那些人怎么说的?说我们沐家出了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现在好了,任你说破天去,也不会有人同情你。我们沐家也因为你,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老祖宗!您帮帮昕儿!”大夫人徐氏跪下,声音哽咽,“昕儿可是您的孙女呀!她是什么样的品行,您应该清楚!”
“今天这件事,明显就是有人故意为之,这是我的昕儿逼上绝路呀!昕儿的名声若是毁了,这辈子可就完了!”
沐老太君冷哼,“老大媳妇,我们沐家只是普通官宦人家,拿什么跟瑀王府斗?若是不肖想那些有的没的,也不会造成今日的后果。”
“羽昕的名声已经毁了,我老婆子也无能为力。你让人给她收拾东西,先到庄子上住两天吧,避避风头。”
沐羽昕大眼,脑中轰的一下,眼泪滚落,“祖母!不要送我去庄子上,不要!”若是去了庄子上,她就真的完了。
“老太君!昕儿不能去庄子上!”徐氏异常激动,“昕儿可是您的嫡亲孙女!您何其忍心让她去受苦?”
“比起一个嫡亲孙女,我们沐家的名声更重要!”沐老太君阴沉着脸,起身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羽昕终究被送去了庄子。
曾经的沐家小姐,才名远扬,风光无限。仅是因为流言蜚语,一下子就被打落尘埃,不得不说,有些可悲。
对于沐羽昕的结局,邵怀暖没有预料到,也不在意。
翌日
天还没亮,邵怀暖起了个大早,洗漱之后就去找了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刚起不久,见着邵怀暖找来,有些诧异,“暖暖,怎么这么早?出什么事了吗?”
邵怀暖摇头,面上笑眯眯的,“卿陌哥哥,我昨天可说了,要让你鼻青脸肿的去上朝!”
夏侯卿陌蹙眉,这是大清早赶来揍他一顿?
邵怀暖冲着身后招了招手,“进来吧!”
心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胭脂水粉,化妆的用具,外加几个小瓷瓶,还有几块染血的纱布。
夏侯卿陌面露疑惑,“暖暖,这是做什么?”
邵怀暖笑而不语,推着夏侯卿陌到镜子前坐下,“洗漱了吗?”
“嗯,洗了。”
“那就好!现在闭上眼睛!”
夏侯卿陌心里疑惑,倒也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邵怀暖勾唇,从心儿手中拿过化妆的用具,开始在夏侯卿陌脸上倒腾,药水脂粉齐上阵。
半个时辰之后,邵怀暖两指托着下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
“暖暖,好了吗?上朝快迟到了。”
“先等一下!”邵怀暖浅笑,从心儿手中拿过染血的纱布,将夏侯卿陌的额头缠上,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好了,可以睁眼了!”
夏侯卿陌睁眼,望向镜中的自己,嘴角不停地抽搐,“暖暖,这……”当真是鼻青脸肿,外加嘴歪眼斜。
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眼角瞧着很是浮肿,加上额头那块染血的纱布,若不是感觉不到疼痛,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让人揍了一顿。
“卿陌哥哥,我是不是很厉害!”邵怀暖得意道。
“暖暖,这太夸张了吧?”
“不夸张!这样才好!只有这样,那些拎不清的花花草草,才会知道我的厉害,从而心生忌惮,不敢再肖想你。”
“对了,我还有样东西给你!”邵怀暖说着,风一般的跑出了屋,没多会儿又跑了回来,将一根拐杖郑重的放到夏侯卿陌手中,“卿陌哥哥,万事俱备,你可以去上朝了!”
夏侯卿陌看着手中的拐杖,满头黑线,他是不是“伤”得过于严重了些?他这种程度的“病患”,就应该请假在家休养,而不是拖着“病体”去上朝。
“卿陌哥哥!你快走吧!别待会儿迟了早朝!”
“暖暖……皇上若是问起,我该怎么说?”
“就说我打的!”
“别人会说你凶悍的……”
“没关系!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永宁小侯爷都让本郡主给揍了,看以后谁还敢不长眼,犯本郡主的忌讳!”
“……”没见过这么败坏自己名声的。
“卿陌哥哥,你赶紧走吧,早去早回,我让厨房做好早饭等你!”
“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邵怀暖催促,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众位大臣的反应。
夏侯卿陌摇了摇头,拎着拐棍往外走去。
“卿陌哥哥,记得你是病患,在人前走路的时候,要一瘸一拐的!”邵怀暖交代道。
“……”夏侯卿陌心里默默流泪,暖暖越是“彪悍”,在世人眼中,他就越是“无能”,唉……日后人们提到他,恐会第一时间想到惧内两个字。
直到夏侯卿陌走远,邵怀暖的兴奋劲儿依旧难以抑制,今日起得早,却是毫无困意。
“郡主,您也太厉害了……”心儿感叹,直到此刻都难掩震惊。实在是想不明白,只不过是一些简单的东西,怎么就能伪装伤痕呢?还跟真的一样。
邵怀暖笑着拍了拍心儿的肩膀,“小丫头,本郡主会的东西多着呢!你以后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郡主,奴婢能一直跟着您吗?”
“当然!你是本郡主的贴身丫鬟,自然得一直跟着本郡主!”
“真好!能伺候郡主,是奴婢的福分!”
“……”
夏侯卿陌乘着马车到了宫门口,一路上,心里很是纠结。自己此刻的形象,实在是惨不忍睹,让人瞧见……
夏侯卿陌心里纠结了半响,叹息一声,拄着拐棍下了马车,随后一瘸一拐的进宫。
途经之地,每个人都用诧异的目光打量着夏侯卿陌,诧异之后是满脸同情。
到了金銮殿,夏侯卿陌拄着拐杖走了进去。
众位大臣惊诧,有几人惊呼,“小侯爷,您这是怎么了?”
夏侯澄澈也面露诧异,昨日听说儿子被打,他压根儿不信,今儿这一见,未免也太惨了吧?
夏侯卿陌尴尬的笑笑,没有解释。
“皇上驾到!”
诸位大臣顾不得夏侯卿陌,忙各就其位,躬身行礼,“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邵珉宇沉声道,诧异的目光看向夏侯卿陌,想到昨日的传闻,若有所思,“夏侯爱卿这是怎么了?”
众位大臣竖起耳朵,等待着夏侯卿陌的回答。
“回皇上,微臣……不小心摔着了……”
邵珉宇挑眉,“爱卿以后走路注意些,这摔得也太严重了!”
“微臣谨记!”
“可要朕宣御医?”
“多谢皇上!微臣无碍!不用请太医!”
邵珉宇点头,“那就开始上朝吧!”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太监唱和。
“皇上,臣有本启奏……”
“……”
早朝期间,不少大臣心不在焉,眸光不时瞥向夏侯卿陌,心里猜测着什么。
早朝结束之后,众位大臣陆续离去,夏侯澄澈和夏侯卿陌被单独留了下来。
邵珉宇冲着旁边的太监吩咐,“去请太医!”
“不用!皇上!”夏侯卿陌急声阻止,“臣无碍!”
“卿陌,你看着伤得很严重,还是让太医瞧瞧!这暖暖也真是的,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
“臣真的没事!”夏侯卿陌满脸尴尬,“臣脸上的伤都是假的,暖暖画上去的。”
邵珉宇愣了下,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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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陌,暖暖为什么将你弄成这般模样?”邵珉宇笑着询问,心道,看不出来,小丫头还挺本事的,伪造的伤痕,竟是以假乱真。
“回皇上,暖暖想让世人知道,臣有个凶悍的未婚妻,好以此让那些爱慕臣的女子,歇了心思。”
邵珉宇点头,“原来是这样……”忍不住好笑,“暖暖也真是胡闹,你竟然还纵容她。罢了,朕也陪着你们胡闹吧,你明日不用来上朝了,特准你休假三天!”
“臣遵命!”夏侯卿陌颔首,皇上貌似比他还要纵容暖暖。
邵珉宇看向夏侯澄澈,“澄澈,暖暖那丫头,你以后多担待!”
“皇上说的哪里话?太客套了!”夏侯澄澈笑笑,“从很早的时候,臣就一直盼着暖暖出生,后来又盼着她长大,现在她和卿陌彼此喜欢,臣甚是欣慰。”
“年轻时,让瑀王过于得意,现在也算是扳回一局。瑀王越是不想让暖暖嫁给卿陌,暖暖这个儿媳妇,我还偏就要定了。”
邵珉宇失笑,“三皇兄怕是正暗自恼恨,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回京了。”
“应该快了!”
“……”
与邵珉宇聊了会儿,夏侯澄澈和夏侯卿陌出宫。
出宫以后,夏侯卿陌直接回了瑀王府。
邵怀暖欢欢喜喜的迎了出来,见到夏侯卿陌直接扑了上去,“卿陌哥哥,事情怎么样了?”
夏侯卿陌笑笑,宠溺的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如你所愿!惊掉了一众下巴!想来今早过后,很多人心里都在猜测,是谁将本小侯爷打成重伤。”
邵怀暖眨眼,大眼睛骨碌乱转,转头冲着一旁的心儿吩咐,“你去找管家,让他派人传消息出去,就说是本郡主将小侯爷给打了。”
“是!郡主!”心儿转身离去。
“暖暖,昨天已经有传言说你打了我,今日只是坐实了昨日的传闻,没必要再让人传消息出去。”
“卿陌哥哥,这你就不懂了,就算有昨天的事,人们也只会猜测是我打了你,仍旧属于猜测阶段。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很肯定的说,是我打了你,无疑更具真实性。”
夏侯卿陌点头,“倒也是!如此一来,你的彪悍之名,算是坐实了!”
“就是要这样!”邵怀暖笑眯了眼,“本郡主连永宁小侯爷都敢打,以后看谁还敢惹我!”
“你呀!”
“……”
夏侯卿陌重伤上朝,本就引人遐想,加上邵怀暖有意误导,没过多久,怀暖郡主暴打永宁小侯爷的事,就在帝都传得沸沸扬扬。
众人震惊有之,畏惧邵怀暖的有之,同情夏侯卿陌的有之……
连着三天,夏侯卿陌没有上朝,一直在瑀王府“养伤”。
众人算是明白了一个事实,永宁小侯爷被怀暖郡主打了,但他们之间的婚约依旧很稳固。怀暖郡主纵然彪悍,永宁小侯爷仍旧不离不弃。
瑀王府
邵怀暖与邵悠晴姐妹几个坐在暮溪亭喝茶。
夏侯卿陌在屋里“养伤”,只为不打扰姐妹几个。
“暖暖,听说沐羽昕被送去了乡下的庄子上,日后恐怕都没有机会回京了。而且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到了那种地方,怕是少不了吃些苦头。”邵沁恬道。
“这事儿我知道,沐家不愧是大户人家……”邵怀暖眼底流露出讥讽,“好歹是嫡出的小姐,只因为流言蜚语,瞬间就弃如敝屣,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可不是!”卢巧巧也有同感,“以前觉得沐羽昕这人挺优秀的,想不到竟然这么卑劣。可不管如何,她始终是沐家的女儿,沐家的做法,太让人寒心了。”
“巧巧,你该不会同情沐羽昕吧?”尉迟果儿笑问。
“怎么可能?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沐羽昕若是没有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邵怀暖忽然想到来京途中发生的事,有些感慨,“有时候觉得,有些女子的命运挺悲惨的。”
“当他们顶着光环的时候,会成为家族获取利益的筹码。一旦身上有污点,瞬间就会被家族抛弃,轻则受尽苦楚,重则命丧九泉。”
“我很庆幸,我不是那些女子中的一员。在爹娘心中,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是他们最宝贝的女儿。”
邵怀暖的话,邵悠晴几人深有感触。
她们都出生富贵,身为女子,她们比很多人活得有尊严。父母不会将她们作为货物一般,用来交换同等的利益。
……
下午的时候,邵悠晴几人各自回府。
假期已经结束,她们也该回京都学府了。
夏侯卿陌在瑀王府养伤,一直没有回家。
夏侯澄澈和倾落落很淡定,夏侯琸琰幸灾乐祸,夏侯若雅却很是自责。这几天,夏侯若雅见不到夏侯卿陌,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夏侯澄澈看在眼里,只当不知。希望通过此事,让夏侯若雅多几个心眼,长点记性。
回京都学府的前一天,夏侯若雅和夏侯琸琰去了瑀王府。
许是因着有夏侯琸琰在,邵怀暖没有将两人拒之门外,而是请进了府中。
正厅
夏侯卿陌和邵怀暖坐在上首。
夏侯卿陌的脸上,经过邵怀暖的一通捣鼓,又变得鼻青脸肿。
“卿陌哥哥,待会儿你记得板着脸,装作很生气的样子!”邵怀暖交代道。
夏侯卿陌无奈点头,“知道了!”
没多会儿,夏侯若雅和夏侯琸琰来了。
夏侯若雅一见夏侯卿陌的样子,瞬间眼泪决堤,跑上前,上下打量着夏侯卿陌,声音哽咽,“大哥,她怎么将你打成这样?你怎么这么傻?都不会还手吗?”
夏侯卿陌绷着脸,不说话。
“大哥,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夏侯若雅自责,眼泪流个不停,转头看向邵怀暖,瞬间急眼,一下抓住邵怀暖的肩头,“邵怀暖,我跟你拼了,你竟然打我大哥!”
“若雅!你做什么!”夏侯卿陌出声呵斥。
“大哥,我替你报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摇头,伸手将夏侯若雅拉开,“报什么仇?你骗我去见沐羽昕还有理了?”
“我……我知道错了,可不管怎么样,邵怀暖也不该打你,还下手这么狠……大哥,你疼不疼?”
夏侯卿陌好笑又好气,“很自责?”
“嗯。”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邵怀暖点头,声音闷闷的。
夏侯卿陌笑笑,“知道错了就好!以后记住了,暖暖是你大嫂,别没大没小的。”
“大哥……”夏侯若雅噘嘴,“邵怀暖打你,你怎么还护着她?”
“暖暖没有打我,我脸上的伤都是假的。”
“什么?”夏侯若雅诧异。
“没什么。”
夏侯若雅蹙眉,伸手戳了戳夏侯卿陌的脸,“不疼吗?伤真是假的?”
夏侯卿陌轻轻挥开夏侯若雅的手,“好了,我没受伤,你也该回学院了。”
夏侯若雅打量了夏侯卿陌半响,总算相信夏侯卿陌没有受伤,忽而有些生气,板着脸,“大哥,你竟然和邵怀暖合起火来骗我?枉我这几天担心你!”
“那是你活该!”邵怀暖撇嘴,“要我说,卿陌哥哥就该继续瞒着你,让你多自责几天。这么快告诉你真相,便宜你了。”
“你?”夏侯若雅气结。
“我怎样?不服气呀?有本事打一架?”
“邵怀暖!别以为我怕你!”
邵怀暖耸肩,嘴角轻勾,“你怕不怕我不重要,反正你打不过我!”
“你!”
“好了!”夏侯卿陌出声,面露无奈,“你们两个,还真是一见面就掐!”
“大哥,邵怀暖就会欺负我!”夏侯若雅噘嘴告状,满脸气愤。
邵怀暖撇嘴,“别睁着眼睛说瞎话!本郡主一开始对你挺友好的,谁让你欠虐呢?非得逼本郡主跟你来硬的!”
“你……大哥,你看她!”
“好了!你们彼此退一步,以后好好相处。”夏侯卿陌无奈道。
邵怀暖努嘴,冲着夏侯若雅吐舌头。
夏侯若雅气恼,“我才不要跟她好好相处!”
夏侯卿陌头疼,深感无力,“你们吵!我回避!”说着起身往外走。
邵怀暖瞪了夏侯若雅一眼,起身跟上夏侯卿陌,不忘交代一旁的心儿,“送若雅小姐回府!”
心儿面露尴尬,不好意思的看向夏侯若雅,“若雅小姐,请!”
“可恶!”夏侯若雅跺脚。
“……”
邵怀暖的姐妹们都回京都学府了,邵怀暖的小日子又恢复了平日的单调,每天考虑最多的事就是减肥。
夏侯卿陌每日处理完公务,就回瑀王府陪着邵怀暖。
如此这般过了半个月,邵怀暖也已经半个月没有出门。
这天午时,用过午饭之后,夏侯卿陌提议到外边走走。
邵怀暖欣然应允,半个月没出门,确实挺闷的。
两人相携出了瑀王府,没有乘马车,而是手牵手在街上闲逛。
“卿陌哥哥……”
“嗯?”
“我看见个熟人。”
夏侯卿陌顺着邵怀暖的目光望去,眉头微蹙,只见不远处,沐子蜀和百里俊玮好似在争吵。
沐子蜀面上恼怒,百里俊玮嘴角勾起,笑容邪肆。两人旁边站着个粉衣女子,一脸焦急。
“卿陌哥哥,咱们去瞧瞧!”邵怀暖拉着夏侯卿陌向前走去。
到了地方,就听见沐子蜀怒吼一声,“百里公子!请你以后离我妹妹远些,不要在招惹她!”
百里俊玮一下将旁边的粉衣女子拥进怀里,邪笑道,“沐公子,虽然你是婷儿的哥哥,但也管不了我们两情相悦。”
“去你的两情相悦!”沐子蜀爆恼怒不已,伸手拽住沐羽婷,“婷儿,你跟我回家!”
“三哥……”沐羽婷低垂着头,明显不情愿。心里还有几分埋怨,三哥也真是的,大庭广众之下,这不是让她难堪嘛。
“婷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跟我回家!”
“三哥,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再回去。”
“婷儿!”沐子蜀呵斥,彻底沉了面色。
百里俊玮轻笑出声,“沐公子,婷儿不愿意跟你走,你又何苦逼她?”
“百里公子,这是我们兄妹之间的事!”沐子蜀不悦的看向百里俊玮,“你身份尊贵,我妹妹配不上你,希望你离她远些。”
“身份尊贵?”百里俊玮嘴角挂着讥讽,眼底意味不明。
“百里公子,我妹妹很单纯,希望你高抬贵手!”
百里俊玮邪笑,“沐公子严重了!”
沐羽婷蹙眉,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心有不悦,甩开沐子蜀的手,“三哥,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会自己回家的!”
“婷儿!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现在就跟我走!”
“我不!你又不是我的亲兄长,干嘛管这么多?”
“你!”沐子蜀有些受伤,忽然就沉默了。也对,他只是沐家的养子,婷儿名义上的兄长,管得确实太多了。
“俊玮哥哥,我们走。”沐羽婷转身,人群自发让出一条道。
百里俊玮勾唇,刚准备离开,眸光不经意瞥向一旁的邵怀暖,顿了下,眼底闪过些什么。抬脚走向邵怀暖,在邵怀暖跟前站定,“我们又见面了!”
因着百里俊玮的举动,沐子蜀也发现了邵怀暖的存在,有些诧异,“怀暖郡主!”
邵怀暖打量着百里俊玮,半响没有出声。
“怀暖妹妹,是不是觉得我很英俊?”百里俊玮邪笑道。
邵怀暖蹙眉,“你就是我的堂兄?”
“堂兄?”百里俊玮愣住,自打他有记忆,他的那些堂弟堂妹,从来没有称呼过他堂兄。都是叫他百里公子,或者称呼他的名字。
“悠晴堂姐说,你是我的堂兄,我这么称呼你有什么不对吗?”邵怀暖疑惑道。
“公主说的?”百里俊玮又愣了下,复杂的目光望进邵怀暖的眼底,那里清澈透亮,除了困惑,别无其他。百里俊玮心里,莫名多了些异样。
“暖暖,我们走吧!”夏侯卿陌出声,面无表情。
在外人跟前,夏侯卿陌向来是一张冷脸。
邵怀暖点头,冲着百里俊玮道,“堂兄,我先走了!”
百里俊玮没有言语,看着邵怀暖的目光多了丝探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一辆疾驰的马车行来,路人纷纷让道。
夏侯卿陌也忙拥着邵怀暖避开。
邵怀暖蹙眉,眸光一厉,一根含了内力的银针击向马匹。
马匹惨叫,四蹄跪地,马车倾倒。
电光火石之间,马车四分五裂,有两个女子从马车里跃出。
“谁做的?”百里云初一声怒喝,眼眸四处环顾,最后定在百里俊玮身上,有些诧异,“大哥?”
百里云初几步走到百里俊玮跟前,“大哥,刚才看见谁对我的马下手了吗?”
百里俊玮嘴角挂着邪肆的笑容,“没看见!”
百里云初蹙眉,目光看向其余人,冷声威胁,“谁做的,最好给本夫人滚出来,某则的话……”
“某则怎样?”邵怀暖站了出来。
百里云初凌厉的眸子看向邵怀暖,“是你做的?”
“就是我做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你不要命,别人还要命!今天只是教训你的马,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你找死!”百里云初厉喝,挥掌袭击邵怀暖。
邵怀暖正欲出手,夏侯卿陌闪身上前,凌厉的掌风与百里云初对上。
百里云初不敌,退后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初儿!”含襄上前接了住百里云初。
“咳咳!娘,我没事!”百里云初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渍。
含襄阴郁的目光看向夏侯卿陌,随后又看向邵怀暖,眼睛眯起,眼神好似淬了毒,“跟你娘长得真像!”
邵怀暖蹙眉,心下警惕,“你是谁?”
“我是谁?”含襄冷笑,“算起来,我还是你的伯母呢。”
邵怀暖心思微转,想到百里云初称呼百里俊玮大哥,明白了含襄的身份。难怪堂姐让她离这个女人远些,果真让人讨厌。
含襄恶毒的目光盯着邵怀暖,半响之后,给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拉着百里云初离去。
邵怀暖盯着这对母女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以后离她远些。”百里俊玮忽然出声,随后若无其事的撇开头,寻了沐羽婷,一同离去。
邵怀暖挑眉,她这个堂兄,除了好色,好像也不怎么讨厌嘛。
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的手,“走吧!”
“嗯。”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回过神的沐子蜀,忽然跑上前,拦住了邵怀暖的去路,“郡主!”
“有事?”夏侯卿陌面露不悦。
“小侯爷……”沐子蜀不自在的笑笑,目光看向邵怀暖,“郡主,婷儿是我的妹妹,你能不能让百里公子放过她?”
邵怀暖蹙眉,对沐家的人没有好感,淡淡道,“沐公子,刚才的事我虽然不清楚原委,但你们的对话,我也多少听到一些,能猜测个大概。”
“要我说,沐公子你也做得不对。”
“那位婷儿姑娘既然是你妹妹,你就应该顾忌她的名声,有什么事私底下说。”
“这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与我堂兄起争执。你妹妹身为女子,难免被人指指点点,想来挺难堪的。”
“她恼你,再正常不过。”
“况且你妹妹是铁了心跟着我堂兄,谁插手她记恨谁。你作为兄长都没辙,我一个外人,又能帮得上什么忙?”
“更何况,我跟我堂兄只见过两次面,一点都不熟悉。我让他放过你妹妹,未免也管得太宽了。”
“这件事情呢,依我看,等你妹妹回家,你跟她好好说,或者让你爹娘出面。这种时候,你们最好多点耐心,若是太强势,反倒适得其反。”
“本郡主言尽于此,沐公子自己心里惦念吧!”
邵怀暖牵着夏侯卿陌,绕过沐子蜀,往前走去。
沐子蜀站在原地,心里懊恼,先前看到妹妹与百里俊玮在一起,过于急切,竟是当街起了争执,忘了婷儿的处境。
邵怀暖与夏侯卿陌走了没多远,夏侯卿陌忽然拉着邵怀暖往旁边的茶楼走去。
“卿陌哥哥,我不渴。”
夏侯卿陌不语,拉着邵怀暖进了茶楼,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邵怀暖面露疑惑,“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暖暖,你让我不许跟别的女子说话,你却跟别的男子说了那么久!”
邵怀暖愣了下,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没诚意道,“我错了!以后不跟他说话!”
夏侯卿陌挑眉,斜睨着邵怀暖,“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反正她也不想跟那个沐子蜀说话,因为沐羽昕,她对整个沐家的人都充满排斥。
邵怀暖如此“乖顺”,夏侯卿陌心里舒坦,忽而严肃了面色,“暖暖,我还有事跟你说,刚才遇见的那两个女人,你以后若是再碰见,记得离她们远些。”
邵怀暖蹙眉,“卿陌哥哥,我不怕她们。”
“暖暖,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论是襄夫人还是百里云初,都是狠角色。她们的武功或许没那么厉害,但是手段却不容人小觑。”
“尤其是襄夫人,她跟瑾姨有仇。”
“我听我爹说,多年前,瑀王着了襄夫人的道,吃了不少苦头。若非当时百里云初尚在襁褓,有些可怜,瑾姨说不定会杀了襄夫人。”
“这么些年过去了,想来襄夫人心里一直记恨着瑾姨。她看你和大姐二姐的眼神,都像看仇人一样。”
“我有些担心,以后你出门在外,见到她,定要多些防备。”
邵怀暖点头,“我知道的!对了,那个襄夫人跟我爹娘,到底有什么仇恨呀?以至于记恨这么多年?”
夏侯卿陌想了想,叹息一声,“这件事说来话长,太过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件事跟百里云初的父亲有关。”
“百里云初的父亲百里无垠,是你爹爹的双胞胎哥哥,当初犯了死罪。他虽然是被太上皇处死的,但是好像也跟瑾姨和瑀王有关,所以襄夫人一直记恨着瑾姨。”
“原来是这样。”邵怀暖点头。
“暖暖,襄夫人不是瑾姨的对手,瑾姨又不在京城,她无法报仇。难免将仇恨对准你,你以后要多加防备。”
“我知道的。卿陌哥哥,这些年,那个襄夫人和百里云初,有找我大姐和二姐的麻烦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摇头,“不清楚!我和大姐二姐通常好久才会见一次,见了面,她们也不会跟我说这些。我只知道,大姐二姐和百里云初有矛盾。”
邵怀暖接着询问,“那百里俊玮和他娘亲呢?也恨我爹娘吗?”
夏侯卿陌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邵怀暖疑惑。
“暖暖,百里俊玮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听说是回家嫁人了。”
“百里俊玮从小在皇宫长大,十六岁的时候,皇上赐了他一座府邸,在那之后,他才出宫居住。”
“百里俊玮和百里云初不同,百里云初从小,每个月允许见襄夫人一次,所以襄夫人仇恨瑾姨,百里云初必然也会受到影响。”
“至于百里俊玮,他出宫立府之后,头三年,是与百里云初和襄夫人一起居住,那时候百里云初还没有出嫁。”
“百里云初嫁人以后,没过多久,襄夫人也搬出了百里府。”
“百里俊玮与襄夫人接触的那三年,发生过什么,无从得知。最近几年,百里俊玮与襄夫人也有来往。”
“所以现在,百里俊玮是否仇恨瑾姨,我还真不好说。”
邵怀暖若有所思,“我觉得,百里俊玮对我好像没有敌意,他刚才还提醒我了,让我以后离襄夫人远些。”
“嗯,我也听到了。”夏侯卿陌蹙眉,拿不准百里俊玮的态度,“百里俊玮这个人,心思藏得很深,看不透。他会好心的提醒你,让我觉得很意外。”
“百里俊玮很好色,虽然不讨喜,但却是个聪明人。”
“以前在京都学府那会儿,他各项表现都很优异,出类拔萃。”
“许是在皇宫多年,尴尬的身份,加上一些流言蜚语,让他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最终没有选择仕途,而是从商。”
“作为商人,他很成功,有不小的家业。他很懂得收敛,并不激进,不打算让自己更富有,毕竟树大招风。”
“这些年,他过得恣意逍遥,跟皇家的人几乎井水不犯河水,也很少进宫。我从旁人耳中听到他的消息,多是关于他的风流韵事。”
“他活在世人眼中,是那么的渺小,不会让人过于关注,偏生你又不经意的总能听到他的消息,不至于将他彻底忽略。”
“所以说,他真的很聪明。”特殊的身份,活在天家的眼皮子底下,注定不能太显眼,也不能毫无存在感。
百里俊玮的分寸拿捏得刚好,也有些谨小慎微。
“卿陌哥哥,你觉得百里俊玮是好人吗?”
夏侯卿陌轻笑,“被你问住了,我还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不过我清楚的知道,对于女子而言,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他太滥情了,却总能让女子心甘情愿。”
“这是不是变相的说他有魅力?”
夏侯卿陌失笑,“或许吧!我就没这样的魅力!”
邵怀暖眯眼,“你倒是敢有试试?”
“呵呵!”夏侯卿陌闷笑,“不敢!”
“谅你也不敢!否则看我不打断你第三条腿!”
“第三条腿?”夏侯卿陌挑眉,眼底闪过些什么,凑近邵怀暖,压低声音道,“暖暖,你很邪恶……”
邵怀暖小脸一红,“我哪有!”
夏侯卿陌勾唇,笑得蔫坏,“这小脸红的……懂的东西还真不少。”
“懒得理你!”邵怀暖眼神乱飘,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夏侯卿陌灼热的视线,起身往外走,“走啦!逛街!”
夏侯卿陌闷笑,大步上前,牵住邵怀暖的手。
两人在街上随处闲逛。
另外一边……
含襄带着百里云初回了自己的住所。
母女两个坐在圆桌旁。
含襄面色阴沉。
百里云初眉头紧蹙,“娘,我们什么时候报仇?”
“初儿,报仇的事娘自有打算,你安心做你的祁夫人,不要理会。”
“我怎么能不理会?邵怀娄和邵怀瑾都是武功高手,这个邵怀暖还不知道底细……娘,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冒险。”
“初儿……”含襄握住百里云初的手,面露慈爱,“自从你爹去世,娘这一生只有两件事,将你抚养成人,然后替你爹报仇。”
“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嫁人,娘已经彻底放心了。娘的余生,只为仇恨而活。”
“瑀王和瑀王妃拥有神殿的力量,娘斗不过他们,只能拿他们的儿女开刀。他们让我失去挚爱,我就要他们尝尝丧子之痛。”
“只是遗憾,他们的三个儿子不在京城,不然的话……”含襄握拳,面露狰狞,“不过没关系,丧女也是切肤之痛……”
“娘,瑀王和瑀王妃真的那么厉害吗?”
“嗯,他们很厉害。”含襄紧握的拳头有些颤抖,“神殿的力量本该是属于你爹的,你爹才应该是圣地的族长……是娄瑾玉,都是娄瑾玉害的!”
“娘,如果你杀了邵怀瑾三姐妹,那瑀王和瑀王妃……”百里云初心里压抑。
“他们会杀了我!”含襄凄凉一笑,颤抖的手轻抚百里云初的脸颊,“初儿,娘的一生为你爹而活,你爹死了,娘的心也死了。”
“若非想看着你长大成人,娘在二十三年前就去陪你爹了。”
“现在你也嫁人了,娘安心了。报了仇以后,死也瞑目。”
“娄瑾玉这个人心狠手辣,娘担心她对你不利,所以报仇的事,娘一个人来。”
“初儿,你爹虽然不是王爷,但你是皇家的血脉,宫中还有贵太妃,只要你不参与报仇的事,贵太妃会护你周全。”
“娘,我不想你死……”百里云初扑进含襄怀中,声音哽咽,“大仇要报,你也要活着,女儿武功不算差,可以帮你的。”
含襄苦笑,怜惜的拍了拍百里云初的肩头,“傻初儿,你若是知道瑀王和瑀王妃的能耐,就不会这么认为了。世间无神,但是瑀王和瑀王妃在圣地就是神灵般的存在,他们是圣地的主宰。”
“娘,人怎么可能那么厉害?堪比神灵是不是太夸张了?”百里云初怀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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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娘亲手上有不少人,可是这些人也只能跟普通人战斗,面对瑀王和瑀王妃,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娘亲不可能忘记你爹的仇恨,可娘亲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找他们的儿女报仇。”
“娘不在乎生死,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只你好好的,娘就安心了。”痛了二十三年,她都快麻木了。女儿已经嫁人生子,她再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
“娘……”百里云初眼含泪光,“你既然不想让我跟你一起报仇,为什么要将我的仇人告诉我?现在让我看着你独自报仇,看着你去送死,我做不到。”
“初儿,从你出生开始,就被送进了皇宫,娘每个月只能见你一次。看着你跟皇家的孩子玩在一起,娘痛心,他们都是你的仇人。”
“娘不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不希望你爹九泉之下死不瞑目!所以娘要你记住,记住你爹的死,记住杀父之仇!”
“往事历历在目,你爹死的那天,所有人拍手称快,没有人同情他,没有人怜惜他,他是那么的孤单……娘恨!恨这人世间,更恨皇家的所有人!”
“娘恨太上皇,竟然狠心到连儿子都杀。娘也恨贵太妃,你爹死了,她竟然都没有想要报仇,就因为瑀王也是她的儿子。”
“你爹好惨,这么多年了,只有娘还记着他的仇恨!”含襄越说越激动,眼底有着浓浓的恨意。
“娘,我和俊玮都记得爹的仇恨。”
“俊玮?”含襄冷笑,眼神冰冷,“他不配,不配做你爹的儿子!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替你爹报仇,他想的永远只有他自己,成天眠花卧柳,果然是贱人生的贱种!”
在百里俊玮小的时候,含襄只要跟他接触,就会灌输为父报仇的思想。特别是住在百里府的那三年,含襄跟百里俊玮提得最多的,就是杀父之仇。
百里俊玮比同龄人早熟,小的时候,他也恨,也不甘。
他跑去问贵太妃,他的父亲是被谁害死的?他的母亲去了哪里?为什么别人都有爹娘,而他没有?
为什么别人是世子爷,而他什么都不是?为什么他身体里留着皇家的血,却不是皇家的人?
对于这些,贵太妃不知该如何回答。贵太妃的回避,导致她与百里俊玮的关系变得疏远。
慢慢的,百里俊玮长大了,学了知识,懂了道理,明了善恶。
含襄告诉他,关于他的父亲,关于他父亲的死,他不是一味地偏听偏信,而是思考原因,查明真相。
对于当年的事,百里俊玮查到一些,恨吗?他当然恨!
若非父亲的罪孽,他的人生不至于这样。若非母亲抛弃他,他不至于连少许的温情都感受不到。若非上一辈的事,他应该有大好的前程。
他恨,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处境,清楚的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活得轻松自在。
百里俊玮只好女色,不热衷于报仇,令含襄恼怒不已。最终含襄在百里云初出嫁不久,搬出了百里府,与百里俊玮之间的关系一直不睦。
……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在街上逛了许久,最后回了瑀王府。
刚回到瑀王府,就见管家匆匆走来,手中拿着一封信,“郡主!有王爷的信!”
“爹爹的信?”邵怀暖眼前一亮,刷的一下夺过管家手中的书信,信封之上,“宝贝女儿亲启”六个大字,异常显眼。
邵怀暖几下将书信拆开,一目十行。
宝儿:
时隔几月,有没有想爹爹?爹爹很想你!
听说你又胖了,爹爹甚是欣慰,继续发扬!永宁侯来信,说你现在跟他儿子相亲相爱,别告诉我是真的,这真是个坏消息!
爹爹跟你说,女孩子找夫婿不能光看脸,长得英俊的男人一般都爱说谎,最爱哄骗小女孩儿。当然,爹爹和你三个哥哥例外。
夏侯家的那个小子,爹爹当真瞧不上,跟他爹一样讨厌。作为爹爹的宝贝女儿,你应该跟爹爹站在同一战线,千万别被那小子给迷惑了。
世间好男儿何其多?咱们不能只盯着夏侯卿陌一个!听爹爹的话,在爹爹没有来京城之前,务必跟夏侯家的小子保持距离,不能让人占了便宜。
你娘有话跟你说,爹爹就写到这里了。
接下来,是娄瑾玉的话:
宝儿,别听你爹胡说八道,你要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跟卿陌相亲相爱最好。若是被卿陌占了便宜,本着不能吃亏的原则,将便宜占回来。
听说你胖了,看来又不长记性了,老娘必须告诉你,老娘到京城的时候,你要没有瘦下去,有你好果子吃!
最后说一下,我和你爹大概一个月之后,启程前往帝都。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应该在路上了。
……
看完自家爹娘的信,邵怀暖忍不住笑出声,小脸喜悦,爹娘要来京城了,真好。
“瑀王怎么说的?”夏侯卿陌询问。
邵怀暖笑笑,将信递给夏侯卿陌,“你自己看!”
夏侯卿陌接过信,看了头几句,嘴角抽了抽,眉头微蹙,到最后,眉头舒展,有些哭笑不得,“瑀王对我很有成见,还好瑾姨站在我这边。”
邵怀暖浅笑,“只要是跟我接触的男子,我爹爹都会有意见,只是对你意见格外大。我爹爹说,要我跟你保持距离,我觉得我应该听他的话。”
夏侯卿陌挑眉,伸手将邵怀暖揽进怀里,“你应该听瑾姨的,跟我相亲相爱。”
“才不要!”邵怀暖噘嘴,“爹爹说了,不能被你占便宜。”
夏侯卿陌轻笑,“你可以尽情的占我的便宜,瑾姨说了,要本着不能吃亏的原则。昨日我好像亲了你,你现在可以亲回去。”
“谁要亲你?讨厌!”邵怀暖小手捶打夏侯卿陌的胸膛,脸颊泛红。
“呵呵!”夏侯卿陌闷笑,心情愉悦。
旁边的管家,见着两人打情骂俏,老脸涨红,默默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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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邵怀暖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压根儿就懒得出门,忙着减肥呢。娄瑾玉可说了,她来京的时候,若是邵怀暖没有瘦下去,有好果子吃。
邵怀暖表示很怕怕,习武比平常更加卖力。
邵怀暖不出门,含襄报仇无门,总不能直接杀到瑀王府去。如此一来,只能暂时将目光锁定邵怀娄和邵怀瑾。
最近几年,含襄没少派人刺杀邵怀娄和邵怀瑾,还想让人杀掉她们的孩子,只可惜都没有得逞。虽然没有得逞,却也了解了姐妹俩的实力,越到后面,准备越充分。
当然了,邵怀娄和邵怀瑾也不是吃素的,从很早的时候,就查到派人刺杀她们的人是含襄,也准备反击。之所以引而不发,只是想逼出含襄的所有势力,好一网打尽。
再一次,邵怀娄和邵怀瑾接幼子下学的时候,遭遇了刺杀。
这一次的杀手,比之几月前的那一批,武功明显要高。
邵怀娄和邵怀瑾不是毫无防备,两人身边一直有暗卫尾随,加之自身武功不俗,还会用毒。到最后,杀手依旧没有得逞。
只是杀手众多,邵怀瑾武功稍微弱一些,除了要对付杀手,还要护着五岁的儿子,最后受了轻伤。因着邵怀瑾受伤,姐妹俩对待刺杀事件,比之以往每一次显得凝重。
邵怀娄与邵怀瑾商议之后,带孩子恢复,最后去了瑀王府找邵怀暖,细数了含襄最近几年的所为,希望邵怀暖能够有所防备。
书房里,邵怀暖眉头紧蹙,“大姐,二姐,怎么现在才跟我说这些?”
“襄夫人已经几个月没动手了,她以往派来的杀手不是我们的对手,你武功不比我们差,所以就没告诉你。”邵怀瑾道。
“那怎么现在又告诉我了?”
“因为这次的杀手是武林高手,我受了轻伤,还不知道襄夫人手中有多少能人异士,不得不重视。”
“那你们怎么不主动出击,总是被动挨打?”
“我们很早就准备动手了,只是想查清楚襄夫人的所有势力,然后一网打尽!”
邵怀暖蹙眉,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邵怀瑾。
邵怀瑾疑惑,“干嘛这么看着我?”
邵怀暖摇头,眼神越发怪异,目光看向邵怀娄,“大姐,你跟二姐的想法一样?”
“嗯!”邵怀娄点头,“只有将襄夫人的所有势力一网打尽,以后才没有后患。”
“你们还真是……”邵怀暖甚是无语,“你们想得真多!”
“暖暖,你难道有什么好主意?”邵怀娄询问。
“没有!只是觉得你们想得好复杂!襄夫人派人刺杀你们,那你们就派人刺杀她呀!她若是死了,那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暖暖,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襄夫人手中的势力不可小觑!”
“……”邵怀暖翻了个白眼,“我的大姐二姐,你们手中的势力也不可小觑!瑀王府的势力也不可小觑!我只说一点,你们出门在外,会将所有的高手带在身边保驾护航吗?”
“还有,跟我们家有仇的,是襄夫人,百里云初,还有百里俊玮。百里俊玮是否想报仇我们不知道,就目前来说,我们要对付的只有襄夫人和百里云初。”
“如果这两个人死了,她们手中有再多的势力也是枉然。主心骨都没了,她们的属下还会一门心思的想要报仇吗?就算有,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吧?”
“所以,问题的关键点是襄夫人和百里云初,我们把这两人杀了,所有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邵怀娄与邵怀瑾忽然没话了,对视一眼,暖暖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大姐,二姐,襄夫人派人刺杀你们,那你们就派人刺杀她,必要的时候,亲自出手。你们两人加上大量高手,杀她一个应该不难吧?”
“至于百里云初,前两****见过,她与卿陌哥哥对了一掌,武功不怎么样,构不成威胁,想什么时候杀掉都成。”
“而且百里云初是襄夫人唯一的女儿,还能成为威胁襄夫人的有力筹码。”
邵怀瑾点头,“暖暖,你变聪明了!”
“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邵怀暖浅笑,眼轱辘一转,“而且……都说一孕傻三年,你们两个连着生了三胎,我严重怀疑,你们会傻九年。”
邵怀瑾瞪眼,伸手点了下邵怀暖的额头,“小妮子!胆子不小,都学会调侃我们了!”
“本来就是嘛!”邵怀暖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还说!”邵怀瑾作势要去捏邵怀暖肉嘟嘟的脸蛋。
邵怀暖忙躲开,嘿嘿直笑。
邵怀娄失笑,“好了!别闹了!”目光看向邵怀暖,“暖暖,虽然你说的那些很有道理,但是百里云初身份特殊,若无大错,我们是不能杀了她的,毕竟宫里还有个贵太妃。”
“现在我们主动对付襄夫人,其他的事只能以后再说。若是日后,百里云初对我们下手,那我们也有了对付她的理由,不用再手软。”
邵怀暖点头,“随便你们吧!”
“暖暖,襄夫人指不定会对你下手,你要小心,出门在外,多带些护卫。”邵怀瑾嘱咐道。
“知道了!我寻常时候是不出门的,襄夫人想害我也没辙,你们不用担心。”
邵怀瑾轻笑,“也对!你这么懒,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很安全!”
邵怀暖噘嘴,有些不乐意,“二姐,你也很懒,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你比我大了十二岁,武功竟然跟我差不多,鄙视你!”
“你个死丫头!我那是对武功不感兴趣!”
“嘁!借口!”邵怀暖翻白眼,“就没看你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好多都不如我呢!羞羞!”
“你!”
“哈哈!”邵怀娄捂嘴乐了,笑得肚子疼,“小瑾,这才几年,你现在都说不过暖暖了!”
邵怀暖冲着邵怀瑾调皮的吐舌头,“我要去练武去了!不理你们了!”说着打开书房门,蹦蹦跳跳的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瑾瞪着邵怀暖的背影,有些恼火,“这个臭丫头,说话越来越气人了!最可恶的是,我竟然被她给噎住了!”
邵怀娄闷笑,“谁叫你不求上进?暖暖那么懒,很多方面都超越你了!”
“她都是被娘亲逼出来的!否则照她那懒惰的性子,比我肯定差远了!”
“哈哈!瞧你说的!”邵怀娄乐得不行,“咱们家暖暖很聪明的,以我们俩的慧根,可没有本事让娘亲逼迫!”
“我还不知道娘的心思?暖暖聪明是一回事,可最主要的,她是想给永宁侯府一个优秀的儿媳妇。”
“有这方面的原因!可不得不承认的是,你作为姐姐,某些方面不如妹妹,很丢人,你和暖暖相差了十二岁呢!”
“……”邵怀瑾内心的感觉无法言喻,确实觉得有几分丢人,当然也很骄傲,小妮子说话虽然气人,但也确实越来越本事,医术方面尽得娘亲真传。作为姐姐,她为她骄傲。
“……”
邵怀娄和邵怀瑾在瑀王府用了晚饭,随即各自回府。
含襄那边发了一通火气,恼怒刺杀没有成功,却不知,邵怀瑾姐妹俩已经化被动为主动,准备主动出击。
邵怀娄派人监视含襄那方的动静,等待时机。
含襄的人也暗中监视着邵怀暖三姐妹,密切关注一切动向。
时间过去三天,邵怀暖没有迈出瑀王府半步。
邵怀娄和邵怀瑾倒是时常出府,下午的时候照例接孩子下学。
多次刺杀失利,含襄变得慎重,没有急着再一次动手,而是等待更为恰当的时机。同一时间,改变了策略,暗中筹备更大的阴谋。
欧阳府,书房
邵怀瑾坐在桌案前,询问暗卫含襄最近几天的动向。
“夫人,襄夫人一直待在府中,哪也没去。最近三天,晚上的时候,有高手频繁出入襄夫人的居所。属下的人担心被发现,没有离得太近。”
“前日下午,襄夫人派人去了百里府,没多久就离开了。百里公子的表现与寻常无异,晚上的时候去了青楼,最后歇在了青楼。”
“昨日上午,襄夫人的女儿去找了襄夫人,待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离开。离开之后去了一家胭脂铺,最后回了祁府。”
“昨日到今日,再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邵怀瑾点头,“继续监视!”
“是!夫人!”
“……”
又过了几日,一切风平浪静。含襄依旧没有对邵怀暖三姐妹下手,而她本人也没有离开过住所。
邵怀瑾狐疑,心里有几分不安,感觉现在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
含襄的住所。
含襄与百里云初待在房间,不知道在商谈些什么。
含襄面上的表情很是严肃,沉声道,“初儿,过几****要放手一搏,娄瑾玉的三个女儿,一个也别想逃过。最近几天,你别来找我了,日后也好撇清关系。”
“娘,能不能不要那么做?不值得的……你若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百里云初哽咽道。
“初儿,我的孩子……”含襄怜惜的将百里云初拥进怀中,“娘也舍不得你,可是眼见着仇人逍遥,娘做不到。二十三年了,娘一直在隐忍,现在娄瑾玉的三个女儿都在京城,这是绝好的机会,娘不能放过。”
“娘原本也没想这么极端的方式,可是那三姐妹都不好对付。”
“初儿,你现在已为人妻,为人母,你有自己的家,娘可以放心了。以后好好跟季远过日子,只要你好,娘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百里云初摇头,泪眼朦胧,“娘,不要报仇了,既然杀不了她们,那就算了吧,我不要你死……”
“说什么胡话!”含襄沉下了面色,眼神阴郁,松开百里云初,“初儿,你爹比娘的命还要重要,娘可以死,仇不能不报!”
“可是娘……”
“没有可是!”
“娘,我不想你出事,还那么的……”
含襄缓和了面色,“初儿,这是娘的命,只要能报仇,娘不在乎自己会怎样。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娘……”
“回去吧!”含襄伸手替百里云初捋了捋鬓角的发丝,“你经常往我这儿跑,祁家那里该有意见了。”
百里云初咬唇,沉默半响,点头,伸手抱住含襄,“那我回去了……”
“嗯。”
“……”
百里云初离去。
含襄独自坐了会儿,起身往内室走去。走至衣柜旁,按下一个机关,咔嚓一声,衣柜挪开,一个密室显露眼前。
含襄进了密室,衣柜合上。
密室里,一个黑袍老者坐在一旁。
老者身材干瘪,脸上布满皱纹,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如同蜈蚣一般,填满整个面庞,很是可怖。
老者的内眼角外翻,有些扭曲,眼白上有着血丝,深褐色的眼珠睁得很大,好似地狱的恶鬼。
“来了……”老者开口,嘶哑的声音透着几分空洞,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含襄面无表情,冷冷道,“还需要多久?”
“三天!”
“三天?”含襄呢喃,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鬼老,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就开始吧!”鬼老起身,往密道的尽头走去,那里放着一个硕大的木桶。
含襄抬脚跟上鬼老。
两人很快到了木桶旁。
木桶里,密密麻麻的毒蝎,毒蛇,毒虫……整整半桶,寻常人若是瞧见,必定头皮发麻。
只见含襄褪了鞋子和外衣,赤脚进了木桶,缓慢坐下。
那些毒蝎,毒蛇,毒虫,爬满含襄的腿上,胳膊上,脖子上……含襄闭上了眼睛,牙关紧咬,脸上的肌肉抽动,显然很是痛苦。
鬼老站在一旁,眼底掩不住的兴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之后,将一些紫红色的粉末倒入木桶。
木桶中的毒虫发出嘶嘶的声音,蠕动得越发快速,有些甚至钻进了含襄的肌肤,空气里,传出血腥味,伴随着死尸腐烂的恶臭。
含襄脸上的表情越加痛苦,浑身的肌肤由红润慢慢变为黑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约莫两个时辰,木桶里的毒虫全都死绝,含襄面上的肌肤恢复正常。
含襄睁开了眼睛,冰冷的眼神透着几分得意,很快她就能报仇了,很快……
为了报仇,含襄不惜与鬼老做了交易,成为鬼老的毒人。在经过千万种毒虫的淬炼,慢慢练成毒体,最后成为万毒之王。
含襄有人的意识,有人的思想,但她已经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人。在人类的皮囊之下,她的肉体已经腐烂,身体靠毒物支撑。
含襄从木桶中站起身,黑色的血液浸透白色的里衣,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
旁边的鬼老,干瘪的身躯颤抖着,鼓出来的眼珠掩不住的兴奋,嘶哑的嗓音道,“完美,越来越完美……”
他炼药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完美的身躯,正常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些剧毒的东西。
他以往炼制的毒人,无一例外,全都在中途死去。少有几个身体强壮的,也没有坚持到最后。
这一次,他有预感,他一定会成功的。
他毕生的追求,就是炼制出万毒之王,他的愿望快要达成了。
……
邵怀暖每天待在府中,施行她的减肥大计。皇天不负有心人,整体瘦了一圈,当然了,还是有些胖,离苗条差得远。
午时
邵怀暖让人搬了张躺椅,躺在树荫下乘凉,口中唉声叹气的,“唉……”
旁边的心儿蹙眉,“郡主,叹气不好,小侯爷很快就来了,你别不高兴了。”
邵怀暖撇嘴,“我才不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那是为什么?”
“因为……”邵怀暖又是一声长叹,“心儿,我爹爹和娘亲快到京城了,可是……”伸手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肉,有些无力,“我还是很胖,怎么都瘦不下去。”
“郡主,奴婢瞧着,你已经瘦很多了。不管怎么样,身体要紧,这段时间,您每天都吃得少,奴婢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可不就是吃不消嘛!”邵怀暖噘嘴,“我现在每天都吃不饱,难受死了,我都怀疑,我若是敞开了吃,能吃下一头大象,呜呜……减肥的人好可怜。”
心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其实郡主胖胖的也很好看,没必要这么为难自己。”
“我也不想为难自己,可是……我必须美得惊天动地,让那些爱慕卿陌哥哥的女子,切身体会自卑两个字怎么写,还有我娘……反正减肥是必须的。”真羡慕那些吃不胖的人。
“……”
邵怀暖跟心儿说了会儿话,开始闭眼小憩。
夏侯卿陌来的时候,邵怀暖已经熟睡。
心儿冲着夏侯卿陌福身行礼,担心吵着邵怀暖,没有出声。
夏侯卿陌走上前,坐到邵怀暖身旁,打量着邵怀暖安静的睡颜,嘴角下意识勾起。
心儿默默退下。
夏侯卿陌独自坐着无趣,伸手捏住了邵怀暖小巧的鼻子。
邵怀暖张开小嘴呼吸,眼皮子动了动,很快睁开了眼睛,有些不悦的噘嘴,嘴里咕哝一句,“你干嘛?”
“没什么,就是你不搭理我,觉得有些无聊。”
邵怀暖瞪眼,“我在睡觉!怎么搭理你?刚刚梦见一只鸡腿,正准备开吃,都是因为你,鸡腿都飞了。”
夏侯卿陌轻笑,伸手刮了下邵怀暖的鼻子,“你呀!梦里都贪吃!待在府里都几天了,不闷吗?要不要出去逛逛?”
“不去!世道险恶,遇到杀手怎么办?”
夏侯卿陌哭笑不得,“杀手不是你的对手!”
“那也不去!路上遇到好吃的都不能买,憋屈!”
夏侯卿陌摇头,“真拿你没办法!若真是想吃,偶尔放纵一回也是可以的!”
“不许诱惑我!”邵怀暖嘟嘴,明知道她自制力不好,还这样说。多放纵几回,她这段时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呵呵!”夏侯卿陌闷笑,伸手揉搓着邵怀暖的脑袋,“真是可爱!”
邵怀暖不满的将夏侯卿陌的手挥开,“头发都乱了!”
夏侯卿陌笑笑,“暖暖,瑀王和瑾姨快到京城了,你说我准备什么见面礼比较好?”
“见面礼?”邵怀暖蹙眉,“要准备见面礼吗?我当初来京城的时候,直接就去见夏侯叔叔和落姨了,没有准备礼物,而且他们也没有给我准备见面礼。”
“我爹娘可能忘了,回头我提醒他们!”
“别了!我又不缺礼物!你提醒他们,就跟我主动讨要见面礼似的,怪难为情的。”
夏侯卿陌失笑,“这有什么难为情的?”
“反正不许跟他们说!而且我爹娘也不会给你准备见面礼的!我爹一提到你就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你暴打一顿!”
“额……”
“卿陌哥哥,以我们两家的关系,不需要这样客套的。”
“暖暖,话虽如此,可我作为未来的女婿,什么都不准备,不太好。”
“那你随便吧!想送什么就送什么!反正你送什么我娘都高兴,至于我爹嘛,他是绝对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瑀王就这么不喜欢我?”
邵怀暖捂嘴偷乐,“我爹爹不想我太早出嫁,而且……听说夏侯叔叔以前喜欢过我娘,所以我娘将我许配给你,我爹爹很不乐意,他心里别扭着呢。”
“不过你也别在意,我爹爹人很好的,他很在乎我的感受。只要我喜欢你,他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也不会拆散我们的,再说了,他也拆散不了。”
夏侯卿陌勾唇,“我竟是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如此坚定。”
“坚定你个头!”邵怀暖面上有些不自在,“赶紧走吧!我还要午休,睡得好好的,都被你吵醒了!”
“我也需要午休!”夏侯卿陌坏笑,将邵怀暖拉起,拥着邵怀暖一起躺在了躺椅上。
邵怀暖挣扎,“都挤死了!”
“没事!挤一点,暖和!”
“现在六月天,都热死了……”
夏侯卿陌不语,闭上了眼睛,双手将邵怀暖紧紧禁锢。
邵怀暖挣扎,有些气恼,“你直接让人搬张躺椅就是,非得跟我挤一块!”
“乖!睡吧!”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过去三天,邵怀暖日子照常。
翌日上午的时候,邵怀暖在院子里习武,心儿走上前,手中拿着一封信,“郡主,管家刚让人送来一封信,说是小侯爷让人送来的!”
邵怀暖疑惑,“拿过来瞧瞧!”
心儿将信递上。
邵怀暖拆开信,信上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暖暖,巳时三刻(十点左右),到城西十里外的小树林找我。
署名:卿陌
邵怀暖蹙眉,搞什么?
“郡主,怎么了?”
“心儿,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巳时(九点)了!”
“你去让管家备马,我们现在出城!”
“出城?”心儿疑惑,“出城做什么?”
“卿陌哥哥说在城西十里外的小树林等我,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小侯爷怎么会去那里?”心儿诧异,“郡主,那个地方属于西郊,周围没什么人家,很冷清的。不过那里风景倒是不错,有条闵溪河,河里的鱼很美味。”
“鱼?”邵怀暖抿嘴,咽了咽口水,“卿陌哥哥该不会要给我烤鱼吃吧?明知道我在减肥……不过,吃鱼好像不容易长胖……”
心儿捂嘴偷乐。
邵怀暖吐了下舌头,“心儿,去让人备马吧!”
“是!郡主!”心儿笑着点头,“不过郡主,西郊那个地方人烟稀少,不太安全,你要去的话得多带几个护卫,以防万一。”
邵怀暖顿了下,忽然想到自家两个姐姐遭遇刺杀的事,心思微转,低头瞧着手中的信,她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西郊那么远,又人烟稀少,卿陌哥哥怎么会将她约在那里见面?正常情况下,他会亲自带着她去,而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前往。
“心儿,你识得卿陌哥哥的字吗?”邵怀暖询问。
心儿摇头,“奴婢只是个丫鬟,郡主没回府的时候,奴婢很少有机会见到小侯爷,更不可能识得他的字。”
邵怀暖思索半响,严肃了面色,“心儿,你现在去让管家备马,我们去永宁侯府一趟!”
“奴婢这就去!”心儿颔首,转身离去。
邵怀暖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信,眉头微蹙,她来京这段时间,倒是见过卿陌哥哥的字,这封信上的字,确实跟卿陌哥哥的很像,可若是仔细看,又觉得少点儿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疑心病重,只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邵怀暖摇了摇头,抬脚往府外走去。
到了府外,马车已经等候在那里,同时还有十来个侍卫。
“郡主!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管家恭敬道。
邵怀暖点头,看向那十个侍卫,“带着你们这么多人,太过张扬了,你们能低调点吗?”
侍卫们顿了下,面面相觑,忽然刷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邵怀暖勾唇,这帮侍卫有前途,这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邵怀暖上了马车,心儿跟随。
两人前往永宁侯府。
约莫一刻钟,邵怀暖到了永宁侯府。先是问了夏侯卿陌是否在府上,得知夏侯卿陌不在,直接去了书房找夏侯澄澈。
书房
夏侯澄澈笑看着邵怀暖,“暖暖来了?卿陌呢?没跟你一起吗?”
“没有。”邵怀暖摇头,走上前,将手中的信递给夏侯澄澈,“夏侯叔叔,你瞧瞧这封信是不是卿陌哥哥写的,我对他的字不是特别熟悉,不太确定。”
夏侯澄澈狐疑,接过书信,拆开之后瞧了两眼,忽而眼底划过一抹厉色,抬眸看着邵怀暖,“这信哪儿来的?”
邵怀暖心底一沉,“这封信是有人以卿陌哥哥的名义,送到瑀王府的。我当时准备出城,心儿说,西郊比较远,又冷清,让我多带几个侍卫,我就留了个心眼。”
“我越看这封信,越觉得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想着来永宁侯府问问,没想到……对了,卿陌哥哥去哪里了?”
“卿陌去找你了!”夏侯澄澈沉声道,“暖暖,这封信不是卿陌写的,但是字体很像,只是力道稍显不足,少了几分风骨。”
“这个写信之人,要么极易擅长模仿他人的笔迹,要么跟卿陌熟识。”
“不管怎样,信是假的,这就说明,有人要对你不利。西郊你就不要去了,我现在就让人去找卿陌。”
夏侯卿陌说着,冲着门外嚷道,“来人!”
“侯爷!”小厮站在门外,神色恭敬。
“让人去找小侯爷,尽快!”
“是!侯爷!”小厮颔首离去。
夏侯卿陌看向邵怀暖,笑着道,“暖暖,你先别回去了,中午在这里用饭。”
“夏侯叔叔,我要去西郊看看。”邵怀暖严肃道,“我知道有人要算计我,却不知道是谁。”
“若是这次我不去西郊,那暗处的人就会知道我已经警觉,如此一来,他们的准备只会更加充分,会使出什么手段不得而知。”
“虽然现在,我仍旧不知道谁要对付我,怎么对付我,但我至少有了一定的防备,会万事小心。在敌人不知道的时候,还能悄然反击。”
听着邵怀暖的一番话,夏侯卿陌不住点头,眼底带着赞赏,“你这丫头年纪不大,思虑却充分详尽,有勇有谋,不愧是你娘的女儿。”
邵怀暖失笑,“夏侯叔叔,你这是夸我还是夸我娘?”
“都有!你完全不输你娘!”
“……”
邵怀暖与夏侯澄澈聊了一会儿,先前离去的小厮回来了。
小厮行礼之后,恭敬道,“侯爷,有人看见小侯爷出城了,去的城西!”
夏侯澄澈蹙眉,与邵怀暖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侯叔叔,我这就去西郊!”
“暖暖,万事小心,我带着人随后就到!”
“嗯。”邵怀暖点头,起身出了书房。离开永宁侯府之后,直奔城西郊外。
……
另外一边,含襄的府邸。
含襄听着属下的禀报。
“夫人,怀暖郡主没有直接出城,而是去了永宁侯府。就在不久前,去了城西,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和十个暗卫。”
含襄点头,嘴角挂着嗜血的笑意,眼底掩不住的兴奋,“邵怀娄和邵怀瑾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暂时没有!两位郡主一切如常!”
“继续监视!两刻钟之后,按原定计划,让人给邵怀娄和邵怀瑾传信!”这一次,她要将这三姐妹,一网打尽。
“是!”属下恭敬颔首。
“……”
含襄安排好一切,动身前往城西。
在含襄采取行动的时候,邵怀娄和邵怀瑾并没有闲着,她们的人一直监视着含襄府上的动静。
含襄刚离开府邸,姐妹俩就接到了消息,派去的人,一直远远尾随着含襄。
邵怀娄来了邵怀瑾府上,姐妹俩商议,趁此机会取了含襄的性命。才刚刚安排下去,忽然就接到了含襄的来信。
大意是邵怀暖在她手中,若想要邵怀暖活命,就去城西十里外的小树林。
邵怀娄和邵怀瑾有些焦急,忙到瑀王府找邵怀暖,得知邵怀暖去了城西,姐妹俩的心瞬间下沉。
邵怀娄沉声道,“小瑾,我们的行动晚了一步,襄夫人将暖暖引去了城西,现在又给我们写信,她的目的显然是我们姐妹三个。”
“暖暖的武功不差,可若是面对众多高手,再加上襄夫人,恐会有危险。为了暖暖,城西我们势必会去,但不能毫无准备。”
“襄夫人算盘打得精,却忘了,她还有个女儿在城内。我们现在就去祁府,先抓了百里云初,有备无患。”
邵怀瑾点头,“现在就去!”
“……”
城西十里处,小树林,闵溪河边
瑀王府的马车停下,心儿掀开车帘,扶着邵怀暖下了马车。
邵怀暖眼神环顾,忽而面露诧异,“是你?”
沐羽昕冷笑,“说了巳时三刻,郡主来晚了两刻钟,竟是让羽昕好等!”
“那封信,是你写的?”
“嗯。”沐羽昕勾唇,面露讥讽,“邵怀暖,你连夏侯卿陌的笔迹都会认错,有什么资格做他的未婚妻?”
“总比你有资格!本郡主好歹身份尊贵,活得堂堂正正。不像你,每天带着面具生活,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还不知廉耻,专使用一些下作的手段。”
“邵怀暖!我都是被你逼的!”沐羽昕呵斥,面目狰狞,“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是因为你,你一回来,就占据了他身旁的位置,夺走了他所有的目光,凭什么?”
“我在他身边多年,一直默默守候,我长得漂亮,有才华,除了身份地位,我哪一点比不上你?为什么他宁可喜欢一个胖女人,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我只是希望他心里能有我的一席之地,可是因为你,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还是沐家的大小姐,还是世人眼中温柔大方的才女!”
“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精心营造的一切,是你毁了我在他心目中的印象,是你害得我落到今日这般田地,是你害得我一无所有!”
“邵怀暖!我恨你!恨死你了!”
沐羽昕激动的说着,眼底浓浓的恨意,看着邵怀暖的目光好似要将人生吞活剥。
邵怀暖有些无语,沐羽昕颠倒是非的能力是不是太强了?她有害她吗?明明是她自己作死!
“沐羽昕,我从出生开始,就是夏侯卿陌的未婚妻,他身旁的位置一直就是我的。是你无耻的想要掠夺,用尽了心机,却没能抢走。”
“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没有自知之明,痴心妄想,不知廉耻,注定没有好下场!”
“你!”沐羽昕气结,忽而想到了什么,冷笑,“邵怀暖,都死到临头了,你竟然还如此嚣张。罢了,我不跟你计较,反正你也活不过明日了。”
邵怀暖眼底闪过些什么,面上不以为意,冷声道,“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今日我若死不了,你必将生不如死,永堕地狱!”
“呵!今日你必死无疑!”沐羽昕沉了面色,眼神冰冷,“动手!”
瞬息之间,几十个黑衣人闪身出现,将邵怀暖和心儿团团围住。
黑衣人目光无神,好似没有焦距,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心儿挡在邵怀暖跟前,颤抖着嗓音道,“你,你们……”
不待心儿说完话,黑衣人提刀砍来。
心儿闭上了眼睛,尖叫出声。
邵怀暖将心儿拉开,取出腰间的匕首,迎上黑衣人。
隐在暗处的十个侍卫,闪身出现,与邵怀暖共同对敌。
期间寻了个空隙,邵怀暖将心儿推出打斗圈外,专心对付黑衣人。
心儿躲在一旁,满脸惊恐,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不敢出声,担心自己让邵怀暖分心。
打斗持续得越久,邵怀暖的心沉得越发厉害,这群黑衣人太诡异了,好似不知疲惫,被她的匕首刺中,完全没有露出疼痛感,动作也没有迟缓。
邵怀暖带来的侍卫,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如此下去,要不了多久,必定会全部丧命。
邵怀暖面无表情,心里焦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群黑衣人明显不是正常人,在人数上又占据优势,时间久了,她毕竟力竭。照这样下去,她坚持不了太久。
邵怀暖想着,眼底划过一抹厉色,不经意转动手上的手镯,几根银针飞射而出,速度之快,寻常人的肉眼难以瞧见。
只见邵怀暖对面的几个黑衣人,纷纷噗通一声倒地,身体冒白烟,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很快,几个黑衣人化作一摊血水。
沐羽昕见此,得意的脸庞划过惊恐,身子下意识往后退。
那些黑衣人见着同伴死去,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更加疯狂的袭击邵怀暖。
小树林里,一个僻静的角落,鬼老如鬼魅般的双瞳,死死地盯着邵怀暖的手腕,确切的说,是盯着那只射出银针的镯子,心里震惊不已。
不禁自问,这到底是怎样的毒药?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瞬息将他的鬼仆化作一摊血水。
这个小女娃,当真不简单!与他的万毒之王对上,也不知道谁输谁赢。
邵怀暖瞧准时机,又射出几根银针,很快,地上又多了几摊血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手镯里的银针有限,并没有一味地用银针杀敌,多数时候,都是靠手中的匕首。
手起刀落间,直取黑衣人的要害,双眼,脖颈,心脏……
黑衣人越来越少,邵怀暖也渐渐显露疲惫。
正在这个时候,含襄来了。
含襄老远就瞧见倒了一地的黑衣人,顿时面色黑沉,眼底满是狠戾,运起轻功,很快到了邵怀暖跟前。
邵怀暖见着含襄,眉头紧蹙,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含襄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含襄狠戾的眸子盯着邵怀暖,“你这张脸,让我有摧毁一切的疯狂!”
“是吗?”邵怀暖冷笑,不以为意,“襄夫人,你就算不顾及你自己,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女儿,对付我,你真的想好了吗?”
含襄眼底划过一抹厉色,“你休想打初儿的主意!对付你是我一人的决定,与初儿无关!不要忘了,初儿可是贵太妃的孙女!”
“呵呵!”邵怀暖嗤笑,这个襄夫人头脑未免也太简单了,若她真的发生意外,别说是贵太妃的孙女,就算是贵太妃的亲生女儿,娘亲都会亲自大卸八块。
“你笑什么?”含襄不悦。
“没什么!只是觉得襄夫人光长年纪不长脑子!你既然跟我娘亲有仇,就应该清楚的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觉得你若是伤了我,或者杀了我,你的女儿会是什么下场?在我娘面前,别说是贵太妃,就算皇爷爷亲自出面,也休想保住你的女儿!”
“你若是足够聪明,就应该将心底的仇恨深深埋藏,直到死的那一天!又或者,将你的女儿藏得好好的,让她永远见不得光,然后再来考虑报仇的事。”
“至于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的今日,就是你女儿的明天。我若殒命,你女儿注定会被我娘挫骨扬灰!”
邵怀暖的话,字字句句敲击着含襄的心扉。
正如邵怀暖所说,她了解娄瑾玉的为人。她一直侥幸的想着,百里云初没有参与报仇,又有贵太妃护着,应该能安生的度过下半生,可是……
含襄心里有浓浓的不安,她只有一个女儿,当然不想女儿发生意外,可要她放弃报仇,她心里又不甘。
她等了足足二十三年,等着女儿长大,等着女儿嫁人……到现在,女儿有了自己的人生,她终于能够一门心思报仇,不成想,邵怀暖回用她的女儿相要挟。
含襄犹豫了,心里强烈的不甘,充斥着整个大脑,仇恨和女儿的安危在脑中交织……
邵怀暖好整以暇的看着含襄,神色淡然。
夏侯澄澈带着人赶来,隐在暗处。只要邵怀暖有危险,就会第一时间冲上前。
另外一边,邵怀娄和邵怀瑾带着人闯进了祁府,二话不说,直接抓了百里云初就走。
祁府的人惊惶,所有的家丁上前阻拦,可那些家丁,完全不是邵怀娄姐妹俩的对手,眼睁睁看着自家夫人被带走。
无奈之下,祁府的人去报了官,彼时邵怀娄和邵怀瑾正带着百里云初,赶往城西郊外。
……
邵怀暖与含襄对峙许久,含襄久久没有动作。
站在不远处的沐羽昕,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忽然出声道,“襄夫人,就算今日你放过了邵怀暖,邵怀暖日后也不会放过你和夏侯云初,没有人会傻到将仇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含襄心一紧,厉声道,“那丫头说得对,你跟你娘一路货色,不可能放过初儿的!邵怀暖,受死吧!”说着凌厉的一掌冲着邵怀暖袭去。
邵怀暖闪身避开。
同一时间,夏侯澄澈带着一众侍卫冲上前。
侍卫与黑衣人打斗在一起,夏侯澄澈上前帮着邵怀暖对付含襄。
含襄练就了毒体,已经成为万毒之王,不仅浑身剧毒,就连掌风都带了剧毒。
含襄又是一掌袭向邵怀暖,邵怀暖避开的同时,身后的黑衣人挨了含襄一掌。
黑衣人身子顿了下,脸色变得乌青,紧接着,肌肤开始溃烂,最后倒地不起,彻底死去。
邵怀暖心底一寒,万分警惕,“夏侯叔叔,襄夫人的掌风有毒,你莫要与她正面交锋!”
“暖暖,你也要小心!”夏侯澄澈语气慎重。
“哈哈哈哈!你们今日必死无疑!”含襄朗笑,疯狂的袭击着邵怀暖和夏侯澄澈。
邵怀暖和夏侯澄澈多数时候都在躲避。
旁边的几个侍卫,不小心挨了含襄的掌力,瞬息死去。
邵怀暖脑中不停的运转,悄悄旋转腕上的手镯。
鬼老现身,从后方偷袭邵怀暖,更多的黑衣人加入打斗。
“小心!”夏侯澄澈惊呼。
邵怀暖察觉到异常,急急避开,肩上还是挨了鬼老一掌。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却听到骨裂的声音,疼痛异常。
鬼老的手中抹有剧毒,衣裳之下,邵怀暖的肩头一片乌青。
邵怀暖察觉到身体的异常,以极快的速度服下一颗药丸,强忍着疼痛,全力对敌。
有了鬼老的加入,局势对邵怀暖越发不利。
随着时间的流逝,邵怀暖这方的人倒下的越来越多。
邵怀暖和夏侯澄澈也开始应对吃力,若是光明正大的打斗,他们不至于这般。偏生含襄浑身是毒,碰触即死。鬼老也擅长使毒,并且武功不俗。
与这两人对上,邵怀暖和夏侯澄澈心有忌惮,畏首畏尾,根本无法完全施展开。
邵怀暖自小学医,对各种毒药也有所了解,偏生含襄的情况特殊,她暂时没有想到应对之法。
期间,邵怀暖也曾多次对含襄和鬼老下毒,但这两人似乎百毒不侵。
鬼老对邵怀暖的毒药几乎没有任何反应,至于含襄,很诡异,邵怀暖越是对她下毒,她的攻击反倒越勇猛,毒药无疑是成了她的助力。
邵怀暖心里沉得厉害,心思游移不定,不知道该不该使用手镯里的银针,担心手中的银针会让含襄变得所向披靡,那样的话就太糟糕了。
邵怀暖拿不定主意,只能被动挨打,一味地闪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约莫两刻钟,邵怀暖身体乏累,动作明显迟缓。
夏侯澄澈也是,虽然比邵怀暖好些,可严肃的面上明显带着凝重。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他们待在的众多侍卫,在黑衣人的攻击下,已经所剩无几。黑衣人却好似不知疲累,仍旧在战斗,攻势猛烈。
不少黑衣人,转而攻击邵怀暖和夏侯澄澈,使得邵怀暖和夏侯澄澈倍感压力。
夏侯澄澈闪身到邵怀暖身后,与邵怀暖背对背,“暖暖,我来应付他们,你赶紧走!”
“我不能走!”她若走了,夏侯叔叔就危险了。
“暖暖!听话!”
“不!”邵怀暖咬牙,神色冷厉,不顾一切的冲上前,袭击鬼老。在鬼老挥出一掌的同时,一根银针以刁钻的角度,从邵怀暖的腕间飞射而出。
银针速度飞快,鬼老闪避不及,正中眉心。
邵怀暖也挨了鬼老一掌,一口黑血喷出。
“暖暖!”夏侯澄澈惊呼,伸手接住邵怀暖。
含襄本欲趁此机会袭击邵怀暖,却眼见着鬼老倒地,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融化”,最后化作一摊血水。就连那身黑衣,也融在了血液之中。
含襄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愣愣的看着那滩血水,半响没有回神。
邵怀暖身中剧毒,身上的解毒药丸,跟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全往嘴里塞。
夏侯澄澈满脸担忧,“暖暖,你怎么样了?”
邵怀暖虚弱的笑笑,“没事!”强撑着站起身,冰冷的目光看着含襄,悄然转动腕上的手,镯她必须赌一次……
正在此时,含襄忽然回神,凌厉的目光紧盯邵怀暖的手腕。邵怀暖刚有所动作,她就极快速的闪开,刚站定,凌厉的一掌就冲着邵怀暖袭来。
邵怀暖避开,同时数十根银针飞射而出。
含襄面上一慌,忙抓过旁边的黑衣人,挡在自己身前。
黑衣人身上多处被银针射中,却并没有化作血水,这一次的银针,只是普通的银针。虽然有毒,却绝非剧毒。
含襄黑脸,“你耍我!”
邵怀暖冷笑,“耍的就是你!看针!”又是数十根银针飞射而出。
含襄再次将黑衣人挡在身前。
这一次的银针,仍旧只是普通银针。
含襄气结,却不敢大意。
“夏侯叔叔,你去对付黑衣人,我来对付襄夫人!”
“暖暖,还是我来对付襄夫人吧!”
“不!我来!夏侯叔叔,你武功虽然比我好,但是对付襄夫人这种人,光武功好是不行的。襄夫人浑身是毒,你对付她很吃亏!我手中有秘密武器,不怕她!”
邵怀暖手中的银针有多厉害,夏侯澄澈亲眼目睹,犹豫了下,点头,“你要小心!我就在旁边,你若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出手!”
“嗯。”邵怀暖点头。
夏侯澄澈离开,与众侍卫一同对付黑衣人,眸光不时瞧着邵怀暖这边的情况。
邵怀暖主动攻击含襄,每每故意转动手腕,吓唬含襄,要么就射出几根普通银针,引得含襄闪避。
含襄气恼,却始终不敢大意。
先前邵怀暖忌惮含襄身上的剧毒,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现在,反倒是含襄忌惮邵怀暖手中的手镯。
鬼老已死,邵怀暖对付含襄相对轻松,可她先前受了重伤,力道有些跟不上。
在两人打斗的时候,邵怀娄和邵怀瑾带着人赶来。
百里云初的出现,让含襄瞳孔一阵瑟缩,有些投鼠忌器。
“娘!不要管我!”百里云初嚷道。
邵怀瑾伸手扇了百里云初一个耳光,“安静点!”
含襄瞪咬牙,心底火气窜起,放弃对付邵怀暖,以极快的速度冲着邵怀瑾奔去,“贱人!竟然敢打我女儿!我杀了你!”
“二姐!小心,襄夫人浑身都是剧毒!”邵怀暖急声提醒道。
襄夫人一掌冲着邵怀瑾袭去,邵怀瑾勾唇,直接拉过百里云初挡在身前。
襄夫人面上一慌,急急撤回掌风。
“娘!你别管我!报仇要紧!”
“初儿……”含襄握拳,恼恨的目光瞪着邵怀瑾,“我女儿若是有任何闪失,我饶不了你!”
“呵呵!襄夫人,就算你女儿没有任何闪失,你好像也不会放过我,既然如此,倒不如拉着你女儿作伴,还能替本郡主消灾消难!”
“你!我杀了你!”含襄满脸狠厉,又是一掌袭向邵怀瑾。
邵怀瑾撇嘴,转了个方向,再次毫不犹豫的将百里云初挡在身前。
含襄袭击了邵怀瑾几次,都因为百里云初的关系,没有成功。
含襄气恼不已,却不得不顾及自己的女儿。
邵怀瑾嗤笑,“襄夫人,想要报仇,首先得让自己毫无后顾之忧,这样才能孤注一掷。现在的你,弱点也太明显了,想要报仇,只要你女儿活着,这辈子都没有可能。”
含襄握拳,牙关紧咬,“初儿可是贵太妃的孙女,你的堂妹!”
“堂妹?”邵怀瑾挑眉,“堂妹怎么了?襄夫人想说什么?哦……你是不是想说,百里云初很无辜,还是贵太妃的孙女,我不能对她怎样?”
“啧啧啧,襄夫人,我确实顾忌你女儿的身份呢!你并无大错,我若是亲手杀了她,必定让人诟病。所以我决定,让她做我的护身符,你若是不小心杀了她,那可跟我没关系!”
“来吧!赶紧对我动手吧!我可一点都不怕你呢!”
含襄气恼,因着顾忌百里云初,并没有动手。
邵怀瑾心道,没想到,这个百里云初还挺管用的。今日过后,可得让人将她看紧些,以后遇到危险,直接抓了她,比什么都管用。
正在邵怀瑾心里嘀嘀咕咕的时候,百里云初眼底闪过些什么,忽然使劲全身力气挣脱邵怀瑾,快速的冲着含襄跑去。
邵怀瑾手中一根银针飞射而出,直接刺向百里云初的膝盖,百里云初扑通一声跪地。
“初儿!”含襄冲到百里云初跟前,满上担忧,因着自己浑身是毒,所以不敢伸手碰触百里云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云初摇头,“娘,我没事!”
含襄握拳,狠厉的眸子瞪向邵怀瑾,“我要杀了你!”
邵怀瑾耸肩,无所谓道,“只要你有这个能耐!”
含襄一掌冲着邵怀瑾袭击而去,邵怀瑾闪身避开,含襄紧追着邵怀瑾不放,两人打斗在一起。
邵怀娄上前帮忙,与邵怀瑾配合得相当默契。因着邵怀暖先前说含襄浑身是毒,姐妹俩尽量避免碰触含襄,武功不能全力施展。
邵怀暖冲着百里云初走去。
含襄眸色一厉,瞬息闪身到百里云初跟前。
邵怀暖挑眉,把玩着腕上的手镯,漫不经心道,“襄夫人,想要孤注一掷的报仇,就不应该存在弱点……”
含襄眯眼,眸光阴寒,口中冲着百里云初交代道,“初儿,小心邵怀暖,她的手镯会射出剧毒的银针,碰触即死,不可大意。”
“娘,我知道!”百里云初防备的看着邵怀暖。
邵怀暖勾唇冷笑,数十根银针飞射而出。
含襄母女闪避。
银针只是普通的银针。
邵怀娄和邵怀瑾故意笑出声来,好似故意嘲笑含襄母女的蠢笨。
含襄气结,可心里始终忌惮邵怀暖手中的银针,又顾忌百里云初的安危,不敢大意。
百里云初心里涌起一团火气,强忍着膝盖上的疼痛,挥掌冲着邵怀暖袭击而去。
“初儿!”含襄心里一紧,忙也攻击邵怀暖,就担心邵怀暖对百里云初不利。
邵怀娄和邵怀瑾对视一眼,上前助邵怀暖一臂之力。
姐妹三人一起对付含襄,明显占了上风。
含襄因为要护着百里云初,束手束脚。
邵怀暖手中的匕首相当凌厉,在含襄对付邵怀娄和邵怀瑾的时候,邵怀暖飞快的在含襄身上划了几刀,黑血从伤口流出,同时传出一种死尸般的恶臭。
邵怀暖蹙眉,心里作呕。
含襄无视身上的伤口,转而攻击邵怀暖。
邵怀娄和邵怀瑾也在同一时间,袭击百里云初。
百里云初武功一般,面对邵怀娄和邵怀瑾同时夹击,完全招架不住,被动挨打,身上多处受伤。
含襄心里焦急,顾不住邵怀暖,回身去帮助百里云初。
百里云初刚巧被邵怀娄一掌击飞。
“初儿!”含襄心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接百里云初。
正在此时,邵怀暖转动腕上的手镯,一根银针飞出……本以为银针对射中含襄,不成想,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含襄竟然避开了,银针射入百里云初体内。
邵怀暖愣住,这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百里云初倒地,身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很快化作一摊血水。
含襄傻眼,整个人呆住,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之所以躲开,是因为忽然想起自己浑身是毒,不敢碰触初儿,可是……她的初儿,初儿……
含襄浑身颤抖,膝盖一软,跪在那滩血水跟前,张了张口,竟是一个字也喊不出,摇了摇头,满脸泪痕,难以接受,她的女儿……
邵怀娄和邵怀瑾面露复杂,其实她们抓了百里云初,只是为了威胁含襄,并没有想要她死。
“啊!!!”含襄忽然咆哮一声,站起身,阴狠的眸子看向邵怀暖,“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邵怀暖心下警惕,面露凝重,百里云初的死,已经彻底激怒襄夫人了,再不会有所顾忌。而她手中的毒针,还不知道能否对付襄夫人。
“暖暖,要小心!”邵怀娄道。
“你们也要小心!”
含襄冲着邵怀暖袭击而去。
邵怀娄和邵怀瑾闻风而动,与邵怀暖一起,攻击含襄。
含襄没了顾虑,加之怒上心头,招招狠厉。
邵怀暖姐妹三人虽然武功高强,但考虑到含襄浑身都是剧毒,她们只能远攻,本是稳占上风,这会儿却只能自保。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诡异的,含襄不仅没有显露疲惫,攻势反倒越来越猛烈,眼底强烈的恨意如同幽暗的深渊,恨不能将人吞噬。
邵怀暖姐妹三人面上越发凝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邵怀暖觉得,含襄的身体好像在膨胀,就像要爆炸一样……
爆炸?姐妹三人交换了下眼神,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警铃大作,同时脱口,“快闪开!”姐妹三人同时后退。
“想逃?”含襄冷笑,身子如风一般,疯狂的冲着邵怀暖袭去,“哈哈哈!受死吧!”
“暖暖!”邵怀娄和邵怀瑾惊呼,准备上前。
“大姐,二姐,你们别过来……”伴随着砰地一声炸响,邵怀暖的声音消失在风里。
含襄的血肉四溅,周遭的人,无论是黑衣人,还是侍卫,只要沾染上含襄血肉的,都开始浑身乌青,肌肤腐烂,很快死去。
在含襄血肉飞溅的那一瞬间,邵怀娄和邵怀瑾用内力筑起一道气墙,将那些剧毒的血肉阻隔在气墙之外,自身并没有受伤,也没有中毒。
邵怀娄和邵怀瑾刚松了口气,忙望向邵怀暖那方。
只见邵怀暖倒地不起,四周都是含襄自爆身体之后留下的肉泥。
“暖暖!”邵怀娄和邵怀瑾心下慌乱,匆匆上前。
夏侯澄澈也急匆匆走向邵怀暖。
“郡主!”心儿急声叫唤,踉跄着走上前。
邵怀暖双眼紧闭,肌肤泛着黑青,她离得含襄最近,先前有所防备,用内力筑起一道气墙。
可是含襄用尽全力攻击她,含襄自爆身体的时候,又产生强大的气流,与她的内力撞上,防护的气墙碎裂,她无力还击。
好在邵怀暖血液特殊,虽然不能像娄瑾玉那样百毒不侵,但是毒药还是一定的抵抗力,所以她的肌肤只是黑青,并没有腐烂的迹象。
到了邵怀暖跟前,邵怀娄蹲下身,伸手替邵怀暖探脉,指尖一抖,面上凝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盖子之后,将所有的药丸一股脑全都塞进邵怀暖口中。
“暖暖怎么样了?”夏侯澄澈急声询问。
“脉象虚弱,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我没有办法……”
“怎么会……郡主……”心儿眼泪滑落,伸手要去抱邵怀暖。
“别碰她!”邵怀娄呵斥。
心儿身子一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娄解释道,“暖暖身上都是毒,你别碰她!”
心儿点头,紧咬下唇,眼泪止不住的流。
不远处,沐羽昕勾唇,面露得意,若非场合不对,她真想仰天大笑,邵怀暖身中剧毒,很快就会死去,这简直太好了。
沐羽昕深深的看了邵怀暖的方向一样,转身准备离去。
“暖暖!”夏侯卿陌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带着说不出的焦急。
沐羽昕身子顿住,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必须赶紧离开,可是偏偏,脚下竟然挪不动半步,她想见他……
邵怀娄将邵怀暖沾染了肉泥的外衣脱掉,又用罗帕将邵怀暖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擦拭一遍。
夏侯卿陌打马来到近前,见着邵怀暖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忙跃下马背,几步上前,在众人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将邵怀暖抱进怀里,焦急的询问,“暖暖怎么了?”
“中毒了!”邵怀瑾沉声道,看着夏侯卿陌的目光带着几分责备,虽然她知道,暖暖的事跟夏侯卿陌无关,可她还是想要质问他,为什么没有看好她妹妹。
“暖暖中了什么毒?你们能救她吗?”
邵怀娄取出两粒药丸,递到夏侯卿陌跟前,“吃下!”
“暖暖中了什么毒?”夏侯卿陌很焦急。
“你先将药吃下!”虽然脱了暖暖的外衣,可难免还有残留的毒素。
夏侯卿陌接过药吃下,“暖暖中了什么毒?”
“先回府再说!”
夏侯卿陌不再多问,将邵怀暖打横抱起,往邵怀暖来时的马车走去。
邵怀娄,邵怀瑾,夏侯澄澈,心儿忙跟上。
夏侯卿陌抱着邵怀暖上了马车。
邵怀娄和邵怀瑾正准备上马车,忽然察觉到什么,同时扭头往沐羽昕的方向望去。
沐羽昕愣了下,忙转身跑了。
邵怀娄蹙眉,“干爹,那个女人……”话还没说完,只见夏侯澄澈瞬间消失在原地,冲着沐羽昕离开的方向追去。
邵怀娄和邵怀瑾对视一眼,抬脚上了马车,现在妹妹要紧。
夏侯卿陌亲自驾着马车,一路狂奔。
沐羽昕手无缚鸡之力,很快就被夏侯澄澈拦住了去路。
“沐小姐,你出现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夏侯澄澈冷冷道。
沐羽昕心里畏惧,扯了扯嘴角,强笑,“永宁侯,羽昕只是路过……”
“路过?好一个路过!”夏侯澄澈眸色冰冷,迅速出手,点住了沐羽昕的穴道,冲着余下的侍卫们招手,“将这个女人带回府!”
“是!侯爷!”几个侍卫上前,架着沐羽昕就走。
沐羽昕心里很是懊恼,她应该早点离开。
夏侯澄澈眼眸眯起,先前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来了之后,听到沐羽昕故意说了几句话,将暖暖陷入险境!”
“……”
夏侯卿陌一行会到瑀王府。
邵怀娄看护邵怀暖,邵怀瑾去了药房,找寻药材,同时吩咐丫鬟去烧热水,准备药浴。
半个时辰之后,邵怀暖的房间。
邵怀暖泡在浴桶之中,面色发黑,浑身扎满银针。
邵怀娄和邵怀瑾站在一旁,面色严肃。
“姐,现在该怎么办?”邵怀瑾满脸担忧,心里很是慌乱。
邵怀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心里强迫自己冷静,“小瑾,爹和娘应该快到了。”
“我担心暖暖坚持不到那个时候……”邵怀瑾声音哽咽,捂嘴哭泣。
邵怀娄拍了拍邵怀瑾的肩头,伸手抱住邵怀瑾,“暖暖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姐,我好希望爹娘赶紧赶来……不行,我实在是等不了,我要去找他们。”邵怀瑾离了邵怀娄的怀抱,往外走去。
邵怀娄拉住邵怀瑾的胳膊,“小瑾,你知道爹娘现在到哪里了吗?你这样盲目的去找,根本就无济于事!”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傻等?”
“小瑾!你冷静一点!这样,你先照顾好暖暖,我进宫一趟,让四皇叔张贴皇榜,全国遍访名医,替暖暖解毒。如果爹娘知道暖暖中毒了,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那你赶紧去!暖暖这里有我!”邵怀瑾催促。
“好。”邵怀娄点头,走到门边,开门出了屋。
夏侯卿陌迎了上来,“大姐,暖暖怎么样了?”
“暖暖的情况不太好,我现在得进宫一趟。”邵怀娄来不及交代太多,匆匆离去。
夏侯卿陌一下慌了,心里很是无措,匆匆进了屋,往屏风后走去。夏侯卿陌脚步顿住,愣愣的看着浴桶里那个浑身****,了无生趣的人儿,第一次知道了害怕。
邵怀瑾看了夏侯卿陌一眼,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她自己心中都是一片乱麻,根本无暇安慰人,也再没有心思去责怪谁,甚至夏侯卿陌先前去了哪里,她也不想多问。
她现在只希望爹娘赶紧赶来,旁的什么心思都没有。
夏侯卿陌愣愣的看着邵怀暖,一动不动,他多想将眼前的人儿拥进怀里,脚下却如同灌了铅,无法前进一步,心里慌乱,惶恐,害怕眼前的人儿消失在他的生命之中……
过了许久,夏侯卿陌依旧如同一根木头一样,站着动也不动。
邵怀娄进了宫,将发生的是告知,邵珉宇当即下令,张贴皇榜。随后与常悦,邵弘祯,邵弘临一起,匆匆赶到瑀王府。
其余几个王爷,王妃,公主,驸马,娄府一家,卢府一家,全都在不久后,赶到瑀王府。
了解了邵怀暖的情况,众人都是一筹莫展,只盼着娄瑾玉和邵瑀辰赶紧回京。
两日的时间,邵怀暖中毒的事,传遍了整个京城。京城周边的几个城池,消息也传得沸沸扬扬,在偏远一些的城镇,消息刚刚传到,还没有扩散开来。
娄瑾玉和邵瑀辰耳聪目明,走在定江城的街道上,忽然听到怀暖郡主两个字,当即留意了,稍一打听,知道了邵怀暖中毒的事。
对于邵怀娄和邵怀瑾的医术,娄瑾玉心里有数,若连她们都束手无策,只能说明邵怀暖的情况真的很严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和邵瑀辰心里担忧,匆匆赶往京城,一路上运起轻功狂奔。三天的路程,不到五个时辰就赶到了。
彼时刚好入夜。
娄瑾玉和邵瑀辰前往瑀王府,直接翻墙进入,迅速往邵怀暖的房间奔去。
瑀王府的众侍卫只感觉一阵风刮过,都没瞧见娄瑾玉和邵瑀辰的身影。
房间里,邵怀暖躺在床上,气息微弱。面色稍微好看了些,不像之前那么黑青。
夏侯卿陌坐在床沿,满脸胡茬,握着邵怀暖的手,动也不动。
自打邵怀暖中毒以来,夏侯卿陌一直是这样,愣愣的看着邵怀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邵怀娄和邵怀瑾坐在圆桌旁,愁苦着脸,心里担忧不已。
“碰”的一声,门被一道大力挥开,两道人影闪过,直奔床沿。
“爹!娘!”邵怀娄和邵怀瑾惊呼,面露惊喜。
夏侯卿陌扭头,声音带着嘶哑,“瑾姨!瑀王!”
娄瑾玉点头,“卿陌,让我瞧瞧暖暖。”
夏侯卿陌忙站起身,让开了地方。
娄瑾玉坐在床沿,伸手替邵怀暖把脉,眉头微蹙,有些疑惑。
摇了摇头,取出一根银针,在邵怀暖指尖扎了一下,随后扶着邵怀暖坐起,手掌抵住邵怀暖的背脊,运功驱毒。
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见邵怀暖的指尖,一滴滴黑血流出,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
夏侯卿陌惊喜,浑身激动得颤抖。
过了会儿,娄瑾玉撤回手。
邵瑀辰上前,挨着娄瑾玉坐下,心疼的目光看着邵怀暖。
“瑾姨,暖暖怎么样了?”夏侯卿陌急声问道。
娄瑾玉缓声道,“暖暖体制特殊,这一次生命受到威胁,算是因祸得福,激发了身体的潜能。”
“她的血液自行化解了一部分毒素,护住了心脉,为我争取了时间,有我在,没有性命之忧。不过这毒素太霸道了,暂时没办法一下子全都驱除,只能慢慢来。”
“没有性命之忧就好!”夏侯卿陌彻底松了口气,面露感激,哽咽道,“瑾姨,谢谢,谢谢……”
娄瑾玉笑笑,“傻孩子,暖暖是我的女儿……现在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侯卿陌询问目光望向邵怀娄和邵怀瑾,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天,他一心记挂暖暖安危,什么都没问。
邵怀瑾沉声道,“娘,是襄夫人!这些年来,她一直想要报仇,暗地里没少派人刺杀我和大姐,我们虽然防备她,但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三天前,她忽然给我们写了封信,说暖暖在她手中。我和大姐赶到瑀王府,得知暖暖被她引去了城西郊外,忙抓了她女儿百里云初匆匆赶去。”
“我和大姐赶到的时候,襄夫人和暖暖打斗在一起,于是我就用百里云初威胁她,她倒是有几分忌惮,后来为了保护百里云初,束手束脚。”
“打斗的过程中,暖暖用你给的毒针射杀襄夫人,却不想襄夫人忽然就避开了,银针射中百里云初,百里云初化作了一摊血水。”
“襄夫人很在意百里云初,因此大怒,痛恨我们,甚至不惜自曝身体,想要置我们姐妹于死地。”
“当时襄夫人离得暖暖最近,又全力攻击暖暖,而且不知道从哪里练就了一身毒功,浑身剧毒。她自曝身体的时候,血肉沾到暖暖身上,于是暖暖就中毒了。”
“现在想想,襄夫人从一开始,就想要以极端的方式杀了我们姐妹三人,最终的目的,怕就是跟我们同归于尽。”
“对了,还有件事很奇怪,襄夫人受伤之后流的血,散发着一种如同死尸般的恶臭。自曝身体以后,那种味道更是铺天盖地,令人作呕。”
“当时我们担心暖暖,都没太在意,现在想想,实在是诡异。”
听着邵怀瑾的诉说,娄瑾玉眉头紧蹙,思索片刻,眼底划过一抹了然,“原来是这样!”
邵怀瑾疑惑,“什么?”
娄瑾玉道,“含襄之所以浑身剧毒,是练就了毒体。我先前还有些疑惑,暖暖的身体里,除了含有大量的剧毒,还有少许诡异的尸毒。”
“现在想想,尸毒的感染,跟含襄有关。”
“含襄想要练就毒体,首先就必须跟大量的毒花毒虫毒蛇接触,将所有毒素吸收到自己体内,再用特殊的方法,将毒素转化成身体的一部分。”
“含襄作为正常人,吸收大量的毒素,身体必然遭受毒素侵蚀,皮毛之下,肉体发生腐烂。肉体腐烂,就犹如一具死尸,很容易产生尸毒。”
邵怀瑾蹙眉,“肉体腐烂,人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吸收大量的毒素,就不会毒发身亡吗?”
娄瑾玉摇头,“人世间的事,很多是无法解释的。含襄的情况在我看来,就是一种人为的变异,本质上,她已经不能够称之为人了。”
“这个帮她练就毒体的人,能让一个正常人,在浑身剧毒,身体腐烂的情况下都不死,不得不说,当真是个鬼才,也是个祸害。”
“我学医多年,只在传说当中,听过毒体毒人的存在,不成想,竟然真有。人都说活久见,果不其然。”
“含襄会变成这类人,也实在令人意外。”
娄瑾玉说着,叹息一声,“当初留下含襄母女的性命,也想过她们会有报仇的一天,只是当时,对那刚出生的婴儿实在不忍心,毕竟我也是做母亲的人。”
“今时今日,她们终究还是走上了不归路。”
“还好暖暖没有性命之忧,不然的话,我真后悔一时心软,放了她们一条生路。”
“习惯了圣地的生活,现在越发不喜欢外界的纷争。若是暖暖生活在圣地,必然一生无忧,也快乐简单,更不会发生像今日这样的事。”
“那就将宝宝永远留在圣地!”邵瑀辰沉声道。
娄瑾玉轻笑,睨了邵瑀辰一眼,“你倒是求之不得!”
“玉儿,我是说真的,宝宝在圣地的时候,小病小灾都没有,更遑论身中剧毒?将她留在我们身边,我才能安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翻白眼,“你就别想了,天虽然已经黑了,也别急着做梦。孩子长大了,有她自己要过的生活,就算再怎么不舍,你也该学着放手,让她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
邵瑀辰沉默,很多事他都明白,可就是不舍。宝一和宝二嫁人的时候,他就很不舍,但也还能接受。
可是宝宝,他的小女儿,自小捧在手心,磕着碰着他都心疼,将她交给别的男人,实在是不放心。
偏生女儿长大了要嫁人,却是不争的事实,纵然不舍,也不能将女儿禁锢,只能多留她两年。
邵瑀辰瞥了夏侯卿陌一眼,实在是觉得嫌弃,握住邵怀暖的手,心里别扭极了,怎么就偏生喜欢夏侯澄澈家的小子呢?
“卿陌,看你这样子,已经几天没合眼了,先去休息吧,暖暖这里有我。”娄瑾玉笑着道。
“瑾姨,我不累,我想守着暖暖。”
“本王的女儿,本王自己会守着。”邵瑀辰沉声道。
夏侯卿陌尴尬,看来瑀王对他意见颇深。
娄瑾玉轻笑,“卿陌,别在意你辰叔叔的话,他就是这么个德行,对你没有恶意。”
“嗯,我知道。”夏侯卿陌笑笑,“瑾姨,暖暖没醒来,我不放心,我想在这里陪她。”
“本王的女儿不需要人陪!”邵瑀辰满脸不爽。
娄瑾玉瞪眼,抬脚踹了邵瑀辰一下,“你还来劲了?都多大年纪了,竟然跟个孩子计较!”
邵怀娄和邵怀瑾捂嘴直乐,爹爹也真是够了。
“玉儿,我是实话实说,宝宝有我们守着就够了,不需要无关紧要的人陪。”
“卿陌怎么无关紧要了?他是我女婿!”
邵瑀辰黑着脸,“我还没承认!”也压根儿不想承认。
娄瑾玉眯眼,双手叉腰,“邵瑀辰,你是要跟我吵架是吧?”
邵瑀辰没声儿了,目光看向邵怀暖,他还是守着女儿吧。
娄瑾玉给了个算你识趣的眼神,转头看向夏侯卿陌,柔声道,“卿陌,暖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你先去休息。不然暖暖醒来见着你这样,还不定多心疼,你总不希望她担心吧?”
夏侯卿陌犹豫了一下,点头,“那我去休息!”
“这就对了嘛!赶紧去吧!”
“瑾姨,暖暖房间的隔壁空着,我想……”
“你随意!在瑀王府,就当自己家!”
“多谢瑾姨!”夏侯卿陌出了屋。
邵怀瑾看向娄瑾玉,“娘,暖暖真的没事吗?我先前给暖暖把脉,脉象虚弱紊乱,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
娄瑾玉摇头,叹息一声,“目是没事。”
“什么叫做目前没事?以后还会有危险吗?”
“危险倒不会,只是……唉,你们都应该知道,暖暖身上,承袭了我和你们爹爹的力量,却一直被桎梏。”
“我一直逼着暖暖习武,就是希望她能激发身体的潜能,掌控属于自己的力量。可是这么些年了,暖暖还是与普通人无异。”
“祭司说,时机未到,可是何为时机?陌隐家族的历史上,有多少族长和族长夫人的子女,一辈子都没有等到所谓的时机?”
“暖暖的身体被毒素侵蚀,绝境之中,求生的本能激发了身体的潜能,属于她的力量开启,却只是冰山一角,仅是护住她的心脉,保她无忧。”
“我不清楚,暖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没能拥有那些特殊的力量,还是因为中毒之后,身体虚弱,导致那些力量被抑制。”
“又或者,那些力量正在被激发,属于适应阶段,还没有完全爆发,或者是其他可能……”
“未知让人茫然,圣地就像一个谜一样。”
“翻阅家族古籍,竟然荒唐的说,曾经,这片大陆,多数人都拥有神奇的力量,甚至有人,有神,有魔……”
“生命的自私和贪婪,导致了种族之间的战争和掠夺,大部分种族灭亡,只余人类。”
“人类本也能雄霸一方,可在战争过后,真正的能人陨灭,所有的力量消亡,活下来的,也只是最普通的人。”
“传说,在上古时期。人类之中有一对男女,他们与世无争,没有参与战争。在强大的种族灭亡之后,唯独他们幸存,凌驾于所有弱者之上。”
“他们并没有感到骄傲,更多的是觉得孤独,格格不入,也厌倦了尘世的喧嚣。于是带着自己族人,去了一座小岛,在那里生存了下来。”
“这对男女活了几百年之后,见证了族人繁衍,生老病死,看破天机。”
“忽然有一天,男子在海岛的中央,画作了一座神殿。女子则化作一颗血色的珠子,镶嵌在神殿中央。”
“后来,血色的珠子自行脱离神殿,进入一个漂亮的女子体内,女子从此拥有了强大的力量。”
“女子有了爱人,某一天,神殿赋予了女子的爱人同等的力量。”
“该女子复姓陌隐,男子复姓百里。”
“至此以后,这对强大的男女,成了海岛上的主人。所有海岛上的人,也遵两人为族长,族长夫人。”
“这就是陌隐家族古籍上记载的,关于圣地的由来,圣地,神殿,血豆的传说。”
“关于这些,我自是不相信的,只是觉得还算是个有趣的故事。我不相信,但是我现在就是圣地的族长夫人,而且跟传说中那般,拥有强大的力量。”
“所以,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我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人生,我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未来又会发生什么?”
“我的力量来自于血豆,你们爹爹的力量来自与神殿,暖暖则是血脉的传承。”
“我们都不一样,但都受到神殿的牵引。按理暖暖是特殊的,她应该从出生就是强大的,偏生她不是。”
“暖暖开启力量以后,有多么强大,我不清楚,若是那些力量在她昏迷的时候爆发,会是个什么结果,我也不清楚。”
“就目前而言,盼着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其实我并没有太过担心,毕竟我和你们的爹爹,都是上天的宠儿,是幸运了,相信你们的妹妹,也会幸运的度过难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与两个女儿聊了会儿,随后让邵怀娄和邵怀瑾回房休息。
娄瑾玉和邵瑀辰则守着邵怀暖。
翌日
天刚蒙蒙亮,夏侯卿陌就来了邵怀暖的房间。
彼时邵瑀辰坐在床沿,娄瑾玉则依偎在邵瑀辰怀中,两人先前一直闭目养神,听得开门声,瞬间睁开了眼睛。
“卿陌,怎么这么早?”娄瑾玉道。
夏侯卿陌笑笑,走上前,“瑾姨,我已经休息好了,暖暖还没醒吗?”
“你这孩子……”娄瑾玉摇头,有些无奈,倒也欣慰,“有我们在这里,暖暖无碍,别太担心。她若是醒来,我会第一时间叫你的。”
“瑾姨,暖暖什么时候醒来?”
“早的话今晚能醒,最迟明天。”
夏侯卿陌蹙眉,还要这么久……看不到这丫头醒来,他心里无法安心,就算睡着了,也依旧记挂着。
“瑾姨,我守着暖暖吧,你们赶了许久的路,又看顾了暖暖一晚上,想必也累了,回屋休息吧。”
娄瑾玉顿了下,笑着点头,“那好!暖暖交给你了!”说着拽着邵瑀辰起身,“孩子的一片心意,我们回屋休息。”
邵瑀辰想说些什么,胳膊被娄瑾玉狠狠地拧了一下,所有的话语咽下。
待两人离去,夏侯卿陌走上前,坐在床沿,愣愣的看着邵怀暖安静的睡颜,像往日那样,动也不动。
娄瑾玉和邵瑀辰回屋的路上,见着他们的人都很诧异,不知道是谁,忽然激动的大喊一声,“王爷回府了!王妃回府了!”
一瞬间,整个瑀王府沸腾,充斥着王爷王妃回府的消息。
娄瑾玉和邵瑀辰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往辰熙殿走去。
……
下朝以后,夏侯澄澈来了瑀王府。
先是去见了娄瑾玉和邵瑀辰,来不及叙旧,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暖暖的情况怎么样?”
娄瑾玉笑笑,“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听了娄瑾玉这话,夏侯澄澈彻底安心,“这就好!暖暖的事,也怪我……早知道,就不让她去城西郊外了。”
“对了,我抓了个人,这几天,担心暖暖的安危,一直没有理会,你既然回来了,看看该怎么处置。”
娄瑾玉蹙眉,“抓的谁?”
“沐家的嫡长女,叫做沐羽昕,你常年不在京城,可能不知道她。”
“暖暖回京这段时间,因为卿陌的原因,跟沐羽昕有些纠葛,结下了仇怨。”
“含襄利用暖暖和沐羽昕的仇怨,找了沐羽昕,让她设法将暖暖引出城。”
“沐羽昕和若雅是朋友,又喜欢卿陌,因为若雅的原因,她得了不少卿陌亲笔书写的手札,也因此,长期模仿卿陌的笔迹。”
“暖暖出事那天,就是接到了她写的信。她以卿陌的口吻,约暖暖出城。暖暖察觉书信有异,没有急着出城,而是去了永宁侯府。”
“我认出书信有假,暖暖也清楚了,这是有人要对付她。”
“因为不知道是谁要对付她,所以暖暖想要一探究竟,决定前往城西郊外。而我则带了人,紧跟着她出城。”
“在城西郊外,我们遭遇了不少黑衣人,最后含襄出现,宝一和宝二赶来……她们赶来之后发生的事,应该都跟你们说了,我就不重复了。”
“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了沐羽昕的存在。我当时就让人抓了她,关在我府上的地牢,严刑拷打之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暖暖会出事,也怪我不够警惕,太大意了。若暖暖真的……我都没脸见你了。”夏侯卿陌叹息,暖暖总算转危为安,不然的话,他自责不说,他的儿子也会痛苦一生。
“澄澈,这件事不怪你,别说暖暖,就算是我,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暖暖的武功不错,她相信自己没有危险,而凭你的武功,也自信能够保护她。”
“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含襄过于极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自己变成了毒人。正常人遇到剧毒之物,难免束手无策。”
“这件事不怪你,你就不要自责了。”
“那沐家那丫头,你打算怎么处置?”夏侯卿陌询问。
娄瑾玉挑眉,嘴角勾起,“用得着我处置吗?晚辈的事,我若亲自插手,未免不太妥当。那孩子既然喜欢卿陌,就让卿陌处置吧。”
夏侯澄澈笑着点头,“那回头我跟卿陌说说。”
“嗯。”娄瑾玉笑笑,转头看向旁边的邵瑀辰,“哑巴了?澄澈来了,话也不说一句。”
邵瑀辰瞥了夏侯澄澈一眼,悠悠地道,“你们聊得开心,有我插话的余地吗?”
“呵呵!”娄瑾玉捂嘴乐了。
夏侯澄澈摇头,眼底划过笑意,二十多年过去了,他都放下了,可某位王爷还是那么小心眼,貌似被抢了心上人的是他好吗?
(某王:别忘了,你儿子现在要抢走我女儿……)
……
经过了一个上午,瑀王和瑀王妃回京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下午的时候,登门的人络绎不绝,皇家的人,娄府的人,都聚在了瑀王府,想知道邵怀暖现在的情况。
得了娄瑾玉的准话,众人都安心了。
……
本以为邵怀暖最迟两天后醒来,不成想,整整昏迷了三天。
这期间,娄瑾玉每隔一段时间就替邵怀暖运功逼毒,又喂了不少灵丹妙药,总算将邵怀暖体内的余毒清除。
第三天早晨,夏侯卿陌坐在床沿,闭目休息。
邵怀暖的睫毛颤了颤,半响之后,睁开了眼睛。目光看着一旁的夏侯卿陌,脑中有片刻的迷茫。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在脑中渐渐清晰,“卿陌哥哥……”出口的声音,干涩沙哑。
夏侯卿陌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愣愣的看着邵怀暖,半响没有动作。
邵怀暖蹙眉,“卿陌哥哥……”
“暖,暖暖,你醒了……”夏侯卿陌激动非常,一个大男人,眼底竟是泛起了泪光,颤抖的手指轻抚邵怀暖的面庞,忽然一下将邵怀暖紧紧抱住。
邵怀暖有些难受,想要挣扎,可昏迷多日,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夏侯卿陌抱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许久,夏侯卿陌总算是将邵怀暖松开,扶着邵怀暖坐起,“暖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邵怀暖眼神幽怨,“你抱得我太紧,都快喘不过气了……”
“暖暖,我是太高兴了……”夏侯卿陌再次将邵怀暖抱住,这次的力道明显轻了些,“你昏迷了快七天了,我每天都担惊受怕,你总算是醒了。”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邵怀暖呢喃,她还以为顶多就是一两天。
“暖暖,以后别再这么吓我了。”
“我不是故意的,对了,你出城干嘛去了?”
“什么?”夏侯卿陌没明白邵怀暖问的什么。
“就是那天,我去城西郊外之前,得知你也出城了,可是在西郊,我没看见你,倒是看见了沐羽昕。”
夏侯卿陌松开邵怀暖,眉头紧蹙,“那天我去找你,身后跟了个鬼祟的身影,被我察觉之后,那人掉头就跑。我当时下意识追着他而去,方向是城东。”
“出城之后,那人被我抓住,同时冒出了十来个黑衣人,不要命的攻击我。”
“那些黑衣人很诡异,武功算不得高强,但是没有知觉,好像不知疲惫。我费了些功夫,才将他们解决。”
“解决了黑衣人之后,我就回城了,然后去了瑀王府找你,没想到你竟然去了城西,还是接到我的书信之后才去的。”
“我当时就觉得大事不妙,忙让管家备了马,赶去城西找你,只是还是去晚了一步,你已经中毒昏迷。”
“暖暖,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邵怀暖摇头,“不关你的事!我明明知道有诈,却还是去了。算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提了。我现在肚子好饿,想吃东西。”
“你先等一下,我这就去让人准备!”夏侯卿陌匆忙起身,往外走去。
邵怀暖笑笑,她安然无恙,真好!昏迷过去的前一秒,她脑中想着的,是她若是发生不测,卿陌哥哥会怎么办……还好,她没事。
夏侯卿陌刚离开一会儿,娄瑾玉和邵瑀辰就来了。
“爹爹?娘亲?”邵怀暖有些诧异,“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几天了!真是个不省心的丫头!”娄瑾玉斜睨着邵怀暖,走上前,替邵怀暖把脉,“总算是没事了,看你以后还不好生习武,遇到敌人,竟然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邵怀暖噘嘴,“我哪里知道那个襄夫人浑身是毒?”
“别找借口!说来说去,还是你能力不够!你若是非常厉害,十个含襄都不是你的对手!”
“娘亲,我才十五岁,我已经够厉害了!夏侯叔叔武功高强,不也忌惮襄夫人身上的毒嘛!”
“都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襄夫人就是那个不要命的!我们再厉害,也不可能不要命的打!”
娄瑾玉瞪眼,“牙尖嘴利!”虽然说的很有道理。
“我是跟你讲道理!”邵怀暖小脸不乐意,目光看向邵瑀辰,嘟着小嘴,“爹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嘛?”
邵瑀辰笑笑,“你说的都对!”伸手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丫头呀,以后多长几个心眼,凡事没有万全的准备,不要犯险。”
“这一次,还好我们离得京城不远,如若不然……听到你中毒的消息,我跟你娘恨不能长了翅膀,即刻飞到你身边,以后不要再吓我们了。”
邵怀暖低下了头,“对不起,爹爹。”
“其实这次的事不能怪你,若非我跟你娘当年一时心软,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好在你没事。”
“爹爹,襄夫人和百里云初都死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对了,百里云初是祁少傅家的儿媳妇,又是祖母的孙女,现在她死了……”
“不用担心!这些事,我跟你娘会处理好的。”
“嗯。”
夏侯卿陌推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粥。
邵怀暖咽了咽口水,她都快饿死了。
娄瑾玉拉着邵瑀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给夏侯卿陌让开了位置。
夏侯卿陌坐到床沿,舀了一勺粥,吹冷之后,喂给邵怀暖。
邵怀暖喜滋滋的将粥咽下。
夏侯卿陌一勺一勺的喂着,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邵怀暖苍白的面色,多了丝血色。
邵怀暖咂了咂嘴,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夏侯卿陌,“没吃饱……”
夏侯卿陌宠溺一笑,“我再去拿!”
“嗯嗯。”邵怀暖点头如捣蒜。
夏侯卿陌起身,冲着娄瑾玉和邵瑀辰微微点头,随后径直出了屋。
“卿陌对暖暖很好!”娄瑾玉笑着道。
邵瑀辰板着脸,不搭话,那小子确实对他女儿很好,可这不代表他就乐意将女儿嫁给他。
“爹爹,卿陌哥哥很好的……”邵怀暖小小声道。
邵瑀辰顿了下,起身走到邵怀暖身旁坐下,叹息一声,“你真的喜欢卿陌那小子?”
“嗯。”邵怀暖点头,眨巴着大眼睛,“爹爹,我想跟卿陌哥哥在一起,你不要反对好不好?”
“爹爹反对有用吗?”邵瑀辰有些无奈。
“嘿嘿!”邵怀暖吐了下舌头,扑进邵瑀辰怀中,“爹爹最好了!以后我和卿陌哥哥都会孝顺你的!”
邵瑀辰失笑,“你这丫头,话都捡好听的说。爹爹不乐意你嫁给卿陌,可你喜欢他,爹爹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昏迷这几天,爹爹看得明白,卿陌满心满眼都是你。爹爹是过来人,知道你们怎么回事,若是横加阻拦,反倒落了埋怨。”
“爹爹虽然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是你还小,爹爹不希望你这么快出嫁。所以答应爹爹,不能跟卿陌过于亲近,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我答应爹爹。”邵怀暖心里欢喜,只要爹爹不反对,她晚点出嫁也没什么。
“你们父女两个够了,成天黏黏糊糊的,再抱下去,我该吃味了。”娄瑾玉笑着道。
邵怀暖从邵瑀辰怀中离开,笑看着娄瑾玉,张开双手,“娘亲!知道你吃醋,公平起见,抱抱!”
“抱什么抱?都这么大的人了,跟个奶娃似的,就知道撒娇求抱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噘嘴,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邵瑀辰,“爹爹,娘亲都不爱我了。”
邵瑀辰笑着摇头,伸手轻抚邵怀暖的脑袋,“你娘跟你闹着玩的。”
“这丫头都是让你给惯坏的!”娄瑾玉睨了邵瑀辰一眼。
邵瑀辰笑而不语。
夏侯卿陌再次端着粥走了进来。
邵瑀辰坐在床沿,板着脸,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娄瑾玉直接上前,拽着邵瑀辰就走,“这丫头没事了,我们去忙自己的,给他们留点空间。”
邵瑀辰心里不爽,“你太偏帮那小子了!”
“……”
夏侯卿陌喂邵怀暖喝粥,随口问道,“刚才跟瑾姨和瑀王说了些什么?”
邵怀暖大眼睛骨碌乱转,“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爹爹不想我嫁给你……”
夏侯卿陌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下,“你怎么回答?”
“我,我就说……”夏侯卿陌竖起了耳朵,邵怀暖噗嗤一笑,“其实我爹爹没有反对啦!”
“什么?”夏侯卿陌诧异,随之而来的是惊喜,“暖暖,你说真的?瑀王真的没反对?”
“真的!不过我爹爹也说了,不希望我太早出嫁……”
“没关系,只要瑀王不反对就好!”
“……”
娄瑾玉和邵瑀辰离开以后,往祁府走了一趟,不是去道歉,或者给祁家一个交代,而是直接警告,将含襄和百里云初的作为告知。
邵怀娄和邵怀瑾到祁府抓人或许过激了一些,但是含襄母女预谋杀害瑀王府三位郡主,却是不争的事实,死有余辜。
当年发生的事,包括百里云初的身份,对于祁家的人而言,都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这段时间,百里云初总是往含襄那里跑,祁家的人都是长眼睛的。
虽然气愤邵怀娄和邵怀瑾上门抓人,可是这次的事,导致邵怀暖身中剧毒,祁家也担心瑀王府对他们发难。
娄瑾玉和邵瑀辰亲自出面,祁家自然不敢有什么不满。
离开祁家以后,娄瑾玉和邵瑀辰进宫,去见了百里夕瑶。
百里云初自小是在百里夕瑶身边长大的,她的死还是给了百里夕瑶沉痛一击。百里夕瑶常年郁结于心,身子本就不太好,此番打击之下,彻底病倒了,卧床了好几日。
娄瑾玉给她诊治之后,开了几个调理身子的药方,对于百里云初的事,只字未提。
见过百里夕瑶以后,娄瑾玉和邵瑀辰去了慈安宫,拜见了太上皇和太后,随后出宫。
回府的路上,马车里,娄瑾玉淡淡道,“贵太妃的身子已经垮了,若是想开些,还能熬几年。若是仍旧过不去心里的坎,最多也就一年的光景了。”
邵瑀辰沉默,半响之后,叹息一声,“一切顺其自然吧!”
“终归是你的母亲,难过吗?”
邵瑀辰伸手将娄瑾玉揽进怀里,“并不能说无动于衷,只是感情终归是浅了些。她这一生,过得并不容易,不管怎样,还是希望她能安享晚年。”
娄瑾玉叹息,“都这般年纪了,盼着她能够想开些,暖暖并没有想要杀了百里云初,只是很多事……唉,都这样了,我还说这些做什么。”
“也是咱们宝宝没事,不然的话,夫人怕是就不会这般想了。”邵瑀辰道。
“可不是,若是咱们家丫头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会疯的,到时候,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至少与含襄和百里云初有关的人,谁都落不了好,现在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有句话说得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当年一时心软,才会有今日的种种。稚子无辜,不该迁怒,但是含襄,实在是不应该放过。”
“百里无垠的儿子,听邵珉宇说,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些年,并没有与人结下仇怨,也没有找咱们女儿的麻烦。”
“不管他是否怨恨我们,只要足够聪明,就应该清楚,怎么做才对自己有益。毕竟以他一人之力,不可能跟整个南陵抗衡,也不可能跟你我抗衡。”
“他还年轻,相比仇恨,活着更重要。”
“夫人越发宽容了。”邵瑀辰笑着道。
“你就埋汰我吧!”
“……”
三天之后,邵怀暖基本痊愈,活蹦乱跳的了。
邵悠晴几人也放假回来了,直接来了瑀王府,对着邵怀暖嘘寒问暖,不忘感叹,“暖暖,你瘦了好多,现在好美!”
“是吗?”邵怀暖小脸欣喜,原地转了一圈,“我努力减肥了好久,后来又是中毒,又是昏迷的,不知不觉就瘦了。”
“那你以后还贪吃吗?”邵沁恬笑着询问。
“这个嘛……嘿嘿,当然要吃,不过我相信,我不会再长胖了。”
“为何?”几人疑惑。
“因为……”邵怀暖目光在众人脸上划过,调皮一笑,“这是秘密,不告诉你们!”
“嘁!”几人翻白眼。
“暖暖,三皇叔和三皇婶回来了,你和永宁小侯爷是不是该谈婚论嫁了?”邵悠晴问道。
“早着呢!我爹娘才不会让我太早出嫁!倒是你们,年岁也不小了,怎么还呆在京都学府?不打算给自己找个夫婿吗?”
“我们不着急!”邵悠晴道。
“对呀!不着急!”邵沁恬附和,“成婚有什么好的?花一般的年纪,就该痛快的吃,痛快的玩,我才不要早早地就开始相夫教子。”
“对呀!相夫教子一点都不好!尤其教养孩子,看着小孩子哭闹不休,我整个脑袋就嗡嗡疼。”卢巧巧满脸嫌弃道。
“额……”邵怀暖哑然,她好像忽略了什么,只想着嫁人就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却忘了还得相夫教子,这貌似一点都不容易。
“暖暖,嫁人意味着要承担责任,我们几个不想太早嫁人,也是因为不想太早的担负责任,想要自由自在的玩几年。”邵楠希道。
邵怀暖点头,“其实我也不想太早担负责任,总觉得我还是个孩子。”
“但是暖暖,很多时候,只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其他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成婚这种事吧,只要时机到了,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挑眉,斜睨着邵楠芷,“楠芷,你这话说的,感觉有故事。话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才没有喜欢的人!”邵楠芷脸上染上红霞,“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母妃就是在十五岁的时候嫁给我父王的,他们感情很好,也不会嫌弃我和哥哥姐姐们闹腾。”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嫌弃?没准儿你小时候哭闹的时候,五皇婶还想着把你塞回肚子里呢!”
邵楠芷瞪眼,“臭暖暖,我母妃才不会嫌弃我!”
“这可说不准!”邵怀暖撇嘴,“我跟你说,我娘就经常嫌弃我,她说自从有了我,就感觉自己老了十岁,成天操不完的心。”
“那是因为你太调皮了!”
“可能吧!”邵怀暖吐了下舌头,她小时候岂止调皮……
“……”
邵悠晴几人在瑀王府用过了午饭,又与邵怀暖聊了一会儿之后,各自离去。
下午的时候,夏侯卿陌来了,与邵怀暖到街上闲逛。
邵怀暖瘦了,颜值迅速攀升,走在街上,男子们频频侧目。
夏侯卿陌眉头紧蹙,谁盯着邵怀暖瞧,他就瞪谁,脸色很臭。
对于别人注视的目光,邵怀暖仿若未觉,最近几日一直在府中休养,难得出来,心情不错。
在街上逛了一会儿,邵怀暖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夏侯卿陌,“卿陌哥哥,那个沐羽昕,还关在你府上吗?”
夏侯卿陌点头,“你不说我都忘了!”
“你打算怎么惩罚她?”
夏侯卿陌眼底划过一抹厉色,“生不如死!”那个女人,差点害得她失去暖暖,若是直接一刀解决了,未免太便宜她了。
邵怀暖面露满意,挽住夏侯卿陌的胳膊,“现在去你家!”
“嗯!”
两人往永宁侯府走去。
到了永宁侯府,老远就见着夏侯琸琰和夏侯若雅迎面走来。
“大哥!这是……郡主?”夏侯琸琰和夏侯若雅诧异的目光看着邵怀暖,一个月没见,变化也太大了吧?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夏侯卿陌询问。
夏侯琸琰收起心底的诧异,笑着道,“准备去瑀王府!早上的时候,公主和几位郡主在那里,我们去了也说不上话,就打算下午去,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夏侯琸琰看向邵怀暖,“暖暖,身体好些了吗?”
邵怀暖笑笑,“已经好了!”
“那就好!听说你中毒,我都快吓死了,还好没事。那个沐羽昕还真是看不出人来,平常柔柔弱弱的,竟然有那么恶毒的心思。”
“琸琰,我现在就是要去见沐羽昕!”
夏侯琸琰眼前一亮,“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这个嘛……”邵怀暖浅笑,扭头看向夏侯卿陌,“想必卿陌哥哥不会让我失望!”
夏侯琸琰挑眉,满脸兴味,“大哥这是准备首开先河,打女人?”
夏侯卿陌不语,牵着邵怀暖,绕过夏侯琸琰,往前走去。
“大哥,一起去!”夏侯琸琰忙跟上。
夏侯若雅犹豫了一下,也抬脚跟上。
几人去了地牢,前往关着沐羽昕的牢房。
到了地方,只见沐羽昕蜷缩在角落里,浑身脏污,发丝凌乱。
“开门!”夏侯卿陌沉声吩咐。
沐羽昕刷的一下抬头,目光愣愣的看着夏侯卿陌。
侍卫上前,打开了牢门。
夏侯卿陌四人走进了牢房,侍卫忙搬上了四张椅子。
坐下之后,夏侯卿陌冰冷的眸子看向沐羽昕,“绑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厌恶。
“是!”两个侍卫上前,将沐羽昕拽起,绑在了一旁的木架上。
自始至终,沐羽昕没有挣扎,也没有说一句话,除了因为没有多少力气,更重要的,在邵怀暖跟前,纵然狼狈,她也不想示弱。
“鞭刑五十!”夏侯卿陌随口吩咐。
一个侍卫拿着一根红色的鞭子走到沐羽昕跟前。
鞭子带有刺勾,每一鞭下去,都会拉扯肌肤上的血肉,疼痛非常。
侍卫面无表情,扬起鞭子,重重挥下,毫不怜香惜玉。
“啊!!!”沐羽昕惨叫,表情痛苦。
侍卫又是几鞭挥下,牢房里,充斥着沐羽昕激烈的惨叫声。
沐羽昕每叫一声,夏侯若雅身子就抖一下,最后直接闭上了眼睛。
夏侯若雅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如此反应倒也正常。
随着时间的流逝,沐羽昕的叫唤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直接晕厥。
“泼醒她!”夏侯卿陌冷冷道。
侍卫拎了一桶盐水,冲着沐羽昕兜头淋下。
“啊!!!”沐羽昕痛醒,含泪的眸子看着夏侯卿陌,心里说不出的绝望。这就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如此折磨她。
“继续打!”
鞭声响起,惨叫声不歇。沐羽昕的衣衫上,遍布着一道道血痕。
夏侯卿陌始终面无表情,邵怀暖的脸上也没什么情绪。
沐羽昕又一次晕了过去,不等夏侯卿陌吩咐,侍卫直接将一桶盐水泼向沐羽昕。
沐羽昕悠悠转醒,这一次,连喊痛的力气都没了。求助的目光看着夏侯若雅,眼泪滚落,说不出一句话。
夏侯若雅有些心软,但是不敢求情。这次的事,她还被爹娘斥责了,若非她拿了大哥亲笔书写的手札给羽昕,羽昕也不会模仿大哥的笔迹……
而且邵怀暖差点送命,无论是瑀王,瑀王妃,还是自家爹娘,兄长,都不会放过羽昕的。
羽昕也不像她想的那样心善,上一次利用她,这一次想要害了邵怀暖的性命,这些都是不可原谅的。
“若,若雅,救,救我……”沐羽昕声音虚弱无力,满脸泪痕。
夏侯若雅撇开脸,终归是她多年的朋友,她不可能无动于衷,可是羽昕太让她失望了。她们相识这么多年,她竟然一点都不了解她。
夏侯若雅的态度,彻底绝了沐羽昕最后一丝希望。
她恨,她怨,但是无力反抗。
沐羽昕苦笑,带着几分自嘲,她最大的错,就是爱了不该爱的人。满腔真情,换来的只是他的狠心,一如既往的冷漠,连一丝怜惜也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羽昕越想越觉得悲哀,心里凄凉。却没有意识到,她之所以有今天,完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爱一个人没有错,错就错在,不该为此不择手段。
侍卫再次扬起鞭子,毫不留情的挥下。
沐羽昕在惨叫了几声之后,再也没有叫唤的力气,身子也彻底麻木。
“停下吧!”邵怀暖出声,声音淡淡。
侍卫停下了动作,退到一旁。
邵怀暖站起身,缓步走到沐羽昕身旁,笑看着沐羽昕,脸上挂着玩味,“痛吗?”
沐羽昕没有力气说话,眼神充满怨恨,还有浓浓的嫉妒。
她一直觉得邵怀暖长相普通,没想到,瘦了以后会这么漂亮……上天为何如此不公?给了她高贵的身份,还要给予她绝色的容颜?
“恨我?还有……嫉妒?”邵怀暖轻笑出声,双手抱胸,“你还真算不得聪明,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沐羽昕,这做人呢,最怕没有自知之明。我是谁?瑀王府的郡主,是你能挑衅的吗?”
“身份上,你比不过我,长相上,你也比不过我,感情上,你输得更加彻底,卿陌哥哥都不屑看你一眼。”
“你做人失败也就罢了,还喜欢作死,我该怎么说你好呢?”
“今时今日,落到我手里,你怕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要我说,卿陌哥哥还是太温柔了,鞭刑什么的,不够刺激。”
邵怀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在沐羽昕跟前晃了晃,随后扔给一旁的侍卫,“给她服下!”
“是!郡主!”侍卫恭敬应下,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粗鲁的给沐羽昕服下。
沐羽昕眼底划过惊恐,眼神询问,你给我吃的什么?
邵怀暖耸肩,抿嘴一笑,走回夏侯卿陌旁边坐下。
“暖暖,你给她吃的什么?”夏侯卿陌询问。
邵怀暖坏笑,“用巴豆做的药丸,简称泻药,吃了以后,腹泻三天不止。”
夏侯卿陌顿了下,摇头,哭笑不得。
“干嘛给她吃泻药?”夏侯琸琰不解。
“自尊……”
“什么?”夏侯琸琰一脸大写的懵。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邵怀暖的药见效很快,没会儿,沐羽昕的腹腔就发出奇怪的声音,紧接着,噗噗几声之后,一股恶臭袭来,沐羽昕拉在裤子里了。
邵怀暖伸手捂鼻,屏住了呼吸,以极快的速度出了牢房,夏侯卿陌紧随其后。
夏侯琸琰和夏侯若雅反应慢了些,直到意识到什么,才起身匆匆离开。
出了牢房,夏侯琸琰满脸复杂,心里作呕,“暖暖,你太恶心了!”
邵怀暖挑眉,“需要我赏你一颗泻药吗?”
“不用!不用!”夏侯琸琰急忙摆手,满心防备。
邵怀暖浅笑,伸手挽住夏侯卿陌的胳膊,“卿陌哥哥,你说沐羽昕现在,是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当着自己心上人的面,拉在裤子里,如此丢人,自尊心如何受得了?
“你呀!”夏侯卿陌摇头,真是个调皮的丫头。
“……”
恶作剧一番之后,沐羽昕的事被邵怀暖抛诸脑后。
刚过了两天,邵怀暖就接到消息,沐羽昕死了。
邵怀暖稍微有些意外,沐羽昕死得太快了,她以为至少还能熬几天。
沐羽昕的事,并没有在邵怀暖心中泛起波澜,听过就忘了。
……
娄瑾玉开始监督邵怀暖习武。
经过中毒一事,邵怀暖的体质发生了巨大变化,练武的时候,进步神速。
关于自身的变化,邵怀暖感受最深刻。打从身体痊愈,她就感觉到,身子明显比以前轻盈,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汇聚于丹田处,似乎等待她去发掘。
邵怀暖知道,这就是属于她的力量,这一次,算是因祸得福。这也为什么,她信誓旦旦的说,以后再不会长胖的原因。
属于邵怀暖的力量,并没有一下子忽然爆发,而是慢慢开启。
娄瑾玉先前的担忧彻底放下。
最近几日,邵怀暖的心情都相当不错。爹娘就在身边,力量又摆脱了桎梏,情敌也死了,完全找不出不开心的理由。
倒是夏侯卿陌,偶尔有些小郁闷。主要邵怀暖现在变漂亮了,很多人纵然知道她是他夏侯卿陌的未婚妻,仍旧会忍不住盯着她瞧。
某些时候,夏侯卿陌还是觉得邵怀暖胖胖的好。
……
百里夕瑶的身子一直不太好,纵然有娄瑾玉开药调理,还是没有太大的改善,主要是心事过重。
邵怀暖一直不敢去看望百里夕瑶,她虽然无心杀死百里云初,可百里云初死在她手中却是事实。百里夕瑶因此病倒,她心里自责,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这天午时,娄瑾玉和邵瑀辰从宫中回来,两人的面色都不大好看。
邵怀暖迎上前,面露疑惑,“爹爹,娘亲,怎么了?”
娄瑾玉叹息,“暖暖,明日跟我们一起进宫,见见你祖母,她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怎么会?”邵怀暖诧异,“不是说至少能熬一年吗?”
“我原本以为她能撑一年,只不过……我们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治不好一个想死的人,她自己折磨自己,我能有什么办法?”
邵怀暖咬唇,低下了头,“娘亲,祖母是不是怪我?我没有想杀了百里云初……”
“傻丫头!不关你的事!事情的因由,我们都已经跟你祖母说清了,是她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终归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也正常,你别想太多,明日我们一起去看她。”
邵怀暖点头,“嗯。”
“……”
翌日一早,娄瑾玉和邵瑀辰带着邵怀暖进宫,直接去了百里夕瑶所在的宫殿。
百里夕瑶卧床不起,伺候的嬷嬷正端了药来,见着娄瑾玉一家,忙福身行礼,“老奴见过瑀王!见过瑀王妃!见过郡主!”
“免礼!”邵瑀辰沉声道。
“谢瑀王!”
“贵太妃怎么样了?”娄瑾玉询问。
嬷嬷满脸愁容,“一直不见好转,现在用了药,没多会儿全都吐了,也吃不下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沉默,走到百里夕瑶床前坐下,伸手探脉,半响叹息一声,收回了手。
“王妃,太妃她……”嬷嬷欲言又止。
娄瑾玉摇头,“俊玮可来过?”
“小主子昨日下午来过,来的时候太妃昏睡不醒,小主子很快就走了,都没跟太妃说上话。”
“让人宣他进宫,就说是本王妃的命令!”
“是!王妃!”
嬷嬷将药放到一旁的桌上,福了福身,出了内殿。
娄瑾玉从怀中掏出银针,替百里夕瑶扎了几针,没多会儿,百里夕瑶悠悠转醒。
丫鬟走上前,扶着百里夕瑶坐起身,往百里夕瑶身后垫了枕头。
百里夕瑶面容憔悴,冲着娄瑾玉虚弱道,“我都这把老骨头了,你没必要太费心。”
“你自己作践自己,我也不想费心,可你终归是瑀辰的母亲……”
百里夕瑶目光看向邵瑀辰,虚弱的笑笑,“瑀儿……”看向一旁的邵怀暖,“暖暖……”
“祖母!”邵怀暖走上前,低垂着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百里夕瑶眸光闪了闪,摇头,“祖母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有怪你的意思,祖母只是怪自己。若是我将初儿教导好,让她离襄儿远些,也就不会……”
百里夕瑶苦笑,“祖母这一辈子,都在做错事,很多事,老了才想明白。想得越透彻,就觉得这一生越失败。”
“过去,你父王没有救无垠,也就是我的另外一个儿子,我心里是怨他的,也怨太上皇的狠心,以至于这么些年,都活在怨恨当中。”
“后来俊玮和云初渐渐长大,有一天,俊玮忽然问我,他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他身为皇家的血脉,却得不到皇家的承认。”
“那个时候,我竟然觉得难以启齿,不想让俊玮知道,无垠当年所做的那些事。”
“其实我心里一直明白,无垠是错的,可是我自私,就算无垠做了那么多错事,我仍然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宽恕他。”
“我是个失败的母亲,若非我的纵容,无垠也不至于……”
“我也是个失败的祖母,对你们兄妹几个不够关心,纵然将俊玮和云初带在身边,也都没有教导好。”
“我这一生,活得糊涂,也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就此死去……”
邵怀暖蹙眉,“祖母为什么要这么想?人都渴望活着!你也不是一个人呀,你还有我们,还有堂兄,你应该多想些开心的事,不要太悲观。”
百里夕瑶苦笑,开心的事?她不知道什么事能让她开心。
“暖暖,将要端过来,你祖母该用药了。”娄瑾玉道。
“哦!”邵怀暖转身,走到桌旁,端了药之后走了回来,将要递给娄瑾玉。
药差不多冷了,娄瑾玉舀了一勺,喂给百里夕瑶,口中淡淡道,“你不止一个儿子,也不止一个孙子孙女。你这一辈子都在惦记着百里无垠,可曾对瑀辰公平过?”
“瑀辰自小不在你身边,从来不曾得到过你的关心。这些年,你还一直怨他,你又有什么资格呢?”
“你让瑀辰救百里无垠,他怎么救?不说百里无垠差点杀了他,就说那几千百姓的性命,我们如何能视而不见?如何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说你自私!你确实自私!你只想着百里无垠的死,却没有想过,因为他,多少人家破人亡。”
“你永远只考虑自己,想恨就恨,想怨就怨,想作践自己就作践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瑀辰的感受。”
“瑀辰不在你身边长大,感情没那么深,可你终归是他的母亲,你现在这般模样,有没有想过,他也会难受?”
“什么叫做活着没有意义,倒不如死去?我和邵瑀辰,还有我们的儿女,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难道不足以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吗?”
百里夕瑶眼底泛起泪光,低声啜泣,“这些年,你们都没来看我,我以为,你们一直怨恨我……”
“我和邵瑀辰成天忙着自己的事,没有时间怨恨谁!是你因为百里无垠的死,不想见瑀辰,既然这样,我们也没有必要上赶着来关心你。”
“不是,我没有不想见瑀儿,刚开始虽然见到瑀儿就会想起无垠,可是后来……”百里夕瑶声音哽咽,“都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想见……”
娄瑾玉没再说别的,心里叹息,其实她对百里夕瑶没什么好感,但也知道,百里夕瑶对他们没有恶意。终归是邵瑀辰的母亲,若是死了,邵瑀辰心里定然不好过。
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事,该忘的也差不多忘了。
百里夕瑶年纪大了,现在都这样了,他们不该再计较太多。
百里夕瑶垂泪半响,红肿的眼睛看向邵瑀辰,“瑀儿,一直以来,是母妃亏欠你……”
“若真觉得欠我,就活下去!那些不开心的,该忘就忘了,人不可能永远活在过去。”
百里夕瑶点头,激动地流泪,她的儿子还是关心她的,她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人世。
“喝药吧,药都凉了!”娄瑾玉舀了一勺药,送到百里夕瑶唇边。
百里夕瑶将药喝下,心里有久违的欣喜。
百里俊玮被嬷嬷带来的时候,见着娄瑾玉与百里夕瑶闲聊,两人相处融洽。百里俊玮眼底闪过些什么,走上前,躬身行礼,“见过祖母!见过瑀王!瑀王妃!”
“平身!”邵瑀辰板着脸,犀利的目光打量着百里俊玮。
百里俊玮也打量着邵瑀辰。
因着邵瑀辰和百里无垠是双生子,所以百里俊玮跟邵瑀辰长得有几分相似。
邵瑀辰很快收回了目光,板着脸,沉默不语。
“瑾玉,这就是俊玮,这孩子虽然有些固执,但没有坏心。”百里夕瑶柔声道,声音透着几分虚弱,但明显带了轻快,显然心情不错。
娄瑾玉目光看向百里俊玮,“今年二十三岁了吧?”
“嗯。”百里俊玮点头。
“打算什么时候成家?”
“这个……暂时还不想考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挑眉,端详着百里俊玮的神色,“为什么不想考虑成亲的事?”
“没遇到合适的人。”
娄瑾玉点头,忽然问道,“见到本王妃,是什么感觉?”
“这……”百里俊玮斟酌了一下,“王妃很随和……”
“随和?”娄瑾玉轻笑,“你是第一个说我随和的人,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百里俊玮拿不准娄瑾玉这话何意,选择沉默。
“俊玮,你可曾恨我跟瑀王?”
百里俊玮没想到娄瑾玉会突然这么问,愣了一瞬,忙道,“不敢?”
“不敢?是不敢恨,还是不恨?”娄瑾玉逼问,眼神凌厉。
“不恨!”
娄瑾玉眯眼,眼底神色不明,“为何不恨?”
“我应该恨吗?”百里俊玮反问,目光直视娄瑾玉。
娄瑾玉勾唇,“你自小没了父亲,身上留着皇家的血液,却没能得到皇家的承认,难道不该恨?”
“负债子还,这些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呵呵!”娄瑾玉笑得意味不明,“我是该夸你识时务呢,还是该说你假装豁达?”
百里俊玮心一紧,“王妃这是何意?”
娄瑾玉笑笑,“别紧张,随口一说而已。你是个聪明人,但是在我面前,无须这么谨小慎微。就算你说你恨我,恨瑀王,恨皇家,我也不会怪你。”
“你这般年纪,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受到不公的待遇,会怨会恨是正常的。”
“当年的事,最无辜的,就是你和云初。也因为你们无辜,所以你们活下来了。”
“既然活着,就该学会珍惜。”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你也长大了,该明白怎么做对自己最好。”
“你祖母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你若无事,就时常进宫陪陪她。”
“这些年,你在京中的事迹我也差不多了解了,虽无大错,但绝不会让人感到心喜。”
“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到了成婚的年纪,凡事收敛一些,不然哪天真遇到喜欢的姑娘,只会后悔莫及。”
“能说的我也说了,你好自为之。”
百里俊玮颔首,“多谢王妃教诲!”
娄瑾玉点头,不再多言。
娄瑾玉与百里夕瑶说了几句话,交代嬷嬷时常扶着百里夕瑶在院中走走,随后与邵瑀辰出宫。
邵怀暖去找了邵悠晴,姐妹俩凑一块,说不完的话。
午时过后,邵怀暖出宫。
下午的时候,邵怀暖与夏侯卿陌到马场赛马,疯玩了许久。
日子就这般,有条不紊,邵怀暖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与夏侯卿陌也越发粘腻。
时机到了,很多事就变得水到渠成。夏侯卿陌没管住嘴巴,一时兴奋,就跟邵瑀辰提起,想娶邵怀暖过门。
这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收获了邵瑀辰如刀锋般凌厉的冷眼。
在接下来的日子,夏侯卿陌过得异常煎熬,每每到了瑀王府,跟自家未婚妻独处的时候,未来的岳父大人总是闻风而来。
夏侯卿陌想跟未婚妻抱抱,岳父大人守着,没机会。
夏侯卿陌想跟未婚妻亲亲,岳父大人盯着,没胆量。
反观邵怀暖,倒是觉得很有趣,每天看着自家老爹那防色狼的眼神,她心里就止不住乐。
……
这天中午,难得的,娄瑾玉和邵瑀辰出府了,去找邵怀娄和邵怀瑾,顺便探望自家的小外孙,外孙女。
夏侯卿陌总算是松了口气,每天在岳父大人的眼神逼视下,他如坐针毡,原本坦荡的心,莫名开始发虚。
暮溪亭
夏侯卿陌拥着邵怀暖,热吻一番之后,嘶哑的嗓音道,“暖暖,瑀王到底什么意思?不是说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邵怀暖小脸红扑扑的,撅着小嘴,“我怎么知道……”
看着邵怀暖那嫣红的娇唇,夏侯卿陌喉结滚动,这段时间,总觉得小丫头越来越诱人,他有种把持不住的感觉,真的好想将她娶进门。
被夏侯卿陌火辣辣的眼神盯着,邵怀暖脸越发红了,有些不自在,撇开脸,“别这么看着我……”
夏侯卿陌眼神晦暗,声音沙哑,“我怎么看着你?”
邵怀暖噘嘴,卿陌哥哥看她的眼神,就跟要把她吃掉似的。就因为老这样,爹爹才会那么警惕,每天都来监督他们。
“暖暖,我想娶你!”夏侯卿陌将邵怀暖拥紧,头埋在邵怀暖的颈项,“真的好想娶你过门,你说瑀王什么时候才会松口?”
“可能五年以后吧。”
“……”夏侯卿陌满脸黑线,五年,他现在觉得五个月都煎熬。
“卿陌哥哥,其实你不用太着急的……”
“我着急!”夏侯卿陌有些激动,深情的目光望进邵怀暖的眼底,“暖暖,你跟瑀王说说,我们早日成亲。”
“爹爹不会答应的,而且我也答应过爹爹,不会太早出嫁。卿陌哥哥,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没必要太早成亲。”
“暖暖,我已经二十了,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一了。”
“嗯,我知道呀,我不嫌你年纪大。”
“……”夏侯卿陌无语,他是这个意思吗?“暖暖,我现在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你懂我的意思吧?”
邵怀暖眨眼,愣了一瞬,下意识抿嘴,小脸绯红,心脏扑通扑通直跳,“那个,我觉得我们确实应该保持一点点距离……”说着一下推开夏侯卿陌,红着脸跑了。
夏侯卿陌傻眼,这什么情况?他们是未婚夫妻,保持什么距离呀?仅一瞬,夏侯卿陌忙追着邵怀暖而去,“暖暖,你等等!”
邵怀暖跑得越发快了,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充满了燥热感。心里气恼,卿陌哥哥也真是的,干嘛突然跟她说什么血气方刚,害得她脑子里充满了羞羞的画面。
邵怀暖及笄的时候,娄瑾玉这个充满了责任感的娘亲,特地给了她一本小人书,顺便解读了一下里边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
邵怀暖虽然年纪小,但并非什么都不懂,这不,仅仅因为夏侯卿陌的一句话,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当然了,也羞得不行。
那种矛盾纠结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追上邵怀暖,“你跑什么?”
“没什么。”邵怀暖红着脸道。
夏侯卿陌挑眉,“你脸红什么?”
“都说了没什么啦!”邵怀暖噘嘴,绕过夏侯卿陌往前走。
夏侯卿陌拽住邵怀暖的胳膊,“你去干嘛?”
“我困了,回屋午休!”
“午休?别午休了!我们好容易有机会单独相处,你要是午休,瑀王和瑾姨该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嘛!”
夏侯卿陌蹙眉,伸手将邵怀暖揽进怀里,“你不想跟我亲近?”
“哪有你这么问的?”
“不这么问该怎么问?你怎么忽然这么别扭?”
“我哪有?”邵怀暖面上划过不自在,她就是想了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觉得怪难为情的。
夏侯卿陌笑笑,不与邵怀暖争辩,“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邵怀暖点头。
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往府外走去。
两人出了瑀王府,在街上闲逛。这会儿午时刚过不久,邵怀暖还不饿,遇到好吃的,难得没有嘴馋。
前方打闹声传来,邵怀暖眼前一亮,拉着夏侯卿陌兴冲冲的上前。
围观的人群中,两个男子打斗在一起。
邵怀暖探头望去,眨了眨眼,心下感叹,世界真小。她这堂兄也太闲了,成天就在街上瞎晃悠,她难得出府,却总能遇上,还有那个沐子蜀……
邵怀暖拽了拽夏侯卿陌的衣袖,小声道,“卿陌哥哥,你说他们因为什么事打起来?”
“还能因为什么?听说你的这位好堂兄,再一次成了负心汉,这才多久,啧啧……”夏侯卿陌唏嘘,百里俊玮换女人的速度,令人咂舌。
“堂兄这次抛弃的女子,该不会就是上次我们遇见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沐羽婷!”
“对!就是沐羽婷!难怪会跟沐子蜀打起来,不喜欢人家姑娘,却非要招惹,够缺德的,确实该打!”
夏侯卿陌轻笑,“谁打谁你可看清楚了?你这位堂兄,武功在沐公子之上!”
邵怀暖目光瞧着打斗的两人,撇嘴,“打不过还找虐,你说这位沐公子是不是傻?”
夏侯卿陌笑着摇头,“妹妹都让人给欺负了,就算打不过,也不能忍气吞声。这位沐公子倒是有几分血性,要知道,沐羽婷可不是他的亲妹妹。”
“你竟然夸他?”邵怀暖瞪大眼,好像在看外星人,“你不是一直很针对他的吗?”
“就事论事而已!”
“……”
打斗还在继续,围观的人的人很多,无无人上前阻止。子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不说,反倒被百里俊玮虐得很惨,脸上鼻青脸肿。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子蜀被百里俊玮一拳打倒在地,一口鲜血而喷出。
百里俊玮居高临下的看着沐子蜀,嘴角挂着嘲讽,“沐公子,本公子与沐羽婷之间,是你情我愿的事,纵然你是沐羽婷的哥哥,也不该管得太多。”
“今天的事,本公子就当没有发生过,下次再找本公子麻烦,可没有这么好运了。”百里俊玮冷笑一声,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邵怀暖和夏侯卿陌。
百里俊玮愣住,眼底闪过些什么,笑着道,“又见面,怀暖妹妹……”
一句怀暖妹妹,沐子蜀刷的一下抬眸,有些愣神,随之而来的是难堪。
邵怀暖笑笑,“堂兄,你和沐公子这是?”
“一点小事!”百里俊玮没打算解释。
邵怀暖挑眉,眨了眨眼,“堂兄准备离开?”
“嗯。”
“那正好了!一起吧!”邵怀暖挽着夏侯卿陌的胳膊,走向百里俊玮。
百里俊玮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人群让开一条道。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跟上百里俊玮。
沐子蜀看着邵怀暖远去的背影,神色黯然,心底五味陈杂。
“堂兄……”
百里俊玮扭头,“什么事?”
“堂兄,你随意玩弄女子的感情,不觉得很过分吗?”
百里俊玮挑眉,没有辩解。
邵怀暖接着道,“虽然我对沐家的人没有好感,可是经过上次的事,我也看得出来,那位叫做沐羽婷的姑娘,是真的很喜欢你,甚至不惜忤逆自己的哥哥……”
“她真心待你,你为什么要玩弄她的感情呢?”
“真心?玩弄?”百里俊玮勾唇,眼底带着玩味,“堂妹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邵怀暖蹙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感情这种事,讲求你情我愿。我没有拿刀架在沐羽婷的脖子上,逼着她跟我在一起。”
“刚开始我觉得她有趣,选择跟她在一起,后来觉得她乏味,自然选择分开。”
“关于真心……沐羽婷的姐姐沐羽昕,对永宁小侯爷也是真心的,但是永宁小侯爷对她不予理会,这说明什么?说明不是所有的真心都能够得到回应。”
“至于你所说的玩弄,怎么说呢,男人跟女人在一起,不代表就是永恒,在某一个瞬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分开只是不适合,我并不认为我有玩弄谁的感情。”
“怀暖妹妹,感情分很多种,有些人很简单,只一眼就认定了彼此,然后走过一生。有些人磕磕碰碰,一起经历很多磨难,最终相濡以沫。”
“还有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牢固,因为种种原因,以分开作为结局。”
邵怀暖点头,她这位堂兄,对感情的事看得很透彻嘛,也不枉他换女人的速度堪比换衣服,“堂兄属于哪一种呢?”
百里俊玮笑笑,“很多女人都喜欢我,甘愿为我赴汤蹈火,她们的真心感动我,我选择跟她们在一起。忽然有一天,我发现感动不是爱,为了那些女人好,我放她们自由。”
“堂妹觉得,在感情上,我属于哪一种类型?”
邵怀暖嘴角抽搐,忍不住翻白眼,“你属于自恋型!无耻型!典型的负心汉!”
“呵呵!”百里俊玮轻笑,“怀暖妹妹,不是我自恋,真的有很多女人喜欢我……”
邵怀暖撇嘴,“你勾引女人很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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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怀暖无语,“不懂拒绝?那你还把那些女人都给抛弃了?人家哥哥都来找你算账了!”
“我通常都是刚开始不懂得拒绝,后来就懂了,人总得学会成长。”
“……”邵怀暖翻白眼,转头看向夏侯卿陌,“卿陌哥哥,你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吗?”
“见过!就在你旁边!”
“可不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人!玩弄别人的感情,竟然还有理。还好你不是这德行,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夏侯卿陌有些好奇。
邵怀暖皮笑肉不笑,凑近夏侯卿陌耳边,恶狠狠道,“你要是也这么朝三暮四,我一定阉了你!”
夏侯卿陌汗毛竖起,心道,这么强势的未婚妻,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朝三暮四。
旁边的百里俊玮心肝颤了下,还好邵怀暖是他堂妹,若是别的女子,还长得这么漂亮,难保他不会招惹,那结局可就不美妙了。
“堂兄,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邵怀暖悠悠地道。
百里俊玮笑笑,“劳烦堂妹费心!”
“堂兄,我有个叔叔,叫做范凌轩,很花心,但是比你好一点。主要他若是招惹女子,都会负责到底,将那些女子全都娶回家,你知道他最后怎么样了吗?”
百里俊玮挑眉,“怎么样了?”
邵怀暖勾唇,“范叔叔向来喜欢美女,对于娶妻生子,痴恋一人这种事,完全无感。”
“许是作孽太多,范叔叔在游山玩水的时候,路过一个山头,被一个又胖又丑的女山贼,抢去做了压寨夫君,并且跟那个女山贼生了孩子。”
范凌轩跟女山贼的事,跟娄瑾玉有关。范凌轩当初招惹娄姝雯的事,娄瑾玉一直记着,只是找不到机会算账。
机缘巧合之下,娄瑾玉在岐稽山认识了女贼慕连英,两人臭味相投。慕连英武功高强,也到了适婚之龄,因为身材肥胖,又长得不漂亮,所以一直没嫁出去。
在邵珉宇大婚那年,娄瑾玉和邵瑀辰到京城参加婚礼,顺便参加邵珉宇的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过后,娄瑾玉和邵瑀辰启程回圣地,范凌轩死活要跟着,说是想领略一下圣地的风土人情。
娄瑾玉一行在途径岐稽山的时候,慕连英设酒宴款待,好巧不巧的,在酒宴之上,竟然相中了范凌轩。
于是乎,娄瑾玉设计灌醉了范凌轩,将范凌轩打包送给了慕连英做相公。
在之后,范凌轩每天都想着逃离,只可惜,一次都没成功,每晚还被慕连英强行索欢。后来慕连英怀孕,范凌轩才算安分了些,时日久了,也就妥协了。
现如今,两人感情还算不错,儿女成群,没住在京城。
风流倜傥的范大公子,对于自家娘子的身材和长相,一直耿耿于怀。起初那几年,根本不愿携妻回京,后来也只是偶尔回来。
“堂兄,招惹太多女子可不是什么好事,没准儿哪一天你就栽跟头了!”
百里俊玮失笑,“堂妹如此关心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邵怀暖白眼,“我是关心那些被你欺负的女子!”
“……”百里俊玮忽然不说话了,目光望着前方,嘴角挂上了邪肆的笑容。
邵怀暖顺着百里俊玮的目光望去,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只见前方,一个姿容秀丽的蓝衣女子,站在一个小摊贩前,正在挑选着什么。
百里俊玮盯着女子瞧了半响,忽然转头冲着邵怀暖道,“怀暖妹妹,我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话落,不等邵怀暖应答,抬脚大步冲着蓝衣女子走去。
百里俊玮很快到了蓝衣女子跟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蓝衣女子一脸羞涩的垂下头。
邵怀暖撇嘴,“这么快就有目标了,真够神速的。我就奇了怪了,堂兄在帝都的名声也不好,这些女子怎么就不长点心呢?竟然都乐意跟他搅和在一起?”
“百里俊玮很大方,尤其对女子,据说还很温柔。”夏侯卿陌笑着道。
邵怀暖挑眉,“这些千金小姐缺钱吗?”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所谓的爱情。”
“很多女子,面对温柔多情的男子,往往无力拒绝。就算明知道那人不是良人,也会忍不住想,或许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能够让花心的男人收心。”
邵怀暖眯眼,斜睨着夏侯卿陌,“那些女子的想法,你很了解嘛!”
“我都是猜的!若非是这般,还真想其他不出理由,解释那些女子跟百里俊玮在一起的原因。”
邵怀暖撇嘴,“还可以有别的理由,那就是她们太蠢。有时候觉得堂兄挺过分的,可是有时候又觉得,都是那些女子活该。”
“要知道,这整个京城的人都在说堂兄花心,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还愿意跟堂兄在一起,甚至相信堂兄的真心,如此蠢笨的行径,被骗又怪得了谁?”
“也不能说她们蠢……”夏侯卿陌笑笑,“或许可以换种说法,那些女子只是过于感性,迷失在男人的柔情蜜意当中,并且奢望太多。”
邵怀暖点头,“说来说去还是傻!”
夏侯卿陌失笑,“人这一生之中,总得犯傻一次,或许某一天,百里俊玮会爱上一个痴恋他的傻女人,缘分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
“对于百里俊玮而言,只有经过一次次的寻找,才能知道,哪一个才是能陪他走过一生的人。”
“卿陌哥哥,那你怎么没有寻找?”邵怀暖有些好奇,她好像也没有认真寻找过生命中的另一半,他们就这样认定了彼此,会不会过于草率了些?
百里俊玮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寻找?虽说我没怎么跟女子接触,可是见过不少女子。”
“茫茫人海,我只对你有感觉,自始至终只认定你一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命运的安排下,我找到了你!是你,而不是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这一言不合就表白,邵怀暖心里甜滋滋的,小心肝砰砰直跳。所以说,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对于男人的甜言蜜语,根本无力抵抗。
夏侯卿陌牵住邵怀暖的手,笑着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邵怀暖略微思索,眼珠子一转,“我们跟着堂兄他们!”她倒是想知道,他这位堂兄,到底靠什么俘获女子的真心。
夏侯卿陌挑眉,“你要去捣乱?”
“看情况!若是我心情好,指不定会大发善心,救那女子于水火。”
夏侯卿陌摇头,忍不住好笑,“那女子满脸欢喜,你即使大发善心,她也未必会领情。”很多人,往往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
“他们走了!”邵怀暖加快了脚步。
“暖暖,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踪别人,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谁说跟踪就一定得鬼鬼祟祟的?我们又不是贼!再说了,这道路这么宽,他们能走,我们也能走。”
“……”夏侯卿陌笑得无奈。
邵怀暖一路跟着百里俊玮和蓝衣女子。
这一路上,邵怀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女子明知道百里俊玮花心,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百里俊玮对待女子,真不是一般的好,那是相当体贴,也相当大方。
百里俊玮带着蓝衣女子,先后去了首饰铺,胭脂铺,用心的给女蓝衣子挑选所需物件。
走在街上的时候,自始至终,将蓝衣女子护在自己的保护圈内,都不让别人碰到蓝衣女子的衣角。
两人最后还去了酒楼,百里俊玮细心的给蓝衣女子布菜。对于蓝衣女子的口味,百里俊玮了然于心,点的菜都是蓝衣女子喜欢的。
百里俊玮始终面带微笑,“深情”的目光总是追随着蓝衣女子,让蓝衣女子时刻有一种被在乎的感觉。
两人偶尔低声耳语,蓝衣女子不时羞涩的低下头。
最后的最后,百里俊玮亲自送蓝衣女子回府。
……
跟了百里俊玮一路,邵怀暖一脸感慨,所谓温柔,大方,体贴,细心,“深情”的目光,在她看来是猥琐的目光……这满满都是套路呀。
男子大多数都是比较粗心的,若真有这么一个男人,将女人“捧在手心”,难保女人不会迷失自己。
邵怀暖心里忍不住腹诽,堂兄太能装,岂止是负心汉,还是伪君子……心里忍不住将夏侯卿陌和百里俊玮作比较,最后得出结论,卿陌哥哥更加体贴。
最大的不同,卿陌哥哥的好,只有她一人知道。堂兄的“好”,跟他有感情纠葛的女子都知道。
两相比较之后,卿陌哥哥真诚,堂兄“虚伪”,卿陌哥哥是良人,堂兄是“渣男”。
邵怀暖感慨自己有眼光的同时,不住摇头,“可惜了……”那张俊脸,那些看似真心的关怀……若是堂兄能“改邪归正”,他将来的妻子一定会很幸福。
“可惜什么?”百里俊玮从不远处走来,面带疑惑。
邵怀暖撇嘴,“堂兄哄女人果然有一套!”
“多谢夸奖!话说,你们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想知道你是怎么将女子骗到手的!”邵怀暖没好气道。
百里俊玮失笑,“骗这个字有点严重,跟我在一起的女子,我自认从未亏待。”
“你是没亏待,人家要什么你就买什么,人家吃什么你就点什么,人家想听什么你就说什么,人家走路绊了一下,你都一脸担忧……简直是把人捧在手心。”
百里俊玮挑眉,“原来我这么好呀!我竟是才知道!”
邵怀暖白眼,转头看向夏侯卿陌,嘟嘴撒娇,“我走不动了!”
夏侯卿陌笑笑,直接蹲下身。
邵怀暖趴在夏侯卿陌背上,得意的冲着百里俊玮道,“堂兄,这才叫真的好,你还欠些火候!愿你多一些真诚,少一些套路,你那色眯眯的眼神,真是难为那姑娘了……”
色眯眯的眼神?百里俊玮嘴角抽搐,不该是深情款款吗?
“堂兄,天色已晚,先走了!”
夏侯卿陌背着邵怀暖径直离去。
百里俊玮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他的眼神是不是太露骨了?看来以后得稍微收敛一些。
……
在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回到瑀王府。
刚进府,就听到管家小声提醒道,“郡主,小侯爷,王爷在正厅,回来没见着你们,有些生气……”
邵怀暖吐了下舌头,坏了,她跟卿陌哥哥相处了这一整个下午,还不在爹爹的眼皮子底下,难怪爹爹生气。
夏侯卿陌面露懊恼,他竟是忘了自家难缠的岳父大人。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对视一眼,两人手牵着手往正厅走去。
到了正厅外边,忙松开牵着的手。
邵怀暖咳嗽一声,打先进了正厅,夏侯卿陌随后跟上。
邵瑀辰坐在上首,板着脸,眼神犀利,沉声询问,“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邵怀暖蹦蹦跳跳的上前,拽住邵瑀辰的胳膊,笑嘻嘻的道,“爹爹,我和卿陌哥哥逛街去了,街上实在是太热闹了,可好玩儿了!”
面对邵怀暖的笑脸,邵瑀辰缓和了面色,“再怎么好玩,也不该这个时候才回来!”
“爹爹,我知道错了,以后出门,一定早点回来!”邵怀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乖巧。
邵瑀辰叹息,再大的火气也消了。其实也不是很生气,只是不爽夏侯卿陌带着他女儿瞎晃悠。虽然是未来的女婿,带他女儿出去天经地义,可他就是不爽。
“爹爹,我娘亲呢?”
“在房间!既然回来了,先用晚膳吧!”邵瑀辰看向一旁的丫鬟,随口吩咐,“去叫王妃用膳!”
“是!王爷!”丫鬟福身离去。
没多会儿,娄瑾玉来了,晚膳也摆放上桌。
娄瑾玉看了眼邵怀暖和夏侯卿陌,紧接着白了眼邵瑀辰。
邵瑀辰眼神闪了闪,严肃了面色,替娄瑾玉拉开了旁边的位置。
娄瑾玉坐下,忽然冲着夏侯卿陌道,“卿陌,以后带暖暖出去,记得早点回来,省得瑀王殿下记挂。”
夏侯卿陌愣了下,笑着点头。
邵怀暖闷笑,低头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面上有些不自在,他是过来人,很清楚男人跟喜欢的女人在一块,会有哪些“不良企图”,他防着卿陌这小子很正常。
晚饭过后,邵瑀辰正准备警告夏侯卿陌几句,话还没出口,就被娄瑾玉拽走了。
看着远去的两人,夏侯卿陌心里松了口气。
邵怀暖好笑道,“我们也没做什么,真不知道我爹爹为什么这么紧张。”
“太在乎你了!”夏侯卿陌无奈,瑀王这么紧张暖暖,他想娶暖暖,何时才能达成所愿?
……
娄瑾玉拽着邵瑀辰会辰熙殿。
一路上,娄瑾玉瞪着邵瑀辰,满脸不爽,“我说你真是够了,暖暖和卿陌都已经订婚了,他们年轻人想怎样就怎样,你没事儿瞎参合什么呀?”
“玉儿,宝宝还小,我只是担心卿陌欺负她。”
娄瑾玉翻白眼,“你防备卿陌的同时,不妨想想当年的自己!我觉得卿陌做得已经很好了,知礼数,懂进退,哪像你呀……”
娄瑾玉说着,满脸嫌弃,“别忘了,当初我们还没成亲的时候,你爬我的墙,睡我的床,最重要的,你那时候都没打算娶我做正妃!”
“你还有脸防着卿陌?那时候你天天往我惜瑾阁跑,我爹可没像你这样!”
邵瑀辰满脸尴尬,“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现在提起来有意思吗?”
“我觉得有意思!要是每个当爹的都像你这样,那女儿家还要不要出嫁了?从知道暖暖和卿陌出去,你就一直坐立不安,我都快无语死了!”
“我真是服了你!也不想想自己当初什么德性,现在倒好,成天妨碍暖暖和卿陌谈恋爱。”
“暖暖早晚是要嫁给卿陌的,你不觉自己多此一举吗?真是够幼稚的!”
“……”邵瑀辰心里腹诽,他关心女儿也有错?他也是过来人,也年轻过,对于男人那些龌龊的想法,再清楚不过。他若是不盯紧一点,恐怕女儿要不了多久就该出嫁了。
娄瑾玉喋喋不休,邵瑀辰几乎没听进去,但也没有与娄瑾玉争辩。
……
晚些的时候,夏侯卿陌回府。
在往后的日子,邵瑀辰仍旧防着夏侯卿陌,日子照常。
娄瑾玉时常进宫去给百里夕瑶看病,邵怀暖和百里俊玮也时常进宫陪百里夕瑶说话,时间久了,百里夕瑶的情况渐渐好转。
邵怀暖与夏侯卿陌的感情越来越好,夏侯卿陌再一次鼓起勇气,跟邵瑀辰提起想娶邵怀暖,再次被邵瑀辰拒绝。
邵瑀辰言明,邵怀暖在二十岁之前,绝不会出嫁。
夏侯卿陌心塞塞,却是无能为力。
邵怀暖偶尔习武,武功突飞猛进,短短月余,竟是已经超越了夏侯卿陌。不得不说,这对于夏侯卿陌而言,相当受刺激。
未婚妻很厉害,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可若是未婚妻过于厉害,会凸显了男人的无能。作为男人,比不过自己的女人,这真的很受伤。
尤其是他想跟邵怀暖亲热的时候,邵怀暖若是不乐意,忽然跑了,他连人都抓不住。
最近几天,夏侯卿陌忽然开始发奋习武了。只可惜,他是正常人,跟邵怀暖这种忽然开窍的鬼才,根本无法比,武功一途,他注定是“弱”的那一个。
邵怀暖的变化,娄瑾玉和邵瑀辰都看在眼里,很是欣慰。相信要不了多久,邵怀暖会成长为天下第三高手。
邵怀暖武功高强,邵瑀辰心里也就没那么多担忧了,想着未来的女婿,万不敢欺负他女儿。
娄瑾玉和邵瑀辰在京城待了两个多月,心里记挂着圣地的事,决定启程会圣地。
邵瑀辰放心不下邵怀暖,心里寻思着,女儿得过几年才出嫁,这一直待在京城也不合适。最要紧的,他若是思念女儿了,还得千里迢迢的赶到京城。
于是乎,邵瑀辰与娄瑾玉商议,想带邵怀暖一起走。
娄瑾玉嘴上虽然时常嫌弃邵怀暖,可是心里还是希望将邵怀暖留在身边的。
女儿终归是要出嫁的,圣地与京城隔了千里远,日后定然不能时常走动。现在趁着女儿好小,能留在身边几年算几年。
思来想去,娄瑾玉同意邵瑀辰所说,决定带邵怀暖一起回圣地。
当初娄瑾玉让邵怀暖来京城,其中一个原因是邵怀暖已经成年,另一个原因是考虑到夏侯卿陌的年岁。
若是邵怀暖一直不回京,夏侯卿陌在合适的年纪,忽然喜欢上别的女子,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她希望邵怀暖与夏侯卿陌见面,好生培养感情。
现在,邵怀暖和夏侯卿陌相爱,达到了她当初的目的。
……
得知爹娘要带自己圣地,邵怀暖心情很矛盾,坐在暮溪亭发呆。
她当然是想回圣地的,那里毕竟是自己的家,可她也舍不得卿陌哥哥。若是回家,他们至少四个月不能见面。
四个月,想想就好久……可能还会更久……
“唉……”邵怀暖长叹一声,回家的事,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卿陌哥哥开口。
“想什么?”夏侯卿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邵怀暖惊了一跳,抚着胸口,转头瞪着夏侯卿陌,“走路都不出声的吗?吓死我了!”
夏侯卿陌挑眉,走到邵怀暖身旁坐下,“凭你现在的武功,我若靠近你百米之内,你定能轻易发现。说说看,想什么这么入神,我来了都不知道?”
“我……”邵怀暖垂下了头,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夏侯卿陌也不催促,静等邵怀暖的下文。
犹豫半响,邵怀暖弱弱道,“我要走了……”
“什么?”夏侯卿陌蹙眉,“走?走哪里?”
“我,我爹爹和娘亲要回圣地了,我也会一同回去……”
夏侯卿陌沉默,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侯卿陌心里明白,他和邵怀暖成亲的日子,遥遥无期,邵怀暖不可能一直待在京城,可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他们相处的时间,也才半年。
邵怀暖也跟着沉默了,爹娘的意思她不想忤逆,可她也想家了,只是不舍……想到要走,就会很不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和夏侯卿陌沉默许久。
夏侯卿陌开口打破沉默,“什么时候走?”
“三天以后。”
“这么快……”夏侯卿陌愣了下,点头,“好,到时候,我来送你……”
邵怀暖蹙眉,心里有些不舒服,她要走,他都不会挽留一下吗?虽然她不一定留下来,可他至少也得意思意思,好歹挽留一下吧?
察觉邵怀暖的情绪不对,夏侯卿陌脑中稍微思量,明白邵怀暖误会了。无奈的笑笑,伸手将邵怀暖揽进怀里,“舍不得你走,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我们若要成婚,按照瑀王的意思,可能得四年以后。这四年,你不可能一直待在京城,即使你愿意留下,瑀王也不会答应,毕竟他是那么的防备我……”
“你回到圣地以后,差不多赶上新年,来年春天,你就十六岁了。从未替你过过生辰,想想还挺遗憾的……”
“其实很想跟你一起去圣地,我还从未去过,可我是朝廷命官……去圣地来回得四个月,若在那里待上两个月,一晃半年就过去了。半年的时间,我不可能丢下我的职责。”
邵怀暖蹙眉,“照你这么说,你以后都不会到圣地看我?”
“当然会!我们要成亲,我不可能不去圣地!只不过,我有官职在身,不能频繁前往。”
邵怀暖沉默,圣地和京城相距较远,普通人来回得四个月。
即使频繁前往,加上在圣地待的时间,一年顶多也就两个来回。若是不频繁,那是一年去看她一次,还是几年去一次?
照卿陌哥哥的意思,去圣地一次得耽搁差不多半年,他现在是朝廷命官,身负重任,离不开。
那岂不是说,只有到他们成亲的时候,他才能去圣地?而在他们成婚以后,他也很难有机会陪她回娘家,毕竟回娘家一次,就得耗去半年的光景。
邵怀暖越想越烦躁,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道她嫁人以后,真的就是泼出去的水,回娘家一次都难?就像大姐和二姐似的,很少回去。
邵怀暖长时间不说话,夏侯卿陌疑惑,“想什么?”
邵怀暖噘嘴,气哼哼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没那么想嫁给你了!”
夏侯卿陌蹙眉,“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你没说错话!只是我觉得京城太远了,离家千里,嫁到这里一点都不好!你那么想做官,丢不下你的责任,以后肯定都不会陪我回家。”
“有时候想想很不公平,我嫁给你,要接受你,接受你的家人,接受你的生活环境,而你只用接受一个我。”
“我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你的生活,除了多了一个我,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日后若是待我好,那我嫁给你还有点意义。可你若是待我不好,那我千里迢迢嫁到京城,到底为的什么?而你日后,连陪我回娘家的机会都很少,这算哪门子的好?”
夏侯卿陌沉默,暖暖说的,他竟然无法反驳。
他并没有那么想做官,只是在其位谋其政,没有哪一个官员,一年当中,有半年的时间都在请假。也就是说,暖暖若是嫁给他,他真的很难有机会陪她回娘家。
想想看,女子嫁给男子,确实有些不公。若得男子珍惜,那还算幸运。如若不然,嫁人之后,那是何等委屈。
如此,男子更应该怜惜女子。
夏侯卿陌叹息,拥着邵怀暖的手紧了几分,“暖暖,日后我会尽量抽时间陪你回娘家。”
“其实就算我不上朝,不处理公务,将来我也是永宁侯,只是没那么大的实权。我并不贪恋权势,倒也无所谓。”
“卿陌哥哥……”邵怀暖咬唇,心里动容,也莫名觉得难受。她不是不懂事,心里清楚,男儿志在四方,都希望在有生之年,能有一番成就。
若是卿陌哥哥真的因为她,成了一个闲散的永宁侯,没有实权,那时她定会自责。
人生为什么总要有那么多选择?得到,也意味着失去……她什么都想要,却什么都不想失去,是不是太贪心了?
“暖暖,这次我陪你回圣地可好?”
邵怀暖愣了下,摇头,“你不是说,你是朝廷命官,职责所在,不能离开太久嘛。”
夏侯卿陌笑笑,“我也说了,我并没有那么贪恋权势。”
邵怀暖噘嘴,“还是不要了!我不能那么自私的,就算你不贪恋权势,也该有所作为。不然哪一天,你真的一事无成,活得庸庸碌碌,我自责不说,你说不定也会怪我。”
“我说没那么想嫁给你,其实也就是随口说说,毕竟我真的不想离开家。”
“可我也知道,我们要在一起,就必须要面临选择,不是我妥协,就是你妥协。”
“我也希望你妥协呀,要是你能嫁给我,那该有多好!”
夏侯卿陌哭笑不得,“让我嫁给你?世间女子,怕也只有你会这么想!”
“这有什么的?”邵怀暖噘嘴,不以为意,“其实早前就这么想过,可是堂姐说,没有男子嫁给女子的说法,只有入赘的说法,可是那样的话,男子会让人瞧不起。”
“我不希望你让人瞧不起!而且你是永宁侯府的继承人,是不可能入赘我家的。”
“还有一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想离开家,想来你也不想。让你跟我回圣地,让你适应那里的生活,甚至顶着入赘的名声……我不想那样。”
“反正女子终归是要嫁人的,我也只能嫁给你,谁叫我喜欢你呢?你以后也必须对我好,不然的话……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以后你若是对我不好,我就将你打一顿,然后关在笼子里,囚禁一辈子。”
“暖暖……”夏侯卿陌将邵怀暖拥紧,小丫头说着狠话,状似威胁,带着几分孩子气,他却笑不出来,因为,她妥协了,因为他而妥协。
她不想离开家,却因为爱他,愿意接受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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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怀暖该离开了。
离别在即,心里的不舍越发强烈。
瑀王府外,众人前来送行。
邵沁恬抱着邵怀暖的胳膊不撒手,“暖暖,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别走了好不好?我舍不得你!”
邵怀暖笑笑,“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邵怀暖认真想了下,“大概半年吧!”大多数时间,都耽搁在路上了,京城离圣地真的太远了。
“半年?这么久?”邵沁恬噘嘴,有些不开心。
尉迟果儿抱住邵怀暖的另外一只胳膊,“表姐,不想你走……”
“暖暖……”邵悠晴走上前,张开双手抱住邵怀暖,“我们会想你的!”
邵怀暖心里暖暖的,来到京城,有跟她年纪相仿的姐妹,真好!
邵悠晴刚松开邵怀暖,邵楠希和卢巧巧紧接着,就分别给了邵怀暖一个大大的熊抱。
有几个好姐妹,邵怀暖真的觉得很开心。
夏侯卿陌走了来,静静的看着邵怀暖,沉默不语。
邵悠晴几人对视一眼,往旁边挪开了位置。
邵怀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万般不舍,千言万语,在这一刻,竟是无从说起。
夏侯卿陌呼出一口气,心里忽然有了决定,走上前,将邵怀暖紧紧拥进怀里,沉声道,“等我!”
“嗯。”
“……”
娄瑾玉和邵瑀辰自从去了圣地,二十多年来,一直都是两地奔走,离别的次数多了,邵珉宇等人已经习以为常,只是随意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并没有那么不舍。
倒是邵怀娄和邵怀瑾,很舍不得娄瑾玉和邵瑀辰,一直喋喋不休。
娄晟武和太上皇也前来送行了,站在一旁,笑看着娄瑾玉和邵瑀辰。
这些年,娄晟武和太上皇的身子都很硬朗,娄瑾玉没有太多担忧,走的也放心。心里寻思着,再过几年,将圣地的事交给邵怀钰兄弟三人,他们回京居住。
毕竟娄晟和太上皇年纪都大了,有他们在身边看顾,只盼着长命百岁。
与众人道别之后,娄瑾玉一行离开。
夏侯卿陌目光注视着远去的马车,久久没能收回目光。
这一次,与娄瑾玉和邵瑀辰一同离开的,还有百里夕瑶和百里俊玮。
百里夕瑶的身体情况虽然好了些许,但始终病了多年,身子垮了,若想多活几年,需要好生调养。
娄瑾玉与邵瑀辰商议之后,决定带百里夕瑶回圣地养病。
百里夕瑶自小生长在圣地,年老了,也希望回到故乡,对于娄瑾玉的提议,倒是乐意之至,只是放心不下百里俊玮。
虽然这些年,百里夕瑶和百里俊玮有些生分了,可百里俊玮始终是百里无垠唯一的儿子,她心里记挂得紧。
百里夕瑶跟娄瑾玉说了自己的想法,希望娄瑾玉能带百里俊玮回圣地,让百里俊玮见见自己父亲成长的地方。
娄瑾玉应允,只是多张嘴吃饭而已,她没什么好拒绝的。
也因此,回圣地的路途,多了百里夕瑶和百里俊玮。
……
邵怀暖等人赶了五天的路,夜里露宿野外。
百里俊玮去打了些野味,几人用过晚餐之后,坐在树底下闭目小憩。
百里夕瑶歇在了马车里。
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有些急促,越来越近。
邵瑀辰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眼底清明,没有半点睡意。
邵怀暖和百里俊玮也都睁开了眼睛。
娄瑾玉缩在邵瑀辰怀中,睡得香甜。凭她的武功,自然听到了马蹄声,但是自家夫君就在身边,旁的事她根本无须理会,也不担心有人打搅。
马匹奔来,借着更火和月光,邵怀暖看清了马上坐的人,眼前一亮,忙站起身。
“吁!”夏侯卿陌拽住马缰,翻身下马,冲着邵怀暖走来。
邵怀暖迎上前,“你怎么来了?”
“想来就来了!”夏侯卿陌笑笑,“见到我高兴吗?”
“嗯,很高兴。”邵怀暖笑着点头,“你还没说,你怎么忽然就跟来了?”
“不是忽然!你走那天,我就决定跟你一起去圣地,看看你生长的地方。只是当时我得将自己的决定跟皇上说明,还要将手边的事全都交代好,所以耽搁了几日。”
“还好你们没有走太远,我很快就追上了。”
邵怀暖心里感动,伸手抱住夏侯卿陌,“卿陌哥哥,你不做官了吗?”
“请假了,很长的假期……”
“真好!”邵怀暖笑了,忽而担忧,“你跟我走,你手边的事怎么办?”
“别想这些了,我都请假了,皇上会安排的。”
“……”
旁边,邵瑀辰蹙眉,“堂堂男儿,不以事业为重,竟如此儿女情长……想要去本王的女儿,可不能不务正业!”
娄瑾玉伸手掐了下邵瑀辰的腰间,“瑀王殿下,别忘了你有多闲……想当初,您老人家根本不上朝的……”
邵瑀辰面上不见尴尬,“这能一样吗?我现在是陌隐家族的族长!”
“嗯,你是族长,可是依然很闲,完全是甩手掌柜!”
“玉儿,你能别总是拆台吗?”
“我是看不下去!你都多大的人了,总跟孩子们过不去?官场了那些事,邵珉宇自会安排,卿陌只是请了长假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作为一直不不务正业的你,实在是不应该说卿陌不务正业!”
“……”邵瑀辰心里苦,这样一直胳膊肘往外拐,真的好吗?
邵怀暖捂嘴闷笑,挽住夏侯卿陌的胳膊,走到一旁坐下,两人低头切语。
邵瑀辰满脸不爽,倒没再说些什么。
……
回圣地的路途,多了夏侯卿陌。
邵怀暖不再牵肠挂肚,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跟夏侯卿陌打情骂俏。
历时俩月,娄瑾玉一行你回到圣地。
夏侯卿陌和百里俊玮从来没有来过圣地,心底充满了好奇,眼神四处打量。
百里夕瑶一脸感慨,离开二十多年,她又回来了。与她离开的时候相比,圣地的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都快认不出了。圣地的子民似乎更加安乐,脸上洋溢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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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姨,这里的人,怎么都认识你?”夏侯卿陌疑惑,圣地的族长和族长夫人,等同于南陵的帝后,这人人都认识,未免也太神奇了。
娄瑾玉笑笑,“我和你辰叔叔周身的气息特殊,这里的百姓只要见到我们,就会知道我们的身份。而且在陌神宫前,还有我们的雕像。”
夏侯卿陌点头,“原来如此!”
“……”
回到陌神宫,几大长老前来迎接。
走到近前,躬身行礼,“见过族长!见过族长夫人!”几人的目光,不经意看向一旁的百里夕瑶,顿了下,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族里可还好?”娄瑾玉询问。
天枢恭敬道,“一切都好!”
“那就好!”娄瑾玉点头,“你们各忙各的吧!”
“是!夫人!”
娄瑾玉和邵瑀辰往所住的宫殿走去,邵怀暖四人跟随。
邵怀棣和邵怀琪都不在,早前带着各自的妻儿上街游玩去了。
娄瑾玉让人将夏侯卿陌,百里俊玮的住所安排妥当,至于百里夕瑶,则住在原来的房间。这么多年过去,百里夕瑶住的地方,一直没有任何变动。
人老了,就会喜欢回忆过去。熟悉的房间,让百里夕瑶不经意想起过去的种种,独自坐在房间发呆。
邵怀暖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随后领着夏侯卿陌和百里俊玮,在陌神宫随处闲逛,顺便解释每一个地方的用途。最后,还带两人去了神殿。
关于陌隐家族的一切,夏侯卿陌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太神奇,如置梦中。
百里俊玮接受能力倒是很强,面上很平静。
……
逛遍了陌神宫,修正了一夜,邵怀暖又带着夏侯卿陌上街,随处观光。
对于这陌生的地方,夏侯卿陌震撼,觉得圣地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百姓与世无争,生活上安居乐意。
夏侯卿陌和不是百里俊俊玮在圣地生活了下来。
几天的时间,两人跟着邵怀暖随处瞎逛游,闲来无事,就逗弄逗弄邵怀棣和邵怀琪的孩子,每日过得相当闲适。
唯一让夏侯卿陌苦恼的,是邵怀暖的身边,有几个男性朋友。虽说他们与邵怀暖之间,都是那种纯洁的友谊,可夏侯卿陌的心里,还是觉得不舒坦,怪别扭的。
这天,邵怀暖跟三个朋友相约去打猎,“顺便”带上了夏侯卿陌和百里俊玮。
夏侯卿陌心里不舒坦,总希望邵怀暖离她那些朋友远些,可又不能够,好歹是个大男人,不能那么小家子气。
于是乎,前往狩猎场的路上,尽管夏侯卿陌掩饰得好,邵怀暖的三个朋友,还是感受到了不善的气息。
其中一个叫做司明的,凑近邵怀暖的耳边小声道,“暖暖,你那个未婚夫怎么回事?好像很讨厌我们?”
邵怀暖余光瞥了眼旁边夏侯卿陌,心里偷乐,“没有的事,他只是跟你们不熟而已,不会讨厌你们的。”
司明蹙眉,他是真的感受到了不善的气息,难道是错觉?
夏侯卿陌伸手将邵怀暖揽住,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邵怀暖摇头,哭笑不得,她竟是才知道,卿陌哥哥的醋劲挺大的,连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的介意。
邵怀暖的三个朋友,蹙眉打量着夏侯卿陌,满脸莫名。
百里俊玮眼底划过笑意,心道,原来永宁小侯爷是这样的,好似第一天认识一般。吃醋这种事,他一直觉得是女人的专利,没想到男人也会。他长这么大,还从未体会过吃醋的感觉。
邵怀暖的三个朋友,都是武功高手,狩猎场一行,几人收获颇丰。
所有的猎物,在林子里当场就给烤了。
邵怀暖吃着烤野兔,嘴里含糊不清道,“真香,咱们这儿的兔子,是别处没法比的……”
“少吃点,若是长胖了,夫人又得折腾你!”司明笑着道,口中劝诫邵怀暖,手中的烤野兔,却直接递到了邵怀暖跟前。
另外两个男子,公良和风寻,笑看着邵怀暖,将各自的烤兔递上。
三人的行径,在夏侯卿陌看来,颇有种献殷勤的感觉。
夏侯卿陌心里不爽,非常不爽,可这三人是邵怀暖的朋友,他还不能说些什么。还好他跟来了,不然的话,竟是都不知道,小丫头竟然还跟男子交朋友,还是三个。
“你们自己吃吧!我吃不了这么多了!”邵怀暖无奈道,这几人真是的,嘴上劝她别多吃,实则却纵容她养膘,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么多年,她一直那么胖,跟这三人也脱不了干系。
司明挑眉,面露诧异,“第一次听你说吃不了那么多,还真是不习惯,大半年没见,你变了好多……”
“其实我现在没那么贪吃了!”邵怀暖笑着道,有时候很奇怪,以前她容易发胖的时候,真的是看见什么都想吃。现在她的体质变了,吃再多也不会长胖,反倒没那么爱吃了。
“暖暖,你是怎么戒掉口腹之欲的?”公良满脸好奇。
风寻也是,好奇的看着邵怀暖。
邵怀暖笑笑,“谈不上戒掉,只是比以前吃得稍微少一些……我吃不了那么多,你们的烤兔,自己解决吧!”
“真的?”司明眼神亮了下。
邵怀暖笑着点头,“真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司明两手抓起自己烤的兔子,狠狠咬了一大口,开始狼吞虎咽。那油腻腻的嘴角,粗鲁的动作,简直……
公良和风寻也不客气的抓起烤兔,狼吞虎咽,活像饿死鬼投胎。
三人的动作,神奇的一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从难民营放出来的。
夏侯卿陌和百里俊玮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无语,这画风是不是转变的太快了?
夏侯卿陌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三人能跟邵怀暖做朋友,原来都一样,对吃的欲罢不能,这三人甚至比邵怀暖还夸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瞧着司明三人的吃像,心情大好,笑着道,“半年多没见,你们还是这样,我都怀疑自己没离开过似的……”
司明和公良低头吃东西,没有搭腔。
风寻也只是瞥了眼邵怀暖,继续大吃特吃。
邵怀暖面露好笑,“我说,你们三个还真是……”
“暖暖暖暖暖!!!!”尖锐的叫唤声响彻天际,带起一串串回音。
邵怀暖身子抖了下,未出口的话语咽下,转头往身后看去,就见一个长相秀丽的黄衣女孩儿冲着她奔来。
“暖暖!暖暖……”黄衣女孩儿张开双手,来到近前之后,弯下腰,将邵怀暖紧紧抱住,“总算回来了,想死你了都!”
邵怀暖扯了下嘴角,“浅浅,先松开,我快喘不过气了……”
云浅吐了下舌头,将邵怀暖松开,“嘿嘿,好久没见,我太激动了!”
邵怀暖摇头,面上有几分无奈,“不是说你逃婚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想你了!”云浅嘟嘴,坐到邵怀暖旁边,好奇的目光在夏侯卿陌和百里俊玮之间来回,最后目光停留在夏侯卿陌身上,心里有所猜测,“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夫?”
邵怀暖笑着点头,“我来介绍下,他叫夏侯卿陌,我的未婚夫!”同时冲着夏侯卿陌介绍,“卿陌哥哥,这位是云浅,是采葭姨的女儿,也是我的好朋友!”
“你好!云浅姑娘!”夏侯卿陌点头招呼。
云浅笑眯了眼,“以后叫我浅浅就行!”
邵怀暖又开口介绍百里俊玮,“浅浅,这位是我的堂兄,叫做百里俊玮!”
“百里?”云浅诧异,“我先前瞧着,他和族长大人长得有几分相似,想着你们有血缘关系,只是怎么会姓百里呢?”
“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你知道的,我很懒……”
云浅噘嘴,“我也不是非得知道!”
邵怀暖笑笑,“你忽然回来,不担心被逼婚呀?”
“担心!不过我想见你嘛,不可能一直躲着不露面。我来的时候都想好了,若是被逼急了,大不了我就嫁给司明……”
“咳咳!”司明猛咳,被食物噎住了。妈呀,他吃东西的时候,能别说这么惊悚的话吓他吗?
云浅翻了个白眼,“瞧把你激动的!我知道你高兴,不过你也别得意,我不一定嫁你。我现在还在犹豫,不知道是嫁给你好,还是嫁给公良和风寻比较好。”
“咳咳!”公良和风寻也被食物噎住了,猛咳不止。
云浅摇头,叹息一声,“你们都太喜欢我了,害得我犹豫不决……咱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嫁给你们之中的哪一个,我都觉得对另外两个不公平,看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司明三人好容易稳定了心神,异口同声道,“你还是逃婚吧!我们不喜欢你!”
“看吧!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云浅摊开双手,一脸我都了解的表情,“我知道你们三个兄弟情深,不忍心为了我撕破脸。”
“其实呢,你们大可不必这么纠结,毕竟做选择的是我。不管我嫁给你们之中的谁,我都希望将来,另外两人能诚心祝福。”
“我们大家是青梅竹马,这一辈子都应该和平共处,不能因为感情的事闹得不愉快。”
司明三人脑门儿一排黑线。
邵怀暖捂嘴偷乐,“浅浅,你真的决定嫁给他们其中一人?”
“也不算是决定啦,你知道的,我对嫁人不感兴趣!现在的情况是我被订婚了,即将被成婚!”
“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我日后过得逍遥,嫁给司明,公良或者风寻,都是最好的选择。若真要选择一个人嫁,我宁可选择我最熟悉的!”
“……”司明三人心塞,犹豫着要不要表明立场,装作不认识云浅。娶云浅?这辈子都没考虑过!
“浅浅,你怎么就被订婚了呢?”邵怀暖疑惑,她走的时候浅浅还是自由身,这才半年多,没想到浅浅就订婚了,而且还在大婚之前逃跑了。
“唉!这件事……说起来就来气!”云浅撸起袖子,一脸气愤,“我是被算计的!云逸那个混蛋,跟外人狼狈为奸,竟然……”
“我堂堂一个医术高超的女医师,竟然被人下药了!而且还……”云浅磨牙,“反正一言难尽!”
“下药?不是吧?云逸哥哥不可能那么对你吧?”邵怀暖难以置信。
“怎么不可能?世上禽兽那么多,不差我哥这一个!”
“额……”火气够大的,看来云逸哥哥真的得罪浅浅了,只是下药这种事应该不太可能,毕竟是亲兄妹,浅浅向来喜欢夸大其词,此事定然另有隐情。
司明蹙眉,“浅浅,这么说,你的清白没了?”若真如此,云逸就过分了。
“你的清白才没了!”云浅气恼,抓起一把树叶子冲着司明砸去。
司明侧身避了下,“不是你自己说的嘛,被人下药了……”
“迷药!我中的迷药!”
“原来是迷药……也怪你自己没说清!你那话,一听就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呀?”云浅瞪眼,“只有你这种心思不纯洁的,才会想得这么龌龊!”
“……”在场的人眼底闪过些什么,他们貌似都想歪了,难道都不纯洁?
邵怀暖表示,她觉得是云浅故意误导她,害得她想歪,“浅浅,既然只是迷药,你又怎么会被逼着嫁人呢?”
提到这茬,云浅火气更甚,“都说了我哥是个禽兽嘛!为了娶得美娇|娘,竟然出卖我,伪造我跟别人……我被人误会了,所以就……”
邵怀暖蹙眉,是她理解有问题,还是浅浅表达有问题?她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司明三人倒是听明白了。
看出邵怀暖疑惑,司明开口解释道,“云逸大哥快成亲了,娶的就是浅浅未婚夫的妹妹。浅浅的未婚夫你也认识,就是云逸大哥的好友余岸。”
“云逸大哥喜欢余岸的妹妹,余岸喜欢浅浅,然后云逸大哥和余岸就相互勾结,上演了一出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点头,表示听明白了,原来过程还如此的“曲折”,如此说来,云逸哥哥确实很过分,为了自己的幸福,牺牲妹妹,欠揍。
邵怀暖看向云浅,“浅浅,云逸哥哥向来都很疼你的,这次怎么会……至少得问过你的意见吧?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我大哥有异性没人性!”云浅气愤道。
邵怀暖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浅浅,我对云逸哥哥还算了解,对余岸大哥也不是一无所知,你跟我说实话,事情的因由到底是什么?老实交代!不许避重就轻!”
“我……”云浅有些心虚,“哪有什么因由?就是我哥出卖我!”
邵怀暖翻白眼,“得了!露馅儿了!这件事一定还有内情!说说吧!”
云浅噘嘴,“哪有什么内情?虽然……可是……反正我哥给我下药是事实,跟余岸狼狈为奸也是事实!”
“那个余岸,虽然长得好看,可是比我大了整整四岁,我才十六岁,我哥将我嫁给那样的老男人,到底于心何忍?”
老男人?邵怀暖嘴角抽搐,下意识看向夏侯卿陌,卿陌哥哥貌似比她大了五岁。
夏侯卿陌挑眉,二十岁,老男人?这姑娘……想法够独特!
在场的,司明三人年纪相仿,今年也才十八岁。
百里俊玮尴尬了,过了年,他就二十四岁了。老男人三个字,实在是有够刺激人的,虽然他一点都不老。
云浅还在喋喋不休,“实在是太气人了!我哥太过分了!我若要嫁人,至少得嫁跟我年纪相仿的吧?最多只能大我两岁!最最最重要的是,我根本就不打算嫁人!”
“反正我才不要嫁给余岸,逼急了我,我就嫁给司明,不然就嫁给公良,或者风寻!”
司明三人很想说,能别惦记着他们吗?浅浅不想嫁人,他们也不想娶妻。十八岁的年纪,娶妻貌似早了些。
邵怀暖无语的看着云浅,“你想要嫁给司明,公良,或者风寻,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作为好朋友,你就别祸害他们了。”
“暖暖……”云浅瘪嘴,面露委屈,“你嫌弃我!我哪里有祸害他们?就因为是好友,才应该互相帮助,救我于水火!”
邵怀暖翻白眼,“得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还不了解你?若真让你嫁给司明他们中的一人,恐怕你现在会再次逃婚!”
“现在婚事都定下了,你就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云浅低下头,心里很郁闷,“其实这桩婚事也怪我,你知道的,我喜欢美酒,酒量还不好……”
“三个月前,余岸来我家,我喝醉了,就不小心亲了他,然后他就说要娶我。”
“其实以前,我就是把余岸当做哥哥来着,我是真没想到……大哥给我下了迷药,还让爹娘撞见了我跟余岸在一起,虽然我们什么也没做,可是大家都误会了。”
“这件事,大哥和余岸都有私心,大哥想娶余芩,余岸想娶我,我又亲了余岸……大哥和余岸达成共识,才有了后来的事。”
“其实余芩也不想嫁给我大哥,大哥和余岸都认为,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他们打算先把喜欢的人娶进门,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心里很清楚,我只是把余岸当做哥哥,可是我大哥不理解。在我大哥看来,只要时日久了,余芩会喜欢他的,我也会喜欢余岸。”
“我逃婚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我大哥那里根本就说不通,我实在是没辙了。”
云浅长叹一口气,将头靠在邵怀暖肩头,“暖暖,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三个月之前,我觉得大婚是那么的遥远,可是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我一直为婚事苦恼。”
“浅浅,既然不愿意,那就跟采葭姨他们说清楚呀,将所有的误会解释清楚。”
云浅苦笑,“没听说过吗?眼见为实!我解释了,他们都觉得我在狡辩!”
“其实我真的很生气,就算我真的亲了余岸,哥哥也不该那样。亲一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有必要赔上我的终身吗?”
“我都快气死了!每天都在生气!”
“该死的,我失踪有一段时间了,我哥竟然还欢欢喜喜的准备他的大婚,气死我了!”
“我先前跟余芩通信,余芩也打算逃婚,我答应余芩会帮她。我倒要看看,大婚之日没有新娘,我哥会是什么反应。”
“他和余岸都一个德行,大男子主义,自以为是!我要喜欢余岸,早就喜欢了,余芩也是,要真喜欢我大哥,根本不用等到以后。”
“他们简直太过分了!不愧是好友,想法都一样!我现在只要想到我哥和余岸,就牙痒痒!”云浅说着,狠狠的磨牙,“真恨不得咬死他们!”
邵怀暖失笑,“云逸哥哥和余岸大哥确实过分!回头你也给云逸哥哥下药,把他迷晕,然后雇佣一个丑女……”
云浅眼前一亮,坐直了身子,“好主意!”伸手拍了拍邵怀暖的肩头,“暖暖,如此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知道的,我武功和医术都比不上我哥!”
“听说你现在是高手中的高手,来无影去无踪的,这件事交给你,我一万个放心!”
“……”邵怀暖甩了个白眼,“云逸哥哥得罪的是你,你不亲自报仇,心里舒坦?”
“暖暖,咱们是好姐妹,好到跟一个人似的。你出马,就跟我亲自动手是一样的。对了,必要的时候,你替我将我哥揍一顿。他脑子有问题,没准儿揍一顿就忽然开窍了。”
“……”邵怀暖无语。
“暖暖,其实我还希望你将余岸揍一顿,我早就想那么做了,可惜我打不过他……”
邵怀暖深深看了眼云浅,忽然站起身,顺手将夏侯卿陌拽起,“卿陌哥哥,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这刚回来没几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忽然想起来,祖母睡眠一直不好,我还得制些安神香……这一天天的,真是太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暖暖……”云浅站起身,拽住邵怀暖的一只胳膊,噘嘴,“为了见你,我大老远跑来,你都不帮我……”
邵怀暖干笑,“浅浅,云逸哥哥对我很好的,还有余岸大哥,虽然我跟他接触的不多,但是他从来没得罪过我,你让我揍他们,貌似不妥。”
“有什么不妥?他们得罪我,就是得罪你!”
“额,这个……虽然你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但是吧……”
“没有但是!暖暖,你一定要帮我狠狠的揍他们!”云浅握起拳头,小脸上的表情恶狠狠的,脑中幻想,云逸和余岸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样子,不自觉兀自傻乐。
邵怀暖翻白眼,给夏侯卿陌使了个眼色,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奔远了,很快没了身影。
云浅愣了下,跺脚,“暖暖!”
司明三人站起身,司明笑着道,“你还是逃婚吧,云逸大哥可能还不知道你回来,现在逃还来得及……”
云浅眯眼,斜睨着司明,牙齿磨得咯吱响,“再幸灾乐祸,我就到大街上嚷嚷,此生非你不嫁!”
司明被噎住,讪讪闭嘴,心道,愤怒的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云浅哼了一声,心里气恼,还有些委屈,“你们枉称是我的朋友,这种时候,竟然都不帮我。”
“是不是我被逼着嫁人了,你们就开心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在跟你们说笑?很好玩吗?”云浅越想越委屈,眼底泛起泪光,“就知道不能指望你们!”
“浅浅……”风寻走上前,安慰的拍了拍云浅的肩头,“我们没觉得你在说笑,这件事的根源是云逸大哥和余岸大哥,不是打一顿就能了事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打一顿就能了事的!可是前提是,我现在很生气,就是想先揍他们一顿再说!”云浅磨牙,小脸气鼓鼓的。
风寻无奈,“我们也不打不过他们!”最重要的,云逸和余岸都是兄长,他们怎可跟兄长动手?
云浅瞪了眼风寻,“就知道你们打不过,所以这段时间,我宁可逃婚,也没指望你们!长得人高马大的,三个还顶不上我大哥一个,我都替你们害臊!”
风寻尴尬,这怎么就贬低上他们了?他们比云逸大哥少吃了几年饭,打不过也不丢人吧?
“浅浅,想要教训云逸大哥和余岸大哥,还是得靠暖暖,我这就去寻她!”公良说着,径直往前走。
“我们也去寻暖暖!”司明和风寻抬脚跟上公良。
看着远去的三人,云浅气恼的踢着地上的树叶子。
百里俊玮眼底划过笑意,好整以暇的坐着,口中慢条斯理的吃着烤兔。
云浅走到百里俊玮身旁坐下,忽然刷的一下抢过百里俊玮手中的烤兔,狠狠的咬了一口,好似发泄心中的不满。
百里俊玮傻眼,那是他吃过的吧?这姑娘也太……不拘小节……
云浅瞪眼了百里俊玮,“看什么看?”
“姑娘,烤兔是我吃过的……”
云浅蹙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烤兔,又看了看百里俊玮,认真道,“虽然这只兔子是你咬过的,但又不是全都咬过,我吃的是你没咬过的那一半!”
“放心好了,等我吃完你没咬过的那一半,会把剩下的一半还给你的,到时候你接着吃!”
百里俊玮无语,这姑娘脑子不一般。
云浅接着低头吃烤兔,很快解决了大半只,还真将余下的递给百里俊玮,“还给你!”
百里俊玮满头黑线,瞧着那只被啃得面目全非的烤兔,心里发毛,“姑娘,还是你吃吧,我饱了!”
云浅蹙眉,硬是将吃过的烤兔塞到百里俊玮手中,伸手拍了拍百里俊玮的肩头,“别客气!”
百里俊玮扭头看向自己的肩膀,一个油腻腻的五指印,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嫌弃的扔掉手中的烤兔,不悦的看向云浅,“虽然你长得好看,我也喜欢美女,但我还是有原则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云浅撇嘴,打断百里俊玮的话,“你是叫百里俊玮是吧?俊玮大哥,你是暖暖的堂兄,以后咱们呢,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这个人呢,很好说话的,初次见面,我也不跟你客套,你也千万别跟我客套。”云浅再次拍了拍百里俊玮的肩膀,面上笑眯眯的,“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互帮互助!”
“对了,俊玮大哥,你武功好吗?你看着年纪挺大的,武功应该好吧?要不然,你帮我将我哥揍一顿?”
百里俊玮退后了两步,有些嫌弃的看着云浅,确切的说,是嫌弃云浅那油腻腻的手,“云浅是吧?本公子今年才二十三!”虽然过了年就二十四,但是年纪绝对算不上大。
“二十三?”云浅捂嘴惊呼,好似被吓到了,“妈呀!你都有二十三了?我还以为你顶多二十,竟然比我想象的大了这么多,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百里俊玮黑脸,心里火气窜起,这姑娘会不会说话?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想揍人,还是女人。
云浅单手拖着下巴,目光上下打量着百里俊玮,“俊玮大哥,成亲了吗?”
“没!”冷冷的一个字,语气明显不爽。
云浅好似缺根筋,没看出百里俊玮的不悦,兀自摇头,“二十三了都还没成亲,还真是让人同情……”
“同情?”百里俊玮蹙眉,“同情我什么?”
“同情你没人要呗!”云浅翻白眼,一脸你怎么可以这么笨的表情,走上前,油腻腻的手再次拍了拍百里俊玮的肩头,“都这个岁数了,好自为之吧!”说着摇头离去。
百里俊玮嘴角抽搐,这长得像没人要的样子吗?还同情?哪门子的同情?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会疼人!不对,他才二十三,年纪一点都不大!
百里俊玮深吸一口气,抬脚离开,心里得出一个结论,今天不宜出门!
在他看来,女子都是温柔的,讨喜的,爱干净的,惹人怜惜的……今天实在是……那个叫云浅的,让他知道了,世间还有另外一种女人,完全不像女人。
大哥,这叫女汉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回了陌神宫,当即去找了娄瑾玉,将云浅的事告知。虽然她不能将云逸和余岸揍一顿,不过她还是很关心云浅的。
娄瑾玉听完邵怀暖的诉说,眉头微蹙,“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只是不清楚具体的细节。浅浅逃婚,我还特地找了采葭,她说得支支吾吾的。”
“娘,浅浅不想嫁给余岸大哥,你就帮帮她吧。这桩婚事由你出面,百分百成不了。”
娄瑾玉笑着摇头,“既然是你们的事,那就自己处理好了。实在不行,就照着浅浅说的,将云逸和余岸揍一顿,让他们醒醒脑也不错。”
“啊?”
“啊什么啊?那两个小子这么算计浅浅,确实该揍!”
“娘,我也知道他们欠揍,可他们都是兄长……”
“兄长怎么了?别忘了,采葭还叫我一声师姑,按理与你同辈!按照辈分,云逸还得叫你一声姑姑,你教训他怎么了?”
“这……好像也有道理哈!”邵怀暖心思微动,眼珠子乱转,娘亲都发话了,她不动手就说不过去了吧?这下浅浅可得乐坏了!
“好了,你找浅浅吧!”
邵怀暖点头,欢欢喜喜的走了。路上遇见了黑脸走来的百里俊玮,邵怀暖挑眉,“堂兄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暖暖,男子二十三岁没成亲,给人的感觉是没人要吗?”百里俊玮没头没脑的问道。
“啊?”邵怀暖一脸发懵,“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好奇!”百里俊玮板着脸。
邵怀暖蹙眉,目光上下打量着百里俊玮,心里思索着什么,“该怎么说呢,男子二十三岁没成亲,在我看来是很正常的,不过嘛……”
“不过什么?”
邵怀暖狡黠一笑,“你先告诉我为什么生气,我就给你解惑!”
百里俊玮顿了下,想了想,沉声道,“你那个叫做云浅的朋友,说同情我,就因为我二十三岁没成亲。”
邵怀暖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轻笑出声,“其实你不必介意,浅浅说话就是这样的,没有恶意。”
“你若是早早成亲了,她会说你,年纪那么小,自己都照顾不了,成什么亲?若是年纪大了不成亲,她就会说,都一把年纪了,竟然都没人要。”
“其实她就是随口说说的,以前她还跟我说,她这一辈子都不打算成亲呢!可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怎么可能一辈子不成亲?”
“浅浅很单纯的,有什么说什么,有时候也爱开玩笑。她跟你说这些话,只能说她没把你当外人。通常跟不熟悉的人,浅浅是不会说这些的。”
“她可能是觉得你是我的堂兄,以后会经常见面,所以才口无遮拦。”
听了邵怀暖的一番解释,百里俊玮心里舒坦不少。
“堂兄,浅浅很有趣的,以后你了解她了,就会知道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儿。不过我有言在先,浅浅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许招惹她,别把你对女人的那一套用在她身上。”
百里俊玮点头,“不会!我有分寸的!”那个云浅,初次见面,他很确定,不是他中意的类型。
“对了,堂兄,最近几天,我要做一件大事,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事?”
“待会儿告诉你!”邵怀暖调皮一笑,“我现在要去找卿陌哥哥,还有浅浅,司明他们,到时我们大家一起商量,你先到篱水阁去等我。”
百里俊玮点头,“好!”
“……”
邵怀暖先去找了夏侯卿陌,后又让人去找了云浅,司明三人。
几人聚在篱水阁。
云浅气鼓鼓的瞪着邵怀暖,“找我来干嘛?有事就找我,没事儿就不理我,你还真是我的好朋友!”
邵怀暖浅笑,“还准备帮你揍人,看来好像不用了……”
云浅眼前一亮,上前抱住邵怀暖,嘟嘴娇滴滴道,“暖暖,你真好!”
邵怀暖面露好笑,“得了你!变脸太快了!”
“嘿嘿!”云浅松开邵怀暖。
“暖暖,你真要揍云逸大哥?”司明询问,诧异邵怀暖忽然改变主意。
邵怀暖勾唇,“不是我揍,是你们!”邵怀暖伸手指着司明三人,又指了指夏侯卿陌和百里俊玮,“你们五个大男人在这里,怎么好意思让我这个弱女子动手?”
弱女子?司明三人嘴角抽搐,圣地的第三高手都算弱女子,那他们这些男人真就不够看的了。
“暖暖,云逸大哥和余岸大哥的武功都很好!”司明说道,言下之意打不过。
“不是还有卿陌哥哥和堂兄吗?卿陌哥哥武功很好的,至于堂兄……”邵怀暖看向百里俊玮,“话说堂兄,你武功怎么样?”
“还好!”
“还好?那想来不错了!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你们五个男的对付两个男人,暗中还有三个美女相助,想来没什么问题吧?”
“哪来的三个美女?”百里俊玮询问。
“当然是我,浅浅,还有余芩啦!余芩你还没见过,长得很漂亮的,不过你不能打她的主意!”在邵怀暖看来,自家堂兄太花心了,不得不防。
百里俊玮面露好笑,“我也不是什么美女都喜欢的。”
“难说!”邵怀暖撇嘴,自家堂兄那双眼睛,只要看见女子就色眯眯的。就连看着巧巧和果儿的时候,都很猥琐。不过也还算有分寸了,至少不敢招惹巧巧和果儿。
百里俊玮若是知道邵怀暖所想,定然会反驳,他哪里色眯眯了?哪里猥琐了?他那明明是深情的目光,大多数女人都吃那一套!
“暖暖,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公良询问。
“这个嘛……”邵怀暖坏笑,冲着几人招手,等大叫靠近之后,小声道,“我们这样……”
听着邵怀暖所说,司明三人苦着脸,“这样不好吧?明晃晃的暴露了自己,万一日后遇见云逸大哥和余岸大哥,不好交代不说,被揍怎么办?”
“出息!”邵怀暖白眼。
“暖暖!我强烈建议夜里行动,而且黑衣蒙面!做人要低调!”风寻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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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寻干笑,他打不过云逸大哥,会顾忌也正常。
邵怀暖摇头,“你们几个大男人,做事畏首畏尾的,竟然还不如我果决,严重鄙视你们!这件事就按我说的做,明日午时行动!”晚上的时间,她得忙着睡觉呢。
邵怀暖都发话了,风寻三人只得听从。
云浅兴奋道,“明天早上的时候,我去找余芩,然后把我大哥和余岸约出来,到时候就看你们的了!”
“嗯。”邵怀暖点头,“我和卿陌哥哥会早些去的!”
“……”
几人商议好之后,各自回家。
翌日
邵怀暖,夏侯卿陌,百里俊玮早早离开陌神宫,去到事先约定好的茶楼。
云浅去找了余芩,将昨日商议的事告知。余芩很兴奋,被逼着嫁人,她这段时间都很郁闷,每天都提不起劲儿,现在终于可以发泄一番了。
云浅给余岸写了封信,余芩也给云逸下了封信,大致的意思,是希望云逸和余岸能出来,谈谈大婚的事。
仙雨楼,二楼雅间
云浅和余芩相对而坐,品着香茗,神色悠闲。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云逸和余岸来了。
云逸和余岸年岁相当,都才二十岁左右。云逸面容冷峻,五官立体,周身的气息稍显冰冷,有些老成。余岸和云逸是好友,抛开同样英俊的面庞,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两人走进了雅间。
云浅蹙眉,有些不爽,这两人还真是……不住一起,竟然一起来。做什么都一起,不如直接在一起好了。
云逸深邃的眸子看向云浅,“不逃婚了?”
云浅撇嘴,心里磨牙,“不逃!我要直接拒婚,死也不嫁!”
云逸挑眉,“你觉得可能吗?婚期都定下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不嫁就是不嫁,若是逼急了我,我就……”
“你就怎样?”云逸眯眼。
“我就……”云浅坏笑,“大哥,爹娘之所以答应让我嫁余岸,是因为误会了我余岸的关系。可现在族长夫人回来了,前因后果她也都知道了,她会替我跟爹娘解释的。”
云逸沉默,半响强调,“婚期已经定下!”
“那又如何?”云浅勾唇,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闲闲道,“之所以找你们来,就是想告诉你,你的算盘落空了,我不会嫁给余岸,你也不会有新娘子。”
“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余岸黑着脸,眉头紧蹙。
云浅翻白眼,她表现在不够明显吗?都逃婚了好吧?若是想嫁,用得着逃婚吗?
“余岸大哥,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一直以来,我都只把你当做兄长,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
“你亲了我!”
“那是意外!”云浅噘嘴,心下懊恼,以后再也不敢随意喝醉了。
“浅浅,我们的婚期已经定下,你没有反悔的余地!你现在不喜欢我,不代表以后不喜欢,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云浅好想咆哮,培养个屁呀!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若是能培养,早就有感情了好吧?食古不化的男人……尤其欠揍!
“浅浅,婚期已经定下,喜帖也都发出去了,你若是悔婚,我们两家都会成为整个圣地的笑柄!”
“那又怎样?我不在乎!”
余岸蹙眉,“无论如何,我们的婚事不可能作罢!”
“……”云浅深感无力,直接趴在桌上装死,跟这样固执的人真的说不通,还是直接动手来得痛快,打一顿,醒脑!
余芩叹息一声,“哥,浅浅不想嫁给你,我也不想嫁给云逸大哥,你们为什么一定要逼我们?”
余岸板着脸,“什么也别说了,你必须嫁给云逸,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余芩无奈,看向云逸,“云逸大哥……”
“余芩!”云逸打断余芩的话,“婚礼已经筹备好了,等到大婚之日,你直接上花轿便是!”
余芩气恼,“云逸大哥,你这是逼婚!”
“嗯!”云逸异常高冷,沉默了一下,补充道,“你不愿意嫁,我才会逼婚的!”
“……”余芩什么也不想说了,心累,若是跟云逸过一辈子,想想就……拒婚,势在必行!
“余芩,浅浅,你们找我们来,就是为了说拒婚的事?”余岸询问。
“嗯……”云浅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那你们说完了?”
“嗯……你们两个,起身向后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现在看见你们就头疼,有要杀人的冲动。”
余岸眼底划过笑意,“你这样子很可爱,真是有趣!”
云浅翻白眼,待会儿会更有趣的,保准揍得你连爹娘都不认得。
云逸看向余芩,沉声道,“余芩,我们一起走,我陪你逛街,看有什么要买的……”
“没兴趣!”余芩像云浅一样趴在桌上装死。
云逸蹙眉,起身走到余芩身边,二话不说,将余芩打横抱着就往外走。
“喂!你干嘛!”余芩挣扎。
“聒噪!”
“放开我!”
“……”
余岸挑眉,目光看向云浅,眼底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我抱,还是自己走?
云浅默默起身往外走,心里恨恨道,先让你们嚣张一会儿,待会儿有你们好果子吃。
出了仙雨楼,云逸将余芩放下,在街上闲逛,云浅和余岸在后方跟随。一路上,云逸和余岸板着脸,云浅和余芩噘着嘴,满脸不乐意。
暗处,邵怀暖几人一直跟着,伺机行动。
在街上逛了会儿,云浅和余芩的眼睛骨碌乱转,左顾右盼。
云逸疑惑,“你们看什么?”
云浅摇头,不打算解释,忽而眼前一亮,指着街道的一隅,“我们去那里!”说着兴冲冲的往街道的偏角奔去,那里有条胡同,几乎没什么人,很安静。
余芩小跑着跟上余芩,脸上有些兴奋。
云逸和余岸蹙眉,两人对视一眼,面露疑惑,异口同声道,“她们两个玩什么把戏?”同时顿了下,“去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于好奇,云逸和余岸跟上了云浅和余芩,岂不知,等待他们的……
云浅和余芩进了小胡同,一直往里走,直到确定大街上的人,不会发现这里的情况,才停下了脚步,等着云逸和余岸的到来。
前后脚的功夫,云逸和余岸走来。
云逸眼眸四处打量,眉头微蹙,“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云浅坏笑,双手抱胸,“大哥,该怎么说呢……这段时间,你算计我,还逼我嫁人,真的让我很生气……”
云逸挑眉,“你的意图?”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特别想将你揍一顿,不对,应该是将你们揍一顿,余岸大哥也让我很生气呢!”
“是吗?你们两个打得过我们?”
“谁说我们只有两个人?”
云逸眼底闪过些什么,目光往四周为瞥去,“还有谁?司明?公良?风寻?还是暖暖?”
“额……”云浅汗颜,用不用猜得这么准?
一看云浅的表情,云逸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不用觉得意外,你的朋友,会帮你的也就这几个!”
“谁说的?少瞧不起人!”云浅气恼,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你们都出来吧!将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狠狠地揍一顿!”
“……”没人出现,空中有片刻的安静。
云浅蹙眉,“我让你们出来!”
“……”还是没人出现。
云逸轻笑出声,“看来暖暖没有来,至于司明,公良,和风寻,他们好像有些怕我……”
云浅尴尬,关键时候掉链子,这几人搞什么?
暗处,司明三人被点名了身份,你推我攘,死活不肯现身。
百里俊玮因为云浅的所作所为,不想让云浅那么得意,故意不现身。
夏侯卿陌本想当压轴的,最后出场,没成想……这一犹豫,也就没有及时出现。
至于邵怀暖,先前说好的,她隐在暗处,适时偷袭。
云浅心里有几分焦急,担心邵怀暖几人没有跟上来。
云逸心情大好,“别指望你那几个朋友了,赶紧回家吧,嫁衣都做好了,你正好试试合不合身。”
云浅瞪眼,“少得意!我是不会嫁给余岸的!你也休想娶余芩!大不了我和余芩一起逃婚!”
“你觉得你们逃得了吗?”
“她们不需要逃!”夏侯卿陌现身,脸上罩着银色面具,挡住了大半张脸。
云浅欣喜,总算是来了一个。
云逸眯眼打量着夏侯卿陌,“你是谁?”
夏侯卿陌勾唇,“揍你的人!”话说,挥拳冲着云逸袭击而去,掌风凌厉。
云逸蹙眉,不敢大意。
紧接着,百里俊玮也现身了,也戴着面具,没有二话,直接袭击余岸。
几人打斗在一起。
云浅和余芩退后好几步,好整以暇的看戏。
夏侯卿陌,云逸,百里俊玮,余岸,几人的武功不相上下,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打斗也就才持续了一会儿,云逸和余岸竟是都遭遇了石子偷袭,心下一凛,心知暗处还有个武功高手。
对于云逸而言,夏侯卿陌和百里俊玮都很陌生,所以下意识觉得暗处之人也是个陌生的武功高手,没往邵怀暖身上联系。
有了邵怀暖暗中帮忙,夏侯卿陌和百里俊玮稳占上风。
对于忽然飞来的石子,由于速度过快,云逸和余岸避无可避,一会儿膝盖疼,一会儿腰间被袭……一时之间,手忙脚乱的,倒是让夏侯卿陌和百里俊玮钻了不少空子。
随着打斗的继续,云逸和余岸虽然处于下风,但是离被揍得鼻青脸肿相去甚远。
邵怀暖看不下去,一脚将司明踢飞,落到云浅跟前。
迫于无奈,司明加入打斗,好在脸上戴着面具,心里稍微“坦荡”。
公良和风寻未免被踢,很自觉的出现,加入打斗。
这下子,五打二,云逸和余岸有些吃不消了。
百里俊玮瞅准时机,专打脸,云逸和余岸的脸上,挨了不少拳头。
云浅眼眸亮晶晶的,面上那叫一个兴奋,都快蹦起来了,心里简直不要太痛快,这一激动,不小心喊道,“俊玮大哥,打得好!”
百里俊玮身子一个踉跄,满头黑线,这姑娘是不是傻?这下子,他可就暴露了,戴面具什么的,多此一举。
邵怀暖也有些无语,本想稍微“低调”一点点,这下子想“低调”都不行了。到时候云逸哥哥只需调查堂兄的身份,自然就联想到她,然后是卿陌哥哥……所有人都暴露了。
邵怀暖摇头,浅浅的智商,令人堪忧。
云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握住嘴巴,只可惜为时已晚,云逸和余岸已经记住了百里俊玮的名字。
约莫半个时辰,云逸和余岸倒地不起,确实被揍得鼻青脸肿,邵怀暖在暗处,没少帮忙。
云浅走上前,蹲在云逸跟前,笑嘻嘻道,“哥,你这样子真俊!”
云逸瞪眼,“臭丫头,让外人来揍你哥哥,亏你做得出来!”
云浅吐了下舌头,“谁叫你算计我的?你这是活该!我可跟你说了,你要是坚持要我嫁给余岸大哥,我就隔一段时间让人揍你一顿!”
“这样的话,你每天躺在床上,不仅不能成婚,也不能逼我成婚了!”
“……”云逸无语,这当真是亲妹妹!
相比云浅,余芩更狠,抬脚踢了踢余岸,“哥,睡着了?”
余岸用力喘息,面色黑沉,“死丫头,胆子肥了?”
余芩嘟嘴,一脸无辜,“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想叫醒你,地上凉,这样一直躺着不好,赶紧起来吧。”
“……”余岸面色越发黑沉。
余芩心里乐开了花,“哥,怎么了?中毒了?脸这么黑?对了……”忽然想起了什么,余芩看向云浅,“浅浅,你上次不是被云逸大哥下药了吗?你不趁此机会……”
“对哦!看我,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云浅抬手轻拍脑门,假装懊恼,冲着云逸道,“大哥,你说,我要不要也给你下迷药,然后找个丑女人……”
“你敢!”云逸激动,蹭的一下坐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浅下意识往后退,手抚着胸口,这么激动,吓死她了都。
云逸怒瞪着云浅,“死丫头,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试试!”
云浅噘嘴,让她说她就说,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哼了一声,看向夏侯卿陌几人,“走吧,我请客,今天大吃一顿!”
夏侯卿陌笑笑,微微点头,转身走了,百里俊玮,司明几人跟上。
余芩又恨恨地踹了余岸一脚。
“死丫头!”余岸龇牙。
余芩面上得意,走过来挽住云浅的胳膊,“我们也走吧!”
“嗯。”
云浅和余芩相携离去,徒留云逸和余岸待在原地。
出了小胡同,邵怀暖走了出来。
司明眼神幽怨,“暖暖,你刚才踹我那一脚,未免也太狠了!”
邵怀暖挑眉,“还想再挨一脚?”
司明讪讪闭嘴了。
“暖暖,你干嘛踹司明?”云浅询问,有些好奇。
“他一直隐在暗处不肯露面,我只好踹他了。一个大男人,一点气魄都没有,不就是让他揍两个人嘛,畏畏缩缩的。”邵怀暖语气说不出的嫌弃。
司明郁闷,“我这不是担心云逸大哥事后找我麻烦嘛!”
“有什么好担心的?揍人的又不止你一个!”
“这倒也是……”
“……”
几人寻了家最大的酒楼,定了雅间。
雅间里,丰富的酒菜已经摆放上桌,司明三人眼放狼光。
云浅翻白眼,“瞧你们这德行,也不嫌丢人!”
邵怀暖面上好笑,“浅浅,他们三个消耗了不少体力呢!”
“算了,看在你们有苦劳的份儿上,就不说你们了,赶紧吃吧,今天吃多少都我请!”云浅话落,自己先开吃……吃相嘛,绝对称不上优雅,只比狼吞虎咽好一点。
司明三人和不客气,吃得欢快。
百里俊玮挑眉,斜睨着云浅,说别人丢人的同时,没意识到自己也很丢人吗?女孩子家家的,吃相简直惨不忍睹,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邵怀暖的几个朋友,吃相都不怎么好看,有些粗鲁。
夏侯卿陌忍不住觉得好笑,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摇了摇头,给邵怀暖夹了不少好吃的,随即自己慢条斯理的吃着。
一桌子好菜,夏侯卿陌和百里俊玮没吃多少,全都让邵怀暖和她的几个朋友的肚子。
今日云浅格外开心,这一高兴,忍不住就贪杯了,然后不小心就给喝醉了。
云浅红着脸,眼神迷离,冲着众人傻笑,“嘿嘿,你们都怎么了?晃来晃去的?”
邵怀暖失笑,故意出言逗弄,“浅浅,我们心情好,所以才晃的。”
“心情好?嘿嘿,我心情也好,晃……晃……”云浅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冲着邵怀暖走去,边走还不时晃动脑袋,“嘿嘿,心情好……云逸和余岸被揍了,好……”
邵怀暖摇头,“你小心着点儿,别摔了,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
“摔不着……”云浅话音刚落,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闷哼一声,撅起嘴,“唔,讨厌,谁绊我?混蛋!”
“呵呵……”邵怀暖乐了。
夏侯卿陌和百里俊玮眼底划过笑意。
司明,公良,风寻,笑得放肆。
余芩无奈,起身去搀扶云浅,“真是服了你了!”
云浅嘟嘴,眯起迷蒙的眼睛,傻傻的问道,“余芩,芩芩,你抱我做什么?”
余芩翻白眼,“你是不是故意喝醉,不想结账呀?”
“结账?”云浅愣了有几秒,脑中使劲想了下,点头,“对!结账!今天我结账,谁都别跟我抢!”
“绝对不跟你抢!”余芩好笑道。
云浅低头,两手在腰间摸索,“钱袋,我的钱袋呢?”
余芩从云浅的腰间拽下钱袋,放到云浅手中,“给你!”
“呵呵!”云浅傻笑,“找到了……钱袋……我付钱……嗯……多少钱来着?”蹙眉想了许久,摇头,面露委屈,“我忘了!”
余芩摇头,无奈又好笑。
邵怀暖笑得肚子都痛了,“浅浅,你再好好想想!”
云浅很认真的去想,眉毛都快打结了,奈何脑中一团浆糊,根本就想不起来。
余芩忍不住道,“别想了,还没算价钱,只有结账的时候才知道多少钱。”
云浅好似没听到余芩的话,没什么反应,仍旧垂眸苦思。
余芩扶着云浅玩座位走去,刚走了没几步,云浅刷的一下抬眸,“到底多少钱?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云浅无语,满头黑线。
邵怀暖笑倒在夏侯卿陌怀中,“哈哈!浅浅只要醉酒,就没有智商……这傻呆呆的样子,真不知道怎么就亲了余岸大哥。”
“余岸?”云浅看向邵怀暖,噘着嘴,“摔倒了才亲的,然后软软的,好玩,就咬了下,讨厌……不好玩,不成亲……”
“哈哈,哎呦……”邵怀暖都快笑抽了。
在场的众人也是乐得不行。
听着众人大笑,云浅不乐意了,“不需笑!不好玩!”
邵怀暖强忍着笑意,“浅浅,你以后还是少喝酒为妙!”
“不喝……”云浅摇头,样子呆萌,“不喝了,头疼,难受……”声音越来越小,头一歪,竟是靠着余芩睡着了。
余芩无奈,扶着云浅在位置上坐下,眸光看向众人,“现在怎么办?”
邵怀暖笑笑,“我们先聊会儿,等浅浅醒来吧!否则这醉醺醺的,还得背回去……她也真是的,不就是揍了云逸哥哥和余岸大哥嘛,至于这么高兴吗?也不担心乐极生悲!”
“要知道,云逸哥哥现在肯定很生气,等他养好了伤,浅浅可就得遭殃了。”
余芩蹙眉,心里有些担忧,“光顾着揍人了,我都忘了,等我哥养好伤以后,我也得遭殃,我今天还踹了他好几脚呢。”
“想好应对之策了吗?”
“还没……”余芩摇头,思索良久,有些泄气道,“暖暖,要不然,等我哥养好伤,你们再将他揍一顿吧!这长时间重伤在身,想来就没工夫教训我了。”
“……”邵怀暖无语,忽然觉得,自家几个兄长都挺幸运的,至少自己从没想过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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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邵怀暖爽快应下。
“太好了!”余芩欣喜,所有的烦恼消失不见。只要去了陌神宫,不仅不用面对自家哥哥的怒火,也不用嫁人了。
“暖暖,那我们……”司明出声。
邵怀暖翻白眼,“你们要是跟我去陌神宫,那我敢保证,云逸哥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你们揍的他。到时候,他将目标对准三个,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那我们不去了!”
“这就对了嘛!你们三个大男人,顶多就是挨顿揍,用得着避难吗?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嘛?他们要是揍你们,放心好了,我会替你们揍回来的!”
“……”他们应该“感动”吗?
“暖暖,那浅浅呢?要带她回陌神宫吗?”余芩询问。
邵怀暖点头,“你们一起吧!你们去了我家,还能帮忙看顾孩子,我二哥三哥家的几个小崽,实在是太闹腾了。”这几天,她都远远的躲着。
提到看顾孩子,余芩瞬间垮脸,“你饶了我吧!我最怕小孩子了!”
邵怀暖勾唇,“怕什么?现在积累经验,等将来你有了孩子,绝对应对自如。”
“……”她不需要经验。
邵怀暖和余芩聊了会儿,云浅不见醒来,不得已,邵怀暖只得让人去买解酒药,这些普通的药物,她并未带上身上。
过了会儿,买药的人回来,将醒酒药给了邵怀暖。
邵怀暖喂云浅服下。
过了约莫一刻钟,云浅醒来,脑中还有些迷糊,伸手扶着脑袋,“真是难受,下次可不敢喝这么多了。”
邵怀暖翻白眼,“你这话,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云浅干笑,“今天只是太高兴了!是例外!”
“别例外了,你可知道你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云浅蹙眉,脑中仔细想了下,“我没干什么吧?其实我并没有醉得很厉害,只是感觉脑子沉,所以才睡过去了。”
邵怀暖眯眼,“还说醉得不厉害,刚发生不久的事,竟然这么快就忘了!”
云浅发蒙,“到底什么事?”
邵怀暖眼珠子转了下,“您忘了,你刚才又亲了谁?唉,你这动不动就献吻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云浅眉头紧锁,她有亲了谁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暖暖,我亲了谁?”
邵怀暖挑眉,好心提醒道,“男的!”
云浅再一次蹙眉,目光在夏侯卿陌,百里俊玮,司明三人身上,挨个划过,脑中没有丝毫记忆,“假的吧?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邵怀暖摇头,叹息一声,“你还真是醉得不轻!下次少喝点,醉得糊里糊涂的,还好余芩拉着你,不然你还不定做出什么更出阁的事,唉,你还真是……算了,我都懒得说你!”
邵怀暖说着,拽着夏侯卿陌起身,“卿陌哥哥,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嗯。”夏侯卿陌笑着点头,与邵怀暖一起出了雅间。
云浅目光看向余下的几个男人,“我真的有亲你们?不至于吧?我眼光很挑剔的,你们……我应该亲不下去吧?”
司明三人摇头,神色复杂,浅浅的智商,当真令人堪忧,这么轻易就被暖暖忽悠了。
“你们这什么眼神?”云浅瞪眼,面上不爽,目光看向百里俊玮,“你别告诉我,我亲的是你?”
百里俊玮挑眉,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给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转身走了。
“喂!什么意思?”
“唉!”司明叹息,伸手拍了拍云浅的肩头,“真替你忧心!”摇了摇头,径直走了。
公良也是,上前拍了拍云浅的肩膀,“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摇了摇头,也走了。
风寻看着云浅,欲言又止,终是叹息一声,“以后别喝酒了!”本来就迷糊,这一喝了酒,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你们几个意思?”云浅郁闷。
风寻摇头,没有解释,直接走了。
云浅抓狂,“你们发什么神经?”
“浅浅……”余芩出声。
云浅看向余芩,“他们都怎么了?莫名其妙的?”
“浅浅,其实暖暖是骗你的……”
“什么?”云浅没回过味来。
“你谁也没亲!”余芩说完这句话,抬脚往外走。
云浅愣了下,顿时黑脸,合着都是故意捉弄她?
(云浅姑娘,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反省一下自己的智商吗?)
“……”
邵怀暖带着云浅和余芩回了陌神宫,同时将今日的所为告知,娄瑾玉好一番夸张,直说做得好。
有这么个当娘的,也是没谁了。
……
云逸和余岸重伤回府,府中之人异常诧异,这两人一直黑着脸,即使是面对各自的父母,也黑沉着脸,不解释受伤的原因,心里暗自磨牙。
云逸和余岸非常恼火,坐等各自的妹妹回府,只可惜,他们的妹妹正在陌神宫里逍遥,对于自家兄长,早就抛诸脑后了。
……
晚间的时候,邵怀暖,云浅,余芩,三人睡在了一起。
陌神宫有的是房间,可是云浅和余芩就想跟邵怀暖一起睡,主要晚上无聊,一起睡觉,还可以唠唠嗑。
云浅和余芩对邵怀暖和夏侯卿陌的事,充满了好奇,问东问西的。
“暖暖,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跟卿陌大哥也没相处多久呀,怎么就相爱了呢?”云浅实在是有些不理解,爱情在她看来,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至于为什么玄妙,因为她不懂。
邵怀暖想起夏侯卿陌,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爱一个人呢,就是看见他会开心,想要一起生活一辈子,会为他考虑,替他担忧,然后……不允许也身边有别的女人,还有……想嫁给他!”
“我和卿陌哥哥虽然相处得不久,但是从开始的时候,慢慢的,慢慢的,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觉得我们认识了很久很久……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相爱了,只是很确定,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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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你了卿陌大哥什么时候成亲?”余芩询问。
邵怀暖失笑,“你们怎么都问我这个?”
“还有谁问过?”
“在京城的时候,我的那些兄弟姐妹都问过。你们知道的,我爹爹并不希望我太早出嫁,所有我的大婚至少还有三四年。有可能你们都嫁人了,我还没有出嫁。”
“不会的!”余芩笑笑,“我都有种一辈子嫁不出去的感觉!”
邵怀暖挑眉,扭头看向余芩,“怎么会这么想?你现在跟云逸大哥可还有婚约呢!”
“暖暖,我是不可能嫁给云逸大哥的,我觉得两个人要成亲,就得像你和卿陌大哥这样,彼此喜欢,然后一起生活一辈子。”
“可是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可能遇到喜欢的人,所以会有种一辈子嫁不出去的感觉。喜欢一个人,怎么说呢,不可思议,令人期待,又让人觉得惶然。”
“为什么觉得惶然?”邵怀暖好奇。
“因为爱情看不见也摸不着呀!”余芩眼底带着几分茫然,“喜欢一个人,然后有种冲动,想要一起生活一辈子,总觉得好不真实!”
邵怀暖忍不住好笑,“爱情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可是感觉在我们心里,是真实存在的。等你以后遇见喜欢的人,就会明白这种感情了。”
“你也可以多观察周围的人呀,像父母,兄嫂,还有别的夫妻……他们都是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
余芩蹙眉,“我爹娘是奉长辈之命成婚的,他们成亲当天是第一次见面,我周围很多人成亲的时候,都对彼此不熟悉。这样的大婚,很草率,也让我觉得恐惧。”
“其实我相信,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毕竟我爹娘也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不是?可是,万一,我说的万一,如果两个人成婚以后相处得不好,也没有多少感情,那该多痛苦?”
“有时候我会想,其实嫁给云逸大哥也不错,毕竟我们认识好多年了。他喜欢我,我敬如兄长,兄妹之情也是感情,要跟他生活一辈子也是可以的,总比嫁给陌生人好。”
“每当我说服自己对这桩婚事妥协的时候,我心里就对未来充满了恐惧,很多的不确定。自从订婚以来,我每天都过得很揪心,很煎熬。”
“当我鼓起勇气拒绝这桩婚事的时候,整个身心都放松了。”
“当我觉得轻松了,又会忍不住想,要是以后,我遇不到喜欢的人,也没有像云逸大哥这样的人想娶我,那我会不会一辈子嫁不出去?又或者随便跟个陌生人成亲?”
“想得多了,心里又有个声音告诉我,还是嫁吧!”
“我很矛盾,想了很多很多,后来干脆什么都不想了,遵从心里的感觉,拒绝这桩婚事。”
“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我只希望,我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余芩说的这些,邵怀暖从来就没想过,以前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也不会多想,她只是觉得,卿陌哥哥只要不阻止她吃东西,那就嫁给他。
至于未来……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未来,倒是跟卿陌哥哥在一起之后,有想过将来,甚至有些苦恼,主要是圣地离京城太远。
现在她也会想,将来嫁人以后会怎样怎样,但似乎都是美好的。
每个人都不一样吧,如果她是余芩,“余芩,如果我是你,根本不会想这么多,不想嫁就不嫁,没什么好烦恼的。”
“其实以前我很糊涂,对嫁人没什么概念,也不会去考虑未来。现在我跟卿陌哥哥相爱以后,我觉得大婚是一件很严谨的事情,必须谨慎对待。”
“如果选择将就,那很可能一辈子都会将就。未来还很长,我们该有所期待,总有一个人在某个地方等着你。等到你们相遇了,你会觉得很幸福的。”
“有时候想得太多反而局限了自己,你现在什么都不想,遵从本心,我反倒觉得最好。不想嫁就不嫁,开心最重要。”
“嗯。”余芩笑了,“听你这么说,我的决定没有错。”
邵怀暖笑笑,看向云浅,“浅浅你呢?决定拒婚的时候,怎么想的?”
“我?”云浅耸肩,“我什么都没想,就是不想嫁!我最讨厌被人逼迫了,特别是我哥和余岸还使了手段,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根本没心情想太多!”
“现在想想,我即使不生气,我的决定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情,但是我知道,我不会跟不爱的人过一辈子。”
“如果没有喜欢的人,那就自己一个人生活,自由自在,潇潇洒洒,不用照顾别人,不用养孩子,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样也挺好的。”
邵怀暖点头,“我支持你的想法!不过我希望你能遇到喜欢的人,然后幸福一辈子,你和余芩都要幸福一辈子。”
“那当然!我会幸福的!”云浅笑眯眯的,“对于未来,我还蛮期待的,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我自己都好奇呢!对了,暖暖,你是怎么发现自己爱上卿陌大哥的?”
邵怀暖脸上染上红晕,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就是有一次,卿陌哥哥亲了我,我就觉得心脏扑通扑的,完全不受控制,大概是那个时候,我知道我喜欢他……”
“心脏扑通扑通的?”云浅若有所思,“我上次亲余岸大哥的时候,是意外,而且我喝醉了,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软软的,下意识咬了一口……”
“浅浅,你说这个都不害羞吗?”邵怀暖揶揄道。
云浅顿了下,面上有些不自在,噘嘴,“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刻意亲在一起的?而且我都喝醉了!”
“不过就算喝醉了我也记得,没有你说的扑通扑通的感觉,现在想起来,好尴尬。这件事我以后都不提了,要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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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暖暖!成天就会出坏主意!”云浅瞪眼,伸手去挠邵怀暖痒痒。
邵怀暖左右闪避,奈何床不够宽,还是让云浅得逞了,忍不住咯咯直笑,出声求饶,“好了!不说了还不成吗?”
“哼!”云浅哼了一声,收回手,“臭暖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呵呵!”邵怀暖调皮吐了下舌头,忽而严肃了面色,“浅浅,其实吧,亲密接触对感情有很好的促进作用,你和余岸大哥……”
“还说!”云浅瞪眼,作势要去挠邵怀暖痒痒。
邵怀暖忙摆手,“不说了!不说了!”转头看向余芩,一脸坏笑,“余芩呀,其实你和云逸大哥也可以试试,你亲他一下,说不定就有爱情了!”
余芩瞪眼娇嗔,“暖暖!胡说什么呢!”
“余芩!给她点教训!”云浅龇牙,冲着邵怀暖伸出了魔爪。
邵怀暖吓得忙躲开。
余芩笑了下,也身后去挠邵怀暖痒痒。
云浅和余芩左右夹击,屋内,邵怀暖的笑声不断,最后以求饶作罢。
……
这一夜,闹腾久了,邵怀暖三人都睡得很晚。
翌日,日上三竿,邵怀暖三人还没起床。
夏侯卿陌寻了来,听说邵怀暖还没起,宠溺的笑笑,等在外边。
屋内
邵怀暖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肚子咕咕直叫,被饿醒的。
云浅和余芩还在睡。
邵怀暖撇嘴,坐起身,抬脚踢了踢云浅。
“别闹,困……”云浅咕哝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邵怀暖翻白眼,又踢了踢余芩。
余芩睁开了眼睛,迷蒙的眼睛看了邵怀暖一眼,随即闭眼继续睡。
邵怀暖无语,这两人都不饿吗?“喂!你们两个,都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都不饿吗?”
“饿……”云浅有气无力,没有起床的打算。
“饿还不起?”
“困!睡着就不饿了,让我在睡会儿……”
“……”邵怀暖无力吐槽,这两人,不就是熬了半宿吗?至于这样吗?以前她们三个,她最懒,现在她们俩比她还懒。
邵怀暖不知道的事,这段时间,云浅和余芩表面轻松,实则精神一直紧绷,睡觉也不踏实,就担心一觉醒来,自己就在花轿上了。
陌神宫对两人而言,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睡得晚,但整个身心放松,心里踏实,睡得格外好,也就不想起床了,尽管肚子很饿。
邵怀暖一脸无奈,“我说你们两个,用不用这样?”
“暖暖,我要一屉鸡肉馅小笼包,不加葱,一碗黑米瘦肉粥……”云浅背对着邵怀暖,懒洋洋的。
邵怀暖愣了下,瞬间一个白眼,脚下一个用力,踹了云浅一脚,“赶紧起来!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云浅郁闷,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向邵怀暖,“我是客人!”
“你还好意思说?有客人像你这样赖床的吗?让我给你准备吃的,还这么理直气壮……”
云浅瘪嘴,眼神幽怨,“小姑姑,饿……”声音拖得老长。
(从采葭和娄瑾玉的辈分上算,云浅叫邵怀暖一声姑姑。不过从云浅父亲的辈分上算,云浅反倒是姐姐。)
邵怀暖浑身的鸡皮疙瘩,嫌弃的看着云浅,“为了赖床,节操都没了!”
“嘿嘿……”云浅嘟嘴卖萌,“暖暖,昨晚睡得太晚了,真的好困,我还要摘睡会儿,你赶紧起床吧,准备好吃的叫我。余芩不挑嘴,按我的口味给她准备就好,谢了!”
云浅说完,接着闭眼睡觉。
“……”邵怀暖盯着云浅瞧了会儿,摇头,叹息一声,“算了,爱睡就睡吧,其实我也好困……”想了想,忽然冲着外边嚷道,“来三屉包子,三碗粥,随便什么口味。”
邵怀暖深呼吸,躺下之后,调整好姿势,闭眼睡觉。
“暖暖,我喜欢鸡肉馅儿的包子,粥里边最后有肉……”云浅语气幽怨。
“想吃什么口味,自己吩咐下去。”邵怀暖悠悠地道。
“那算了……”就随便吃点垫垫肚子吧,口味什么的,懒得挑了。
余芩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插嘴,“其实我不想吃包子……来碗馄饨吧?”
“……”
“你们真难伺候!”邵怀暖有感而发,“想吃馄饨,自己吩咐下去。”
“算了,客随主便,我睡觉……”
“……”
外边,夏侯卿陌等了又等,不见邵怀暖起床,就听见邵怀暖叫了三屉包子三碗粥,无奈的笑笑。
邵怀暖三人睡了会儿,丫鬟端着包子和粥进了屋,将食物放在桌上以后,伺候邵怀暖三人洗漱。
三人也就是漱了口,随即坐在桌旁,开始狼吞虎咽。
吃饱之后,抬袖抹嘴,然后奔向床榻,接着睡。
其实这会儿,三人已经不怎么困了,可就是不想起床,宁可躺在床上闲唠嗑。
“浅浅,余芩,你们这样懒下去,会嫁不出去的。”
“你也很懒……”
“我有未婚夫,我未婚夫也知道我很懒,然后还很纵容……”这话说得,掩饰不住的得意。
云浅撇嘴,“瞧把你得意的!”
“嘿嘿!未婚夫太好,没办法!”
云浅翻白眼,“暖暖,我们这些没有心上人的人,才有理由懒床,你这样的,应该赶紧起来,梳洗打扮之后,去找你的未婚夫!”
邵怀暖脑中一个激灵,刷的一下坐起,手掌拍向脑门儿,懊恼道,“我竟然忘了……”
“什么?”云浅和余芩疑惑。
邵怀暖没有解释,赶紧起身穿上鞋子,往外边奔去。出了屋,果见夏侯卿陌等在那里。邵怀暖干笑,抓耳挠腮,“那个,什么时候来的?”
夏侯卿陌笑笑,“有一会儿了!”
邵怀暖吐了下舌头,“我昨晚很晚才睡的,起晚了,也忘了你会来找我……”
“没关系!”夏侯卿陌走上前两步,伸手替邵怀暖捋了捋鬓角的发丝,笑着道,“头发很乱,脸好像也没洗,外套也没穿,好像还用过早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邵怀暖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想着你有可能在等我,这一着急就忘了……丫鬟也真是的,你来了也不通禀一声。”
夏侯卿陌笑笑,“我让她们不通禀的,你这样也很好,很可爱。”
“有什么可爱的?”邵怀暖嘟嘴,“蓬头垢面的……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洗漱换衣服,会很快的!”邵怀暖说完,不等夏侯卿陌应下,转身匆匆回屋。
夏侯卿陌摇头,宠溺的笑笑。
邵怀暖回屋之后,忙让丫鬟伺候她洗漱梳妆,以最快的速度打扮好,换好衣服。
云浅和余芩看着邵怀暖忙前忙后,有些疑惑。
云浅好奇的询问,“暖暖,怎么忽然想起床了?打扮这么漂亮,要去哪儿呢?”
邵怀暖冲着云浅温柔一笑,“卿陌哥哥在等我,女为悦己者容,当然要好生打扮,你们这些没有心上人的人,是不懂的。”话音落下,哼着小曲走了。
云浅和余芩对视一眼,同时撇嘴,“不就是有心上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约会去了,说是约会,其实也就是手牵着手,在陌神宫随处闲逛,说说笑笑。
走到一处假山旁,几个孩子冲着邵怀暖奔来,口中叫嚷,“小姑姑!小姑姑!”
邵怀暖愣了有几秒,忽然拽着夏侯卿陌转身就跑。
夏侯卿陌闷笑。
“小姑姑……”后方的几个孩子,声音带了几分委屈。
直到远离了孩子们,邵怀暖才停下了脚步,噘嘴道,“看见他们就头疼,太闹腾了!”
夏侯卿陌失笑,“其实我觉得他们很可爱!”
“那是因为你没有长时间跟他们相处!”邵怀暖嘟着嘴,松开夏侯卿陌的手,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这几个小家伙可爱是可爱,可是闹腾起来,也会让人觉得心烦!”
“别看他们小,精气神可不是一般的好,这一天天的,又跳又闹,又哭又笑,好像都不会累似的。”
“他们围在你身边的时候,刚开始还好,可是时间已久,就会觉得整个脑子嗡嗡响,连带着脾气也会变得不好,特别想吼一声,让他们安静,可是又不忍心。”
“这次回来,半年没见,看到他们好亲切,可也就是才相处了一天,我就觉得怕了。”
夏侯卿陌若有所思,“你不喜欢小孩子?”
邵怀暖蹙眉,“没有啊!没有不喜欢!只是他们太闹腾了,而我也没耐心,偶尔逗弄会觉得他们可爱有趣,可要每天跟他们在一起,我大概会变得暴躁。”
“那我们以后有孩子怎么办?”
“啊?”邵怀暖愣了下,忽而脸一红,“你说什么呢!以后还远着呢!”
夏侯卿陌握住邵怀暖的手,面上认真,目光望进邵怀暖的眼底,“我每天都在想,该怎么做,才能让瑀王答应我们的大婚。”
“我对我们的未来充满了期待,我很喜欢孩子,也认为,我有足够的耐心去教导他们。”
“暖暖,以后我们生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好不好?”
邵怀暖的脸越发红了,低下了头,“我们都还没成婚呢,怎么就说到生孩子了?而且生孩子很痛的……”嫂嫂们生孩子的时候,叫声惨烈,她听着就觉得吓人。
夏侯卿陌握着邵怀暖的手紧了几分,“那就生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好了,辛苦你了,我会加倍对你好,对孩子好,我们一家人,未来会过得很幸福。”
邵怀暖咬唇,面上不好意思,心里甜蜜之中带着几分期待,“你想的真远,这都是几年以后的事。”
夏侯卿陌笑笑,“人生必须有所期待!几年……也许不需要那么久,我会尽我所能说服瑀王的。”
“卿陌哥哥,我们现在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吗?其实不必那么急着大婚的……”
夏侯卿陌眼底闪过些什么,看着邵怀暖的眼睛变得灼热,“我们虽然每天都在一起,但是跟大婚以后在一起是不同的。”
邵怀暖明白夏侯卿陌的意思,脸颊泛红,嘟嘴娇嗔,“你们男的,都是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就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夏侯卿陌挑眉,故作无辜,“我有想什么吗?”
“想没想,你自己心里明白!”
夏侯卿陌轻笑,凑近了邵怀暖,眼神暧昧,故意逗弄,“我不明白,要不然你给我提个醒?嗯?我心里到底想了些什么?”
邵怀暖手掌贴在夏侯卿陌的脸上,将夏侯卿陌的脑袋推离了自己,“别靠我这么近啦!”怪热的。
夏侯卿陌闷笑,伸手将邵怀暖拉近怀里,让邵怀暖坐到自己腿上。
“干嘛呀?”邵怀暖装模作样的挣扎了下,嘟嘴表示“不情愿”,最后安安分分的待在夏侯卿陌怀中。
“暖暖……”夏侯卿陌磁性的嗓音叫唤。
“嗯。”
“暖暖,咱们探讨一下,瑀王不答应我们成婚的原因,然后找出解决办法。”
邵怀暖噘嘴,“哪有什么原因?我爹爹就是不想让我太早出嫁!”
“为什么不想让你太早出嫁?”
“因为他不喜欢你,然后舍不得我呀!”
“额……其实我还蛮招人喜欢的!”
邵怀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是我爹爹就是不喜欢你!”
夏侯卿陌无奈的笑笑,“同性相斥吧!瑀王对我充满了敌意,大概觉得我要拐走他女儿,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你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是我的娘子!”
“瑀王霸占了我娘子这么多年,也该还给我了吧?”
“咳咳!”中年男子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夏侯卿陌心里咯噔了一下,转头就将邵瑀辰黑沉着脸,不满的瞪着他。
夏侯卿陌干笑,“辰叔叔!”
打从来了圣地,夏侯卿陌就一直称呼邵瑀辰叔叔,毕竟圣地只有族长,没有所谓的瑀王。
邵怀暖忙从夏侯卿陌腿上站起,“呵呵,爹爹!”
邵瑀辰瞪了邵怀暖一眼,抬脚走向两人,冲着夏侯卿陌沉声道,“本族长霸占了你的娘子很多年?现在该还给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呵呵……”夏侯卿陌心里发苦,他就是随口说说,怎么就让瑀王给听见了?
“小子!是本王霸占你的娘子,还是你想拐走本王的女儿?”
“呵呵!是我拐走您的女儿!”夏侯卿陌苦着脸,若真的能拐走,他想现在就拐走。未来的岳父大人,对他的意见也太大了,他想要娶得娘子归,到底何时才能够?
邵瑀辰哼了一声,不满的目光看向邵怀暖,“不是让你跟这小子保持距离吗?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邵怀暖忙后退了两步,远离夏侯卿陌,面露讨好,“爹爹,我们有保持距离的!”
邵瑀辰好气又好笑,缓和了面色,他是过来人,这未婚夫妻搂抱很正常,可他看了心里就是不爽,越来越有种女儿被人拐走的感觉。
邵怀暖是邵瑀辰最小的女儿,且从出生开始,就被许配给了夏侯卿陌。邵瑀辰很早就知道,小女儿会离开他,也因此,对邵怀暖尤其宠溺。
邵瑀辰的三个女儿,他对邵怀暖倾注的感情是最多的。
在三个女儿还小的时候,大女婿和二女婿还没有出现,邵瑀辰虽然知道大女儿和二女儿将来要嫁人,可是感觉没有那么强烈。
邵怀暖不同,因为自小跟夏侯卿陌有婚约,所以邵瑀辰很早就有种女儿会被拐走的感觉,那种感觉强烈而深刻,一直伴随了他很多年。
总觉得小女儿长大了是别人家的,不舍的同时,也给予了最多的关爱。
当这一天来临,比之大女儿和二女儿,邵瑀辰尤其不舍,就好似要将自己精心呵护的宝贝送人,心里太难受了。
对于女婿,邵瑀辰积怨颇深,可也不得不承认,夏侯卿陌是优秀的,配得上他女儿,将来也会对他的女儿很好。
所以邵瑀辰心里是矛盾的,既觉得女儿有个好归宿,又看女婿百般不顺眼。
邵瑀辰心里叹息,无奈的看着邵怀暖,“你们还没大婚,以后注意点影响。”
“嗯嗯!”邵怀暖忙不迭点头,“会的!会的!一定注意影响!”
邵瑀辰摇头,拿女儿没办法,女儿“太听话”,也舍不得责怪,目光看向夏侯卿陌,脸上瞬间就不好看了,“想娶本王的女儿,多点耐心吧,有你等的!”
“……”夏侯卿陌心塞塞,深吸一口气,“辰叔叔,其实暖暖早晚要嫁给我,我们早日成婚也没什么不好。”
邵瑀辰瞪眼,“你倒是想得美!本王还得多花点时间来考验你!作为男人,毅力很重要,若你连短短的四年都等不了,本王很难相信你会爱本王的女儿一辈子!”
“……”他还能说什么?想了想,鼓起勇气反驳道,“辰叔叔,您和瑾姨很早就在一起了,很早就有了孩子,不也一直相爱嘛!”
“那能一样吗?本王跟王妃是很晚才成亲的!”
夏侯卿陌挑眉,“这是不是说明,我和暖暖可以先有孩子后成亲?”
“你敢!”邵瑀辰眯眼,“臭小子,收起你那些歪心思!若真敢对本王的女儿做些什么,管你是谁的儿子,本王一巴掌拍飞你!”
“……”他就是随口说说,没有大婚,他是不会对暖暖做什么的。可瑀王也太过分了,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邵瑀辰给了夏侯卿陌一个警告外带威胁的眼神,随即看向邵怀暖,语重心长的交代道,“暖暖,别被这小子的甜言蜜语忽悠了,要记得保护好自己,不能让人占便宜!”
“嗯嗯!”邵怀暖乖巧的点头,眨了眨眼,心里有几分好奇,“爹爹,我娘亲当初是不是被你的甜言蜜语给忽悠了?才会……”被你占了便宜。
邵瑀辰愣了下,忽而老脸尴尬,故意板着脸,“女孩子家家的,问这些做什么?你只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就对了!”
“哦!”邵怀暖噘嘴,她就是有点好奇嘛。
邵瑀辰又警告了夏侯卿陌几句,转身走了。
夏侯卿陌松了口气,未来的岳父大人,实在是够难缠的。作为过来人,还一点都不理解他们年轻人。
“卿陌哥哥,你那什么表情?好像我爹爹很可怕似的!”邵怀暖好笑道。
夏侯卿陌无奈,“瑀王不可怕,只是有些不讲理……”
“嘘!”邵怀暖手指放在唇边,大眼睛四处乱瞄,“我爹爹耳朵很好的,只要隔得不算太远,都能听见你说话!”
夏侯卿陌心里一紧,不敢乱说话了。
邵怀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瞧把你紧张的!还说不怕我爹爹!其实我爹爹很好的,你只要……”
邵怀暖走进夏侯卿陌,凑到夏侯卿陌耳边小声道,“以后我爹爹说什么,你都点头认可,这样他就不会生气了。”
夏侯卿陌也跟着小声道,“瑀王反对我们早日成亲,我也点头认可?”
“笨!”邵怀暖噘嘴,有些嫌弃,“枉你还是读书人,都不懂得迂回之策吗?你不能明着反驳我爹爹,你得认可他,然后转头去找我娘亲,让我娘亲来说服他。”
“我娘亲喜欢你,只要你有充分的理由说服我娘亲,这就说明,你已经差不多成功的说服我爹爹了。”
夏侯卿陌挑眉,眼底划过笑意,“暖暖,你这是让我找理由说服瑾姨,好让你嫁给我,原来你也期待早日嫁给我。”
邵怀暖瞪眼,“才不是!我是教你怎么跟我爹爹相处!当然啦,只要你能说服我娘,我也没意见!”
夏侯卿陌笑笑,面色柔和,眼底满是深情,伸手抚向邵怀暖的脑袋,认真道,“我会说服瑾姨的!一定会!”
邵怀暖轻咬唇瓣,“我娘亲可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
“放心,面对瑀王,我没有把握。可若对象是瑾姨,我想我会成功的,就算不成功,也不需要等四年那么久!”
“你还真是自信!”
“必须自信!这可是攸关我的幸福!”
“放心,面对瑀王,我没有把握。可若对象是瑾姨,我想我会成功的,就算不成功,也不需要等四年那么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年的时间,想想都难熬。
夏侯卿陌心里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一定要说服娄瑾玉,早日将邵怀暖娶进门。
邵怀暖与夏侯卿陌聊了会儿,很快到了午时。
两人准备去找云浅,余芩,还有百里俊玮一起用午饭。
途径花园的时候,见到了云浅,余芩,还有陪孩子们玩闹在一起的百里俊玮。
“小姑姑!”孩子们冲着邵怀暖奔来。
邵怀暖满脸无奈。
邵怀棣四岁的女儿站在邵怀暖跟前,张开了双手,甜甜一笑,“小姑姑,抱抱!”
“抱不动!”
邵灵儿噘嘴,“小姑姑,你是不是不想抱我?”
邵怀暖笑着点头,露出白晃晃的牙齿,“真聪明,我就是不想抱你!”
邵灵儿小嘴噘得高高的,满脸不乐意,抱住邵怀暖的大腿,“不要!就要你抱!”
“我还想让人抱呢,没工夫抱你……”
“呜呜,小姑姑,你不喜欢我。”邵灵儿小手捂着眼睛,装模作样的哭,大眼睛透过指头缝儿偷瞧邵怀暖。
邵怀暖眼底划过笑意,这小丫头古灵精怪的,很可爱,就是太粘人了。
“姑姑……”其余孩子全都围在邵怀暖身边,抱住邵怀暖的大腿不撒手。
几个孩子当中,最大的六岁,最小的两岁。两岁的,是邵怀琪的儿子邵志淼。
邵怀棣和邵怀琪分别只有一个孩子,其余的孩子,是陌神宫几位长老的曾孙,也有娄瑾玉和邵瑀辰当初那些护卫的孙子孙女。
娄瑾玉的丫鬟清竹和绿翡,还有五个绿衣护卫,有的嫁给了圣地的人,有的配给了邵瑀辰的暗卫。
经过二十多年,这些丫鬟护卫都有了自己孩子,他们的孩子有的比邵怀暖还年长几岁,现在大多都已经成婚生子了。
陌神宫的孩子很多,按照辈分,都和邵灵儿,邵志淼一般,称呼邵怀暖姑姑。
在以前,有邵怀暖的地方,几乎都有美食,所以这些孩子都很喜欢邵怀暖。
由于孩子们过于闹腾,也因此,邵怀暖看见他们就头疼,通常都会躲得远远的。
十来个孩子将邵怀暖围在中央,姑姑长,姑姑短。
邵怀暖苦着脸,求救的目光看向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轻笑出声,抱起了邵灵儿,“卿陌叔叔抱,我们灵儿长得真漂亮……”
邵灵儿小手顺势圈住夏侯卿陌的脖子,小脸笑眯眯的,“卿陌叔叔,姑姑都叫我小美女!”
夏侯卿陌失笑,“嗯,确实是小美女!”
“卿陌叔叔,是我好看,还是姑姑好看?”邵灵儿仰头询问,大眼睛眨呀眨。
夏侯卿陌诧异,四岁的孩子,怎么会问这个?
邵灵儿噘嘴,“是我好看还是姑姑好看嘛!”
夏侯卿陌宠溺的笑笑,“灵儿觉得,是你好看还是你姑姑好看?”
“当然是我好看!可是姑姑总说她好看,她说她是大美女,我是小美女,大美女比小美女长得漂亮……可是我还是觉得我比姑姑好看。”
夏侯卿陌笑看着邵怀暖,“原来你姑姑这么自信呀!”
邵怀暖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她就是爱逗弄灵儿,以前她长得很胖,算不上大美女,不过这不妨碍她自信啦,毕竟她的内在美远胜于外在嘛。
“卿陌叔叔,你还没回答我,是我好看,还是姑姑好看?”
“灵儿好看!”夏侯卿陌笑着道,
邵灵儿笑了,得意的看向邵怀暖,“我比姑姑好看!”
邵怀暖翻白眼,伸手捏着邵灵儿的脸蛋,“小丫头片子,就知道臭美!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小矮冬瓜!”
邵灵儿噘嘴,“姑姑是大冬瓜!”小胖手胡乱挥舞,要去捏邵怀暖的脸,奈何手短,够不着。
“矮冬瓜!矮冬瓜!你才不是小美女,你是小丑鬼,丑死了!”
“大冬瓜姑姑!你才长得丑!”邵灵儿有些生气,鼓着腮帮子。
邵灵儿虽然才四岁,可却很爱美,穿衣服很讲究,偏爱红色。裙子要穿红色的,鞋子和头花也喜欢红色的。
邵怀暖故意逗弄邵灵儿,“灵儿怎么长的这么丑呢?又丑又胖又矮,真是太难看了!”
“我才不丑!”邵灵儿都快委屈的哭了,“我长大了会变好看的,比姑姑好看,也会比姑姑长得高,到时候姑姑就会变老,变丑……”
“就算灵儿长大了,姑姑也是最漂亮的,比灵儿漂亮。”
“才不是,我比姑姑好看!”
“我好看!灵儿丑!”
“姑姑丑!”
“灵儿丑!”
“好了!”夏侯卿陌摇头,好笑的看着邵怀暖,“这么大的人了,竟然如此孩子气……你都快把灵儿弄哭了!”
“嘿嘿!就是觉得好玩!”邵怀暖笑嘻嘻的,再次捏了捏邵灵儿的脸蛋儿,“小美女,你好看成了吧?”女孩子还真是天生爱美,小小年纪,就听不得别人说她丑。
邵灵儿嘟嘴,伸手拍打邵怀暖的手,小脸气鼓鼓的。
“生气了?”邵怀暖失笑,“不是都叫你小美女了吗?”
“哼!”邵灵儿撇开头,不搭理邵怀暖。
邵怀暖挑眉,小丫头脾气越发大了,眼珠子一转,“灵儿,待会儿姑姑要上街了,买很多很多好吃的,你要不要?”
邵灵儿心里有些动摇,她想要好吃的,可是她在生气。
“姑姑,姑姑,我们要好吃的!要很多很多!”孩子们围着邵怀暖蹦跳,清澈的眸子亮晶晶的。
邵怀暖笑笑,“好!待会儿给你们买很多好吃的!”转头看向邵灵儿,“灵儿,你不想要吗?”
邵灵儿低垂着小脑袋,生闷气。
邵怀暖轻笑,“好了!不生气了!”伸手揉搓邵灵儿的小脑袋,力道“大了些”,好好的头发,瞬间变成鸡窝。
“姑姑讨厌!”邵灵儿伸手拍打邵怀暖。
“哈哈!灵儿好漂亮!这样最好看了!”
“呜呜,哇……”邵灵儿嚎啕大哭,这会儿是真哭了。
“额……”邵怀暖傻眼,她好像过火了。
夏侯卿陌忙出声安抚,“灵儿乖,不哭不哭……”
“呜呜呜……”夏侯卿陌越是安慰,邵灵儿哭得越发厉害。
夏侯卿陌有些无措,手忙脚乱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撇嘴,故意道,“真小气!灵儿是个小气鬼!”
“呜呜,姑姑才是小气鬼,呜呜……”
“只有小气鬼才会哭!”
“呜呜,姑姑讨厌……”
邵怀暖没再理会邵灵儿,弯下腰抱起邵志淼,笑眯眯道,“还是咱们家淼儿乖,可爱有俊俏,姑姑下午的时候出去买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都给淼儿好不好?”
“好!”邵志淼乖巧的点头。
“姑姑,我们也要……”其余孩子叫嚷。
“嗯,你们都有!”
“呜呜呜……哇哇……呜呜……”邵灵儿的哭声大了很多,盖过了邵怀暖的声音。
夏侯卿陌更加没辙,只是一个劲的让邵灵儿别哭。
云浅和余芩摇头,走上前安慰,“灵儿乖!咱们不搭理你姑姑!她太讨厌了!”云浅伸出双手,“来,浅姨抱!”
邵灵儿避开云浅的手,双手紧紧地圈住夏侯卿陌的脖子,继续嚎啕大哭。
云浅无奈,冲着邵怀暖道,“暖暖,你就这么看着灵儿哭呀?你也真是的,好好的,非得逗她,明知道她爱漂亮,还把她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余芩也是,责怪的眼神看着邵怀暖。
百里俊玮不发表意见,只是看着邵灵儿的眼神带着几分心疼,孩子嗓子都哭哑了呢。
“灵儿乖,不哭……”夏侯卿陌仍旧在安抚。
邵怀暖放下了怀中的邵志淼,从夏侯卿陌怀中直接抱过邵灵儿。
邵灵儿挣扎,不乐意让邵怀暖抱,还不停地哭,“呜呜,呜呜……”哭得久了,都在干嚎。
邵怀暖哭笑不得,“还真跟我生气了呢?别哭了,我给你重新扎小辫,一定美美的。”
“呜呜,呜呜……”
“给你买杏仁酥,糖葫芦,小泥人……”
“呜呜……”
“再给你买新裙子,新鞋子,还有一对粉红色的头花,好不好?”
“呜呜……”哭声明显小了很多。
“还哭呢?不想要?不想要就算了,那不买了!”
“想要,呜呜……”
邵怀暖轻笑,“想要的话,就不许哭了!”
“嗯……”邵灵儿不哭了,不停地抽气。
邵怀暖笑笑,“好啦!我们去梳小辫儿!”转头看向夏侯卿陌,“走吧!先回屋给灵儿梳头!”
夏侯卿陌点头,面上有些无奈,“孩子哭起来,还真是够让人头疼的,怎么哄都哄不好。”
邵怀暖失笑,“你以为哄孩子容易呢?这还只是一个,要是一群一起哭,那才叫头疼,哄这个也不是,哄那个也不是,通常都是,你越是安抚,他越是哭得厉害。”
“有一回,灵儿跟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玩闹,不知怎么的就哭了,我怎么安抚都不行,就是一个劲儿的哭,还哭得越来越厉害,就跟故意的似的。”
“我刚开始还有耐心,好生安抚,后来实在是没辙了,心里冒火,直接撇下她不管了。灵儿一开始坐在地上哭,后来躺着哭,到最后差点躺在地上睡着了。”
“地上凉,那一次,灵儿差点生病,我娘还将我狠狠的训了一顿,我二嫂也很心疼……从那时候开始,二嫂都不太放心让我带孩子。”
“灵儿现在长大了些,比以前好哄多了。”
夏侯卿陌点头,养孩子,哄孩子,还真是门学问。
“灵儿都是你弄哭的!”云浅插嘴道。
“嗯,我弄哭的,我负责安抚好了!”
“你那是利诱!不就是买些吃的,买些穿的嘛……”
“你懂什么?我家灵儿就吃这一套!不对,应该是多数孩子都吃这一套,好吃的,好玩的,新奇的……小女孩还喜欢漂亮的衣裙,尽管家里什么都不缺,可他们就是喜欢。”
“更重要的一点,我家灵儿尤其爱漂亮,而我眼光独到,给她买的衣裙,头花,都是她的最爱。”
云浅翻白眼,“我对你的眼光不敢恭维,给灵儿买的衣裙,都是那些花里胡哨的,好在是孩子穿,若是大人穿,真是有够磕碜的。”
“大人和孩子能一样吗?小孩子嘛,花哨点好看,多可爱!”
“倒也是有几分可爱,不过总有一种很廉价的感觉……”
邵怀暖撇嘴,“本来就很廉价!我娘为了防止我贪吃,每个月给我的例银很少,我哪有钱给孩子们买好的?”即使是买便宜的,她都快心疼死了,那意味着她得少吃很多美食。
往事不敢回首,没钱的日子,怎一个苦字了得?还是在京城的时候逍遥,她是府中的老大,瑀王府的经济大权在她手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还别说,真是爽!
不过现在也不错,这次回来,娘亲明显变大方了,她终于不再是“穷人”了。
邵怀暖跟云浅聊着,脚下也没闲着,往住所的方向走去。
后方,夏侯卿陌,余芩,百里俊玮,还有十来个孩子跟随。
夏侯卿陌全程抱着邵志淼,步伐也刻意配合着孩子们,走得很慢,与邵怀暖拉开了一些距离。
夏侯卿陌和百里俊玮并排走。
孩子们蹦蹦跳跳,百里俊玮目光在孩子们身上划过,明显带着慈爱。
夏侯卿陌察觉,笑着询问,“你很喜欢孩子?”
“嗯。”百里俊玮点头,“孩子是生命的延续,他们单纯,充满了童真,让人觉得很亲切。”
纵然他有祖母,有不少的亲人,大家都相处融洽,可是有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很孤独。如果有个孩子……自己的孩子,感受或许会不同吧,不再孤单。
二十四年来,百里俊玮被皇室孤立,被母亲抛弃,他的内心缺乏关爱,小的时候一直缺乏安全感。
纵然现在,娄瑾玉将他带回圣地一起生活,可是多年来早已习惯孤独,他在某些时候,仍旧觉得自己是一个人,融入不了别人的生活。
看见孩子的时候,他心里无形中有所期待,希望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那会是他在世间最亲近的人,承载了他生命的重量,他的血脉。
想到属于自己的孩子,百里俊玮内心有种雀跃,即使是想象的,仍旧觉得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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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灵儿笑眯眯的,头发不乱了,自家姑姑又承诺买很多东西,小丫头早就忘了姑姑“欺负”她的事。
小孩子的记性特别好,当然忘性也特别好。只记得开心的事,其余的很快就会忘掉,要不怎么说无忧无虑呢。
与孩子们一起用了午饭,很热闹,主要是孩子们太闹腾。
最后,孩子们被自家爹娘领回去了。
下午的时候,邵怀暖和夏侯卿陌上街,给孩子们买吃的玩的。
……
云浅和余芩跟着邵怀暖,带上过得悠闲,早就忘了各自的婚事,至于他们的未婚夫,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过。
两人的婚事就在年底,也就是这个月底,不到二十天了。
按理这个时候,两位新娘子应该待在家里学习新婚礼仪,听从长辈教导……现在的情况是,新郎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新娘子四处逍遥,过得滋润。
尽管如此,婚礼依旧在筹备。
眼看着婚期将近,两对新人不着急,他们的父母却急得不行。
采葭无奈,亲自来了陌神宫见娄瑾玉。
凉亭内,娄瑾玉喝着茶,听采葭絮叨。
“夫人,婚礼都快举行了,现在是箭在弦上,你说这四个孩子,怎么就这么爱折腾呢?云逸和余岸都不差,真不知道浅浅和余芩是怎么想的。”
“若是不想成亲,早点说不就完了吗?现在倒好,喜帖都发出去了,很多远亲都在赶来的路上,这婚礼若是不能如期举行,让我怎么跟众宾客交代?”
娄瑾玉面上始终挂着微笑,亲自给采葭斟了一杯茶,“渴了吧?润润嗓子!”
采葭叹息一声,端起茶,咕噜两下饮尽,接着道,“师姑,你就给我拿个主意吧,现在该怎么办?”
娄瑾玉笑着摇头,“采葭,你比我还小几岁吧?”
“啊?”采葭愣了下,不解娄瑾玉怎么就说到年龄了。
“采葭,你比我小了四岁,却比我还管得多,还有点啰嗦。”
“额……”采葭尴尬,“最近烦心事比较多,心里都憋着呢。”
娄瑾玉笑笑,“我们都年轻过,想当初见你的时候,你才十四岁,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儿,还很精明。”
“那时候的你,年纪不大,却很有主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医道一途,你怀着梦想,努力追逐,最终成为一个优秀的医者。终身幸福,你也是按着自己的意愿,寻了自己喜欢的人。”
“二十多年过去,我们不能说老了,但是年纪也不小了。”
“我们自从有了孩子,或许更多的心思,都在孩子们身上。关注的过多,往往忘了,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孩子们长大了,他们该有自己的生活,作为长辈,在适当的时候,必须学会放手,让他们做主自己的事。”
“我们可以提出意见,但是不能干涉太多。虽然我们经历的多,懂得也多,出发点是为他们好,但是很是很多时候,我们的决定对他们而言,未必就是最好的。”
“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我们最不喜欢的就是束缚,若是什么都遵循长辈的意愿,我们不会有今日。”
“岁月不饶人,年龄在增长,我们也渐渐老去。很多时候,不妨多关注一下年轻人,看他们现在喜欢什么,也尝试着去融入他们的生活。”
“时刻保持着一颗年轻的心,可不能越活越回去。”
“其实从现在看过去,现在的孩子们已经很听话了。我像他们这般年纪的时候,做事全凭心情,我自己的事,向来都是自己做主。”
“那个时候,或许在世人眼中,我是霸道的,是不堪的,是不守规矩的,是挑衅世俗的,是格格不入的……可不管如何,我过得很好,也从未后悔。”
“人生的道路需要自己走,或许会磕磕碰碰,但最终都会慢慢成长,知道该如何走下去。结局如何并不重要,不论好坏,都该自己承受。”
“我们作为长辈,可以给他们意见,告诉他们该如何如何,但是不能强迫他们必须如何如何。”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如果什么按照长辈的规划,违背内心的意愿,那样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其实现在的孩子们很好沟通,跟我年轻的时候相比,我觉得好太多。”
“在我看来,我的孩子们应该会比我叛逆,实则他们比我好太多,可能是我太强势了,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不开明,相反我很开明。”
“采葭,其实你说了那么多,不想大婚之日没有新娘,不想闹笑话……说来说去,无非都是借口。”
“我还不懂你吗?你只不过是觉得余岸和余芩都很优秀,不想错过这么好的女婿和儿媳妇。即使没有那场误会,你也希望浅浅嫁给余岸,希望云逸娶余芩。”
“可是你想过没有,逼着两个孩子嫁给她们不喜欢的人,她们日后会过得很痛苦。她们痛苦,云逸和余岸就能幸福吗?”
“让孩子们痛苦,不是你我所愿,要我说,一切顺其自然。”
“孩子们年岁都不算大,没别要这么急着成婚。让他们像以前一样相处着,若是彼此喜欢,那皆大欢喜,若是不能,也别逼迫他们,何苦为难两个丫头呢?”
“你呀!别操这个心了!婚礼取消吧!别人若是爱看笑话,那就让人看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我们圣地的百姓都很淳朴,倒不至于真的笑话你们两家。”
听了娄瑾玉一番话,采葭的心沉淀下来,静静地想了许久,无奈叹息,“或许我真的老了,爱操心,也觉得我是为了他们好……可是仔细想想,你说的对,不该逼迫两个丫头。”
“做了母亲这么些年,当初的性子都磨没了,还总爱念叨,爱插手孩子们的事。这些都已经习惯了,总觉得他们还是孩子,需要我拿主意。”
“若不是你提起年轻时候的事,我都忘了,我十四岁就开始闯荡江湖了。还自己认了师父,自己寻了心爱的人……孩子们也该有这个权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瑾玉笑着点头,“这么想就对了!你呀,别总关注孩子们的事,像年轻时候那样多好?孩子们长大了,是时候放手了!”
“你也别觉得自己老了,咱们都还年轻,有自己的事要做,没有孩子烦我们,求之不得呢!”
采葭笑笑,“师姑的心态一直这么好!”
“心态必须好,拥有年轻的心,我们才能保持年轻。”两辈子加起来,她都快七十岁了,七十岁的“少女”,自己都骄傲了。
“……”
采葭与娄瑾玉又聊了会儿,起身回府。
云浅听说采葭来了陌神宫,刻意避着,等采葭走了,才匆匆来寻了娄瑾玉,想知道娄瑾玉和采葭说了些什么。
云浅紧张的站在一旁,大眼睛热切的看着娄瑾玉。
娄瑾玉满脸笑意,故意道,“你娘把我说服了!余岸那小子确实不错,你嫁给他不吃亏!”
“啊?”云浅傻眼。
“啊什么啊?赶紧回家吧!准备大婚!”
云浅瞬间垮脸,失魂落魄。
娄瑾玉轻笑,“这是什么表情?受刺激了?”
“族长夫人,我不想嫁人,余岸再好我也不嫁……”云浅眼底泛着泪光,声音有些哽咽,从没有一刻觉得这么无助,族长夫人都发话了,她是嫁定了,可是她不愿意。
看着云浅快哭了,娄瑾玉知道玩笑开大了,忙道,“骗你的!是你娘被我说服了,你不用嫁给余岸了!”
云浅愣住,“真的?”
娄瑾玉笑着点头,“真的!”
云浅一下就激动了,下意识蹦了起来,“太好了!我不用嫁给余岸了!太好了!”
娄瑾玉摇头,“哭哭笑笑的,成什么样子?快别高兴了,赶紧去跟余芩说说吧,她也不用嫁给云逸了。”
“我这就去!”云浅欣喜的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走几步,还激动的原地转个圈。
娄瑾玉哭笑不得,“真是个孩子,年轻真好!”忽而愣住,叹息一声,“看来真的快老了,都开始羡慕孩子们了……”
“夫人一点都不老!”邵瑀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娄瑾玉吓了一跳,伸手抚着胸口,怒瞪着邵瑀辰,“故意吓我呢!”
邵瑀辰轻笑,坐到娄瑾玉身旁,“没办法的事,武功太好,老远就听见你感慨,心里不赞同,一时情急,就瞬间出现在了你身后。吓到夫人,是为夫的不是。”
娄瑾玉撇嘴,“真会说话,害得我都没脾气了!”
“真心话,夫人感动也是应该的!”
“……”娄瑾玉翻白眼,忽而双手托腮,认真打量起邵瑀辰。
邵瑀辰挑眉,笑着询问,“夫人看什么?被为夫英俊的外表迷住了?”
娄瑾玉竟然诚恳的点头,“是挺俊的!中年美大叔!我就奇了怪了,你们男的上了岁数,怎么都不显老?倒是越来越俊,只是变得成熟稳重了。”
“被夫人夸赞,为夫心下甚悦!岁月让为夫越来越俊,也让夫人越来越美。”
“嘁!真会瞎说!我哪里有越来越美?眼角都有皱纹了。”
“为夫也有皱纹。”
“那怎么能一样?男人有皱纹,根本不显老,女人就不同了,就算只有一点点皱纹,也会觉得老了。”
邵瑀辰笑笑,握住娄瑾玉的手,“夫人别说只是有一点点皱纹,就算是满脸皱纹,在为夫眼中,你依旧是最美的。现在的夫人,仍旧如同二十岁的少女,美得让为夫怦然心动。”
娄瑾玉轻笑,眼角眉梢难掩幸福,“夫君,论说情话,我就服你!”
“这辈子,能让夫人如此仰慕,为夫实在是引以为豪。”
“行了!别贫了!”娄瑾玉笑着,拍了拍邵瑀辰的胳膊。
“……”
云浅将不用成婚的消息告知余芩,两个女孩子乐得不行,就跟发神经似的,一个劲儿的傻笑。
采葭回府之后,与自家夫君一起,去找了余岸的父母,商议孩子们的婚事。
余岸的父母是奉长辈之命成婚的,所以对所谓的自由恋爱,没有体会过,也理解不了,他们倒是非常支持孩子们的婚事。
采葭费了一些唇舌,好说歹说,还是搬出了娄瑾玉,才说服了余岸的父母,解除了孩子们的婚约。
云逸和余岸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么被解除婚约了。
两人是从别人口中知道自己的婚事黄了的,找了各自的父母,发了好大一通怒火。只可惜,再大的怒火也无济于事,他们已经恢复“单身”,虽然原则上他们一直单着,毕竟一厢情愿嘛。
云浅和余芩回家了。
两个女孩子心情简直不要太好,笑得花枝招展,看什么都顺眼,就连自家讨人厌的哥哥,也瞬间觉得变可爱了。
很快,新年到了。
跟南陵一样,圣地的新年也格外热闹,普天同庆。
娄瑾玉和邵瑀辰站在神殿中央,许下了新年的愿望,同时说了贺词,给予圣地的百姓最大的祝福。
百姓们望着神殿的方向,默默祈祷,希望来年过得更好。
娄瑾玉和邵瑀辰在圣地虽然是神一般的存在,高高在上,但是和皇帝皇后不同,他们不是可望不可即,相反,他们很亲民,与百姓真正做到打成一片。
在圣地,其实阶级制度并没有那么严格。
所有的百姓都有信仰,他们信奉神殿,也心底里尊敬族长和族长夫人。
娄瑾玉和邵瑀辰像普通人一样过年,守岁,在新年的第一天,一家人上街游玩。
街上遇见他们的人,会说着祝福的话,恭敬却不谄媚。
时间匆匆,新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晃,夏侯卿陌来到圣地都快两个月了,邵怀暖也十六岁了,当然,生辰还没到。
在圣地的日子,很悠闲。
夏侯卿陌跟娄瑾玉提了几次,希望娶邵怀暖过门,都被娄瑾玉婉言拒绝。
娄瑾玉的确喜欢夏侯卿陌这个女婿,不过在她看来,女儿还小,真的不着急。而且有时候看着孩子们着急上火,还是觉得很有趣的。
夏侯卿陌没能说服娄瑾玉,但也并不泄气,坚持总会胜利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几天,邵怀暖正与夏侯卿陌商议,出门游玩。
圣地是一个岛国,虽然人口不多,但是海岛一点都不小。
夏侯卿陌来了圣地,一直都在陌神宫,最多也就是上街逛逛,哪里也没去过,邵怀暖打算带他到处走走。
云浅和余芩知道以后,也要跟随。他们现在每天面对自家哥哥“阴森可怖”的面孔,还别说,心里甚得慌,急需出门散心。
既然要带着云浅和余芩,邵怀暖打算把百里俊玮也带上,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堂兄不是,把他一个人丢在陌神宫,心里过意不去。
于是乎,一行五人,在商议好之后,出门游玩了。
赶了五天的路,邵怀暖一行到了景陵州。
景陵州地方不大,也算不上繁华,但是这里风景独好。最为著名和是一座很大的湖泊,被人命名仙女湖。
之所以叫仙女湖,并不是因为这里真的有仙女,而是因为任何女子只要站在仙女湖边,看上去都像仙女一样美丽。
这里的环境,对女子而言是最华丽的点缀。
仙女湖在年轻的男女眼中,还是爱情的象征,不少人在这里邂逅了自己的爱情。
到了景陵州,刚找好住处,都还没怎么休息,云浅和余芩就嚷着要去仙女湖,究其原因嘛……当然是希望在那里来一次美丽的邂逅。
其实仙女湖云浅和余芩以前来过,只不过,或许缘分未到,他们并没有遇到自己的有缘人。尽管如此,对那个地方,心中依旧充满期待。
拗不过云浅和余芩,邵怀暖三人只得跟着前往仙女湖。
彼时抬眼都快落山了。
不到半个时辰,一行人来到仙女湖。
仙女湖真的很大,远远望去,青山在朦胧的雾色之中,显得渺小。湖边上,稀疏的几艘小船在湖面摇曳,画面唯美。
湖边有几对年轻的男女,有的手牵着手,有的并肩走着,面上的表情,有些羞涩,有些拘谨。
云浅向着湖边奔去,张开双手,“仙女湖,我又来了……”
“我也来了……”余芩跟上云浅。
两个女孩子,笑得格外灿烂。
邵怀暖摇头失笑,“脱缰的野马!”
夏侯卿陌眼神四处打量,有些疑惑,“听你将仙女湖说得那么神奇,我还以为这里的人会很多,没想到倒是很安静。”
邵怀暖笑笑,缓声道,“这里的百姓本来就没有那么多,而且各个地方都有美景,除了期待爱情的男女,其他人嫌少会来这里。而且这里很大,就算来的人多,看上去也是稀稀疏疏的几人。”
“也是因为这样,这里才能依旧神秘,依旧美丽。要知道,人多的地方,再好的美景也会因为喧嚣,变得黯然。”
“少有的几人,可以为环境增色,让这里添加一些人气,同时也不会打扰这里的宁静。”
“真正的美景,总得静下心来欣赏才行,难道你不觉得,到了这里,心态很平和,还有一种超脱世外的感觉?”
“就好像,此时此刻,我们隐居在这里,不受世俗打扰。山是我的,湖是我的,而我属于这里。”
邵怀暖的声音清晰而柔和,好似有种魔力,吸引着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深邃的目光,静静的注视着邵怀暖柔和的面庞,心变得格外柔软,“山是你的,湖是你的,而你是我的。”
邵怀暖抿嘴一笑,“你也是我的!”
两人神情对视,眼中只有彼此,仙女湖成了衬托,画面柔美。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肉麻!”百里俊玮撇嘴,从两人身旁走过。
两人同时看向百里俊玮,轻笑出声。
云浅和余芩到了湖边。
云浅忽然蹲下身,用手捧起湖水冲着余芩泼去,眼睛弯得像月牙,“余芩,沾点福气,祝你早日找到心上人。”
余芩噘嘴,也蹲下身,捧起水泼向余芩,“你也沾点儿福气吧!”
云浅笑着躲开,一手不忘拨弄湖面,更多的湖水泼向余芩。
“啊!臭浅浅,我衣服都湿了!”余芩瞪眼,手大力的拨弄湖面,想要泼云浅。
“哈哈!”云浅朗笑,忙起身跑远了。
“站住!”余芩追着云浅泼水。
“来追我呀!”云浅扭头,冲着余芩灿烂一笑,露出白晃晃的牙齿。在朦胧的雾色之中,柔和的阳光下,那笑容是那么的醉人,不知道迷了谁的眼。
百里俊玮从邵怀暖身边走过,正巧迎上那一张笑脸,夕阳的余晖下,那瞬间,心脏好似受到一击,不自觉呆愣住,尽管很快回神,也忽略不了那刻的怦然心动。
百里俊玮甩了甩头,心道,中邪了,他刚才竟然觉得那死丫头特别漂亮,真是活见鬼。
“浅浅,你站住!”
“我又不傻,干嘛站住?”
两人你追我敢,像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你们要坐船吗?”邵怀暖询问。
“当然要!”云浅也余芩异口同声。
云浅接着道,“来了仙女湖,怎么能不坐船?那不等于浪费了这难得的美景?再说了,这湖面之上,我还不定能遇到传说中的白马王子。”
邵怀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记得白马王子呢?我似乎有跟你说过,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唐僧。”
“哈哈!”余芩哈哈大笑,“浅浅是想吃唐僧肉了!”
云浅翻噘嘴,“我又不是妖精!才不吃唐僧肉!”眼珠子一转,“不过嘛,要是那唐僧长得真像传说中那么英俊,我倒是可以考虑绑了他做夫君。”
“你倒是想得美!”
三个女子说笑,夏侯卿陌和百里俊玮发懵,什么白马王子?什么唐僧?说的什么呢?一句也听不懂。
架不住心中的好奇,夏侯卿陌询问,“暖暖,你们说什么呢?”
邵怀暖愣了下,忽然想起,她所知道的那些故事,在京城无人知道,“卿陌哥哥,白马王子呢,就是骑着白马的王子,王子你知道吧?在某些国家,称呼皇子为王子。”
“至于唐僧嘛,也骑白马,不过他不是王子,而是个得道高僧。据说妖精吃了他的肉,能够长生不老,不过他长得很英俊,很多妖精都不舍的吃掉他,反而想嫁给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蹙眉,白马王子,得道高僧,妖精,长生不老……好诡异,“暖暖,你说的这些,是假的吧?”
邵怀暖捂嘴轻笑,“卿陌哥哥,你真可爱,这些当然是假的,白马王子也好,唐僧也好,都是故事当中的人物。”
“故事?”夏侯卿陌顿了下,笑着点头,“那还有点意思!这些故事,是圣地流传下来的?有机会,我得了解一下。”
“卿陌哥哥,这些故事是我娘从别处听来的,后来她将所有的故事都记录在册,供人传阅,圣地的百姓差不多都知道。陌神宫有装订好的书籍,我回头拿给你看。”
“好!”夏侯卿陌点头。
“……”
几人要游湖,于是去找船家租借了小船,开始在湖面泛舟。小船冲着湖中央行去,渐渐远离了湖岸,置身湖面,心境又不同了。
湖面之上,有着一层薄薄的雾。因着这些薄雾,似的每个人的面孔上,多了一丝丝朦胧,不再那么清晰,却有一种朦胧美。
云浅故意摇晃着身子,使得小船来回摆动,甚觉有趣,兀自傻乐。
船家急了,忙道,“姑娘,可别晃了,待会儿船翻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云浅噗嗤一笑,余芩和邵怀暖也跟着笑了。
夏侯卿陌疑惑,“笑什么呢?”
邵怀暖凑近夏侯卿陌耳边耳语。
夏侯卿陌眼神闪了闪,无奈的摇头,“看不出,你们女子还有这么调皮的时候……”
“卿陌哥哥,圣地的女子比之京城的女子,其实没那么多规矩,不需要笑不露齿,也不需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加不需要文静贤淑。”
“我们小的时候,父母所教导的,最重要的是尊重长辈,孝敬父母,虽然也有很多礼仪规矩,不过没有京城那么严苛。”
“暖暖,你悄悄跟卿陌说了什么?”百里俊玮询问,不怪他好奇,主要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一个人蒙在鼓里,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导致好奇心越发重了。
邵怀暖看向百里俊玮,面露好笑,“堂兄,女孩子的事,你也想知道呀?”
“你不是都跟卿陌说了嘛?”
“嗯,我是跟卿陌哥哥说了,不过嘛……”邵怀暖调皮一笑,“就不告诉你!”
“额……”算了,他也不是必须知道,虽然怪好奇的。
云浅依旧摇晃着小船,完全不理会船家的焦急。
“姑娘,别晃了,待会儿真的会翻船……”
“没事儿,翻就翻喽!”云浅满不在乎道,小脸笑眯眯的。
不知为何,百里俊玮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眼见着小船晃得越发厉害,心里咯噔了一下,忙呵斥道,“快别晃了!”
百里俊玮声音过大,云浅吓了一跳,由于先前正摇晃着小船,由于惯性,身子往右偏去,噗通一声,栽进了湖里。
小船重心不稳,整个儿右翻。
这下子,所有人都栽进了湖里。
云浅从湖里冒出了脑袋,伸手抹去脸上的水渍,目光所及,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友谊的小船就这么翻了!”
很快,余芩,邵怀暖,夏侯卿陌也跟着冒出了脑袋。
余芩笑着道,“老规矩,游回去,看谁速度快,输的人请客。”
“当然!”云浅欣然应下,“不过这一次,还有两个人加入,我们女子可不能丢人,务必让男子掏腰包!”
“咦?”邵怀暖忽然察觉哪里不对,“堂兄呢?”
云浅目光四处看了看,“对啊,俊玮大哥呢?该不会……暖暖,俊玮大哥应该会泅水吧?”
“这个,我不知道呀?”邵怀暖看向夏侯卿陌。
“我也不知道,我和百里兄以前没怎么接触过。”
“完了!”邵怀暖面色大变,忙一头砸进了湖底。
云浅等人也是,忙扎进湖里寻找百里俊玮。
百里俊玮是真的不会游泳,所以先前察觉有异,词汇呵斥云浅。
湖底,湖水从四面八方,灌入百里俊玮的眼耳口鼻,湖水从口中灌入腹腔,身子渐渐往下沉……记忆回到小时候,百里俊玮心底涌起了莫大的恐惧,绝望……
百里俊玮小的时候,有一次在从卢昕桥上,跌入了湖底,溺水之后,虽然被人救了,侥幸活命,但也因此,心里有了阴影。
早几年的时候,看在湖泊,江河,小溪,都会感到害怕,后来渐渐的长大了,出于男人的自尊,强迫自己克服,可心里终究有个结,使得他从来没有想过学习泅水。
邵怀暖几人在湖底穿梭,还是云浅第一时间发现了百里俊玮,忙冲着百里俊玮游去。
将人找到之后,看见百里俊玮毫无生气,忙给百里俊玮度了一口气。
新鲜的空气,让百里俊玮好似看见了光明,求生的本能,使得他用力吮吸。
云浅瞪大眼,当即抬手给了百里俊玮一个耳光。
由于在水里,力道受到阻碍,百里俊玮没觉得疼,却也清醒了,清醒的看着自己再一次跌入湖底……奇怪的,忽然并没有那么恐惧了……胸腔缺氧,意识渐渐变得混沌。
云浅顾不住生气,再次游向百里俊玮。
看着百里俊玮闭着眼睛,担心他就这么挂了,不得已,又度了一口气。不过这一次,很快就离开了百里俊玮的唇,拥着百里俊玮向湖面游去。
对于女人的唇,百里俊玮并不陌生,尽管闭着眼睛,却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意识再一次模糊之前,他记住了身边这个女人的味道,比之以往那些女人,似乎有太多的不同,虽然他也不清楚,到底有什么不同。
云浅拥着百里俊玮,终于出了湖面。云浅用力喘息,目光狠狠地等着百里俊玮,心里都快气死了,出了大夫的天职,她贡献了自己的初吻,这是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竟然……啊!简直要疯了!
(云浅是采葭的女儿,自小跟着采葭学医,也得了娄瑾玉不少指导,医术很好。)
“浅浅,堂兄没事吧?”邵怀暖几人游了过来,将云浅和百里俊玮围在中央,面上焦急。
“死不了!”云浅气哼哼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蹙眉,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咳咳!”百里俊玮咳嗽几声,咳出来不少积水。
邵怀暖关切的目光看向百里俊玮,“堂兄,你还好吧?”
百里俊玮笑笑,“没……咳……没事……”
“没事就好!”邵怀暖心里松了口气,“没想到你竟然不会泅水,刚才我们都吓死了,还好你没事。”
“暖暖,现在怎么办?”余芩询问。
“什么什么怎么办?”
余芩翻了个白眼,“我们该怎么游回去!俊玮大哥不会泅水,总得有个人背他,我们还比赛吗?”
“这个……”邵怀暖看向云浅,“还比赛吗?”
“什……什么比赛?”百里俊玮虚弱的询问,心里有些疑惑。
“就是那个,呵呵,我们以前每次来仙女湖,都会弄翻船,然后进行泅水比赛,看谁先到岸边……”邵怀暖面上有几分尴尬,吐了下舌头。
“……”百里俊玮心里那叫一个郁闷,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今天实在是太倒霉了,若是知道这三个女子会弄这一出,他打死也不会上船。
“当然要比赛!”云浅出声,面上依旧很恼怒,“我们都下水了,总不能白白弄湿了衣服!”
“那堂兄怎么办?”
“他?”云浅恶狠狠的瞪了百里俊玮一眼,“当然是卿陌大哥背他!难不成我背呀?”
众人沉默,他们先前是有考虑过让夏侯卿陌背,不过这会儿嘛,让云浅背似乎也不错,毕竟船是云浅弄翻的。而且如此一来,云浅肯定回输,今晚的晚餐也有着落了。
云浅蹙眉,目光在几人脸上划过,“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要告诉我,真打算让我背。”
邵怀暖和余芩笑着点头,“我们正有此意!”
“什么?”云浅瞪大眼,拖着百里俊玮的手一下就松开了,“我不背!”
百里俊玮往水底沉去,下意识拽住云浅的胳膊,云浅被拽进了水里,猝不及防之下呛了好几口水,很快冒出头来,大口喘息的同时怒喝,“混蛋!你要害死我呀!”
百里俊玮双手死死的抱住云浅不撒手,现在小命比较重要。
邵怀暖捂嘴轻笑,“浅浅,我堂兄就拜托你了!我们先到岸上去了!”
“不要!”云浅抗议,“你们随便哪一个背他都行,反正我才不要背他,你们要是就这么走了,他的死活我也不管了。”
“浅浅,现在的情况是……”邵怀暖目光看向百里俊玮的双手,耸了耸肩,“堂兄现在已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你不管貌似不行了,谁叫你没事儿弄翻船呢!”
“喂,我晃船的时候你可没反对,你们不就是等着我把船弄翻吗?”
“谁说的?我有同意你把船弄翻吗?”邵怀暖满脸无辜。
“你和余芩都默许了!”
“我们没默许呀!我们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邵怀暖笑笑,转头冲着夏侯卿陌和余芩道,“我们该走了,今晚浅浅请客!”
邵怀暖打先冲着岸边游去,夏侯卿陌和余芩跟随,三人真就不管云浅和百里俊玮了。
“喂,你们,你们简直太过分了!”云浅气得不轻,“我才不要请客!我不比赛了!你们回来!”
“……”没人搭理云浅。
正在这个时候,船家从湖底冒了出来,生气的冲着云浅嚷道,“姑娘,你把小老儿的船给弄翻了,船沉入湖底捞不上来了,我这都是小本买卖,你可得赔偿我的损失。”
“我赔!我赔!”云浅激动道,伸手指着百里俊玮,“你先帮我把他弄上岸!”
船家蹙眉,“姑娘,这里离湖岸远着呢,这么大个人,小老儿可背不动,回头可别把命给搭上了。小老儿瞧着姑娘的水性不错,救这位公子应该没有问题。”
“你不要你的船了?你要不救他,我就不赔你的船!”
“姑娘怎么如此不讲理呢?船是你弄翻的,你就应该赔偿。你若是不赔偿,小老儿找你几个朋友也一样。”
船家话落,冲着岸边游去。
“喂……”云浅心里堵了一口气,深呼吸,转头瞪着百里俊玮,“混蛋!都是混蛋!你这该死的,怎么就不会泅水?被你占了便宜,我竟然还要救你?”
百里俊玮这会儿已经缓过劲儿来了,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我没占你便宜,是你主动亲的我……”
“你!我……”云浅瞪抓狂,恨恨的磨牙,气死了,简直气死她了!“你这个颠倒黑白的混蛋!若不是我,你早就见阎王了!我是脑子抽了才会救你!”
百里俊玮挑眉,斜睨着云浅,“你确实脑子抽了!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落水,你救我是应该的。如果我真的就这么死了,以后每天晚上我都会去找你的!”
云浅打了个寒颤,“你有病呀?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干嘛来找我?”
“当然要找你,我溺水是你害的!以后每天晚上,我都会飘荡在你的床前,深情的呼唤,云浅……下面好冷……你快来陪我……冷……好冷……来陪我……”
“别说了!”云浅牙齿打颤,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吓的。
“赶紧走吧,我的救命稻草,待在湖里久了可不好。”百里俊玮催促,天知道,他现在还担心一个不小心就沉了下去,他可才二十四岁,都还没娶妻生子,死了太冤了。
云浅瞪了百里俊玮一眼,冲着岸边游去。由于驮着个人,百里俊玮还将所有的重量压在云浅身上,云浅根本游不快。
才游了一会儿,云浅就气喘吁吁的,不耐烦的呵斥,“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你抱得我这么紧,我游不快,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上岸?”
“云浅妹妹,速度不重要,安全第一!”他要不抱紧一点,这丫头把他扔下怎么办?
“该死的!你这样才不安全!我若是没力气了,我们都得死在湖里!”
百里俊玮蹙眉,想了想,依旧将云浅抱得很紧,“你少说话,节省点力气吧,这样才能早点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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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怀暖三人上了岸之后,用内力烘干了衣服,等在岸边。远远的见着云浅和夏侯卿陌,以乌龟般的速度缓慢前行。
“暖暖,俊玮大哥很沉吗?浅浅看起来很吃力!”余芩蹙眉道。
“应该很沉,不然浅浅不至于这么慢,话说……”邵怀暖忽然一脸庆幸,“还好我们溜得快,不然的话,以堂兄的重量,可能得去掉半条命。”
听邵怀暖这么一说,余芩也有些庆幸,“还好船不是我弄翻的,浅浅太可怜了,要不今晚就别让她请客了?”
“余芩,我和卿陌哥哥比你先上岸!”言下之意,谁慢谁请客。
余芩严肃了面色,“还是浅浅请客吧!她耗费了不少体力,今晚肯定吃得多,而且她也的确输了!”
邵怀暖轻笑,“浅浅会被气死的!”
“……”
过了许久,云浅好容易来到岸边,整个人已经虚脱,上岸的力气都没了。
邵怀暖和余芩搭手,将云浅和百里俊玮拉上了岸。
云浅的衣衫紧贴躯体,身形显露无疑,夏侯卿陌自觉的背过身去。
百里俊玮可就没那么君子了,眼神直勾勾的。
邵怀暖踹了百里俊玮一脚,瞪眼警告,随即运功替云浅驱寒,顺便把云浅的衣服烘干。
百里俊玮笑笑,转过身去,先前虽然溺水,但是这会儿已经没有大碍了,习武还是有些好处的,恢复力强。
身体虽然无奈,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后怕,溺水的感觉并不是那么美好,呼吸被一点点夺去,湖水不受控制的灌入腹腔,那时候的他过于脆弱,反抗都不能。
看来他真的有必要学习泅水,在同一个地方,他已经栽倒两次,两次都危及性命,决不能再有第三次。
云浅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动也不想动,她需要休息。
邵怀暖面露好笑,“就这么累呀?”
云浅瞥了邵怀暖一眼,不说话,独自生闷气。朋友什么的靠不住,一点都没有患难与共的精神。
“看来真的很累,辛苦你了,我们也没想到堂兄会那么沉……”
云浅恶狠狠的瞪向百里俊玮,岂止是沉,这个混蛋感情是猪投胎,重得像头猪,笨得像头猪。
不会泅水就算了,还死死地抱着她,害得她行动不便,呼吸困难,如果不是她意志坚定,早就一命呜呼了。
太可气了!简直太客气了!
百里俊玮冲着云浅笑笑,“谢谢啦!我的救命稻草!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完全不输男子,在下佩服!”
云浅磨牙,“我不是一般的女子,你却连普通男子都不如,我就没见过这么蠢的!”
百里俊玮伸手抚着胸口,叹息一声,“还真是受伤……我知道我拖累了你,让你这么累,可是你也不用说这么剜心的话,听见了吗?我的心在泣血……”
云浅翻白眼,心里有种揍人的冲动,她一定会这么做的,一定会,前提先养足精神,想着闭目休息。
百里俊玮挑眉,眼底划过笑意。不管怎么说,对于眼前的女子,他还是感激的。是她害得他落水,但是她救了他,以那种特别的方式。
他第一次知道,接吻也可以救人,而且……那瞬间的感觉……求生的欲望,本能的掠夺……真的就是一根救命的稻草,让他忘了对死亡的恐惧。
她打了他一个耳光,却为了救他,再次吻了他,是个善良的姑娘,有趣……
百里俊玮想着,不自觉发出笑声。
邵怀暖莫名其妙,“堂兄笑什么呢?”
百里俊玮愣了下,蹙眉,“我笑了吗?”
邵怀暖点头,面上更加怪异。
“可能想到好笑的了……”百里俊玮的目光看向云浅,“救命稻草,真有那么累吗?其实我也没那么沉……”
云浅睁开眼睛,刷的一下坐起,恶狠狠的瞪着百里俊玮,眼神好似要吃人。
“别这么看着我,目光太过深情,我怪不习惯的!”
云浅眯眼,起身冲着百里俊玮走去。
“做什么?”百里俊玮坐在地上,屁股下意识往后挪。
云浅皮笑肉不笑,忽然跃起,一个飞毛腿冲着百里俊玮的俊脸踢去。
百里俊玮身子往后躺倒,避开了云浅那只飞来的横腿,不过嘛……云浅没有踢到百里俊玮,由于惯性跌落在百里俊玮身上,好巧不巧,正巧骑在百里俊玮的脖子上。
百里俊玮胸腔遭到撞击,闷哼一声,面上痛苦。
邵怀暖眨眨眼,嘴角抽了抽,伸手捂嘴,憋笑憋得辛苦。
夏侯卿陌和余芩也是,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假装同情一下。
云浅愣了下,忽而伸手掐着百里俊玮的鼻子,恶狠狠道,“落到我手里了吧?差点没把我害死?你说我要不要掐死你,以泄我心头之恨?”
百里俊玮眼睛瞪得像铜铃,都快鼓出来了,忽而脖子一歪,眼睛一闭,就这么“晕”了过去。
云浅愣住,心里有些慌乱,忙送开了手,“喂,你没事吧?”
百里俊玮不应。
云浅伸手拍了拍百里俊玮的脸,百里俊玮依旧没什么反应。
云浅面露焦急,颤抖着手去探百里俊玮的鼻息,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死了……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有些生气,没想弄死他。
云浅眼底泛起泪光,整个人愣愣的。
“浅浅,怎么了?”邵怀暖上前询问,真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死了……”云浅的声音很轻,忽然察觉到百里俊玮的胸前起伏,脑中一个激灵,低头的瞬间,就见百里俊玮笑看着他,心里窜起一股火,“你……”
“救命稻草,你再不起来,我就真的要死了,呼吸有些困难……你现在的姿势,貌似有点……你若是挪动一下位置,想要骑着我,我也不介意……”
云浅察觉到什么,面上有些不自在,忙起身,坐到旁边的草地上。
百里俊玮坐起,伸手扶着脖子,一脸庆幸,“差一点点呀,还好胸口承受了多数的力道,不然的话……我若是死了,真的会每天晚上去找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浅磨牙,抬脚狠狠的踢向百里俊玮,“你去死好了!”
“嗷!”百里俊玮哀嚎,面上痛苦。
邵怀暖乐得不行,“我说你们能消停一会儿吗?”
云浅哼了一声,噘着嘴,独自生闷气,今天出门就应该看一下黄历,太倒霉了。
百里俊玮从地上站起,伸手拍了拍身上的泥,“还游湖吗?都没好生欣赏美景呢!”天知道,他也就是随口说说,刚刚溺水的人,对游湖敬而远之。
“游什么游?没看见天都快黑了吗?”云浅语气不善,满脸不爽。
百里俊玮挑眉,“其实夜景也不错,别有一番滋味!”
“那你就自己慢慢欣赏吧!”云浅瞪眼,站起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邵怀暖笑笑,“我们也走吧!”
“……”
几人回到客栈,稍事休息,随即前往大堂用饭,点了一桌子好菜。
云浅化愤怒为食欲,埋头大吃,狼吞虎咽,配上那狰狞的面孔,不知道的,还以为食物跟她有仇。
三个女子的吃相都算不上好看,倒是夏侯卿陌和百里俊玮相当优雅。
用完了晚饭,邵怀暖拉着夏侯卿陌走了,余芩也紧接着走了。
“喂!还没付钱呢!”云浅叫嚷。
邵怀暖回眸一笑,眨了眨眼,“浅浅,忘了吗?泅水比赛你输了,请客!”
“我哪里输了?我都说了不比了!”
“输了就反悔,哪有这道理?再说了,今晚你吃得最多,请客是应该的!”邵怀暖说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口中哼着小曲。
云浅气结,“你们……你们简直太过分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奸诈一笑,忙起身奔向邵怀暖,“等等我!”
百里俊玮看着满桌残余,眼底划过笑意,摇了摇头,叫来了小二结账。
翌日
几人相继起床,洗漱之后,一起用早饭。
饭桌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日的事,云浅看百里俊玮格外不顺眼,撇了撇嘴,低头吃自己的饭,不想搭理人。
百里俊玮只是笑笑,倒也没说别的。
“今天去哪里玩?”邵怀暖询问。
“当然是仙女湖呀!”余芩笑着道,“昨天我们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都没好好逛逛,也没有去湖对面的月老庙,我还得求只姻缘签,祈祷今年好运呢!”
“你这是求嫁心切了?”邵怀暖笑着调侃。
余芩噘嘴,“我要真是求嫁心切,早就嫁出去了好吧?”她是祈祷遇见有缘人,期待一份倾心相许的爱情。
“我不想去仙女湖!”云浅出声,现在提到仙女湖,她就一肚子气。
余芩看向云浅,眨巴着大眼睛,“浅浅,我想去,就当是陪我去吧!咱们好容易来了景陵州,若是没有畅游仙女湖,没有去月老庙,那得多遗憾呀?”
云浅沉默了下,无奈点头,“那就去吧!”
“浅浅,你真是太好了!”余芩伸手抱住云浅,脑袋在云浅肩头蹭了蹭。
云浅翻白眼,“行了你!这会儿觉得我好了?昨天的时候,不帮我不说,还过分的让我请客,真有你们的,好朋友什么的都靠不住,哼!”
“嘿嘿!”余芩面上讪讪,吐了下舌头,“昨天的事都过去了,别这么小气啦,该忘就忘哈!”
“哼!想忘都难!我记住你们了!”
“我也忘不掉!”百里俊玮悠悠地道,冲着云浅眨眨眼,一脸暧昧,“云浅妹妹,昨日的你过于热情,让人记忆深刻!”
云浅瞪眼,“混蛋!早知道让你死掉算了!”
百里俊玮勾唇一笑,“你如何舍得?”
“你!混蛋!”云浅拿起一个包子,砸向百里俊玮。
百里俊玮伸出两指接住,优雅的咬了一口,细嚼慢咽,“云浅妹妹碰过的包子,味道格外的香甜……”
云浅握拳,牙齿磨得咯吱响,眼神好似要吃人。
百里俊玮兀自吃着包子,仿若未觉。
邵怀暖蹙眉,眼神在百里俊玮和云浅身上来回,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浅浅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若是因为昨日太累了,这过了一晚上也该消气了。
云浅瞪了百里俊玮一眼,深呼吸,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对待讨厌的人,你越是生气,他越是得寸进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云浅将百里俊玮无视了,是真的无视了,看都懒得看一眼。
用过了早饭,几人再次前往仙女湖。
这一次,不像昨天那么急切,毕竟刚去过,而且今天时候尚早。
到了仙女湖,几人直接去雇船,遇见了昨日的船家。
那船家死活不载邵怀暖几人,虽说昨天船家上岸以后,邵怀暖给了赔偿,可是基于云浅昨日的行径,船家担心再次落水,不愿载他们。
早前的时候,船家向同行抱怨昨日的遭遇,竟然跟几个同行产生了共鸣,那几个同行声称,往年也遇到过这样的事,说是三个女子。
这一说开了,大家都猜测是同样的人所为,嘴上止不住的抱怨。
于是乎,邵怀暖几人再次到来,而愿意载他们的人……根本没有。
邵怀暖三人以往也弄翻过船,不过当天就离开了,还真不知道,那些船家竟然一直恼她们,说起来她们确实有不对,不过嘛……不载她们是不是过分了?
邵怀暖几人好说歹说,那些船家就是不愿意载她们,这下子邵怀暖也恼了,于是乎,直接从夏侯卿陌的钱袋里拿出十两银子,晃了晃,“载还是不载?”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大家都争先恐后的要载邵怀暖几人,包括先前被云浅弄翻船的那位船家。
本着“熟人”好说话的原则,邵怀暖雇佣了昨日那位船家的船,不过没有急着给钱。
一行人上了船,很快到了湖对面,一路上相安无事。
到了给银子的时候,邵怀暖将一两银子递给船家。
船家蹙眉,“姑娘,说好的十两银子!”
邵怀暖勾唇一笑,“船又没翻,收我十两银子你好意思呀?待会儿我们要回去,若是船翻了,到时候你再收我十两银子不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船家黑着脸,“姑娘,言必出,行必果,先前说好给十两银子,没有附加任何条件。”
邵怀暖面上笑眯眯的,无辜道,“我先前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银子,并没有说要付十两银子呀?再说了,你载人一次,都赚不了一两银子,我都给多了。”
“你若是不想要,那我可就收回去了。”邵怀暖作势要收回那一两银子。
船家蹙眉,夺过银子,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暖暖,咱们并不缺那十两银子,你为什么不给他?”夏侯卿陌询问,有些不解。
邵怀暖撇嘴,“谁说我不缺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多着呢,可以买很多东西!其实要我给他十两银子也不是不可以,可谁叫我心里不爽呢?”
“昨天,这船家上岸之后,我们照价赔偿了他的船,想着他落水,还给了额外的补偿,他不吃亏吧?可是他今天竟然唆使其他船家不载我们,也没将我们赔偿他的事说出来。”
“而且他是船夫,水性很好,却没有救人之心,昨天记恨浅浅弄翻他的船,所以不搭救浅浅和堂兄,虽然浅浅和堂兄不需要他救,可是他自己游上岸也太那什么了……”
“暖暖,我们昨天也抛下了浅浅和百里兄。”夏侯卿陌道。
“那怎么能一样?我们是跟浅浅和堂兄开玩笑……反正不管怎么说,这船家并不是很善良的那一类人,但也不是坏人。”
“所以呀,我给了他一两银子,既不让他吃亏,也没让他占大便宜。”
“那暖暖,万一咱们回来的时候,也没人愿意载我们怎么办?”
“这怎么可能?只要先给银子,就算是一两银子,也会有人愿意载我们的,毕竟一两银子也不少。再不行,抢了他们的船,自己划回去也一样。”
夏侯卿陌失笑,“你倒是霸道!其实说起来,也是你们做得太过了,船家也不容易,为了自己玩乐,害得他们落水,是你们不对。”
邵怀暖点头,乖乖认错,“卿陌哥哥教训得是!受教了!下次我们自己跳下水!”
“你呀!”夏侯卿陌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还没见识过你们这儿的月老庙呢,不知道和南陵的相比,有什么不同。”
“卿陌哥哥以前经常去月老庙吗?”
“没有!就是陪若雅去过一次!”
邵怀暖挑眉,“只有若雅?”
夏侯卿陌顿了下,“我是陪若雅去的,在那里见到了沐羽昕,没跟她说几句话,我很快就回府了。”
“哦?是吗?”邵怀暖斜睨着夏侯卿陌,忽而轻笑出声,“你是跟我解释吗?貌似并不是多大点事儿,不过我欣赏你的诚实!”
夏侯卿陌无奈的笑笑,“没什么可隐瞒的,也担心你日后知道误会,虽然并没什么可误会的。”毕竟沐羽昕已经死了。
“不管怎样,你的坦诚让我心情愉悦!”邵怀暖挎着夏侯卿陌的胳膊,“走吧!去月老庙!”
“嗯。”夏侯卿陌宠溺的笑笑。
两人打前方走去,偶尔低头切语。
余芩和云浅在后方跟随,心里都有些羡慕。
百里俊玮走在最后,探究的眼神打量着云浅,眼神晦涩难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看着离月老庙越来越近,人渐渐多了起来,雾也变得越来越浓郁,远远瞧去,周遭的一切若隐若现,越发像是人间仙境。
邵怀暖扭头嚷道,“都离得近一些,雾太大,可别走丢了。”
“嗯,知道。”云浅和余芩牵上了彼此的手。
百里俊玮紧跟在两人身后。
到了月老庙,雾更浓了,能见度约莫五米,五米之外,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月老庙在浓雾之中,透着几分神秘,来到这里的男女,莫名带上了虔诚,心里还有几分对未来姻缘的期待。
夏侯卿陌眼眸四处打量,“很特别的地方,感觉很隐蔽,周围的环境都看不清,就好像蒙上了一层面纱,若不是周围的喧闹声,到有些阴森……”
“阴森?”邵怀暖捂嘴笑了,“你这话若是让人听见,他们该说你不虔诚了……这里对于很多人而言,是很神圣的地方,当然了,跟神殿是没法比的。”
“其实这里一点都不阴森,午时过后,这些雾就会慢慢散去,到时候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据说在浓雾之中,更容易遇见自己的有缘人,所以多数人选择早上前来。”
夏侯卿陌点头,“原来如此!”
邵怀暖接着道,“这里常年大雾,从早上到下午,雾慢慢褪去,那感觉,就像是一层面纱被一点点的揭下,人们就会慢慢看清周围的一切。”
“浓雾散去之后,远处还是会有一点薄雾,带着些许朦胧。”
“雾散去的过程,就像是陌生的男女,相识,相知……慢慢了解彼此。而远处的薄雾,就像是了解了彼此以后,仍旧保持了些许神秘。”
夏侯卿陌点头,“很特别的地方!听你这么一说,再无一丝阴森的感觉,甚至觉得这个地方充满了灵气。”
“哈哈!你还真是……”邵怀暖乐得不行,“月老庙的签文很灵的,要求签吗?”
“不了!”夏侯卿陌摇头,深情的目光望进邵怀暖的眼底,“对我而言,你就是上天给我安排的上上签,是最好的姻缘。”
邵怀暖抿嘴,心里满是甜蜜,“你也是我的上上签!”
“肉麻!”百里俊玮翻白眼,从两人身旁走过,打先进了月老庙。
“你是我的上上签?”云浅搓了搓胳膊,“好像真的有点肉麻,甜得掉牙……”
邵怀暖瞪眼,“赶紧去求签吧你!”
“嘿嘿!”云浅吐了下舌头,拽着余芩进了月老庙。
云浅三人去求签,邵怀暖和夏侯卿陌等在外边。
很快,云浅和余芩走了出来,百里俊玮跟在后边。
云浅的脸色很臭,非常不好看。
邵怀暖寻思着是求了不好的签文,出声安慰,“浅浅,其实姻缘这种东西吧,不是一直签文就能决定的,不需要太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浅依旧黑沉着脸,沉默不语,独自生闷气。
邵怀暖询问的目光看向余芩。
余芩神色有些怪异,“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就是浅浅和俊玮大哥抽了同样一只签,还都是上上签……”
邵怀暖挑眉,“内容是什么?”
“前生注定是姻缘,女貌郎才……”
“余芩!”云浅出声打断了余芩的话,满脸不爽,“谁跟他前生注定是姻缘?”
邵怀暖轻笑,“浅浅,虽然你跟堂兄抽了同样的签文,可是所谓的郎才女貌,说的不一定就是你们彼此呀?”
“说不定,这只签文是告诉你,你很快就会遇到有缘人,而且你们是天生一对,堂兄也会很快遇到心仪的女子,话说,你们找大师解签了吗?”
“没有!”云浅依旧很不爽。
邵怀暖笑笑,“这不就对了嘛?你都没有找大师解签,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呢?自己气自己又是何苦?再说了,我堂兄并没有那么糟呀?虽然我心里并不希望你们在一起。”
“不希望我们在一起?这是为何?”云浅蹙眉,有些疑惑,“你不觉得他糟糕,难不成觉得我糟糕,配不上他?”
邵怀暖睨了云浅一眼,“亏你想得出!你是我的好朋友,我还能觉得你不好呀?你们都很好,只是我堂兄太花心了,不适合你!”
“浅浅,我很认真的跟你说,你千万不能喜欢我堂兄,我不希望你日后受委屈。”
“喜欢他?我又不是眼瞎!”云浅忍不住翻白眼,“我才十七岁,如花似玉的,有必要喜欢一个年纪大我七八岁的男人吗?”
“连余岸我都觉得年纪大,更何况是他?”云浅斜睨着百里俊玮,嗤了一声,满脸嫌弃,“本姑娘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
百里俊玮挑眉,“我的眼光也是很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云浅,“云浅妹妹的脸蛋嘛,差了一点点,身材嘛,也差了一点点,性情嘛,差了不止一点点……”
“你说什么?”云浅瞪眼,双手叉腰,“我哪里差?我长得够漂亮了!身材也够好!性格打着灯笼都难找!简直好得不得了!你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少鸡蛋里挑骨头!”
百里俊玮轻笑,有意思!葡萄?他若是想吃,没有吃不到的。她嫌他年纪大,他倒是觉得她年纪正好,如花似玉,很好!
“你笑什么?”云浅不爽。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云浅妹妹说话很有趣!”
“你才有趣!本姑娘的存在,可不是为了逗你开心的!”
“呵呵!”百里俊玮再次笑了,不知怎么的,眼前的女子怎么看怎么顺眼,就连生气的模样,都让他觉得相当可爱。
邵怀暖蹙眉,“堂兄!”
“嗯?”百里俊玮转头看向邵怀暖。
“堂兄,别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浅浅,她可是我的朋友,你要是将魔爪对准她,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的。”
百里俊玮失笑,“用得着这么防备我吗?”
“必须防备!”太过风流的男人,让人不放心。
百里俊玮摇头,“放心好了,浅浅不是说了嘛,我年纪大,不会喜欢我。就算信不过我,也该信任你的朋友,其实我的魅力并不是不可抵挡。”
邵怀暖点头,也对,浅浅的眼光很挑剔的,余岸大哥她不喜欢,想来也不会喜欢堂兄。浅浅不是那种幼稚的小女孩儿,是不会被堂兄的花言巧语哄骗的。
百里俊玮垂眸,将心思隐藏,他看上的女人,是不会轻易放过的。不过他需要时间想清楚,对于云浅,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有所不同。
邵怀暖虽然觉得云浅不会喜欢百里俊玮,可还是忍不住警告道,“堂兄,不管怎样,你最好离浅浅远一点,你若对她别有用心,我真的会揍你的!”说着挥了挥拳头。
百里俊玮失笑,他这个堂妹,还真是不放心他呀!“暖暖,我有分寸的,你的朋友自然不同于别的女子,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我就放心了!”堂兄虽然花心了些,但是为人还是不错的,对她也很好,想来不会欺负浅浅。
邵怀暖不再理会百里俊玮,看向余芩,“余芩,你呢?抽了什么签?”
余芩羞涩的笑了,“上上签……”
“噗!瞧你笑得……看来你们运气都不错,都是上上签,必然很快觅得良人。”
“暖暖,不说这个了,我们到处逛逛吧,难得来一次。”
云浅坏笑,眼神揶揄,“你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寻觅意中人?”
“我哪有!到处逛逛都有你说的!”余芩瞪眼,往右侧的方向行去,“走啦,去瞧瞧,南园的桃花开了没。”
邵怀暖笑笑,挽着夏侯卿陌的手,跟上余芩。
云浅和百里俊玮走在后方。
百里俊玮的眼睛,不时盯着云浅瞧,带着几分灼热,这让云浅很是不爽,扭头瞪着百里俊玮,恶狠狠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百里俊玮挑眉,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云浅妹妹这是怎么了?前些天的时候,我觉得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只不过是经过了昨日,你就对我有这么大的成见……”
“把我弄下水的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强吻我的是你,莫名其妙冲我发脾气的是你……真是奇怪。”
“你!我那不是强吻!要不然你早就死了!倒是你,怎么反过来吻我,害得我呼吸困难,你有病呀你?”
两人说话,声音正常,并没有刻意避着谁。
前方,邵怀暖,夏侯卿陌,余芩,同时停下了脚步,怪异的眼神看着两人,是他们听错了吗?接吻了?
云浅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愣了下,忙冲着邵怀暖三人急声解释,“那个,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就是他不是溺水了嘛?看着快死了,我就给他度了一口气,没有别的。”
“那堂兄吻你是怎么回事?”邵怀暖询问。
“我哪里知道他发的什么神经呀?提到这个我就生气,都快气死了!我好心救他,他竟然占我便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蹙眉,看向百里俊玮,“堂兄,解释一下!”
百里俊玮面上有些无奈,“我在水底下,差点窒息而死,浅浅给我度了一口气,我当时迷迷糊糊的,求生的本能,想要得更多,所以就……并不是有意占她便宜。”
百里俊玮说着,叹息一声,冲着云浅道歉,“浅浅,我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也别因为这个跟我生气了。”
“你是暖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们实在没必要针锋相对。从昨天开始,我就想跟你道歉,可是你一见我就怒目相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招以退为进,实在是用得妙,百里俊玮自己都骄傲了。天知道,他压根儿没想过道歉,相反的,往后的日子,还得设法多创造几次接吻的机会。
百里俊玮的道歉看上去很真诚,可是云浅却感觉不到丝毫诚意,也一点都没有消气,“我才不稀罕你的道歉!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就可以了!”
“浅浅……”
“不要叫我的名字!看见你就烦!”云浅哼了一声,气冲冲的往前走。
百里俊玮摇头,满脸无奈,心底嘀咕,难道最近他没以前英俊了?看见他就烦,不应该呀?
“堂兄,浅浅现在正在气头上,她的话你别在意,过一段时间就好了。”邵怀暖出声安慰。
百里俊玮笑笑,“没事!这件事说起来我也有不对,她生气是应该的,不管怎么说,是她救了我,我很感激。”这话说的,完美!他就是这么大度的男人!
邵怀暖点头,堂兄虽然花心了一些,人还是很不错的。
“浅浅,你走慢一点!”余芩叫嚷。
邵怀暖扭头,就见云浅即将消失在浓郁的雾色中,忙抬脚追着云浅而去,“浅浅!别走太快,待会儿走散了!”
月老庙的人不少,人们来来往往的。
邵怀暖绕过几个行人,放眼望去,哪里还有云浅的身影?连带着余芩的身影也没了。
余芩是追着云浅而去的。
邵怀暖蹙眉,又是担忧又是气恼,“浅浅也真是的,事情都说开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嘛!雾这么大……”
“先去南院那边找找吧!先前不是说要看桃花吗?”百里俊玮心里有些担忧,面上不显。
“堂兄,你不知道,浅浅的方向感不是很好,她自己一个人的话,就算没有大雾也容易走丢,更何况雾还这么大,就怕她找不到南院……”只希望余芩能追上她。
“那怎么办?我们分开头找,她一个女孩子,不太安全。”
邵怀暖点头,“分开找吧!”
“……”
邵怀暖三人分开找人,约定不管找没找到,半个时辰之后在月老庙前汇合。
云浅因为心里不爽,气冲冲的往前走,对于身后的呼唤声充耳不闻。等她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跟邵怀暖她们走散了,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云浅蹙眉,目光四处打量,见着一个年轻女子,忙走上前询问,“姑娘,前往月老庙该往哪个方向走?大概要走多远?”
女子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我也迷路了。”
“这样啊……”云浅笑笑,“那我再找别人问问。”
云浅接着找人询问,为了保险起见,特地多问了几个人,有的人告诉她往南边走,约莫走两刻钟,有的告诉她往东边走……
云浅郁闷不已,她到底该往东还是往南?还有,哪边是南边儿?
问了几个人,因为答案不统一,云浅也不知道谁说得对,只得凭着感觉,沿来时的路往回走。
遇到三岔路口,就停下来想一想,然后再找人问问,偶尔听取一下别人的意见。
就这样,云浅走了半个时辰,都快累死了,也没走到月老庙。
云浅气恼,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看着周围的浓雾,还有周遭的行人,心里实在是郁闷,“怎么到处都长一个样?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月老庙?”
“姑娘,迷路了吗?”一男子的声音传来。
云浅抬头,就见一个长相还算英俊的男子笑看着她。
“姑娘,你是迷路了吗?”男子再次询问,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
“嗯,迷路了。”
“姑娘要去哪里?在下可以引路?”
云浅思索了一下,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男子,觉得不像坏人,于是点头道,“我要去月老庙,麻烦你了!”
“不客气!走吧!”男子笑笑,往右侧的方向行去。
云浅忙起身跟上。
另外一边,邵怀暖三人在月老庙聚首,都没有找到云浅和余芩,心下越发焦急,只得再次离开月老庙,继续寻找。
云浅跟着男子走了约莫两刻钟,没有见到月老庙不说,周围的行人反倒越来越少。
云浅蹙眉,“喂,你到底认不认路呀?”
男子伸手挠头,笑得尴尬,“那个,我好像也迷路了……”
“……”云浅满头黑线,“不认识路就早说,这样耍着人玩有意思吗?”
“姑娘,在下不是有意的,月老庙在下以前来过,按理是认识路的,可是……可能长时间不来了,所以就……姑娘放心,在下一定会带姑娘走到月老庙的。”
云浅翻白眼,“我是脑子有病才相信你!算了,我自己找回去的路吧!”
“姑娘,一起吧!”男子跟上云浅,这回变成云浅带路了。
两个路痴,兜兜转转半天,依旧没有找到月老庙。
云浅泄气,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算了!我等雾散了再走吧!”
男子坐到云浅身旁,眼底划过笑意,“在下君离,姑娘叫什么名字?”
云浅神情蔫蔫,不答话。
“姑娘,怎么了?走累了吗?”
云浅不爽的目光看向君离,“你可以闭嘴吗?若不是因为你,我说不定早就回到月老庙了,该死的,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捉弄我!”
“在下是故意的!”君离忽然道。
“什么?”云浅瞪大眼,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窜起。
君离笑笑,“姑娘,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我们有缘,所以就……我只是想跟你多点时间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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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相识便是缘分,更何况我们还一起走了这么远的路。”
“你还好意思说!”云浅瞪眼,满脸不爽,“就是因为你,才会浪费我这么长时间,我的朋友找不到我,现在肯定很着急。”
“姑娘是跟朋友一起来的?”
“废话!”
“这……”君离面露歉意,“姑娘,很抱歉,在下不知道你是与友人同行,并非有意让你的朋友担心,这样,在下现在就带你去月老庙。”
云浅撇嘴,“这还差不多!赶紧带路吧!”
“姑娘跟我来!”君离笑笑,往东南方向行去。
云浅跟随。
“浅浅……”百里俊玮的呼唤声传来。
云浅顿了下,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一片浓雾之中,依稀能看见百里俊玮的身影。
“浅浅,你在哪里?听到的话答应一声,浅浅……”
“嘁!”云浅撇嘴,她才不稀罕他来找她,她才不要答应呢。
“姑娘,那男子找的是你?”君离询问,面露探究。
“是又如何?”
“那你为什么不应声?难道你们闹别扭了?他是你的心上人?”
云浅蹙眉,面上明显不爽,“我说这位公子,我们很熟吗?我跟谁闹别扭关你什么事?刚才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君离尴尬的笑笑,“在下逾越了!”
云浅哼了一声,“带路!”
“嗯。”君离继续往前走。
“浅浅……云浅!”百里俊玮声音拔高,终于发现了云浅,疾步冲着云浅走来。
云浅脚步顿住,满脸不耐,“干嘛?”
百里俊玮在云浅跟前站定,上下打量了片刻,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事!你去哪儿了?点大的地方都能走丢,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你才笨!雾那么大,路都看不清,我走丢很正常好不好?”
很正常?百里俊玮摇头,这周围他都来回好几遍了,怎么不见他走丢?算了,他懒得跟女人一般见识,“我们赶紧回月老庙吧,暖暖一直在找你,很担心。”
“知道了!走吧!”云浅说着,径直往前走。
百里俊玮凌厉的目光看了眼君离,抬脚跟上云浅。
看着头也不回的云浅,君离心里有些失落,“姑娘,先等一下!”
云浅扭头,“你还有事?”
君离笑笑,冲着云浅走去,“姑娘,你是叫云浅吗?”
“嗯。”
“在下君离!”
“我知道,你先前说过了!”
“姑娘记住就好!我们还会见面的!”
“别了,我们最好别见,我可不希望再被人耍一次!”
君离面上僵了下,笑笑,“姑娘还真是记仇!不管怎样,很期待再次遇见你!”
云浅眉头微蹙,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君离?”百里俊玮嘴角挂着玩味,斜睨着君离,“我妹妹已经订婚了!”
“订婚了?”君离诧异。
百里俊玮笑着点头,“告辞!”
“……”
百里俊玮追上云浅,也不说话,默默地跟在云浅身后。
过了许久,云浅停下脚步,嘴里抱怨,“月老庙到底还有多远?怎么走了这么久还不到?”
百里俊玮眼底划过笑意,“以你的智商,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到!”
云浅蹙眉,扭头瞪着百里俊玮,“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走错路了!”
“什么?你不早说?”云浅气恼。
百里俊玮勾唇一笑,“我只是非常好奇,你到底有多蠢,才会在同一个地方不停地打转。”
“同一个地方?”云浅眼睛四处打量,好像真的有点熟悉。
百里俊玮伸手搭在云浅的肩头,笑着调侃,“我说云浅妹妹,我真的很佩服你,看着你一遍一遍的走错路,我实在是……哈哈,我都憋笑憋了一路。”
云浅郁闷,甩开百里俊玮的胳膊,“认识路了不起呀?明知道我走错路,竟然一声不吭,真是过分!”
“呵呵。”百里俊玮心情愉悦,伸手揉了揉云浅的脑袋,“你也别太难过了,不认路不是你的错,怪就怪……唉,智商这种东西吧,与生俱来,认命吧!”
“混蛋!”云浅再次挥开百里俊玮的手,心里冒火,直接抬脚冲着百里俊玮踹去。
百里俊玮闪身避开,“啧啧啧!恼羞成怒了!女孩子家家的,也不说温柔一点,太过粗鲁,会让男子望而却步的。”
“你去死!”云浅的拳头挥来。
百里俊玮一手握住云浅的拳头,顺势将云浅拉进怀里,紧紧禁锢,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别动不动就说死,太不吉利了!”
“放开我!”云浅挣扎,眼睛不忘瞪着百里俊玮。
“不放!我还没抱够呢!”
“混蛋!你个臭流氓!”
百里俊玮凑近邵怀暖,一脸坏笑,“想要我对你耍流氓吗?是先亲哪里比较好呢?还是先摸哪里比较好?”
“你敢!混蛋!”云浅身子往后仰,与百里俊玮保持距离,满脸防备。
百里俊玮轻笑,眼神闪了闪,忽然松开了手。
云浅脚下不稳,身子往后仰去,眼看着要跌倒,忙伸手拽住百里俊玮的胳膊,好容易站稳,冲着百里俊玮就是一通怒喝,“你个混蛋,忽然松手做什么?我要是摔了,跟你没完!”
百里俊玮挑眉,再次伸手抱住云浅。
“喂!你做什么?放开我!”
百里俊玮故作无奈,叹息一声,“浅浅,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抱你也不对,松开你也不对……唉,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是欲拒还迎。”
“你!”云浅瞪眼,张了张口,气得话都说不出了。
百里俊玮笑笑,“看吧!我说对了!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若是真的爱慕我,大可以主动一点,我都能接受的!”
云浅气结,不停的呼气吸气,感觉自己都快被气晕了。
百里俊玮得逞一笑,伸手拥住云浅,径直往前走,“耽搁了这么久,暖暖该着急了!”
云浅手肘一拐,击向百里俊玮的胸膛,顺势离了百里俊玮的怀抱,气冲冲的往前走。
百里俊玮伸手抚着胸口,龇牙,小丫头力气还挺大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浅气冲冲的往前走,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百里俊玮悠悠地道,“错了,左拐……”
云浅顿了下,冷哼一声,往左走去。
刚走了没一会儿,百里俊玮的声音再次响起,“又错了,往右……”
“……”
过了约莫两刻钟,云浅和百里俊玮总算是回到了月老庙,这一路上,云浅可谓是走得“艰辛”,额头就差冒汗了。
“总算是回来了!”邵怀暖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云浅片刻,口中忍不住数落,“我也真是服了你,这么点地方都能迷路,这一整个早上,就光顾着找你了。”
云浅吐了下舌头,“你知道的,我不太记路……”
邵怀暖摇头,“算了!懒得说你了!”
“暖暖,余芩和卿陌大哥呢?怎么都没在?”云浅目光四处瞧了瞧。
“都找你去了!余芩先前跟着你,也走丢了,不过我很快就找到她了。倒是你,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找了好些地方,硬是没找到。”
“我那不是脚下长腿了嘛,总不可能一直待在原地等着你们找。”
“你还有理了?”邵怀暖斜睨着云浅。
“嘿嘿!不说了!”
“……”
邵怀暖和云浅汇合之后,哪儿也没去,就一直待在月老庙,等着夏侯卿陌和余芩。
没多会儿,夏侯卿陌和余芩一前一后回来了,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男子。
云浅蹙眉,“君离?你怎么跟来了?”
男子愣了下,友善的笑笑,“我不是君离,我叫君奕,是君离的弟弟。”
“原来你们是双胞胎呀!”
“是的!姑娘认识家兄?”
“嗯,刚认识不久!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跟卿陌大哥和余芩一起?”
“因为……”君奕看向余芩,伸手握住余芩的双手,眼底满是柔情,“芩儿……”
余芩羞涩的低下头。
云浅傻眼,询问的目光看向邵怀暖,这是什么情况?谁来给她解释一下?
邵怀暖伸手拍了拍云浅的肩头,“我刚知道的时候,也跟你反应差不多,这会儿都还没缓过劲儿来。”
“他们……以前就认识?”不然的话,这也太那什么了?
邵怀暖摇头,“他们以前不认识,也就是找你那会儿偶遇了,对彼此一见钟情,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发展速度过快,她现在都还如置梦中。
“暖暖,这也太……不是……”云浅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简直难以置信。
“我和芩儿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们能祝福!”君奕笑着道。
云浅蹙眉,走到君奕身边,不停地打量,长得也不是很英俊呀,也就一般般,给人的感觉倒是很随和,可不管怎么着,也不能一见钟情呀?
见一面就喜欢,这也太……总觉得不真实,太诡异了,爱情这种东西,难道说来就来?说喜欢就喜欢?
云浅摇头,将余芩拉到一旁,小声询问,“你真喜欢他?”
“嗯。”余芩微不可见的点头,脸上有着红晕。
“余芩,你真的对他一见钟情,看一眼就喜欢了?”
“嗯,刚见面的时候,他从雾中走来,从朦胧到清晰,从渺小到高大,不经意的对视,好似望进了彼此的灵魂深处,那一瞬间,心里噗通噗通的……”
“反正就是一眼,我就觉得,我们应该认识,必须认识。他主动跟我说话,我们随意闲聊,却意外的聊得来。”
“那种感觉……浅浅,你懂吗?就是才刚认识的两个人,明明不熟悉,却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一点都不陌生。”
“而且才刚认识,就有一种一辈子的感觉,只一眼就认定他。”余芩说着,眼角眉梢止不住的笑意,还有着女儿家的羞涩。
云浅大写的懵,根本无法理解,“余芩,你是不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刚认识就想要一辈子,这怎么可能?”太荒唐了。
“浅浅,我的这种感觉,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明白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这么冲动,冲动的认定一个人,冲动的想要一辈子。”
“短暂的相遇,让我开始期待未来,期待幸福……”
云浅脑子有点乱,“余芩,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下,理智一点,感情是一辈子的事,要慎重。”
余芩笑笑,“浅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想得很清楚,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想跟他在一起。”
“余芩,你和君奕才刚认识,你了解他吗?”
“算不上了解!就算是认识很久的人,也未必相互了解,我和君奕有一辈子的时间来了解彼此。”
云浅抬手扶额,“你给我的冲击太大了!我需要冷静!”
余芩轻笑,“我知道,我的爱情来得太突然,吓到你们了!”
“岂止是吓到!我觉得我魂儿都没了!”
“呵呵!有这么夸张吗?”
“比这儿还夸张!心里无法平静!更加无法理解!甚至觉得你脑子不正常!又或者过于单纯,一下就被人哄骗了!”
“浅浅,我不是无知的小女孩儿,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而且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还没有开始谈婚论嫁,你不需要这么紧张。”
云浅摇头,深呼吸,复杂的眼神看着余芩,“真的认定他了?没有开玩笑?”
“嗯,认定了,很认真!”
“……”她还能说什么?将脑中纷乱的思绪抛开,云浅伸手抱住余芩,“不管怎样,我为你高兴。”
……
余芩突然到来的爱情,让人措手不及,作为好朋友,邵怀暖和云浅选择祝福,背地里,她们也会认真考察君奕的人品。
君奕与百里俊玮相互认识了一下。
最后一行人前往南院,欣赏桃花。
彼时已经快午时了,浓雾渐渐散去,暖暖的阳光下,南院的桃林还是一片花骨朵,桃花并未盛开。
邵怀暖和云浅有些失落。
至于余芩,现在已经掉进蜜罐里了,别说是看见花骨朵,就是看见一片枯木,她心里照样喜滋滋的,眼角眉梢掩不住的笑意。
陷入爱情里的女人……
邵怀暖看着余芩,不停摇头,“卿陌哥哥,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该不会也笑得那么傻吧?”跟朵花儿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失笑,宠溺的揉了揉邵怀暖的脑袋,“你觉得呢?”
“我觉得?”邵怀暖噘嘴,“我当然不会像余芩那样!”
夏侯卿陌摇头,其实他并不觉得余芩笑得傻。
“卿陌哥哥,你摇头是几个意思?”
夏侯卿陌笑笑,“没什么……”
“嘁!”邵怀暖撇嘴,离了夏侯卿陌身旁,走到桃花树下,顺手折了一枝桃花枝,随意把玩。
夏侯卿陌笑看着邵怀暖,心下满足。
两对璧人,余芩和君奕相处甜蜜,邵怀暖和夏侯卿陌虽然没有腻腻歪歪,可浑身上下都是幸福的气息。
云浅瞧瞧余芩,又瞧瞧邵怀暖,心里莫名有些羡慕,还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两个最好的朋友,现在都有了心上人,而她的心上人在哪里呢?想着心里失落,望着远处发呆。
百里俊玮的余光瞧着云浅,眼底闪过些什么,抬脚走向云浅,最后在云浅身旁站定。
云浅扭头看向百里俊玮,面上不爽,“你干嘛?”
“你很无聊?”
“什么?”云浅蹙眉。
“我说你很无聊吗?”
“不啊!我不无聊!没看见我在赏桃花吗?”
百里俊玮挑眉,“这里有桃花可赏吗?”
“我赏花骨朵不行呀?”
“呵呵!”百里俊玮轻笑。
“你笑什么?”
“我想笑不行吗?”
“你!哼!懒得理你!离我远点儿!”云浅转过身,背对着百里俊玮。
百里俊玮眼底划过笑意,掌风在旁边的树上轻轻拂过,一物落进了手中,“浅浅……”
“又干嘛?”云浅扭头瞪着百里俊玮。
“你头上有东西!”
云浅下意识抬手往头上摸去,摸了半响什么也没摸到,面露不悦,“你耍我?”
百里俊玮摇头,叹息一声,抬手从云浅头上“拿下”一片树叶,放到云浅跟前,“这个!”
云浅蹙眉,为什么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浅浅……”
“嗯。”
“你头上还有东西!”
云浅再次抬手往头上摸去,“没有啊!”
“我说有就有!”
“那你帮我取下来!”
“嗯。”百里俊玮笑着点头,抬手抚向云浅的脑袋,顿了下,取下了云浅头上的发簪,顺势放进了怀中。
云浅愣住,“你这是干嘛?”
百里俊玮笑笑,无辜道,“你头上有发簪,你让我给你取下来,你不想要,那我就替你收着了!”
“……”云浅满头黑线,心里窜起一股火,“你耍我!”
“嗯哼!”百里俊玮爽快的承认。
“你!混蛋!”云浅一拳冲着百里俊玮挥去。
百里俊玮避开的同时,转身跑了。
“你站住!”云浅追着百里俊玮而去,“混蛋!今天我不揍你,我就不叫云浅!”
“那你叫什么?难不成叫百里夫人?”
“你!臭流氓!谁要做你的夫人?”
“你呀!不用装了,我早就知道你暗恋我,不然也不会一直追着我不放!”
“百里俊玮!”云浅咆哮。
“嗯,我耳朵很好,不用太大声!”
“你这个混蛋!有本事站着别动!”
“站着别动?你想干嘛?难道迫不及待的想吻我?”
“混蛋!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不信!”
“你!”云浅气得不轻,偏生追不上百里俊玮,都没法发泄。
邵怀暖目光看着两人,若有所思,“卿陌哥哥,你觉不觉得他们……你说,他们该不会……应该不是吧?可千万别是!”
“千万别是什么?”
邵怀暖噘嘴,“明知故问!”
夏侯卿陌笑笑,“我觉得百里兄对浅浅好像很感兴趣,浅浅不搭理他,他还故意招惹。”
邵怀暖蹙眉,“看来堂兄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不行,我不能任由他拐骗浅浅……”说着冲着百里俊玮嚷道,“堂兄,我有话跟你说!”
百里俊玮脚步顿住,往邵怀暖这方看来,“什么事?”
“你先过来!”
百里俊玮眼底闪过些什么,点头,“好!”抬脚冲着邵怀暖缓步走去。
云浅追上百里俊玮,二话不说,一拳就冲着百里俊玮挥去。
百里俊玮转身,正巧握住云浅的拳头,邪魅一笑,冲着云浅眨眼,“力道差了些!速度差了些!”
“你!混蛋!”云浅气结,抬脚冲着百里俊玮踹去。
百里俊玮跃起,避开云浅的脚,手中一个用力,将云浅拉向自己,反手将云浅禁锢在怀中,嘴角勾起,“主动投怀送抱?很好!”
云浅挣扎,“放开我!混蛋!臭流氓!”
“浅浅,其实流氓一点都不臭。”俊脸凑近云浅,“你闻闻,很香的……”
“啊!!!”云浅尖叫,感觉自己快疯了,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呵呵!”百里俊玮轻笑,乐得不行。
“堂兄!”邵怀暖的声音传来。
百里俊玮的笑脸僵住,瞬息恢复正常,松开云浅,冲着邵怀暖走去。
云浅跺脚,恨恨的瞪着百里俊玮的背影,牙齿磨得咯吱响,深呼吸,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冷静,莫生气,我若气死他如意,不生气……
百里俊玮走到邵怀暖跟前不远处站定,笑着询问,“暖暖,想跟我说什么?”
“堂兄,我有说过浅浅是我的好朋友吧?还说过,你不能对她有所企图……我不希望你将对付其他女人的那一套,用在浅浅身上,你能别招惹她吗?”
“暖暖,你误会了,我对其他女人不是这样的。”
“我不管你对别的女人怎样,我只要你答应我,不要招惹浅浅。”邵怀暖说得慎重,云浅是她的朋友,她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对于自家堂兄,她真的不信任。
若是百里俊玮知道邵怀暖心中所想,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往日的所作所为。
“暖暖,我……”百里俊玮心里叹息,不知到该怎么说,他很清楚,云浅是暖暖的朋友,他不能轻易招惹,只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去逗弄,情不自禁……
他现在就是想弄清楚,自己对云浅到底是什么心态,若是真的喜欢,他是不会放手的。
“堂兄,你答应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俊玮沉默良久,摇头,“暖暖,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只是……我有分寸的,我知道云浅是你的朋友,所以我不会对她怎样,更不会玩弄她的感情,我跟你保证!”
邵怀暖蹙眉,“可是我不相信你!你太风流!是个花心大萝卜!”
百里俊玮无奈,看来他的形象是没法挽救了,“暖暖,其实我并没有很花心……”
“骗鬼呢!我在京城呆了半年,你身边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女人了!”
“这……我确实换过很多女人,可是……”
“可是怎样?事实摆在眼前,你要怎么狡辩?”
“我……”百里俊玮沉默,心里挣扎了一下,“跟我在一起的女人,分开的时候,都是完璧之身。”
“什么?”邵怀暖愣住,面上诧异,这怎么可能?堂兄有那么君子吗?
“暖暖,你可能不相信,但我说的是真的,跟我在一起的女人,不论出生是否高贵,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女子,我都没有对她们怎样。”
“虽然在一起的时候,我跟她们有过亲密接触,但都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毕竟我没打算娶她们,而她们最后也要嫁人。”
邵怀暖看百里俊玮不像说假话,可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堂兄,你的意思是,你没有碰过女人?”
“这个……”百里俊玮有些尴尬,“我还是碰过女人的……”
邵怀暖瞪眼,“那你还说你没有毁了人家清白?”
“不是……我有逛过青楼,所以……”跟邵怀暖说这些,百里俊玮觉得难为情。
“青楼?你逛青楼?”邵怀暖声音拔高,“你的第一次给了青楼女子?你还真是……你都不担心染病吗?”
百里俊玮面上越发尴尬,眼眸四顾,“暖暖,你小声点……”这种事,哪有大声嚷嚷的?他都二十多岁了,逛青楼很正常吧?总比坏了良家女子清白好吧?
邵怀暖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压低了声音,“堂兄,青楼那种地方,你也太……你好歹洁身自好一点……”
“暖暖,我找的青楼女子身子都是清白的,所以我还算洁身自好……”
“屁!”邵怀暖爆粗口,“这算哪门子的洁身自好?说来说去还是大色狼!不过还算有点良心,不会欺负良家女子。”
“……”百里俊玮干笑,“我是个男人,到了年纪是有需求的……”貌似他不该跟小堂妹说这个。
邵怀暖撇嘴,她当然知道男人有需求,可是……她是不是对堂兄要求太高了?其实若是降低一点标准,堂兄还算是个好男人,至少不会祸害良家女子。
“咳咳!”夏侯卿陌咳嗽出声,暖暖跟一个男人聊这些,都不觉得尴尬吗?不觉得羞涩吗?
邵怀暖看向夏侯卿陌,眼底忽然带上了探究,“卿陌哥哥,你也是男人,你有没有去过青楼?”
夏侯卿陌愣了下,手指敲击邵怀暖的额头,板着脸,“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竟然不相信我!”
邵怀暖伸手捂着额头,调皮的吐了下舌头,“我就是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也不行!你应该相信我!除了你,我不会有别人!”
“嘿嘿!我以后都相信你!”邵怀暖心里甜蜜,转头看向百里俊玮,“堂兄,虽然吧,你勉强算个好男人,还算有责任心,不过……不对,你干嘛跟我解释这么多呀?”
以前她总说堂兄风流花心,堂兄一直都默认,貌似从来没有解释过,这回为什么又解释了?是因为浅浅?难道堂兄真的喜欢浅浅?
“……”百里俊玮愣住,对呀,他干嘛解释这么多?还过于坦诚。
“堂兄,你对浅浅……”邵怀暖面上复杂,“其实我还是不希望你招惹浅浅……”
“为何?”
“因为我家浅浅清清白白,而你……你已经不清白了,还不知道有过几个女人。”
百里俊玮蹙眉,“清白是女人的事!”
“嘁!”云浅翻白眼,“你这是性别歧视!男人要求女人清白,女人为什么就不能要求男人清白?要公平好不好?”
“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百里俊玮道,“从出生开始,女人天生弱于男人,无论是力量还是地位,这注定了在某些方面,男人能要求女人,而女人不能要求男人!”
“堂兄,你若是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邵怀暖板着脸,“我们女人怎么了?我们只是长得娇小,不代表真的弱小!”
“女人的力量天生弱于男人?你有本事跟我打一架,看我能不能揍扁你!女人的地位不如男人?你见了皇后娘娘,要不要弯腰行礼?”
“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大男子主义,这样会挨揍的!若是一群女人发怒,你的小命休矣!”
“你的思想有问题,这样的你,唉……”邵怀暖摇头,“你一定要跟我家浅浅保持距离,思想不健康的男人必须隔离。”
“以后我会亲自看着你,你若是招惹浅浅,千万别怀疑,我真的会揍你的!其实打从你说出歧视女人的话,我就想揍你了!”邵怀暖挥了挥拳头,表明自己没有说假话。
百里俊玮蹙眉,他不是歧视女人,世道本就是这样,男尊女卑,不排除少数高贵强大的女人,他说的是整体趋势,“暖暖,我并没有看不起女人的意思……”
“别解释了!已经晚了!我不许你接近浅浅!”
“……”或许他不该说真话,“暖暖,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堂兄。”
“别攀关系!浅浅还是我的好姐妹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
“堂兄,我会紧紧地盯着你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实在是不该说真话!“暖暖,我真的没有看不起女人,关于我过去的事,过去的就过去了,我或许是年少无知了吧……”
“嘁!年少无知?啧啧啧!堂兄,这里你年纪最大!”
“……”一万点伤害!
邵怀暖眼底划过笑意,感觉受伤就对了,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过去管不住下半身,就别怪现在追女人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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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怀暖小脸得意,伸手挽住夏侯卿陌的胳膊,“卿陌哥哥,我们去赏花骨朵!”
“好!”夏侯卿陌笑着点头。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亲密的依偎在一起,观赏着花骨朵。
百里俊玮站在旁边,略显多余。
不远处,云浅已经冷静下来了,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搭理百里俊玮,不管百里俊玮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要选择无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邵怀暖的警告,百里俊玮难得老实,没有再去招惹云浅。
在南院待了会儿,邵怀暖觉得无趣,打算离开,转头冲着不远处的余芩和云浅嚷道,“余芩,浅浅,我们该走了!”
云浅走来,“我早就想说该走了……”可怜她孤家寡人,独自看着花骨朵发呆,说话的人都没有。
邵怀暖笑笑,“你既然早就想走,为什么不早说?”
“还不是怕打扰你们嘛!”
“有什么可打扰的?”
云浅撇嘴,目光看向余芩那方,“你自己瞧瞧吧,让我怎么忍心说离开?”
只见余芩和君奕相互牵着手,四目相对,眼底满是深情。
邵怀暖失笑,确实,余芩和君奕太腻歪了,忽然就这样,她现在还有点不适应。
“芩儿,你们打算去哪里?”君奕询问。
“可能回客栈吧……”
“在这里吃了斋饭再走吧?”
提到斋饭,余芩才惊觉现在午时都过了,下意识伸手抚向肚子,“还别说,肚子有些饿了。”
君奕笑笑,“我也饿了!正好,吃了斋饭再走,到时我送你回去!”
“好!”余芩点头,声音温柔,转头看向邵怀暖,“暖暖,在这里吃了斋饭再走吧?”
“行吧!反正我们都饿了!”
“……”
邵怀暖一行前往斋堂。
很巧合的,在那里,遇见了君奕的兄长君离。
彼时君离正在用饭。
君奕最先看见君离,朗声道,“大哥!”
君离抬头往邵怀暖这方看来,目光从君奕身上掠过,望向一旁的云浅,面上有些诧异,随之而来的是惊喜,“云浅姑娘?”
云浅撇嘴,“又见面了!”今天真够倒霉的,旁边有一个讨厌的百里俊玮,又来一个讨厌的君离。
邵怀暖目光在云浅和君离身上来回,心里若有所思。
君奕牵着余芩走向君离,笑着介绍道,“芩儿,这是我大哥!”
“你好!君离大哥!”余芩笑着招呼。
君奕紧接着向君离介绍余芩,“大哥,这是余芩,我喜欢的人!”
君离目光打量着余芩,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很高兴见到你!我弟弟人很好的!”
“嗯,我知道。”余芩面上有些羞涩。
邵怀暖几人走来。
君离主动招呼,“在下君离,君奕的兄长!”
“邵怀暖!”
“夏侯卿陌!”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自报家门。
几人相互熟识了一番,坐在一起用饭。
饭桌之上,还算安静。
用过饭之后,邵怀暖几人打算离开,君奕和君离送行,于是回客栈的路上,多了两人。
离开月老庙,邵怀暖一行乘船离开,不是先前的船,船家也没有多做为难。
小船行驶在湖面上,周遭景色唯美。
余芩和君奕的目光始终不离彼此。
君离不时偷瞧云浅,想着云浅有未婚夫,再多的心思也只得藏在心里,难免失落。
百里俊玮难得安分,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激怒云浅,主要是在湖面上,这对他而言太不安全。君离的目光他瞧见了,不得不说,这让他非常不爽。
云浅伸手拨弄着湖水,“暖暖,在景陵州待上两天,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邵怀暖想了下,“去通州吧!听说那里会下雪,我还从没去过,也没见过雪是什么模样!”
圣地常年四季如春,很难有下雪的时候。邵怀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雪,虽然去过京城两次,可都不是冬天,也都错过了下雪天。
提到雪,云浅心里有些向往,“书上说,雪是白色的,手碰到就会融化,下雪天还很冷……也不知道雪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神奇。”
“神奇?”百里俊玮失笑,“雪有什么神奇的?”
云浅蹙眉,“雪不神奇吗?你见过?”
百里俊玮笑着点头,“见过!每年冬天都会下雪!”
“真的?”云浅眼前一亮,“漂亮吗?真的是白色的?碰到手就会化成水?下雪天很冷吗?脚踩在雪地上,会咯吱咯吱响吗?”
云浅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百里俊玮,“你还真是……”可爱!摇了摇头,笑着道,“雪是白色的,天气稍微暖和就会融化,碰到手心也会融化……”
“那下雪的时候漂亮吗?”
“漂亮!尤其是下大雪的时候!”
云浅心里更加向往,冲着邵怀暖道,“暖暖,我们就去通州吧,我想看雪!”
邵怀暖点头,“我也想看雪!”
“真好!”云浅笑眯了眼。
百里俊玮轻笑,“圣地的雪与京城的相比,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当然会不同!”云浅下巴扬起,“我们圣地的雪,肯定比你们京城漂亮!”。
百里俊玮挑眉,“那可未必!圣地常年不下雪,就算有个通州例外,雪肯定也不会太大,所以你不要有太多期待,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你!乌鸦嘴!”云浅有些生气,忽然想到了什么,面上僵了下,撇开脸,不搭理百里俊玮了。该死的,她都说了要无视这个混蛋,竟然又跟他说话了。
百里俊玮笑笑,只当小女孩儿闹别扭,没有多想。
君离目光在云浅和百里俊玮身上来回,眉头紧蹙,犹豫了下,询问道,“云浅姑娘,你和百里兄不是兄妹吗?”
“兄妹?”云浅满脸莫名其妙,“怎么会这么问?我们哪里像兄妹?我们是仇人好不好?”
“这……”不是兄妹,可也不像仇人,倒像是闹别扭的情人,君离转头看向百里俊玮,“百里兄,云浅姑娘不是你妹妹,那你怎么说你妹妹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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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离蹙眉,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让人给骗了,他早就该明白,百里俊玮和云浅的相处方式,一点都不像是兄妹。
君离有些懊恼,更多的是庆幸,云浅订婚的事是假的,那他还有机会。
君离仅是一个表情,百里俊玮就知道他心里大概所想,悠悠地道,“君离兄,我妹妹确实订婚了,云浅妹妹也订婚了。”只不过又解除婚约了。
“云浅姑娘也订婚了?”君离愣住,心再次跌入谷底。
云浅瞪眼,正想呵斥百里俊玮胡说,忽而又想到,她要无视百里俊玮,于是乎,所有的话语咽下,沉默了。
君奕不忍自家兄长伤心,伸手拍了拍君离的肩头,“大哥,还好吧?”其实订婚了也不打紧,只要还没成婚,就有机会的。
“没事。”君离笑笑。
余芩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看得出,浅浅不喜欢君离大哥,她若说了浅浅已经解除婚约,君离大哥是高兴了,可是也会造成浅浅的困扰。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小船之上,没人在说话,出奇的安静。
没多会儿,小船靠岸,一行人下了船。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手牵手走在前方,余芩和君奕手牵手紧随其后。
云浅,百里俊玮,君离,三人走在后方。
跟两个讨厌的男人走在一起,云浅心里非常郁闷。
君离扭头看着云浅,温和的笑笑,“云浅姑娘,寻常时候喜欢做些什么?”
云浅撇嘴,无精打采道,“吃了睡,睡了吃……”
“额……呵呵……”君离干笑,“能吃是好事,能睡也是好事……你平常都喜欢吃什么?”
“不难吃的都喜欢。”
“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有!”
“特别喜欢吃什么?”
“不想说!”
“……”君离尴尬,“云浅姑娘,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云浅挑眉,扭头斜睨着君离,“你很讨喜吗?你故意带着我到处瞎晃悠,耍着我玩,我有不讨厌你的理由吗?”
“我……不是,云浅姑娘,我没有耍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多些时间跟你相处,不是有意欺骗你的……”
云浅撇嘴,“不管你是什么意图,你让我心情不好是事实!”
“云浅姑娘,让你不高兴我很抱歉,你能原谅我吗?”
“要我原谅你也可以,有个条件!”
“你说!”
“很简单!离我远一点,别跟我说话!”
“这……”君离神色黯然,他真的有那么讨厌吗?好容易有个姑娘合他眼缘,可却如此排斥他。在他看来,他们能在月老庙相遇,那就是命定的缘分,可为什么心动的只有他?
云浅对君离的态度,让百里俊玮开怀,心里畅快,“浅浅……”
“……”云浅不应,心里咒骂,臭流氓,混蛋……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那她无视他总行了吧?省得自己找气受!
“浅浅,这是怎么了?哑巴了?”
“……”云浅还是不应。
百里俊玮挑眉,这是打定主意不理他了?就这点儿道行?“浅浅,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中午吃了韭菜,有口臭?”
“……”云浅心里窝火,拳头紧握,强忍着才没有爆发。
百里俊玮眼底划过笑意,“你真是个善良的姑娘,太体贴了!其实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就算是有口臭,我也能容忍的。”
云浅磨牙,“我中午没吃韭菜!”
百里俊玮轻笑,“原来是我看错了!那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害羞?也对,我长得这么英俊,又气势逼人,浑身散发着优秀男人的气息,魅力太大,你害羞也是正常的!”
云浅浑身的鸡皮疙瘩,“你能别恶心我吗?”
百里俊玮摇头,“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明明就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其实吧,你也不需要自卑,若是降低一点要求来看,你还是很可爱的,长相也还过得去,没那么糟糕。”
云浅心里冒火,“你能闭嘴吗?”
“啧啧啧,你还真是……”百里俊玮摇头,叹息一声,“你的心思我都懂,遇到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把握不住自己的内心是正常的,你大可以坦荡的承认,没必要刻意掩饰自己。”
“我当初见你的时候,你虽然粗鲁了一些,不拘小节了一些,暴力了一些,但总体而言还是个好姑娘,虽然与温柔不搭边,但性格直爽,脾气也没这么火爆。”
“最近这段时间,唉……看来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优秀,不应该将你迷得神魂颠倒,以至于你精神错乱,竟是自卑到需要败坏形象,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胆怯。”
“唉,你真是个傻姑娘,喜欢我大可以直说,不需要害羞,不需要胆怯,我不会鄙视你的,真的!我现在都开始怀念曾经的你了!”
“……”云浅两手塞住耳朵,满心无力,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远离这个唠叨鬼,自恋狂,不要脸的混蛋?
“浅浅,怎么了?我是不是说话太直接了?其实我应该委婉一些,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优秀,你在我面前不需要掩饰,做你自己就好!”
“……”云浅加快了脚步,小跑着往前走,受不了了,她真的受不了了,这绝对是她见过最恶心的男人,没有之一。
百里俊玮轻笑,想不搭理他,有那么容易吗?
君离看着百里俊玮,整个儿傻眼,百里兄到底在说什么?
百里俊玮无视君离,追着云浅而去,“浅浅,你又怎么了?别跑呀?”
“你别过来!你离我远一点!”云浅咆哮。
“浅浅,是不是我说了什么话,伤了你自尊了?若是我说错了什么,我跟你道歉,你别这样,我会内疚的!”
“滚啦!”云浅快被气疯了,跑到邵怀暖身旁,挽住邵怀暖的胳膊,一脸委屈,“暖暖,你管管你堂兄,我实在是受不了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挑眉,转头看向后方跟来的百里俊玮,“堂兄,真的想打一架?”
百里俊玮笑笑,“暖暖,我只是跟浅浅说几句话而已,并没有动手动脚!”
“那也不行!”
“说话都不行?”
邵怀暖点头,“不行!”
“……”百里俊玮别提多郁闷了,“暖暖,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嘴长在他身上,怎么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过分?”邵怀暖勾唇,晃晃手手腕,漫不经心道,“想不想更过分?”
“……”百里俊玮表示心塞塞,有个武功高强的堂妹,当真不是什么好事。
邵怀暖得意一笑,转头看着云浅,“浅浅,他若是纠缠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云浅点头,冲着百里俊玮磨牙道,“以后离我远点!”说着冷哼一声,不再搭理百里俊玮。
百里俊玮心道,先让你得意一会儿,想要摆脱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邵怀暖和云浅走在前方,夏侯卿陌自发的退后两步,与百里俊玮并肩,走在两人身后。
“浅浅,余芩已经有了心上人,你呢?可有遇到喜欢的?”邵怀暖询问。
云浅摇头,“没有!”
邵怀暖眼底闪过些什么,看来暖暖对自家堂兄没什么感觉,也对,她都看得明白,浅浅好像很排斥堂兄,“浅浅,我和余芩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可得加紧了!”
“随缘吧,我不着急。”其实能不能遇到喜欢的人,她并不在意,对于成婚也没所谓,只是有时候挺羡慕暖暖和余芩的,最主要的是她们都有了归宿,留下她孤单一人。
“都十七岁了,应该着急了,再过两年都成老姑娘了!”百里俊玮悠悠地道。
云浅蹙眉,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百里俊玮,“你才是老姑娘!”
百里俊玮勾唇一笑,“我是男人!”
“那你也是老男人!都二十四岁了还没人要,你也真够可怜的!”
百里俊玮俊脸一僵,很快恢复正常,“云浅妹妹如此关心我,真是让人感动,不过你放心,本公子不是没人要,只是眼光比较挑剔而已。”
“再说了,我是男人,根本不需要着急,要知道,男人不管是二十岁,三十岁,还是四十岁,那都是抢手货,特别是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男人。”
“女人就不同了,一旦上了年纪,皮肤松弛,美貌不再,想要嫁个好男人,简直难如登天,所以呀……”百里俊玮摇头,“唉!你还是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上点儿心吧!”
“你!”云浅小脸气鼓鼓的,临了憋了一句,“我的事,要你管!”
百里俊玮这话,得罪的可不仅仅是云浅,连带着邵怀暖也给得罪了。
邵怀暖满脸不爽,“堂兄,你真的很欠揍!我和浅浅就算再连长两岁,也比你年轻,我们可才十六七岁,哪像你,二十老几了都!”
“我们再过两年,依然如花似玉,你可就不妙了,渐渐步入中年,就算长得英俊,也顶多算个中年美大叔。”
“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或许会被你的皮相迷惑,不过真正优秀,见过世面的女子,恐怕会嫌弃你老,毕竟皮相再好,年龄也是实实在在的。”
“……”一万点暴击,年龄真是硬伤。
邵怀暖接着道,“堂兄呀,你年纪也不小了,别老想着自己是抢手货,这万一滞销了,打的是自己的脸。所以呀,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上点儿心吧!”
“暖暖,真佩服你的口才!”总是往人心窝上戳。
邵怀暖笑笑,“哪里哪里!堂兄过奖了!我的口才哪里比得上堂兄?我这人最是实事求是,说得都是大实话!”
“……”百里俊玮无奈,真是不能得罪女人。
云浅冲着邵怀暖俗气大拇指,满心痛快,“暖暖,你真厉害,我都说不过他!”
“这就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浅浅,以后他若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若是太过分,打他一顿也使得!我们都揍了云逸哥哥和余岸大哥,也不差我堂兄一个!”
“好!”云浅笑着点头。
“……”百里俊玮郁闷,当着他的面讨论着要揍他,难道不觉得不妥吗?
夏侯卿陌眼底划过笑意,作为男人,连他都觉得百里俊玮欠揍,明明喜欢人家姑娘,还非得故意惹人家生气,这不是欠揍是什么?
……
邵怀暖一行回到客栈,彼时天色尚早。
云浅不想看见百里俊玮和君离,直接回了房间。
余芩和君奕腻腻歪歪的,舍不得分开,邵怀暖不想打扰他们,拉着夏侯卿陌去了别处。
百里俊玮和君奕待在原地,四目相对,都是面无表情,他们的内心正在较量。对视良久,百里俊玮轻笑出声,“君离兄不打算离开吗?”
君离笑笑,“百里兄不也没有离开?”
“我就住在这里!”
君离顿了下,“从今天起,我也住在这里!”
百里俊玮挑眉,“难不成,君离兄想一直跟着我们?”
“在下正有此意!”
“萍水相逢,这貌似不太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弟弟舍不得离开余芩,想来会跟着前往通州,我作为他们的兄长,一起前往也不为过。”
“君离兄,云浅妹妹已经订婚了!”
“百里兄可以追求,我自然也可以,只要云浅姑娘还没有成婚,我们都有机会,各凭本事!”
“我有追求浅浅吗?我怎么不知道?”
君离轻笑,“无论百里兄是否在追求,在下已经决定,尽我所能争取我喜欢的姑娘。若是百里兄没有追求云浅姑娘,那最好不过,在下又多了几分机会。”
百里俊玮心底有些不悦,“你没机会了!浅浅很讨厌你!”
“彼此彼此!在下并不觉得,云浅姑娘有多喜欢百里兄!”
“呵呵!”百里俊玮冷笑,“很多东西,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君离兄与我们才相识不到几个时辰,这么快就下定论,过于草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离笑笑,“余芩与我弟弟也才相似不到几个时辰,现在就很好,在下相信眼睛看到的!”
“是吗?若是晚间我与浅浅相处融洽,君离兄又会如何看待?”
“可能吗?在下瞧着,云浅姑娘对百里兄,避之唯恐不及!”
“呵呵!”百里俊玮笑得莫名,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君离蹙眉,若有所思。
另一处,房间内,邵怀暖笑得神秘。
“听见了什么?”夏侯卿陌询问,有些好奇。
(邵怀暖现在的武功,方圆百里之内,没什么声音能逃过她的耳朵。)
邵怀暖笑出声来,“卿陌哥哥,你觉不觉得很有意思?”
“什么很有意思?”
“堂兄啊!堂兄很有意思!刚才他和君离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他们两个在争夺浅浅呢!堂兄最后那话的意思,好像是要跟浅浅讲和。我倒是想知道,他会怎么讨好浅浅。”
“据我观察,他是真的喜欢浅浅,而且是从昨天开始喜欢的。不过我就奇怪了,他既然喜欢浅浅,干嘛故意惹浅浅生气?”
“我记得以前听很多人都说过,堂兄对女子是很温柔的,而且还特别大方,跟他在一起的女子都对他死心塌地,就算分开了,也都还念着他。”
“他对女人很有一套,偏生对浅浅却是这样,他应该是希望浅浅喜欢他的吧,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却都适得其反。”
“堂兄真是让人搞不懂!”邵怀暖摇头,叹息一声,“其实我现在都好纠结,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堂兄若真的跟浅浅修成正果,那自然是好事,可是我真的不放心堂兄。”
“若是堂兄将来……到时候即使揍他一顿,也没什么用了,唉……真是让人烦恼……”
夏侯卿陌失笑,“有什么可烦恼的?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忧这些,我记得有跟你说过,百里兄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他心里都有数。”
“浅浅不仅仅是你的朋友,她的曾爷爷还是神殿的大长老,她的母亲是药王的弟子……不管从哪一方面说,浅浅都是不能得罪的。
“也就是说,不管出于哪一方面考量,百里兄都不敢玩弄浅浅的感情。”
“百里兄是聪明人,在京城也好,在圣地也好,他都不会将自己至于险境,否则的话,他早就跟襄夫人和百里云初一样了。对了,云浅姓云吗?”
“啊?”邵怀暖愣了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提到百里云初的名字,所以就问了……”
“哦!”邵怀暖点头,满脸笑意,“你还真是敏感!云浅不姓云,全名叫做百里云浅,云逸哥哥叫做百里云逸,所以他们家跟我们家,关系不是一般的亲密。”
“在圣地,有一个庞大的家族,陌隐家族。陌隐家族之下,还有百里家族,圣地的所有人,都是这两个大家族的子民。”
“身份上的话,陌隐家族最为尊贵,百里家族其次。自古以来,族长都出自百里家族,族长夫人出自陌隐家族。”
“在族谱上,我爹爹的名字叫做百里辰,我娘亲叫做陌隐玉。”
“对了,余芩叫做陌隐余芩,跟我家关系也亲密,我,浅浅,余芩算起来都是姐妹,所以我们才会一起长大。”
夏侯卿陌点头,只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暖暖,在圣地,除了百里和陌隐,还有别的姓氏吗?”
“当然有啊!”
“那还好!若是只有两个姓氏,岂不都是亲戚?”
邵怀暖轻笑,“有别的姓氏的!圣地的子民,都是陌隐家族的人,但是只有正真身份尊贵的,才会复姓陌隐,百里家族原则上也属于陌隐家族。”
“族人都是陌隐家族的人,但是族长只能是百里家族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挺复杂的,很多事若是都要弄清楚,还得去问我娘,或者问长老。”
“不管怎么说,圣地的子民都是一家人,都爱戴族长和族长夫人,就算有个别心术不正的,也都有信仰,那就是神殿。”
“所以在我们圣地,不会有战争。在民间会有小打小闹,但是从来没有人质疑神殿的权威,自打我有记忆以来,我所生活的地方,一直都很和平,舒适安逸。”
“其实这样挺好的,相比京城,我更喜欢这里。”以后即使嫁人了,她也不会忘记自己出生的地方,若是有可能,还能抽空回来住一段时间,就当散心。
“暖暖……”夏侯卿陌握住邵怀暖的手,“跟我去到陌生的地方,那里生活一辈子,为难你了。以后我会努力对你好,即使在京城,你尽可能让你过着像圣地一样的生活。”
“恩。”邵怀暖笑笑,“其实京城也是我的家,只不过我出生在这里,所以才会有强烈的归属感。我爹娘当初从京城来到这里,从陌生到熟悉,就这么生活了二十多年。”
“将来我跟你到京城,也会从陌生到熟悉,渐渐的就会有归属感,而我们,也会在京城生活一辈子。我虽然舍不得家,但既然我选择了你,那京城就是我的家,那里本来也是我的家。”
“而且,再过几年,我爹娘也会去京城,照顾皇爷爷和外公,有爹娘在那里,我会更有家的感觉。”
“你对我好我会很开心,但也希望你不要觉得对我有所亏欠。我希望我们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永远在一起。”
“会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夏侯卿陌将邵怀暖拥进怀里,“暖暖,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将你娶回家?”
邵怀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又聊到这个了!”
夏侯卿陌面上有些无奈,“没办法!你太好,真的好想将你娶回家!我们的一辈子,我恨不得从此时此刻开始!”
“哈哈!瞧你说的!虽然我真的很好啦!”
“呵呵!”夏侯卿陌跟着笑了,“你太好了,所以瑾姨和辰叔叔才会舍不得,我会耐心等待的,也会尽可能说服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勾起唇角,笑得幸福,跟卿陌哥哥的一辈子,她也很期待。
“暖暖……”夏侯卿陌深情的目光望进邵怀暖的眼底,脸越凑越近,温热的呼吸夹杂着干净的气息,传入邵怀暖的鼻尖。
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邵怀暖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心头小鹿乱撞。
夏侯卿陌在邵怀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浅尝辄止,心情愉悦,“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了,还害羞?”
邵怀暖噘嘴,死鸭子嘴硬,“我哪有害羞!”
夏侯卿陌轻笑,这模样还真是可爱,这般可爱诱人的未婚妻,却只能看,不能吃……摇了摇头,抛除脑中的思绪,继续先前的话题。
“暖暖,浅浅名字叫做百里云浅,百里兄名字叫做百里俊玮,那他们之间……”
邵怀暖蹙眉,“你不说我都忘了,他们两个姓氏相同。”
“暖暖,你跟浅浅有血缘关系吗?若是有,那百里兄和浅浅也能称作兄妹,这样他们很难走到一起。”
“血缘关系到是有一点,不过……”邵怀暖想了想,摇头,“没事!我爹爹原则上姓邵,跟着父亲姓嘛。只是因为他是族长,所以族谱上只能复姓百里。”
“也就是说,我爹爹那一辈,与母族这边的同辈是表亲。”
“我祖母并没有直系兄弟姐妹,所以我爹爹跟母族这边的表亲,血缘关系上并不是很相近,有些甚至都没有血缘关系了。”
“到了我们这一辈,血缘关系就更淡了。所以就算堂兄跟浅浅辈分上是兄妹,也并没有多少血缘关系,将来走到一起是可以的。”
“在南陵国,姓氏相同者不同通婚!”夏侯卿陌道。
“其实在圣地,相同姓氏也不能通婚,不过堂兄不一样,他还可以姓邵,他将来若真的跟浅浅在一起,大不了改回国姓就是。”
“皇上能答应?”
“四皇叔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当初是因为多年前的事,现在堂兄都跟我们回来了,也相处愉快,改回国姓,不管是四皇叔还是我爹娘,想来都不会计较。”
夏侯卿陌点头,“如此的话,倒是无需多虑。”
邵怀暖轻笑,打趣的目光看着夏侯卿陌,“卿陌哥哥,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堂兄的嘛!”
“当然要关心!不管过去如何,以后他跟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三个字,让邵怀暖悄悄红了耳朵,羞涩而幸福。
“……”
百里俊玮站在窗前,目光望着远处,思绪飘远。昨天在湖底,那个吻……即是救命的良药,也是致命的毒药,让人回忆起来,内心充满渴望。
这些年,他接触的女子不少,可是没有一个让他有这种感觉。对于女人,他说不上在意,向来可有可无,可是云浅……
从来只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可是今天,看见忽然冒出来的君离,他莫名觉得火大,不可否认,他在意,尽管看得出来云浅讨厌君离。
以往对女人,他都是很温柔的,当然,并没有多少真心。正常情况下,他若对云浅感兴趣,就应该哄着她,偏生他却控制不住的惹她生气,看见她生气,他觉得有趣。
想到此,百里俊玮下意识蹙眉,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竟然如此恶趣味。
百里俊玮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他现在该怎么做?他想要得到云浅,这是肯定的,可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能不能追求,他怕把握不住自己的心。
百里俊玮伸手抚上心口,这里只能容得下一个女人,还是千千万万个女人?他若去追求,是给别人幸福,还是毁人一生?
百里俊玮沉思良久,依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云浅是个好姑娘,而他不确定是个好男人。
爱情是缥缈的,忽然而来,也可能忽然离去。
他的爱情,不知道是因为仙女湖的风景太美,那娇软的唇瓣太诱人,还是那个女子过于娇俏可爱……他是一时迷惑,一时心动,还是就此永恒。
无解,至少眼下无解。
百里俊玮在窗前站了一下午。
晚上的时候,邵怀暖几人在大堂用饭。期间,君离总是设法与云浅说话,云浅不是“嗯”就是“唔”,对君离爱答不理。
百里俊玮意外的安静了,没有主动挑衅云浅,只是偶尔看着云浅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
邵怀暖冷眼旁边,心里好奇,白天还想着要讨好浅浅的堂兄,到了晚间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撇了撇嘴,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一顿饭吃完,云浅随意打了下招呼,直接起身离开,摆明是怕了百里俊玮,不想跟百里俊玮有什么纠缠。
君离犹豫了下,忙跟上云浅,“云浅姑娘……”
云浅加快了脚步,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耐。
邵怀暖看向百里俊玮,想知道百里俊玮接下来会怎么做。
百里俊玮目光看着云浅的背影,直到云浅消失在视野,很快收回目光,随意倒了杯茶浅尝,神色悠闲淡然。
邵怀暖蹙眉,“堂兄,你生病了?”
百里俊玮挑眉,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我看着像病人吗?”
“你很反常!白天的时候还故意惹浅浅生气,这会儿怎么这么安分?”
百里俊玮笑笑,“不是你说的嘛,不许我招惹她。”
邵怀暖眉头皱得更深,“你会这么听话?”
“嗯哼!小堂妹的话,我还是要听取一二的!”
邵怀暖大量着百里俊玮,见他一派闲适,邵怀暖眼底闪过一抹玩味,“堂兄,君离大哥去找浅浅了,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百里俊玮颜色如常。
“明知故问!”邵怀暖翻白眼,“算了,懒得问你这些,你不纠缠浅浅,我求之不得呢!”
邵怀暖拽着夏侯卿陌起身,直接离去。
余芩和君奕紧接着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没了踪影,百里俊玮看着云浅先前离开的方向,眼底明显闪过薄怒,这怒气是针对君离的。
尽管恼怒,百里俊玮也没做别的,在大堂坐了会儿,直接回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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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邵怀暖一行收拾行装,装备前往通州。
马车停在客栈门口。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最先上了马车,余芩和君奕紧随其后。
君离让开了道,冲着云浅温和的笑笑,“浅浅,快上马车吧!”
“嗯。”云浅点头,面色柔和,直接上了马车,似乎不再那么排斥君离。
百里俊玮蹙眉,这两人昨天说了什么?关系好像缓和了不少?
君离笑看着百里俊玮,眸光坦然,话语却不讨喜,“听百里兄信誓旦旦的一番话,现在嘛……”意味不明的笑笑,径直上了马车。
百里俊玮心里不爽,他不过就是稍微退了一步,空出闲暇,想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而已,这个君离未免得意得太早了。
“堂兄,怎么还不上马车?墨迹什么呢?”邵怀暖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百里俊玮面上挂起惯有的邪笑,上了马车,毫不客气的坐在云浅身旁,“云浅妹妹,昨日睡得可好?”
云浅撇开脸,她说了要无视他,就一定要无视到底。
百里俊玮挑眉,面上不见尴尬,没再说别的。
马车缓缓前行。
马车里,除了百里俊玮,其余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到兴起时,传出不少欢声笑语。
云浅也忘了之前的不快,变得活泼,面上笑眯眯的。
几人玩起了诗歌接龙,云浅惨败,邵怀暖起哄让云浅唱歌。
云浅嘟着嘴,脸上明显不高兴,“臭暖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是想看我笑话是吧?才不会让你得意!”
邵怀暖激将,“不敢唱?自卑?”
“你!愿赌服输!唱就唱!”云浅心一横,扯着嗓子开唱……典型的五音不全,严重跑掉。
邵怀暖和余芩捧腹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其余没听说云浅唱歌的,楞了一下,也都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云浅惯常是个脸皮厚的,可被这么几人取笑,面上有些挂不住,顿时就不干了,止了调子,像头愤怒的小狮子,瞪眼喝道,“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
“哈哈!”邵怀暖笑倒在夏侯卿陌怀中。
“臭暖暖!不许笑!”
“哈哈!浅浅,你的歌声,一如既往的有趣!”
云浅唱歌跑调,但贵在嗓音好听,所以她的歌声只会让人觉得有趣,倒不会荼毒人的耳膜,让人难以忍受。
众人还在发笑,云浅一一瞪过去,“再笑对你们不客气!”
君离强忍着笑意,“你真可爱!歌唱的也好听!”
云浅“嘁”了一声,没那么生气了,“总算有个有眼光的!”
百里俊玮眼底闪过些什么,忽然出声道,“没听过正话反说吗?你的歌声还真是……啧啧啧……”摇了摇头,做恐惧状。
云浅不爽,口中磨牙,“你这张嘴还真是讨厌,就说不出一句好话!”
“嗯,我的嘴的确讨厌,不过味道应该还不错……”
“你!”云浅瞬间憋红了脸,又想起了那个吻,“就不该救你!让你淹死算了!”
百里俊玮冲着云浅眨眼,暧昧一笑,“如果真是那样,我每晚都会去找你的,飘荡在你的床前,深切的呼唤你的名字……”
“百里俊玮!”云浅咆哮,气炸了。
“在!”百里俊玮笑着应声。
“你离我远一点!”
“现实情况不允许,马车就这么大……”
“混蛋!”云浅气得不轻,心里恼怒自己,怎么又跟这个混蛋说话了?白白找气受!
看着云浅那气鼓鼓的样子,百里俊玮难得的好心情,心里想着,还真是可爱呢。
邵怀暖瞧着百里俊玮,寻思着她要不要为了朋友,插自家堂兄两刀?说实在话,堂兄真的很欠扁,但是看着他和浅浅斗嘴,又觉得蛮有趣的。
浅浅被气得不轻,她在旁边看戏,貌似有点不妥……邵怀暖心里小小的内疚了一下,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板着脸,“堂兄,你又欺负浅浅了!”
百里俊玮笑笑,他决定了,他看上的女人,就要设法弄到手,至于其他的,不想那么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且看当下。
心里有了决定,百里俊玮整颗心都通透了,浑身舒畅,灼热的目光直视云浅。
云浅蹙眉,有些不悦道,“干嘛这么看着我?”这眼神也太奇怪了,让她心里发毛。
百里俊玮不语,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云浅,目光比之先前更加灼热。
邵怀暖有些弄不懂百里俊玮,这忽然之间,怎么又变得色眯眯的了?还当着她的面,直接无视她的警告。
被百里俊玮看得久了,云浅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喂!百里俊玮!你到底什么意思?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你以前都是叫我俊玮大哥!”
“啊?”云浅傻愣愣的,脑子懵了。
百里俊玮勾唇一笑,满脸的邪气,“乖!叫声俊玮大哥来听听!”
云浅回神,怒瞪着百里俊玮,“想得美!”
百里俊玮并不在意云浅的态度,笑得欠扁,“浅浅,我刚才看了你半天,发现你比昨天丑了好多!”果然,他还是喜欢气她。
云浅瞪大眼,气得头顶冒烟,“你才丑!”
百里俊玮笑笑,再次直勾勾的看着云浅,“果然,越看越丑,再看更丑!”
“你!混蛋!”云浅急眼了,顾不得马车颠簸,一个拳头冲着百里俊玮挥去。马车摇晃间,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扑向百里俊玮,跌倒在百里俊玮怀中。
美人主动投怀,焉有不抱之理?
百里俊玮这个色坯子,直接伸手搂住云浅不盈一握的纤腰,没人看见的地方,还不要脸的摸了一把,“果然,我就知道你暗恋我,这回改明恋了,主动同怀送抱。”
“胡说什么!”云浅涨红脸,咬啐一口银牙。
邵怀暖嘴角抽了抽,堂兄还真是完全不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还直接无视她的存在,是不是太过分了?
邵怀暖绝不承认,她正看戏看得精彩。怪道人们常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换一个思路,坏坏的堂兄,其实也蛮讨喜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浅挣扎着,想从百里俊玮身上起身,奈何百里俊玮将她抱得紧,压根儿不打算松手,“混蛋!放开你的爪子!”
百里俊玮坏笑,戏谑的眼神看着云浅,“我若不放,你当如何?”
云浅磨牙,伸手掐住百里俊玮的脖子,用了些许力道,“信不信我掐死你!”
百里俊玮挑眉,浑不在意道,“不信!”
“你!”云浅气结,加重了力道。
百里俊玮呼吸有些困难,面上的表情依旧无所谓。
云浅掐了会儿,泄气,松了手,她总不能真的掐死他。
百里俊玮眼底划过笑意,欠扁道,“就知道你舍不得!”
云浅瞪眼,气狠了,一拳冲着百里俊玮的脸挥去。
两人离得近,这一拳,精准地打在百里俊玮的脸上。
百里俊玮呲牙,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浅心里痛快了,“活该!”
邵怀暖幸灾乐祸,“确实活该!”
云浅扭头看着邵怀暖,委屈的控诉,“浅浅,看着我被人欺负,你也不说帮我一下!”
邵怀暖严肃了面色,对着百里俊玮义正言辞道,“堂兄!你太过分了!你的爪子到底什么时候拿开?”明晃晃的占浅浅便宜,太不要脸了。
云浅意识到百里俊玮还抱着她,心里冒火,拳头落在百里俊玮胸膛,“放开我!混蛋!臭流氓!”
百里俊玮顺势放开了云浅,来日方长,抱也好,亲也好,以后有的是机会。
云浅坐到邵怀暖身旁,目光恨恨地瞪着百里俊玮,一肚子火。
百里俊玮回以一笑,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两人看起来像是两个闹别扭的情人,这个认知,让君离心里难受,面上复杂,掩在袖子下的拳头紧握。
马车里,难得陷入了安静,谁也没有再说话。
通州比较远,邵怀暖一行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赶到。
这半个月,云浅时不时被百里俊玮气得跳脚,偏生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心里憋屈得不行。
好在邵怀暖一直帮着她,两天前忍无可忍,终于将百里俊玮给揍了。
邵怀暖没有下狠手,但是专打脸,百里俊玮鼻青脸肿,再无平日的俊朗。
云浅消气,幸灾乐祸。
邵怀暖几人是在午时的时候赶到通州的。
到了通州,气候明显变得寒冷。
刚找了间客栈歇下,云浅就迫不及待的找人打听,想知道哪里能看到雪。只是很遗憾,最近这段时间,通州没有下雪。年前的时候倒是下了雪,只是现在开春,雪早就化了。
云浅心情不佳,他们这是白跑一趟了。
邵怀暖心情也算不得好,赶了半个月的路,骨头都快散架了,哪里想到会是这样。
余芩还算好,热恋期的女人,几乎没什么事能坏了她的好心情。
客房里,邵怀暖和云浅坐在一起,趴在桌上,神情蔫蔫。
邵怀暖叹气,“唉……”
“唉……”云浅紧接着叹气。
邵怀暖抬眸看着云浅,“浅浅,我们要回去吗?”
“累,先休息一天吧,明天再想回去的事……”
“只能这样了,堂兄呢?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云浅语气不爽,提到百里俊玮,心里就冒火。
邵怀暖斜睨着云浅,“你脾气越发不好了!”
“也不看是谁闹得!”云浅磨牙,“你那个堂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病,就爱跟我过不去,我无数次告诉自己要无视他,可他老是招惹我,气死我了!”
“浅浅,你就不想知道堂兄为什么招惹你?”
“还能为什么?”云浅撇嘴,面露鄙夷,“你那个堂兄心眼也太小了,就是因为我把他弄下水,竟然记恨我这么久。再怎么说我也救了他,还让他占了便宜,他一点都不吃亏!”
“他简直就是个混蛋!小心眼!臭流氓!如果我能打得过他,才不会这么忍气吞声,早把他往死了揍,让他嚣张!”
云浅恨得牙痒痒,说道激动处,还用力拍了拍桌面,惊得邵怀暖一下坐直身子,伸手揉着耳朵,“这么大力,我耳朵都给震麻了!”
“暖暖,你说我是不是很没出息,总让人欺负……”
邵怀暖无奈,“浅浅,在你看来,堂兄只是记恨你?”
“当然!”
“那君离呢?你是什么看待君离的?”
“怎么扯上君离了?”
“我就是想知道你对君离的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
邵怀暖白眼,“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君离喜欢你!”
“知道啊!”
“那你喜欢他吗?”
“怎么可能?”云浅表情夸张。
“那堂兄呢?你喜欢堂兄吗?”
“百里俊玮?呵呵!”云浅摇头,“我恨不得咬死他!喜欢他?死都不可能!”
“真的?”
“当然是真的!”喜欢一个总是欺负她的男人,她有病呀?
邵怀暖打量着云浅,觉得云浅不像说假话,心里叹息,堂兄的路还长着呢,浅浅对他压根儿没好感。
“暖暖,不要提你堂兄了,提到他我就生气,对了,卿陌大哥呢?去哪儿了?”
“不知道!先前说要出去一趟,也不告诉去哪儿,神神秘秘的。”
“难怪你会来找我……”
邵怀暖瞪眼,“是你先来找我的吧?这是我房间!”
云浅眼眸四处看了看,吐了下舌头,“好像真的是你房间。”
邵怀暖斜睨着云浅,“真会倒打一耙!堂兄出去了,没人跟你斗嘴,你才来找我的吧?”
“关你堂兄什么事?都说了不提他,提他我就冒火!”云浅语气很冲,是真的冒火了。
“不提就不提……”
“这还差不多!”
“……”
邵怀暖和云浅聊了许久,不见夏侯卿陌回来,心里好奇夏侯卿陌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天都快黑了,依旧不见夏侯卿陌回来,百里俊玮也没回来。
邵怀暖心里有些担忧,出了房间,跑到大堂去等候,目光一直望着门外。
云浅出声安慰,“暖暖,卿陌大哥武功很好,会没事的,你别着急。”
“嗯。”她知道卿陌哥哥武功好,也觉得不会出什么事,可就是没办法让自己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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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夏侯卿陌挺拔的身影终于走了进来。
邵怀暖欣喜,忙起身迎了上去,正准备伸手抱住夏侯卿陌,夏侯卿陌身子往后避开,磁性的嗓音道,“外面冷,我身上凉……”
“没关系!”邵怀暖抱住夏侯卿陌,仰起头,噘着嘴,“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夏侯卿陌笑笑,大掌揉着邵怀暖的脑袋,“回头告诉你!”
“嘁!”邵怀暖不乐意,“神神秘秘的!对了,堂兄呢?看见他了吗?他也还没回来!”
“看见了!他跟我在一起,还有点事,会回来晚一点!”
邵怀暖蹙眉,“能有什么事?”
夏侯卿陌低头在邵怀暖耳边低语。
邵怀暖眼前一亮,嘴角勾起,目光看向坐在不远处的云浅,意味深长。
云浅满脸莫名其妙。
“暖暖,先回屋,站在门口招风,回头着凉了。”夏侯卿陌拥着邵怀暖进了大堂,直接冲着二楼走去。
云浅想跟上,又觉得自己多余。
夏侯卿陌刚回来没多久,邵怀暖就吩咐小二备上晚饭。
众人一起用饭,唯独缺了百里俊玮。
君离给云浅夹菜,“浅浅,多吃点!”
“谢谢!”云浅笑着道谢,既不疏离,也不热络,就像对待一个普通人。
君离失落,这段时间,任他如何讨好,浅浅对他仍旧没有男女之情。相比初识那会儿,浅浅对他很友好,可这种友好,仅限于朋友,甚至不如朋友。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百里俊玮,他还能跟浅浅斗嘴,而他不能。从心底里,他希望浅浅跟他生气,跟他斗嘴,可又害怕浅浅生气,并且因此而讨厌他。
他很矛盾,也担忧着百里俊玮俘获浅浅的心,尽管浅浅看起来很讨厌百里俊玮,可是他总觉得浅浅对待百里俊玮是不同的,虽然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同。
“君离大哥,你干嘛一直看着我?”云浅蹙眉。
“啊?”君离回神,才意识到他一直看着云浅发呆,尴尬的笑笑,“刚才在想事情……”
“哦!”云浅低头吃饭。
邵怀暖看了眼君离,心里叹息,君离注定出局,也不知道自家堂兄能不能抱得美人归。
邵怀暖想着,顿了下,蹙眉,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站在堂兄这边了?现在竟然还操心他能不能追到浅浅,按理她应该反对的,堂兄太花心了。
现在她是该支持,还是该反对?前两天刚打了堂兄一顿,要不要再打一顿?今天晚上堂兄要表白,她要不要搞破坏?
邵怀暖思虑再三,算了,暂且旁观吧,一切顺其自然。若是浅浅喜欢上堂兄,也算是好事一桩,堂兄再怎么花心,也不敢对浅浅始乱终弃。
堂兄今晚跟浅浅告白,浅浅会怎么做?应该会拒绝吧?毕竟浅浅一直都很讨厌堂兄。从没被女人拒绝过的堂兄,若是被拒绝了会怎样?
邵怀暖想着,轻笑出声,她还蛮期待的。
饭桌之上很安静,邵怀暖的笑声显得有些突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云浅询问,“暖暖,你笑什么呢?”
邵怀暖摇头,“没什么,菜好吃!”
“好吃吗?我觉得很一般呀。”
“好吃!”为了证明好吃,邵怀暖开始狼吞虎咽,吃得急,被噎着了。
夏侯卿陌忙倒了水,喂邵怀暖喝下,手拍着邵怀暖的背顺气,“还好吗?也不说吃慢一点!”
“没事了!”邵怀暖笑笑。
“你呀!”夏侯卿陌摇头,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嘿嘿!”邵怀暖调皮的吐了下舌头,低头吃饭。
用过了晚饭,君奕带着余芩到客栈后院散心。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回屋“共谋大事”。
云浅很无聊,又不想早早回屋歇息,于是坐在大堂发呆。
君离坐在不远处。
云浅看向君离,“你不走吗?”
君离温和的笑笑,“你呢?不走吗?”
“我坐会儿!”
“我陪你!”
云浅眉头微蹙,“君离大哥,我明白你的心意,也知道你很好,可是我只能把你当朋友。”
君离笑容僵了下,很快恢复正常,“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
“浅浅,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也不想造成你的困扰,你既然说了把我当朋友,那作为朋友,我在这里陪着你不为过吧?”
云浅沉默半响,无奈道,“随你吧!”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知道君离是个很温柔的人,对她也很好,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君离喜欢她,但是她给不了回应,所以有意保持距离,不为别的,只是不想给自己负担,也不想有感情债,总觉得欠了谁。
君离跟余岸不同,余岸过于强势,不问她的意见就逼着成婚,她排斥,所以能坦然的拒绝,再毫不客气的将余岸揍一顿。
可是君离,她拒绝了,而他依然温柔守候,她难免愧疚,因此无法冷漠的赶他离开。
云浅沉默了,君离也沉默了,谁都没有说话。
君离心下苦涩,越发羡慕能跟云浅斗嘴的百里俊玮。
……
客房里,邵怀暖满脸纠结,“卿陌哥哥,我帮着堂兄好像有些不妥吧?”
夏侯卿陌轻笑,“我还以为你会很乐意!这段时间,你不是看戏看得精彩吗?”
邵怀暖噘嘴,“这怎么能一样?那个时候,我是作为旁观者,现在要我参与其中,还要掳走浅浅,到时候浅浅会跟我急眼的。”
“放心吧!浅浅不会知道是你干的!”
“她会知道的!我们几个当中,就我和浅浅会医术。浅浅医术很好,鼻子也很灵敏,没人能轻易对她下药,若是成功了,她都不需要动脑子就知道是我。”
“那就不下药!趁她熟睡的时候,她点了她的穴道,直接带走。”
邵怀暖皱眉,还是不乐意,“浅浅是我的朋友,若是我帮忙,堂兄乘机对浅浅干坏事怎么办?”
“百里兄不敢!”
“难说!这段时间,他可没少占浅浅便宜,典型地大色狼!”
夏侯卿陌无奈,“那怎么办?帮还是不帮?我都答应百里兄了,会将浅浅带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纠结许久,经过强烈的心理斗争之后,还是决定帮自家堂兄一把。
于是乎,才刚入夜不久,邵怀暖就和夏侯卿陌到了云浅屋外,打算半夜做贼。
邵怀暖撬开了门,猫着腰进了云浅的房间,蹑手蹑脚到了床前。
彼时云浅睡得正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还咂了咂嘴。
邵怀暖心里有些愧疚,她这样帮着堂兄,浅浅若是知道,恐怕会生气吧,只希望浅浅别太过责怪她。
邵怀暖叹息一声,伸手点住云浅的穴道,找了一件披风给云浅披上,背着云浅往外走。
夏侯卿陌等在外边。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出了客栈,直奔通州边城,那里比较偏远,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赶到。
百里俊玮迎了上来,目光看向熟睡的云浅,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暖暖,谢了!”
邵怀暖撇嘴,“堂兄,我可警告你,不许欺负浅浅,不然的话,我可就不是揍你那么简单了,我会废了你的,然后让你成为我的堂姐。”
百里俊玮嘴角抽了下,“我有分寸!”走上前,从邵怀暖背上抱过云浅。云浅头一歪,靠在百里俊玮胸膛,熟睡的面庞如孩子般无害。
百里俊玮笑笑,冲着邵怀暖道,“暖暖,你和卿陌可以回去了!”
邵怀暖挑眉,过河拆桥?可能吗?她得在这里监督,防止堂兄对浅浅不轨,顺便目睹堂兄是怎么被人拒绝的。
邵怀暖双手抱胸,斜睨着百里俊玮,摆明了就是不想走。
百里俊玮头疼,“暖暖,你在这里不太方便……”
“不方便?你想干嘛?若是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不方便的?”
“……”确实不太方便,浅浅对他的讨厌太过明显,他势必要采取非常手段,暖暖在这里会影响他发挥的,“暖暖,帮人帮到底,我保证不会对浅浅怎样,你和卿陌先回去。”
“不回去!”她还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百里俊玮没辙,可也不想就此妥协,与邵怀暖僵持不下。
夏侯卿陌笑着道,“好了,暖暖,我们回去吧!”
“不要!”
“走吧!”夏侯卿陌拥住邵怀暖,转身离开。
邵怀暖挣扎,满脸不乐意。
“暖暖!”夏侯卿陌眨眼。
邵怀暖眼轱辘一转,“认命”的跟着夏侯卿陌走了。
百里俊玮目光一直紧盯着两人,直到确认两人真的离开,才低头打量着云浅,眼底划过笑意,“小丫头,难得这么安分乖巧……”
就这样盯着云浅看了许久,百里俊玮才将云浅打横抱起,往不远处的树林走去。
现在天气还有冷,草木还没有冒出新芽,到处都是枯枝落叶,显得有些荒凉。
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百里俊玮将云浅放下,伸手解开了云浅的穴道。
云浅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眼中带着迷蒙,没有焦距的眼神看了眼百里俊玮,咂了咂嘴,继续闭眼睡觉,口中咕哝一句,“噩梦……”竟然会梦见这个臭流氓。
百里俊玮轻笑出声,还真是可爱。
云浅脑中一个激灵,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愣愣的看着百里俊玮。
百里俊玮面露好笑,“醒了?”
云浅又愣了会儿,扭头四处瞧了瞧,防备的眼神看着百里俊玮,“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意识到自己被百里俊玮抱着,忙伸手推开百里俊玮。
百里俊玮一手搭在旁边的树上,满脸坏笑,揶揄的目光看向云浅,“你是被我掳来的,夜黑风高,孤男寡女,你说我想做什么?”
云浅面上更加防备,双手护在胸前,“混蛋!你要敢对我……暖暖不会放过你的,族长和族长夫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百里俊玮笑得更欢,满脸邪肆,“无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对你垂涎已久,今日得到你,来日就算被大卸八块也值了。”
百里俊玮冲着云浅走去,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云浅吓得转身就跑。
百里俊玮不紧不慢的追着,“浅浅,这方圆百里都没有人家,你是跑不掉的,别反抗了,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云浅跑得更加快了,犹豫天太黑,地上又随处可见的枯枝,云浅被绊倒了一下,跌倒在地,“唔……嘶……”忙不迭起身,继续往前跑,不想撞入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百里俊玮把云浅禁锢在怀里,坏笑道,“跑不掉,你就从了我吧!”
云浅挣扎,双手死劲拍打着云浅的胸膛,心里害怕,“混蛋!臭流氓!放开我!”
百里俊玮低头凑近云浅,“流氓真的不臭,不信你闻闻……”呼出一口热气,舌头恶意地在云浅耳垂舔了一下。
云浅浑身一个颤栗,身子往后缩,尽量忽视那强势闯入鼻尖的男性气息,心里又慌又乱,急得快哭了,声音颤抖,“混蛋……”
“嗯,混蛋在呢。”语气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云浅身后抵在百里俊玮的胸膛,“臭流氓,你不能……”
“不能什么?”
“唔……哇……”云浅哭了出来,声音委屈。
百里俊玮愣住,心里有些慌乱,有些无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隐蔽处,邵怀暖眉头紧蹙,眼底声音道,“堂兄太过分了吧?这像是表白吗?明显是变本加厉的欺负浅浅!”
“别着急!”夏侯卿陌出声安抚。
“我能不急嘛!他要是真敢对浅浅做什么,我不介意多个姐妹!”
夏侯卿陌嘴角抽搐,“淡定!百里兄有分寸!”
“屁的分寸!”邵怀暖爆粗口,“看来我是高看堂兄了!真不知道过去那些女人为什么喜欢他,都眼瞎了吗?”
夏侯卿陌沉默,任由邵怀暖嘴上发泄。
云浅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百里俊玮叹息一声,打了个响指,方圆百里之内,由近及远,一盏盏红色的灯笼亮起,周遭瞬间亮如白昼。
云浅愣住,哭声戛然而止。
悠扬地曲声响起,天空飘起白色漂亮的雪花。
“这……下雪了吗?这是雪吗?”云浅眸子亮晶晶的,嘴角挂上笑容,很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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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愣愣的点头,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拿到近前打量,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眉头微蹙,“这是棉花吧?”
百里俊玮嘴角抽了下,面上努力维持着笑容,“棉花和雪花也差不了太多……”
这回轮到云浅嘴角抽搐了,“差别大了去了!”
百里俊玮伸手扭过云浅的脑袋,往天空看去,“我只问你漂亮吗?”
云浅看着渐渐飘落的“雪花”,不得不承认,真的很漂亮,跟书上写的下雪的情景很相似,来到通州没能看见雪花,看见漂亮的棉花似乎也不错。
云浅伸手接过一片片“雪花”,心情还算不错,“倒是挺漂亮的,这是谁弄得呀?”
“你说呢?”百里俊玮反问。
云浅翻白眼,没好气道,“知道我还问你!”
百里俊玮无语,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这里只有他和她,这不是明摆着吗?
见百里俊玮不说话,云浅面露狐疑,“这个该不会是你弄得吧?”
“嗯哼!不能是我吗?”
“真的是你!”云浅诧异,她也就随口说说,愣愣的询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你不是说想看雪吗?现在都开春了,虽然通州还很冷,但是应该不会下雪了。”
云浅蹙眉,心有不解,“我是想看雪,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百里俊玮眼底划过不悦,“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坏?”
云浅老实的点头,“非常坏!”
“……”百里俊玮无奈,看来他把这丫头欺负狠了,原本想采取温柔攻势,看来不成了,想着伸手勾住云浅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两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可闻。
云浅心里慌乱,手紧张的抓住百里俊玮的衣服,不停地眨着眼睛,有些结巴,“干……干嘛……”
百里俊玮笑容邪魅,“你说呢?”说话的同时,唇瓣轻轻掠过云浅的娇唇,如蜻蜓点水,极度暧昧。
百里俊玮身上的气息过于强势,云浅心里越发慌乱,心噗通噗通直跳,“你……别靠我这么近……”
百里俊玮眼底闪过些什么,忽然擒住云浅的唇瓣,舌尖如同画笔一般,在那惦念已久的娇唇上细细描摹。
云浅愣住,回神之后忙伸手去推百里俊玮,奈何百里俊玮将她抱得紧,根本推不开。虽如此,却也离了百里俊玮的唇,两人之间有了些许空隙。
云浅又怒又羞,红着脸骂道,“混蛋!臭流氓!又占我便宜!”
百里俊玮轻笑,欣赏着云浅的娇态,“这般模样极具诱惑,若非情况不允许,我还真想将你扑倒在地!”
“你!不要脸!”云浅脸上越发红了。
“我还可以更不要脸,要不要试试?”百里俊玮眸光灼热,一瞬不瞬的盯着云浅的唇瓣。
“才不要!”云浅忙伸手捂住唇,大眼睛防备的看着百里俊玮,模样甚是可爱。
“呵呵!”百里俊玮朗笑,心情愉悦,伸手揉了揉云浅的脑袋,“记住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云浅挥开百里俊玮的手,乘机挣脱了百里俊玮的怀抱,后退两步,羞恼道,“我才不是你的!”
百里俊玮走进云浅,云浅急忙后退。
百里俊玮无奈,寻思着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斟酌了一下,严肃了面色,认真的目光望进云浅的眼底,“浅浅,我喜欢你,做我的女人吧!”
云浅愣住,怀疑自己幻听了,喜欢她?怎么可能?
“你没有听错!我喜欢你!”
云浅愣愣的看着百里俊玮,难以相信,“你是不是又在耍我?我跟你说,我是不会上当的!休想因为这样,就让我给你好脸色!”
百里俊玮沉默,心情复杂,他第一次认真表白,这个女人竟然不相信,还真是……
见百里俊玮不说话,云浅以为自己猜中了,庆幸自己没上当,扭头四处看了看,不爽道,“这里是哪里?赶紧带我回去,大半夜的,我还要睡觉呢,没心情跟你说笑!”
百里俊玮复杂的目光看着云浅,“你觉得我在说笑?”
“当然!”总不可能真的喜欢她?若是喜欢她,怎么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
百里俊玮沉了脸,有些生气,大跨步走到云浅跟前,两手紧紧按住云浅的双肩,“看着我的眼睛!”
云浅与百里俊玮四目相对,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乱,总有种想要避开的感觉,又倔强的不想避开。
百里俊玮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想要你做我的女人,没有开玩笑!现在,我要知道你的答案,不许拒绝!”
云浅好半响都没说话,忽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百里俊玮皱眉,“笑什么?”
云浅勾唇,笑眯眯的看着百里俊玮,“想要知道我的答案?紧张吗?不许我拒绝?凭什么?你欺负了我那么久,说一句喜欢我,我就能不计前嫌?想得美!”
“我才不要喜欢你!我就偏要拒绝你!被我拒绝,心里是不是很难受?难受就对了!喜欢我还要欺负我,脑子有病吧你?活该我拒绝你!哼!”
云浅如同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伸手推开百里俊玮,径直往前走,口中哼着小曲,显然心情很好。
走了没多远又走了回来,扬起下巴,斜睨着百里俊玮,“往哪个方向走?”
百里俊玮眯眼,双手抱胸,“你好像过于得意,在这荒郊野外,胆敢拒绝我,就不担心我一怒之下,兽性大发?要知道我惦记你很久了,现在时机正好,咱们先洞房,后拜堂。”
“你敢!”云浅面露防备。
“有什么不敢的?喜欢你,所以才会想要……”百里俊玮走向云浅,笑得猥琐,“来,浅浅,咱们先洞房,这样你就没有理由拒绝我了。”
云浅后退,“你别过来!”
“浅浅,别害羞……”
云浅转身就跑,口中叫骂,“混蛋!臭流氓!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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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依旧飘落着“雪花”,四周渐渐变得白茫茫一片。
隐蔽处,邵怀暖盯着远处的“雪”,浅笑道,“看不出来堂兄还挺浪漫的,难怪以前会哄骗了那么多女子,就是嘴巴太欠了,浅浅不拒绝他都说不过去。”
夏侯卿陌笑笑,牵着邵怀暖从隐蔽处走出,“本来也想给你准备这么一场雪,只是被百里兄夺了先机,虽然这场雪算不上是我准备的,但是我也参与其中,借花献佛,喜欢吗?”
邵怀暖笑着点头,“喜欢,就算不是真的,我也心满意足了!”
“还真容易满足……”夏侯卿陌目光柔和,伸手轻抚邵怀暖的面庞,“本想三天以后给你,但是此情此景,迫不及待的想要给你惊喜。”
“什么惊喜?”邵怀暖有些期待。
夏侯卿陌从怀中掏出一枚暖玉做的戒指,戴在邵怀暖的左手无名指上,随即单膝跪下,仰头看着邵怀暖,诚挚道,“暖暖,嫁给我!”
邵怀暖诧异了一瞬,手抚摸着玉戒,心下甜蜜,“我早就已经答应你了……”
夏侯卿陌站起身,握着邵怀暖的双手,“虽然你早就答应我了,可是我一直没有一个比较郑重的求婚,也没有给你戒指,总觉得亏欠你。”
“你怎么知道要送戒指?”
夏侯卿陌笑笑,“瑾姨说的,我一直都有准备,你及笄的时候,我错过了你的及笄礼,三天后是你的生辰,本想那个时候向你求婚,可我有些急切,想让你高兴。”
邵怀暖感动,扑进夏侯卿陌怀中,“白天出去,是为了我的生辰吗?”
“嗯,我操之过急,你过生辰的时候,可能没那么多惊喜了。”
“没关系,我现在很幸福。”
“暖暖,我今天走遍了半个通州,没人会做蛋糕,不能送你生辰蛋糕了。”
邵怀暖轻笑,“傻!蛋糕只有我娘会做,你跑遍整个圣地都找不到的。其实我是不过生辰的,我们家也没有过生辰的习惯,倒是成人礼的时候,我爹娘有准备礼物。”
“你的心意我明白,不必为我的生辰费心,不过你若是非要给我准备礼物,我也不会嫌弃的,多多益善。”
夏侯卿陌失笑,“你呀!”
“卿陌哥哥……”
“嗯?”
“我们要在寒风中站一夜吗?”
“冷了?”
“不是,我们若是继续站在这里,待会儿就找不到浅浅和堂兄了。”
“不用管他们,百里兄不会对浅浅怎样的。”
“堂兄太好色了,我不放心……”
“呵呵。”夏侯卿陌笑出声来,“暖暖,没有男子不好色,尤其是面对心爱的人。”
邵怀暖仰头睨着夏侯卿陌,“这么说你也好色?”
“我不否认!面对你,我心中一直住着一匹狼!”夏侯卿陌的目光变得灼热,明明白白表达自己的想法。
邵怀暖耳根发红,“讨厌!”说得这么直白。
夏侯卿陌闷笑,欣赏着邵怀暖害羞的模样,“我要不好色,你就惨了……”
“好啦!不说这个啦!”邵怀暖羞恼,“我有些冷了,我们回去。”
夏侯卿陌笑笑,“那就走吧!”
“走不动!你背我!”
夏侯卿陌笑着蹲下身,“上来吧!”
邵怀暖趴在夏侯卿陌背上,小脸喜滋滋的,先前背了浅浅一路,可把她累坏了,回去有人背,真好。
……
云浅跑了一路,越来越偏远,意识到自己可能走错路了,停下了脚步,转头就见百里俊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云浅满脸防备,“你不许过来!”
百里俊玮挑眉,低头作势去解自己的腰带。
云浅急了,“喂喂喂!你干嘛!”
“脱衣服呀!不脱衣服怎么洞房?”
“不许脱!不然我喊非礼了!”
“喊吧!”百里俊玮满脸无所谓,“这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家,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云浅跺脚,急得不行,转身继续跑。
百里俊玮悠悠地道,“前面会越来越荒凉的,你再跑下去,没力气了,更加任由我为所欲为,左右都得跟我洞房,你就认命吧!”
云浅脚步顿住,想着她若是没力气了,就真的没办法反抗了,倒不如现在直接拼了,心一横,转身怒瞪着百里俊玮,“我是不会让你如意的!你要是真敢对我……我死也不从!”
百里俊玮邪笑,一步一步走向云浅,“浅浅,别这么贞烈,我会很温柔的,再说了,我这么英俊,你一点都不吃亏。”
“呸!臭流氓!大色狼!”云浅不断地后退,拳头握在胸前,神色紧绷,大有跟百里俊玮干一架的架势。
百里俊玮被逗笑,“真是可爱呢!其实想要不跟我洞房也行,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很简单,喜欢我,跟我在一起,做我的女人。”
“想得美!”云浅毫不犹豫的拒绝。
百里俊玮眯眼,“不答应?这么说,你是想先跟我洞房,然后再跟我在一起?”
“都不可能!”
百里俊玮一脸惋惜,“看来你还是选择后者,我们还是先洞房吧!”说着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停下!停下!”云浅急声道。
百里俊玮停下动作,好整以暇的看着云浅,“想清楚了?”
“还没有!我先想想!”
“浅浅,不用拖时间,没用的……”
“你闭嘴啦!”云浅脑中快速运转,奈何始终想不出逃跑的办法,可她又不想答应百里俊玮的条件,更加不想跟百里俊玮洞房。
“想好了吗?”
“还在想!你别说话!”
百里俊玮等了会儿,最后实在是没了耐心,“算了,别想了,先洞房吧!”说着作势又要去解腰带。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
百里俊玮得逞一笑,“这就对了嘛!真乖!”
“乖你个头啦!”云浅满脸不甘心,“想要我跟你在一起也行,不过你不可以占我便宜,更加不能提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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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不能……”
“浅浅,莫要得寸进尺!”百里俊玮打断云浅的话,缓步走向云浅。
云浅满脸防备,“别过来!”
百里俊玮挑眉,“不是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吗?所谓的在一起,不可能连靠近你也不允许吧?放心好啦,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的。”
云浅噘嘴,“你真的说到做到?”
“嗯,说到做到。”
“那,我勉强相信你一回。”云浅卸下防备,心里不痛快。
百里俊玮走到云浅身旁,伸手将云浅揽入怀中。
“喂!说了不许占我便宜!”云浅再次带上戒备。
“抱你不算占便宜!我们在一起,若是连抱都不允许,那还算什么在一起?”
“可是……”
“没有可是!”百里俊玮板着脸,相当强势。
云浅气结,却又反抗不了,只得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百里俊玮缓和了面色,心里叹息,他好像过于急切了,将这丫头逼得太紧,可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不想等太久,有时候等着等着,女人就是别人的了。
“浅浅……”
云浅不说话,低下了头,心里委屈,一个个说着喜欢她,却总是欺负她。余岸是这样,百里俊玮也是这样,一个逼她成婚,一个逼她跟他在一起,从来都不考虑她的感受。
百里俊玮低头在云浅额头印下一吻,磁性的嗓音带着温柔,“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不能保证是永远,也不能给你永恒的承诺。我能保证的,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对你好。”
“我逼你,我知道你很生气,你的妥协也只是因为无力反抗。虽然我做得不对,但我不后悔,我不想用漫长的时间去等待,等着你来喜欢我。”
“女人我见过得太多,想抓住的只有你一个,所以容许我的自私,我不想放手。”
“浅浅,我未必值得托付终生,但是会尽可能的去努力。我没那么花心,但也从没试过痴情,对你,想试一次。”
“你是个好姑娘,很好。”
百里俊玮的声音缓慢轻柔,一字一句传入云浅耳中,云浅的满腔怒火渐渐平息,莫名的就不生气了,可也不想跟百里俊玮说话。
百里俊玮叹息一声,改牵着云浅的手,往来时的路走去。
寂静的夜里,脚踩在枯枝上,发出的声响格外清晰。
两个人沉默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出了小树林,走在清冷的小道上,路太远,夜太黑,风太冷……云浅下意识往百里俊玮身边靠了靠。
百里俊玮眼底划过笑意,松开了云浅的手,在云浅不解的目光中蹲下身,“上来吧,我背你,这里离客栈还很远。”
云浅犹豫了下,趴在百里俊玮的背上。
百里俊玮背着云浅,步伐沉稳,云浅莫名觉得安心。夜里本就没怎么睡,先前又被百里俊玮吓得不轻,这回放了心,困意袭来,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没多久,睡了过去。
百里俊玮嘴角勾起,相当好心情。
回到客栈,天都快亮了。
百里俊玮送云浅回客房,将云浅安置妥当,悄无声息的离开。
翌日
邵怀暖,夏侯卿陌,云浅,百里俊玮,全都起晚了,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这忽然的异常,让余芩赶到莫名其妙。
午饭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余芩询问,“你们今天都怎么了?竟然没起来用早饭,都不饿吗?”
“饿!”邵怀暖狼吞虎咽,口中含糊不清道。
“饿还不起?”
“起不来……”
“起不来?昨晚干嘛去了?”
邵怀暖顿了下,“没干嘛,就是懒床了。”浅浅还不知道昨晚她是帮凶,可不能说漏嘴,话说,浅浅和堂兄现在怎么样了?想着目光望向云浅,好奇的打量。
云浅蹙眉,“看着我干嘛?”
“浅浅,昨晚我和卿陌哥哥聊了许久,睡晚了,所以今早起不来。你呢?怎么回事?怎么也起晚了?”
“我,我也睡晚了……”云浅有些心虚,低下头扒饭。
百里俊玮适时的给云浅夹菜,温柔的嘱咐,“多吃点!”
云浅头埋得更低,越加心虚。
邵怀暖挑眉,浅浅被堂兄搞定了?速度太快了吧?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早知道就跟上他们了。
余芩的目光在云浅和百里俊玮之间来回,心里狐疑,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一直都争锋相对的吗?怎么忽然和好了?俊玮大哥还给浅浅夹菜,好诡异。
君离心底一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情形对他而言绝对不是好现象。
一顿饭,气氛怪异,众人的目光时不时瞧着云浅和百里俊玮,云浅始终低垂着头,百里俊玮面上坦然,不做解释。
用完饭,云浅最先起身离开,有点像是逃离,主要是受不了众人探究的目光。
百里俊玮起身跟上。
邵怀暖心下感叹,看来是真的成了,是堂兄手段太高明?还是浅浅不够矜持?这也答应得太快了吧?她还准备看自家堂兄笑话呢。堂兄没被拒绝,太让人失望了。
“暖暖,浅浅和俊玮大哥是怎么回事?”余芩询问,心里如猫爪似的,好奇极了。
邵怀暖眨眼,“你猜!”
“你真知道?赶紧说说!”
邵怀暖本想卖个关子,但是想想还是算了,笑着道,“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什么?”余芩大惊,“这怎么可能?他们两个不是不对盘吗?昨天之前还在吵架呢!三天前,你还为浅浅揍了俊玮大哥,他脸上的伤都还没好全,怎么可能跟浅浅在一起?”
“知道你不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两个今天可没吵架。”
余芩蹙眉,有些恍惚,目光看向云浅和百里俊玮离开的方向,“这怎么可能?怎么想都不可能!不是相看两厌嘛……”
“这就叫做冤家!”邵怀暖轻笑,拉着夏侯卿陌离开。
“冤家?”余芩愣了会儿,起身,“不行,我得去找浅浅问问!”
“芩儿!”君奕叫住余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芩扭头,在君奕的眼神示意下,看向了一旁的君离,面上有些不自在,“那个,君离大哥,这不一定是真的,你别太伤心。”
君离笑笑,“没事!”嘴上说着没事,心却已经跌倒谷底。
余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是打算追上云浅问个究竟,这会儿也不好离开了。
云浅离开之后,直接回房,才刚走到门外,就被百里俊玮从后方拽住了胳膊。
云浅扭头,有些别扭,“我要午休!”
百里俊玮笑看着云浅,不说话,也没有放开手的打算。
“我说我要午休!”
百里俊玮沉默了下,伸手推开客房门,拉着云浅进了屋,松开云浅,反身关上门。
云浅面上有些防备,“你做什么?”
百里俊玮无奈,看来他把这丫头吓得不轻,真把他当色狼了。叹息一声,拥着云浅到桌旁坐下,顺便让云浅坐在他腿上。
云浅满脸不情愿,别扭极了。
“浅浅,昨晚睡得好吗?”
云浅点头。
“有没有梦到我?”
云浅不语,要真是梦到他,那可不就是做噩梦了。
百里俊玮自说自话,“没有梦到我也好,醒着被我吓,梦里若是再被我吓,指不定会生病。”
云浅瞪眼,“你还好脸说!”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
百里俊玮轻笑,心情愉悦,瞪他也好,骂他也好,总比不理他要强。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百里俊玮再次发笑,伸手揉着云浅的脑袋,“越看你越可爱,果然,我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云浅撇嘴,“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呢?”
“夸你可爱!夸我眼光好!”
“嘁!不要脸!”臭不要脸的!臭流氓!
“浅浅,以后你会发现我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跟我在一起不会吃亏的。”
云浅翻白眼,真够自恋的,是谁昨天说自己未必值得托付终生?
见云浅不以为意,百里俊玮有些不悦,连自己的男人都不欣赏,该罚!想着低头擒住云浅的娇唇,辗转反侧。
云浅推开百里俊玮,面染红霞,又羞又恼,“你说了不占我便宜的!”
百里俊玮笑得邪气,手指点在云浅的唇上,“害羞的模样更加可爱了!”
云浅气恼,挥开百里俊玮的手,“真是个混蛋!”昨天说是要好好对她,还不是照样没个正行,照样惹她生气。
“浅浅……”
“干嘛?”云浅没好气道。
“浅浅,我想吻你,很甜,好像吃不够。”
“百里俊玮!”云浅羞恼,脸颊更加红了,不断地冒着热气。
百里俊玮轻笑,“以后叫我俊玮哥哥。”
“不要!”
“真不要?”百里俊玮凑近云浅,小的蔫坏,“嗯?要不要?我吻你了……”
云浅伸手抵在百里俊玮胸膛,“讨厌!就会欺负我!”
“好啦!逗你的!”百里俊玮笑着,坐直了身。
云浅松了口气。
百里俊玮趁机迅速在云浅唇上轻啄了一下,得逞一笑,“真甜!”
“百里俊玮!”
“呵呵!可爱!乖,叫俊玮哥哥!”
云浅气结,真是个没脸没皮的男人,“百里俊玮,你好歹也二十多岁了吧?怎么跟个孩子似的爱捉弄人?”
百里俊玮面上僵了下,有些无奈,“不解风情!一点情趣都不懂!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原谅你了,以后我会慢慢调教的!”
“谁要你调教?你才不解风情!你才不懂情趣!”
百里俊玮挑眉,“怎么?不服气?有本事勾引我试试?风情万种一点,妖娆魅惑一点。”
“你!混蛋!成天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满脑子都带着颜色,无耻之极!”
百里俊玮摇头,“果然还是不解风情!”
“你!”云浅气得不轻,却是找不到话反驳,干瞪眼。
看着云浅气鼓鼓的模样,百里俊玮实在是觉得好笑,“别生气了,就算真的不解风情,我也不会抛弃你的。”终归还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儿,说起来他还赚了,他们相差了七岁呢。
“嘁!你抛弃我更好!以为我稀罕呢!”
百里俊玮蹙眉,明显不悦,“你必须稀罕!”
察觉到百里俊玮的不悦,云浅低下头,不说话了。
百里俊玮有些无奈,第一次有了挫败感,从每一个女人让他如此费心,也从没一个女人能影响他的情绪,叹息一声,“我该拿你怎么办?”
云浅依旧不说话。
百里俊玮伸手抚上云浅的脑袋,“生我气了?我喜欢你,希望我们能好好在一起,所以听不得你说不稀罕我的话。浅浅,宝贝,咱们不生气了好不好?”
那句宝贝,让云浅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满心不自在,“别叫我宝贝……”
“呵呵!”百里俊玮闷笑,“还生气吗?”
云浅撇嘴,“你叫过多少女人宝贝?别的女人生气,你也是这么哄的吗?”
“不是!从没有女人跟我生气,你是第一个!我有过别的女人,但那是过去的事,改变不了,我也不想否认。”
“我的过去,我希望你别介意,又希望你介意,因为介意意味着在乎。你既然问了,多少还是有些介意的吧,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我都是高兴的。”
“过去我的生命中没有你,也不知道会出现一个你,对于欲望,我没想过约束自己,这或许对现在的你有些不公,但已经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过去我改变不了,我能保证的是现在,既然跟你在一起,自然不会跟别的女人有纠葛,就算有了欲望,我也会克制自己的。”
“昨天说要跟你洞房,只是吓唬你的,你也别把我真的当成色狼,我没那么禽兽。”
“我说会对你好,就会对你好,也希望你能敞开心扉接纳我。”
“你若是跟我生气,我会哄你,也不介意你打我骂我,但是希望你不要一味地沉默,我不喜欢这样。”
云浅仰头看着百里俊玮,“真的不介意我打你骂你?”
百里俊玮笑着点头,“不介意!”
“不还手?”
“不还手!”
“这可是你说的!”云浅一拳冲着百里俊玮的脸挥去,正中左脸,不偏不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俊玮愣住,“你还真打呀?”
“当然!”云浅冷哼一声,“早就想揍你了!尤其是昨天晚上,竟然那么吓唬我,逼着我跟你在一起,太过分了!你可不许跟我急眼,是你说的,我若生气,要打要骂都可以。”
百里俊玮无奈,得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云浅心里痛快了,若不是怕他生气,真想再揍一拳。
百里俊玮伸手捧起云浅的脸,手指摩擦着云浅的唇,坏笑,“既然打了我,是不是该让我讨点福利?”
云浅挥开百里俊玮的手,从百里俊玮怀中起身,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气恼道,“还说自己不是色狼,一心只想占我便宜。”
百里俊玮轻笑,“既然是我的女人,我占你便宜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我才不是你的女人!”云浅气鼓鼓的。
“怎么不是了?你已经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我是被你逼迫的!”
“那又如何?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答应了!”
“你!哼!”云浅气恼,噘着嘴,郁闷极了,早知道昨晚是吓唬她的,她才不要答应。
看着云浅那憋屈得模样,百里俊玮相当好心情,“别委屈了,我好歹也是个美男子,你不吃亏!”
“亏大了!你大我七岁!”
“……”百里俊玮心塞,能别提年龄吗?他也才大她七岁好吧?年纪大的男人更成熟,更有魅力,不对,他年纪一点都不大。
只要能让百里俊玮不快的事,云浅就觉得痛快,不觉间,嘴角勾起,眉眼带笑。
百里俊玮见云浅笑了,忽然就觉得,只要她开心,怎么说他都无所谓。
……
通州一行,虽然没有看到雪,但是云浅和百里俊玮在一起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但都是好事一桩。
三天后是邵怀暖的生辰。
夏侯卿陌给邵怀暖准备了生辰礼物,一对珍珠耳环,还有一只白玉梅花簪,质地都属上乘,虽然邵怀暖什么都不缺,但因为是夏侯卿陌送的,还是很开心。
云浅和余芩等人也都给邵怀暖准备了礼物。
其实她们三个都是不过生辰的,不过到了生辰那一天,也会互送礼物。
邵怀暖的生辰过得很平淡,但也格外温馨。
在通州待了几天,天气渐渐变得暖和,不出意外是真的不会下雪了,虽然看了百里俊玮制作的棉花雪,但是对于从没见过雪的邵怀暖和云浅,没来由还是有些遗憾,想要看见雪,只能等待来年了。
夏侯卿陌来圣地已经差不多三个月了,他请了很长的假期,皇上虽然没有限制归期,但是长时间逗留圣地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他就该回京了。
这意味着他与邵怀暖之间,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
邵怀暖一行收拾行装,离开通州,赶回陌神宫。
来的时候游山玩水,用了差不多一个月,回去的时候快马加鞭,只用了十天就赶到了.
回陌神宫的路上,君离和君奕同行。
夏侯卿陌心里计算着归期,打算在一个月之内,尽量说服娄瑾玉和邵瑀辰将邵怀暖嫁给他,虽然希望渺茫,但是总得尽力一试。
回到陌神宫还没两天,邵怀暖就接到了余芩的好消息,她和君奕竟然要成亲了,余芩和君奕相识的日期满打满算也才月余,这速度……
邵怀暖震惊,夏侯卿陌则是受到了刺激,别人娶妻这么容易,他为何就那么难?
受到刺激的不仅仅是夏侯卿陌,还有先前和余芩有婚约的云逸。
云逸都快气疯了,他跟余芩青梅竹马,还差一点点就要成亲,哪成想,短短一个多月,余芩竟然喜欢上别人,还即将嫁人了,不疯都说不过去。
云逸跑到余芩家里闹了一通,还找君奕打了一架。
跟云逸一样发疯的,还有难兄难弟余岸,云浅虽然没有嫁给百里俊玮,但是他们在一起是事实,这对余岸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余岸找百里俊玮单挑,被百里俊玮狠狠揍了一顿,对于余岸这个由来已久的情敌,百里俊玮可丝毫没有手软。
余芩的婚期定在二十天以后,是娄瑾玉亲自挑选的黄道吉日。
陌神宫
花园里,邵怀暖,云浅,余芩三个好姐妹坐在一起聊天。
邵怀暖总觉得余芩的婚事决定得过于仓促,想要让余芩考虑清楚,可是又不想坏了余芩的好心情,心里犹豫不定,将所有的话语憋在心里。
云浅跟邵怀暖想的差不多,总觉得余芩太疯狂了,见一面就相爱相许,相处一个月就谈婚论嫁,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邵怀暖犹豫半响,还是将心底的顾虑说出,“余芩,你和君奕才认识一个多月,就这样嫁给他,是不是太草率了?”
余芩本是满脸带笑,听了邵怀暖这话,愣了下,随即笑着道,“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肯定觉得我疯了,可是我真的很认真,也考虑得很清楚。”
“君奕是个很好的人,我爹娘都很喜欢,族长夫人见过他之后,也认可了,我觉得我没什么好犹豫的,终归是要嫁给他,早点出嫁也没什么不好。”
想到能够嫁给君奕,余芩眼角眉梢难掩幸福。
邵怀暖心里叹息,心知劝说无益,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知道君奕很好,可是谈婚论嫁,始终是太快了,“余芩,不管怎样,祝你幸福!”
“谢谢!我会幸福的!”余芩笑眯了眼,“暖暖,你和卿陌大哥都订婚那么久了,也该成亲了。”
“我不着急!”主要是着急也没用,爹娘都不会答应的。
余芩看向云浅,“浅浅,你呢?你和俊玮大哥什么时候成亲?”
成亲?云浅嘴角抽了下,他们现在每天不是吵架就是打架,虽然是她打他,但是成亲是没影的事。
“浅浅?”
“余芩,我跟百里俊玮在一起还没多久,暂时不会考虑成亲的事。”
“为什么不考虑?”余芩不理解,“既然在一起了,就说明你们彼此喜欢,既然喜欢,那成亲就是必然的,要早做打算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浅撇嘴,情况根本不是余芩想的这样,若是余芩知道她是被迫答应跟百里俊玮在一起的,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虽然现在她跟百里俊玮在一起了,可是却没想过嫁给他,至少现在没想过,以后会不会想,那是以后的事。
云浅对着余芩认真道,“余芩,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是需要慎重考虑的,你太疯狂,说嫁就嫁,我佩服你的果断,但是没你这样的勇气。”
“浅浅,情到深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云浅睨了余芩一眼,“就算真的情到深处,也没像你这么操之过急的,这要大婚,至少得筹备两三个月吧?也不知道你急什么!”
余芩吐了下舌头,“我想早点嫁给他嘛!”
云浅白眼,“你好歹矜持一点!”
“嘿嘿!矜持不了!也不想矜持!”
“……”云浅无语,得了,啥也不说了,余芩是爱惨了君奕。
受到余芩和君奕大婚的刺激,夏侯卿陌去了找了娄瑾玉,恭敬地行了一礼,“瑾姨,我想早日将暖暖娶进门,您就答应吧!”
娄瑾玉满脸带笑,不急不缓的倒了杯茶,递给夏侯卿陌,“我新制的果茶,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夏侯卿陌接过,抿了一口,味道甘甜。
“如何?”娄瑾玉询问。
“很好喝!暖暖应该喜欢!”
“那丫头确实很喜欢,她喜欢甜的。”
夏侯卿陌继续先前的话题,“瑾姨,我保证会对暖暖很好,你就将她嫁给我吧!”
娄瑾玉失笑,摇头,“这才多久,还真是没耐心……早前就跟你说了,你跟暖暖的婚事还得等几年,慢慢等着吧。”
“瑾姨……”夏侯卿陌心里有些郁闷,每次都让他等,他还得回京任职,若是一直等下去,四年的时间,可不得跟暖暖聚少离多?若是早点成亲,他们就不用分开了,四年以后孩子都有了。
“卿陌,瑾姨是过来人,理解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只是暖暖是我最小的女儿,我和你辰叔叔都舍不得,也就想多留她几年。你和暖暖以后的路长着,来日方长,且耐心等着吧。”
夏侯卿陌无奈,看来瑾姨依旧不会松口,“瑾姨,四年的时间太长了,我能不能少等两年?”
娄瑾玉笑着摇头,“不兴讨价还价的!”
夏侯卿陌泄气,四年的时间,该是何等难熬?
“卿陌,你来圣地也三个多月了,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余芩大婚以后。”
“那也快了,好了,回去吧!”
夏侯卿陌点头,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娄瑾玉眼底划过笑意,四年,确实挺难熬的……
邵瑀辰从内室走了出来,板着脸,“夏侯澄澈的儿子也不怎么样嘛,四年都等不了!”
娄瑾玉嗔了眼邵瑀辰,“好似说得你很有耐心一样!我都不想说你,若真比起来,你还不如卿陌!”
邵瑀辰挑眉,“那小子能跟我比?”
娄瑾玉翻白眼,“得了吧你!你闺女现在还清清白白的,也不看看你当年是个什么德性?卿陌若是如你一般,你现在直接升级做外公了!”
邵瑀辰斜睨着娄瑾玉,“当年的事能怪我?”
“不怪你难道怪我?暖暖长得漂亮吧?卿陌能坐怀不乱你能吗?”
“这怎么能一样?当年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还需要忍?”
娄瑾玉眯眼,“那还是怪我喽?”
“怪我!”邵瑀辰回答得相当爽快,心知再说下去自家娘子要爆发了。
娄瑾玉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
夏侯卿陌没能让娄瑾玉应允婚事,又即将回京,心下惆怅,去找了邵怀暖。
邵怀暖已经送走了云浅和余芩,想着余芩即将大婚,心下感叹,世事无常,她从没想到余芩会这么快出嫁。
一个多月前,余芩还为不想嫁给云逸而苦恼,现在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人,缘分这种东西真是神奇。
“暖暖……”夏侯卿陌从后方拥住云浅,“想什么呢?我来了都没发现。”
邵怀暖扭头,嘴角带笑,“余芩要嫁人了,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太快了……”
“谁说不是呢,我以为我们会先成亲的……”叹息一声,有些无奈。
邵怀暖失笑,“瞧着这表情,我娘又没答应你?”
“可不是,瑾姨不肯松口,说舍不得你。”夏侯卿陌下巴抵在邵怀暖肩头,面露可怜,“四年,想想就好痛苦,要命……”
邵怀暖安慰道,“卿陌哥哥,时间匆匆,四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暖暖,我离开京城快半年了。”
“嗯,怎么了?”
“我该回京了。”
邵怀暖愣住,贝齿轻咬唇瓣,“我忘了,你还有官职在身,我……”她舍不得,此次一别,至少半年不能见面,或许更久,毕竟卿陌哥哥不能频繁请假。
夏侯卿陌拥紧邵怀暖,“我会很想你的,每天都想。”
“什么时候走?”
“余芩大婚以后,本来打算提前一些的,可是余芩是你的朋友,想等她的婚礼过后。”
邵怀暖沉默。
“暖暖,你也要每天都想我。”
“嗯。”邵怀暖声音闷闷的。
夏侯卿陌见不得邵怀暖不开心,笑着安抚,“别不高兴,我们每天都通信,就算不见面,也像每天都在一起一样。”
“嗯,我会给你写信的,每天都写。”
“这才对嘛!笑一个!”
邵怀暖噘嘴,“不笑!不想笑!”
夏侯卿陌叹息,拥着邵怀暖,不再说话。
两人沉默着,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
时间过得很快,余芩的婚期来临。
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有人欢喜有人愁,云逸眼看着心爱的人嫁人,无能为力,平日里再霸道,现在也只能认命。
云逸在酒楼买醉,没有去参加余芩的婚礼。
邵怀暖和云浅作为新娘的好友,在大婚这一天闹疯了,没少为难新郎。
君奕全程带笑,幸福溢于言表。
余芩嫁人了,邵怀暖和云浅心里祈祷,愿余芩一生幸福。
婚礼过后,夏侯卿陌整理好心情,准备离开。
邵怀暖舍不得,但没有说过一句让夏侯卿陌留下的话,也没有说要跟着夏侯卿陌走,只是默默地替夏侯卿陌收拾行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离开这天,邵怀暖一家前往送行,还有云浅和百里俊玮。
跟所有人道别以后,夏侯卿陌走到邵怀暖跟前,紧紧地将邵怀暖拥进怀里,许久之后松开,道了一句,“等我!”随即转身上了船。
船舶离去,夏侯卿陌站在船板上,目光始终不离邵怀暖,眷恋,不舍,无奈……各种感情交织。
邵怀暖看着夏侯卿陌,紧咬唇瓣,眼底泛着泪光,却又倔强的不让眼泪滑落。
夏侯卿陌乘坐的船消失在大海尽头,邵怀暖依旧没有收回目光。
娄瑾玉和邵瑀辰对视一眼,心里无奈,他们不让两个孩子成亲,是不是有些罪过了?
“姑姑,别看了,卿陌叔叔都走了。”邵灵儿在邵怀棣怀中,奶声奶气道。
邵怀暖收回目光,瞪着邵灵儿,“小矮冬瓜,还用你说!”
邵灵儿嘟嘴,“我才不是矮冬瓜!”
“就是矮冬瓜!”邵怀暖伸手揉捏着邵灵儿肉嘟嘟的小脸,“这小脸像两颗熟透了的小苹果,来,让姑姑咬一口。”
邵灵儿闪躲,瘪着小嘴,好不委屈。
……
送走了夏侯卿陌,邵怀暖心一下就变得空落落的,一连好几天,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凉亭里,邵怀暖坐着发呆,连云浅来了都不知道。
云浅坐在邵怀暖对面,翻了个白眼,“这都几天了,就跟丢了魂似的,卿陌大哥又不是不回来了。”
邵怀暖不说话,继续看着远处发呆。
云浅摇头,“你还真是……跟你说个好消息,怀钰大哥和可儿嫂嫂要回来了。”
邵怀钰极度宠妻,这些年,时常带着妻女在圣地和药谷之间来回,更多的时候住在药谷。
邵怀钰只有一个女儿,叫做邵小小,今年五岁了。
柴可儿生邵小小那一天,痛苦地嚎叫了一整天,还差点难产,邵怀钰后怕,怜惜邵小小,再不愿意要孩子,有一个女儿足以。
听说邵怀钰要回来,邵怀暖总算舍得给点反应了,扭头看向云浅,“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算算时间,她都一年多没见大哥和大嫂了。
“刚去见瑾姨,怀钰大哥正好来信,瑾姨看完信就顺便跟我说了。”
“哦,回来也好。”邵怀暖继续看着远处发呆。
云浅无语,“真是服了你!”余芩嫁人了,暖暖丢魂了,司明,公良,风寻,又都是男的,她现在连谈心的人都没有。
云浅盯着邵怀暖看了半天,叹息一声,目光望向远处,陪着邵怀暖发呆。
过了许久,邵怀暖出声,“你都没事儿做吗?”
“嗯,太无聊了。”
邵怀暖蹙眉,“我堂兄呢?”
云浅撇嘴,“不知道。”
“你们吵架了?”
“我们哪天不吵架?”
“额……好吧!”确实每天都在吵,挺热闹的,“浅浅,你是因为堂兄不在,所以觉得无聊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没人跟我说话……”
“看来还是因为堂兄。”
“都说了不是!”云浅噘嘴,“余芩嫁人了,你又不理我,跟风寻他们又没什么好说的……最主要的还是你不理我。”
“你落下了堂兄。”
“别总是提你堂兄!”云浅有些不爽。
邵怀暖面露探究,“浅浅,跟我说实话,你和堂兄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云浅低下头,情绪低落,“他不就是那个样子吗?就算是欺负我,又能欺负到哪儿去?”
邵怀暖越发觉得云浅不对劲,“浅浅,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说,堂兄若是真的欺负你,我不会放过他的。”
云浅沉默。
“浅浅!”邵怀暖有些生气。
“暖暖,百里俊玮没有欺负我,只是一点小事,本想跟你说的,可是事到临头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
邵怀暖蹙眉,“不管是什么,都说来跟我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云浅有些犹豫,其实她不该在意的,就是不舒服。
“就是什么?”邵怀暖追问。
云浅咬了下唇,“暖暖,有些事我没跟你说,其实我会跟百里俊玮在一起,是受他威胁。”
“刚到通州的那个晚上,他半夜掳走了我,在一个小树林跟我表白,说喜欢我,要跟我在一起。”
“我当时拒绝他了,可是他很无耻,说是要跟我洞房,还打算脱裤子。当时大半夜的,又在荒郊野外,我有些害怕。”
“后来他说,只要我跟他在一起,就不会对我怎样,我没办法就答应他了。”
“那天晚上,他说会对我好,还说了很多让人没办法生气的话。在后来,他也确实做到了,除了爱跟我斗嘴吵架,很多时候也很温柔,有些迁就我。”
“时间久了,我就没那么讨厌他了,甚至慢慢习惯他在我身边,也不排斥他抱我,亲我,可是昨天……”
云浅顿了下,心情越发失落,“前天我在街上遇见他了,他没看见我,他跟一个女子并肩走着,说说笑笑,那女子还有意无意的靠近他,他也没拒绝。”
“我那时候心里好难受,也忽然间意识到我竟然开始在意他了,不知道是因为喜欢上他了,还是因为习惯,但是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我不想看见他,也不想跟他说话,所以这两天就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暖暖,你以前一直说他花心,我心里也是这样的认为,所以从没觉得我跟他有未来,我现在依然认为不会跟他有未来。”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觉得不应该再这样下去,我因该跟他保持距离,断得干干净净,我不想自己真的喜欢他。”
“百里俊玮很霸道,还没脸没皮的,他若是想缠着我,一定会一直缠着我,我没办法摆脱他,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暖暖,你有时间说说他吧,让他离开我吧。”云浅说着,喉间好似哽了东西,声音沙哑,眼底泛起泪光,“我不想跟他有纠缠,更加不想花一辈子的时间看住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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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摇头,“不想问,何必呢?我本来也没想跟他在一起,他若是喜欢上别人,正好还我自由。”
“你真是这么想的?”
“嗯。”云浅点头,心里莫名有些苦涩。
邵怀暖沉默,半响叹息一声,“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都这么长时间了,我就不相信你对堂兄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若是真的讨厌他,就不会任由他纠缠这么久。”
“两个人在一起,不管是什么事,最好当面说清楚,问清楚,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下决定,不会徒留遗憾。”
“你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难受的是你自己。”
云浅咬唇,她不想问,若他真的依旧花心,难堪的只会是她。
邵怀暖捧住云浅的脸,认真道,“现在听我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别做,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接下来所有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堂兄若是真的死性不改,我替你教训他。”
“嗯。”云浅吸了下鼻子,强笑,“其实不是多大的事,若他真的……你替我摆脱他就好,我也什么损失。”
邵怀暖瞪眼,“什么叫没什么损失?你被他占得便宜还少?”
云浅面上有些不自在。
“好了,别不开心了,有我在,会替你正风挡雨的。”
云浅点头,心里暖暖的。
“浅浅,其实我这几天也不开心呢,卿陌哥哥现在还在海上,都没办法跟我写信,我现在做什么都没劲,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都走了六天了,已经隔了十八个秋了,我整颗心都空了。”邵怀暖噘着嘴,抱住云浅,“好想他,其实好想跟他一起走,可是以后我要嫁给他,只能多些时间留在圣地,陪在爹娘身边。”
“暖暖,其实我好羡慕你,卿陌大哥对你好,而且你们都不会吵架。”
邵怀暖轻笑,“其实我们也有吵过架的。”
“嗯?”
邵怀暖松开云浅,“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若是细说起来还挺好费时间的,过程就不说了,反正那时候我心里可难受了,不知道留了多少眼泪,甚至想过直接回圣地。”
“我哭过,伤心过,可那些都过去了,反倒是因为经过那些,我们更好了,更能理解彼此,我也比以前看得开。”
“所以呀,你不用羡慕我,你和堂兄之间一切都是未知数,别急着下定论,说不定将来你们比我和卿陌哥哥还要恩爱。”
云浅摇头,“我和他不可能的。”
“不管可不可能,你将来一定会获得幸福的,你的幸福不是堂兄给的也会是别人,给自己点信心,多点期待,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美好。”
“嗯。”云浅笑着点头。
“笑就对了嘛!”
“……”
云浅将心里话跟邵怀暖说了之后,心情好了很多,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百里俊玮从远处走了来。
云浅面色有些僵硬,下意识想躲,她不想看见他。
邵怀暖握住云浅的手,压低声音道,“开心的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嗯。”云浅保持微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寻常无异。
百里俊玮直接走到云浅旁边,将云浅拥进怀里,板着脸,似乎有些生气,“这两天去哪里了?我去找了你几次,你都没在。”
云浅身子扭动了下,浑身不自在。
百里俊玮蹙眉,“怎么了?”
云浅笑笑,“没事!”
“有事!”邵怀暖出声,怒瞪着百里俊玮,从百里俊玮怀中拉过云浅,面色严肃,“堂兄,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谈什么?”
邵怀暖没有理会百里俊玮,冲着云浅道,“浅浅,你先回去。”
云浅点头,复杂的眼神看了眼百里俊玮,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
百里俊玮满脸莫名其妙,“浅浅……”正准备跟上云浅,被邵怀暖拽住了。
百里俊玮皱眉,“做什么?浅浅怎么了?你们先前说了什么?”
邵怀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你先坐下!”
百里俊玮顿了下,撩起衣袍,在位置上坐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邵怀暖眸子闪了下,看堂兄这反应,怕是还不知道浅浅生气吧?“堂兄,我有件事问你。”
“想问什么?”
“关于浅浅的!浅浅跟我说,她之所以跟你在一起,都是被你逼的,不是自愿的。”
百里俊玮面上僵住,握拳,心里有些受伤,“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嗯。”邵怀暖点头,“是事实吗?”
百里俊玮迟疑了下,“是事实,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以为她已经愿意了。
“堂兄,你跟我说实话,你喜欢浅浅吗?”
“当然!若是不喜欢,我干嘛费心追求她?更加不会逼她跟我在一起!”百里俊玮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认真。
邵怀暖点头,还算满意百里俊玮的回答,忽然道,“浅浅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百里俊玮惊得一下站起,“这怎么可能?她每天都跟我在一起,身边根本没有别的男人出现过!”
邵怀暖挑眉,“我有必要骗你吗?你们每天有时时刻刻在一起吗?你能确保她身边真的没有出现过别的男人?”
百里俊玮沉默,脸色黑沉得可怕,难怪,难怪会忽然躲着他……
“堂兄,浅浅是我的朋友,我希望她能幸福,也希望你能放手,别再纠缠她了!”
百里俊玮握拳,神色阴郁,“这是她的意思?”
“嗯,是浅浅的意思没错,她亲口说的。只是她有些怕你,不敢跟你说,才会找我帮忙。”
百里俊玮眸子好似要喷火,咬牙道,“那个男人是谁?”
“你要干嘛?”
“杀了!”
“额……”要不要这么霸气?“堂兄,你别激动,杀人是不理智的行为……”
“我没法理智!”百里俊玮咆哮,面目狰狞。
邵怀暖眸子闪了下,堂兄好像真的很喜欢浅浅,不然也不会这么生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接着火上浇油,“堂兄,浅浅真的很喜欢那个男子,你若是杀了他,浅浅会恨你一辈子的!”
百里俊玮彻底爆发,衣袖一甩,转身火急火燎的离开,那样子,好像后面有鬼追。
邵怀暖眼底划过笑意,忙起身追上百里俊玮,“堂兄,浅浅真的会恨你的!”
百里俊玮的面色越来越黑,云浅,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堂兄,强扭的瓜不甜,浅浅既然不喜欢你,你就放手吧,何必折磨她也折磨你自己呢?”邵怀暖“好心”的劝说,“反正先前也是你逼的她,她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的。”
百里俊玮脚下生风,走得飞快,第一次觉得邵怀暖碍眼,太聒噪了。
邵怀暖心里止不住乐,口中叫嚷,“堂兄,你走慢一点,别冲动,你这样很容易伤人伤己,冷静一点……”
百里俊玮并不是去找那莫须有的男人,而是去找云浅问个究竟。
云浅一路上心不在焉,走在缓慢,还没有离开陌神宫。
百里俊玮老远就瞧见了云浅,心里窝火,直接运起了轻功,很快到了云浅跟前。
云浅低着头往前走,撞到了百里俊玮坚硬的胸膛,“唔”脑中有些晕眩,伸手捂住脑袋,眉头都快挤在一起了。
“云浅!”百里俊玮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若非强忍着怒火,怕是会掐死跟前的女人。
云浅刷的一下抬头,整个人愣住。
百里俊玮黑沉着脸,伸手捏住云浅的下巴,恼怒道,“我对你不好吗?不够迁就你吗?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有胆子将拳头往我脸上招呼,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我是逼你没错,可是跟我在一起,你就没有感到开心过吗?你的笑脸都是装出来的吗?”
“你说啊!我除了逼你跟我在一起,哪一点对不起你?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就这么想摆脱我?就这么厌恶我?”
百里俊玮说到激动处,眸子充血,好似要吃人。
云浅的下巴被捏得生疼,下意识蹙眉。
这样的反应,被百里俊玮理解成了嫌弃,自嘲的笑笑,“很讨厌我是吗?跟我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不是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你捏痛我了!”云浅眉头紧蹙,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不明白百里俊玮为什么这么生气。
百里俊玮顿了下,松开手,深深地看着眼云浅,转身走了。他想质问她喜欢上了谁,却发现开不了口,害怕从她口中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觉得她是喜欢他的,可是她不说,他也不能肯定,所以一直想要从她口中套话,一直想要确定她的心意,却没有想到……一直以来他都是个笑话!
云浅愣愣的看着百里俊玮离开的背影,满脸莫名其妙,他这是怎么了?
邵怀暖站在不远处,将发生的事看得清楚,摇了摇头,堂兄很喜欢浅浅的,不太可能招惹别的女人,浅浅口中的那个女人,定然另有隐情。
关于那个女人,只有问过堂兄,才能清楚是怎么回事。
邵怀暖缓步走向云浅。
云浅蹙眉询问,“他怎么了?怎么忽然发那么大的火?”
邵怀暖将前因后果说了。
云浅联系百里俊玮刚才的那番质问,沉默了。
邵怀暖无奈,“事实摆在眼前,堂兄是喜欢你的,你若是心里有什么疑问,大可以直接问他,猜来猜去的,对谁都没有好处。”
云浅咬唇,“我亲眼看见的,不可能是眼花,他那么花心,喜欢我的同时,不妨碍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
“浅浅,我以前虽然总说堂兄花心,可是他也不一定真那么花心,你应该用心去感受,用心去判断,不能受我影响。”
“你既然怀疑堂兄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就因该当面问清楚,至少听一下他的解释,这样什么都不问就放弃他,对他是不公平的。”
“暖暖,我……”云浅低下头,“我知道你说得都对,可是我……我想听他的解释,可又担心他的解释不是我想要的。”
“你还真是……”邵怀暖摇头,恨铁不成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不过就是喜欢上堂兄而已,至于变得这么胆小怕事吗?”
“我没有喜欢他!”云浅反驳,底气不足。
邵怀暖翻白眼,“死鸭子嘴硬!都在意他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这还叫不喜欢?我堂兄也不糟糕,喜欢他不丢人,没什么不可以承认的!”
“你呀!趁早认清自己的心,想问的就去找他问个明白,别本来没误会反倒自己制造误会,到时候真的一拍两散你可别后悔。”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该怎么做,你自己想想吧!”
邵怀暖摇头,转身走了。
云浅站立许久,呼出一口气,暖暖说的她都懂,她一直不想承认,可是当暖暖指出她喜欢百里俊玮的时候,她心里无可反驳。
看见百里俊玮跟别的女人走在一起,看他们靠得那么近,她在意,非常在意,也因此给了自己当头一棒,让自己清醒。
自从跟百里俊玮在一起,她渐渐忘了自己当初是被逼的,百里俊玮虽然爱跟她吵嘴,爱惹她生气,可很多时候是很温柔的。
她迷失了,迷失在他的柔情当中,毫无防备。
她不想承认喜欢他,那个没脸没皮的混蛋,可确确实实是喜欢了,因为喜欢,所以懦弱,也有自尊心作祟。
不管怎样,像暖暖说的,她确实该问清楚。
……
三天的时间,云浅一直待在府上,想去找百里俊玮问个明白,可是每每刚下定决心,事到临头又退缩了。
于是就这般,在家做了三天的乌龟。
在云浅不知道的时候,百里俊玮在酒坛子里泡了三天,喝得人事不省。
这两人不急,邵怀暖都替他们心急,这多简单的事儿,该问的问明白,该解释的解释清楚,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邵怀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让人给百里俊玮醒酒,又让人给云浅带消息,简单粗暴,直接说百里俊玮快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说关心则乱,邵怀暖这么“假”的消息云浅都相信,火急火燎的赶到陌神宫。
彼时百里俊玮被灌了三碗醒酒汤,差不多清醒了,只不过整个人很颓废,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
邵怀暖都快无语死了,抬脚踢了踢百里俊玮,“堂兄,我有件事跟你说,你听了可千万别生气。”
百里俊玮没啥反应,眼神呆滞,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邵怀暖撇嘴,继续道,“其实吧,那天我跟你说的话都是假的,浅浅没有喜欢上别人……”
百里俊玮眸光闪动了下。
邵怀暖眼底划过笑意,“浅浅之所以躲着你,不是因为喜欢上别人,而是因为看见你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所以吃醋了。”
百里俊玮扭头看向邵怀暖,刷的一下坐起,“看见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什么时候的事?”
邵怀暖勾唇,斜睨着百里俊玮,“什么时候的事你心里没数吗?有了浅浅还敢招惹别的女人,你有今天都是活该,我建议你好生反省,顺便想想怎么跟浅浅解释。”
“对了,那天你好像冲浅浅发了好大一通火,貌似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浅浅,想来浅浅一定恨死你,这辈子都不想搭理你了!”
百里俊玮从地上站起,急眼了,“你怎么不早说?竟然还故意误导我?”
邵怀暖耸肩,“我也不算误导,除了浅浅喜欢上别人这件事,我跟你说的可都浅浅的原话,虽然吧,她是因为吃醋才那样说的。”
“吃醋?”百里俊玮总算是意识到另外一件事了。
邵怀暖轻笑,“应该是吃醋吧!”
百里俊玮愣了下,忽然傻笑,“她果然是喜欢我的……”
邵怀暖挑眉,悠悠地道,“可能是喜欢的吧,可是你冲她发了那大多的火,还弄疼了她的下巴,她本就生你的气,如此一来,仅有的喜欢可能也没了。”
百里俊玮的笑脸僵住,来不及责怪邵怀暖,急急忙忙往外走去。
“哈哈!瞧把你急得!急也没用了,浅浅都恨死你了,你要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话还没说话,百里俊玮已没了身影。
邵怀暖耸肩,这么着急,早干嘛去了?
云浅赶到陌神宫,正巧与前去找她的百里俊玮打了照面,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百里俊玮醉了三天,胡子拉碴的,样子很邋遢。
云浅愣愣的问道,“你没死呀?不是,你不是快死了吗?”
百里俊玮缓步走向云浅,在云浅跟前站定,“你就这么恨我?盼着我死?”
“我哪有……”
百里俊玮一下将云浅拥进怀里,“你没有喜欢别人,真好,也对,有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在你身边,你还能喜欢别人说不过去……”
“自以为是!”云浅噘嘴,扭动着身子,“你到底是几天没沐浴呀?臭死了都!”
“不臭!我这是男人的味道!”
“真恶心!”
百里俊玮闷笑,松开云浅。
云浅忙不迭后退,满脸嫌弃。
“浅浅,暖暖说你看见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云浅愣了下,没想到邵怀暖已经说了,更加没想到百里俊玮会这么坦然的问出来。
“浅浅,你吃醋了对吗?”
云浅沉默,这要她怎么回答?
“你真的吃醋了?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对吗?”百里俊玮欣喜,看着云浅的目光带着期待。
云浅依旧沉默,不承认也不否认。
云浅的沉默给了百里俊玮答案,多日来的阴郁一扫而光。
“浅浅,来找你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又是在哪里看见的,现在总算是想起来了,是在街上看见的吧?”
百里俊玮叹息一声,“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说起来还真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可是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从来没有表示过喜欢我,虽然我能感觉到你是喜欢我的,但是我还是想更进一步确定你的心意。”
“所以我就花钱雇了一个女人,想跟她制造些许暧昧,让你误会,让你吃醋,以此来证明你是喜欢我的。”
“我才刚刚有所准备,才刚刚找好那么一个女人,还没有选好契机,还没打算把她领到你跟前,就那么不巧的被你先一步瞧见了,然后我们之间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是我愚蠢了,才会想这种法子试探你,才会害得你难过,不生气了,原谅我好不好?”
“真的是这样吗?”云浅反问,“既然只是为了找人试探我,为什么那个女人靠你那么近你不将推开?还跟她说说笑笑。”
“呵呵。”百里俊玮闷笑,心情说不出的愉悦,“好大的醋劲,原来你已经这么喜欢我了!”
云浅瞪眼,“别转移话题!”
“好,不转移话题,这件事是这样的,我当时找上了那个女人,因为想要用她试探你,所以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于是就问了几个问题。”
“我有求于她,总不能冷着脸,所以在你看来就变成说说笑笑了。”
“至于那个女人靠近我,我没有推开她,这确实是我的错,我保证没对她起色心,但是我以前没有推开女人的习惯,所以就……”
云浅冷脸,一脚踹向百里俊玮,“还说没有起色心,都来者不拒了,以后离我远点,我不想恶心!”
云浅说完,转身就走,转身的瞬间,眼泪滑落,这个混蛋,说什么只对她好,只喜欢她,都是骗人的。
“浅浅!”百里俊玮拽住云浅,见云浅哭了,愣住,忙道,“对不起!你别哭,我以后会将所有女人推开的。”
“没有以后!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百里俊玮不顾云浅的挣扎,将云浅紧紧拥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呜呜……混蛋……我讨厌你……混蛋……呜呜……呜呜……”
“别哭,浅浅,别哭,是我错,我混蛋,别哭……”百里俊玮无措,心里自责,“别哭,我下次不会了。”
“呜呜……我不要看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浅一直哭,嗓子都嘶哑了,任由百里俊玮如何安慰都无用。
百里俊玮没辙,彻底知道自己错了,“浅浅,乖,别哭了,我错了,真的错了。”
“呜呜……呜呜……”
“你别哭了,我心都碎了……”
云浅又哭了会儿,抽抽搭搭,好容易止住了哭声,用力推开百里俊玮,伸手揉了揉眼睛,转身离开。
百里俊玮慌了,忙上前拦住云浅的去路,“浅浅……”
“让开!”云浅红肿的眼睛瞪着百里俊玮。
“不让!”
云浅什么也没说,打算绕过百里俊玮继续往前走。
“浅浅!”百里俊玮拽住云浅的胳膊。
云浅挣扎,“放手!混蛋!”
“不放!死也不放!”
云浅气恼,低头狠狠地咬在百里俊玮的胳膊上,直到嘴里尝到了铁锈味才松口,倔强的眸子瞪着百里俊玮,“再说一遍,放手!”
“不放!”
云浅再次低头咬住百里俊玮的胳膊,直到口中尝到了铁锈味,才松口,道,“放手!”
百里俊玮还是那句话,“不放!”
云浅心一横,再咬,如此连续几次,百里俊玮的胳膊已经血肉模糊,衣服被鲜血浸湿,百里俊玮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到底放不放手?”
“不放!”
“百里俊玮,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只希望你消气。”百里俊玮完好的那只胳膊抬起,手指抚向云浅红肿的眸子,“对不起,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不会再让你哭,不会再让你难过。
云浅的眼泪再次滚落,这个男人的话,她能相信吗?
“浅浅,别哭了,求你,真的别哭了。”百里俊玮不停地给云浅抹眼泪,心里难受,“你要还生气打我咬我都行,求你别哭……”
云浅默默流泪。
百里俊玮没辙,再次将云浅拥进怀里,“傻丫头,别用眼泪来惩罚我……”
“……”
不远处,邵怀暖一直看着云浅和百里俊玮,她耳朵灵敏,他们说的话她都听见了,能说什么呢?堂兄都是自找的,只希望他以后收敛一些,别再让浅浅伤心。
邵怀暖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
云浅和百里俊玮终究还是和好了,虽然一开始云浅总是给百里俊玮脸色看,可架不住百里俊玮没脸没皮,也就是才两天,就彻底消气了。
云浅和百里俊玮现在是两情相悦,相处起来跟以往多少有些不同,百里俊玮更大胆,更放肆,更好色,更不要脸了。
云浅也越来越能感受到恋爱的幸福。
百里俊玮虽说还是爱惹云浅生气,却再也不敢太过,他是怕极了云浅的眼泪,也再也舍不得云浅流泪。
……
邵怀暖很无聊,非常无聊,相当无聊,夏侯卿陌不在,余芩嫁人了,云浅和百里俊玮忙着恋爱,只有她无事可做,也什么都不想做。
司明,风寻,公良,准备上山打猎,在外饱餐一顿,前来约邵怀暖,邵怀暖兴致缺缺,直接拒绝了。
本是吃货一枚,现在对吃的都不感兴趣了,司明三人好生诧异。
他们不知道的是,邵怀暖现在度日如年,每天都数着日子,算着夏侯卿陌乘坐的船什么时候靠岸,顺便算算她什么时候能接到夏侯卿陌的来信。
邵怀暖这一天天闷闷不乐的,邵瑀辰看不过眼,提议让邵怀暖出门散心,怎知邵怀暖动都懒得动,邵瑀辰别提多郁闷。
娄瑾玉直说邵怀暖没出息,这才跟夏侯卿陌分开多久,就成天跟丢了魂似的,若真的分开个一年半载,可不得要命呀?
终于,熬过了半个月,又熬过了半个月,邵怀暖接到了夏侯卿陌的来信。
信是夏侯卿陌上岸的时候写的,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报个平安,让邵怀暖放心。
只是接到一封信,邵怀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神色奕奕,吃嘛嘛香,看什么都顺眼。
娄瑾玉忍不住鄙夷自家女儿,实在是太没出息了。她还想着让邵怀暖四年以后出嫁,可是照邵怀暖现在的情形,怕是等不了这么久,只感叹女大不中留。
邵怀暖接到夏侯卿陌书信的第二天,邵怀钰带着妻女回来了,可谓是喜是一桩。
得了夏侯卿陌的书信,自家哥哥嫂嫂又回来了,邵怀暖别提多开心了。
邵怀钰一如多年前,一张雌雄莫辩的脸,得天独厚,好似逃过了岁月的洗礼,依旧那么俊朗。
柴可儿常年待在药谷,又或者居住在圣地,就算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依旧单纯。
倒是柴小小,是个小鬼精灵。
陌神宫
邵怀暖抱着柴小小打量,一年多没见,小丫头似乎长高了些,有了爹娘的良好基因,柴小小简直就像个紧致的瓷娃娃,如同画中走出来的小可人。
邵怀暖最爱的,就是揉捏柴小小滑溜溜的小脸蛋,“咱们小小简直太漂亮了,姑姑都嫉妒你了!”
柴小小噘嘴小嘴,不高兴邵怀暖总是“欺负”她,“姑姑,你嫉妒也没用,这是天生的……”
邵怀暖哭笑不得,手指点了下柴可儿的额头,“小丫头,瞧把你得意的,姑姑也不丑好吧?”
“嗯,姑姑不丑,姑姑很漂亮。”
“呦呦呦,这小嘴,简直太会说话了。”邵怀暖再次揉捏柴小小的脸蛋,“一年没见,咱们小小越来越会说话了。”
“姑姑,你越来越爱捏我的脸了。”邵小小委屈的控诉。
“这不是喜欢你嘛!”
柴小小更加委屈了,每次都这样,姑姑是这样,奶奶也是这样……
刚这样想,柴小小就被娄瑾玉抱了过去,先是热情的送上几个热吻,“咱们家小宝贝,想死奶奶了……”
柴小小瘪嘴,姑姑爱捏她,奶奶爱亲她……
“小小,有没有想奶奶?”
柴小小点头,“想!”
“真乖!”娄瑾玉又在柴小小脸上亲了几下。
娄瑾玉从以前就有爱亲孩子的习惯,她的几个孩子从小最怕就就是她的热吻,现在孩子们长大了,“受苦”的变成孙子孙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柴小小接受了邵怀暖的“蹂躏”,又接受了娄瑾玉的“热吻”,最后又被自家外公,叔叔,婶婶,抱来抱去,一番“嘘寒问暖”,小丫头累得够呛,小脸皱在一起,可怜兮兮的,格外惹人怜惜。
那可爱的小模样,邵怀暖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了,再次伸出魔爪。
柴小小伸手捂住脸,撅着小嘴,“姑姑,不要捏我啦!”
邵怀暖大笑,“太喜欢你了!”
“那我也喜欢姑姑,我也要捏姑姑……”
“恩恩,可以可以,姑姑允许你喜欢!”邵怀暖凑近了脸。
柴小小刚准备捏邵怀暖,邵怀暖忙躲开,双手趁机捧住柴小小的脸,用力揉了揉,“哈哈!上当了吧?这叫做声东击西。”
柴小小挥舞着小手,要去捏邵怀暖,小脸气鼓鼓的。
众人大笑。
娄瑾玉热情的“接待”了柴小小,目光看向柴可儿,“可儿,过来,让娘瞧瞧……”
柴可儿走向娄瑾玉,直接伸手抱住娄瑾玉,柔声叫唤,“娘……”
娄瑾玉伸手轻抚柴可儿的发丝,笑着询问,“你爹娘可还好?”
“嗯,他们很好。”
“怀钰没有欺负你吧?”
柴可儿看了眼邵怀钰,羞涩道,“他不会……”嫁给邵怀钰好几年了,柴可儿依旧爱害羞。
“你就护着他。”娄瑾玉笑容慈爱。
“娘,我们赶了很久的路,可儿累了。”邵怀钰出声,习惯性冷着脸。
娄瑾玉翻白眼,这小子,她还不知道?不就是不想可儿一直抱着她嘛?自家老娘的醋也吃,真是够了。
柴可儿也明白自家夫君的性子,自觉离了娄瑾玉的怀抱。
娄瑾玉这人,骨子里天生带着叛逆,就算是做了祖母,这一点也改不了。
娄瑾玉不想让自家儿子如意,抓着柴可儿的手不放,故意酸溜溜道,“可儿,怀钰就只顾着怜惜你了,也不心疼心疼我,我这都一把年纪了,站这么久容易吗?腿都哆嗦了。”
娄瑾玉也才四十多岁,又保养得宜,看着也就三十出头,这话说得极度夸张。
柴可儿向来乖巧,扶着娄瑾玉往座位走去,“娘,您坐下歇息。”
娄瑾玉拍了拍柴可儿的手背,心下感叹,可儿就跟师姐似的,善良又没脾气,自家小子真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才得了这么好的媳妇。
邵怀钰的目光一直不离柴可儿,若非面对的是自家娘亲,他真想直接将人抢过来,护在怀里,谁也不许靠近。
邵怀钰这个宠妻狂魔,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可怕。
娄瑾玉摇头,儿子越发不可爱了。
邵怀暖逗弄着邵小小,直把邵小小弄得气鼓鼓的,邵小小委屈的冲着邵怀钰告状,“爹爹,你看姑姑,总会欺负我。”
邵怀钰清冷的目光看向邵怀暖,意思很明显,放下我女儿。
邵怀暖无语,“大哥,服了你!”伸手捏了捏邵小小的鼻子,“小丫头,都会学告状了……”
邵小小噘嘴,委屈极了,“姑姑讨厌……”又捏她鼻子。
邵怀暖很喜欢逗弄小孩子,常把孩子弄急眼,孩子们对她是又爱又怕,这一点跟娄瑾玉很像。
玩够了之后,邵怀暖终于放过了邵小小。
邵小小,邵灵儿,邵志淼……还有其他几个孩子,外间玩耍去了。
百里俊玮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心情有些复杂,不可否认,他是有些羡慕的,不管是孩子还是家人,他都羡慕,脑中划过云浅的面庞,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跟百里俊玮一样没有说话的,还有百里夕瑶。
百里夕瑶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儿孙满堂,她已经知足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百里夕瑶的身子爽利了很多,面色也变得红润,不再像以前那样病怏怏的了。
邵怀钰知道百里夕瑶是谁,可是他是个冷漠的性子,除了跟柴可儿独处的时候,寻常都不爱说话,也向来高冷,不会跟谁套近乎,只是道了一句“祖母”,再没说别的。
娄瑾玉跟柴可儿介绍百里夕瑶,“可儿,这是你祖母,你以前没见过。”
柴可儿温柔的笑笑,“祖母!”
百里夕瑶笑着点头,“好!好!”
娄瑾玉看向百里俊玮,“俊玮,你过来!”
百里俊玮走上前,冲着邵怀钰行了一礼,“大哥!”又冲着柴可儿道,“大嫂!”
“嗯。”邵怀钰点头,依旧冷着脸。
娄瑾玉难得开口解释,“俊玮,怀钰就是这个性子,对谁都这样。”
百里俊玮笑笑,“我知道。”
“……”
邵怀钰回来,陌神宫一片欢声笑语。
下午的时候,云浅来了,先是去见了邵怀钰和柴可儿,再然后来找邵怀暖。
邵怀暖正在给夏侯卿陌写信,神情格外专注,见云浅来,忙随手拿了本书将信盖住。
“做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邵怀暖没有隐瞒,“给卿陌哥哥写信,不能给你看。”
“嘁!稀罕!”云浅撇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邵怀暖笑问,“见过我大哥大嫂了?”
“嗯,见过了,怀钰大哥万年冰山脸,可儿嫂嫂容貌一点都没变,依旧温柔漂亮,小小长高了些,模样越发精致了。”
“可儿嫂嫂那身衣服很漂亮,我随口夸了几句,可儿嫂嫂就说给我做一件,怀钰大哥的寒眸瞬间瞪向我,我哪敢要?”摇了摇头,感叹一句,“怀钰大哥对可儿嫂嫂真好。”
邵怀暖轻笑,“堂兄对你不好?”
“他呀?勉勉强强吧!”这段时间倒是表现可以,看见别的女人就避得远远的,对她也比先前要好,就是依旧爱惹她生气。
“浅浅,要学会知足,我看堂兄已经改了很多。”
“他也就那样,再怎么改也是臭毛病一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总能气死你。“
“是这样吗?我瞧你现在过得挺滋润的呀!”邵怀暖目光揶揄,“明明乐在其中,却还总是抱怨,有句话怎么说的,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臭暖暖!”云浅娇嗔,脸颊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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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云浅急急否认,脸越发红了。
邵怀暖蹙眉,“真的没有?”
“没有!”
“浅浅,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样子,我不能不多想。”
“真的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我……”云浅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算是最好的朋友,那种事也有些难以启齿。
邵怀暖严肃了面色,“浅浅,你若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回头就找堂兄去问……”
“别!千万别!”云浅急了。
“那你还不说实话!”
“我……我们真没有,就是……”云浅低下头,实在是觉得难为情,小小声道,“就是差一点……”
“差一点?”邵怀暖声音拔高。
“你小声点!”云浅压低声音,目光四处瞧,尽管屋里没别人,依旧很心虚。
邵怀暖蹙眉,“堂兄太过分了,竟然差一点,还真是……果然,还是那么好色!”
“暖暖,其实也不能怪他,我们当时……哎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最后是他忍住了,不然我就被他吃掉了。”
她当时脑子晕乎乎的,根本没办法思考,几乎任由他为所欲为,他也真够坏的,竟然摸她那里……云浅想着脸颊发烫。
邵怀暖睨着云浅,“瞧你这脸红的,该不会真应了我那句话,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你是想被他吃掉,还是遗憾没被吃掉?”
“胡说什么呢!我哪有你说的这样!”云浅嗔怪,“你只会数落我,你跟卿陌大哥在一起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差点走火的时候?”
“我们才没有!”邵怀暖很坦然。
云浅面露怀疑,“真的没有?”
“没有!”
“哦。”云浅有些失落,看来还是怪百里俊玮太色了。
邵怀暖挑眉,“你这是什么反应?我和卿陌哥哥没有擦枪走火,你倒是难受上了?”
“不是,就是对比起来,显得你堂兄太好色。”
邵怀暖翻白眼,“他本来就好色呀!还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千方百计占你便宜。不过你也不用不开心,卿陌哥哥跟我说过,男人都好色,只不过看是针对谁。”
“暖暖,你不用安慰我。”
“我可没安慰你,我说的都是实话,堂兄的确好色,不过他只是对你这样而已,因为喜欢你才会这样的。”
“真的吗?”
“真的!真的!他要是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才叫糟糕!”
“那卿陌大哥对你……”
“都一样啦!只是卿陌哥哥比较含蓄!”
“真的?”
“真的。”邵怀暖感到无力,“我还想讨伐堂兄来着,却变成了我替他说好话。”摇了摇头,“算了,懒得怪他,不过你以后得长点心,这次他能忍住,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虽然你们两个相互喜欢,但是有些事还是尽量避免,不是说不可以,只是……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最好是成亲以后……倒时就算有了孩子也不会烦恼。”
云浅点头,“我都知道的,其实事后我也有些担忧,若是当时发生了关系,再有了孩子,他因此而娶我,我心里多少会介怀。”
“这么想就对了!虽说咱们圣地民风还算开放,我们也不是那种特别死板的人,但是要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必须清楚自己有没有能力承担所有后果。”
“如果能够承受流言蜚语,内心足够强大,不会难受,不会患得患失,那就没什么可顾虑的。如果不能,最好不要行差踏错。”
“就拿我来说,我觉得我什么都能承受,但是没那个必要。我跟卿陌哥哥有婚约,成亲是早晚的事,一切顺其自然,没必要给自己找刺激。”
“你也是一样的,若是觉得到了时候,那就直接成亲,大可不必偷偷摸摸,担惊受怕。”
“其实我觉得你也不需要着急,急的应该是堂兄才对,他都二十四了呢,你总得让他先开口说娶你,总得先订婚。”
“我估摸着他也等不了太久了,差点把你吃掉的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将你吃掉,若真怜惜你,娶你是最快捷的途径。”
邵怀暖左一句吃掉,有一句吃掉,云浅脑中闪过百里俊玮对她做过的种种,心里羞涩,面颊泛红。
邵怀暖翻白眼,“看来你也迫不及待了!”
“哪有!”云浅娇嗔。
“啧啧啧,这一脸思春的模样……”可怜她,心上人远在千里之外,至少半年都不会见面了。
“……”
日子照常,回京的路途中,夏侯卿陌不断地给邵怀暖写信,邵怀暖每天都有回信,告知身边发生的事。
一个多月过去,算算时间,夏侯卿陌差不多回到京城了。
邵怀暖渐渐习惯夏侯卿陌不在身边,渐渐习惯以书信寄托相思之情。
夏侯卿陌回京之后,面见了皇上,也去见过了同僚,花了几天的时间了解事务,后正式开始接手先前的职务,渐渐变得忙碌。
就算再忙,夏侯卿陌依旧记得每天给邵怀暖写信,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邵怀暖也每天回信,找不到写的,就道一句,“我很好,很想你!”
就算只有只言片语,相隔两地的他们,也会觉得欣慰。
时间就这般悄悄过去,一个月,两个月……
六月份的时候,云浅和夏侯卿陌订婚了,紧接着直接开始操办大婚,婚期很紧,在月底。
邵怀暖祝福,也很眼热。她们三个好姐妹,最先订婚的是她,没想到她却是最晚出嫁的。
邵怀暖给夏侯卿陌写了信,告诉夏侯卿陌云浅和百里俊玮要成亲的消息,心里甚至期待夏侯卿陌前来参加婚礼,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京城与圣地相距较远,送信的时间加上赶路的时间,等夏侯卿陌回到圣地,早就错过了婚期。更重要的,夏侯卿陌公务繁忙,根本脱不开身。
邵怀暖盼星星,盼月亮,在云浅大婚这天没有盼来夏侯卿陌,倒是收到了夏侯卿陌的回信,夏侯卿陌让邵怀暖代为祝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心里失望,可也知道,是她自己奢望了,夏侯卿陌才离开约莫四个月,回京也才两个月,怎么可能回来。
云浅大婚这一天,格外热闹。
天还没亮,邵怀暖早早就离开陌神宫,去陪着云浅。
云浅已经起身,刚沐浴完,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要大婚了,竟然前所未有的不真实。
邵怀暖笑着调侃,“瞧你,怎么傻了?太激动了?”
云浅紧张的握住邵怀暖的手,傻傻的问道,“暖暖,我真的要嫁人了吗?真的要嫁给百里俊玮了吗?好像在做梦似的……”
邵怀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瞧你,余芩匆匆忙忙大婚都比你淡定,你倒好,好歹跟堂兄还相处大半年,竟然这个时候犯傻。”
“暖暖,你掐我一下……”
邵怀暖掐住云浅的胳膊,用力拧了下。
“嗷!”云浅哀嚎,眉毛挤在一起,“你轻点儿呀你!”
邵怀暖轻笑,“我若是不用了,万一你认定自己做梦怎么办?”
云浅噘嘴,“臭暖暖!”
“好了!赶紧换上嫁衣吧!我还没见过呢!”
丫鬟拿了嫁衣走了过来,伺候云浅换上,邵怀暖帮着整理。
没一会儿,嫁衣换好,艳丽贵气的大红嫁衣,衬托得云浅肤白貌美,娇俏妩媚。
邵怀暖没来由羡慕。
云浅瞧见了邵怀暖艳羡的目光,笑着打趣,“是不是也想出嫁了?想就赶紧着,我们三个可就剩你了!”
“知道了!刚才还犯傻,这会儿倒是清醒了!”邵怀暖推着云浅往梳妆台前走去。
婆子正准备替云浅梳妆,采葭走了来,拿过象牙梳,“我来吧……”
“好!”婆子退下。
采葭替云浅梳着头,口中说着吉祥话,每一缕发丝都梳得缓慢,眼底泛起泪光,女儿要出嫁了,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
梳妆好,娄瑾玉替云浅带上了凤冠,以族长夫人的身份,以长辈的身份,给予最诚挚的祝福。
云浅笑着道谢。
花轿临门,云逸背着云浅出了家门,亲自送云浅上了花轿。
邵怀暖一路跟随,以好姐妹的身份送嫁,虽说是送到自己家里。
百里俊玮住在陌神宫,又是邵瑀辰的侄子,所以婚礼是在陌神宫操办的。
因为云浅的全名叫做百里云浅,为了避免姓氏冲突,百里俊玮改回了国姓,邵俊玮。
这对百里俊玮而言,也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他长在皇家,身上流有皇家的血脉,却因为上一辈的事,没能拥有皇姓,小时候一直最期盼的就是自己能姓邵,能被天家承认,能够入族谱。
陌神宫中,邵瑀辰和娄瑾玉坐在上首,以族长和族长夫人的身份,以叔叔和婶婶的身份,替百里俊玮主持大婚。
新人拜了天地,新娘被送入洞房。
百里夕瑶坐在一旁,满脸欣慰,目光看向天边:无垠,看见了吗?俊儿成亲了……
百里俊玮被司明,公良和风寻灌了很多酒,邵怀钰三兄弟还算厚道,想着百里俊玮晚上要洞房,主动上前挡酒。
百里俊玮心里温暖,堂兄也是兄,他们对他都很好。
今夜的陌神宫格外热闹。
酒过三巡,百里俊玮装醉,寻了个机会回了洞房。
彼时云浅头戴红盖头,坐在床前,双手绞着衣袖,很是紧张。
邵怀暖坐在桌旁,不时询问,“新郎官来了没?”
丫鬟回禀,“还没!”
问的次数多了,邵怀暖都懒得再问了。
夜已深,外边的丫鬟忽然齐刷刷恭敬道,“见过公子!”
邵怀暖眼前一亮,忙闪身到了门边,反身靠着门,将门死死的抵住。
云浅越发紧张。
百里俊玮伸手推门,没想到推不开,又用了些许力道,依旧推不开,疑惑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丫鬟,“里边怎么回事?”
丫鬟们全都低下头,憋笑憋得辛苦。
屋内,邵怀暖捏着嗓子,一本正经道,“公子,夫人已经歇下!”
百里俊玮愣了下,面露无奈,“暖暖,你搞什么鬼?”
被拆穿了,邵怀暖也不装了,将门打开一个缝儿,贼贼道,“堂兄,你还没给红包呢!”
百里俊玮有愣了下,他没准备红包,也压根儿不知道要准备红包,没人跟他说。
忽然从旁边窜出十来个孩子,围在百里俊玮身边叫嚷,“俊玮叔叔,要红包,红包……”
百里俊玮头疼,忙让人去准备红包,红包拿来之后,直接大方的塞了几张大面额的银票。
将红包给孩子们,奈何孩子们都不要,因为圣地的银票和南陵的是不一样的,百里俊玮给的那些大面额银票,充其量是一张张废纸。
百里俊玮没辙,他来的时候,身上的现银不多,出门游玩一趟,差不多都用完了,也就是说,他现在很穷。
邵怀暖从门缝儿里欣赏着百里俊玮的窘态,好心的提醒,“堂兄,你可以拿着这些银票,去找我娘换现银。”
百里俊玮眼前一亮,匆匆忙去找娄瑾玉,为了不耽搁时间,直接用上了轻功。
百里俊玮见到娄瑾玉,说明来意,娄瑾玉倒也好说话,答应给百里俊玮兑换现银,不过嘛,一百两银票换十两银子,直接黑吃黑。
百里俊玮整个傻眼。
娄瑾玉好心的安慰道,“俊玮呀,你也别怪婶婶,要知道,这南陵国的银票,在圣地是用不了的,跟废纸差不多,婶婶也不容易。”
“再说了,你大婚,这各方面的花销都是银子,这算起来,你一点都不吃亏,娶媳妇都没花一分钱呢。”
百里俊玮无语,他不是心疼那点银子,只是诧异堂堂族长夫人,瑀王妃,竟然会这么抠门儿。
最终,百里俊玮用两千两银票,换了两百两银子。
新房外,百里俊玮给孩子们每人一两银子,将孩子们打发了。
想在邵怀暖好歹是自己堂妹,百里俊玮直接大方的给五十两。
邵怀暖从门缝儿里将银子收了,却没有开门的打算。
百里俊玮头疼,“暖暖,你这是闹得哪一出?”
邵怀暖贼笑,“就是想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洞房!”洞房不易,且行且珍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俊玮苦着脸,“暖暖,你要怎么样才肯开门?”
邵怀暖眼轱辘一转,“很简单呀,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嗯,第一个问题,你有多喜欢浅浅,不对,是你有多爱浅浅?”
百里俊玮目光透过屋门,看向云浅的方位,认真道,“曾今我最在乎的是这条命,现在最在乎的是浅浅,我不知道我有多爱她,但我知道她比我的命重要。”
邵怀暖暗自点头,对百里俊玮的回答还算满意。
云浅感动,红盖头之下,眼底泛起泪光。
邵怀暖接着询问,“第二个问题,你能保证一辈子对浅浅好吗?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
百里俊玮沉默片刻,缓声道,“在我喜欢上浅浅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个问题,也因为这个问题一直纠结,因为我不确定,担心自己误了浅浅一生。”
“后来,因为喜欢,实在没办反放手,所以明知道无法给予永恒的承诺,仍旧不顾一切的开始追求。”
“现在我们相爱了,我们成亲了,我爱她,娶了她,我也确定,要给她一生一世的承诺,在未来的日子里,风雨同舟,此生不换。”
邵怀暖点头,“此生不换,很好,希望你说到做到!”调皮一笑,“第三个问题,如果我和浅浅一同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百里俊玮无语,这是什么问题?“暖暖,我不会泅水,若是我掉进水里,需要你们两个来救。”
邵怀暖嘴角抽搐,“我说的是假设,假设你会泅水,你先救谁?”
“那我肯定救浅浅,连娘子都不救,我还是人吗?”
邵怀暖挑眉,“就不担心我生气,不给你开门?”
“浅浅若是生气,你给我开了门也无用。”
“好吧,算你勉强过关,第四个问题……”
“还有?”
“怎么不行吗?”
“行!你问!”
“这还差不多!第四个问题,你猜我会不会给你开门?猜对了就给你开!”
“……”无语,这算什么问题?不管他猜什么,暖暖都可以说猜错了,咦,好像有哪里不对?眼眸闪了闪,勾唇一笑,“我猜你不开门!”
邵怀暖撇嘴,“猜错了,我打算开门来着!”
百里俊玮挑眉,“可是你没开门,所以证明我猜对了,既然猜对了,现就给我开门吧!”
邵怀暖皱眉,她好像把自己绕进去了,不管怎么着都得开门。算了,还是开门吧,这大半夜的,他们忙着洞房,她也要忙着睡觉,困死了都。
邵怀暖扭头冲着云浅道,“浅浅,我走了哦,是不是很紧张?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加油!”
说完这状似鼓励的话,邵怀暖打开门,冲着百里俊玮调皮一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百里俊玮好容易进了新房,新娘子的盖头还没掀开,又来了几个闹洞房的……
新郎命苦!
送走所有前来”捣乱”的,百里俊玮终于能够“关灯夜战”了,盖头一掀,新娘子如老生入定,睡着了,偶尔点一下脑袋,咂咂嘴。
百里俊玮哭笑不得,替云浅取下了凤冠,褪了嫁衣,抱着云浅躺下。
百里俊玮瞧着云浅累了,本欲让她好生休息,可这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心一横,在云浅迷迷糊糊间,直接化身为狼……
一夜的喧嚣,宾客们很晚才离开。
邵怀暖躺在床上,眼神迷瞪瞪的,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云浅的大婚,邵怀暖羡慕,不期然想起了夏侯卿陌,甚至想着他们大婚的时候,会是何种情形。
京城
夏侯卿陌站在窗前,目光看着天边的明月,耳中听着树叶沙沙的声音,心里有些惆怅。
今晚是百里俊玮和云浅的大婚之夜,不得不说,他又受刺激了。别人娶妻感觉都好容易,就他格外艰难。
未婚妻远在千里之外,见一面都难。
夏侯卿陌叹息一声,暖暖现在在做什么?是睡着了,还是像他想她一样,在思恋着他?
夏侯卿陌站立许久,口中道一句,“丫头,好梦。”伸手关上窗,回屋睡觉。
……
云浅和百里俊玮大婚之后,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天都要腰酸背痛,起不来床。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云浅每次都被百里俊玮撩拨得晕头转向,任由百里俊玮为所欲为,醒来又暗自恼恨,气自己不争气。
云浅新婚之后蜜里调油,都没时间没找邵怀暖。
邵怀暖的生活就两个大字:无聊!
中午,云浅在院子里嗮太阳。
云浅慢慢悠悠走了来,好似行动有些不便,脸上憋屈。
邵怀暖扭头瞥了眼云浅,“堂嫂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云浅噘嘴,在邵怀暖旁边坐下,有气无力的道,“暖暖,今晚我跟你睡吧?”
邵怀暖斜睨着云浅,这算不算是变相秀恩爱?
“怎么忽然想起来要跟我睡?”
云浅低垂着脑袋,因为累呀!没成亲之前,她只是觉得百里俊玮好色,成亲之后,才深刻的体会了那厮的无耻,简直就是一只衣冠禽兽,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精力。
以前她走路带风,现在,走三步,喘两下,简直要命。
身为大夫,云浅无数次告诉百里俊玮,纵欲不好,只可惜……唉,跟禽兽讲道理,禽兽只会更猖狂。
“浅浅,怎么了?”邵怀暖明知故问。
云浅抬头,面上可怜兮兮的,“暖暖,我今晚跟你睡。”不然的话,她早晚要散架。
邵怀暖挑眉,“若是堂兄找我要人怎么办?”
“你帮我拦着他。”
邵怀暖点头,“好吧!”正好她缺个人说话。
“真好!”云浅安心,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云浅陪着邵怀暖聊了一下午,百里俊玮并没有来寻人,可能是想让云浅放松一下心情吧。
晚上的时候,邵怀暖和云浅真准备入睡,百里俊玮找来了。
云浅躲在邵怀暖伸后,一脸“怕怕”的表情。
百里俊玮笑得像个大灰狼,温声诱哄,“娘子,咱们该走了,在这里打扰暖暖不好。”
“不要!我今晚跟浅浅一起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俊玮的声音越发温柔,“娘子,你跟暖暖一起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感情不和,凭白猜忌,乖,跟我回去。”
“不要!我要跟暖暖睡,以后都跟暖暖睡!”
百里俊玮眯眼,以后都跟暖暖睡,这怎么可能?“娘子,乖,跟我回去,我保证今晚不打扰你休息。”
“这话你都说了很多次了!”
“额……这次是真的,我保证!”
云浅撇嘴,“才不相信你!”
百里俊玮“无奈”,装模作样的叹息,有些受伤道,“娘子,没想到在心里,我竟然一点可信度都没有……我虽然有时候过分了些,可还不是因为喜欢你嘛。”
“你若是一直跟暖暖睡,那我以后怎么办?这无数个****夜夜,孤枕难眠,我岂不是天底下最可怜的男人?”
“若是别人知道我娘子不要我了,他们会怎么看我?我会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娘子,你就跟我回去吧,我好歹是个男人,作为妻子,你就不能照拂一下我的面子吗?”
云浅沉默,还真就认真思索着百里俊玮的话。
邵怀暖忍不住翻白眼,“堂兄,你真恶心!装可怜,鄙视你!”
云浅浑身一个激灵,腰板挺直,瞪着百里俊玮,“又想博取我同情,鄙视你!”
“……”堂妹什么的,克星!
“堂兄,我跟小堂嫂好久都没聊天了,今天趁此机会,彻夜谈心,你就自己回去吧,明晚我会将堂嫂完璧归赵。”
“……”彻夜谈心?还不如跟他回去做点运动,努力造人,“暖暖,堂兄是新婚,你应该能理解吧?”
邵怀暖摇头,“不理解!”
“暖暖,浅浅睡觉磨牙打呼,会打扰你休息的。”
云浅瞪眼,“我哪有磨牙打呼?”
“堂兄,浅浅磨牙打呼也没关系,我磨牙比她更厉害,呼噜声也够响亮,互相打扰,挺好!”邵怀暖悠悠地道。
百里俊玮心塞,再接再厉,“浅浅睡觉不规矩,很爱翻身,真的会打扰你的。”
“没关系,我晚上睡觉也不规矩,有时候还会咬人,完全不担心浅浅打扰我。”
“你还咬人?”百里俊玮看向云浅,“娘子,暖暖太危险了,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夫君,不用担心,我跟暖暖打下经常睡在一起,对彼此再习惯不过,我们都会安然无恙的。”
“……”百里俊玮心塞,难道他今晚真的要“独守空房”?
“堂兄,回去吧,我们真的要休息了!”邵怀暖转身,往内室走去。
云浅忙不迭跟上,就担心被百里俊玮抓回去。
百里俊玮表示很郁闷,又不能闯进邵怀暖的闺房,只得离去,算了,今晚就先放过她,来日再战,他时刻准备着。
百里俊玮走了,云浅终于安心了,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
邵怀暖本还想着跟云浅多聊几句,哪成想,云浅脑袋刚沾着枕头,很快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邵怀暖感慨,堂兄到底是有禽兽,竟然将浅浅累成这样。
一夜好眠。
翌日
云浅早早醒来,伸了个懒腰,心情格外美丽。
邵怀暖扭头,“你打到我了!”
云浅吐了下舌头,收拢双手,“暖暖,今天你要做什么?”
“待定!你呢?打算做什么?”
“我也没想好,其实我想出去走走,可是你堂兄现在把我看得严实,不太乐意让我出去。”
“我现在每天待在陌神宫,怪闷的,你堂兄还每天让厨房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是给我补身子,把我给郁闷的。”
“我现在就想啊,每天早上睁开眼的时候,能吃上一顿比较清淡的食物,补品吃多了实在是腻味。”
邵怀暖眼神幽怨,“浅浅,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哪有身在福中不知福?没看见我很苦恼吗?”
邵怀暖眼神更加幽怨,“这就是有人关心和没人关心的区别,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到我跟前秀恩爱来的。”
“我哪有!我随口抱怨你都能当成秀恩爱,你是受什么刺激了?”
“被你们刺激了!”邵怀暖噘嘴。
“暖暖,你是不是想卿陌大哥了?”
“嗯。”每天都在想,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想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找她,相思已经入了骨髓,只要看见别人恩恩爱爱,她都忍不住羡慕。
唉,她都快疯了。
邵怀暖咕哝一声,闭眼睡觉,无事可做,不想起床。
云浅是邵怀暖的好姐妹,现在又成了嫂嫂,见邵怀暖不开心,她也跟着难受。她是睡不着了,起床洗漱之后,让厨房准备早饭,端进了房间。
云浅走到床前,摇晃着邵怀暖,“暖暖,起来了,起来用早饭,待会儿我们去打猎,找司明他们一起,只要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邵怀暖睁开眼,笑看着云浅,“成了嫂嫂还真就不一样了,变得体贴了,以前我们都是一起赖床的,宁可饿着也不起。”
想到以前,云浅忍不住笑了,“可不是,我们都好懒,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却是谁都不愿动嘴吩咐厨房准备早饭。”
“浅浅,你变勤劳了呢,是不是打算做个贤妻良母?”
“瞧你说的……“云浅失笑,“其实我比以前还懒,嫁给你堂兄,每天都是他叫我吃饭,需要什么,也都是他在准备,我都不用动脑的。”
“浅浅,你又在秀恩爱,三句话不离堂兄。”
“是吗?那我不说了!你赶紧起来了,咱们用了饭之后就去打猎,调整一下心情。只有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卿陌大哥才能放心。”
“知道了,给我拿件衣服,红色的。”
云浅走到衣柜前,挑了件红色的罗裙。
邵怀暖起身,穿好衣服,洗漱之后与云浅一起用早饭。
刚巧吃饱的时候,百里俊玮来了。
邵怀暖揶揄的目光看着百里俊玮,“堂兄,昨晚睡得可好?”
“还好,就是……”百里俊玮看向云浅,“少了娘子作伴,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半夜惊醒,想起你跟暖暖在一起,担心你踢被子,担心你着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伸手搓着胳膊,满身鸡皮疙瘩,“堂兄,这大清早的,用不用这么的……”恶心呀!不就是一晚上没睡一起嘛,真是够了。
“暖暖,你有所不知,我家娘子实在是粗心大意,我没办法不担心。”
邵怀暖翻白眼,无语,“把你家粗心的娘子带走吧。”
“好!”百里俊玮求之不得。
“暖暖,我们说了要去打猎的!”云浅道。
“对哦!竟然忘了!”
“你们要去打猎?”百里俊玮有些激动。
邵怀暖挑眉,“怎么?不可以呀?”
“不可以!”百里俊玮一脸严肃。
“为什么?”邵怀暖和云浅同时问道。
“因为……”百里俊玮目光看向云浅的肚子,“我们成亲也有一段日子了,你没准儿已经有孩子了,出门打猎太危险。”
邵怀暖看向云浅的肚子,眨眨眼。
云浅脸红,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你说的这么快!”
“娘子,你不能不上心,我每晚都有努力的!”
云浅伸手捂脸,这人还真是什么都往外说。
邵怀暖挑眉,“堂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是这样的,如果浅浅有了孩子的话,头三个月是非常关键的,不能同房,堂兄切记要懂得克制。”
百里俊玮面色一僵,“真的?”
“真的!”邵怀暖肯定的点头。
百里俊玮沉默了下,认真道,“暖暖,你给浅浅把脉看看,若是怀孕了,那我克制一点也没什么,若是没怀孕,那我正好加倍努力。”
云浅实在是觉得臊得慌,“你们聊,我先走了!”说着起身要走。
百里俊玮忙抓着云浅的胳膊,动作轻柔,一脸小心翼翼,“先让暖暖瞧瞧,说不定真怀孕了。”
“……”云浅无语,他们成亲才半个月,就算真的怀孕了也看不出来好吧?再说了,她自己就是大夫,怀没怀孕还能不知道?
邵怀暖被百里俊玮的行径逗笑了,笑看着云浅,“浅浅,用不用我给你把脉?”
云浅嗔怪,“他不懂你还能不懂?成亲才半个月,怎么可能这么快怀孕?就算真的怀孕,脉象上也看不出来。”
“我只是觉得堂兄太好玩了!盼子心切!”邵怀暖好笑道。
百里俊玮也听明白了,邵怀暖是故意逗趣,虽然脉象上看不出云浅是否怀孕,不过他也不排除云浅怀孕的可能,依旧紧张。
云浅提及先前的事,“暖暖,不开玩笑了,咱们准备准备,找司明他们打猎去。”
“行!”邵怀暖站起身,她的确需要散心了。
“不能去打猎!”百里俊玮严肃脸,认真的看着云浅,“虽然看不出是否怀孕,但也不是没可能,打猎太危险了,不能去。”
云浅翻白眼,“服了你!我哪有这么娇贵?”
“娘子,不管怎样,安全为上!”
云浅泄气,“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邵怀暖瞧这两人,哭笑不得,“我说,还去打猎吗?”
“去!”
“不去!”
邵怀暖撇嘴,“到底去还是不去?”
“去!”
“不去!”
邵怀暖无语,重新坐下,“得了,你们两个先商量,商量好了告诉我。”
云浅不满的看着百里俊玮,“我只是去打猎而已,又不多多大的事,以前经常去的……”
“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不可能再向以前那样。”
“我还没有怀孕!”
“这可未必,脉象上看不出来,不代表没有怀孕。”
云浅深感无力,“你到底是有多想要孩子?”
“想要!非常想要!”他一直渴望有个孩子,有个完整的家,有妻有子,他就心满意足了。
“就算你真的想要孩子,也不可能马上就有啊?”
“谁说没有?”百里俊玮弓着身,大掌轻柔的抚摸着云浅的肚子,面露慈爱,“孩子说不定已经在里面了,他正看着我们呢。”
“……”云浅无语问天。
邵怀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堂兄,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么可爱!”
“暖暖,别用可爱形容男人,我现在很认真,浅浅的情况确实不适合打猎,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吧。”
“夫君,打猎是我提议的,我一定要去!”
“不能去!”
“要去!”
“不许!”
“我偏要去!”
“……”
邵怀暖抬手扶额,她要不要走远一点,让这两人吵?这吵架都让人觉得是在秀恩爱,实在是够了。
云浅和百里俊玮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
半个时辰过去……
邵怀暖看着这两人,又看了看已经空了的茶壶,相当无语,“我说,你们两个讨论出结果了吗?”
“我要去打猎!”
“不许去!”
邵怀暖摇头,默默起身,“我觉得我应该再去睡一个回笼觉……”
“暖暖!”云浅走到邵怀暖身旁,挽住邵怀暖的胳膊,噘嘴道,“我们去打猎,别管他!”
百里俊玮黑着脸,“真要去?”
“废话!”云浅没好气。
百里俊玮沉默半响,终究还是妥协,“去也可以,不过我得跟着。”不跟着不放心。
“可以。”云浅笑着点头。
百里俊玮叹息,伸手揉了揉云浅的脑袋,“你呀,真是不省心,也不考虑一下自己是什么情况,我儿子若是能开口,指不定已经抗议了。”
“瞧你说的,我又没怀孕……”
“看来是我努力得不够。”
“讨厌!”云浅红着脸娇嗔。
邵怀暖这个大活人,直接被两人彻底无视了。
邵怀暖郁闷,“我说你们两个,再这样我要生气了,秀恩爱能不能有个限度?别当着我的面成吗?没看见我在旁边吗?好歹也注意一下影响。”
百里俊玮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暖暖,怎么了?你最近心情很浮躁呀。”
云浅悄悄掐了一下百里俊玮,眨眨眼,在百里俊玮不解的目光中,笑着道,“时候不早了,既然要去打猎,现在就可以走了。”
百里俊玮感到莫名,没有多问,“那走吧!去打猎!”将云浅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邵怀暖再次郁闷,若是卿陌哥哥在这里,她就不用走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陌神宫,邵怀暖和云浅直接去找司明,公良,和风寻。
先是去了风寻府上。
听说邵怀暖来,风寻别说多诧异了,要知道,自从夏侯卿陌走后,邵怀暖每天都蔫蔫的,几乎不出家门,没想到竟然会来找他。
见到风寻,邵怀暖说明来意,风寻更加诧异,“暖暖,上次约你狩猎,你不是不去吗?”
邵怀暖挑眉,“忽然就想去了,不行吗?”
风寻点头,“当然行!你是老大!”
“那还费什么话?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
“我换件衣服先!”
“赶紧着!”邵怀暖催促,“还得去找司明和公良呢!”
风寻匆匆离开,换衣服去了。
风寻换好衣服之后,与邵怀暖,云浅,百里俊玮,前去找了司明和公良,一行六人,骑马前往狩猎。
百里俊玮担心“颠坏”云浅,在马鞍上放了好几层软垫,且一路慢行,是真的很慢,与走路的速度差不多。
邵怀暖几人走在前方,随意闲聊,尽量等着云浅和百里俊玮,尽管心里已经窝火。
这一路上,百里俊玮不停地问云浅,“累不累?”
云浅满脸尴尬,伸手掐着百里俊玮的腰,压低声音道,“你丢不丢人呀?”
百里俊玮蹙眉,“问你累不累,怎么就丢人了?”
“我没这么娇气!你这样,暖暖该怎么看我?”
百里俊玮顿了下,目光看向前方的邵怀暖,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的?你说不定已经怀孕了,暖暖也说了,前三个月非常关键,我得小心一些才是。”
云浅满头黑线,“我看你是想孩子想疯了!”
百里俊玮嘴角勾起,“既然知道我想孩子想疯了,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以后别跟暖暖睡了,我们得努力造人才是。”
“……”云浅嘴角抽搐,耳根还有些泛红。
“娘子,我相信你已经怀孕了,毕竟我这么努力。”
云浅脸颊发烫,娇嗔,“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这种事有什么好炫耀的?”
“呵呵。”百里俊玮闷笑,低头含住云浅的耳垂。
云浅闪躲,“干嘛呀你!”心虚的看向前方的邵怀暖。
“娘子,为夫好想你,想狠狠的……”羞死人的话语传入云浅耳中。
云浅的心怦怦乱跳,脸上燥热,低垂着头,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没羞没躁的男人,简直太无耻了。
百里俊玮再次发笑,心情愉悦。
两人这般你侬我侬,邵怀暖几人却已经没了耐性。
邵怀暖扭头,很是不爽的瞪着百里俊玮,“我说堂兄,你是乌龟吗?能不能走快一点?”
百里俊玮收起不正经,严肃了面色,认真道,“暖暖,你应该知道你堂嫂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宜颠簸,你们若是着急,先行一步也可以。”
邵怀暖翻白眼,“你早该这么说!”说不定她早就到地方了。
“浅浅怎么了?”司明询问。
邵怀暖撇嘴,“也没什么,就是浅浅有可能怀孕了,所以堂兄比较紧张。”
“怀孕了?这么快?”司明惊呼,浅浅好像成亲才半个月吧?难道婚前偷吃了禁果?
“我没有怀孕!只是有可能而已!”云浅出声,她可不想让人误会。
“有可能?是有什么症状吗?你怎么不给自己把脉看看?”
“什么症状都没有,脉象也看不出来。”
“啊?”司明一脸懵逼。
“啊什么啊?你闭嘴吧!什么都别问!”云浅噘着嘴,心里直骂百里俊玮小题大做,非得将她当做孕妇看待。
司明讪讪地闭嘴了,他这是招谁惹谁?
“浅浅,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来。”邵怀暖道。
云浅点头,“嗯,你们先走吧。”
邵怀暖夹紧马腹,马儿如同离玄的箭,瞬间就奔出了好远。
“暖暖,等等我们!”司明三人忙打马跟上。
云浅噘嘴,扭头瞪着百里俊玮,“以后别将我可能怀孕的事挂在嘴边,没影的事儿,我可不想让人笑话。”
“笑话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没怀孕,却被你当成孕妇看待,别人会怎么看?”
“你管他别人怎么看?我们自在就行!”
“问题是我不自在!”
百里俊玮挑眉,“你哪里不自在?要不要我给你挠挠?只是这里不太方便,要不然咱们回家,或者找间客栈……”
“百里俊玮!”云浅羞恼,“你怎么这么无耻呀你?脑子里总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百里俊玮坏笑,“我想什么了?说来听听!”
“你!混蛋!早晚被你气死!”
“呵呵!放心好了,我怎么舍得将你气死呢?宝贝都来不及……”
“……”
邵怀暖几人到了狩猎场,将马拴在外围,往丛林深处行去。
“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邵怀暖道。
“好!”司明应声,“暖暖,要不要比比谁猎的猎物多?”
邵怀暖斜睨着司明,“二十两银子准备好,我赢定了!”
“可以!但是必须靠实力,以数量取胜,你不能仗着武功高强作弊!”
“没问题!”
“那好,一言为定!”邵怀暖和司明击掌,转头看向公良和风寻,“你们两个也将银子准备好!”
“我不参与!”风寻道。
“我也不参与!”公良附和。
邵怀暖挑眉,“这么怂?”
“我们没钱!”
“……”好吧!其实他们几个一直以来都很穷,就只有司明手头宽裕一点,“那就我跟司明赌吧,你们俩随意。”
邵怀暖和司明他们分开行动。
半个时辰过去。
一处烟火寥寥,风寻和公良坐在火堆旁,一人手中拿着一只烤兔,狼吞虎咽,吃得欢快。
公良含糊不清道,“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呢。”风寻含糊不清的回答,连着咬了几口兔子肉。
过了两刻钟,风寻打了个饱嗝,“嗝!吃撑了!”身子往后躺倒,闭眼休息。
公良也一样,吃饱了之后,躺下休息。
两人刚躺下没多久,邵怀暖和司明总算是回来了,也就前后脚的功夫。
见此情形,邵怀暖磨牙,“好你们两个,够阴险的。”有吃的也不等她,好歹给她留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寻坐起身,转移话题,“你们的猎物呢?有多少?”之前他们图简单,只猎了兔子,而且一人只猎了两只,都给消灭干净了。
邵怀暖撇嘴,在风寻旁边坐下,看向司明,“你猎了多少?”
“五十!”司明道。
邵怀暖勾唇,“我五十一!”
司明笑了,“其实我是六十!”
邵怀暖挑眉,“不好意思,我六十六!”
司明神色不变,“其实我是六十七!”
“哦?是吗?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八十八。”
司明脸上僵了下。
邵怀暖轻笑,伸出手,“银子拿来吧!”
司明摇头,“我也八十八!”
“真的?”
“真的!”
邵怀暖满脸欣喜,“看来是我赢了!我一百二十八!”
“……”好吧,他输了。
邵怀暖伸出手,“银子!”
司明撇嘴,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给了邵怀暖。
邵怀暖喜滋滋的将银子放入怀中,心情格外美丽。
风寻询问,“你们猎的都是些什么?”
“麻雀!”司明答道。
邵怀暖眼前一亮,烤麻雀,她最喜欢了。
风寻看向邵怀暖,“暖暖,你呢?猎的什么?”
“好东西!”邵怀暖笑眯了眼,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这个!”
“什么?”风寻发懵。
“这就是我的猎物!”邵怀暖打开瓶盖,从里面爬出一只只蚂蚁。
风寻和公良嘴角抽搐。
司明满头黑线,相当无语。
邵怀暖笑看着司明,“司明,要不要数一数?真的有一百二十八只!”
“暖暖,蚂蚁也算猎物?”
“当然!蚂蚁也是动物嘛!是你说的呀,靠实力,以数量取胜,我一点武功都没用,绝对没作弊。”
“……”他还能说什么?伸出手,“还我的银子!”
邵怀暖咧嘴一笑,“可能吗?脑力和体力都是实力,我靠自己的本事挣钱,有问题吗?”
“……”这才叫真的阴险,甘拜下风!
邵怀暖相当好心情,“司明,你的猎物呢?快去拿来烤了吧!”
“那是我的猎物!烤了也是我的!”骗了他的银子,还想吃他的劳动成果,太过分。
邵怀暖撇嘴,“真小气!”
“还我银子,麻雀分你一半!”
“不还!你有本事就当着我的面烤了吃,一只都不给我!”
“激将法?想让我烤麻雀?我偏不中计,麻雀我拿回家烤!”不合时宜的,司明的肚子发出咕咕声,宣示着主人现在正饥肠辘辘。
邵怀暖轻笑,“还是烤了吧,饿着自己划不来。”
司明认栽,取自己的猎物去了。
火上架着一串串烤麻雀,黄灿灿的,散发出诱人的肉香。
邵怀暖咽口水,“好久没吃烤麻雀了!”
风寻和公良也嘴馋,早知道就别吃太饱,现在顶多只能吃几只,太亏了。
司明早就饿坏了,耐着性子等。
正在此时,云浅和百里俊玮姗姗来迟。
“来得真巧!”云浅笑眯眯的,目光紧盯火架上的麻雀,只差流口水了。
司明赶紧拿了一串烤麻雀,招呼也不打,直接开吃,他要是慢一点,待会儿就没他的份儿了。
对于吃货而言,天大地大,吃的最大。
风寻和公良虽然已经吃饱了,但是不妨碍他们继续吃,也一人拿了一串烤麻雀。
云浅急了,匆匆跑上前,“给我留点!”
“小心!娘子,你慢一点,别摔了!”百里俊玮一脸担忧。
邵怀暖翻白眼,这一惊一乍的,简直无语。摇了摇头,拿起一串烤麻雀,低头开吃,吃相比以前好了些,虽然依旧粗鲁。
百里俊玮蹲在云浅身旁,紧张的嘱咐,“你慢点儿,别噎着,别吃太急……”手一会儿给云浅擦嘴,一会儿给云浅整理垂落的发丝,相当体贴。
邵怀暖几人全都忍不住翻白眼。
连着吃了十来只烤麻雀,云浅还要吃,被百里俊玮阻止了,“别吃了,吃太多不好。”
云浅面露委屈,“我没饱……”
百里俊玮伸手揉着云浅的脑袋,温和的语气道,“乖,不吃了,回去以后多吃些冬瓜羊肉羹,那个有营养。”
云浅蹙眉,满脸不情愿,“那个都吃腻了。”
“那回去让厨房做些别的,光吃烤麻雀不好。”
“可是我想吃。”
“娘子,听话……”百里俊玮的眼神极其温柔,简直能将人溺毙。
云浅败下阵来,低头小声道,“好吧,不吃了。”
“真乖!”百里俊玮宠溺的在云浅额头亲了下,云浅一脸娇羞。。
邵怀暖浑身的鸡皮疙瘩,这两人要不要这么腻歪?
司明看了眼云浅,又看了看百里俊玮,这两人在一起他诧异,大婚他诧异,这么黏糊他更诧异……简直了,他们当初见面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苗头呀。
司明摇了摇头,看来他也得找个机会出去游玩,没准儿娘子就有着落了。
饱餐一顿之后,邵怀暖和司明三人躺在草地上,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云浅也躺在地上,百里俊玮死活不让,说是容易着凉。
邵怀暖几人的耳中,就听见百里俊玮在哪里叽里咕噜一通说,都是关心云浅的话,只是关心得有些过头。
邵怀暖心里叹息,羡慕呀,她的卿陌哥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司明三人心里寻思,他们要不要赶紧相看个娘子,尝试一下对着娘子嘘寒问暖是什么感觉。
下午的时候,邵怀暖和云浅,百里俊玮,回到了陌神宫。
刚回到家,百里俊玮就以云浅累了为由,将云浅带走了。
邵怀暖坐在院子里,双手托腮,身边的人都成双成对(自家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堂兄,堂嫂……),就她现在孤身一人。
邵怀暖很想夏侯卿陌,非常想,思恋就像一根细密的羽毛,时时刻刻挠着她的心,没一刻能够停止。
邵怀暖呼出一口气,往屋内走去,坐在桌案前,拿着夏侯卿陌写给她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兀自傻笑。
最后,铺开一张纸,思索了一下,提笔开始给夏侯卿陌写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匆匆,夏侯卿陌离开已经大半年了。
邵怀暖每晚上都会在窗前站上一会儿,无声的叹息消散在风里,无限的思恋渐渐变成习惯,也如雨后春笋般疯狂增滋长。
百里俊玮夜夜耕耘,皇天不负有心人,云浅怀孕了。
这可把百里俊玮给高兴坏了。
百里俊玮本就一直期盼着孩子,等云浅真的怀孕,他直接给乐傻了,成天对着人傻笑,对云浅更加关怀备至,时时刻刻关注着。
以前是云浅羡慕邵怀暖和夏侯卿陌,现在变成邵怀暖成天羡慕云浅和百里俊玮。
这天,百里俊玮扶着云浅在院子里散步,一路上嘘寒问暖,嘴角始终上扬。
邵怀暖远远瞧着,叹息一声,秀恩爱的又来了。正准备绕开这两人,云浅的声音传来,“暖暖……”
邵怀暖无奈,停下脚步。
云浅来到近前,见邵怀暖没什么精气神,不由蹙眉,“你又不开心了?若真的想卿陌大哥了,不如到京城去找他吧?”
邵怀暖撇嘴,她倒是想去,跟爹爹提了一次,直接被拒绝了。去找了娘亲,娘亲虽说没拒绝,不过也没答应,直接将她无视,把她给郁闷的。
其实吧,她也确实没出息,卿陌哥哥也就走了大半年,真算起来,时间也不算太长,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
虽然他们每天都通信,可是没有温度,没有触感……
邵怀暖摇头,将脑中的思绪抛开,笑着道,“我也没有不开心,就是一个人怪无聊的。”
“既然无聊,不如去找司明他们吧。”云浅提议道。
“还是别了!烤麻雀都吃厌了!”
“那怎么办?不如还是去找卿陌大哥吧。”
邵怀暖噘嘴,眼神幽怨,“浅浅,你再说下去,我真的会不顾一切去找他的。”
云浅轻笑,“我到希望您不顾一切,以前你想到什么都会去找,难为你忍了这么久都没去找卿陌大哥。”
“我这不是怕我爹爹不高兴嘛,再说了,我好歹也得矜持一点,等着他来找我。”
“你呀!”云浅摇头,明明就想得不得了,却非逼着自己忍耐。
“……”
夏侯卿陌再次接到了邵怀暖的来信,欣喜的展开,得知云浅怀孕,心情格外复杂。别人娶妻容易,生孩子容易,就他艰难,只能耐着性子等。
邵怀暖的字里行间,透露出了自己的羡慕之情,夏侯卿陌似有所感,拿着信纸的手紧了几分。
又过了两个月,邵怀暖觉得自己快疯了,心里时常闪过一个念头,去找他,去找他……
忍了又忍,邵怀暖脑子一热,再次去找了娄瑾玉。
见到娄瑾玉,邵怀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娘,我要去京城!”
娄瑾玉微微抬眸,睨着邵怀暖,语气闲闲道,“去京城干嘛?”
“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明知故问?我什么都不知道呀?话说,你去京城干嘛?”
“娘!”邵怀暖跺脚,面上有些气恼。
娄瑾玉勾唇,难为她女儿忍了这么久,“宝宝呀,你爹是一家之主,这种事,你找你爹说去!”
“您明知道我爹爹不会答应!”
娄瑾玉耸肩,“你爹不答应是你爹的问题!我也没辙!”
“娘,我不管,这次我一定要去找卿陌哥哥,我们都八个月零二十七天没见面了!”
“记得这么清楚……”娄瑾玉嘴角掩不住的笑意,“其实呢,你要去找卿陌也可以,只不过……你认路吗?你不常出门,大海那么大,就不担心走丢?”
“我……”确实有点担心,“您派人送我去!”
“最近人手不足。”娄瑾玉睁着眼说瞎话。
邵怀暖噘嘴,“您就是不想我去找卿陌哥哥!我就不懂了,您不是很喜欢卿陌哥哥的嘛,干嘛不让我去找他?”
娄瑾玉摇头,她这女儿呀,不够淡定,比她当年差远了。当年她和邵瑀辰也有分开过,当时她还有孕在身,情绪不稳定,虽然也想他,可都憋在心里。
“娘!您就答应吧!我很快会回来的!”
娄瑾玉不语,端了茶,慢条斯理的喝着。
“娘!”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你急什么?分开都还不到一年,至于这样吗?女孩子家家的,好歹矜持一点,要急也是卿陌着急,你等着他来找你便是。”
“卿陌哥哥很忙的,我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去找他。”
其实邵怀暖确实是闲得慌,无事可做的时候,才会有大量的时间去想念夏侯卿陌。越是想念,整个人越是坐不住,恨不得以最快的时间赶到京城。
反观夏侯卿陌,成天忙得脚不沾地,也就是夜里闲暇的时候,才开始想着邵怀暖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
娄瑾玉心里很无奈,“暖暖,百姓多有疾苦,你既然无事可做,就摆个摊子义诊吧,好歹帮助一下咱们圣地的子民,省得你成天胡思乱想。”
“娘,陌神宫又不缺大夫。”
“这不是看你闲得慌嘛,忙碌起来就好了。”
邵怀暖噘嘴,有些不乐意,她还是想去京城。
娄瑾玉笑笑,“就这么定了!今天好生休息一天,明天开始义诊,百姓们会感激你的。”
“……”
邵怀暖开始义诊了,也就意味着变得忙碌。
在街上摆了个小摊子,百姓们有个小病小灾的,全都来排队。
族长女儿的名头可不是虚的,这可是金字招牌,邵怀暖想不忙碌都不行。
也就义诊了一天,从太阳初升到落下,邵怀暖忙得水都没功夫喝,哪有时间去想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离开将近九个月,也就这一天夜里,邵怀暖倒头就睡,将夏侯卿陌抛到了九霄云外。
连着忙碌了半个月,邵怀暖犹豫太累,都忘了给夏侯卿陌写信。
夏侯卿陌写给她的信,也被娄瑾玉悄无声息的扣下了。
夏侯卿陌许久没有接到邵怀暖的来信,整个人有些慌了,连着几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担心邵怀暖那里出了什么事。
邵怀暖好容易闲下来,忽然意识到夏侯卿陌没给她写信,也开始着急了,寻思着是不是海上风太大,送信的人掉海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几天,依旧没有接到夏侯卿陌的来信,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直接收拾行李要去京城。
邵怀暖即将出陌神宫的时候,被娄瑾玉派来的人拦住了去路,一人恭敬地行了一礼,递上一叠书信,“小姐,夫人说把这个给您!”
邵怀暖接过书信,一看到暖暖亲启几个字,瞬间炸毛,转身怒气匆匆的去找娄瑾玉,娘亲也太过分了,竟然扣下了卿陌哥哥写给她的信。
彼时娄瑾玉和邵瑀辰正在下棋。
娄瑾玉执黑子,落下一子之后笑眯了眼,“小辰子,你输了!”
“是吗?”邵瑀辰挑眉,嘴角轻勾,手中的白子落下,局势大变,形势一片大好。
娄瑾玉愣了下,忽然急了,“我下错了,重来!”拾起邵瑀辰的白棋,将先前自己的黑棋也拾起,重新落了一子,“我下这里!”
邵瑀辰满脸无奈,“夫人,总是这样有意思吗?”
“我觉得很有意思呀!”娄瑾玉笑眯眯的。
邵瑀辰摇头,他觉得很无聊,永远都不会赢。
娄瑾玉和邵瑀辰都是围棋高手,但是娄瑾玉耐心稍显不足,落子的时候,基本上不会太过认真思考,很是随意。反观邵瑀辰,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使得娄瑾玉总是处在败势。
娄瑾玉面对的是自家夫君,耍无赖是常有的事,经常悔棋,也因此,每局都赢。
“小辰子,该你了!”娄瑾玉催促。
邵瑀辰心里叹息,正准备落子,婆子的声音传来,“夫人,小姐来了!”
娄瑾玉扔了棋子,笑着道,“让她进来吧!”
邵瑀辰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被逼着下棋了。
邵怀暖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怒声质问道,“娘!你干嘛私藏卿陌哥哥写给我的信?”
娄瑾玉挑眉,斜睨着邵怀暖,“行李都收拾好了,这是打算离家出走?”
“你别转移话题!你干嘛藏了我的信?”
“不干嘛呀!就是这段时间你太忙了,想来也没时间看信,我就替你收着了!”娄瑾玉毫无愧色,“放心好了,你娘我还是知道尊重你的,没有私自拆开你的信!”
“你!”邵怀暖气结,“你太过分了!”还得她这段时间寝食难安,忽然想到些什么,“我写给卿陌哥哥的信,你没有扣下吧?”
“这倒没有,不过嘛,前段时间你忙,好像没有给卿陌写信,他应该会有一段日子收不到你的信,你这两天写的,一时半会儿也寄不到。”
邵怀暖噘嘴,心里郁闷,“你要是早点将卿陌哥哥的信给我,我也不会忘了给他写信,说来说去,都怪你。”
“嗯,怪我,然后呢?”
“你!哼!”邵怀暖低垂着头,生闷气。
娄瑾玉眼底划过笑意,“不打算看看卿陌写了些什么?”
“我回去看!”邵怀暖鼓着腮帮子,转身走了。
娄瑾玉摇头,“都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估摸着呀,再不让他们俩成亲,这丫头非得恨死我们。”
邵瑀辰抿嘴,脸色有些不好看,“暖暖才十六岁……”
“再过一个年都十七了!知道你不情愿,可这是没办法的事,女儿嘛,大了都是要嫁人的,反正过几年我们也会到京城,以后离得近,也没什么。”
“只是我们到京城,以后要见孙子孙女,又是一件麻烦事。”娄瑾玉叹息,世上的事很难两全,就像这些年,她难得有机会去看望父亲和师父。
邵瑀辰伸手揽住娄瑾玉,“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跟我们住在一起也没什么,只是宝宝终归是最小的丫头,这些年疼着宠着,忽然将她嫁给卿陌,我这心里不是滋味。”
娄瑾玉笑笑,“谁说不是呢?我虽然喜欢卿陌,可也不想将丫头早早嫁给她,嫁人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以后永宁侯府才是她的家。”
“有时候自私一点想,真希望她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可也只是想想而已。”
“孩子们长大了,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他们的另一半,才是能够陪伴他们走过一生的人,渐渐地,我们差不多就被遗忘了,就像我很少想着我老爹一样。”
“说起来,对待长辈,我们都有所亏欠。小的时候,享受他们给予的爱,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生活,却很少能顾及他们。”
“转眼我们都四十多岁了,都是做爷爷奶奶的人了,却一直没能承欢膝下,报答长辈的养育之恩。”
“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没有太多的精力看顾我们,不知道该不该感到悲哀,尽管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邵瑀辰温和的声音安抚,“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娄瑾玉笑笑,“是的,我们有彼此,伴侣伴侣,就是一生为伴。孩子们找到了他们的伴侣,我们该高兴,所以你也别因为暖暖嫁给卿陌而不开心。”
邵瑀辰沉默了下,叹息,“只是不甘心,宝贝丫头,宝贝了这么多年……”
娄瑾玉轻笑,“其实咱们不吃亏,不是有三个儿媳妇吗?”
“也是!往好想了,不吃亏!”
“……”
邵怀暖回了屋,坐在桌案前,很宝贝的捧着夏侯卿陌的信。信太多了,日期都不一样,邵怀暖拆开了最早的那封信。
一目十行,字里行间都是夏侯卿陌的关切之语,还有京城发生的事。
邵怀暖嘴角勾起,心情很好,连着拆了几封信,看到最后一封信的时候,变得郁闷。
夏侯卿陌问邵怀暖为什么没有给他回信。
邵怀暖趴在桌上,噘着嘴,想着夏侯卿陌没有接到她的信,肯定会很着急,而她最近几天寄出去的信,暂时到不了京城。
邵怀暖哼唧一声,又将夏侯卿陌写给她的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些关切之语,让邵怀暖的心情再次变好。
邵怀暖提笔给夏侯卿陌写了信,道尽了自己的思恋,同时解释没有回信的原因,不忘将自家娘亲数落一顿。
邵怀暖看着写好的书信,犹豫再三,在书信的最后加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给夏侯卿陌写了信以后,就每天耐着性子等回信,再之后的几天,又陆续收到了几封信,都是问她为什么没给他写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邵怀暖有些懊恼,她一忙起来就给忘了,倒是让夏侯卿陌胡乱猜测。
夏侯卿陌那里,满心焦急的等了大半个月,总算是收到了邵怀暖的来信,问的是他怎么没给她写信,是不是太忙了。
这些信是邵怀暖之前写的,那时并不知道夏侯卿陌的信被娄瑾玉扣押。
夏侯卿陌莫名其妙,心里纳闷,他一直都有写信给暖暖,怎么暖暖没有收到他的信,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夏侯卿陌有些焦急,连着几天上朝的时候都走神,回到家也是心不在焉的。
过了几天,夏侯卿陌再次收到了邵怀暖的来信,邵怀暖解释了前因后果,夏侯卿陌总算是松了口气。
书信最后的那一句,“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波动了夏侯卿陌的心弦,夏侯卿陌愣神许久,有些无奈,他一直都想去找她,一直都想,只是……
夏侯卿陌叹息,最近边关不太稳定,西垣与南陵一直交好,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频频派人扰乱边境,还杀了不少边境的百姓。看似小打小闹,却完完全全是挑衅,有意发起战争。
大姐夫为了这事儿,主动请缨,打算亲自前往边关,只是因为事情太过蹊跷,皇上一时没有决断。皇上让人赶赴边关查明真相,同时给西垣皇发了国书,要求西垣给个交代。
西垣与南陵向来交好,西垣皇和瑀王还是朋友,南陵与西垣也签署了友好协议,忽然之间挑衅南陵,皇上不得不谨慎,担心是其他两国恶意破坏南陵与西垣的关系。
夏侯卿陌想去找邵怀暖,可是现在的情况,国家为大,只能将儿女私情暂时放在一边。他也不想在这种紧要关头,给皇上留个不好的印象,皇上不仅是君,也是邵怀暖的四皇叔。
夏侯卿陌无奈,将邵怀暖的信折好,翻到木盒里珍藏。再次给邵怀暖写了封信,说了一些开心的事,最后告知邵怀暖,他现在很忙,暂时离不开,很抱歉,很想她。
……
时间匆匆,两个月过去。
南陵发到西垣的国书,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倒是边关变得更加混乱,刚开始是小打小闹,最后西垣的军队,竟然公然袭击南陵的士兵。
两国的战争,不期然打响,让人措手不及。
邵珉宇震怒,勒令国辅大将军娄岳帆和定远将军司徒冥玦,带着四十万大军赶赴边关,三日后启程。
辅国大将军为主帅,定远将军为副帅,永宁侯之子夏侯卿陌为监军……
南陵国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和平,百姓们习惯了安居乐业,忽然而来的战争,让人们心里惶惶不安。
邵珉宇倒是从不畏惧西垣,这些年,南陵在他的治理下,国富明强,南陵国早已站在世界的顶端,让人仰望。
西垣与南陵碰上,无异于以卵击石。
唯一让人担忧的,是近二十多年,士兵们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战场,没有战场的洗礼,肯定是要吃亏的。
战争的残酷,需要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在这方面,西垣倒是要强一些,这些年来,西垣与北胤和东启两国,时有发生战争,虽说国力不如南陵,但还是有一定的优势。
但是无论如何,南陵都无战败的可能,二十多年的休养生息,国力强大,后方补给充足。战士们在前方作战,完全无后顾之忧。
娄岳帆带着大军前方边关,夏侯卿陌同行,因为日以继夜的赶路,难得休息,夏侯卿陌各好几天才会给邵怀暖写信,到了最后,都没有时间给邵怀暖写信了。
夏侯卿陌虽然没有告知邵怀暖他前往边关,但是娄瑾玉和邵瑀辰却先一步得了消息,只是不想让邵怀暖担忧,一直没有告知。
邵怀暖知道夏侯卿陌最近很忙碌,可是每隔好几天,甚至半个月才会收到一封信,让她有些患得患失。
人在闲暇的时候,总是容易胡思乱想,她甚至忍不住想,夏侯卿陌身边是不是有了别人,尽管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却还是让她忍不住失落。
在军队前往边关的途中,邵珉宇也得了确切的消息,西垣内部发生了重大政变。西垣皇病危,已经两个多月没有上朝,太子穆敛图把持朝政。
邵珉宇心里算是明白了,难怪他发到西垣的国书,一直没有得到确切回复。西垣与南陵交好,主观上也是穆焱旭与南陵交好,那时的朝臣主张与南陵保持友好。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西垣在太子穆敛图手中,他掌握了一切的决策权。穆敛图贸然发动战争,要么有必胜的把握,要么就是野心太大,已经吞噬了理智。
对于穆敛图,邵珉宇不了解,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倒是穆焱旭,跟他差不多年纪,忽然就重病,消息还一直被封锁,处处透着蹊跷。
穆焱旭多年前常来南陵,邵珉宇跟他有过接触,多少有些了解。穆焱旭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不轻易相信别人。
穆焱旭以前中过毒,身子不大爽力,可是自打当了皇帝以后,一直都在调理,虽然余毒没有彻底清除,但也仅仅是比正常人稍微虚弱一点。
这些年,从来不曾听过穆焱旭生病,忽然之间病地起不来床,还让自己的儿子夺了权,还真是让人难以预料。
邵珉宇让人将得来的消息送去给娄岳帆,让娄岳帆知道西垣内部现在的大概情况。
另一方面,邵珉宇让人调查太子穆敛图,涉及喜好,性情,手中的具体势力……同时让人将西垣皇重病的消息,在西垣国内散布出去。
西垣皇病重,战争打响,百姓不明真相,必然人心惶惶。
……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娄岳帆带着大军赶到边关。
娄岳帆的到来,让整个南陵军队士气大增,对于大胜仗信心百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陵与西垣的战争,数不清是第几次交锋,多以南陵军的胜利,西垣军的溃逃画上句号。
南陵的士兵除了少许的老兵,大多都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虽然胜利,但也赢得艰难,损失惨重。
到了最后,士兵们见识了真正的残酷,在心里胆寒的同时,激发了一身血性,誓要为自己的战友报仇。也因此,战士逐渐适应战场,没什么能阻止他们前进。
铁血之军,真正胆寒的是西垣。
南陵军取得压倒势的胜利,与此同时,北胤和东启两国,毫无预兆的对南陵发起进攻。
也就在这个时候,邵珉宇才明白,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战争,目的就是三国共同瓜分南陵国。
这些年来,南陵国的富饶,早已经让人眼馋。
唯一让邵珉宇诧异的,是西垣和北胤国,东启国,一直以来都是敌人,大战小战不断,没想到会合作。
真是应了那句话,两国之间,没有真正的朋友,也没有真正的敌人,一切都是利益驱使。
这忽然的合作,让人防不胜防,只是他们是不是都小看南陵了?
南陵强大,但是从没有想过真正的灭掉哪一国,毕竟战争之后,真正受苦的是百姓。
因为自身实力强横,他从没将北胤和东启放在眼里,也没有太过防备,加之有西垣这个盟友……却没有想到,西垣,北胤,东启,竟然同气连枝。
既然他们都想瓜分南陵,倒不如他统一四国,做这天下唯一的霸主。
他从无太大的野心,都是他们逼他的。
他的南陵国,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强横的国力后方,还有他的兄嫂,仅他二人之力,已足以横扫天下。
御书房内,邵珉宇闭眼,叹息一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即使是他国百姓,他也同样怜惜,百姓何其无辜,只盼以后都没有战争。
邵珉宇沉默许久,冲着身后的太监总管吩咐,“传信到圣地,将南陵面临的情况告知,同时让朝臣到大殿议事,刻不容缓……”
“诺!”太监总管颔首。
“……”
三国共同攻击南陵,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可见南陵国在其他三国眼中,是多大的威胁。
对面战争,邵珉宇显得从容不迫,吩咐京中另外两位将军,分别带兵前往变光,同时将在西垣边关的司徒冥玦,调住南陵与北胤的边界。
南陵与三国同时交战,所需物资全都交给皇后的母族卢家来准备。
卢家的商业早已遍布天下,甚至其他三国,战场上需要些什么,直接从卢家就近的商行调动,方便而迅速。
邵珉宇派去的大军,虽然还未到达与北胤和东启的边关,但是战争已经有序的进行。
面对三国的袭击,南陵少有败仗,偶尔一两次,邵珉宇并未放在心上。
很快,在战争中迎来了有一个新年。
今年的新年没有大肆操办,因为在打仗,一切从简。
战争持续了两个月,四个国家的将士都有些疲惫。
南陵这边,大臣们很着急,最淡定的倒是皇帝邵珉宇。
邵珉宇仗着的,除了自己强横的国力,还有娄瑾玉和邵瑀辰。没有娄瑾玉和邵瑀辰,他不会败,但是拿不下其他三国。有了娄瑾玉和邵瑀辰,这个天下他说了算。
在邵珉宇密切关注着战局的时候,娄瑾玉和邵瑀辰回来了,招呼也没打,突兀的出现在了邵珉宇跟前。
彼时邵珉宇正在查看边关送来的战报,门“砰”的一声响,邵珉宇愣了下,抬眸,嘴巴张得能塞下鸭蛋。
娄瑾玉整了整衣服,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神情悠闲,手指瞧了瞧桌面,“没人上茶吗?”赶了许久的路,渴死她了都。
邵瑀辰眼底划过笑意,在娄瑾玉身旁坐下。
伺候的公公回神,恭敬道,“奴才这就去准备!”
邵珉宇总算是回神了,惊吓多过惊喜,好容易平复心绪,无奈道,“三哥,瑾玉,你们好歹打声招呼,这忽然出现怪吓人的。”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不爽的瞪着邵珉宇,“我说皇帝陛下,我们来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挑三拣四的。我要是不高兴了,直接转身回家。”
“……”得!他这个皇帝,意见都不能提。自打他登基,面对娄瑾玉的时候,深刻明白自家父皇当年的苦,不对,比自家父皇还苦,至少当初娄瑾玉实力没这么逆天。
邵珉宇摇头,心里叹息,娄瑾玉是他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要是搁别人用这语气跟他说话,不说砍了,至少判个终身监禁。
娄瑾玉撇嘴,“邵珉宇,摇头做什么?看见我不高兴?还是说对我有意见?有意见你就直说,别在心里嘀咕。”
“小瑾玉,我哪敢对你有意见?就算心里嘀咕,也是夸你呢!瞧!你多有责任感,知道咱们国家被坏人觊觎,火急火燎的就赶来了。”邵珉宇笑着道。
“嘁!”娄瑾玉撇嘴,“都是当皇帝的人了,还是这德行。”
邵珉宇笑笑,不与娄瑾玉呛声,挥退左右,看向邵瑀辰,严肃了面色,沉声道,“三哥,给你们去的信只是寥寥几语,你们一路赶来,想来也听说了不少事。”
“西垣,北胤,东启,这三国现在同气连枝,目的就是为了攻破南陵。这些年,南陵国在世人眼中过于富饶,这也增长了其他三国的野心。”
“我们的南陵的军队,虽然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但是都是按着小瑾玉的方法训练的,势力不可小觑。”
“这场战争,我有信心不会输。只是这忽来的战争,提醒了我,不该放任其他三国继续做大,以免将来成为隐患,所以我想趁此机会,直接拿下这三个国家。”
“三个国家的力量加起来的力量,足以跟南陵抗衡,想要同时吃下三国没有可能,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邵瑀辰点头,“打算要我们做什么?”
邵珉宇还没说话,娄瑾玉就悠悠地道,“不能白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珉宇愣了下,眼底划过一抹无奈,“小瑾玉,你堂堂族长夫人,瑀王妃,很缺钱?”
“缺啊!你知道的,没人会嫌银子多。”
邵珉宇哭笑不得,“据我所知,你所拥有的财物,就算是几辈子也用不完,要这么多做什么?”
娄瑾玉眨了下眼,扭头看向邵瑀辰,一脸无辜,“夫君,咱们家有这么多钱吗?我怎么不知道?”
邵瑀辰笑笑,“为夫也不知道!”
“看吧!”娄瑾玉冲着邵珉宇双手一摊,“我们家没钱!还得靠皇帝陛下接济!”
邵珉宇非常无语,无奈的看着这对睁着眼说瞎话的夫妻,“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娄瑾玉咧嘴一笑,“不多,不多,顶多就是你灭掉其他三国以后,我到他们的国库随便拿点值钱物件就好。”
邵珉宇嘴角抽了下,随便拿点?认识这么多年,他可不相信这“随便”二字,会那么简单,“小瑾玉,你的要求我都答应,只希望你到时候手下留情,百姓还得靠我来养。”
“好说!好说!”娄瑾玉满口应承。
邵珉宇不放心娄瑾玉,可也没辙。
“四弟,想要我们怎么做?”邵瑀辰询问。
邵珉宇严肃了面色,沉声道,“三哥,你们要做的很简单,只需杀了其他三国带兵的将领,到时他们无人可用,我们南陵自然能以最小的代价取胜。”
“这个容易!”
“为何不直接将他们的皇帝给杀了?”娄瑾玉蹙眉,“杀了皇帝,三国必然大乱,他们都自顾不暇了,根本无心打仗,到时候我们攻城略地,轻而易举。”
邵珉宇眼底划过笑意,“瑾玉,你的想法很好,朕准了!”
娄瑾玉眯眼,“阴险!”
“呵呵!”邵珉宇轻笑,“怎么算得上阴险呢?我本来只是让你杀了那些将领的,是你非要给自己加大难度。皇宫虽然守卫森严,但是你武功高强,定然如入无人之境,朕看好你!”
娄瑾玉翻了个白眼,“多谢皇帝陛下赏识!”
“不客气!”邵珉宇笑容轻快,“这件事,有赖三哥和三嫂了!对了,暖暖没跟你们一起来吗?”
“跟来了!那丫头知道卿陌去了边关,给她急得,非要跟着我们来。他们也有一年没见面了,趁此机会就将她带来了。”
“我们刚上了陆地,暖暖就和我们分开了,去了边境找卿陌。”娄瑾玉说着,无奈的摇头,“看她那火急火燎的样子,都显得我罪过了。”
邵珉宇失笑,“两个孩子真心相爱,卿陌还是夏侯澄澈的儿子,你又何必非得端着不松口?怪折磨他们的。”
娄瑾玉撇嘴,“邵珉宇,你倒是说的轻巧,希望悠晴嫁人的那一天,你不会舍不得。”
“朕不会!朕是天子,悠晴就算嫁人,也是住在京城,离得这么近,有什么好舍不得的?”邵珉宇笑着道。
“嘁!那还不是有前提的嘛,圣地离京城这么远,我当然舍不得暖暖太早出嫁。”
“瑾玉,既然舍不得,你和三哥何不来京居住?父皇和母后年岁也大了,还有娄老将军……”
娄瑾玉沉默,这她都有想过,只是现在孙子孙女都还小,想等他们稍微大一些再离开,到时候就算长久不见面,也不容易生分。
“瑾玉,你和三哥离开的时间也够久了,回来吧!”邵珉宇面上认真,他很早就希望他们回来。
娄瑾玉笑笑,“会回来的,等小小,灵儿和淼儿长大一些……只是我们回京以后,你这个皇帝陛下可能会比较憋屈,我们夫妻眼中可没有皇帝。”
“那你们还是别回来了。”邵珉宇玩笑道,其实他心里还蛮期待的。自从当了皇帝,很少有人能跟他自如的交谈,都怕他。
虽说伴君如伴虎,但他自认不是那种阴晴不定的人。只不过,君臣这层关系始终是跨越不了的鸿沟,他也不能跟臣子说说笑笑,时刻要保持皇帝的威严。
都说帝王是孤独的,难得他跟皇后之间还能像正常的夫妻,也有能开玩笑的朋友,他不是孤家寡人。
娄瑾玉与邵珉宇谈笑几句,又说到了正事,“邵珉宇,你跟我说说西垣那边的情况。”
谈及正事,邵珉宇收敛了笑意,下意识蹙眉,“西垣那边,总觉得处处透着蹊跷,这些年,我虽然没将其他三国放在眼里,但是多少都有关注,不至于失了警惕。”
“可是穆敛图竟然会在我眼皮子底下,封锁了西垣皇病重的消息,更是联合了其他两国对付南陵,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穆敛图年岁不大,没想到心机竟然如此深沉,连穆焱旭这样谨小慎微的人,都没有察觉到他的野心,可见其人是何等可怕。”
“西垣皇宫现在被穆敛图所掌控,里面的消息传不出来,穆焱旭是死是活无人知道。”
“还有一点,让我心里有点不安,南陵与西垣的战争,每每都打胜仗,这有点诡异。”
“怎么说呢,我自然相信我们南陵军的实力,可是穆敛图既然敢擅自挑起战争,就必然有完全的准备,或者是必胜的把握,不应该只有这点水准。”
“从穆敛图能够跟北胤和东启同盟这一点来看,他是个很可怕的人,让人不敢小觑。可是西垣一直在吃败仗,西垣军仅有这点能力,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我担心西垣还有后招,不得不防。”
“娄岳帆和司徒冥玦,还有另外两个将军,他们都没有真正上过战场。”
“娄岳帆稍微好些,年纪稍长,比较沉稳,至于其他三个将军,我担心他们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失了警惕之心。”
“这场战争,我虽然自信不会输,但也不想徒添伤亡,只能传书告知他们,时刻警醒。”
“书信来往需要时间,总还是有些不放心。”
“西垣那里,我希望三哥亲自走一趟,探清虚实。北胤和东启两国,就交给小瑾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珉宇说着,目光看向邵瑀辰,“三哥,如果焱旭还活着,你倒不妨救下他。他是西垣的皇帝,尽管穆敛图已经掌控朝局,只要焱旭还在,穆敛图就名不正言不顺。”
“焱旭一直主张与南陵交好,他与穆敛图立场不同,到时父子交锋,我们也能渔翁得利。”
邵瑀辰点头,沉声道,“穆敛图既然没有登基,那就说明焱旭还活着。又或者,焱旭死了,但是因为某些原因,穆敛图无法登基。”
邵珉宇眼底精光一闪,“玉玺!”
“对!玉玺!若是拿到玉玺,焱旭没有活着的必要,穆敛图也能名正言顺。但是现在的情形,穆敛图仍旧只是太子,看来焱旭一早就防着他了。”
“不管焱旭是否活着,我都亲自前往西垣,将事情了解清楚,然后在做进一步打算。”
“穆敛图年纪轻轻,有如此胆量,如此心机……”邵瑀辰神色复杂,在西垣,天家无父子,无兄弟,“当年是穆焱枫和穆焱旭,现在是穆焱旭和穆敛图,西垣当真乱。”
“可不是!”邵珉宇一脸感慨,好在他们兄弟几个手足情深,否则的话……权势的诱惑不是谁都能抵挡的。
“……”
娄瑾玉和邵瑀辰与邵珉宇一番交谈之后,娄瑾玉启程前往北胤,邵瑀辰前往西垣。
另外一边,邵怀暖一路上急急赶路,好容易到了边关,因着是女子,不能进入军营。
邵怀暖女扮男装,乔装成了一个小兵,打算光明正大的进入军营。很少出来混过的暖暖,把什么都想得很简单。
邵怀暖走路带风,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无视军营外的两个士兵,堂而皇之的往里走。
身前忽然横了两把长枪,一士兵冷着脸,厉声道,“腰牌!”
邵怀暖愣了下,原来还需要腰牌?她没有怎么办?大眼眼睛咕噜一转,面上带上了可怜,“这位大哥,小的出来得急,一时将腰牌落在营帐里了,不知道能不能通融一下?”
士兵蹙眉,盯着邵怀暖打量了一下,忽而怒喝,“来人!抓起来!”
几个士兵手持长枪,上前将邵怀暖团团围住。
邵怀暖急了,瞪眼怒喝,“喂!你们这是做什么?不通融就不通融,干嘛抓人呀?”
先前的士兵冷声道,“此人拿不出腰牌,且形迹可疑,唇红齿白,一点都不像我南陵将士,先将她抓起来拷问一番,等问过副将大人之后再做决定!”
几个士兵刚准备伸手去碰触邵怀暖,邵怀暖一下闪开,小脸恼怒,“你们抓我做什么?我哪里形迹可疑了?我要见你们大将军,我认识他,他是我舅舅!”
众士兵愣了下,紧接着发笑。
其中一人严肃了面色,沉声询问,“小子,你说大将军是你舅舅?”
“是!”邵怀暖噘着嘴,气哼哼的。
士兵瞬间冷脸,“别说你不是大将军的外甥,就算真是,也不能单闯军营,抓起来!”
其余士兵再次去抓邵怀暖。
“等一下!别碰我!我自己走!”邵怀暖鼓着腮帮子,绕过那些士兵往前走,昂首挺胸。
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邵怀暖撒腿就跑,口中叫嚷,“舅舅!救命呀!卿陌哥哥救命呀!”
彼时娄岳帆正与其余几位副将商讨对敌之策。
夏侯卿陌则是各处巡视,将士稍有懈怠,必严厉督促。
邵怀暖到处乱闯,一队士兵跟在后方。
邵怀暖大眼睛转呀转,调皮一笑,忽然一个闪身,消失在了众士兵眼前。
这下子,士兵慌了,口中嚷嚷,“抓刺客!有奸细!”
“抓刺客!有奸细混入军营!”
一时之间,整个军营陷入一片混乱。
夏侯卿陌听说有奸细,心底凝重,忙带了人四处巡视。
娄岳帆也是,找了先前的士兵了解了情况,心里狐疑,他的确有那么大的外甥,不过人在京城,是个乖巧的孩子。
现在南陵与西垣正在打仗,方方面面都需要警惕,来不及细细思量,娄岳帆也带了人四处巡视。
邵怀暖在军营里到处乱串,最先看见了娄岳帆,欣喜的叫嚷,“舅舅!舅舅!”
娄岳帆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眉头紧蹙,转头的瞬间,邵怀暖已经来到近前,抱住了他的胳膊,委屈的告状,“舅舅!他们要抓我!”
“暖暖?”娄岳帆愣了一瞬,忽而沉了脸,怒声呵斥,“放肆!军营是什么地方?岂由你胡来?”
邵怀暖瘪嘴,“舅舅……”
“你知不知道,现在南陵和西垣正在打仗,你把军营弄得人心惶惶,若是西垣的军队忽然来袭,到时该怎么办?”
邵怀暖默默低下头,松开了娄岳帆的胳膊,心里委屈,她不知道嘛,她又不是故意的。
见邵怀暖如此,娄岳帆心有不忍,可这是军营,他是将军,万万不可徇私。
夏侯卿陌听到动静,带着一众士兵走了来。
邵怀暖由于低着头,又穿了士兵的衣服,夏侯卿陌没有注意到她。
“将军,怎么回事?”夏侯卿陌沉声询问。
娄岳帆看向邵怀暖,张了张口,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夏侯卿陌顺着娄岳帆的视线望去,越看越觉得邵怀暖熟悉。
邵怀暖适时的抬起头,小脸委屈,小小声道,“卿陌哥哥……”
“暖暖?”夏侯卿陌惊喜,上前两步,激动地握住了邵怀暖的双肩,“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我眼花了吗?这怎么可能?”
邵怀暖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卿陌哥哥,我是来找你的,爹爹和娘亲也来了,他们去京城找四皇叔。”
确定眼前的是真人,夏侯卿陌激动地将邵怀暖拥进怀里,他想她,想得都快疯了。
“咳咳!”娄岳帆轻咳,板着脸,“小侯爷,郡主擅闯军营,导致军营人心惶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可轻饶!”
夏侯卿陌顿了下,松开了邵怀暖,严面上严肃,冷声道,“娄将军说的是!来人!将坏暖郡主带下去,重打二十军棍!”
邵怀暖瞪大眼,难以置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发话了,旁边的士兵却面露犹豫,瑀王的女儿谁敢打?瑀王妃若是发怒,谁都吃不了兜着走,只是军营有军营的规矩……
士兵们拿不定注意,站在原地没动。
夏侯卿陌眯眼,凌厉的眸子看向士兵,在没人瞧见的地方,使了个眼色,“让你们将怀暖郡主带下去,没听到吗?”
“是!监军!”两个士兵颔首,走上前,冲着邵怀暖恭敬道,“怀暖郡主,请!”
“你真的要让他们打我?”邵怀暖瞪着夏侯卿陌,直到此刻都不愿相信。
夏侯卿陌心里无奈,面上依旧板着脸,“你擅闯军营,弄得人心惶惶,难道不该打?”
“我,你……”邵怀暖面露委屈,心里冒火,她擅闯军营是为的谁?
夏侯卿陌移开目光,“带下去!”
“怀暖郡主,请!”士兵再次出声。
邵怀暖看着夏侯卿陌,贝齿轻咬唇瓣,满脸倔强。
夏侯卿陌冷着脸,不为所动。
两人僵持了有一会儿,邵怀暖彻底伤了心,语带哭腔,“夏侯卿陌,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这回就算是跪搓衣板也没用,混蛋!”说完冷哼一声,转身气冲冲的走了。
跪搓衣板?众人诡异的眼神齐刷刷看向夏侯卿陌,包括娄岳帆在内。
夏侯卿陌眼底划过不自在,努力板着脸,行动快于脑子,迅速追上邵怀暖,拽住了邵怀暖的胳膊,想好言好语的说,可他身为监军,邵怀暖又“有罪”在身,他必须得端着。
夏侯卿陌心里纠结,面上板着脸不说话。
邵怀暖气鼓鼓的瞪着夏侯卿陌,“你现在哄我也没用,我生气了,很生气!”
夏侯卿陌心里无奈,这丫头平常挺机灵的,怎么这个时候犯糊涂?这里是军营,军纪严明,他不会真的打她,可总得做做样子,不然众人都知道他徇私,他还有何威信可言?
夏侯卿陌不知道的是,在邵怀暖看来,军营就跟她自己家差不多,规矩是给比人定的,不是用来约束她的,她连皇宫都自由出入,何况军营?
所以说,邵怀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有错。
夏侯卿陌实在是很为难,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冲着邵怀暖挤眼睛,希望邵怀暖能明白他的苦心。
邵怀暖蹙眉,“干嘛?眼睛抽了?”
夏侯卿陌满头黑线,实在是没辙,直接拽着邵怀暖往一旁的营帐走去,口中冷冷道,“犯了错就得受罚,我有让你走吗?”
“喂,夏侯卿陌……唔……唔唔……”
夏侯卿陌直接伸手捂住了邵怀暖的嘴巴。
娄岳帆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笑意。
“娄将军!”刘副将出声。
娄岳帆严肃了面色,沉声询问,“何事?”
“将军,怀暖郡主如何处置?末将需要派人跟上吗?”
娄岳帆迟疑了片刻,道,“派人跟上!永宁小侯爷既然说了要打二十军棍,那就一棍都不能少。军营重地,即使是郡主也不能放肆,既然犯了错,就绝不能轻饶。”
“是!将军!”刘副将心生敬佩,神色恭敬,冲着一众士兵挥了挥手,随即领着士兵们追着邵怀暖而去。
夏侯卿陌将邵怀暖带进了营帐,瞬间松开邵怀暖,缓和了面色,温声道,“暖暖,这里是军营,不能胡来,你听话,别跟我拧着干。”
邵怀暖瞪着夏侯卿陌,心里依旧火大,“我千里迢迢来找你,满心期待,才见面没说两句话你就要打我,你什么意思?”
“暖暖,不是跟你说了嘛,这里是军营,军纪严明。你擅闯军营本就不对,我身为监军,若是明着徇私,那以后如何服众?”
“不管是我也好,是娄将军也好,在众人面前,都不能明着维护你。”
“那你也不能打我!”邵怀暖噘嘴,满脸幽怨。
“我这不是权宜之计嘛!你是瑀王府的郡主,没人敢真的打你,顶多就是走个过场,意思意思。”
邵怀暖心里好受了,“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若只是装装样子,那还不简单?”
夏侯卿陌无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要我怎么说?好了,只要你不跟我闹就没事,我的人亲自动手,二十军棍伤不了你。”
夏侯卿陌刚安抚好邵怀暖,刘副将就带着人来了。
刘副将在外恭敬道,“监军,末将奉娄将军之命,前来对怀暖郡主执行处罚!”
夏侯卿陌蹙眉,这个刘副将可是个老实头,做事一板一眼的。
邵怀暖抬脚往营帐外走去,一脸大无畏,不就是二十军棍嘛,装模作样的哀嚎谁还不会?
“暖暖……”夏侯卿陌忙跟上邵怀暖,还没来得及交代几句,邵怀暖已经出了营帐。
夏侯卿陌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邵怀暖看向刘副将,撇了撇嘴,“本郡主敢作敢当,也不为难你们,将棍子准备好吧!”
刘副将面露赞赏,二十军棍可不是开玩笑的,男子挨了都得躺上好几天,怀暖郡主身为女子,竟然如此胆色,不愧是瑀王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
夏侯卿陌冲着一人使了使眼色,适时的出声,“来人!准备好长凳,棍子!”
刘副将沉声道,“监军,末将已经准备好了!”说着冲着身后招了招手,很快有人搬上了长凳,两个士兵手中握着军棍。
邵怀暖老老实实的趴下,闭上了眼睛,一脸视死如归。
夏侯卿陌张了张口,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有些焦急,忍了又忍,撇开脸,祈祷着刘副将的人看在邵怀暖的身份上,下手能够轻一点。
“啪!”一军棍落下。
“嗷!”邵怀暖刷的睁眼,痛的呲牙,该死的,不是说做做样子嘛。
“啪!”又一军棍落下。
“嗷呜!轻点儿!混蛋!夏侯卿陌!你个骗子!我跟你没玩!”
夏侯卿陌眉头紧蹙,满脸心疼,他也没想到会这样。他话已经说出口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也不能朝令夕改。
“啪!啪!啪……”军棍一棍接一棍的落下。
每一棍落下,夏侯卿陌的心就会跟着抖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额头冒着冷汗,口中嚷嚷,“夏侯卿陌!你给我等着!”
好容易等着二十军棍打完,夏侯卿陌匆忙上前,将邵怀暖打横抱起,急切道,“传军医!”
邵怀暖面色苍白,虚弱的瞪着夏侯卿陌,心里磨牙,给她等着。
夏侯卿陌抱着邵怀暖进了营帐,安置在床上,邵怀暖哼唧,嘴里嘀嘀咕咕。
军医很快赶了来。
军医施礼之后,上前给邵怀暖把脉,随即一脸难色,“那个,郡主受的是皮外伤,修养半个月就好了,只是……郡主是女子,老夫不便验伤……”
夏侯卿陌顿了下,挥手,“退下吧!”
军医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膏药,递给夏侯卿陌,“小侯爷,这是涂抹的膏药。”
夏侯卿陌接过药膏,难得有些尴尬。
军医恭敬退下。
夏侯卿陌目光盯着药膏,心里犯难,军营没有女子,涂抹的膏药,还是那种地方……目光看向邵怀暖的臀部,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开始泛红。
“唔……混蛋……痛死了……骗子……”邵怀暖趴在床上,小小声的嘀咕。
夏侯卿陌将药膏收起,怜惜道,“暖暖,你还好吧?”
邵怀暖不应,口中呜咽,“唔……呜呜……”
“暖暖,很痛是吗?”
“……”就会问废话,二十军棍怎么可能会不痛?屁股都开花了。
“暖暖,军营里没有女子,军医给了药膏,你要我给你抹上还是自己抹?”夏侯卿陌不自在的询问。
邵怀暖扭头,瞪着夏侯卿陌,许是害羞,苍白的面庞多了血色,“我自己抹,你滚出去,半个月之内不许出现在我面前,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将你暴揍一顿!”
夏侯卿陌将药膏放到邵怀暖手中,满脸不自在,“那你自己抹药,我先出去……”说着起身慌忙离去,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邵怀暖撇嘴,混蛋!
夏侯卿陌离开以后,就一直守在营帐外,主要是担心有人闯入。
邵怀暖艰难的褪了自己的裤子,手指沾了药膏,开始反手给自己抹药。手指刚触碰到臀部,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额头直冒汗,心里忍不住将夏侯卿陌骂了个狗血淋头。
花了一刻钟的时间,邵怀暖好容易给自己上好药,整个人都虚脱了,趴在床上喘息,穿裤子的力气都没了。
夏侯卿陌听着营帐内的动静,脑中不期然闪过某些画面,脸上越来越热,忙用手扇了扇,深呼吸,询问道,“暖暖,你好了吗?”
邵怀暖不应,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没力气。
“暖暖?你好没?我进来了?”
邵怀暖心里一惊,紧张的嚷道,“不许进来!”担心夏侯卿陌忽然闯入,邵怀暖顾不得其他,赶紧穿裤子。
犹豫太过紧张,动作了大了些,碰到了受伤的臀部,邵怀暖疼得直抽,“唔……嘶……”
“暖暖?”
“别,别进来……”邵怀暖声音虚弱,开始趴着喘气,手上的动作不停,依旧跟裤子作斗争。
好容易将裤子套上,邵怀暖是彻底没力气了,趴着装死,都没心情骂夏侯卿陌了。
夏侯卿陌等了许久,听见营帐内没了动静,怀着忐忑的心情,掀开了帘子。见邵怀暖身子没有什么地方裸露,松了口气的同时,莫名还有些失望。
夏侯卿陌走上前,坐在床沿,关切的询问,“暖暖,还好吧?”
邵怀暖不应声,没力气说话。
夏侯卿陌以为邵怀暖生他的气,叹息一声,替邵怀暖整理了下衣裙,将腰带系好(邵怀暖先前只是将裤子套上,没力气系腰带),动作轻柔。
夏侯卿陌开口解释,“暖暖,先前我说要打你二十军棍,真的只是想做做样子,我没想到刘副将会带着人来。刘副将铁面无私,做事循规守矩,一板一眼的,所以……”
“刘副将已经带着人来了,我若是再让别人动手,那就太明显了。”
“我真的没想过让他们打你,你被打,我没有阻止,我知道你心里怪我,我……”
“现在南陵和西垣正在打仗,将军统领三军,在军中的威信不能被人质疑。我虽不是将军,但要督促整个军队,若是徇私……我心里是维护你的。”
“我知道,其实你心里都是明白的,不然的话,以你的武功,受了一军棍之后,早就跑了,不会等着他们打完。”
“暖暖,等打完仗,你怎么骂我都可以,怎么惩罚我都可以。现在西垣的军队随时可能进攻,在这个时候,我希望你别跟我闹别扭。”
夏侯卿陌说了很多,邵怀暖一直不吭声,撇开脸,给了夏侯卿陌一个后脑勺。
夏侯卿陌无奈,叹息一声,“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好好养伤,我待会儿再来看你。”说着替邵怀暖掖了掖被子,起身离去。
邵怀暖撇嘴,一年没见,就跟她说这些?她直接来军营,还不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确是够惊喜了,害得她挨了二十军棍。
邵怀暖心里很郁闷,早知道军营这么多规矩,她就不硬闯了。舅舅也真是过分,竟然真的惩罚她。她可是听见了,那位刘副将说的,奉娄将军之命,这还是亲舅舅吗?
夏侯卿陌,娄岳帆,与其余副将在营帐议事,至于邵怀暖,暂且放到一边。
邵怀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暗下去了,夏侯卿陌还没回来。
邵怀暖忘了自己受伤的屁股,直接翻身坐起,一股痛一袭来,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该死的,睡了一觉起来,竟然还这么痛。
邵怀暖体质特殊,平常受了伤,只要不严重,要不了几个时辰,伤口很快会愈合。
邵怀暖调整了姿势,冲着外边嚷道,“来人!”。
一个士兵掀开帘子,恭敬地行了一礼,“郡主有何吩咐?”
邵怀暖询问,“夏侯卿陌呢?去哪儿了?”
“回郡主,监军与娄将军,还有其他几位将军正在议事。”
邵怀暖蹙眉,这么忙?
“郡主,您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小的去做!”
“给我弄壶热茶来,顺便准备晚饭,我饿了!”
“是!郡主!”士兵颔首,转身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用过晚饭之后,夏侯卿陌还是没有回来。
邵怀暖心里很郁闷,白天睡多了,现在也睡不着,趴在床上无所事事。
都快入夜了,夏侯卿陌才回来,同来的还有娄岳帆。
夏侯卿陌走上前,坐在床沿,关切的询问,“暖暖,好些了吗?”
邵怀暖哼了一声,不搭理人。
夏侯卿陌无奈,“暖暖,我为白天的事跟你道歉,别生气了。”
“嘁!”邵怀暖撇嘴,“有本事你挨二十军棍试试?想要我不生气,门儿都没有!”
“暖暖……”
“别跟我说话!我在生气呢!”
夏侯卿陌老实的闭嘴了。
邵怀暖更加郁闷,混蛋,打了她,也不说好好哄哄,枉她千里迢迢赶来,早之后见了面是这样,还不如不见。
娄岳帆瞪着邵怀暖,“你这丫头倒是脾气大,你还有理了?军营是能乱闯的吗?你若不是武功好,早就被当成奸细抓起来了,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邵怀暖噘嘴,面露委屈,“我又不知道军营不能乱闯,没人跟我说过,再说了,我进皇宫都没事儿,怎么进军营就摊上事儿了?军营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皇宫跟军营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听命于四皇叔嘛?”
娄岳帆蹙眉,面上威严,“你这丫头哪来这么些歪理?皇宫是皇宫,军营是军营,你是郡主,出入皇宫在情理之中,但是军营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更何况你还硬闯。”
“军营向来禁止女子出入,你待在这里多有不便,养好伤以后,即刻启程回京。”
邵怀暖别提多郁闷,她好容易来这里,怎么可能走?
“舅舅,你这是性别歧视!我娘说了,男女平等,军营凭什么不允许女子出入?而且我记得我娘说过,她以前也来过军营的,我来找卿陌哥哥,我娘也没阻止。”
“反正我不管,想要我走,根本不可能!你们让人打了我,我可都记着呢,回头我就告诉我爹爹和娘亲,告诉四皇叔,你们太欺负人了!”
娄岳帆板着脸,呵斥道,“无理取闹!打你,那是因为你触犯军规!”
邵怀暖反驳,“我娘来军营怎么没有触犯军规?你们就是欺软怕硬,就是看我好欺负!”
“……”娄岳帆无奈,他大姐教出来的女儿还真是……跟大姐一样难缠,“暖暖,当初的情形跟现在不一样,当年你娘是跟你爹一起来的,而且她来是为了助力我军击退敌人。”
邵怀暖撇嘴,“我明白了,我娘能来军营,是因为你们要利用她。我不能来,是因为我没有利用价值。”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娄岳帆瞪眼,“真是越说越离谱!”
“本来就是嘛!”
“……”
夏侯卿陌眼底划过笑意,“大将军,就让暖暖留下吧,暖暖医术好,武功也好,留下来还可以帮忙救治一下伤员。”
娄岳帆有些犹豫,“卿陌,你知道的,这于理不合。”
“就说是四皇叔安排我来的呗!”邵怀暖插嘴。
娄岳帆瞪着邵怀暖,“你这是假传圣旨!”
邵怀暖撇嘴,“舅舅,假传圣旨又怎样?我又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四皇叔是不会生我气的。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就是四皇叔让我来的。”
“我是奉命巡视军营的女钦差,你们打我,就是不给皇上面子。你们赶我走,那就是违抗皇命,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你们自己心里掂量吧。”
娄岳帆无语,这丫头说得跟真的似的。
夏侯卿陌轻笑,“大将军,暖暖既然来了,就让她留下来吧。瑀王和瑀王妃现在到了京城,皇上定然也知道了暖暖来边关的事,直接借由皇上的名头也无妨。”
娄岳帆沉默了会儿,叹息一声,“那就先这样吧,我回头给皇上休书一封,将这里的事交代清楚。你们也许久未见了,好生聊聊,我就先走了。”
夏侯卿陌笑笑,“我送您!”
“不用了!”娄岳帆出声阻止,无奈了看了眼邵怀暖,转身走了。
邵怀暖撇开脸,又开始不搭理人了。
夏侯卿陌面上无奈,“不是顺着你的意,让你留下来了嘛,还生气?”
“嘁!别以为我会感激你!我能留下来,那是因为我聪明,自己找了个借口。我留下来可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我很生气,等我养好伤,一定会揍你的。”
“你随意!别打脸就行!”
“哼!我就打脸!让你没脸见人!”
“暖暖……”
“干嘛?”邵怀暖满脸不耐,语气不善。
夏侯卿陌伸手抚摸邵怀暖的脑袋,动作轻柔,“我想你,很想……”
邵怀暖轻咬唇瓣,眼底泛着泪光,“想我你还打我。”
夏侯卿陌动作僵了下,苦笑,“对不起,还疼吗?”
“疼……”邵怀暖声音闷闷的,“都怪你,要不是你骗我,我才不会乖乖趴着让人打。”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刚准备提醒你的时候,你已经跑出去了。”
“……反正都怪你,等我好了,也要打你棍子。”
“嗯。”夏侯卿陌笑笑,“你高兴就好。”
邵怀暖心里没那么生气了。
夏侯卿陌褪了鞋子,躺在邵怀暖身旁,两人四目相对。
邵怀暖噘嘴,“你干嘛?”
“想让认真的看看你。”夏侯卿陌目光温柔,手指轻抚邵怀暖的脸庞,“一年没见,好像瘦了一圈,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哪有!我隔三差五的吃烤麻雀,怎么可能瘦?”
“是吗?可我瞧着真是瘦了一圈,心疼呢。”
“嘁!又说好话哄我,我被打,怎么没见你心疼?”
“你怎么知道我没心疼?”夏侯卿陌握住邵怀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这里一点都不好过,想阻止,但是不能。”
“我知道你会生气,但这是军营,战争随时可能继续。在这种紧要关头,不能因为任何一件事,影响大将军在军中的威信。”
“暖暖,以前我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直到真正上了战场,才明白战争的残酷。一个个兄弟,鲜活的生命,倒在敌人的屠刀之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的声音带了沉重,“战争,意味着很多将士们的死亡,即使我们取得了胜利,依然高兴不起来。”
“边关埋葬了很多兄弟的白骨,他们再没有机会回到父母妻儿身边。”
“最近这段时间,西垣的军队消停了一些,没有再来侵犯。就算如此,我们也不敢放松警惕,短暂的平静之后,往后酝酿着狂风暴雨。”
“白天的时候,你那一闹,若是敌军来犯,我们等同于自乱阵脚。那种情况下若是开始打仗,不管输赢,我们都会有更多的兄弟牺牲。”
“好在那样的情况没有发生。”
“暖暖,我和大将军都希望这场战争之后,能将更多的兄弟带回家,你懂我的意思吗?”
邵怀暖沉默,她懂,卿陌哥哥和舅舅身上都有责任,将士们的性命压在他们身上,他们要努力取得战争的胜利,同时将牺牲降到最低。
她擅闯军营,犯了错若是不处罚,舅舅的威严遭受质疑,那种情况下不利于带兵打仗。
夏侯卿陌叹息,伸手将邵怀暖揽进怀里,“暖暖,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不是现在。等我们灭了西垣,你想怎样都可以,我任你处罚。”
邵怀暖蹙眉,“灭了西垣?不是西垣侵犯我们南陵吗?”
“嗯,的确是西垣侵犯南陵,不过现在情况有所不同,皇上的意思是趁此机会,直接拿下西垣。”
“不过西垣国内的情况我们还不甚了解,所以现在稍显被动。”
“西垣现在掌权的是西垣太子,这位太子殿下性格邪肆乖张,行事阴狠毒辣,他身后有多少势力暂不清楚。”
“再说西垣军,按理他们常年跟北胤和东启打仗,应该骁勇善战,但是两军交战之时,西垣军的表现让人失望,倒显得有些蹊跷。”
“西垣胆敢擅挑起战争,不可能只有这点实力。我怀疑现在的西垣军,不是经过战场历练的正规军,而是一支很普通的军队。西垣此举,目的是降低咱们得防备。”
“所以现在的战争都是小打小闹,真正艰难的在后面。”
“暖暖,打仗的时候,会有很多兄弟受伤。你医术高明,有你在这里,我更加安心,以后弟兄们就拜托你了。”
“嗯。”邵怀暖应下,忘了生气。
夏侯卿陌笑笑,“时候不早了?困吗?”
“不困!我白天睡了好久,现在睡不着了。”
“那你先歇会儿,等着我,我去吃点东西。”
“吃东西?你还没用晚饭?”
“嗯,没吃,没时间。”夏侯卿陌坐起身,开始穿鞋。
邵怀暖蹙眉,跟着坐起,因着屁股痛,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小脸皱起。
夏侯卿陌面露担忧,“很痛吗?赶紧躺下!”说着去扶邵怀暖。
邵怀暖摇头,“我还好,你不管再怎么忙,也得吃东西,这都什么时候了?以后不能这样了。”
夏侯卿陌眼底划过笑意,心里暖暖的,“我知道的,你别担心。”
邵怀暖噘嘴,嗔了夏侯卿陌一眼,“谁担心你?我可还生气呢!”
夏侯卿陌笑笑,“你也学会口是心非了!我先去用饭,你若是困了就先睡下,我待会儿再来看你。”
“嗯,赶紧去吃饭吧!”邵怀暖不耐烦的催促。
“好!”夏侯卿陌离去。
邵怀暖变得无聊,强撑着身子下了床,倒了杯茶。茶已经凉了,大晚上的,邵怀暖也不想去打扰别人,也就凑合着喝了。
邵怀暖大眼睛四处乱看,见着一旁的桌上有几本书,也就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拿起书随意翻看,一封信从书页里掉了出来。
邵怀暖拾起,见是自己写的,嘴角下意识勾起,心里寻思着,夏侯卿陌看书的时候,定然一遍遍的翻看她写的信。
邵怀暖现在是彻底不生气了,虽然屁股依旧很痛,架不住心情好,小脸喜滋滋的,不时还傻笑。
夏侯卿陌很快回来了,目光下意识往床上望去,没见着人,惊了下,好在很快看见了邵怀暖。
夏侯卿陌冲着邵怀暖走去,眉头微蹙,“受伤了也不安分,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邵怀暖摇头,将手中的书放下,“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夏侯卿陌将邵怀暖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口中答道,“不想让你等太久,吃得很快,吃饱了就回来。”
“这样啊……”邵怀暖不知想到了什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夏侯卿陌疑惑,“笑什么?”
“嘻嘻,我在想,你狼吞虎咽是什么样子。”
夏侯卿陌吃饭向来都很优雅的。
夏侯卿陌笑笑,将邵怀暖安置在床上,“以后你会有机会见到的,自从来了军营,我吃饭是一次比一次快,都习惯了。”
“看来你一直很忙……”
“嗯,有时候讨论战事,一整夜都不能休息。没时间给你写信,我很抱歉。”
邵怀暖有些心疼,她每天好吃好喝好睡,卿陌哥哥却这么辛苦,嘴上笑着道,“没关系,原谅你了。”
“真乖!”夏侯卿陌揉着邵怀暖的脑袋。
邵怀暖挥开夏侯卿陌的手,故作生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许再摸我脑袋!”
夏侯卿陌失笑,“确实不是小孩子了,都十七岁了!”不知不觉,他又熬过了一年,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未来的三年,也会很快过去的。
“卿陌哥哥,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
“不知道。”提到战争,夏侯卿陌心情变得沉重,“如果仅仅是阻止西垣来犯,耗费不了多长时间,将他们打得怕了就好。”
“可是现在,皇上的意思是要攻打西垣,北胤和东启也在跟我们南陵打仗,如此一来,兵力肯定受到掣肘,势必艰难。”
“若是往好了想,可能要耗费两三年的时间,若是最坏的打算,至少需要五六年。”
“就算日后拿下西垣,北胤,和东启,经过几年的战争,到时候的江山,也是满目疮痍,需要很长的时间休养生息。”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觉得皇上胃口有点大,一国抵抗三国,还想要全部拿下,这是何等的野心?且无论胜负,遭罪的都是百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于政治,邵怀暖不懂,但是她知道,她的四皇叔不是残忍之人,“卿陌哥哥,四皇叔不会不理会百姓的死活,他这么做,定然有他的考量。”
夏侯卿陌叹息,“或许吧!”
“好了,不说这些,反正你说了我也不是很懂,不管怎样,我相信四皇叔。”
“好,不说这些。”夏侯卿陌笑笑,“这一年,你过得还好吗?”
邵怀暖点头,想起这一年发生的事,有些无奈,“我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觉得时间有点难捱,主要是我太闲了,都无事可做。”
夏侯卿陌伸手将邵怀暖揽进怀里,低头轻吻邵怀暖的额头,“是我对不住你……”
“说什么呢?你哪有对不住我?”
“暖暖,因为太忙,所以没办法去找你,我想你,很想,我知道你也很想我,让你牵肠挂肚,我很抱歉。”
邵怀暖噘嘴娇嗔,“我哪有牵肠挂肚?”
“没有吗?那还真让人失望呢。”夏侯卿陌眼底满是笑意。
“懒得理你!”邵怀暖嘟嘴。
夏侯卿陌轻笑,在邵怀暖唇上轻啄了一下,深情的眸子注视着邵怀暖,“能这样看着你,真好!”
邵怀暖面上有些羞涩,心里甜蜜。
“暖暖,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邵怀暖抬眸,有些好奇,“什么事?”
夏侯卿陌眼底噙着笑,“你现在住的地方是我的营帐,也就是说,这大半夜的,我无处可去,你介不介意……”
邵怀暖愣了下,忽而瞪眼,耳根泛红,“胡说什么呢!修得想那些有的没的!这军营里营帐那么多,你再让人给你重新安排就是了。”
“这大半夜的,不太方便打扰别人。”夏侯卿陌有些无奈道。
“那也不成!我们还没成亲呢,你不能睡在这里!”
“哈哈!瞧把你给急的!”夏侯卿陌失笑,伸手揉着邵怀暖的脑袋,“逗你玩的,竟然这么认真。”
“你虽然是我的未婚妻,但我们还没成亲,为了你的名声考虑,我是不会睡在这里的。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嘁!”邵怀暖撇嘴,“难说!”斜睨着夏侯卿陌,“我以前觉得吧,两个人相处久了,自然就彼此了解,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我对你是有些了解的,但了解得绝对不全面,你跟我成亲之前是这样,谁知道成亲之后又会是什么模样?”
夏侯卿陌挑眉,“怎么会这么想?你还不相信我的为人?”
“相信啊!相信你是个好人,也相信你会对我好,不过嘛,你身上的某些特质,我有可能还没有了解,通过以后的相处才能知道。”
“我身上的什么特质?”夏侯卿陌蹙眉,“我自认在你面前展现出来的,就是最完整的自己,对你绝无隐瞒。你这话听着,让我觉得你不信任我。”
邵怀暖摇头,“没有不信任你,我说了相信你会对我好,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我就算不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娘亲,相信夏侯叔叔。”
“所以对你,我是完全的信任。我之所以说对你了解不全面,是觉得人会改变,这种改变,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我这么跟你说吧,余芩和君奕成亲以后,跟成亲之前是两个模样。堂兄和浅浅成亲以后,跟成亲之前也是两个模样。”
“余芩和君奕成亲之前,感情很好,成天腻腻歪歪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可是成亲之后……”邵怀暖叹气,有些无奈,“余芩刚开始还好,可是后来好像不太开心,她有来找过我,我问她,她又不肯说。”
“余芩现在怀孕了,君奕变得很忙,没时间照顾她,看她每天强颜欢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我有派人去调查过君奕,君奕没有移情别恋,确实也挺忙的,只是他对余芩,好像别有之前上心了,不是说对余芩不好,只是比不上之前。”
“反观堂兄和浅浅,因为大家住在一起,所以我每天都能看见他们两个,他们的感情比成亲之前好太多。”
“堂兄对浅浅,那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眼里只看得见浅浅。有时候堂兄看浅浅那宠溺的眼神,我都忍不住有些羡慕,他们真的很好。”
“堂兄也很忙,他身上没多少银两,也不喜欢跟我娘开口,于是就开始自己做生意。他在圣地没有根基,什么都是从头开始,挺不容易的。”
“别看堂兄忙,但是他对浅浅,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浅浅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他都细心安排。”
“浅浅怀孕以后,他经常去找我娘,请教怎么照顾孕妇。我从来没想过堂兄成亲以后会是这样的,那种体贴,那种关怀,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堂兄以前很花心,现在嘛,跟换了个人似的,就好像世界上只有浅浅一个女人。”邵怀暖说着,忍不住好笑,“我觉得堂兄现在的模样,有点像一条忠犬。”
“浅浅和堂兄,余芩和君奕,他们都是因为相爱而走到一起,但是在我看来,浅浅比余芩幸福太多。”
“有时候我觉得,余芩和君奕之所以会变这样,或许是相爱太容易,成婚太容易,君奕不像堂兄那样,懂得珍惜。”
“女子怀孕以后,会变得很敏感,特别需要关怀,这一点堂兄做到了,君奕却比不上成婚之前。”
“余芩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是君奕目前为止没有对不起她,别人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掺和,只是感触颇深。”
“女子嫁人那是一辈子的事,选择非常重要。做出了选择,不管以后是苦是甜,都只能自己承受。”
“人都会变,婚前和婚后总会有所不同,不然就太没劲了。虽然不知道你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但是我相信,你只会对我更好。”
“对了,忘了说,堂兄成亲以后是个超级大色狼。你现在倒是挺君子的,谁知道骨子里……哼哼,你懂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轻笑,眼底闪过兴味,“我不懂,我骨子里是怎样的?你倒不妨说说!”
邵怀暖眯眼,“看吧!看吧!原形毕露了!果然,平日里的正人君子,都是装出来的!”
夏侯卿陌失笑,摇了摇头,“你这话说的,我都没法反驳。我记得我说过,没有男子不好色,面对自己心爱的人,想要的只会更多。”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百里兄,他能够名正言顺,而我嘛……”夏侯卿陌目光灼热,“我只能等,只能忍。”
邵怀暖脸颊烧红,忙掩饰的低下头,口中别扭道,“果然,我还是不够了解你,现在更加不放心你,今晚你不能待在这儿,找别处住去。”
“呵呵。”夏侯卿陌闷笑。
邵怀暖抬眸,故作凶狠的瞪着夏侯卿陌,“笑什么,我又没说错!”
夏侯卿陌笑得更加开怀,目光揶揄,“原来我也不够了解你,我的小未婚妻,貌似懂得很多,对男人跟女人那点事,好像也很了解。”
邵怀暖脸越发红了,瞪眼娇嗔,“胡说什么!我哪有!”她之所以懂,还不是因为娘亲给她讲解过,还拿了好些小人书给她看,害得她……她都觉得自己不单纯了。
瞧着邵怀暖娇羞的模样,夏侯卿陌眼神变得深邃幽暗,喉结滚动,目光越发灼热。
邵怀暖与夏侯卿陌的眼神对上,心里一慌,心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下意识抿唇,面上有些不自在。
“暖暖……”夏侯卿陌声音变得沙哑,头慢慢凑近邵怀暖。
邵怀暖心里一惊,忙伸手推开夏侯卿陌,舌头打结,“那,那,那个……我,我困了,要睡觉了,你也赶口紧去睡觉。”说着忙钻进了被窝,被子盖过头顶。
邵怀暖犹豫过于急切,碰到了受伤的屁股,疼得龇牙,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所有的暧昧气息,瞬息消散。
夏侯卿陌眼底划过笑意,“以后晚上跟我聊天的时候,选好话题,我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面对自己心爱之女人,自制力会很薄弱。”
“夜深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夏侯卿陌起身离去,出了营帐,一股冷风袭来,吹散了心底的燥热。
夏侯卿陌苦笑,还好那丫头推开了他,不然的话……对面她,还这么长时间没见,他仅有的自制力,根本经不起撩拨。
仰头望向黑暗的夜空,夏侯卿陌心底怅然,也不知道还要忍到什么时候,能看不能吃,还别说,真挺憋屈的。
摇了摇头,夏侯卿陌径直离去。
屋内,被子里,邵怀暖双手捂脸,心里懊恼,这大半夜的,她干嘛跟他聊那些乱七八糟的,呜呜,他看她的眼神,感觉好可怕,恨不得吃掉她似的。
有娄瑾玉这个“负责任”的娘亲,邵怀暖并没有那么无知,夏侯卿陌的眼神透露出什么,她心知肚明,心里羞涩,慌乱,还有些莫名的情绪。
邵怀暖心里乱哄哄的,白天又睡多了,今夜彻底失眠,天边都露白了,才堪堪睡去。
翌日
邵怀暖睡到日上三竿,醒来之后,脑中还有些迷糊,目光四处打量了会儿,想起来现在身处何地。
经过一夜的休养,邵怀暖的身体已经大好,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简直是逆天的恢复能力。
邵怀暖起身洗漱之后,士兵端来了早饭,菜色还算丰富,都是邵怀暖喜欢的。
用过了早饭,邵怀暖在军营里四处闲逛。她倒是想去找夏侯卿陌,只是先前随意找了个士兵询问,得知夏侯卿陌又在议事,她也不好去打扰。
一路上,邵怀暖遇见了很多士兵,大家都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
邵怀暖是军营里唯一的女子,因着昨日那一闹,众人都知道了她的身份,也知道她昨天挨了二十军棍。
这会儿见邵怀暖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所有的将士都很诧异,甚至怀疑昨日那些军棍,是不是只是做做样子的,根本就没有真打。
士兵们心里涌起了莫名的情绪。
一支队伍从邵怀暖身旁走过,其中一人多瞧了邵怀暖两眼,走远了之后,冲着旁边的人小声嘀咕,“果然,皇家的郡主就是不一样,就算犯了军规,也没有人敢真的处罚。只是没想到,向来正直的刘副将,也会趋炎附势。”
邵怀暖耳朵动了动,眉头紧促,转头冲着那支队伍呵斥道,“你们站住!”
领头的将士停下了脚步,举手示意士兵们停下,转头看着邵怀暖,板着脸询问道,“郡主有何吩咐!”
邵怀暖不语,神色不虞,缓步走到队伍前方,目光在众士兵面上一一划过,清冷的声音响起,“本郡主的耳朵很灵敏,方圆百里内有什么响动,我都能听见。”
“刚才,你们之中某些人说了什么,本郡主听得一清二楚。”
“本郡主现在就告诉你们,本郡主挨了二十军棍,那是实打实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快就没事了,一来本郡主体质特殊,有超强的恢复能力,二来嘛,本郡主医术高明,一点小伤而已,轻易能够治好。”
“你们说本郡主犯了军规,不好意思,本郡主来军营,是皇上的命令。刘副将罔顾圣意,打了本郡主,本郡主度量大,不跟他计较,但也容不得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你们都是南陵的将士,一身血性,江山需要你们,百姓需要你们,我也从心底敬佩你们,也相信你们有这个度量,承受我的指责。”
“以后你们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可是当真我的面说,说得对,我也不会生气。背后论人是非,实在有违君子之道。”
邵怀暖不语,神色不虞,缓步走到队伍前方,目光在众士兵面上一一划过,清冷的声音响起,“本郡主的耳朵很灵敏,方圆百里内有什么响动,我都能听见。”
“刚才,你们之中某些人说了什么,本郡主听得一清二楚。”
“
“你们说本郡主犯了军规,不好意思,本郡主来军营,是皇上的命令。
四处逛了会儿,实在是觉得无聊,无精打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四处逛了会儿,实在是觉得无聊,去了夏侯卿陌议事的营帐外,等候在外边。
眼看着午时都到了,夏侯卿陌还没有出来。
邵怀暖噘嘴,蹲在地上,拿跟树枝画圈圈,整个人蔫蔫儿的。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副将陆续走了出来。
“暖暖!”夏侯卿陌诧异的声音传来。
邵怀暖抬头,神情幽怨,“午时都过了,你们都不吃饭的吗?”
夏侯卿陌走到邵怀暖跟前,拉着邵怀暖起身,温声询问,“你来多久了?”
“好久了……”
“吃午饭了吗?”
邵怀暖摇头,“还没。”
“那我们先去吃饭,有什么事待会儿说。”
“……”
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回了营帐,让人去准备午饭。
“卿陌哥哥,西垣那边,是不是有事发生?”邵怀暖仰头看着夏侯卿陌,询问道。
夏侯卿陌蹙眉,“你怎么知道?”
“听到的呀!你知道的,我耳朵很灵敏,你们议事的时候,我有听到,只是不知道你们先前说了什么,听得不太明白。”
夏侯卿陌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邵怀暖疑惑。
夏侯卿陌的面色变得严肃,“暖暖,我们议事的时候,四周都有守卫,声音也算不得大。你能听到我们议事的内容,那其他内力浑厚的高手,是不是也能听到?”如若是这样,他们以后必须小心一些才是。
“别人听不到的!”邵怀暖语气肯定,“我们家都是高手,但是只有我爹娘和我能够听清方圆百里内的动静,我哥哥和姐姐都做不到。”
“我大哥不管是在圣地还是在江湖上,那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他都做不到的事,别人根本没可能,所以你不需要有所顾虑。”
夏侯卿陌点头,“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西垣那边怎么了?”
“具体的不清楚,只是探子来报,发现对面营地多了很多西垣军。我们派到西垣的探子,有两人失踪,很可能被抓了。”
“前不久,西垣皇病重的消息传出,加之西垣在跟南陵打仗,西垣的百姓人心惶惶,但是目前,这样的局势已经扭转,西垣境内一派平静。”
“现在西垣太子掌控大局,很好的安抚了百姓,对面的西垣军又在增加,这意味着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硬仗。”
“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商讨作战策略,同时防着西垣军突袭。”
“暖暖,最近这段时间,你多留意一下周围的动静,若是有什么异常,记得告诉我。”
邵怀暖点头,“我会留意的。”
夏侯卿陌笑笑,伸手揉着邵怀暖的脑袋,“好了,不聊这些,家国大事,本不该你操心的。”
邵怀暖噘嘴,有些不高兴,“你这是瞧不起我,若是允许女子参政,未必会输给你们男子。要知道,很多时候,我们女子比男子细心得多。”
夏侯卿陌失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无忧无虑,不想你太操心。”
“我才不会操心呢!太麻烦的事,我会自觉躲得远远的。”
“你呀!”夏侯卿陌伸手点了下邵怀暖的额头,满脸笑意。
“……”
士兵端来了饭菜,摆放上桌,恭敬道,“监军!郡主!请慢用!”话落直接退下。
桌上摆放着几个馒头,两碗米饭,一盘咸菜,还有一个大锅子装着杂锅菜,有各种肉片,土豆,白菜……杂了各种食物,一锅炖。
邵怀暖看着桌上的饭菜,眉头紧蹙,“这都是什么呀?”
夏侯卿陌拉着邵怀暖坐下,面露歉意,“边关不比京城,吃的方面没那么讲究,只求吃饱就成,你先随意用些,晚上的时候,我吩咐他们单独给你做。”
“卿陌哥哥,我早上吃的不是这样的……”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邵怀暖心底了然,“早上和昨天吃的,是你特地吩咐人准备的?”
“嗯。”夏侯卿陌笑笑,“今天中午也吩咐了,可能他们以为是我吃,所以……”
邵怀暖心里动容,“其实我没那么娇惯,你们吃得,我也吃得,没必要单独给我做,怪麻烦的。”
“算不得麻烦,你与我们不同,将士们也能体谅,先随意用些,午时都过了,饿坏了吧?”
“还好!”邵怀暖端起碗,开始用饭,刚夹了肉放进嘴里,下意识蹙眉,还真是难吃呢,肉感觉是生的,而且除了盐,什么调料都没放。
邵怀暖强忍着难受,将肉混了饭吞下肚,噘嘴道,“卿陌哥哥,肉没煮熟,这厨子也太差劲了。”
“夹着没熟的都给我。”夏侯卿陌温声道,“几十万大军等着吃饭,伙房那边忙不过来,很赶时间。”
“哦!”邵怀暖低下了头,接着用饭,再没有之前的嫌弃。
夏侯卿陌眼底划过笑意,他的丫头,确实没那么娇惯,是个能吃苦的,也懂得体谅别人。
两人用过了饭,夏侯卿陌带着邵怀暖去看几个副将练兵。
南陵的士兵,是按照娄瑾玉的方法训练的,跟现代的练兵方式很接近,也结合了古代的武术。
士兵们正在进行对战演习。
见着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几位领头的将士迎面走了来,面上严肃,“见过夏侯监军!见过怀暖郡主!”
“嗯。”夏侯卿陌神色淡淡,“郡主没见过练兵,我带她过来瞧瞧。”
有几个副将和参将蹙眉,面上有些不快。
刘副将探究的目光打量着邵怀暖,军棍是他的人打的,平常的士兵挨了二十军棍,至少得躺上半个月,女子的话,至少一个月。
这才过去一天,怀暖郡主怎么就变得跟没事儿人似的?这不应该呀,实在是不可思议。这位怀暖郡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邵怀暖眯眼,瞪着刘副将,“看我做什么?”
刘副将面上尴尬,“郡主莫恼,末将只是没想到郡主会恢复得这么快,有些不能理解。”
“这有什么的?”邵怀暖撇嘴,“本郡主的医术,已经到了神乎其神的境地,区区二十军棍,有什么大不了的?”
邵怀暖早就忘了,前一天,她还因为二十军棍,疼得直抽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邵怀暖的话,刘副将觉得过于夸大,却又不得不相信,毕竟邵怀暖现在,根本就不像刚挨过军棍的人。
邵怀暖冲着刘副将哼了一声,敢打她的人,她可都记着呢。现在忙着打仗,她暂且不计较,等打赢了西垣,她绝对会让这个刘副将在床上躺半个月。
“夏侯监军,郡主始终是个女子,带她来这里似乎有些不妥。”一个年轻的参将出声,对邵怀暖的出现颇有意见。
不待夏侯卿陌开口,邵怀暖就不爽道,“有什么不妥?”
那位参将板着脸,冷冷道,“郡主,军营向来禁止女子出入,违令者斩!”
斩?邵怀暖眯眼,敢对她说出斩这个字,勇气可嘉。
参将直视邵怀暖的目光,丝毫不惧。
邵怀暖扭头看向夏侯卿陌,“他叫什么名字?什么官阶?”
夏侯卿陌笑着道,“林勇,十七岁,现任庆丰营参将,是目前为止,南陵军中最年轻的参将,擅骑射,杀敌英勇,带兵自有一套。”
邵怀暖点头,这就难怪了,自古英雄出少年,而少年英雄嘛,多少有点高傲,瞧不起她这个“弱女子”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这个人呀,是个难得的奇才,最擅长打击那些所谓的少年天才,让他们知道挫折两个字怎么写。
邵怀暖看向林勇,面上笑眯眯的,“林参将是吧?卿陌哥哥字字句句都在夸你,可是我不相信,你瞧着就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所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是邵怀暖笑着,说出的话却能气死人。
林勇稚嫩的脸庞很是恼怒,“郡主,末将已经十七岁了,不是黄毛小儿!”
“嘿嘿!我瞧着就像!”邵怀暖眼睛弯的像月牙,笑得欠扁。
“你!”林勇心里憋火,却是发作不得。
邵怀暖冲着林勇眨眨眼,调皮一笑,“林参将,你若是不服气,不妨证明一下自己不是黄毛小儿。”
“怎么证明?”
邵怀暖满眼奸诈,“很简单呀,跟我打一架,你要是将我撂倒,就说明你有真本事,不是黄毛小儿。”
“末将不跟女子交手!”林勇板着脸道。
“嘁!”邵怀暖撇嘴,满脸不屑,“怕我就直说!”
“你!”林勇气恼,心一横,“我就破例一回,跟你交手,但是我可明说了,你若是输了,马上离开军营!”
邵怀暖挑眉,“若是你输了呢?”
“我才不会输!”
“这可难说!本郡主对自己的身手非常有自信!这样吧,你若是输了,就绕着军营跑十圈,大声的告诉所有人,怀暖郡主我错了,我再也不会瞧不起女人。”
“好!”林勇想都没想就应下。
邵怀暖得逞一笑。
夏侯卿陌摇头,林勇还是太年轻了,经不起激将,算了,受些打击也是好的。
“郡主,你选什么兵器?”林勇询问。
“兵器?”邵怀暖眼眸四处打量,什么抢呀,剑呀,刀呀……这些都太大件儿了,她拥着会显得很粗鲁的,不好!摇了摇头,“我就不用兵器了!”
“郡主,不用兵器就是要近身搏击,你我男女有别,不妥!”林勇严肃道。
邵怀暖想了下,“那我用长枪吧!”说着走向一旁的兵器架,拿起一支长枪,手中一个用力,长枪变成两半,弃了尖头,留下了约一米长的抢柄。
邵怀暖折抢的动作异常潇洒,围观的将士看得一愣一愣的,这长枪可是用上等的红绸木制作,质地坚硬,没想到轻易就被一个“弱女子”折断。
邵怀暖看向林勇,笑着道,“林参将,选兵器吧!”
林勇回神,“没想到郡主的力气挺大,只是为何将这长枪折断?”
邵怀暖挑眉,斜睨着林勇,“像本郡主这么优雅的大家闺秀,适合用那么笨拙的兵器吗?那样会显得本郡主很粗鲁!”
林勇嘴角抽搐,郡主折断枪的动作,已经足够粗鲁了。
夏侯卿陌闷笑,他家暖暖太可爱了。
林勇选了一只长枪,走向空旷的地方,傲然的看着邵怀暖,“怀暖郡主,你是女子,末将让你三招!”
邵怀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让她三招?哎呀妈呀,她肚子痛,这个林勇也太好玩了。
林勇蹙眉,“郡主笑什么?”
邵怀暖收敛了笑意,耸肩,“没什么!”严肃了面色,一本正经道,“我这个人是有尊严的,绝不占人便宜,让我三招就免了,直接动手吧!”
“那郡主,末将得罪了!”林勇手持长枪,冲着邵怀暖袭击而来。
邵怀暖眼底精光一闪,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在林勇诧异的瞬间,手中的木管敲击林勇的肩头,“我在这儿呢!”
林勇心里一惊,枪柄以极快的速度向后击去。
邵怀暖再次消失在原地,在林勇遍寻不着人的时候,手中的半截枪柄,精准的击向林勇的手腕,且击中的是麻经。
林勇的手腕到臂膀,整个不受控制的发麻,手中的长枪落地。
邵怀暖勾唇一笑,“你输了!”
林勇愣住,半响没法应,他输了?他竟然输了,输给一个女子。
四周围出奇的安静,除了夏侯卿陌,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邵怀暖,这怎么可能?那诡异的身手,不可思议的速度,简直神乎其神。
面对众人的反应,邵怀暖撇嘴,这就震惊了?她也就只是随意露了一手而已。若是显露真正的实力,这些人估计会晕过去。
夏侯卿陌眼底噙着笑,
林勇的手腕到臂膀,整个不受控制的发麻,手中的长枪落地。
邵怀暖勾唇一笑,“你输了!”
林勇愣住,半响没法应,他输了?他竟然输了,输给一个女子。
四周围出奇的安静,除了夏侯卿陌,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邵怀暖,这怎么可能?那诡异的身手,不可思议的速度,简直神乎其神。
面对众人的反应,邵怀暖撇嘴,这就震惊了?她也就只是随意露了一手而已。若是显露真正的实力,这些人估计会晕过去。
夏侯卿陌眼底噙着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跟林勇初次交手,让军中所有的将士明白,她绝非那等娇滴滴的女子,轻易赢了林勇的同时,让众人对她高看一眼。
林勇年少气盛,这一次彻底受了打击,不过也是个真男儿,遵守诺言,围着军营跑了十圈,同时大声的告诉所有人,他输了,以后再也不会看轻女人。
邵怀暖来军营才两天,前一天被打了军棍,后一天神采奕奕,又高调的赢了林勇,变相的在南陵军营站稳了脚跟。
时间过去三天,边关没有发生特别的事,一派平静。
越是平静,娄岳帆和夏侯卿陌就越是警惕,最近几日,夜里巡逻的侍卫多了好几倍。
这天夜里,邵怀暖睡得正熟,忽然耳朵动了动,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坐起身,凝眉屏息,细听周围的动静。
邵怀暖眉头紧蹙,来不及考虑太多,随意穿了衣服,出了营帐,匆匆去找夏侯卿陌。
遇到巡逻的侍卫,邵怀暖随口吩咐,“你们赶紧去将大将军和几位副将,参将叫起来,有要事商议!”
领头的士兵诧异,“郡主,出什么事了吗?”
“别问那么多!赶紧去!”
邵怀暖没时间解释,直奔夏侯卿陌居住的营帐。到了营帐为,无视所有的守卫,直接闯了进去。
“郡主?”守卫诧异,犹豫着要不要跟着进营帐。
夏侯卿陌只是浅眠,邵怀暖刚闯进来,他就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
“卿陌哥哥,有动静!”邵怀暖有些焦急,“刚才我睡得正香,忽然惊醒,细听之下,发现西垣那边,有很多人正在靠近咱们军营。”
“由于距离有些远,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西垣那边一定有什么动静。”
夏侯卿陌凝眉,起身往外走,“我去找大将军!”
邵怀暖跟上夏侯卿陌。
几位副将包括军师,大半夜的被人叫起来,有些莫名其妙,全都前往娄岳帆的营帐,等待进一步指示。
娄岳帆也觉得奇怪,不知道邵怀暖要做什么。
没多会儿,邵怀暖和夏侯卿陌来了。
娄岳帆开口问道,“暖暖,你半夜把我们叫起来,要做什么?”
邵怀暖将对夏侯卿陌说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娄岳帆面色凝重,对邵怀暖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其余几位副将,参将,和军师,全都面露怪异,西垣和南陵的军营相距百里,怎么可能听到那边的动静?
“暖暖,你现在再听听,可还有动静?”娄岳帆沉声道。
邵怀暖屏息,认真聆听,“舅舅,越来越近了……”
“大概相距多远?”
“约莫五十里,有马匹同行。”
“五十里?”娄岳帆蹙眉,西垣军竟然已经行了一半的路程,看来是打算夜里突袭了。
“娄将军,五十里以外的动静,怎么可能听得清?”刘副将出声,心底狐疑。
娄岳帆看向刘副将,“暖暖功力深厚,百里内的动静都能察觉,距离越近,听得越清楚。”
众人诧异,面面相觑,百里之内的动静都能察觉,这怎么可能?
娄岳帆知道很多人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不管怎样,请各位相信怀暖郡主,现在西垣军与我军相距五十里,这样的距离,郡主听到的动静绝对没错!”
“军师留下,其余人先去点兵,让士兵们做好万全的准备,时刻防备西垣军突袭。点兵之后赶紧回来,我做进一步安排。”
“是!将军!”尽管心里依旧怀疑,几位副将,参将还是依令行事。
待众人离去,娄岳帆看向邵怀暖,“暖暖,你时刻注意着西垣军的动向,若是有异常,记得跟我说。”
邵怀暖点头,走到一旁坐下,屏息凝神,密切关注西垣军的所有动向。
娄岳帆,夏侯卿陌,军师走到另外一边,探讨作战计划。
过了许久,邵怀暖都没有出声,直到左右的副将,参将再次回来,邵怀暖依旧静静的坐着,若是忽略她那双晶亮的眼眸,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在发呆。
又过了会儿,邵怀暖清脆的声音道,“西垣军与我军相距二十里,已经弃马前行,有两支约莫五万人的队伍,离开了大军,分别一左一右形成包抄之势,逐渐靠近我方。”
“西垣的主力军约莫三十万人!”
“西垣军营又有一支军队赶来,距离比较远,因为有马蹄声干扰,具体人数暂不清楚。”
娄岳帆凝眉,“看来西垣这次是来真的了!”
“……”
娄岳帆等人继续讨论作战计划,几位参将带兵守住重要关口,同时按着西垣军的行军路线,带兵前往,暗中埋伏。
每当西垣军有什么特别的行动,南陵这边都能察觉,娄岳帆也进一步作出合理安排。
邵怀暖依旧监视着西垣的动静,小脸认真。
几位参将心里还是有些狐疑,总觉得太过不真实,可面对邵怀暖认真的神色,他们只能选择相信。
西垣军越来越靠近南陵军营。
南陵这边,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西垣军来到五里地,天空忽然有烟火划过,紧接着是巡逻兵的声音,“前方五里处发现敌情!前方五里处发现敌情!”
南陵军营,直到此时此刻,所有人才彻底相信邵怀暖。
来不及震惊,所有人按照先前的计划,不等西垣军赶来,三十万大军,直接前往迎击西垣的主力军。
十五万大军留守营地。
夏侯卿陌和刘副将,分别带了五万人,驻守左翼营和右翼营。根据先前的判断,西垣军最有可能突袭这两个营地,然后以包抄之势,围攻南陵军营。
当西垣和南陵的主力军正式交战的时候,西垣的军队早前已经遭受了埋伏,损失了不少人。
他们突袭,打算打南陵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南陵反应会如此迅速,甚至预先做好防范,还有埋伏。本打算瓮中捉鳖,不成想,自己成了那只鳖。
西垣领军的将领震惊,怀疑军营里出了奸细。
虽然事情出乎预料,但是西垣的将军震惊过后,不见慌乱,指挥若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垣这次派来的军队,是真正意义上的西垣军,骁勇善战。
虽然之前早有猜测,娄岳帆还是有些诧异,西垣军的勇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娄岳帆不敢大意。
另外一边,左翼营和右翼营先后遭遇突袭,所有的一切,都如先前的预料。
邵怀暖待在营帐里,细听周遭的动静,以防西垣军还有别的计策。
在无数厮杀声中,邵怀暖凝眉,心一紧,忽然出了营帐,往后存放粮草的营地行去。
也就晃眼的功夫,邵怀暖到了地方。
“怀暖郡主!”巡逻的士兵恭敬行礼。
邵怀暖笑笑,“我担心这里有什么变故,特地过来瞧瞧,粮草非常重要,你们记得警惕一些!”
“是!郡主!”士兵继续巡逻。
邵怀暖侧耳倾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眼底意味不明。
西垣派来烧粮草的几个暗卫,都是武功高手,已经顺利潜入了南陵的营地,一直隐藏在暗中,伺机而动。
邵怀暖随处乱晃,脸上挂着醉人的笑,脚下偶尔踢着石子,犹如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
邵怀暖看似没有章法的乱晃,却每每都阻了西垣暗卫的行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西垣的暗卫变得焦急,互相递了暗号,准备先解决邵怀暖。
邵怀暖等的就是这一刻,当所有的暗卫齐齐邵怀暖出手的时候,邵怀暖手中的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入了暗卫的眉心。
五个暗卫瞪大眼,倒地不起,死的不能再死。
邵怀暖撇嘴,口中嘀咕,“五个,一个不少,可惜了,都是高手呢!”
巡逻的士兵听到动静,迅速赶来,见着倒在地上的五个黑衣人,面露诧异,“郡主,这……”
邵怀暖严肃了面色,蹙眉看着巡逻兵,“行军打仗,粮草非常重要,你们务必谨慎,万不可大意。”
“这次西垣派来的人,内力深厚,他们待在这里已经两刻钟了,你们无一人察觉……我若不在这里,稍不留神就会让人钻了空子。”
巡逻兵面露羞愧,全都单膝跪地,“属下失职!请郡主责罚!”
“我不是要责罚你们,是让你们日后警惕一些!好了,都起来吧,继续巡逻,粮草周围,记得加派人手!”
“是!郡主!”领头的士兵颔首。
邵怀暖转身离开,又认真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发现没什么异常的,也就安了心。
邵怀暖待在营地里也无事可做,寻思着要去帮夏侯卿陌,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帮娄岳帆。不是都说擒贼先擒王嘛,她现在要去擒王。
西垣和南陵交战之处,距离南陵军营三里。
邵怀暖很快就到了地方,看着倒了一地的士兵,南陵的,有西垣的。邵怀暖愣神许久,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死去的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血。
明明是黑夜,鲜血却那么刺眼。
有南陵的将士发现了邵怀暖,惊呼出声,“郡主,您怎么会在这里?”
西垣军知道了邵怀暖的身份,全都不予余力的攻击邵怀暖。
邵怀暖一直愣愣的,南陵的士兵忙挡在邵怀暖跟前,与西垣士兵交战的时候,肩头被刺了一刀。
邵怀暖蹙眉,也就是轻轻挥手,周围的西垣士兵,全都跌出十米开外。
邵怀暖目光望远处看去,寻找娄岳帆的身影。
娄岳帆正与西垣带兵将领交战,两人都坐在马背上。
邵怀暖很快发现了娄岳帆,瞬息到了娄岳帆旁边不远处。
娄岳帆看到邵怀暖,一下急了,怒声吼道,“你这丫头怎么来了?赶紧回去,这里危险……”
邵怀暖噘嘴,身子腾空,冲着西垣的将领挥出一掌,那将领瞬间脑浆迸裂,彻底死去。
众人愣住,难以置信的看着邵怀暖,西垣的士兵面露畏惧。
邵怀暖稳稳落地,咬着手指,她好像太大力了,脑浆都出来了,好恶心。
“杀了她!”不知道是谁高呼一声,之间西垣的将士红着眼,一窝蜂的冲着邵怀暖袭来。
邵怀暖随意挥手,方圆之内,倒地一片,那些人,眼睛凸起,全身血肉模糊,样子有些可怖。
邵怀暖蹙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力量强大,却不知道有这么可怕。
西垣的士兵,全都用畏惧的眼神看着邵怀暖。
邵怀暖只是一个长相娇俏的女子,这一刻,在西垣人眼中,她却犹如死神一般,瞬息决定众人的生死。
邵怀暖前进一步,所有人后退一步。
西垣的将军已死,又出现了邵怀暖这个可怕的敌人,西垣军慌了,乱了。
为了西垣,为了西垣死去的将军,西垣的士兵再次开始袭击邵怀暖。
可以预见的,自掘坟墓。
邵怀暖随意挥掌,又死了上百人。
邵怀暖心里莫名有些难受,这些人,跟她无冤无仇的,这一次,她却像个屠夫,顷刻之间取人性命。
战场,邵怀暖一点都不喜欢。
有了邵怀暖的加入,南陵军士气高昂,越战越勇。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骁勇善战的西垣军,且战且退。没了领军的将军,他们没了章法,而且在他们心里,这场战争必输无疑,战斗在最后,他们必死无疑。
邵怀暖一人,仅仅只是随意出手,在西垣军看来,她已经能抵挡千军万马。
邵怀暖站在敌人中央,却无一人再敢擅自攻击她,她也再没有出手。
邵怀暖没有离开,她亲眼目睹了这场战争,一个个士兵倒下,南陵的,西垣的……而她也变相的,加剧了这场战争的惨烈。
邵怀暖只是站在那里,在南陵军心中,似乎莫名受到鼓舞,身体里有无穷的力量。
最终,南陵军胜利了,以绝对的优势。
西垣的援军还没到,他们就已经彻底败了,三十万大军,损失惨重。
南陵的将士欢呼,这一刻,他们记住了南陵的神,怀暖郡主。是的,在某一时刻,所有的南陵军,都觉得邵怀暖是神。是的,在某一时刻,所有的南陵军,都觉得邵怀暖是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战争过后,天边露白。
娄岳帆领着士兵整理战场,邵怀暖独自回营。
营帐里,邵怀暖坐着发呆,有些闷闷不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侯卿陌回来了,见邵怀暖似是不开心,夏侯卿陌疑惑,走到邵怀暖身旁坐下,“怎么了?”
邵怀暖歪头靠着夏侯卿陌的胳膊,沉默不语。
夏侯卿陌蹙眉,“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邵怀暖无精打采道,“卿陌哥哥,我不喜欢战场……”
夏侯卿陌沉默,他也不喜欢,但是西垣觊觎南陵,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叹息一声,“等我们拿下西垣,就不会再有战争了。”
“卿陌哥哥,我一直都知道我很厉害,却不知道我能瞬息取走上百人的性命。那些人虽然是敌人,可我心里还是觉得难受。”
“我知道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掉我们的将士,可是我……”
“凭我一己之力,能够轻易杀掉千万人,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到自己像个屠夫一样,将所有西垣军斩于掌下。”
“我只是眼睁睁看着南陵军与西垣军战斗,我们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牺牲了不少人。”
“我很矛盾,也有些自责,若是我一直参与战斗,可以挽救很多将士的性命,可我没那么做。”
“卿陌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了?”邵怀暖扭头看向夏侯卿陌,“战场之上,敌人就是敌人,我不该有那么多的同情心,也不该没有作为。”
夏侯卿陌摇头,眸光温柔,“你做得很好,我都听说了,因为你杀了敌军的将领,西垣军没了主心骨,我们才会赢得这么容易。”
“也因为你的强势,让西垣军畏惧,同时激励了我们的战士,我们的战士才会那么勇猛。”
“你不是残忍之人,我也不赞同你以一人之力,对抗西垣三十万大军。我不希望以后你的睡梦中,出现尸横片野,血流成河的场景。”
“杀戮是罪,成千上万人的死亡,没人能够独自承受。”
“你没有做错,两军交战,靠的是各自的实力还有谋略,你的出现是战争的变数,却不能成为主导战争的绝对因数。”
夏侯卿陌伸手轻抚邵怀暖的脑袋,笑得温柔,“战争面前,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不是你一个人造成的,你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邵怀暖低下头,“我最后没有帮助南陵。”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若是你没有来边关,我们不会那么早发现敌军来袭,胜负暂且不论,我们定然损失惨重,你的出现,挽救了很多将士的性命。”
“暖暖,我们都感激你,真的!”
邵怀暖噘嘴,还是不太开心。
夏侯卿陌伸手捏了捏邵怀暖的脸颊,“别这样,你不开心,我会觉得都是我的错,你是因我而来,最终也是我将你留下的。乖,为了不让我自责,笑一个!”
“不笑!不想笑!”邵怀暖瞪着夏侯卿陌,“就让你自责好了!”
夏侯卿陌摇头失笑,伸手拥住邵怀暖,将下巴搁在邵怀暖肩头,“丫头,你是我的福星,整个南陵军的福星!”
邵怀暖脸上带了笑意,“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这场战争,我们的损失最小。”
“损失了多少人?”邵怀暖询问。
“折损了一万多将士,三万多人重伤。”
邵怀暖沉默了下,再次询问,“西垣那边呢?损失多少?”
“据不完全统计,大概折损了五万人,或许还不止……这场战争,我们赢得漂亮。”
邵怀暖沉默,许久之后,叹息道,“只希望以后都没有战争。”
“会的!到时天下一统,将不会再有战争。皇上是个明君,以后天下的百姓都会过上好日子,安居乐业。”
“……”
邵怀暖的出现,让这场战争以绝对的优势,获得了胜利,南陵将士势力高涨,对于拿下西垣,有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西垣那边,战争失败以后,西垣太子穆敛图大怒,却找不到发泄口,因为领军的将军已死。
西垣这次领军作战的将军,可以算得上西垣的战神,在与北胤,东启作战的时候,无往不胜,不曾想,这一次竟然会战死,而且西垣军损失惨重。
这一次战役,不仅仅是南陵军记住了邵怀暖,整个西垣军也记住了邵怀暖,一个年轻绝美的女子,生杀予夺,只在顷刻之间。
不是男儿,胜过男儿。
战争的失败,加剧了西垣军对邵怀暖的畏惧,虽然邵怀暖最后并没有做什么,但只要她出现,就足有让人胆寒。
邵怀暖所拥有的能力,远胜当年的百里无垠。
在接下来的几日,娄岳帆与众位副将商议作战计划,紧接着,趁着士气高涨,反被动为主动,正式开始攻打西垣。
若是遇到强敌,邵怀暖则亲自出手,斩杀将领首级,其余的交给所有的南陵军。
仅是三个月的时间,西垣沦陷了两座城池。
彼时的西垣国内,也是乱象横生。
邵瑀辰已经到了西垣帝都,并且顺利潜入了皇宫。
整个西垣皇宫,确实已经落入了穆敛图手中,到处重兵保守,都是穆敛图的人。
西垣所有的皇子公主,全都被限制了自由,消息传不出去。
西垣皇重病,居安和宫,外边有重兵把守,出了太子穆敛图允许,所有人不得探视。
邵瑀辰武功高强,无论白天黑夜,在整个西垣皇宫都是来如自如,所有的大内侍卫只觉一阵风吹过。
在将近午时的时候,邵瑀辰找到了安和宫所在。
守门的侍卫脑中一阵晕眩,很快清醒,莫名其妙的看着彼此,其中一人疑惑道,“刚才怎么了?我忽然觉得头晕,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
“你也这样?”对面的侍卫诧异,“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两个侍卫不知道的是,也就是瞬息的功夫,安和宫的大门被人推开又关上。
安和宫,焱旭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面上没有一丝血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走进床沿,锐利的目光打量着焱旭,他们有二十多年没见了,不曾想,如今的焱旭,竟然已经如此苍老。
邵瑀辰和焱旭是多年的好友,年纪相仿,都是接近五十的年纪。邵瑀辰虽然满头银丝,但容貌依旧俊朗,看上去也就是四十来岁,不见老态。
反观焱旭,头发花白,面上有不少褶皱,就那样安静的闭着眼睛,已是垂暮的老者。
正常五十岁也该老了,只是焱旭身为皇帝,享受富贵荣华,按理不该老得这么快。
邵瑀辰静静的看着焱旭,心下有些复杂,若非相识多年,他都快认不出他了。
“参见皇后娘娘!”外间侍卫的声音传来。
邵瑀辰蹙眉,迅速消失在原地,躲到一旁的屏风后。
门被推开,西垣皇后走了进来,威严淡漠的声音响起,“都退下吧!这里有本宫!”
“诺!”安和宫的门在一次被关上。
西垣皇后缓步走来,眸子冰冷,面无表情。
邵瑀辰看着那张脸,下意识凝眉,心里猜测到了什么,握紧了拳头。
西垣皇后容貌上跟娄瑾玉有几分相似,多年的皇后生涯,举手投足高贵威严。
西垣皇后坐到床沿,冰冷的眸子看着焱旭,半响之后,充满嘲讽的声音响起,“皇上,臣妾来了,你不是很爱臣妾吗?怎么不睁开眼睛看看臣妾?”冷笑一声,“臣妾忘了,你睡着了,醒不过来。”
“臣妾多么希望你能醒来,多么希望你亲眼看一看,这江上现在属于谁。”
“你也莫要怪臣妾狠心,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是那么的爱你,却没有想到,原来我只是个笑话。”
“你可是一国之君呢,你的内心怎么这么龌蹉?那瑀王妃可是瑀王的妻子。若不是枫王,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你可知道,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有多恨你。”
“曾今,我对你满怀愧疚,担心有一天你发现真相,发现那耻辱的一夜。可是原来我的存在就是个笑话,我的愧疚也是那么的可笑。”
“你不爱我,不爱我又怎么会在意呢?我恨你!二十年了,我每天都在恨你。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当你狠狠地占有我的时候,那充满爱意的眸子,让我觉得恶心。”
“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
“敛儿说要杀了你,这叫我如何舍得?毕竟我是那么的爱你……”西垣皇后的手指轻抚穆焱旭的脸庞,神色变得温柔,“现在,你再也不会说爱我了,再也不会了。”
“敛儿找不到玉玺,可找到又能怎样呢?就算他登基了又能怎样呢?你看不见了,你都看不见了。”
“你不能就这么睡下去的,你应该醒过来,亲眼看看我做了些什么,亲眼看看敛儿是谁的儿子,亲眼看看这些年,你为谁做了嫁衣。”
“你为什么不醒过来看一看?呵呵,敛儿那么狠,你是醒不过来的,呵呵……”西垣皇后的笑容充满了痛苦,趴在穆焱旭身上啜泣,“你会恨我吗?恨吗?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为什么……”
“西垣打了败仗,已经沦陷了几座城池,你的江上,你的百姓,你怎么不睁眼看一看?呜呜,呜呜……”
西垣皇后的话,邵瑀辰一字不漏听了进入,面色阴沉,这么多年了,他竟是才知道,焱旭喜欢玉儿,还娶了个长得像玉儿的皇后。
想到穆焱旭这些年与西垣皇后欢好,邵瑀辰心里如同吃了苍蝇般恶心。
西垣皇后长得不如娄瑾玉漂亮,也仅仅是有几分相似,可仅是那几分相似,就让邵瑀辰难以接受。
若是换了别人娶了西垣皇后,邵瑀辰心里还不会有太大的波动,可是焱旭不同,焱旭见过娄瑾玉,还喜欢娄瑾玉。
邵瑀辰本就是个醋缸,这会儿是彻底打翻了醋坛子,面色黑沉,浑身寒气直冒。
西垣皇后似有所觉,一下止了哭声,抬起头四处看去,“谁?”眉头紧皱,“是谁?滚出来!”
无人应声。
西垣皇后心里有些不安,担心自己先前的话让人听去,站起身,将整个安和宫前前后后找了一遍,没见到人,才彻底安了心。
西垣皇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坐在床沿,冰冷的眸子看着焱旭,没有再说话。
门外又有声音传来,“见过太子殿下!”
门被推开,穆敛图走了进来,身着黄色镶金华服,五官冷硬,眼神如鹰般犀利,从骨子里透着阴狠的气息。
暗处,邵瑀辰蹙眉,从穆敛图的长相,让他想起了某个人。联系先前西垣皇后说的话,邵瑀辰心里有了答案。
“母后,您来这里做什么?”穆敛图冷声询问。
西垣皇后神色不变,“你父皇病重,本宫身为皇后,前来探望有何不可?”
“当然没什么不可,只是母后,父皇需要静养,儿臣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父皇,未免他人诟病,母后日后不要过来较为妥当。”
西垣皇后蹙眉,沉了面色,“你还没有当上皇帝,这就不将母后放在眼里了?”
“儿臣不敢!”穆敛图神色桀骜。
“本宫看你没什么不敢的!本宫好歹是你的亲身母亲,你防着别人也就罢了,现在是连母后也要防备了吗?”
“母后,儿臣没有防着您,就因为您是儿臣的母后,所以你来看父皇,无人敢阻拦。儿臣现在,也是跟您有商有量的交谈,母后莫要生气。”
西垣皇后心里恼怒,因为心里有所顾忌,不好发作,儿子是她生的,也是她亲自教养的,可是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并非她所愿。她的儿子,太像那个邪肆阴狠的男人了,从里到外都像,这是她的耻辱。
“母后,儿臣跟父皇有几句话要说,您先回去吧!”穆敛图淡淡道。
西垣皇后蹙眉,“敛儿,你答应过母后的,不会对你父皇怎样。”
“母后宽心,儿臣真的只是跟父皇说几句话,毕竟玉玺还没有找到,父皇不能死。”
西垣皇后依旧有些不放心,她恨穆焱旭,可是也爱他,不想他死。只是现在的情况,就算不放心,她也无能为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垣皇后离去以后,穆敛图目光看向穆焱旭,冰冷的眸子不含一丝情绪。
穆敛图很快移开了目光,在安和宫内四处游走,看神情,似乎在寻找些什么。找了许久,依旧一无所获,穆敛图眼底闪过愠怒。
穆敛图踱步到穆焱旭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穆焱旭,沉默许久,低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给穆焱旭服下。
没一会儿,穆焱旭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
穆敛图淡漠的叫了声,“父皇!”
穆焱旭眼睛凸起,瞪得看大,颤抖的手指着穆敛图,张了张口,“啊……啊……”口中说不出完整的话。
穆敛图神情越发冷漠,满眼狠厉,“父皇,玉玺在哪里?”
“孽……孽……”
穆敛图凝眉,如鹰的眸子眯起,“父皇,儿臣最后问一次,玉玺在哪里?你若愿意说,就眨三下眼。”
穆焱旭直接闭上了眼睛。
穆敛图冷哼一声,“儿臣的耐心已经用尽,就算没有玉玺,儿臣照样能够顺利登基。现在西垣不太平,百姓们都可期待着新皇出现,带领他们走向辉煌。”
“父皇竟然冥顽不灵,那就这么睡下去吧,这是你最后一次醒来。再往后,父皇即使活着,也无知无觉,如死去无异。”
穆敛图话落,冷漠的转身,离开了安和宫。
穆焱旭瞪着穆敛图离开的放心,艰难的开口,“来……来……”来人,用尽了全省的力气,穆焱旭也依旧无法将心中的意愿表达。
穆焱旭嘴唇颤抖,眼皮沉重,脑中一片黑暗袭来,眼见着又要昏睡过去。
邵瑀辰现身,拿了一粒药丸给穆焱旭服下。
穆焱旭脑中清醒了几分,再度睁眼,见着邵瑀辰的瞬间,眼底流露出震惊。
邵瑀辰面无表情,“好久不见!”
“瑀……”穆焱旭难以置信。
“难为你还认得我。”邵瑀辰冷笑,“当年你中毒,我几次三番让东方给你医治,你回国,打算暗杀穆焱枫,明明有自己的人手却不用,问我借人,我没有计较,还是将人借给你。”
“穆焱枫与百里无垠勾结,登基为帝,后与南陵开战,是南陵俘虏了穆焱枫,你才有机会趁机登上皇位。”
“我们相识多年,即使不是最知心的朋友,但也担得起朋友二字。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会喜欢我的妻子,更没有想到,你会娶了一个长得像她的皇后。”
“焱旭,你好歹是一国之君,我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龌蹉。”意淫他的玉儿,简直不可饶恕。
穆焱旭服用了邵瑀辰给的药,精神已经好了很多,想要坐起,由于长期躺在床上,身子僵硬,才刚有所动作,又跌了下去,如此往复几次,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穆焱旭口中喘着粗气,苦笑,他现在就是个废人,艰难的开口,“瑀,我,我也有喜欢,喜欢娄大小姐的权利。”这么多年了,焱旭依旧习惯称呼娄瑾玉楼大小姐。
“我,我知道,她是你的妻子,可是我,我只是想有个念想……”
“焱旭!”邵瑀辰面色阴沉,念想?找一个替代品,这是对他妻子的侮辱。
“瑀,我……”他只是喜欢一个人,这有什么错?他爱的人注定得不到,难道连个念想都不能有吗?
“焱旭,西垣皇后先前来过!”邵瑀辰忽然道。
焱旭愣了下,沉默了。
“穆敛图长得很像穆焱枫。”邵瑀辰意有所指的开口。
“我知道。”焱旭自嘲,他虽然不爱皇后,可自认对她很好,却没想到,她却生了下他死敌的儿子。他一直以为是他的,直到敛图长相和性情都像穆焱枫,才开始怀疑。
邵瑀辰深深地看了眼焱旭,冷淡道,“我不是大夫,但是玉儿的药很管用,你暂时死不了!”话落,径直离去。
焱旭亲眼看着邵瑀辰离去,安和宫外无人察觉,对此赶到震惊。
邵瑀辰离去之后,一直阴沉着脸,他不想救焱旭,但是不能不救。他要焱旭活着,跟穆敛图斗得你死我活,只有这样,南陵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焱旭的死活,邵瑀辰以后不会再理会,所谓的朋友之谊,早在知道焱旭的所作所为之后,消失殆尽。
邵瑀辰没有离开西垣皇宫,而是在西垣皇宫内四处穿梭,他在寻找一个人,穆焱枫。
穆焱枫曾是西垣的皇帝,后来被南陵俘虏。焱旭初登基,为了国家的颜面,与南陵和谈,以重资将穆焱枫赎回。
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焱旭并没有杀了穆焱枫,而是将之囚禁。岂不知,穆焱枫根基颇深,岂是那么容易囚禁的?
在穆敛图掌权之后,穆焱枫被放了出来。
光凭穆敛图和穆焱枫的长相,很多人都背地里猜测两人的身份,也仅仅只是猜测,因为没有证据。毕竟穆焱枫和焱旭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侄子长得像叔伯,也无不可。
邵瑀辰除了在西垣皇宫内游走,也利用耳力,四处探听方圆百里内的声音,试图找到穆焱枫。还别说,真的让他找到了。
此时的穆焱枫,并不在西垣皇宫,而是在宫外。
邵瑀辰寻着穆焱枫的声音,来到了一家青楼。站在青楼外,邵瑀辰眉头紧蹙,都五十高龄的人了,某族长还没有逛过青楼。
邵瑀辰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进去,主要是担心娄瑾玉知道以后会生气。虽然娄瑾玉远在千里之外,压根儿不会知道。
思虑再三,邵瑀辰还是没有进入青楼,而是在离青楼不远处的客栈坐下,耳中一直听着青楼内的动静。
彼时还是白天,青楼没有正式营业。
青楼内,穆焱枫与几个男子相谈甚欢,涉及西垣朝堂还有边关的事。
听到关键处,邵瑀辰眯眼,不出意外,与穆焱枫交谈的几个男子,是西垣朝中手握重权的大臣。
邵瑀辰心中嗤笑,所有人都以为西垣掌权的是穆敛图,不想背地里真正操纵一切的,是穆焱枫。过了二十多年,穆焱枫一如多年前,有极大的野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心里好奇,穆敛图和穆焱枫这对亲生父子,面对皇位的时候,是相互谦让,还是互相残杀。
在西垣,为了皇位,弑父杀兄的事屡见不鲜。
西垣的皇位之争,似乎越来越精彩了。都说攘外必先安内,现在的西垣,政局不稳,却还有吞并南陵的野心,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他们南陵,像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邵瑀辰在茶楼坐了许久,从白天到黑夜,青楼里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一对对男女……听起来简直混乱不堪,邵瑀辰整理了面色,不再探听。
邵瑀辰之所以想找到穆焱枫,主要是西垣皇后先前的话,他听起来,总觉得其中有什么隐情。
按理这些邵瑀辰是不会关心的,可他记得一件事,穆焱枫也喜欢娄瑾玉,甚至初次见面就让娄瑾玉跟他走,为此还狠下杀手,想要杀了他年幼的孩子。
穆焱枫是什么样的人,邵瑀辰再清楚不过。他虽然不了解西垣皇后,可也不认为西垣皇后是那等不知检点的女人。
若是穆焱枫因为西垣皇后那张脸,不择手段……邵瑀辰眯眼,眼底划过厉色,又是一个肖想他妻子的男人。
邵瑀辰虽然没有再探查青楼内的动静,但是对于青楼外来来往往的人,一个都没放过。穆焱枫一直没有出来,但是等他动耳探听的时候,青楼内早已没了穆焱枫的声音,人早已消失不见。
不用多说,这间青楼另有乾坤。
对于这些阴谋阳谋的,邵瑀辰不关心,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解决掉看不顺眼的人。
连着几天,邵瑀辰奔走于整个西垣帝都,这一整个城,差不多都在他的监视之内。对于西垣帝都的大概局势,邵瑀辰了然于胸,甚至连西垣军事边防图都拿到手了。
邵瑀辰将了解的情况,全都整理好,与书信的形势,寄给了边关的娄岳帆。
不仅如此,邵瑀辰还将西垣的几位重臣,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都是穆敛图的人。
西垣连连败仗,百姓本就每日惶恐不安,这下几位重臣被杀,老百姓更是人人自危,如同惊弓之鸟,稍有异动,就会一片混乱,担心敌人打到帝都。
几个月的时间,西垣已经失去了五座城池。
穆敛图要处理朝政,时刻关注边关的情况,还得让人查找谋害朝臣的凶手,一时间,心力交瘁,甚至有些后悔对南陵开战。
他没有想到,南陵来势如此凶猛,一国抵抗三国,竟然没有战败的趋势。原本是三国想要瓜分南陵,现在全都反过来了。
北胤和东启那边,跟西垣的情况差不多,南陵反被动为主动,一国攻打三国,北胤和东启也都失了好几座城池。
现在这种时候,三个国家的君主都看明白了,南陵的目的是吞并三国。若在以前,他们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可是现在,没人会这么认为。
南陵的强大,超出所有人的想象。三国带兵的将军无端死亡,不得不说,诡异而可怕。
三国的皇帝不知道的是,跟可怕的在后面。
因为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娄瑾玉前往北胤,将北胤国的重要消息打探清楚,随即开始下狠手。北胤的将军,朝中某些大臣,陆续死去。
在北胤举国陷入恐慌的时候,娄瑾玉转战东启,将重要的人物杀了,同样让整个东启陷入恐慌之中。
北胤和东启节节败退,在时候差不多的时候,娄瑾玉将目标对准了两国的皇帝。
在北胤皇和东启皇神不知鬼不觉得被人暗杀以后,这两个国家彻底动荡。
除了战争,还有新皇之争。
西苑国内,情况也差不多,穆敛图查找杀害大臣的凶手,查来查去竟然查到穆焱枫头上。
穆敛图怀疑穆焱枫想重登皇位,故意斩了他的左膀右臂。
穆焱枫也怀疑穆敛图故意陷害他,目的是独揽大权。
这对父子,俨然防备着彼此。
穆敛图明面上是太子,大权在握,他以谋害大臣之罪,想要将穆焱枫惩处。
这种时候,穆焱枫自然反抗,他手中能用的人不少。路敛图明面上的权势大,而他暗地里的权势大。
这对父子,正式交锋。
在两人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穆焱旭在暗中伺机而动。
西垣又失了几座城,而西垣权力的中心,三位大人物,正为了权利斗得你死我活。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几位皇子正坐观山虎斗,期待的两败俱伤,他们得利,问鼎高峰。
三个国家动荡不安,每日处在血雨腥风之中,不知不觉,半年过去。仅是半年的时间,他们各自的国土,已经失去了三分之一。
战事的进展远比夏侯卿陌预计的快得多,他还以为至少需要两三年,才能将三个国家那些,照此趋势,或许要不了那么久。
夏侯卿陌的预计里,忽略了娄瑾玉和邵瑀辰,有了这两人,敌国无人可用,无秘密可言,在这样的情况下,战事进展迅速也在情理之中。
娄瑾玉和邵瑀辰只是打听消息,兼顾杀几个人,并没有投身战争。
他们的确强大,却不想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们可以帮助南陵,让南陵具备较大的优势,却不能替南陵打天下。
天下,必须是南陵的将士亲自打下来。
娄瑾玉和邵瑀辰有自己的底线,西垣,北胤,东启虽然主动挑衅南陵,主动发起战争,但这是上位者的决定,百姓和战场上的将士都是无辜的。
他们不能因为自己强大,就无限杀戮,如若这样,就跟当初的百里无垠没什么区别了。
开疆扩土,意味着一堆堆白骨,他们能够推波助澜,却不能单方面屠杀。
娄瑾玉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直接回了南陵帝都。
至于邵瑀辰,暂时留在西垣,他已经了解了某些事的原委,还要解决一个人。
西垣,北胤,东启,在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国土之后,终于彻底清醒了,暂时抛却自己的私心,国家面前,一致对外。
如此一来,南陵与三国交战的时候,不再像之前那么顺利,不过也依旧处于上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垣国内,穆焱枫,穆焱旭,穆敛图,暂时摒弃前嫌,共同商议对敌之策。
穆焱枫赫尔穆敛图都有强大的野心,只是现在情势所迫,最好的结果是跟南陵和谈。
惹事的是穆敛图,收拾烂摊子的变成焱旭。
西垣与南陵的战事,南陵稳居上风,穆焱旭思虑再三,以西垣国主的名义给邵珉宇去信,对战争的起因表示抱歉,希望能跟南陵和谈,缔结两国盟约。
西垣示弱,邵珉宇自然信息,也开除了和谈的条件,西垣从此成为南陵的附属国。
对于这个条件,无论是穆焱旭还是穆敛图,都是无法接受的。
但是除了这个条件,邵珉宇再不接受和谈。
西垣与南陵的战争继续,由于战争的地点在西垣,所有西垣的百姓,可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怨声载道。
在西垣国君臣一心,共同对敌的时候。
邵瑀辰前往穆焱枫的府邸,准备亲手解决掉穆焱枫。
穆焱枫正在书房与亲信议事,在重重防之中,邵瑀辰突然出现在书房,同一时间,穆焱枫的几个亲信毫无预兆的昏睡过去。
穆焱枫震惊的看着邵瑀辰,“你是谁?”
穆焱枫见过邵瑀辰几次,但已经时隔二十多年,邵瑀辰又是一头银发,他只是隐约觉得邵瑀辰有些面熟,一时想不起是谁。
邵瑀辰嘴角勾起,“枫王(疯王)?焱旭对你还是太仁慈了,若是他早日将你杀掉,就不会有今日的种种,西垣国也能完整,可惜了。”
穆焱枫蹙眉,“你到底是谁?”
“是谁?呵呵,枫王的记性真不好,我们也就二十多年没见而已。当初,你还想带走本王的妻子,连带着杀掉本王的孩子。”
穆焱枫恍然,“瑀王!”
“总算是想起来了!”
穆焱枫稳了稳心神,阴沉着脸,沉声询问,“瑀王来此,意欲何为?”
“杀了你!”邵瑀辰神色淡淡,言简意赅。
穆焱枫凝眉,目光看向一旁晕倒的亲信,又看向四周围,他府上暗卫不少,竟然没人察觉瑀王的到来,看来这些年,瑀王的功力精进不少。
穆焱枫想着,心里带上防备,随时准备攻击邵瑀辰。
邵瑀辰轻笑出声,“别紧张,因为紧张也无用。”
“瑀王,本王跟你之间的恩怨,早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你为何会突然想来杀我?”
邵瑀辰挑眉,“过去的事本王早就已经忘了,现在来找枫王,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西垣皇后!”
穆焱枫再次蹙眉,面露探究,“瑀王跟皇后有交情?”
“没有!”
“那是为何?”
“因为西垣皇后长得像本王的王妃,而枫王侮辱了西垣皇后。”
“瑀王,光凭皇后长得像瑀王妃,你就要替她打抱不平,是不是太荒唐了?”
“不是打抱不平,只是看你不爽!本王可都还记得呢,你曾今爱慕本王的王妃。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态,你都该死!”
邵瑀辰话落,瞬息靠近穆焱枫,掐住了穆焱枫的脖子。
穆焱枫眼睛往外凸起,呼吸困难,两手掰着邵瑀辰的手。也就过了一会儿,穆焱枫脸色青紫,双手也变得无力。
邵瑀辰忽然松手,穆焱枫跌坐在地,贪婪的呼吸。
邵瑀辰蹲下身,神色冰冷,“当初你还能与我一战,现在杀掉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活着的感觉好吗?想继续活下去吗?”
穆焱枫惊恐的眼神看着邵瑀辰,“别杀我,别杀我……”
邵瑀辰冷笑,“让我别杀你也可以,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整个西垣来换!我要西垣成为南陵的附属国,届时你依旧是王爷,如何?”
穆焱枫摇头,“西垣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那你就去死吧!”邵瑀辰的手再次掐住穆焱枫的脖子,只要稍一用力,穆焱枫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穆焱枫满脸惊恐,脱口而出,“我答应!我答应!”
邵瑀辰眯眼,手下用力,穆焱枫头一歪,绝了气息,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你说得对,西垣不是你的,你做不了主,本王也真是想知道,你有多在乎这条命。”
杀了穆焱枫,邵瑀辰瞬息离开了枫王府,没人知道他来,也没人知道他走。
邵瑀辰杀了穆焱枫以后,打算启程回南陵,没有去见穆焱旭,倒是去边关见了邵怀暖一面。随即启程回京,他现在非常思念娄瑾玉,已经有几个月未见了。
仅仅是半个时辰,穆焱枫被人暗杀的消息就传遍整个西垣帝都。
穆焱枫的死,是穆焱旭和穆敛图没有预料到的。想到前段时间几位重臣的死,北胤国主和东启国主的死,穆焱旭和穆敛图都开始担忧,担心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穆焱旭稍微好些,他五十岁了,身子又一直不好,时常乏累,太医都说他没有多少日子了,虽然担心自己被暗杀,但还是能调整好心态,坚持处理朝政。
倒是穆敛图,身边带了很多暗卫,就算如此,也依旧如同惊弓之鸟,走哪儿都觉得身后有人窥探着他,回过头又什么都没有。
穆敛图现在就关心自己的小命,无暇顾及西垣与南陵的战事。
整个西垣,也就是穆焱旭一人支撑,以羸弱的身子,妄图挽回败局。只是可惜,南陵来势汹汹,西垣无力抵抗。
时间过去两个月,西垣又失了两座城池,照这样下去,灭国是早晚的事。
穆焱旭忧心忡忡,心里有强烈的无力感,身子也越发不行了。
南陵军营
娄岳帆与夏侯卿陌等人在议事,商议着攻打西垣的郸北城。
邵怀暖安静地坐在一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防着周围有人偷听同时,确保整个军营没有异变发生。
现在的邵怀暖,在军营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探听消息的是她,刺杀敌军将领的是她,潜入西垣的城池内,打开城门的还是她,有她在,往往事半功倍。
现在再没人会说,军营禁止女子出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议事结束之后,几位副将,参将陆续离开,离开前不忘冲着邵怀暖点头,道一句,“郡主辛苦了。”
就连先前被邵怀暖打败的林勇,现在对邵怀暖都是恭恭敬敬的。
夏侯卿陌走到邵怀暖身旁,笑着道,“今晚还得辛苦你跑一趟,郸北城易守难攻,城墙上的那些士兵,还需要你解决。”
“知道了!小事一桩!”邵怀暖笑嘻嘻的。
夏侯卿陌失笑,伸手刮了下邵怀暖的鼻子,“别得意,就算再容易的事,也要谨慎小心,记住,任何时候,最紧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嗯,这话你都说很多遍了,我都知道的。”
“那走吧,去吃饭!”
“好。”邵怀暖看向一旁的娄岳帆,“舅舅,我们先走了!”
娄岳帆只是“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目光紧盯桌上的地形图,研究着郸北城的地形。
夏侯卿陌牵着邵怀暖离开,回了营帐,让人备了晚饭,边吃边聊。
“卿陌哥哥,我爹爹到京城了,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京。”
夏侯卿陌笑笑,“快了!我一直以为战争少则两三年,多则四五年,可是照目前的局势,根本要不了两年。”
“现在西垣三分之一的城池已经归属我们南陵,我们虽是战胜国,但是对待西垣的百姓一视同仁,与南陵的百姓并没有什么不同。”
“基于这一点,我相信,时日久了,西垣的老百姓渐渐不会再排斥南陵。”
“现在西垣内部,老百姓四处逃窜,每日生活在恐慌之中。如果南陵能给他们带来和平,能让他们安居乐业,或许他们更希望西垣战败。”
“百姓若是一直过的艰难,倒时必回怨声载道,而百姓心之所向,往往会加剧西垣的灭亡。”
“西垣皇年纪大了,现在是有心无力。西垣太子狠厉有余,私心太重,就算有些谋略,目前对我们而言也不足为惧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阳谋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现在是我们主动攻城,待日后,一旦多数城池落入南陵手中,相信整个西垣皇室看清大局,会有最明智的决定。”
“明知道会败,倒不如给自己留一线,也给老百姓一个安稳。毕竟战争的继续,最终的结果,西垣皇室没一人会落好,西垣的百姓也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现在的西垣,还有大半疆土,西垣皇不肯接受皇上的条件也在情理之中,一旦到了不得不接受的时候,我们也就彻底远离了战争。”
邵怀暖噘嘴,“其实我还是觉得太慢了,真希望战争快一点结束,虽然我们一直都在胜利,可是天知道,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生活,成天打打杀杀的。”
“我爹爹也真是的,干嘛要救那个西垣皇?现在西垣皇和西垣太子父子一心,倒是让敌人变得强大了。”
“辰叔叔有自己的考量。”夏侯卿陌笑着道,“前段时间,西垣皇,西垣太子,西垣的枫王,他们不是斗得挺厉害的嘛,不然西垣国内哪有现在这样乱。”
“虽说现在他们父子一心,可是辰叔叔也说了,他给西垣皇服下的药丸只是续命用的,西垣皇支持不了多久,向来离驾崩也快了。”
“西垣皇若是死了,就是西垣太子掌权。战争就是西垣太子挑起的,无论是大臣,还是普通老百姓,对西垣太子都颇有意见。”
“某些对皇位有想法的皇子,说不定会趁机寻找自己的支持者。各方势力抗衡时下,获益的是我们。”
“西垣太子根基深厚,必然是新一任西垣皇,依他的性情,反对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阴狠毒辣的新皇,让所有反对声消失的同时,西垣的老百姓也会过得更加艰难。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兔子急了还咬人,百姓急了,说不定会造反。”
“内忧外患,南陵必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西垣。”
“在这期间,我们也需要做些什么,让西垣国乱上加乱。”
邵怀暖好奇,扭头看着夏侯卿陌,“你想做什么?”
夏侯卿陌笑得神秘,“英雄难过美人关,暖暖,我需要你前往西垣帝都……”
“你竟然让我去使美人计?”邵怀暖声音拔高,有些生气。
夏侯卿陌轻笑出声,“你误会了,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哪里舍得让你去使美人计?”
“我的意思是,让你前往西垣帝都,打听西垣其他几位皇子的喜好,找几个女子接近他们,唆使他们与西垣太子对抗,争夺皇位。”
“只要西垣朝堂乱了,对于我们而言,非常有利。”
邵怀暖蹙眉,“我有些不明白你们了,为什么非得那么麻烦,直接杀了西垣太子,在解决其他几位皇子,西垣不也会大乱吗?”
夏侯卿陌顿了下,是啊,其实这样似乎也达到了目的,只是……叹息一声,“暖暖,北胤和东启那边,瑾姨也只是杀了两国的国君还有几位比较重要的大臣,都是让皇子们窝里斗。”
“我们要为了以后考虑,只有他们自己先乱起来,他们各自的百姓所埋怨的,才会是自己的君主。如果直接将所有皇室成员杀了,以来显得我们南陵太残忍可怕,二来,百姓若是过得艰难,埋怨的也会是南陵。”
“既然想要天下一统,必然要夺得民心。再说了,我们要取得战争的胜利,总不能一直依靠你,依靠瑾姨和辰叔叔,依靠你们将所有可能的敌人全都杀了,那样其实不利于南陵军。”
“南陵军要打天下,自然是真刀真枪,只有这样,军队才是最优秀的军队。”
“还有一点,如果杀了皇室所有成员,三国必然大乱,有很多有野心的人想要问鼎高峰,各自领军称王,倒时三国分裂,对我们不利。”
“反之,若是三国还是三国,战争到最后,不需要我们继续打仗,他们会迫于压力投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卿陌说的那些,邵怀暖似懂非懂,不过有一点她听明白了,那就是现在的决定,是为了将来考虑,哪怕麻烦一点,也是必须的。
晚饭过后,邵怀暖换上夜行衣,穿梭在夜色之中,很快到了郸北城。
高耸的城墙上,士兵来回巡视,就算黑夜里看不清神色,也能感觉得所有人紧张的氛围。
西垣接连打败仗,西垣的将士不得不紧张。
邵怀暖屏住呼吸,行走在垂直的城墙上,如履平地。随后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上了十米的高墙,紧接着,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郸北城。
郸北城的巡逻军和守卫军,无一人发现邵怀暖进城。
邵怀暖早前已经了解过郸北城的地形,目标明确,直奔这次领军将领秦烈的府邸。很快到了地方,邵怀暖寻了个偏角,在重重守卫的严守下,进入了秦烈府上。
邵怀暖劫持了一个小厮,拷问之下,得知秦烈在书房,随敲晕了小厮,开始寻找书房的所在。
秦家的书房灯火通明,邵怀暖还没靠近,耳中就传来了清晰的讨论声,秦烈正与下属商议着即将发生的战事。
邵怀暖寻了颗大树藏身,认真听着书房的动静。
“将军,我们郸北城易守难攻,若是明着来,我们根本不怕他们,可是南陵人阴险狡诈,暗地里又有高手相助,我担心他们又故技重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可能是秦烈的人沉声道。
邵怀暖虽看不到秦烈的神色,但是能听出这话语里的凝重,想来在秦烈心里,想来一直都担忧着。
先前说话的那人道,“将军,不出意外,南陵那边近几日就会攻城,根据以往的惯例,怀暖郡主很快会来刺杀您,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开城门。”
“您是郸北的主心骨,守住郸北城还得靠您,近几日您务必小心,万不能再让怀暖郡主得逞。”
秦烈沉默,许久之后开口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不仅是防备南陵,更重要的,是设法守住郸北城。”
“郸北城地势险要,是西垣的重要关口,一旦失去郸北城,相邻的其他几座城池定然守不住。所以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死,都务必守住郸北城。”
“郸北城不只我一个将军,你们记住,若是我真的不幸被人暗杀,就由吴达顶替我的职位,行将军令。”
“城门那边,从今夜开始,所有将士在那里安营扎在,我们要做的,不是和南陵硬碰硬,而是不计任何代价,守住城门,守住郸北城。”
秦烈说得慎重,被点名的吴达沉声道,“将军,那怀暖郡主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哪怕是千军万马都很难抵挡,若她真要刺杀您,您决计逃不过。”
“战场之上,属下远不及您,要守住郸北城,也必须靠您。属下斗胆提议,我们互换身份,从今日起,交代下去,我才是秦将军,您隐在暗处,调兵遣将。”
“不成!”秦烈一口否决,“你若是代替我,那怀暖郡主的目标就是你,你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绝不能这么做。”
“将军!现在国难当头,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您的能力在我之上,有您在,郸北城尚有一线生机,如果您被暗杀,那郸北城……属下没有这个把握能守得住。”
“西垣已经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国土,不能再失去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必须以大局为重!”
秦烈沉默,他当然知道要以大局为重,可是……
半响之后,秦烈叹息,“只能这么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秦将军,我们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全力对敌。南陵想要拿下郸北城,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
听着屋内的谈话,邵怀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秦将军和他的属下都很讲义气,若是直接杀了……可是为了南陵,又不能不杀。
邵怀暖心里有些纠结。
秦烈与吴达等人又商谈了一会儿,确定了作战计划。
没多会儿,秦烈和几个属下一同离开,径直出府。
邵怀暖暗中尾随。
秦烈命令很多西垣将士,趁夜运了很多石头,堵住了郸北城的城门,同时夜里赶工,堆砌城墙。
邵怀暖蹙眉,秦烈这是打算只防守不进攻。南陵若是攻打郸北城,务必要先进城,可是郸北城的城墙加高,城门封锁,这无异加大了难度。
城门那么多石头,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移走,根本不可能,若是直接粗暴的将城门轰开,动静会很大。
邵怀暖垂眸苦思,她应该怎么做呢?思来想去,邵怀暖还是觉得,简单粗暴,于是乎,趁人不备,强势的一掌挥向城门的方向。
瞬间“轰”的一声,声音震耳欲,碎裂的石子满天飞,旁边的士兵被石子击中,有的当场死去,有的倒地哀嚎。
远处的士兵纷纷赶来,手握长枪,防备的眼神四处打量。
邵怀暖早已离开了郸北城,到了城墙底下,又是一掌冲着城门击去。城门为玄铁所造,在邵怀暖的掌力之下,严重变形,两扇城门之间,出现了很大的空隙。
邵怀暖又是接连接连几掌,城门轰然倒地。
郸北城内已经乱了,吵杂的声音传来,“敌军来袭!敌军来袭!”伴随着西垣的螺号声,郸北城的士兵严阵以待。
城墙之上,无数的箭矢射向邵怀暖的方向,邵怀暖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郸北城的所有将士严阵以待,不成想,过了半响,没有听见喊杀声,南陵军并没有到来。
秦烈不敢放松警惕,忙让人去修缮城门,可惜城门严重变形,两扇门已经合不拢了,只得让人又运了很多石头堵上。
秦烈与属下站在城墙之上,连夜议事,没有多想,就认定毁城门的是邵怀暖。可是南陵军没有趁机突袭,也因此,拿不准南陵此举意欲何为。
所有郸北城的将士都不会想到,邵怀暖只是临时起意,毁了城门,虽然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但是也让郸北城的防守出现了漏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回了南陵军营,郸北城的现状说清楚,让娄岳帆和夏侯卿陌准备带兵攻城,随即不做停留,再次前往郸北城。
由于邵怀暖闹出的那番动静,整个郸北城全程戒严,异常警惕。
邵怀暖隐在暗处,目标是秦烈和吴达。邵怀暖算准距离,两根银针,同一时间射入了秦烈和吴达的臂膀,两人瞬间倒地。
“将军!”众人惊呼。
吴达已经彻底昏睡,秦烈意识还有些清醒,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守住……”话音落下,彻底昏死过去。
邵怀暖并没有杀了秦烈和吴达,只是让他们昏睡几天而已。
虽然这两人是敌人,可心地不坏,邵怀暖终究有些不忍,所有没有下死手。
自从开始打仗,邵怀暖见惯了生死,也双手染血,死在她手中的人,不乏好人。两军交战,很多事无法避免,她只希望自己尽量不要那么残忍。
秦烈和吴达同时晕倒,郸北城的其他将士失了主心骨,一时间有些混乱。混乱没有持续太久,秦烈的另一个属下站出来,暂时稳定了军心。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娄岳帆带着三十万大军攻城。
邵怀暖则启程前往西垣帝都,旨在扰乱西垣。
战争持续了大半个月,娄岳帆彻底拿下了郸北城,并且俘虏了郸北城所有的将士,除去阵亡的,将近有十五万人。
郸北城攻破,意味着西垣又失去了一道屏障。
很快,郸北城被攻破的消息,传到了西垣帝都。穆焱旭大痛,一时怒上心头,急火攻心,没有任何预兆的,在朝堂之上驾崩了。
穆焱旭的死,让本就动荡的西垣国,变得风雨飘摇。
穆敛图是太子,穆焱旭驾崩,由他继位按理无可厚非,可是战事就是穆敛图挑起的,连吃败仗的西垣国,举国上下,将所有的错归咎在了穆敛图身上。
由穆敛图继位,朝堂争议很大。
同一时间,邵怀暖到了西垣帝都,找了两个绝美的女子,顺利进了三皇子和五皇子府邸。
三皇子穆珞云和七皇子穆震鑫,平常不显山不露水,为人低调,实则都有问鼎高峰的野心。只是穆敛图是皇后所出,加之心狠手辣,他们为了保命,不敢显露丝毫意图。
现在,穆敛图的身世沉迷,又不得明心,就连很多大臣都反对,他们也都开始蠢蠢欲动。
邵怀暖选中的两个女子,是西垣帝都本地人,都是官家小姐,只可惜是庶出。庶出的子女,寻常时候被嫡出压迫,即使再聪慧,也很难有出头之日。
在邵怀暖循循善诱之下,两个女子分别动了心思,以侍妾的身份,分别进入了两位皇子的府邸。
两个女子都是聪明人,为了各自的心思,迫切的希望自己的夫君当上皇帝,加之有邵怀暖暗中帮忙,又都是聪慧之人,轻易就在穆珞云和穆震鑫跟前吹了枕边风。
穆珞云和穆震鑫本就是有野心的人,穆焱旭驾崩,这是绝好的机会,一旦错过,穆敛图登基,他们将再无出头之日。
可是他们两人都被打压惯了,多少有些害怕穆敛图,都不愿意做出头鸟,与穆敛图正面交锋。
半个月的时间,穆敛图没有顺利登基,主要是朝臣的反对,一来穆敛图没有玉玺,二来穆敛图是西垣的罪人。
朝臣几番商议,将三皇子穆珞云推了出来,支持穆珞云为心帝。
穆敛图大怒,朝堂之上怒斥了众位大臣,他才是太子,登基名正言顺。
大臣们才不管这些,他们考虑的是整个西垣的未来,江山交给穆敛图,决计不是什么好事。
曾今穆敛图在朝堂之上有很多支持者,只可惜重要的几人都被邵瑀辰给杀了,现在支持他的人,官职不高,几乎都说不上话。
朝堂之上,大多数人反对穆敛图登基,为此穆敛图恼怒不已。向来强势的穆敛图,决不允许任何人与他等多皇位,大臣推举穆珞云,他直接派人将穆珞云暗杀了。
在此后,有谁反对,穆敛图就杀谁。
穆敛图的狠,超出了所有大臣的想象,让他们不经意想起了死去的穆焱枫。当年的穆焱枫,为了登基为皇,勾结百里无垠,几乎杀了所有皇子,还铲除了所有反对他的大臣。
穆敛图和穆焱枫,简直如出一辙。
大臣们畏惧穆敛图的同时,也生出了反骨,誓死阻止穆敛图登基。
穆敛图与大臣们僵持不下,他倒是想将所有人都杀了,可是他也不蠢,若是将所有人都杀了,他根本无人可用。
现在的情况,想要顺利登基,除非有正当的理由,有先皇的遗诏,又或者拿到玉玺。
无奈之下,穆敛图去找了西垣皇后,希望西垣皇后能想想办法。
穆焱旭的死,对西垣皇后来说是莫大的打击,现在的西垣皇后,很颓废,精神不济,每日待在寝殿不出,精神恍惚。
寝宫内,西垣皇后坐在榻上,神色憔悴,仅是半个月的时间,人就已经瘦得只剩皮包骨,好似风一吹就倒。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求见!”嬷嬷走了进来,恭敬道。
西垣皇后好似没有听见,一动不动。
嬷嬷无奈,又说了一遍,“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求见!”
西垣皇后依旧没有反应。
等在外边的穆敛图早已没了耐心,自己走了进来,随意施了一礼,“儿臣见过母后!”
西垣皇后总算是有反应了,淡淡的目光瞥向穆敛图,“免礼!”
穆敛图挥退左右,将现在的局势三言两语告诉了西垣皇后,沉声道,“母后,你与父皇是二十多年的夫妻,以你对父皇的了解,他会将玉玺放在哪里?”
“应该在御书房吧,你自己去找找。”
“儿臣已经找了无数遍!现在的情况,若是拿不到玉玺,儿臣只能杀了所有大臣再登基!母后应该不希望见到那样的场面吧?所以烦请母后认真想想,父皇到底会将玉玺放在哪里?”
西垣皇后目光复杂,深深地看着穆敛图,“母后一点都不了解你父皇,你若是想杀人,那就是全都杀了吧,倒是没人会再拦你。”
“母后!”穆敛图恼怒,若是能杀,他早就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穆敛图在西垣皇后那里,并没有得到关于玉玺的任何消息,非是西垣皇后不愿意说,而是她真的不知道。
穆敛图很急躁,为了寻找玉玺,几乎将整个皇宫翻遍。
另一边,邵怀暖也没有闲着,以报恩为由,顺利进入了七皇子府,潜伏在侍妾黎维身边。
黎维是先前邵怀暖安排进入七皇子府的女子。
邵怀暖进入七皇子府的目的,是设法让七皇子与穆敛图争夺皇位。
黎维的院子,屋内,就只有黎维和邵怀暖两人。
邵怀暖一袭白衣,白纱蒙面,端坐在桌前,显露在外的黑眸,清冷如水,平静无波。
黎维坐在邵怀暖对面,虽是侍妾,面上却无一丝卑微,与寻常女子相比,显得沉静而智慧,仅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绝不会让人忽略。
邵怀暖注视着黎维,淡淡道,“黎维,因为三皇子的死,七皇子纵然有野心,也不敢轻易显露,这对你我不利。”
“要知道,太子殿下性情暴虐,又缺乏耐心,那些大臣们顶多阻止他一时,到最后必然会妥协,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七皇子若是不早日下决断,必然错失这大好良机。”
黎维面色沉凝,“姑娘,你说的我都懂,只是七皇子实在是……”无奈叹息,“实在是有些懦弱了,该说的我都说尽了,他有野心,但是被太子殿下压迫太久,过于畏惧。”
“他现在就抱希望于大臣们,指望着所有大臣将太子殿下拉下马。”
邵怀暖蹙眉,“七皇子未免过于谨小慎微,就他这样,就算是太子被人拉下马,也轮不到他上位。”
“可不就是这样嘛!”黎维忧心,若是七皇子不能登基为皇,那她就赌输了,这辈子往好了说,顶多就是个贵妾,若是不好,就永远只能是侍妾,谁叫她出身低微呢。
邵怀暖观察者黎维的面色,眸光闪了下,沉声道,“黎维,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你想要荣华富贵,而我只要穆敛图生不如死。”
“一旦穆敛图登基,我尚且能够保全自己,你就不一样了。要知道,穆敛图心狠手辣,在他眼中,所有皇子都有可能成为威胁,必杀之而后快,你身为七皇子的侍妾,岂能安好?”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孤注一掷,放手一搏,要么七皇子登基为帝,你等着封妃,从此高高在上,要么你与七皇子同赴黄泉。”
“七皇子之所以还畏惧穆敛图,无外乎觉得自己有路可退,再不济也是个王爷,可是他忽略了穆敛图的性情。”
“你还记得枫王吗?枫王也是心情暴虐,心狠手辣。二十多年前,枫王登基为帝,杀光了所有的皇子和反对他的大臣,只有先皇有幸逃过一劫,并且夺回了皇位。”
“你难道不觉得穆敛图和枫王很像吗?不仅性格像,长得也像。很多人都怀疑他们是父子,苦于没有证据证明。”
“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他们就是父子,穆敛图是枫王的儿子,根本没有资格继承皇位,就是因为这样,先皇明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也依旧不肯将皇位传给他。”
黎维震惊,一直都有流言称太子和枫王是父子,可她从不认为那是真的。毕竟皇后娘娘端庄持重,又身居后宫,多年来圣宠不衰,没有理由背叛先皇。
邵怀暖继续道,“枫王和先皇都已经去世,皇后娘娘为了自己的名声,必然不会主动将穆敛图的身世抖露,也就是说,我没有证据证明穆敛图是枫王的儿子。”
“但是这有什么重要的呢?光凭穆敛图的长相和性情,就足以让人怀疑!”
“现在只需要将穆敛图的身世散布出去,让老百姓口口相传,倒时人云亦云,即使没有证据,也会让穆敛图的处境更加艰难,大臣们也会更加坚定的反对。”
“你身在七皇子府,不便外出,消息也不能从七皇子府传出去,所以坊间的事,我会一一处理妥当。”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说服七皇子,让他主动站出来,与穆敛图争夺皇位。其实要说服七皇子不难,只要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黎维,以你的聪慧,说服七皇子应该不难,记住,你也没有退路!”
黎维点头,神色严谨,“姑娘说的我都懂,这几日为殿下的事忧心,失了冷静,眼前好似一团迷雾。听姑娘一席话,我已经看清了目前的局势,再不会迷茫,想来殿下也是。”
“在七皇子府,有姑娘祝我一臂之力,我很是安心,只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邵怀暖挑眉,“你说!”
黎维歉意的笑笑,“不瞒姑娘,殿下今年才十八岁,血气方刚,对于女色少有自制力,看见姿容秀丽的女子,都想带回府上,当初我也是因此进了七皇子府。”
“我虽不知姑娘长相,但看身段,也知道你定然貌美,我担心殿下他……”
邵怀暖顿了下,忽而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纱,一张狰狞可怖的脸显露在外,除了眼睛以上完好,其余地方全都布满了伤疤,早已看不清本来面貌。
黎维大惊,愣愣的看着邵怀暖,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邵怀暖眸光平静,将面纱带上,淡淡道,“我这样的容貌,如何能入七皇子的眼?”
“姑,姑娘……”黎维面露同情。
“我早就不在意了,我现在只想报仇,只想让穆敛图生不如死!”邵怀暖嘴里说着不在意,话语里却充满了强烈的恨意。
黎维沉默,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邵怀暖站起身,“我现在出去办事,时间不等人,你务必尽快说服七皇子。”
“现在七皇子没有正妃也没有侧妃,对你而言是大好时机,务必抓住他的心,他若登上大顶,你必然水涨船高。”
“有一点必须切记,要在聪慧和愚笨之间自由切换,某些时候,男子希望女子笨一点。”
邵怀暖话落,径直出了黎维的屋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在七皇子府中行走,心中得意,她的口才真不是一般的好,都已经是大师级别了,道理一套一套的,自己都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邵怀暖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与寻日里的娇俏相比,一袭白衣,面纱蒙面的她,给人的感觉格外恬静,与世无争。
穆震鑫从远处走来,老远就瞧见了邵怀暖,眸光眯起,“那女子是谁?”
身后的侍卫看向邵怀暖的方向,皱眉,“属下不知!此女从未见过!许是府中姨娘的客人!”
穆震鑫挑眉,目光上下打量着邵怀暖,嘴角轻勾,“身段不错!”下意识加快了步伐。
邵怀暖也早就看见了穆震鑫,耳力敏锐的她自然听见了穆震鑫的话,眼底闪过些什么,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走过穆震鑫身旁的时候,邵怀暖目不斜视,直接将穆震鑫无视。
穆震鑫蹙眉,转身呵道,“站住!”
邵怀暖停下脚步,清冷的目光看着穆震鑫,故意压着嗓子,嘶哑的声音道,“有事?”
穆震鑫眉头皱得更深,这声音也太难听了,口中询问,“你是谁?何故在本皇子府上?”
“我叫洛无忧,黎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来只是报恩!”邵怀暖淡淡道,一字一句,一板一眼,不含任何情绪。
“洛无忧?好名字!”穆震鑫靠近邵怀暖,居高临下,伸手要去取邵怀暖的面纱。
邵怀暖垂眸,后退两步,直接转身离开。
穆震鑫愣了下,随即大怒,“站住!来人!拦住她!”
几个侍卫上前,将邵怀暖团团围住。
穆震鑫再次踱步到邵怀暖跟前,面色威严,“见到本皇子,为何不行礼?”
邵怀暖眸色依旧清冷,“我是江湖女子,不懂皇家礼节,也不屑行礼!”
“大胆!”旁边的侍卫呵斥。
“江湖女子,会武功?”穆震鑫的眼底盈满趣味,再次伸手想要取下邵怀暖的面纱。
邵怀暖眸光一冷,不知哪来的匕首,瞬息横在穆震鑫脖间,嘶哑的嗓音道,“你想死吗?”
穆震鑫的面上瞬间多了畏惧,咽了咽口水,“放,放肆!我可是七皇子!”
邵怀暖冷嗤,“七皇子又如何?就算是太子我也照杀不误!看在你是黎维夫君的份上,我暂且饶了你,记住,以后离我远一点!”
邵怀暖收回了匕首,转身径直离去,对于拦路的侍卫,直接一巴掌拍飞,力道不算到,但是在穆震鑫看来,已经非常厉害。
侍卫们还想拦住邵怀暖。
穆震鑫沉声道,“回来!”
侍卫们应声退下。
穆震鑫看着邵怀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转身前往黎维的院子。
在所有人没有瞧见的地方,邵怀暖眼底划过笑意,鱼儿上钩了!
邵怀暖离开七皇子府以后,寻了几个人,将穆敛图是穆焱枫儿子的事传传了出去,仅是三天,这件事就在西垣帝都闹得沸沸扬扬。
穆敛图的身世向来只有朝中几位大臣怀疑,老百姓是不知道的。毕竟很多老百姓,穷其一生,都没有机会见到穆敛图和穆焱枫,也无从怀疑。
西垣国本就风波不断,太子穆敛图的身世被揭发,不仅牵扯到个人,还关乎西垣皇室的颜面,枫王**后宫,跟皇后有染,这简直就是天家的丑闻。
老百姓不敢大张旗鼓的议论,但是背地里,畏惧穆敛图的同时,也异常唾弃。
穆敛图彻底失了民心,朝中的大臣也更加坚决的反对穆敛图登基称帝。
因为坊间的流言蜚语,皇后深受打击,卧病在床。
局势对穆敛图,越来越不利。他能做的,就是在暴怒之下,以狠厉的手段,杀了那些胆敢议论他的人。
穆敛图的狠,让人畏惧,也让人反感。
西垣的百姓渐渐对皇家失去信心,黑暗笼罩着他们,寻不到出口。
七皇子府,正厅
穆震鑫端坐主位,急切的目光紧盯门外。
黎维坐在一旁,神色柔弱。
没多会儿,邵怀暖缓步走来,依旧一袭白衣,白纱蒙面。清冷的目光看向黎维,嘶哑的嗓音淡淡道,“找我什么事?”
黎维顿了下,站起身,笑着走到邵怀暖身旁,握住了邵怀暖的手,“是这样的,殿下见你身手好,想将你讨了去,做他的随行护卫,你意下如何?”
邵怀暖沉默,垂下了眸子。
穆震鑫一下急了,“无忧,你要报答维儿的救命之恩,报答本皇子也是一样的,日后你就跟着本皇子,本皇子决计不会亏待你的!”
黎维紧接着道,“无忧,殿下的命比我的命重要,如果他有什么事,我绝不会独活。你要报答我,就替我保护他,我求你了!”说着要给邵怀暖跪下。
邵怀暖手一抬,扶住黎维,阻止了黎维的动作,“我答应!不过自此之后,我再不会为你做任何事情,欠你的救命之恩,也就此还清。”
“好!好!”黎维眼中泛着泪光,深情的看着穆震鑫,“只要殿下安好,我怎样都好!”
穆震鑫动容,起身走到黎维身边,将黎维拥进怀里,“维儿……”
黎维笑笑,顺势靠在穆震鑫怀中。
穆震鑫看向邵怀暖,沉声命令,“将面纱摘了!”
早前穆震鑫听黎维说过,邵怀暖脸部毁容,可他没有亲眼见过,不肯死心。
邵怀暖伸手将面纱取下,面无表情。
穆震鑫盯着邵怀暖的脸,震惊,失望,嫌弃,复杂……半响讷讷道,“将面纱带上吧,以后跟着本皇子,记得带好面纱。”
邵怀暖将面纱带上,退到一旁。
自此,邵怀暖以护卫的身份,留在七皇子府,保护穆震鑫。
有了邵怀暖这个武林高手保驾护航,穆震鑫没了顾虑,渐渐冒出头,开始跟穆敛图对着干,正式开始了皇位之争。
穆震鑫有野心,但是胆色和谋略稍显不足,因着有黎维和邵怀暖相助,弥补了自身的不足。短短几日的功夫,西垣的众位大臣就看见了一个雄韬伟略,颇具胆色的七皇子。
江山“后继有人”,大臣们倍感欣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西垣帝都一片乱象的时候,南陵又顺利拿下了两座城。
朝中众位大臣除了急切,根本无计可施。
京中仅有的几位大将,全数被派往边关,只可惜才刚出了帝都,就被人下毒,昏迷不醒,大夫束手无策。
西垣帝都,再一次被恐慌笼罩。
眼看着城池一点点沦陷,大臣们迫切的希望新皇登基,纵观西垣的几位皇子,现在能堪当大任的也就是穆震鑫。
除了稍有的几人,多数大臣都希望穆震鑫登基,也算是众望所归。
朝臣多番商议,决定无视穆敛图这个太子,直接让穆震鑫登基。
穆敛图自然不依,他的人虽然被暗杀了不少,但是不代表无人可用。在背地里,穆敛图还有不小的势力,虽不敌当初的穆焱枫,但也不可小觑。
穆敛图暗地里派人,抓走了几位大臣的幼子,以此胁迫几位重臣拥护他。
有人妥协了,也有人一身傲骨,为了国家的未来,誓死不从。
穆敛图绝非仁慈之人,不从者,将其幼子杀之。
朝臣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穆震鑫,一派被迫支持穆敛图。
在两厢僵持,各不退让的时候,西垣又失了一座城池。
朝臣焦虑,在这种情况下,务必尽快选定新皇,只有这样,才能暂时稳定军心和民心。
可是现在穆敛图和穆震鑫势均力敌,互不妥协,再争斗下去,得益的只会是南陵,可让他们一方退出,另一方也不肯。
朝臣心里懊悔,早知道,早前就应该支持穆敛图登基,那样即使存在隐患,也总比现在的情况强。
现在这样,国家无主,所有的决策由大臣商议定夺。对于战事,文臣不了解,武将所剩无几,几乎没有可用之人,整个西垣一团糟。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西垣离灭国不远了。
西垣所面临的困境,正是邵怀暖希望的,她帮助穆震鑫,却又不让穆震鑫强过穆敛图,两相争斗,西垣注定难有新皇。
一个国家如果没有皇帝,就好比一支军队没有将领,就是一盘散沙,轻易就会覆灭。
在西垣大臣骑虎难下,穆敛图和穆震鑫陷入僵持的时候,事情忽然有了转机。
原来,西垣皇后念及先皇,去了先皇的寝宫,在一个隐秘的暗匣里,发现了先皇的遗诏,还有玉玺。
先皇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将皇位传给了穆敛图,只是因为驾崩突然,遗诏没来及宣布。
西垣皇后将遗诏带到朝堂之上,让宦官当着所有朝臣的面念出,后又让朝臣验证真伪。
遗诏是真的,玉玺是真的。
穆敛图成为新皇,接受朝臣三拜九叩,择吉日登基。
穆震鑫被穆敛图以意图谋反为由,终身囚禁于皇陵。
穆敛图倒是想杀了穆震鑫,可现在的局势,朝臣多数支持穆震鑫,他若是杀了穆震鑫,恐会阻碍自己登基,一切恩怨,且等日后再说。
登基大典正在筹备中。
邵怀暖潜入皇宫,打算暗中做些手脚,阻止穆敛图登基。
夜里,邵怀暖一袭白衣,面纱蒙面,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御书房。
穆敛图和西垣皇后正在母子叙话。
穆敛图的话语里,颇有怨怪,大意是责怪西垣皇后手中有遗诏和玉玺,却没有早一步拿出来,害得他差一点与皇位失之交臂。
无论穆敛图说什么,西垣皇后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沉默不语。
穆敛图恼怒,可西垣皇后是他的生母,发作不得。
半响,穆敛图烦躁道,“儿臣还有事要做,母后回去吧!”
西垣皇后什么也没有说,起身离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迟疑了下,淡淡道,“敛儿,你的出生虽不是母后期待的,但是母后是爱你的,以后母后若是不在,你且照顾好自己。”
西垣皇后话落,头也不回的离去。
穆敛图眼底流露出复杂,很快恢复惯有的冷漠。
邵怀暖瞧着西垣皇后离开的方向,眉头紧蹙,没一会儿,收回目光,看向坐在作案前的穆敛图。
穆敛图正在查看边关送来的奏章。
邵怀暖几根银针射出,穆敛图连同一旁伺候的太监,无声无息的晕倒。
邵怀暖走到穆敛图旁边,取出手中的匕首,刺入了穆敛图的两只膝盖,做完一切,取了一旁的奏章,擦干净匕首上的血渍,随即离开。
御书房发生的事,无一人察觉。
邵怀暖离开御书房以后,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去寻了西垣皇后。
邵瑀辰并没有告诉邵怀暖,西垣皇后长得跟娄瑾玉有几分相似。
邵怀暖到了西垣皇后的寝宫,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了进入。
寝宫内,出奇的安静,灰暗的灯光下,只有西垣皇后一人,静静地坐在地上,神色凄楚,手中握着一条白绫,旁边还有一副散落的画卷。
西垣皇后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好半响之后,站起身,脚踩木凳,将白绫系在屋顶的横梁上,打了个死结。
西垣皇后将头套在白绫上,毫无留恋的闭上了眼睛,脚下将木凳踢倒。瞬间,白绫勒着西垣皇后的脖子,西垣皇后眼睛凸起,面上很痛苦,却又平静地等待死亡。
邵怀暖站在黑暗的角落,犹豫了下,手中的匕首飞出,白绫瞬间断裂,西垣皇后跌落在地。
西垣皇后口中虚弱的喘息,目光望向邵怀暖的方向。
邵怀暖从暗处走出,走到西垣皇后身旁,蹲下身,嘶哑的嗓音道,“皇后娘娘,你若是想死,可否先等我离开?我这人心善,不忍心呢。”
西垣皇后不语,她想问邵怀暖是谁,为什么要救她,奈何没有力气开口。
过了许久,西垣皇后身子恢复些许,艰难的坐起身,虚弱的问道,“你是谁?”
邵怀暖笑笑,“我是贼,上皇宫来偷东西,没成想,竟然会遇到想不开的皇后娘娘,不知是我的幸运,还是娘娘的幸运。”
西垣皇后蹙眉,锐利的目光打量着邵怀暖,“你不像是贼,你到底是谁?皇宫守卫深严,你是如何进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撇嘴,这个皇后娘娘一点都不笨嘛。心里这么想,口中淡淡道,“皇后娘娘,我确实是贼,不过嘛,是一个有故事的贼,我来皇宫的确是偷东西,但不是窃取金银珠宝。”
“那你来偷什么东西?是怎么躲过皇宫重重守卫的?”
邵怀暖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西垣皇后,“是我的智商有问题,还是娘娘你的智商有问题?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我来偷什么东西?又怎么可能告诉你我是怎么躲过皇宫守卫的?”
皇后眉头紧蹙,好个大胆的贼,“你就不担心,本宫冲着外边嚷嚷,将禁军招来?”
邵怀暖摇头,“不担心!”
“为何?”
邵怀暖心道,因为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呗!
邵怀暖盘膝坐在地上,姿态悠闲,“皇后娘娘,你身居高位,现在太子变成皇上,你也荣升太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会想不开呢?”
西垣皇后顿了下,眼底划过一丝痛苦,很快掩饰住,冷冷道,“本宫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小贼过问!”
“切!真当我想知道呀!”虽然她确实想知道。
邵怀暖站起身,余光瞥到旁边那副画卷,弯腰拾起,直接展开。
画卷之上,熟悉的女子,熟悉的红衣,熟悉的容颜……
邵怀暖蹙眉,目光看向西垣皇后,试探道,“这女子是皇后娘娘的姐妹?”
西垣皇后起身从邵怀暖手中抢过画卷,三两下撕碎,看神色,似有深仇大恨。
邵怀暖心底好奇,画卷上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她娘亲,如果是,又跟西垣皇后有什么仇怨。
西垣皇后撕碎画卷之后,冰冷的目光看向邵怀暖,“你虽然救了本宫,但本宫绝不会承你的情,你现在就走吧!”
邵怀暖挑眉,不知想到了什么,眼轱辘一转,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悠悠地道,“东西没拿到手,暂时不想走!”
西垣皇后眯眼,忽然冲着外边嚷道,“来……”话语哽在喉间,不觉已被邵怀暖隔空点穴。
邵怀暖面纱下的嘴角勾起,“皇后娘娘,我这人好奇心特别重,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告诉你我来偷什么,你告诉我画中女子是谁。”
“如果你同意呢,就连着眨三下眼。对了,我来偷的东西非常重要,不仅关乎新皇的命运,还会影响整个西垣。”
西垣皇后冲着邵怀暖眨了三下眼。
邵怀暖笑笑,起身走到西垣皇后身边,将人拎着就走,直奔宫外。
西垣皇后还没怎么反应,就见周遭一切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后退,她脑中也一片晕眩,胸腔一阵反胃。
出了西垣皇后,邵怀暖寻了个隐蔽的山头,将西垣皇后放下。
西垣皇后蹲在地上,一个劲儿干呕。
邵怀暖撇嘴,至于吗?其实也不是很快。
西垣皇后好半响才缓个劲来,面色苍白,目光看向周围,瞬间愣住,“这是哪里?”
“郊外!”
“郊外?”西垣皇后震惊,这怎么可能?她们刚才还在皇宫……
“相信你眼睛看到的,我们现在确实在郊外,你若是徒步回去,明天天亮都走不到。这会儿夜黑风高,周遭也没什么人,山林里又常有猛兽出没,你能依靠的只有我。”
“虽然你不想活了,但总不希望被猛兽撕裂,然后吞吃入腹吧?”面纱下,邵怀暖笑眯眯的。
西垣皇后心里畏惧,面上力持冷静,冷声质问,“你到底是谁?你武功如此高深,是不是南陵的奸细?朝中的几位大臣是不是你杀的?”
邵怀暖神色不变,反问,“武功高强就是奸细?若我是奸细,根本不会救你。我只是比较好奇,一国皇后,现在的太后,为何会想要自杀。”
“现在就来说说我们的交易吧,你告诉我画中女子是谁,或者告诉我你自杀的原因,然后我告诉你我是谁,我进皇宫偷的是什么东西。”
“记住,你先前已经答应我了,不许反悔,否则我就把你丢在这深山野林,让你被野狼吃掉。”
“现在就说说吧,尊贵的皇后娘娘!”
西垣皇后蹙眉,“你先说,你是谁,到皇宫偷什么东西?”
邵怀暖笑笑,缓缓的声音响起,“我叫洛无忧,是江湖中人,有一次与敌人大战了三天三夜,身受重伤,昏死在路边,被外出上香的黎家三小姐所救,自此以后,跟在三小姐身边,报答救命之恩。”
“三个月之前,我离开黎家,找仇人报仇,回来的时候,得知三小姐已经嫁入七皇子府,后来就去了七皇子府,保护三小姐。”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院中习武,被七皇子瞧见,于是七皇子从三小姐那里将我讨了去,我自此变成七皇子的暗卫,负责保护七皇子的安全。”
邵怀暖说到这儿,不说了。
“接下来呢?你到皇宫,是七皇子的命令?他让你做什么?”西院皇后问道。
邵怀暖眉毛微挑,眼底划过笑意,“皇后娘娘,礼尚往来,我告诉了我的身份,你是不是该告知,画中人是谁,又或者,你为什么自杀,记得说真话,我并非愚蠢之人。”
西垣皇后沉默,斟酌了一下,冷冷道,“本宫自杀,自然是想追随先皇。”
邵怀暖摇头,神色莫名,“真是伉俪情深!”
“无忧姑娘,现在你该告诉本宫,七皇子让你到皇宫偷什么东西。”
“七皇子让我到皇宫……”话语一转,“皇后娘娘,刚才是我先说的,为了公平起见,现在是不是轮到你先说了?”
西垣皇后蹙眉,眸光犀利,“本宫若说了,你不肯说怎么办?”
“那你可以选择不说,我忽然没那么好奇了,就此别过!”邵怀暖转身就走,毫不迟疑。
“回来!本宫先说!”西垣皇后急切道。
邵怀暖狡黠一笑,转身的瞬间,面上恢复淡然。
西垣皇后道,“画中的女子,是本宫的同胞姐姐,多年前去世了!”
邵怀暖目光紧盯西垣皇后,一瞬不瞬。
西垣皇后迎上邵怀暖的目光,神色坦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冷笑,她看起来真的那么蠢吗?“娘娘既然毫无诚意,那就此打住,本姑娘告辞!”邵怀暖转身即走。
西垣皇后忙拦住了邵怀暖的去路,“你还没有告诉本宫,七皇子让你进皇宫做什么?”
“进宫做什么?呵,告诉你也无妨,七皇子让我进宫,刺杀你的儿子,然后偷走玉玺。现在,本姑娘要进宫,执行七皇子的命令!”
“你不能!你不能杀了我的儿子!”西垣皇后拽住邵怀暖的胳膊。
邵怀暖眯眼,一个用力,将西垣皇后挥开,瞬息消失在这片山林。
西垣皇后心里慌乱,先前有邵怀暖在,她还没觉得这深山野林这么可怖,现在就她一个人,周遭一丁点儿声响都被放大,异常清晰。
邵怀暖隐在暗处,并没有离开,恶趣味的欣赏着西垣皇后的慌乱模样。
西垣皇后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有时被树子绊倒,口中惊惶惨叫。
某种诡异的声音传来,“嘶嘶……”
西垣皇后心尖乱颤,眼眸四处看去,黑漆漆一片。也就近处的几根树枝,借着月光能够勉强看清。
西垣皇后心里一个劲的祈祷着天亮,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走。
邵怀暖摇头,突兀的现身,站在西垣皇后跟前。
“啊!!!”西垣皇后又是一声惨叫。
邵怀暖撇嘴,“啧啧啧,皇后娘娘,你好歹是要自杀的人,连死都不怕,真不知道你还怕什么。”
西垣皇后看清是邵怀暖,心里松了口气,忙走上前,拽住邵怀暖的胳膊,命令道,“赶紧带本宫离开这里!”
邵怀暖挑眉,面纱下似笑非笑,“我若不呢?”
“无忧姑娘,本宫已经将你想知道的告诉你了!”
邵怀暖紧盯西垣皇后,眸光锐利,“娘娘确定自己说的是实话?”
西垣皇后顿了下,有些心虚,面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坦然,“本宫说的自然是实话!”
“呵呵!”邵怀暖冷笑,“皇后娘娘,不要低估我的智商,皇宫里的事,我知道的一点都不少。”
“关于太子殿下的出身,皇后娘娘和枫王的关系,皇后娘娘与先皇是否相处融洽,包括画中女子的身份,这些其实我都一清二楚。”
“之所以问你,只是比较想知道,娘娘那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
“只是很遗憾,娘娘比较喜欢说假话,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们就此别过,娘娘就自己走回去吧!”邵怀暖作势要离开。
西垣皇后震惊于邵怀暖所说,将邵怀暖死死拽住,“你不能丢下本宫!”
“为何不能?娘娘连死都不怕,又何惧这深山老林?”
“本宫,本宫当然不怕。”西垣皇后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要杀本宫的儿子,本宫必须阻止你,暂时不能死。”
邵怀暖冷笑出声,“你活着就能阻止我吗?”
“我,那你到底想怎样?”西垣皇后语气软了下。
“不想怎样啊,只是听从七皇子的命令,刺杀新皇,然后夺走玉玺。”
“皇宫守卫深严,你杀不了新皇的!”西垣皇后沉声道,心里很是担忧。
邵怀暖冷嗤,掰开西垣皇后的手,双手抱胸,“皇宫娘娘,本姑娘进皇宫,如入无人之境。即使杀了新皇,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嘛,你若是老实回答我的话,我或许能够大发慈悲,暂时留你儿子一条命。”
西垣皇后蹙眉,“你不是说,对于皇宫里的事,你都清楚吗?又何必再问?”
“想问就问喽,你只需要老实回答!现在,皇后娘娘不妨说说,既然手中有遗诏和玉玺,为什么不早日拿出来?”
西垣皇后眯眼,警惕的打量着邵怀暖。
邵怀暖笑笑,“别这么看着我,我纯属好奇,你说与不说对我都没有损失,对你损失却大了去了,别忘了,新皇的性命可握在你手中。”
西垣皇后斟酌了下,沉声道,“本宫将你想知道的一次性告诉你,遗诏和玉玺是在先皇的寝宫找到的,本宫并非刻意寻找,只是无意间触碰了案几上的机关,发现了一个暗匣。”
“暗匣里,不仅有遗诏和玉玺,还有一副女子的画像,就是先前你看到的那副画像,那女子是先皇喜欢的人,身份特殊,本宫就不告诉你她是谁了。”
到了这一刻,西垣皇后心里纵然有怨,却还是为穆焱旭考虑。穆焱旭已死,若是让人知道他肖想南陵的瑀王妃,对他的名声不好。
西垣皇后接着道,“本宫心里埋怨先皇,先皇驾崩,连埋怨的人也没有了,所以觉得活着没有什么意义,就选择了悬梁。”
西垣皇后之所以自杀,主要是因为发现了娄瑾玉的那副画像,在知道穆焱旭到死都惦记着娄瑾玉的时候,她难以接受,由于太痛苦,太恨,就走了极端。
邵怀暖观察着西垣皇后的面色,觉得她不像说谎,也就没有再逼迫,淡淡道,“皇后娘娘,现在还想自杀吗?”
西垣皇后沉默,临时的那一刻,她心里有过恐慌,多少有些畏惧死亡,可是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深爱并痛恨着的男人,已经化作尘土。她的儿子也自小跟她离心,像极了那个侮辱她的男人。她爱自己的儿子,某些时候又厌恶着。
现在西垣跟南陵在打仗,江山岌岌可危,她身为太后,应该站出来,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哪怕只是言语上的鼓励。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到,先皇的离开,带走了她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的怨。
她眼睁睁看着一座座城池沦陷,眼睁睁看着老七和敛儿争夺皇位,眼睁睁看着敛儿的身世暴露,眼睁睁看着她的敛儿逐渐失去民心……她想做些什么,却发现提不起任何兴致。
她都不想活了,江山于她又有什么干系呢?可得知眼前的女子要杀了她的孩子,她才恍然自己还是个母亲,本能的想要护住自己的孩子,明知道自己力量薄弱,自己都保护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看着西垣皇后,虽不知道西垣皇后想了些什么,可也知道,西垣皇后不想死了。
西垣皇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好半响没有回神。
邵怀暖淡淡道,“皇后娘娘,需要我送你回宫吗?”
西垣皇后回神,祈求的目光看着邵怀暖,“姑娘,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了,希望你兑现承若,不要去刺杀我的孩子。先皇的遗诏写得很清楚,他就是西垣的皇帝。”
“我不会杀他!只是……”已经废了他,邵怀暖神色怪异,“皇后娘娘,皇位真的那么重要吗?若非太子殿下的野心,西垣不至于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太子殿下过于残酷,才会与大臣离心,不受百姓爱戴。”
西垣皇后苦笑,“没有人生下来就残暴不仁,曾今,他也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也是个单纯善良的傻女人,可是……”
是谁改变了她的一生?
那时她还待字闺中,偶然的机会被皇上相中,直接册封为皇后,他爱她,宠她,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给。
宫中只有她一个女人,她得到了帝王的爱,她是多么的幸福。
可是噩梦般的一天来临,她的幸福没有了。
那一天,他与朝臣狩猎,她因为身体不适,留在宫中。被囚禁的枫王,不知道为什么跑了出来,还劫走了她。
冷宫中,冰冷的地上,她受尽****。
事后,她不敢伸张,因为她是一国皇后,因为她还想要他的爱。
她怀孕了,他欣喜,她却忧心匆匆,每天都觉得自己好脏,面对他的宠爱,每天都充满罪恶感。
下雨天,她背者宫人跑出去淋雨,还故意摔倒,就希望孩子就此没了。
可是那孩子的生命是那么的顽强,她越不想他出生,他就越安好。
十月怀胎,她生下皇子,他大喜,直接册封为太子,她心里更加罪恶。
忽然的,枫王又出现了。
枫王告诉了她一个赤裸裸的现实,皇上爱的不是她,她只是个替代品,皇上爱的女子是南陵的瑀王妃,闺名娄瑾玉。
她不愿相信,却不得不相信,因为****时,她几次从他口中听到“瑾儿”,因为名字中有个“静”字,所以她一直以为他叫的是“静儿”。
后来几次,她认真去听,确实更像“瑾儿”。
他爱的不是她。
她痛,她恨,再不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忽然的,他纳了很多妃子,尽管他依旧宠她,可那宠溺的眼神,却让她感到厌恶。
曾经的她,单纯,善良,傻傻的享受幸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心冷却了,充满了怨恨。
这一切怪谁呢?如果没有穆焱枫,她还是那个幸福的小女人,即使被骗,她也是幸福的,她多么希望他能够骗她一辈子。
他对她的爱是假的,可是她对他的爱是真的。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了真相,可是她心里已经不在乎了,甚至有种报复的快感,他不爱她,而她背叛了他,即使是被迫的。
他先她一步离开了,她恨他,心却那么痛,他到死都没有爱过她。
她恨他,怨他,却依然记得他曾今的好。
这一辈子,她活得痛苦,她的孩子也跟着她痛苦,那个疯子一样的男人,不仅害了她,还不择手段接近她的孩子,让她的敛儿变成跟他一样残暴不仁。
她是一个男人爱而不得的替代品,是另外一个男人报复之下的牺牲品。而她的孩子,不被期待着出生,在没有爱的环境下长大,过了天真的岁月,已经学不会善良。
西垣皇后闭眼,眼泪从眼角滑落,她和她的孩子一生都是悲剧,造成他们悲惨一生的两个男人,也是悲剧。似乎没有一个人,得到完美的结局。
邵怀暖见着西垣皇后流泪,眉头微蹙,她不知道西垣皇后心中所想,也无法理解西垣皇后所说的,但是心里明白,确实没有人生来就残暴不仁,其中必然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西垣皇后默默流泪,好半响心里才平静,伸手擦掉眼泪,冲着邵怀暖强调道,“你答应过不会杀我的孩子,希望你遵守承诺。”
邵怀暖点头,她确实不会杀掉穆敛图,不过穆敛图的双腿已经残废,登基之日恐会一拖再拖。一个国家,怎会容忍一个残疾的皇帝?可穆敛图手中有先皇遗诏,他已经是皇帝。
西垣的大臣,这次又要犯难了。
“姑娘,送本宫挥宫吧!”西垣皇后沉声道。
邵怀暖笑笑,伸手拽住西垣皇后的胳膊,在西垣皇后的尖叫声中,没多会儿就到了宫墙下。
西垣皇后扶着宫墙,一个劲的干呕,夜色里,面色惨白。
好半响,西垣皇后缓个劲儿来,冲着邵怀暖虚弱道,“姑娘,能不能慢一点?”
邵怀暖挑眉,随口应下,“可以!”再次拽着西垣皇后的胳膊,翻越宫墙,直奔皇后所住的宫殿。
彼时的西垣皇宫,已经彻底乱了,灯火通明。新皇被人无声无息废了双腿,太医正在诊治,加之太后失踪,禁卫军四处寻找。
到了半途的时候,邵怀暖将西垣皇后仍在空旷处,闪身消失。
西垣皇后跌坐在地上,面上没有血色。
“何人?”禁卫军围了过来,全都面露诧异,“太后娘娘?”
西垣皇后抚着胸口,勉强站起身,稳了稳心神,沉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禁军统领面色凝重,拱手施礼,“太后娘娘,皇上被人刺杀,现在重伤……”
“皇上现在在哪里?”西垣皇后急切道。
“禀太后娘娘,皇上在御书房。”
西垣皇后匆匆前往御书房,脸上掩饰不住的焦急,脑中一团乱麻。
……
客栈里,邵怀暖坐在桌前,双手托腮,寻思着要不要回边关帮助夏侯卿陌。现在的西垣帝都已经足够混乱,接下来,她即使什么都不做,西垣也不会平静。
穆敛图残疾,其他的皇子又有机会了。
很长一段时间,西垣的皇位之争很难落下帷幕。毕竟现在不比当初,穆敛图有先皇遗诏,即使没有举行登基大典,也已经是皇上。
大臣们想要另立新君,势必要废掉现在的皇帝。
穆敛图失了双腿,本就难以接受,大臣们若是还想废了他……阴狠残酷的新皇,指不定会心灵扭曲,更加残暴不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同邵怀暖预料的那样,穆敛图自从知道自己残了双腿,变得比以往更加暴戾,所有替他诊治的太医,无一例外,全都被处死。
翌日,皇宫贴出皇榜,遍寻天下名医。
七皇子府那边也出事了,太后娘娘以七皇子派人刺杀新皇为由,让人将七皇子府上上下下全都打入天牢。
对于这件事,大臣们颇有争议,毕竟西垣皇后没有证据,证明谋害穆敛图的是七皇子府的人,更没有证据证明是七皇子府的人劫持了她。
现在穆敛图残废,大臣们可还指望着穆震鑫取而代之,所以七皇子府的人虽然被打入天牢,但很多大臣都暗地里照拂。
离穆敛图被害仅仅过去五天,整个西垣帝都好似忽然换了天色,真正的暗无天日,阴郁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少民间大夫被带入宫中,再没有出来,中的大臣,有几人也被莫须有的罪名处死,西垣又有一座城池被南陵攻破,难民四处逃窜……
西垣之乱,难以平息。
邵怀暖目睹了所有,启程回了边关,助夏侯卿陌一臂之力。
时间匆匆,四个月过去,西垣的大半疆土,已经被南陵拿下,北胤和东启那边也一样,多数的国土归属南陵。
曾今的四个大国,现如今,只有南陵一家独大,另外三国都面临着灭国的危险。
新年到了,邵明宇希望战士们能够开开心心的过年,下令暂时停止战争,也因此,让其他三国暂时得以喘息。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在军营里,与将士们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
因为在边关,一切从简。
所有的将士围坐在篝火前,谈天说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酒过三巡,将士们起哄,让夏侯卿陌高歌一曲。
夏侯卿陌满脸尴尬,他哪里会唱歌?歉意的笑笑,“唱曲就免了,我酒罚三碗。”话落,直接斟了三碗酒,咕噜几下,全都饮尽。
“夏侯监军,三碗哪里够?应该罚三坛!”林勇笑着道。
“对!应该应该罚三坛!”众人起哄。
夏侯卿陌温和的笑笑,“三坛酒倒也没什么,只是郡主恐会将我生吞活剥,她不喜我饮酒过多。”
邵怀暖暗地里翻白眼,真会拿她说事儿。
众人目光看向邵怀暖,闷笑出声,有人调侃,“郡主武功高强,夏侯监军惧内也是应该的。”
“就是!要我找了郡主这么一个未婚妻,我也怕!”
“兄弟,当着郡主的面这么说,不担心郡主将你活剥了?”
“嘿嘿!口误!口误!郡主娘娘乃是菩萨心肠!”
“哈哈!你小子……”
在一片笑闹声中,邵怀暖有些困了,默默起身离开。
回了营帐,邵怀暖随便洗洗就睡了。
迷迷糊糊间,察觉有人走进了营帐,凭着感觉,邵怀暖知道是夏侯卿陌,也就没有理会。
夏侯卿陌走到床沿坐下,带来一阵酒香味。
邵怀暖睁眼,眼中有些迷蒙,“怎么了?”
夏侯卿陌笑得憨厚,大掌抚摸着邵怀暖红润的脸颊,低头在邵怀暖唇上印下一吻,磁性的嗓音带着些许醉意,“暖暖,你十八岁了!”
邵怀暖眨眼,愣了下,“是啊!又长大了一岁!你也长大了一岁!”
夏侯卿陌盯着邵怀暖不说话,一个劲的瞧,不时傻笑。
邵怀暖莫名其妙,脑中清醒了些,见夏侯卿陌笑,不自觉也发笑,坐起身,问道,“你傻笑什么呢?”
夏侯卿陌再次发笑,有些醉意的眸子深情的看着邵怀暖,“暖暖,辰叔叔说,你满二十岁就将你嫁给我,不知不觉过了三年,战争过后,我们应该就能成亲了。”
邵怀暖笑睨着夏侯卿陌,“还有两年呢,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是啊,还有两年……”夏侯卿陌瞬间变得失落,伸手拥住邵怀暖,下巴搁在邵怀暖肩头,“辰叔叔好狠心,若他松口,我们孩子都有了。”
“胡说什么呢!”邵怀暖娇嗔,脸颊泛红。
“没瞎说!我说的是事实!百里兄都有孩子了,我也应该有了!”
“还说!”
“本来就是嘛。”夏侯卿陌的声音透着些许孩子气,几分倔强,几分固执,还有几分憋屈,“暖暖……”
“嗯?”
“我们回京以后就成亲吧!”
邵怀暖沉默了下,“我爹爹那里……”
“你能不能别总听辰叔叔的话?我已经等了三年了,我想娶你,每天都想……”
邵怀暖轻笑,心里掩饰不住的甜蜜,“卿陌哥哥,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我们明早说。”
“不回去!”夏侯卿陌松开邵怀暖,带着醉意的眸子望进邵怀暖的眼底,一字一句道,“今晚我们一起睡。”
邵怀暖脸蹭的一下红了,火辣辣的,又羞又急,“胡说什么呢!我们还没成亲!”
“嗯,没成亲,所以我只是跟你一起睡,什么都不会做的。”
“不行!你赶紧回去!”
“暖暖……”夏侯卿陌显得有些委屈。
“还是不行!”邵怀暖坚持,推攘着夏侯卿陌,“这里可是军营,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最重要的,万一差枪走火怎么办?
夏侯卿陌有力的臂膀再次抱住邵怀暖,“我就睡这里,不走了!”
“卿陌哥哥,让人瞧见了真的不好。”
“不管!”
邵怀暖无力,“你今天怎么这么不讲理?”
夏侯卿陌不说话了,只是固执的抱着邵怀暖。
邵怀暖实在没辙。
两人僵持着,时间久了,邵怀暖开始犯困,眼皮沉重,下意识打了个哈欠。
夏侯卿陌松开邵怀暖,直接退了鞋子,拥着邵怀暖直接躺下,“睡吧!”动作一气呵成。
邵怀暖瞬间清醒,瞧着横在身前的臂膀,好气又好笑,认识这么久,没成想他竟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邵怀暖笑笑,终是妥协,“在这里睡也可以,不过我可先说好了,大半夜的,不许动手动脚,还有,明天早一点离开,别让人瞧见。”
“半夜不可以动手动脚,也就是说白天可以?”夏侯卿陌故意问道,邵怀暖看不见的地方,某位小侯爷笑得蔫坏,眸光晶亮吗,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脸颊烧红,伸手拧着夏侯卿陌夏侯卿陌的腰,“你还说,你白天占得便宜还少?”
夏侯卿陌闷笑,“对你,只会想要的更多……”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邵怀暖如是想,撇了撇嘴,果然,男人都好色,“赶紧睡吧!不许动手动脚!”
“嗯。”夏侯卿陌欣然答应。
“……”
实践证明,某些时候,男人的话是靠不住的,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
邵怀暖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横在胸前的那只手,竟是毫不客气的在她身上游走,身后,一个坚硬的东西抵着她。
邵怀暖脑中轰的炸响,再次清醒,身子瞬间变得僵硬,心脏噗通噗通直跳,莫名的慌乱。
夏侯卿陌沙哑的嗓音在邵怀暖耳边低语,“醒了?”
“你做什么?”邵怀暖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
“我……”夏侯卿陌迟疑了下,“我只是先练练手……”
练练手?邵怀暖嘴角抽搐,这人还真是,不知道晚上占她便宜很容易走火吗?这万一……邵怀暖脑中闪过不少限制级的画面,瞬间浑身燥热,“那个,你赶紧走。”
夏侯卿陌不语,忽然一个翻身,将邵怀暖压在身下,两人四目相对,身子贴合。
夏侯卿陌眼神灼热,体内的欲望好似要喷薄而出。
邵怀暖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不觉嗓子有些干涩,下意识舔了下唇瓣。
这动作在夏侯卿陌看来无异于挑逗。
随着邵怀暖的动作,夏侯卿陌咽了下口水,眼底闪过一抹晦涩,低头擒住了邵怀暖的唇,舌尖温柔的描摹,辗转反侧。
邵怀暖挣扎了几下,不觉闭上了眼睛,身子也变得柔软。
夏侯卿陌的大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入了邵怀暖的衣襟,肆意游走,带起一片颤栗。
“嗯……”邵怀暖娇吟出声,脑中忽然一个机灵,忙抓住夏侯卿陌作乱的手,慌乱道,“别,不能……”
夏侯卿陌嗓音嘶哑,“我就是感受一下,那个,你先睡……”
夏侯卿陌忽然翻身而起,穿了鞋子,很快出了营帐,寻了最近的一条河,直接跳了进去……
营帐里,邵怀暖捂住噗通乱跳的心口,好半响,浑身的燥热散去,拉拢了衣襟,埋怨了夏侯卿陌几句,闭眼睡觉,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天边都露白了,邵怀暖还是没有睡觉,气恼的翻身坐起,瞪着夏侯卿陌先前离开的方向。
正巧这时,营帐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邵怀暖蹙眉,他也没睡?
夏侯卿陌走了进来,见邵怀暖坐在床上,很是诧异,“怎么没睡?”
邵怀暖瞪眼嗔怪,“你也好意思问,这怪谁?”
夏侯卿陌挑眉,走到床边坐下,嘴角挂着温和的笑,“舍不得我离开?很遗憾,所以睡不着?”
“滚蛋!”邵怀暖羞恼。
夏侯卿陌失笑,握住邵怀暖的手,“反正我挺遗憾的,真相不顾一切的要了你,左右你也是我的!”
“夏侯卿陌!”邵怀暖瞪眼,红着脸,“我发现你这人越来越不正经了,以前还没这么过火!”
“我是憋久了!”夏侯卿陌一脸怅然,“未婚妻就在眼前,能看不能吃,很憋屈的!”再这么下去,没准儿哪一天他直接来个饿狼扑食,管不了太多了。
“你脑子里就只会想这些吗?”邵怀暖气恼的问道。
夏侯卿陌挑眉,笑看着邵怀暖,“面对你,我能想什么?”
“你!我懒得理你!”邵怀暖撇开脸,气鼓鼓的。
夏侯卿陌轻笑,“我们什么关系?何至于生气?到嘴的肉飞了,我都没生气!”
邵怀暖转头瞪着夏侯卿陌,“是你自己跑了,关我什么事?”
“哦?这么说我不该跑?该把你吃掉?你要这么想,早点告诉我好了,害得我泡了半宿的冷水澡,可遭罪了。”夏侯卿陌摇头,一脸遗憾。
邵怀暖蹙眉,“你泡了半宿的冷水澡?”
“嗯。”夏侯卿陌点头,凑近邵怀暖,故作可怜,“很冷的,我都哆嗦了。”
邵怀暖噘嘴,忽然就不生气了,“下次别泡冷水澡,对身体不好。”
夏侯卿陌笑着点头,心里熨帖,伸手将邵怀暖揽进怀里,紧紧地拥住,“我爱你!”
邵怀暖笑了,心里甜蜜,“我都知道的。”
“怎么不说你也爱我?”
“说爱你,多俗呀!”
“不俗,我喜欢听。”
邵怀暖轻笑,“知道啦,我也爱你!”
“困吗?”
“有点儿。”
“那睡吧!”夏侯卿陌拥着邵怀暖躺下。
邵怀暖警惕,“别再动手动脚了!”
夏侯卿陌无奈,“你把我看成什么人?这大白天的,我能做什么?再说了,我才刚泄了火,可不想再遭罪。”
“这还差不多!”邵怀暖放心了,闭上了眼睛,许是真的困了,又或者在夏侯卿陌怀中格外安心,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夏侯卿陌打量着邵怀暖的睡颜,一脸满足,真希望每一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彼此。
这一觉,邵怀暖睡到午时才起,夏侯卿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邵怀暖洗漱之后,出了营帐,瞬间迎上士兵们怪异的眼神,刚开始没太在意,可每个人都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让她不得不在意。
邵怀暖叫住一个士兵,询问道,“你们看着本郡主做什么?本郡主有哪里不对劲吗?”
士兵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忽然撒腿就跑,很快离了邵怀暖的视线。
邵怀暖蹙眉,低头打量着自己,她好像没有哪里不对劲吧?伸手摸了摸脸,刚洗过,应该没有脏东西吧?
邵怀暖又找了几个士兵询问,无一例外,都是支支吾吾的,什么也不肯说。
邵怀暖郁闷,这都叫什么事儿?
正巧,林勇从不远处走来,邵怀暖忙迎了上去。
林勇看邵怀暖的眼神也透着怪异,恭敬了道了句,“怀暖郡主!”
“林参将,你们都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林勇脸上有些不自在,“郡主,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不宜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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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林勇尴尬,“那个,郡主,属下还有事要办,先行告退!”
林勇匆匆离开,好似后方有鬼追。
邵怀暖看着林勇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小声嘀咕,“搞什么呀?神神叨叨的……”摇了摇头,找夏侯卿陌去了。
夏侯卿陌正在与娄岳帆谈话。
邵怀暖虽然还没有进入营帐,谈话的内容却已经清晰的传入她耳中,诸如成亲,孩子,影响不好等字眼……
邵怀暖满头黑线,总算是明白了,难怪先前那么多人奇怪的看着她,合着是误会了。
邵怀暖黑着脸走进营帐,很是无语,嗔怪的看着娄岳帆,“舅舅,你瞎想什么呢?什么叫万一有了孩子?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娄岳帆板着脸,神色严肃,“暖暖,你是女孩子,舅舅也不好说些什么。可是你爹爹先前嘱咐过我,让我千万盯着你和卿陌,我看你们一直以来都很自觉,没想到竟然,唉!”
娄岳帆摇头叹息,心里寻思着该怎么跟邵瑀辰交代。
邵怀暖越发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还有爹爹也真是的,竟然让舅舅盯着她和卿陌哥哥,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简直了。
夏侯卿陌眼底擒住笑,“将军,其实这些都是小事……”
“小事?”娄岳帆瞬间瞪眼,严肃的脸上明显带着火气,“是不是得等孩子出来了才是大事?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都不考虑后果的吗?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总得替暖暖考虑!”
夏侯卿陌憋笑,“舅舅,没你想得这么严重。”
“都叫上舅舅了还不严重?”娄岳帆火气越发大了,瞪眼的样子,跟当年的娄晟武如出一辙。
夏侯卿陌终是笑出声,好容易忍住,“将军,以前没在军营的时候,我也常叫您舅舅的,其实事情真的没您想得那么严重。”
娄岳帆见夏侯卿陌发笑,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觉得夏侯卿陌过于儿戏,正准备发火,忽然被邵怀暖出声打断。
邵怀暖很是无语道,“舅舅,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不可能有孩子,你也别多想!”
娄岳帆顿住,怀疑的看着邵怀暖,“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邵怀暖气恼,走到夏侯卿陌身旁坐下,伸手拧着夏侯卿陌的胳膊,格外用力,“你是故意的吗?跟舅舅说了那么半天,也不好生解释一下!”,
夏侯卿陌吃痛,忙笑着讨好,“我就是看舅舅误会,觉得挺有趣的,就没有急着解释。”
娄岳帆黑脸,见他误会很有趣?
邵怀暖冷哼,手下越发用力,“你倒是觉得有趣,你都不知道,这一路走来,我接受了多少异样的目光,舅舅误会也就算了,现在整个军营的人差不多都误会了!”
夏侯卿陌蹙眉,“这么严重?”
“当然!你现在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让人给误会了?
“这个……”夏侯卿陌眸光闪了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微不自在,很快掩饰住,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早上从你营帐里出来,让人给瞧见了,所以就……”
邵怀暖瞪眼,“看吧!我就说让你别在我房间里睡,真的让人给误会了!”
“呵呵!”夏侯卿陌笑笑,很心虚,其实会让人误会,主要是他从暖暖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衣衫有些不整。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他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入睡,总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不想再去泡冷水澡,就借用了下自己的手指,担心被暖暖发现,所以就匆匆离开。
“你们两个昨晚还是睡在一起?”娄岳帆神色严肃,心里狐疑,睡在一起还能什么都没发生?
邵怀暖主动解释,小脸认真,“舅舅,事情是这样的,昨晚你们不是喝酒了吗?卿陌哥哥喝醉了,就跑去找我,大半夜的把我吵醒,还死活赖着不走,非得跟我说话。”
“我实在是困得不行,就把他给撵走了。”
“后来我睡着了,到快天亮了,卿陌哥哥又来了,把我叫起来陪他聊天,聊着聊着他就倒在我床上睡觉。”
“我急了,让他别在我房里睡,让人瞧见了不好。”
“卿陌哥哥根本就不听,还耍小孩脾气,让我别打扰他睡觉,我没辙,就由着他去了,想着那时候也差不多天亮了,应该没什么,哪里想到会被人误会。”
“舅舅,我说的绝对是实话,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找夜里巡逻的士兵,他们应该有看到卿陌哥哥是什么时候进入我的营帐的。”
娄岳帆见邵怀暖说得坦然,渐渐打消了疑虑。
邵怀暖忽然蹙眉,瞪了夏侯卿陌一眼,冲着娄岳帆抱怨道,“舅舅,其实这件事你也有错,过年虽然值得高兴,可你也不能让人灌卿陌哥哥喝那么多酒。”
“你都不知道,他喝醉了就跟小孩子似的,特别固执,怎么说都说不通,还扰人清梦,害得我昨晚都没睡好,今早才会睡到中午。”
“男人喝点酒有什么的?”娄岳帆不以为意,“战事暂时停歇,又是大过年的,将士们都高兴,卿陌身为监军,总不能扫大家的兴,自然得陪着喝一些。”
“再说了,卿陌也没喝多少,将士们都没喝醉,就他一人醉了,只能说他酒量太差。”
“在军营里,寻常时候是禁止饮酒的,昨天算是例外。就算如此,我也都有控制,让将士们适可而止,毕竟得防着敌军来袭,万不能失了防备,得时刻警惕。”
“一年也就这么一次,你也别怪卿陌了,以后就算喝点酒,只要没在军营,都无伤大雅。卿陌酒品还是很好的,就算喝醉了,也没失了风度,我都不知道他醉酒。”
“舅舅,你就维护他吧!”邵怀暖噘嘴,故作生气,心里犯嘀咕,将士都没喝醉,卿陌哥哥酒量不差,那就根本不可能醉酒。
看昨天晚上的情形,她还真以为他喝多了,合着都是装出来的,就故意赖在她那里睡觉,占她便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想着,瞪了夏侯卿陌一眼,她给他记下了。
夏侯卿陌回以一笑。
误会说开了,娄岳帆也放心了,“好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你们都注意些,来日方长,别再军营整出什么幺蛾子。”
夏侯卿陌笑着应下,“谨遵舅舅教诲,暖暖害羞,就不说这些了。暖暖起得晚,可能都没吃东西,我先带她去吃点东西。”
“去吧!”
夏侯卿陌起身,拥着邵怀暖离开,出了营帐以后,改牵着邵怀暖的手。
邵怀暖眯眼瞧着夏侯卿陌,阴阳怪气,“不准备跟我解释一下?你酒量有那么差吗?还有今天早上的事,军营里那么多人都误会了,怎么不解释清楚?”
夏侯卿陌干笑,“我也不知道消息传得那么快,回头得严厉的训斥他们,不好好训练,竟然学那等市井妇人,总是关注些有些的没的。”
邵怀暖冷哼,“训斥别人之前,先检讨一下自己!昨天根本就没喝醉,还装得跟醉酒似的,竟然跟我耍无赖,赖在我那里不走,你安的什么心?”
夏侯卿陌挑眉,眼神暧昧,笑着道,“我安的什么心你不知道?我不是都用实践证明了吗?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装醉了?我只是带着一点点醉意,似醉非醉。”
“你!”邵怀暖气恼,耳根泛红,“我懒得理你!”
夏侯卿陌轻笑,转移话题,“暖暖,还别说,你挺会撒谎的,大将军都被你忽悠了。”
邵怀暖瞪眼,“我哪里撒谎了?我只是避重就轻!”
夏侯卿陌闷笑,煞有介事的点头,“嗯,避重就轻,是我理解错误了!”
“哼!都是你害的!”
“嗯,是我害的,我有罪,我悔过。怀暖郡主,看在小的如此爱慕你的份上,可否原谅则个?”
邵怀暖斜睨着夏侯卿陌,小脸傲娇,“你什么都没做,就想我原谅你?”
“哦,明白!”夏侯卿陌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凑近邵怀暖耳边,压低了声音,“郡主想要小的怎么做?亲亲?抱抱?亲亲又抱抱?还是今晚继续给你暖床?”
“去你的!”邵怀暖娇嗔,拳头落在夏侯卿陌胸膛,没用几分力道。
夏侯卿陌轻笑,“饿不饿?”
邵怀暖噘嘴,有些怨怪,“我早饭午饭都没吃,你说饿不饿?”
“那去吃东西!”夏侯卿陌加快了步伐,“我也没吃!等着你一起呢!”
“……”
今年过后没多久,战争再次打响。
西垣,北胤,东西,刚刚得以喘息,再一次陷入了战乱之中。
西垣的皇帝穆敛图,在失去双腿以后,脾气暴躁,加之被大臣们逼迫退位,又面临着灭国的境地,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暴君。
上位者残暴不仁,御下不严,战乱年代,各地官员为了私利,不断地剥削百姓。
西垣的百姓,可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叫苦不迭。
最终,在大臣们竞相逼迫下,穆敛图退位,后于养心殿自杀。
西垣太后再失去儿子之后,伤心欲绝,没多久也崩了。
西垣迎来了新皇,七皇子穆震鑫。
新皇继位,大赦天下,由于战事不断,为节省国库开支,登基大典一切从简。
穆震鑫登基后,算得上兢兢业业,妄图挽回西垣的败局,奈何南陵强大,穆震鑫谋略有限,几乎没有任何作为,西垣依旧不断地打败仗。
西垣的将士,越来越没有信心,战争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前去送死。南陵军中有个怀暖郡主,光是这点,他们就彻底绝了赢的希望。
西垣的城池逐步沦陷,新皇穆震鑫慌了,他才刚登基不久,不想成为亡国之君。
为了鼓舞士气,穆震鑫与重臣商议之后,决定御驾亲征。
邵怀暖听到西垣皇御驾亲征的消息,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不知道是该夸赞穆震鑫有胆色,还是该说穆震鑫初生牛犊不怕虎。
要知道,在边关,西垣的领军将领都难逃一死,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帝,御驾亲征只是送死而已。
西垣的皇帝若是死在战场上,只会加剧西垣的灭亡。
这一次,邵怀暖不打算潜入敌营偷袭,她要在战场上,当着所有将士的面,亲手解决穆震鑫,从而最大程度的打压西垣的士气。
西垣军中,西垣皇的到来,确实让将士们好一番激动。
穆震鑫慷慨陈词,说了一番鼓舞士气的话,一句与将士们共同进退,让西垣的将士再次燃起了斗志。
他们的皇都愿意与他们同生共死,他们还怕些什么?就算真的战死,为了国家,也值了。
西垣与南陵再次交战,再次是南陵主动攻城。
穆震鑫站在高墙上,看似指挥若定,只可惜,没有带过兵的人,也只是瞎指挥,西垣军根本没有章法,显得有些混乱。
旁边站着的将军满心焦急,额头都是冷汗,他想阻止自己的皇,可担心触怒穆震鑫,自己身死是小,万不能让敌军看了笑话,也不利于战局。
眼看着城门被攻破,穆震鑫下了高墙,威风凛凛的骑在马背上,带着一众将士杀了出来。
南陵军中,以娄岳帆为首,所有的将士与西垣军打斗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嗜血的杀气,眸光坚毅。
经过一年的战争,南陵的将士早已今非昔比,说是一只铁血之军也不为过。
南陵对战西垣,不需要邵怀暖出手,已经是实力的碾压,西垣军几乎无还手之力。
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穆震鑫慌了,怕了,心里产生一种转身即逃的冲动,可他是西垣的皇,万不能逃走,只能硬着头皮战斗。
邵怀暖从天而降,轻盈的落在战场中央,一袭似血红衣,在万千将士中格外扎眼,绝美的脸庞不含一丝表情,冰冷的眸子看向穆震鑫。
战场上有瞬息的安静,邵怀暖周围的士兵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穆震鑫眼底闪过惊艳,眼睛发直,一瞬不瞬的看着邵怀暖。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是南陵的怀暖郡主!”
西垣军慌了,乱了,好似被死神下咒,浑身的血液变得冰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怀暖郡主”四个字,穆震鑫面露诧异,想到关于邵怀暖的那些传闻,眼底不再有惊艳,而是惶恐。
邵怀暖在西垣的时候,在穆震鑫身边待过一段时间,对穆震鑫再了解不过。穆震鑫有野心,但也有些胆小怕事,不然也不会被穆敛图压迫这么些年。
邵怀暖笑看着穆震鑫,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西垣皇,现在的局势所有人都看得分明,大势所趋,我南陵必将天下一统,西垣灭国是早晚的事。你若是对我南陵俯首称臣,今日我就饶你不死。”
穆震鑫手指有些颤抖,努力稳住心神,沉声道,“想要我西垣俯首称臣,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有朕在此,除非朕战死,否则南陵的将士休想踏进西垣一步!”
“呵呵!”邵怀暖轻笑,拍手鼓掌,“西垣皇果然有胆识,只是可惜呀,败军之将,何以言勇?南陵的将士岂止是踏进西垣一步,现在西垣大半的疆土已经归我南陵所有。”
穆震鑫脸一僵,面露难堪。
西垣的将士,也从心底感到耻辱。
邵怀暖接着道,“西垣皇,西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想必不消本郡主多说,现在的西垣,不过就是苟延残喘。”
“若非我南陵还在与北胤和东启打仗,否则的话,我南陵的百万铁骑早已踏平西垣。”
“现在的西垣,国土所剩无几,百姓民不聊生,与南陵抗衡,不过就是以卵击石,西垣皇若是真为了西垣的百姓着想,倒不如臣服于我南陵。”
“到了那时,西垣的百姓就是我南陵的百姓,我皇天恩浩荡,必定一视同仁,百姓也能自此远离战争,安居乐业,而整个西垣皇室,也会得到善待,何乐而不为?”
“放屁!”西垣的将领忍不住爆出口,满脸怒容,“我西垣是不会屈服的,老夫宁可战死,也绝不做亡国奴!”
“对!绝不屈服!”西垣的士兵手举长枪,义愤填膺。
邵怀暖眯眼,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神色变得桀骜,沉声道,“西垣皇也是宁死不屈吗?”
“是!朕宁可战死,也绝不让西垣被南陵践踏欺辱!”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邵怀暖眸光一厉,腾空一跃,瞬息到了穆震鑫跟前,凌厉的一掌击向穆震鑫。
穆震鑫口吐鲜血,瞬息面色惨白,却留有一口气。
所有的一切,仅是瞬息之间,西垣的将士都来不及反应,更别说出手阻止。
“皇上!”西垣的将士惊呼,上前将穆震鑫围在中央。
其余的士兵,长枪指着邵怀暖,却不敢前进一步,脸上有着畏惧。
邵怀暖清冷的目光看着穆震鑫,再次问道,“西垣皇,可要对南陵俯首称臣?若是愿意,本郡主可留你一命。”
“咳咳!”穆震鑫咳出血,畏惧的眼神看着邵怀暖,心底生出绝望,还有对死亡的恐惧,“不,咳咳,不要……”
邵怀暖挑眉,“不要什么?”
“朕,咳咳,朕答……”
“西垣的将士听令,给我冲啊,将南陵的这些贼子赶出西垣!”领军的将领大喊,挥舞着长枪向前冲,目标直指邵怀暖。
西垣的其余将士,开始厮杀,脸上有着疯狂。
邵怀暖蹙眉,只是轻轻挥手,冲上前的那位将军,连带着周围的西垣士兵,全都被击飞。
西垣皇穆震鑫被人保护着撤退。
邵怀暖没有追,她忽然改了主意,她决定不杀穆震鑫了。与其杀了穆震鑫激起民愤,倒不如留着一个窝囊的皇帝,恶心西垣的那些臣子。
邵怀暖离开战场,将战场交还给了娄岳帆和南陵军。
毫无意外的,这场战争,西垣再次取得了胜利。
仅仅用了五天的时间,南陵又拿下了一座城池。
西垣那边,穆震鑫身受重伤,卧床不起。
由于城池被南陵攻陷,穆震鑫只能跟着西垣军一路窜逃,伤上加伤。
西垣皇首次御驾亲征,以惨败收场,还身负重伤。
皇城内,朝臣整日焦虑,眼看着国将不存,无一日能安睡。
西垣军好容易激起斗志,在此次战败之后,变得更加颓丧,没有一个人觉得他们有机会反败为胜。
他们有很多谋略,想要智取,奈何敌人总是提前窥得先机,所有的计划提前败露。
他们怀疑军中有奸细,却力寻不着。
他们总觉得四周有双眼睛,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让西垣军中所有的一切都坦露在阳光之下,无秘密可言。
一次次的败仗,西垣军再没有信心。
绝望的气息,笼罩在西垣上空,所有人都觉得灭国只在旦夕。
唯一支撑着所有西垣将士的,是守护疆土,守护家园的信仰,再艰难,他们也得往前冲,即使明知道是死,也必须往前冲。
没有斗志的西垣军,加上没有作为的西垣皇,西垣困局难破。
接下来的几次战斗,邵怀暖都没有参与,现在的西垣不足为惧,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两个月过去,南陵又拿下了几座城池。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西垣皇选择了投降,战争提前结束。
部分朝臣埋怨穆震鑫窝囊,可又觉得,西垣灭国是早晚的事,现在这般局面,倒是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西垣称臣,邵珉宇大喜。
西垣的大半城池已被南陵攻陷,意味着大半个西垣已经归属南陵,邵珉宇没有还回去的打算,也没那么傻。
西垣没有如当初预想的那样,成为南陵的附属国,而是彻底归属南陵,从此西垣不在。
西垣帝都以南,命名为西垣州,被赐给穆震鑫为封地,穆震鑫为西南王,管理西垣州一带,可有自己的军队,人数上限十万。
战火平息,不到两年的时间,娄岳帆攻下西垣,取得空前的胜利。这是南陵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战争,也是最快的一次战争,更是战绩累累的一次战争。
征西将军娄岳帆战功赫赫,注定千古留名。
此次战争最大的助力邵怀暖郡主,也让整个南陵军记住,让天下人记住,一个神话般的存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娄岳帆带军还朝,同行的,有曾今的所有西垣皇室,还有几个重臣。
西南王穆震鑫需要回南陵帝都叩谢皇恩,并留下一位皇子做质子。
穆震鑫没有正妃,没有侧妃,侍妾也没有生下孩子,质子人选,只能是其嫡亲幼弟,十三岁的十一皇子穆震北。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没有与军队同行。
战争刚结束,两人就收拾行装,迫不及待的回京了。
北胤和东西那边还在打仗,因为娄瑾玉提前回京,所以两国的战事相比西垣这边,相对要艰难一些,目测攻下两国,如无变数,大概还需要一年的时间。
未来的战争,娄瑾玉和邵瑀辰都决定不会再插手,他们已经干预得太多。
两个多月的时间,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回到京城,彼时已经六月份了,天气有些炎热。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直奔瑀王府。
邵怀暖与爹娘长期未见,心里一直惦念,显得迫不及待。
夏侯卿陌离京也有两年多了,有些想家,打算先见过娄瑾玉和邵瑀辰,再带邵怀暖回永宁侯府拜见爹娘。
瑀王府
邵怀暖欢欢喜喜的回家,刚进府,丫鬟小厮就激动的嚷嚷,“郡主回来了!小侯爷回来了!郡主回来了!小侯爷回来了!”
邵怀暖逮着个丫鬟就问,“王爷和王妃呢?在哪里?”
“回郡主,范老爷携家眷回京,王爷去范家做客了。至于王妃,去了欧阳府,二郡主刚替欧阳夫子添了个小少爷,王妃可高兴了,这几天早早就去欧阳府,探望二郡主和小少爷。”
邵怀暖噘嘴,“我不是写信说今天回来吗?他们没收到信吗?竟然都不在……”
“奴婢不知!”
“算了!你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丫鬟离开。
心儿从老远跑来,欣喜的叫嚷,“郡主!郡主!”
邵怀暖目光望向心儿,嘴角有了笑,总算还有人惦记着她。
心儿走到近前,握着邵怀暖的手上下打量,“郡主,你都黑了,也瘦了,边关是不是很辛苦?”
邵怀暖满头黑线,“我哪里黑了?明明很白好不好?”
心儿没察觉邵怀暖不高兴,“郡主与走的时候相比,确实黑了点儿,不过好像长高了。郡主,奴婢可想你了,下次去哪里,记得带上奴婢,奴婢不怕吃苦的。”
“好了!知道了!就你话多!”
“郡主,饿不饿?累不累?赶了许久的路,要不要休息?”
邵怀暖轻笑,心里熨帖,“不累也不饿,我爹娘不在家,我就先和卿陌哥哥去永宁侯府,到时就在那边用饭了。”
心儿好似这会儿才看见夏侯卿陌,忙冲着夏侯卿陌福了福身,恭敬道,“奴婢见过小侯爷!”
夏侯卿陌失笑,“免礼!我先带你家郡主回府了,若是瑀王和王妃回来,记得让人到侯府通知一声!”
“是!小侯爷!”
“……”
夏侯卿陌带着邵怀暖回了永宁侯府。
到了地方,抬眼一看,屋檐两边竟是挂了红灯笼,有些喜庆。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对看一眼,同时疑惑,这怎么回事?
守门的小厮见着了夏侯卿陌,如同瑀王府那边一样,激动的嚷嚷,“小侯爷回来了!郡主回来了!”
伴随着小厮嚷嚷声,震耳的鞭炮声响起。
突来的鞭炮声,邵怀暖被惊了下。
夏侯卿陌伸手揽住邵怀暖,嘴角抽了下,红灯笼,鞭炮,该不会都是为了欢迎他们俩回来特地准备的吧?
鞭炮声过后,夏侯澄澈,倾落落,夏侯琸琰,夏侯若雅,还有永宁侯府的管家,丫鬟,小厮,全都迎了出来,人比较多,显得阵仗很大。
倾落落直接走向邵怀暖,握着邵怀暖的手,目光上下打量,笑着道,“还好,面色红润,两年多没见,看着长大了些。”
“落姨,你们还好吧?”邵怀暖笑着询问。
“好!我们都好!就盼着你和卿陌早一点回来,还以为需要个三四年,没成想会这么快。你们在边关的消息,我也听了不少,这都是你的功劳。”
“现在任谁提起怀暖郡主,都是一脸敬佩,都说你是个奇女子,世间独一无二,是我们南陵的大功臣。”倾落落笑得合不拢嘴,与有荣焉。
邵怀暖有些不好意思,“哪有那么夸张。”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你的本事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心知肚明,这样也好,卿陌以后不敢欺负你。”
邵怀暖偷笑,看向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故作害怕,“看来以后我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哈哈!”邵怀暖乐得不行,其他几人也跟着发笑。
“好了!别站着了,有什么话回府里说!”夏侯澄澈朗声道。
“好!”邵怀暖乖巧的点头。
“……”
到了正厅,刚坐下,倾落落就打开了话匣子,“暖暖,在边关,没少吃苦吧?”
“还好!卿陌哥哥很照顾我的,还有舅舅在,我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倒是卿陌哥哥,与将士们同吃同住,吃得也随意,倒是没少遭罪。”
“他没事,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吃得差点算什么?比起穷苦人家的孩子,他已经幸福太多了。”倾落落一点都不怜惜。
邵怀暖忍不住笑了。
夏侯卿陌笑着摇头,故意道,“娘,我该不会是捡来的吧?”
倾落落睨了夏侯卿陌一眼,“你要是捡来的,会跟你爹差不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夏侯卿陌被噎住,没话说了。
邵怀暖轻笑出声。
倾落落看向邵怀暖,询问道,“回来之后,去见过你爹娘了吗?”
“我爹爹去了范家,我娘去了我二姐家,我回府之后没见到他们。”邵怀暖心里有些失落,她回家,家里都没人,到了永宁侯府,却是好多人出门迎接,对比之下,爹娘也太不重视她了。
看出邵怀暖神色不对,倾落落忙开口解释,“你范叔叔刚回京,他家夫人有些强势,你范叔叔见着一漂亮女子多瞧了两眼,两人就打了一架,好像有些严重,你爹爹应该是特地去探望。”
“至于你娘,你二姐刚生了孩子,那孩子不足月,体质差了些,她心疼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倾落落的一番解释,邵怀暖心里敞亮了,“我都不知道范叔叔和范婶婶大家,也不知道二姐的孩子不足月。”
“唉!”倾落落叹息,“范家也算高门大户,家里的事轻易不会外传,少有几人知道,你刚回来不知道也正常,至于你二姐那边,说起来也有点可气。”
“你二姐怀孕,因为三十岁了,年纪偏大,你二姐夫每天都小心翼翼的,你娘也时常去照顾。”
“本一切都好好的,哪里想到你二姐夫的几个兄长,小姨,还有表妹,忽然来京城了,他们直接住到了欧阳府。”
“你二姐夫的那个表妹,叫做闻湘玲,只比你年长一岁,小户人家出来的,有些小家子气,偏生还故作清高,又眼高于顶,都快二十了还没嫁人。”
“他们来京城的目的,一来是探望你二姐和二姐夫,二来嘛,也是想替你二姐夫的表妹寻一户好人家。”
“你二姐性子懒散,加之怀了孕,对这些根本就不上心,懒得理会,就交给你二姐夫去操持。”
“你二姐夫懂什么?这些按理都是女人家的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替自己的表妹相看人家,于是就直接找了媒婆上门,让媒婆帮着打听。”
“那媒婆倒是介绍了好些男子,可是闻湘玲见了人以后,不是嫌弃人家身份低微,就是嫌弃人家长得丑,要不就嫌人家年纪大。”
“这兜兜转转,就没一个成的。”
“你二姐夫心里犯愁,也是没辙了。而他那表妹就在府上闹,说你二姐夫不用心,说你二姐不关心她,她是真的没把自己当外人。”
“你二姐夫的那个小姨,也是个能人,不帮着劝说也就罢了,还成天阴阳怪气的,拐着弯说你二姐仗势欺人,不将她这个小姨放在眼里,对她女儿不上心。”
“你二姐若非看在你二姐夫的份上,早就将这母女俩撵出去了。好在你二姐夫的几个兄长还算是明事理的,时常帮着劝说,他们自己也觉得丢人呢。”
“按理这些都没什么,惹不起,多远些就是了。”
“哪里知道,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忽然到欧阳府看望你二姐,闻湘玲也真够可以的,竟然看上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离开以后,闻湘玲就直接了当的告诉你二姐,她喜欢太子殿下,要嫁给太子殿下做太子妃,让你二姐给安排。”
“你二姐当时就给气得不轻,有些口不择言,就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还让闻湘玲赶紧滚出欧阳府。”
“你二姐这话算是得罪了欧阳家那几人,包括你二姐夫的几位兄长。”
“欧阳府是书香门第,多少都有些文人的清高,他们虽然觉得闻湘玲不对,可也觉得你二姐说话太过分。”
“当时的情形我也没看见,只知道闻湘玲急眼了,在府里闹,还直接撒泼,说了些难听的话,到最后还要跟你二姐动手。”
“你二姐都八个多月的身子了,眼看着要生产,为了孩子着想,也不敢轻易动武。好在有你二姐夫护着,没被那闻湘玲伤着,不过因为太过气愤,动了胎气。”
“你二姐当天就生了孩子,孩子不足月,好在你二姐底子好,你娘也悉心照顾,孩子虽然弱了些,倒没有太大的问题。”
邵怀暖点头,有些唏嘘,“好在二姐没事,孩子也没事。二姐夫家听说也是大户人家,没想到竟然教养出这样的女子。”
“可不是嘛!”倾落落摇头,“那欧阳府,听说家教很严,只是你二姐夫的那个小姨,嫁的人不怎么样,反正教出的女儿也就那样,性子摆在那里,难怪一直嫁不出去。”
邵怀暖撇嘴,“喜欢太子哥哥,不说我二姐生气,我听着都生气。不是瞧不起她的出身,只是太子哥哥那么优秀,自然要娶一个各方面都出色的女子。”
倾落落失笑,“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一点,太子殿下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并且已经定亲,你二姐哪能容许别人再肖想他?”
“啊?太子哥哥定亲了?”邵怀暖诧异。
“嗯!年前的事了!是太皇太后娘家那边的,人特别温柔,性子好,不太爱说话,乖乖巧巧,规规矩矩的一个女子。人长得不算漂亮,比不上你们姐妹几个,但也长得不差。”
“公主殿下还其他几位郡主,差不多也都定下了,你离京两年多接近三年,发生了很多事呢,这次回来,又会见到很多生面孔。”
邵怀暖发笑,大眼睛贼亮,“我现在特别好奇,想知道他们喜欢的人都是什么样子。”
“会见到的!”倾落落笑容慈爱。
“对了,落姨,我二姐夫的那个表妹,我娘怎么处置她了?”
倾落落笑笑,“你娘没动手,是你二姐夫处置的。这么些年了,你二姐夫的好脾气是有目共睹的,他第一次发火了。”
“他不仅让人打了闻湘玲一顿,还将她嫁给了一个快五十的老汉做妾。那老汉既嗜酒又嗜赌,在外边得罪了很多人,还欠了很多债,闻湘玲这辈子是彻底完了。”
“你二姐夫可是夫子,读的圣贤书,向来宽宏大量,他能这么做,可见有多生气,我们都震惊了。”
“二姐夫做得好!”邵怀暖夸赞,有些气愤道,“我二姐和孩子可是二姐夫的逆鳞,谁都不能碰的,那闻湘玲是自己找死!”
“可不就是这样嘛!出了这样的事,欧阳家那边一句话都不敢说,光是你爹娘往那里一站,谁都害怕。”
“这件事之后,你二姐夫的几个兄长还有小姨,全都灰溜溜的走了。特别是你二姐夫的几个兄长,都是文人,脸上无光呢。”
“唉,有时候呀,这些糟心的亲戚,能疏远就疏远,省得闹心。有时候,即使是高门大户,子女只要管教不好,也会出那些不省心的。”
邵怀暖点头,“不好相与的,敬而远之便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倾落落和邵怀暖一直说,其余人都默默的听着,插不上话。
许是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倾落落尴尬的笑笑,“瞧我,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你可别闲落姨烦呀!”
“怎么会?”邵怀暖笑笑,“要不是您说这些,我都不知道京里发生这么多事,回头我去看看我二姐,还有小外甥。”
“晚些时候再去吧,好容易回来,先在府上用饭。”
“嗯。”邵怀暖点头。
“暖暖,你和卿陌回来,你们的婚事也该提上议程了。”
“早该提上议程了!”夏侯卿陌插嘴,脸上掩不住地笑意。
邵怀暖脸一红,有些羞涩,“这些事,得跟我爹娘商议!”
倾落落笑笑,拍了拍邵怀暖的手,“早前就商议过了,你娘倒是答应了,你爹有些不乐意,不过我们都能理解,哪有当爹的不宝贝女儿?”
“当初结这门亲事,你爹爹是反对的,个中因由不提也罢。早前我们两家就说过了,不会逼迫你们两个孩子,你们若是不喜欢彼此,那婚事就作罢。”
“你和卿陌的事,我们没有干预过,你们能走在一起,是缘分,我们也乐意见到这种缘分。”
“卿陌这孩子呢,小时候管得严,稍微大了些我们就没什么管了,由他自己去,他的事也由他自己做主。”
“你跟卿陌接触这么久,对他各方面都有所了解,我不能说他顶好,毕竟人无完人,但是我相信,无论如何他都会对你好。”
“过去你们两个之间也有过矛盾,我们都看在眼里,也都选择不插手,让你们自己去处理。主要是担心我们的干预会适得其反,也因为两个人的感情要经得起考验。”
“关于若雅,她和你关系处得不是很好,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的原因,是我和你澄澈叔叔把她惯坏了,有些是非不分,还以貌取人,脑子也不够聪明。”
“但是经过这几年,她也长大了,经历的事多了,也懂事了,我希望你别跟她计较,原谅她。”
邵怀暖笑笑,看了眼夏侯若雅,“我并不怪她!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倾落落点头,笑得欣慰,“你是个好孩子,卿陌能娶你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我跟你娘是姐妹,也一直都很感激她,敬重她,她于我有知遇之恩,又给了我这么好的儿媳妇。”
“年轻的时候,我跟着她,一起创办江湖门派,做过很多事,还有过很多不成熟的举动,那些岁月,现在想起来都是开心的。”
“瑀王府和永宁侯府关系密切,两家知根知底的,我和你澄澈叔叔还是你大姐二姐的干爹干娘,我也不是恶婆婆,两家结亲,很多担忧都不存在。”
“以后就把永宁侯府当做是自己家,不要有任何不自在。”
“嗯。”邵怀暖乖巧的点头。
“对了,卿陌有一次跟我提过,说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没有给你见面礼。”
邵怀暖愣了下,忽而面露尴尬,“那个,我不需要见面礼……”偷偷的瞪了夏侯卿陌一眼,有些嗔怪。
夏侯卿陌好笑道,“不是你跟我说的嘛,你第一次来我家,我娘没给你见面礼!”
“我哪有说!”邵怀暖气恼,踹了夏侯卿陌一脚,虽然这话她说过,但是怎么能当着未来公公婆婆的面说出来?而且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不用不好意思,我娘不会在意的!”
“你还说!”邵怀暖瞪眼,作势又要去踹夏侯卿陌,见众人都笑看着她,又忙收回腿,规规矩矩的坐好。
倾落落失笑,其余几人也忍不住好笑。
“大嫂!真的不用不好意思!我娘这回给你准备见面礼了!”夏侯琸琰笑着打趣。
邵怀暖脸颊羞红,伸手捂脸,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众人再次发笑。
倾落落笑着道,“卿陌说,你喜欢银子。”
邵怀暖越发尴尬,臭夏侯卿陌,瞎说什么大实话,这下好了,显得她多俗呀。
倾落落拍了拍邵怀暖的手,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跟你娘真的很像,都爱钱,这一点跟我也像。”
“你是没在京城长大,所以跟我见外了,其实大可不必这样,以后都是一家人。在我眼里,你不仅仅是儿媳妇,也是我的女儿。”
“以后你嫁到府上,我让你管着库房,银子随你花。”
邵怀暖忙摇头,“落姨,不用这样的,您要我管着库房,我也不会呀。”最重要的她比较懒。
“你这丫头……”倾落落失笑,“不会可以学呀,我当初也不会,都是老夫人手把手教的。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至于见面礼呢……”倾落落笑笑,冲着旁边的嬷嬷招了招手。
嬷嬷双手奉上一个红色镶金边的钱袋子。
倾落落接过钱袋,放到邵怀暖手中,“你也别嫌落姨俗气,落姨本来就是这么个俗人。”
邵怀暖有些不好意思,“落姨,其实真的不用的。”
“给你就收着!不够了再跟我说!”
邵怀暖点头,不再推辞,“谢谢落姨!”
“这就对了嘛!”
邵怀暖笑笑,询问道,“落姨,老侯爷和老夫人还好吧?”
“他们都好,身子硬朗着呢!只是你们回来得不巧,前几日两老到郊外别庄避暑去了,可能要多住些时日才会回来。”
“那明天我和卿陌哥哥去见见他们。”邵怀暖道。
“这个不急,过几日去也一样。你们刚回来,光是拜访亲友就忙不过来。我们夏侯府这边还好些,你澄澈叔叔往上几代都是一脉单传,没多少亲戚,皇家这边的亲戚就太多了,还有娄府那边。”
想到自家那些亲戚,邵怀暖有些头痛,“落姨,其实我们不用都亲自上门拜访的,顶多就是到娄府那边见见外公,然后进宫见过皇爷爷还有皇叔,其他的,让人奉上礼物就成。”
“京城也就这么大,以后宫里宫外的总会见到,况且我也才离开三年,顶多就是出趟远门,对大家也不陌生,没必要那么麻烦。”
“再说了,我爹娘不是在京城嘛,那些亲戚他们应该都见过了,就当是我也见过了吧!”
倾落落失笑,“你呀!终归是懒得跑动!”
邵怀暖吐了下舌头,她的确是懒,可最主要的,都是一家人,她真的觉得不用那么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和倾落落聊了许久,天色暗下来之后,在永宁侯府用了晚饭。
晚饭过后,正巧瑀王府那边派人来禀,说着娄瑾玉和邵瑀辰回府了。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这才又动身回瑀王府。
马车里,邵怀暖从怀中掏出了倾落落给的钱袋,打开偷偷瞧了眼,眸子亮了下,咧嘴笑了。
夏侯卿陌失笑,“真是个财迷!看你这样,我娘应该给得不少!”
“嗯嗯!”邵怀暖点头,笑眯眯的,“确实不少,大额的银票几十张呢,落姨比我娘大方多了。我娘特别有钱,就是特别抠门儿,一个月顶多给我十几两银子。”
“这么惨……”夏侯卿陌哭笑不得。
“可不就是惨嘛!”邵怀暖噘嘴,“以前想吃点好吃的,都得算计着银子够不够,我最有钱的日子,是三年前来京城的那段时间,那时候府里我最大,银子随便花。”
“以后嫁给我,银子也随便你花!”夏侯卿陌笑着道。
邵怀暖笑眯了眼,“这当然!以后你的银子都是我的!”
“呵呵!你呀!”
“……”
两人到了瑀王府,听管家说娄瑾玉和邵瑀辰在正厅,随即往正厅行去。
到了正厅,夏侯卿陌躬身行礼,“见过辰叔叔!见过瑾姨!”
“爹爹!娘亲!”邵怀暖笑眯眯的打招呼。
邵瑀辰一如既往地,板着脸。
娄瑾玉笑笑,“先坐下吧!”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落座。
邵怀暖问道,“娘,二姐和宝宝还好吧?”
“都挺好的!你二姐底子好,虽说还没出月子,但身体没有大碍。至于孩子嘛,虽然是早产,身子稍微弱了些,但也调养了半个月,现在白白净净的,没有大问题。”
“那就好!”邵怀暖笑笑,“没想到隔了这么些年,二姐还会想要孩子,她怀孕你们都没跟我说。”
“跟你说做什么?你远在边关,又不能回来探望。”
邵怀暖噘嘴,“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嘛?若是我知道二姐怀孕,好歹也会写信问候一下,再怎么说我也是小姨。”
“得了吧你,小瑾有我照顾,你管好你自己就成。你现在也快十九岁了,这次回来,就安安心心待在京城,我和你落姨商议了下,开始筹备你和卿陌的婚事。”
“我听落姨说了!”邵怀暖傻乐。
夏侯卿陌笑意藏不住,“多谢瑾姨!”
娄瑾玉笑看着两人,“本来呢,我没打算让你们这么快成亲,只是你们也相处这么久了,分开的那些日子我也看在眼里,再拖下去,怕是会落埋怨。”
“终归是要成亲的,就顺着你们吧!婚礼呢两家先筹备着,然后让钦天监选个日子。”
“在京城举办了婚礼以后,还得回圣地办一次,你们也别嫌麻烦,暖暖的身份摆在那里,这些都是必须的。”
“瑾姨,一点都不麻烦,高兴还来不及呢!”夏侯卿陌乐得没边,他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三年,再麻烦也乐意。
娄瑾玉失笑,“这回算是如你意了!女儿我宝贝了这么多年,现在交给你,别说她爹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以后你若是待她不好,你爹娘的面子都不好使。”
“瑾姨,我发誓,一生一世对暖暖好!”夏侯卿陌郑重承诺,神色认真严肃。
娄瑾玉笑着点头,“我自然信你,也相信我的女儿,只是这世间诱惑太多,作为男人,必须要有担当,必须洁身自好,必须懂得珍惜。”
“暖暖这孩子呢,比起我这个当娘的心善太多,也比我有容人之量,她自小有哥哥姐姐宠着,他爹爹惯着,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
“我的女儿生来就应该是享福的,我和她爹爹将她托付给你,也希望你不要让她受委屈,希望你像我们宠她一样,宠着她,惯着她。”
“娘……”邵怀暖眼底泛着泪光。
夏侯卿陌温和的目光看向邵怀暖,“我会的!会宠着她,惯着她,能娶她是我的福分,我会珍惜的。”
娄瑾玉点头,“这就好!”
“你最好说到做到!”邵瑀辰沉声警告,“要是让本王的女儿受一丁点儿委屈,本王为你是问!”
“辰叔叔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舍不得让暖暖受委屈。”
邵瑀辰冷哼一声,看向邵怀暖,“真是个没出息的丫头,非得喜欢这小子,爹爹以前说的话都白说了,到了还是让夏侯澄澈那家伙得逞了。”
邵怀暖吐了下舌头,“爹爹,其实卿陌哥哥很好的。”
“好什么好?跟他爹一个德行,看着就让人不爽!”
娄瑾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下邵瑀辰,“得了你,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这么些年,澄澈可没有说你的不是!”
“那是因为本王无可挑剔,他没得说!”
“嘁!”娄瑾玉哭笑不得,“你还真是,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本王是实话实说!”
“我看是你是脸皮厚!”
邵瑀辰板着脸,“夫人,我发现你总是喜欢胳膊肘往外拐!”
邵怀暖挑眉,睨着邵瑀辰,“有意见呀?”
“……”某王闭嘴了,他敢有意见吗?
邵怀暖捂嘴偷乐。
夏侯卿陌努力憋笑。
邵瑀辰瞪了两人一眼,有些不爽。
邵怀暖知道自家爹爹脸上无光,忙转移话题,“爹爹,听说范叔叔和范婶婶打架了,严重吗?”
提起范凌轩,邵瑀辰表情复杂,“挺严重的,浑身是伤,躺在床上要死要活的,我给他拿了两瓶活血的药膏,三五天应该能消肿。”
“这么惨,那我和卿陌哥哥明天去看看他。”
“别去了!他好面子,不乐意让你们这些小辈瞧见,我说让你娘去给他看看,他都不让,说起来他也是活该,不用管他。”
“可不就是活该嘛!”娄瑾玉笑着附和,“明知道家里有个母老虎,还敢死性不改,最重要的他都五十岁的人了,竟然还想着那些风花雪月。”
“现在好了,被娘子揍一顿,里子面子都有了,他曾今可是帝都四大才俊之首呢,若是让人知道,啧啧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瑀辰笑看着娄瑾玉,“凌轩有今天,你功不可没!”
“他那是活该!”娄瑾玉幸灾乐祸,“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命中注定的猿粪,是怎么都挡不住的。”
邵瑀辰摇头,得罪谁也别得罪她夫人。
“范叔叔好可怜!”邵怀暖同情道,脸上却挂着笑意。
邵瑀辰瞧着娄瑾玉和邵怀暖,心下感叹,这母女两个还真是,性子如出一辙。
……
入夜之后,夏侯卿陌告辞离开。
邵怀暖和娄瑾玉母女许久未见,有很多话要说,难得的,晚上一起睡。
母女两个躺在床上。
邵怀暖伸手抱住娄瑾玉,脑袋蹭了蹭,声音软糯,“娘……”
“嗯?”
“这么久,你和爹爹都好吗?”
“嗯,京城是自己家,我和你爹无人敢惹,怎么会不好?”
“那就好!我在边关,每隔几天就会经历战争,我不喜欢,有时候特别难受,特别想回来。”
娄瑾玉叹息,伸手抚着邵怀暖的脑袋,“傻孩子,既然想回来,那就回来呀。这场战争就算没有你,也会取得胜利,顶多就是费些时日。”
“我也想不顾一切的回来,可是……”邵怀暖咬唇。
“可是你舍不得卿陌?”
“嗯。”
娄瑾玉笑笑,“不管怎样,一切都结束了,再难受你也扛过来了。我和你爹其实不希望你经历这些,人呢,活得简单一些会比较快乐。”
“战争是残酷的,那些成千上万的白骨,会成为每个人心里的负担,只要不是麻木不仁的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我们没有选择,毕竟是两个国家,立场不同,牺牲是必然的。”
邵怀暖沉默,一会儿之后问道,“娘,四皇叔为什么一定要拿下那三个国家?其实也可以不用打仗的。”
“因为他是皇帝!身为帝王,都有一定的野心!其他三国就是因为野心,才会合谋攻打南陵。”
“你四皇叔是个好皇帝,这些年把南陵治理得很好,他有野心,但并非残忍之人,所以为了百姓,选择固守自己的领地。”
“可是西垣挑起了战争,北胤和东启紧随而至,三国的联合出乎意料,也让你四皇叔醒悟,他不想要别人的江山,不代表别人不想要他的江山。”
“他要趁着他还有能力,趁着还能借助我和你爹的力量,统一天下。等到将来你太子哥哥登基,就少了很多隐患。”
“战争是帝王与帝王之间的较量,输的人只能出局,而付出代价的,永远战场上的死去的将士,还有无辜的老百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出生不能决定一切,但是很大程度上,出生又已然决定一切。”
“你太子哥哥注定问鼎高峰,俯瞰天下,而底层的百姓也注定了要苦苦挣扎,为生计奔波,甚至因为上位者的决策而殒命。”
“天下的百姓数以万计,困苦者不计其数,我们生来就是贵人,改变不了这种现状,只能心怀仁善,不要欺辱于人。”
“也祈祷着每一任帝王都心怀仁善,爱戴万民,让天下的百姓,生活越过越好。”
“其实很多年以前,娘是不在意别人的生死的,那时候娘自己就生活得很痛苦,没有多少善心,甚至还有很多私心。”
“可是经历的事情多了,慢慢的,很多都看开了。自己幸福了,也希望别人是幸福的。特别是这些年在圣地,百姓们那么爱戴我,我没有理由不关怀他们。”
“娘希望你们是善良的,懂得温暖别人,可是世道险恶,不乏恶人,娘又不希望你们一味地善良。”
“其实你们兄弟姐妹几个,我都很欣慰,你们都比我优秀,都比我心怀仁善,都比我豁达,而且都获得了幸福。”
“我对生活没有不满足,就更加希望天下的人,只要是善良的,都能获得好的结局。”
“战争的残酷是一时的,你心里的难受也是一时的,我们改变不了现状,就调整好心态,期待着你四皇叔能给万民一个美好的明天。”
“你四皇叔跟我自小一起长大,他心怀天下,他有野心,却又不像别人那样贪恋权势,他至始至终都是清醒的。”
“站在高位的人,只有清醒,才能远筹帷幄而不将自己陷入局中。”
“我们应该相信你四皇叔,而你太子哥哥是他一手调教,也受你皇奶奶影响至深,相信他只会比你四皇叔做得更好。”
“现在来看,未来一切都是好的,过去那些无力改变的,看开些就是。”
娄瑾玉的话语缓慢,轻轻柔柔,邵怀暖听着,想着未来越来越好,就不那么难受了。
其实相比打仗的时候,她的心情也好太多,没有当初的沉重,只是偶尔半夜惊醒,常常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以为还在战场上。
“宝儿,人要学会儿往前看,学会心怀期待。”
“嗯。”邵怀暖脑袋在娄瑾玉身上蹭了蹭。
娄瑾玉失笑,眸光柔和,“都是大姑娘了呢,想想那时候小小的一团,转眼你都这么大了,要不了多久就要出嫁了。”
“娘,我舍不得你和爹爹。”
娄瑾玉心下感叹,她又何尝舍得?“你不是很想嫁给卿陌吗?娘如了你的意,你倒是舍不得了。”
“我是想跟卿陌哥哥在一起,可也舍不得你和爹爹,我嫁人以后,你们不要走好不好?以后就住在京城。”
“你这丫头,倒是会想,我和你爹爹有想过以后回京城住,毕竟皇爷爷和外公年纪都大了,我们在身边也能照料一二,就盼着他们能长命百岁。一直以来没有承欢膝下,我和你爹多少有些遗憾。”
“那太好了!”邵怀暖欣喜。
娄瑾玉心下感叹,她又何尝舍得?“你不是很想嫁给卿陌吗?娘如了你的意,你倒是舍不得了。”
“我是想跟卿陌哥哥在一起,可也舍不得你和爹爹,我嫁人以后,你们不要走好不好?以后就住在京城。”
“你这丫头,倒是会想,我和你爹爹有想过以后回京城住,毕竟皇爷爷和外公年纪都大了,我们在身边也能照料一二,就盼着他们能长命百岁。一直以来没有承欢膝下,我和你爹多少有些遗憾。”
“那太好了!”邵怀暖欣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兀自开心的邵怀暖,娄瑾玉失笑,女儿虽说快十九岁了,依旧还是个孩子。
“娘,我以后就算是嫁人了,也可以每天都回家。”邵怀暖兴奋道。
娄瑾玉调整了下姿势,侧着身,专注的看着女儿,伸手抚着邵怀暖的发丝,“你是现在说得好听,等你嫁人了,永宁侯府才是你的家,哪有媳妇天天往娘家跑的道理?”
“瑀王府也是我的家!以后我和卿陌哥哥会孝顺你和爹爹的!”
娄瑾玉轻笑,“娘只求你别再调皮,少给我添些麻烦。”
“娘!”邵怀暖噘嘴,“我哪有添麻烦?”
“还说没有添麻烦,从小到大,调皮捣蛋,想一出是一出的,你爹也惯着你,我管着你你还不乐意,总跟我拧着干。”
“嘻嘻!”邵怀暖吐了下舌头,“我那时候不是年纪小嘛!再说了,爹爹也没怎么惯着我,你只要一生气,他就马上叛变,向着你。”
想到邵瑀辰,娄瑾玉忍不住好笑,“你爹是我相公,当然得向着我。”
“那我还是爹爹的女儿呢!”
“那又怎样?你又不能陪你爹一辈子,也不能陪我一辈子。”娄瑾玉有些怅然,儿女都成家了,偌大的王府,就只剩她和邵瑀辰,“宝儿长大了,娘也老了。”
“娘……”邵怀暖缩在娄瑾玉怀中,伸手抱着娄瑾玉,心里有些难受,“娘不老,一点都不老,娘永远是最年轻,最漂亮的!”
娄瑾玉笑笑,安慰的拍了拍邵怀暖的肩头,“想到你要嫁人,莫名的觉得伤感,其实我应该开心,我的女儿即将奔向幸福,这是天大的喜事。”
“宝儿,跟娘说说,跟卿陌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他可有对你……”
“娘!怎么问这个!”邵怀暖嘟嘴娇嗔,脸有泛红,有些难为情。
娄瑾玉面露好笑,“这有什么的?也是奇了怪了,娘这么个厚脸皮的,竟然生出个脸皮薄的丫头。要知道,当初我跟你爹在一起,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做害羞。”
“我跟你不一样嘛。”
“嗯,确实不一样。”现代人跟古代人自然不一样,时代背景不同,环境不同,哪怕是她生养的,也比她保守。
“宝儿,你和卿陌没有逾矩的行为吧?”
“没有!”邵怀暖红着脸,有些心虚,只要没走到最后一步,应该都不算逾矩吧?
娄瑾玉挑眉,看来卿陌那小子还挺能忍。
担心娄瑾玉问些过火的,邵怀暖小声道,“娘,我困了,要睡了!”说着闭上了眼睛。
娄瑾玉失笑,自己的女儿,还能不了解?终归是脸皮薄,不想说,“困了就睡吧!明早起来,先和卿陌进宫去见你皇爷爷,然后到娄府那边,看望一下你外公。”
“若是时间充裕,就到永宁侯府的别庄去看望一下老侯爷和老夫人,时间来不及的话,后天去也一样。”
“至于你那些叔伯婶婶,我让人备了礼物去就成,挨个拜访怪麻烦的,京城就这么大,总会见到的。”
“嗯。”邵怀暖应下,“娘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那就睡吧!”
“……”
翌日
邵怀暖刚用了早饭,夏侯卿陌就来了。
两人去了皇宫,直接去见太上皇和太皇太后。
见过太上皇和太皇太后之后,两人又去见了邵珉宇和常悦,连同太子邵弘祯,二皇子邵弘临,还有公主邵悠晴。
午时的时候,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在皇宫用了午膳,随即出宫前往娄府。
在娄府又呆了一下午,被留了饭,晚饭过后才离开。
邵怀暖本还想着去看望夏侯卿陌的祖父和祖母,因着没有时间,只能拖到第二日。
到了第二日,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前往郊外别庄,在那里待了一整天,就光陪着老侯爷和老夫人闲话家常了。
两个老人见着邵怀暖和夏侯卿陌,笑得合不拢嘴,直接乐了一整天。
见了重要的几个长辈,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又去见了邵怀暖的两个姐姐,随后的几天,约了熟识的朋友,联络感情。
夏侯卿陌的好友,多是在京都学府的同窗,还有官场上的同僚,邵怀暖都认识。
至于邵怀暖的朋友,都是她的堂表姐妹,还有几个堂兄。
……
见过了要好的朋友的之后,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事了,那就是见见未来的堂嫂,堂姐夫,还有表姐夫。
醉风楼,三楼雅间
一屋子十几个人,以太子邵弘祯为首,多数都是熟识的面孔,少有几人比较陌生。
邵弘祯牵着旁边女子的手,笑得温柔,冲着邵怀暖介绍道,“暖暖,这是你未来嫂嫂,颛孙雅儿。”
邵怀暖福了福身,小秘密的,“未来嫂嫂好!”
颛孙雅儿有些腼腆,脸颊绯红,声音娇柔,“我还没有嫁给太子哥哥,你叫我雅儿就好。”
“雅儿姐姐!”
“暖暖,雅儿比你还小几个月。”邵弘祯郎笑道。
邵怀暖愣了下,点头,“原来太子哥哥老牛吃嫩草!”
邵弘祯面上僵了下,很快恢复自然,哭笑不得,“你太子哥哥年轻着,不老!”
众人大笑。
颛孙雅儿偷瞧了眼邵弘祯,害羞的低下头,她也觉得他不老。
“太子哥哥,我也就随口说说。”邵怀暖冲着邵弘祯眨眼,尽显调皮。
“你呀!”邵弘祯笑着摇头,对于几个妹妹,尽可能的纵容。
邵怀暖看向邵悠晴,笑嘻嘻的,“堂姐,你好歹自觉一点,赶紧介绍一下你身边那位大哥哥。”
邵悠晴睨着邵怀暖,“你是明知故问,前几日不是跟你说了嘛!”
邵怀暖噘嘴,“你虽然跟我说过,可我没见着真人呀,谁知道是不是未来驸马爷?万一弄错了,那得多尴尬呀!”
邵悠晴身旁的男子笑笑,冲着邵怀暖拱手,“在下史千黎!久闻郡主大名,钦佩不已,今日得见,甚感荣幸!”
邵怀暖大眼睛骨碌一转,不伦不类的拱手,笑眯眯的道,“未来姐夫,客气客气!听说你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妹妹今日得见,也非常荣幸!”
众人忍不住好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史千黎打头,余下的几个男子就比较自觉了。
站在邵沁恬身旁的男子,相貌堂堂,冲着邵怀暖拱手,笑着道,“在下南宫奕荀,现在军机处任职,曾与郡主的大姐夫司徒将军共事,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邵怀暖挑眉,“跟大姐夫是朋友?敢问南宫公子今年贵庚?”
“今年二十有三!”
“那还好!”邵怀暖点头,拱了拱手,“未来姐夫有礼!”
邵沁恬捂嘴乐了,“暖暖,礼仪错了,瞧着怪别扭的!”
“恬恬,这你就不懂了吧?南宫姐夫是武将,我在军营好歹也待了一年多,也算得上武将,我们都应该不拘小节,礼仪什么的,管他对不对,方便就好。”
众人失笑。
邵沁恬嗔了邵怀暖一眼,“什么都有你说的!”
“口才好!没办法!”邵怀暖笑得牙不见眼。
邵怀暖看向卢巧巧身旁的男子,笑嘻嘻道,“这位就是未来表姐夫吧?”
卢巧巧身旁的男子颔首,笑容有度,举止温和有礼,“在下瞿恒,见过郡主!”
“不用叫我郡主,以后叫我暖暖就行,听说你是我姨夫的弟子?”
“是,在下在京都学府那几年,得卢先生指导过一段时日,后来离开京都学府,跟着卢先生走南闯北,倒是涨了不少见识。”
邵怀暖点头,姨夫亲自选的人,差不了。上下打量了会儿瞿恒,邵怀暖贼笑,“未来表姐夫,我比较好奇,你跟我巧巧表姐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
瞿恒噙满笑意的眸子看向卢巧巧,笑而不语。
卢巧巧瞪眼,“看着我做什么?”
“征询你的意见,我可以说吗?”
卢巧巧撇嘴,“你想说就说,我又没拦着你!”
“那我可说了!”
“随你便!”
瞿恒笑笑,看向邵怀暖,“我和巧巧很早就认识了,因为我常年跟着卢先生,所以时常会见到巧巧,时间久了,就对彼此有了好感。”
“在我准备跟巧巧表白的时候,她先说了喜欢我,然后我们就很自然的在一起了。”
“原来是表姐先表白的?”邵怀暖多少有些诧异,冲着卢巧巧竖起大拇指,“表姐,厉害!”
卢巧巧面上有些不自在,瞪着瞿恒,“什么叫我先说了喜欢你?明明是你自己问我的,是你先表白的。”
瞿恒轻笑,握住卢巧巧的手,“那是我记错了!”
“你本来就记错了!”
“呵呵!”瞿恒心情愉悦。
邵怀暖瞧着这两人,从心底里感到高兴,目光看向邵楠芷和尉迟果儿,“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有好消息?”
尉迟果儿笑笑,“我年纪小,不着急!”
邵楠芷也跟着笑笑,“我年纪也不大,不着急!”
邵怀暖挑眉,悠悠地道,“你们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九岁,其实可以着急了!”
邵楠芷不满的瞪着邵怀暖,“我还没到十九岁呢!差了好几个月!”
“表姐,我也没到十八呢!”尉迟果儿不乐意道。
邵怀暖轻笑,“快了!你们真的可以着急了!”
邵楠芷和尉迟果儿心里郁闷,她们也着急呀,可总不能随便找一个,总得遇到合适的才行。
“芷儿,果儿,还有二皇兄陪着你们呢!”邵弘临笑着道。
邵怀暖看向邵弘临,笑着打趣,“弘临哥哥,你的临王妃什么时候有着落呀?我还等着多个嫂嫂呢!”
“这个……”邵弘临状似思索,忽而摇头,一脸遗憾,“别说你想多个嫂嫂,我也想多个知冷知热的人呀。”
“可是这世间最漂亮的女子,是我的妹妹,最温柔的女子,是我未来的大嫂,最有才情的女子,是我的妹妹和大嫂,你说,我到哪儿去寻一个适合我的,漂亮,温柔,又有才情的女子?”
“哈哈!”邵怀暖大笑,“弘临哥哥,你应该适当降低一下标准!”
“降低标准?作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才华横溢,幽默风趣,世间独一无二的临王殿下,降低标准不是为难自己吗?”
“哈哈!”邵怀暖肚子都笑痛了。
众人也忍不住失笑。
邵弘祯笑着摇头,朗声道,“好了,既然都彼此认识了,那就先用饭吧,在外边,不讲究那么多规矩,我们边吃边聊。”
众人落座,开始用饭。
除了邵怀暖,几个女子的吃相都相当优雅。虽然邵弘祯说了,边吃边聊,可也就他们几个男子闲聊,女子都是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只有邵怀暖偶尔插话。
邵怀暖看了眼邵沁恬几人,偷笑,貌似都很注意形象,也对,这里可是有好几个“外男”呢。
……
回京差不多半月,邵怀暖该见的人差不多都见了。
瑀王府和永宁侯府那边也开始忙碌,筹备着邵怀暖和夏侯卿陌的婚事。
娄瑾玉派人去请了苏隐娘,给邵怀暖量了尺寸,制作嫁衣。
钦天监那边也算了日子,九月十三,满打满算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日子选在三个月后,一方面是有充足的时间筹备婚礼,另一方面是考虑到远在圣地的邵怀钰,邵怀棣和邵怀琪,总得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安排好圣地的事,然后赶来京城。
还有药谷的那些人,也需要时间赶来。
婚礼开始筹备,夏侯卿陌变得忙碌,很多事都亲自过问,对这场婚礼格外看重。
倒是邵怀暖,什么事都交给爹娘,完全是个甩手掌柜。
娄瑾玉看不过眼,让人请了绣娘,教邵怀暖学习刺绣,让她学会了,给夏侯卿陌做几身衣服,尤其是贴身的衣物。
邵怀暖压根儿没碰过刺绣,还挺好奇的。
院子里,绣娘给邵怀暖讲解刺绣的针法,然后亲自示范,绣了朵华贵的牡丹。
邵怀暖啧啧称奇,表示非常感兴趣,拿了快罗帕,开始练习最简单的针法。
练习了也就半个时辰,邵怀暖就把绣娘给打发了,美其名曰她已经学会了。
娄瑾玉自然是不相信自家女儿有“如此天赋”的,特地赶来检验成果。
邵怀暖手中拿着个简易布囊,在娄瑾玉跟前展示,很是得意道,“娘,我是不是很聪明?半个时辰就学会做针线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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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布袋子呀!回头就开始做衣服!”
“你还要做衣服?”
“嗯嗯!”邵怀暖很很肯定的点头。
娄瑾玉无语问天,“你还没学会走,就想要跑?缝个破袋子就能做衣服了?”
“娘,我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的,我有绝招哦!”邵怀暖笑得神神秘秘的。
娄瑾玉翻白眼,“有绝招也不好使!”
“娘,你太小瞧我了,等着看吧,我一定能做衣服的!”邵怀暖信心满满。
娄瑾玉挑眉,睨着邵怀暖,“我比较怀疑,你做的衣服能穿吗?”
“肯定能!”邵怀暖从娄瑾玉手中拿过布袋子,“娘,你先回去吧,我做好了衣服就拿给你看!”说着坐下,开始研究一堆针线。
娄瑾玉眼底划过笑意,她倒想瞧瞧,这丫头能做出什么样的衣服,别回头一只袖子长,一只袖子短。
娄瑾玉离开以后,邵怀暖就叫来了心儿,很是慎重的嘱咐道,“心儿,你现在就去永宁侯府,找小侯爷借几身衣服,里衣,外袍都要!”
“郡主,要小侯爷的衣服做什么?”
“不告诉你,你赶紧去!”
“哦!奴婢这就去!”心儿转身走了,满心疑惑。
邵怀暖又找来了管事嬷嬷,让她去库房拿几匹布,什么颜色的都要。
管事嬷嬷一下拿来了十几匹布,都是上好的雪缎。
邵怀暖不识布料的好坏,只觉得摸着很舒服,她很满意。
邵怀暖坐在院子里,等着心儿。
过了许久,心儿也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个包裹,“郡主,小侯爷问奴婢,您拿他的衣服做什么?”
“你怎么回答的?”
“奴婢说不知道呀!不过奴婢也说了,郡主今天学习刺绣,许是想给小侯爷做衣服,拿了他的衣服来量尺寸呢,小侯爷听了可高兴了。”
邵怀暖瞪眼,“就你话多!”
“嘿嘿!奴婢也就是随口说说,小侯爷当真了,还说晚些时候要到咱们府上,瞧瞧郡主给他做的衣服呢!”
“瞧什么瞧?我都还没做好了!因为你,惊喜都没了!”
“啊?”心下咬唇,“那奴婢岂不是做错了?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多嘴的丫头!”邵怀暖哼了一声,从心儿手中拿过包裹,瞪了心儿一眼,转身回屋。
心儿吐了下舌头,忙跟上邵怀暖。
回屋之后,邵怀暖将包裹打开,拿着夏侯卿陌的衣服一件件的研究,看到放在最下边的底裤时,脸忍不住红了,心里嗔怪,真是的,竟然里里外外一整套都拿来了。
邵怀暖拿了夏侯卿陌的外袍,其余的全都收拾好,放进柜子里。
“心儿,把那边的布拿过来,深蓝色的!”邵怀暖吩咐。
“哦!”
心儿选好了布,拿到邵怀暖跟前,“郡主,给!”
“拿给我做什么?铺在桌上!”
心儿走到圆桌旁,先是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又将布平整的铺好。
邵怀暖拿着夏侯卿陌的外袍,展开,放在铺好的布匹上,“心儿,剪刀!”
心儿递上剪刀。
邵怀暖拿着剪刀,开始沿着衣服的轮廓,裁剪布匹。
心儿总算是看明白邵怀暖要做什么了,嘴角抽了下,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做衣服的。
没多会儿,邵怀暖将布匹裁剪了四块,拿了针线,开始拼接,神色专注而认真。
心儿满脸怪异,“郡主,这能成吗?”
“当然能成!每块布我都是按着卿陌哥哥的衣服裁剪的,大小肯定合适,缝上就好了,我简直太聪明了!”
“……”心儿无语,她第一次知道衣服还可以这么做。
一整个下午,邵怀暖都在专注的缝衣服,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总算是缝好了。
邵怀暖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动了动脖子,“累死了都,原来做衣服比练武还累。”
“郡主,先喝点水!”心儿递上一杯热水。
邵怀暖接过热水,咕噜两口喝了,将杯子递还给心儿,笑着道,“你说卿陌哥哥看见我给他做的衣服,会不会夸我聪明?”
“呵呵!”心儿干笑,“郡主,你做的衣服,奴婢瞧着好像有些不妥。”
“嗯?哪里不妥?”邵怀暖拿了自己做的衣服,打量了会儿,“我觉得很好呀!”
“郡主,衣服缝合的时候,线缝那里要压边,还得有两排线,这样会比较扎实,领子和袖口那里也要压边,还有……”
“什么叫压边?”邵怀暖大写的懵。
“……”心儿无语,“通俗一点,就是要把容易脱线的边角藏起来,一来美观,二来衣服也不容易坏。”
“哦!没听懂!算了,不讲究那么多了,能穿就行,坏了就重新做!”
“……”这不仅仅是坏了就重新做的问题,她家郡主做的衣服,完全就是几块布随意拼接。
而且按着小侯爷的衣服剪裁,经过拼接之后,缝合的地方占了不少布料,衣服会明显小一圈。
还有一点,郡主缝合的地方,针脚不平整,皱皱巴巴的,非常不美观。
最最重要的一点,一件衣服不是几块布料就能拼接而成的,除了锦缎,还需要里衬。
邵怀暖不知心儿所想,面上得意洋洋,心里夸赞自己大智慧,“心儿,你去将我娘找来,就说我把衣服做好了,让她过来瞧瞧!”
“郡主……”心儿有些犹豫。
“赶紧去呀!”邵怀暖催促。
“郡主,奴婢瞧着,您做的衣服线缝的地方起皱,领口和袖口也有待完善。”
“扯一扯就平整了!”邵怀暖两手拿着衣服,开始用力拉扯,“刺啦”一声,刚缝好没多久的线崩断,袖子开口了。
邵怀暖愣了下,蹙眉,“这线也太不扎实了!”
心儿心道,您就只过了一遍线,针脚稀疏,能扎实才怪。
邵怀暖拿了针线,将开口的地方重新缝合。
正巧这时候夏侯卿陌来了,见着邵怀暖真的在做衣服,笑容合不拢嘴,“暖暖!”
心儿忙俯身行礼,“奴婢见过小侯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抬头看向夏侯卿陌,“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夏侯卿陌走到邵怀暖身边坐下,目光盯着邵怀暖手中的衣服,“这是给我做的?”
“嗯!”邵怀暖点头,一脸求夸赞,“我就学了半个时辰就学会了,聪明吧?”
“半个时辰?”夏侯卿陌面露怀疑,“你确定?”半个时辰就能出师?是做衣服太简单,还是暖暖太聪明?
“卿陌哥哥,我真的只用了半个时辰,不过我就学了几种针法,没学刺绣,那个太复杂了。你们男子的衣服不需要做得花哨,不用刺绣也可以。”
夏侯卿陌点头,“确实不需要做得太繁复!”
“卿陌哥哥,你先等一等,刚才有几针崩坏了,等我缝好,你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邵怀暖说着,低头缝衣服。
“嗯。”夏侯卿陌笑笑,温柔的目光看着邵怀暖,心里异常的满足,他家暖暖真贤惠。
没一会儿,邵怀暖就缝好了,将衣服递给夏侯卿陌,笑着催促,“你到内室去换一下!”
“好!”夏侯卿陌笑着应下,接过衣服,伸手揉了揉肉邵怀暖的脑袋,“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赶紧去换!”
夏侯卿陌起身,往内室走去。
邵怀暖等在外边,心情很激动,心里幻想着,夏侯卿陌穿上她做的衣服,是何等的英俊挺拔。
邵怀暖在外边等了许久,也不见夏侯卿陌出来,有些焦急,“卿陌哥哥,怎么了?不合身吗?”
“暖暖,你做的衣服,好像有点小。”夏侯卿陌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带着几分好笑。
“小?怎么可能?”邵怀暖起身往内室走去。
夏侯卿陌正准备将衣服换下,见着邵怀暖进来,只得停下了动作,哭笑不得的看着邵怀暖。
邵怀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夏侯卿陌,噗呲一声笑了,这是她做的衣服?不应该呀!
只见夏侯卿陌身上穿着邵怀暖做的蓝色外袍,外袍紧紧地包裹着夏侯卿陌的躯体,隐约可见胸前的腹肌,外袍有些地方掖着,不平整。
邵怀暖走上前,肩膀一耸一耸的,忍不住乐,伸手替夏侯卿陌整理着衣服,忽然耳边传来几道“刺啦”的声音,越发乐了!。
“你还好意思笑!你都不知道,为了穿你这件衣服,我简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衣服都给崩坏了!”
“嘿嘿!哈哈!你这样子真逗……”
夏侯卿陌笑着摇头,“你呀!衣服做成这样,还笑得出来。刚才是谁说的,她简直太聪明了,半个时辰就学会做衣服了。”
“嘿嘿!”邵怀暖吐了下舌头,“失误!这次绝对是失误!只是奇了怪了,我明明比着你那件衣服剪裁的,竟然小了这么多,还有那个线也太不扎实了,总是崩坏。”
“算了,我回头让心儿去买些扎实的线,重新给你做一件。”
夏侯卿陌眼底划过笑意,伸手揉着邵怀暖的脑袋,“做衣服很辛苦的,别做了。”
“我不觉得辛苦,这件衣服,我几个时辰就做好了!”
“嗯,速度很快,所以不保证质量。”夏侯卿陌好笑道。
邵怀暖瞪眼,“嫌我做得不好?”
“不敢!”
“哼!谅你也不敢!我能给你做就不错了,你要是敢挑三拣四的,惹我不高兴,你明天就穿着这件衣服去上朝!”
夏侯卿陌挑眉,“你确定?我倒是不介意,可若让人知道这衣服是怀暖郡主做的……”
邵怀暖撇嘴,“我就是说着玩的,才不会让你真的穿着去上朝!”到时候丢人的是她。
夏侯卿陌失笑,握住邵怀暖的手,“你能想到为我做衣服我很高兴,只不过,我的郡主娘娘,你万不能这么急切,得慢慢学习。”
“要知道,就算是京城第一巧手苏隐娘,做一件普通的成衣,至少也需要三到五天。若是繁复的嫁衣,一个月都未必能够完工。”
“光是这样想想,你觉得你几个时辰就做好的衣服,能穿吗?”
邵怀暖点头,“你说的也对,不过我真的觉得做衣服没那么难,若是我剪裁得大一点,肯定就合身了,也不会一穿就坏。”
“你真这么想?”夏侯卿陌轻笑,袖子在邵怀暖眼前晃了晃。
邵怀暖疑惑,“干嘛?”
“暖暖,你做的这件衣服,选的料子不错,不过嘛,做工太过简洁,袖口都是线头,剪裁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衣摆也是,完全没有处理过。”
“我不知道这些需要处理呀!我还以为裁剪好了,直接缝上就行,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做了!”邵怀暖噘嘴,很是郁闷。
夏侯卿陌摇头,“做衣服远比我说的还要麻烦。”
“那我不学了!”
“……”夏侯卿陌失笑,还真是三分钟热度呢,“暖暖,男女大婚以后,贴身穿的衣物,需要做娘子的亲手做。”
“我知道呀!我娘说过,所以我才学的嘛,还以为很简单呢。”
“其实应该也不难,你只学了半个时辰,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厉害了。若是多学些时日,做些简单的,应该能够做好。”
邵怀暖想了下,认可地点头,“你说的也对,只是想到以后你所有的贴身衣物都需要我来做,即使简单也会很累人的。不如这样,你也学做针线活吧,以后我们两个得空了,就一起做,还能相互讨论。”
夏侯卿陌嘴角抽搐,从没见过男人做针线活的,他若是真学,指定被人笑掉大牙。
邵怀暖瞧着夏侯卿陌的表情,闷头笑了,“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们一起学!”
“暖暖……”
“不许抗议!”
夏侯卿陌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笑意,“你这个主意不错,以后我的贴身衣物你来做,你的贴身衣物,比如肚兜,我亲手做。”
邵怀暖愣了下,忽而脸颊爆红,脸上热气腾腾的,“谁要你做!”
“没人要我做!我自告奋勇!”
“我拒绝,算了,你别学了!”邵怀暖红着脸,“我先出去了,你赶紧把衣服换了!”
邵怀暖转身即走,一下被夏侯卿陌拉进怀里。
夏侯卿陌低头,吻上那娇嫩的唇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和夏侯卿陌的大婚正在紧张的筹备。
半个月之后,永宁侯府正式到瑀王府下聘。
当天不少亲友都来了,格外热闹。
下聘的第三天,娄岳帆带着大军还朝。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出城迎接,陪同大军一起进城,一路上不少百姓围观,高呼着征西将军(娄将军)的同时,激动的高呼怀暖郡主。
邵怀暖第一次知道,原来她这么受老百姓欢迎。
与军队一同来京城的,还有曾经的西垣皇室。
邵珉宇犒赏三军之后,加封娄岳帆为镇国大将军,加封邵怀暖为永乐郡主,赏赐珠宝无数。
曾经的西垣皇,现在的西南王穆震鑫,叩谢皇恩之后,在京城待了数日,留下十三岁的幼弟做质子,遂启程返回西垣。
时间匆匆,两个月过去,邵怀暖和夏侯卿陌的婚期临近,北胤和东启那边,也频频传来捷报。
邵怀暖的三个哥哥携家眷到了京城,同来的,还有贵太妃百里夕瑶,百里俊玮和云浅。
药谷的亲友也来了。
所有人,除了百里夕瑶,都住进了瑀王府。
百里俊玮在京城有自己的府邸,只是云浅跟邵怀暖长时间未见,想说说话,也就选择了住在瑀王府。
瑀王府
院子里,云浅和邵怀暖坐着聊天,两人挨着。
云浅激动的抱着邵怀暖的胳膊,“暖暖,我都想死你了!”
邵怀暖面露好笑,“我还以为你忙着生孩子,没时间想我。”
云浅和百里俊玮成亲两年多,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有两个多月了。
云浅吐了下舌头,松开邵怀暖,手抚着肚子,笑得幸福而慈爱,“怀孕了我也有时间想你的,其实我都没想到我这么快又怀孕了,还是在路上才知道的,我和俊玮都是顺其自然。”
旁边,百里俊玮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一个一岁多点,一个也才四个多月,都是男娃。
邵怀暖轻笑,堂兄也太努力了,这是要三年抱三个的节奏。
百里俊玮乐呵呵的哄着孩子,绝对是个尽职尽责的奶爹。耳朵不闲,听着邵怀暖和云浅谈话,笑着道,“暖暖,我和浅浅一直等着你和卿陌的好消息,你们总算是要成亲了。成亲以后,你们可得加紧,赶紧生个女娃,跟我儿子订个娃娃亲。”
邵怀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堂兄,我们可是堂兄妹,两家的孩子怎么能够定亲?”
“为何不能?”百里俊玮疑惑。
“因为他们是表亲,表兄妹不能成婚!”
“谁说的?在京城,表兄妹成婚的多的是。”
“我娘说的!反正是不能,说是血缘关系太过亲近,对下一代不好。”
百里俊玮一脸遗憾,“看来只能给我儿子另外找娘子了。”
“噗!哈哈!你儿子才多大呀!”
云浅也乐,好笑道,“他就是爱瞎说,等儿子长大了,他怕是懒得操这个心了。别看他现在把儿子哄得好,等那两个小子哭起来,他别提多烦了。有时候瞧着,我都忍不住乐。”
“带两个孩子想想就麻烦。”邵怀暖深以为然,“怎么不找个奶娘?”
云浅看向百里俊玮,笑着道,“他不让呀,非要自己带,说是这样父子感情深厚。”
“堂兄说的倒也对。”邵怀暖笑笑,心里感触良多,堂兄是因为自己没有父亲,所以才会想要给孩子最完整的父爱。
“他倒是很喜欢孩子。”云浅轻抚着肚子,浅笑,她能明白他的心,所以愿意替他生孩子,生多少都愿意。他是个好父亲,好丈夫,他让她感到幸福,她也想给他温暖,她和孩子一起给他温暖。
“浅浅,照你和堂兄这速度,几年以后,恐怕得满屋子都是孩子了。”邵怀暖玩笑道。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你堂兄就是想要个女儿,若是这胎是女儿,我们就不生了。”
百里俊玮走到云浅身旁坐下,笑着道,“这胎一定是女儿!”就算不是,他也不要她生了,她太辛苦了,三个孩子够了,他的人生已经足够圆满。
“娘,娘……”一岁多的邵闲庭冲着云浅挥舞着小手,口中含糊不清的叫着娘。
小儿子邵闲云也是,咿咿呀呀的。
云浅抱过小儿子,宠溺的捏捏那肉嘟嘟的笑脸,满满的母爱。
“娘……”
百里俊玮朗笑,“别叫你娘了,爹爹在这儿呢。”
“娘……”邵闲庭依旧挥舞着小手,身子往云浅那方扑去,只可惜被百里俊玮抱着,离自家娘亲总有一点距离。
“呵呵!”百里俊玮笑得愉悦。
邵怀暖看着这一家子,真心替他们高兴,有时候,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人生也是,很奇妙。曾经的堂兄,在她眼里,绝对不算是个好男人。或许只因为遇见了想要怜惜的那个人,就自然的变成了好丈夫,好父亲。
懂得珍惜的人,才能获得幸福。当幸福来临,他们紧紧的抓住,没有让幸福从手中溜走。
……
对于跟夏侯卿陌的未来,邵怀暖心里充满了期待,可随着婚期临近,莫名觉得忐忑,期待而紧张。
眼看着只有几天的时间就要大婚,邵怀暖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那件华丽厚重的大红嫁衣,让她时而窃喜,时而心慌。
准新郎夏侯卿陌,难得的也有点紧张,相比紧张,更多的还是期待,他终于要将自己心爱的人娶回家了。
大婚前三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
邵怀暖精神高度紧绷,尤其是看到娄瑾玉给她送来的那些小人书,光是多瞧两眼,就忍不住联想到洞房花烛夜,整颗心怦怦乱跳。
夏侯卿陌那边,也是在努力恶补各种姿势,对于自家诱人的未婚妻,他眼馋已久,总算可以堂堂正正的开吃了。
小人书看多了,某位没有实战经验且禁欲多时的小侯爷,只要想到自家小娇妻,就忍不住眼泛狼光。若是某郡主在他跟前,指不定就马上来个饿狼扑食。
在大婚前夕,两位新人格外的心有灵犀,某郡主紧张到失眠了,某小侯爷激动到失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大婚来临,这是一个让人万分紧张的时刻。
邵怀暖只记得,她好容易睡着,就被人叫了起来,又是沐浴,穿衣,梳头,晚发,开面……她整个脑子昏昏沉沉的,任人摆弄。
头上带了个沉重的凤冠,压得她脖子都伸不直了。
邵怀暖被邵怀钰背着上花轿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颗念头,困……她连着三天失眠,精神高度紧绷,昨夜几乎没睡。
坐在花轿里,轿子颠簸间,邵怀暖靠着花轿睡着了,并非沉沉睡去,脑中还有几分意识,能听到敲锣打鼓声,还有人们议论,艳羡的话语。
不知多了多久,花轿到了永宁侯府。
邵怀暖知道花轿停下了,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异常沉重,实在是困。
夏侯卿陌在一片哄闹声中,踢了轿门。
心儿上前,将轿帘打开,见到的,就是自家郡主怀抱苹果,歪头睡觉的情形。红盖头挡住了邵怀暖的脸,心儿看不到邵怀暖脸上的表情。
心儿愣了下,忽而满脸焦急,忙侧身挡在轿前,弯腰伸手去扶邵怀暖,小声道,“郡主,快醒醒!”
邵怀暖听到小乔的声音,脑中一个激灵,一下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
透过红盖头,邵怀暖能看到小乔模糊的身影,听着耳畔传来的喧闹声,才想起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
心儿松了口气,扶着邵怀暖下轿。
邵怀暖手中多了一根红绸,她知道,红绸的另一端,就是她夫君,今日,她是他的新娘。
自此以后,永宁侯府就是她的家。
新人入府,跨火盆,新人拜堂……
邵怀暖脑中总有种恍惚的感觉,可是她已经不困了,在听到“礼成!送入洞房!”几个字的时候,心没来由紧张,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
新房里,邵怀暖端坐,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先前困得不行,现在却已经非常清醒。
房间里格外安静,除了邵怀暖,还有站立在一旁的嬷嬷和心儿。
“咕咕……”肚子不期然唱起了空城计。
邵怀暖才想起,从天没亮被叫起,到现在,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郡主,饿了吗?”心儿的声音传来。
“唔,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
心儿带着几分犹豫道,“郡主,据说须得新郎来了,揭了盖头,新娘才能吃东西。”
邵怀暖蹙眉,“哪来那么多规矩?我都快饿死了……”
“呸呸呸!大婚之日,郡主怎么能说死字!”心儿双手合十,一脸紧张,“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邵怀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我都多大的人了,还童言无忌?”
“郡主,今天是您的大喜之日,万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好了,心儿,别唠叨了,我饿了!”邵怀暖的声音可怜兮兮的。
“郡主……”
“我要吃东西!”
“这……那好吧,只能吃一点点!”心儿走到圆桌旁,拿了一块糕点,放到邵怀暖手中,“郡主,先垫一垫吧!”
“原来房间里就有吃的呀……”邵怀暖拿着糕点,盖头下,小口小口的吃着,相当优雅,之所以这样,主要是担心弄花了口红。
吃完了糕点,邵怀暖越发饿了,问道,“还有些什么吃的?”
“有好些,但是郡主你不能吃,得等小侯爷来了以后。”
“可是我饿了,谁知道卿陌哥哥什么时候来呀,你给我端一盘肉过来,切得小块的那种,方便我吃得优雅一点。”
“郡主,小侯爷应该就快来了,您就再等一等吧。”
“等不了了,你赶紧着,你要不给我肉吃,我就掀了盖头自己去拿。”
旁边的嬷嬷严肃的开口,“郡主,万不能掀盖头!”
“对呀!不能掀盖头!”心儿急声道。
“我要吃肉!饿了!很饿!”
心儿纠结,半响无奈妥协,“行吧!奴婢这就去拿!”
“郡主,这于理不合!”嬷嬷开口阻止。
邵怀暖隔着盖头瞪着嬷嬷,沉声道,“出去!”
“郡主……”
“本郡主让你出去!”
嬷嬷忙跪下,“老奴知错!请郡主责罚!”
邵怀暖撇嘴,威严的声音道,“起来吧!本郡主喜静,陪嫁的嬷嬷都没留在屋里伺候,把你留在这里,是给永宁侯府面子,这不代表你有资格左右本郡主的决定。”
“该守的规矩本郡主会守,但犯不着为了所谓的规矩,委屈自己饿肚子。”
“老奴知错!”嬷嬷低头请罪。
“起来吧!站到一边去!”
嬷嬷站起身,退到一边。
这当口,新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年长的嬷嬷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笑着福了福身,“郡主,老奴是夫人身边的崔嬷嬷,夫人怕您饿坏了,让老奴给您炖了鸡汤。桌上的饭菜都凉了,老奴让人重新备了一桌,马上就给换上。”
“嗯,放着吧!”邵怀暖心里温暖,总算有人惦记着她,而不是守着所谓的规矩,“崔嬷嬷,回头替我谢谢落姨。”
崔嬷嬷失笑,“郡主都入府了,怎么还叫落姨呢?”
邵怀暖尴尬,还好隔着盖头,崔嬷嬷看不见,“那个,崔嬷嬷,替我谢谢娘!”
“这就对了嘛!郡主的话,老奴会转达的。对了,小侯爷那边,在与友人饮酒,怕是会回来得晚些,郡主莫要着急。”
“嗯,我不着急。”她是真的不着急,甚至有些害怕他回来,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想想就紧张。
崔嬷嬷将鸡汤放到桌上,告退之后离开。没多会儿,几个丫鬟推门走了进来,将桌上的饭菜全都换成了热腾腾的。
心儿这会儿是彻底不阻止邵怀暖吃东西了,扶着邵怀暖到了圆桌旁坐下,敞开了吃。
邵怀暖是饿极了,也不想坏了妆容,难得的,吃得缓慢,隔着盖头,规规矩矩的。
吃饱了之后,邵怀暖渴了,桌上没有茶水,只有酒,邵怀暖不想麻烦,就随意喝了几杯,染了胭脂的脸颊,显得越发红润,盖头下,娇俏诱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吃饱喝足之后,乖乖坐回了床沿端坐,随着时间的流逝,脖子格外酸疼,还有些困意。
“奴婢(老奴)见过小侯爷!”外边丫鬟婆子的声音传来。
邵怀暖脑中一个激灵,忙坐直了身子。
夏侯卿陌推门走了进来,温柔的眸子望向床沿的人儿,顿了下,缓步冲着邵怀暖走去。
随着夏侯卿陌的靠近,邵怀暖的心怦怦直跳,也是怪了,平日里每天见面,也没见这么紧张。
夏侯卿陌在邵怀暖跟前站定,目光透过红盖头,好似看见了心爱的人儿娇羞的模样。
丫鬟婆子鱼贯而入。
嬷嬷恭敬的递上玉如意,说了几句吉祥话。
夏侯卿陌手握玉如意,慢慢地挑开了红盖头,一张精致的小脸映入眼帘,微醺的眉眼,娇嫩的红唇,让人移不开目光,不自觉迷醉。
两人四目相对,都有些紧张。
“暖暖,你今天真美!”夏侯卿陌目光灼灼。
邵怀暖垂了眼睑,一脸娇羞,两手紧张的绞着衣袖。
夏侯卿陌眼神晦暗,喉结滚动,随意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嬷嬷忙端上一盘饺子,半跪在邵怀暖跟前,恭敬奉上,“郡主娘娘,您吃一个!”
邵怀暖蹙眉,“我不饿!”
“吃一个就好!”
邵怀暖想着这是大喜之日,不好推迟,也就拿了旁边的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嚼了下就吐了出来,有些嫌弃,“怎么是生的?”
“郡主,生不生?”嬷嬷问道。
“不是都说了嘛!生!”
“诶!好嘞!来年给咱们侯府生个大胖小子!”嬷嬷喜笑颜开。
众人哄笑。
邵怀暖愣了下,脸轰的一下涨得通红。
夏侯卿陌闷笑,灼热的目光紧盯邵怀暖。
邵怀暖紧张的移开目光,不敢与夏侯卿陌对视。
丫鬟婆子挨个说了吉祥话,有序的退下。
屋里,就只有邵怀暖和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走到邵怀暖身旁坐下,邵怀暖吓得站起,眸光闪烁,磕磕巴巴道,“那个,今天都没人闹洞房吗?你怎么直接就进来了?没人为难你吗?”
夏侯卿陌轻笑,充满笑意的眸子专注的看着邵怀暖,“你希望有人为难我?”
“呵呵,不是,就是觉得这里成亲跟圣地不太一样。”邵怀暖咽了咽口水,“那个,我想让堂姐她们陪着我的,可是她们说于理不合,我……那个,你那些朋友都走了吗?”
“没走!喝多了,全都趴在桌上,人事不省。”
“呵呵,你那些朋友,酒量不怎么样哈。”
“我让人给他们准备的都是烈酒!”
“额……呵呵,那你怎么没醉呀?”
夏侯卿陌挑眉,笑问,“你希望我醉?”
“不是!”邵怀暖忙否认。
“暖暖……”夏侯卿陌伸手去拉邵怀暖。
邵怀暖下意识后退,紧张道,“我饿了!”
“你刚才不是说不饿吗?”
“我,我现在又饿了!”邵怀暖往圆桌旁走去,坐下之后,拿了筷子吃东西,背对着夏侯卿陌。
夏侯卿陌轻笑,声音说不出的愉悦,“你很紧张?”
“我不紧张!”
“那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说了嘛,我肚子饿!”
“哦,那你先吃吧,吃饱了我们再洞房,我很期待。”
邵怀暖咬唇,紧张到腿都哆嗦了,脑中不断地冒出两个字,洞房,洞房……想到即将发生的事,脸上的热气蹭蹭直冒,忙闷头吃东西,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邵怀暖已经吃饱了,根本吃不下东西,一块肉能吃上半天。头上还带着沉重的凤冠,脖子都僵了。
“暖暖……”
邵怀暖心尖抖了下,装听不见。
夏侯卿陌踱步到邵怀暖旁边,笑着询问,“要不要喝酒壮胆?”
邵怀暖忙倒了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她确实需要壮胆。
夏侯卿陌闷笑,也倒了酒,“我们还没喝交杯酒!”拿着酒杯,绕过邵怀暖的手腕,将酒饮尽,目光灼灼的看着邵怀暖。
邵怀暖脸颊泛着醉人的红晕,避开夏侯卿陌的目光,仰头将酒饮尽,唇瓣沾了酒,越发娇嫩诱人。
夏侯卿陌喉结滚动,身子忽然前倾,将邵怀暖打横抱起,冲着床榻走去。
邵怀暖惊呼一声,酒杯落地,双手紧张的抓着夏侯卿陌的衣服,心噗通噗通直跳……
夏侯卿陌将邵怀暖放到床上,俯身压下,精准的擒住那诱人的小嘴。
邵怀暖挣扎,双手抵着夏侯卿陌的胸膛,“唔,疼……”
“我还没开始,怎么就疼了?”
“凤冠……”邵怀暖苦着小脸。
“我帮你取下!”夏侯卿陌伸手替邵怀暖取下凤冠,起身将凤冠放到梳妆台上,很快走了回来。
邵怀暖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躺在床上,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夏侯卿陌再次俯身压下,灼热的目光紧盯邵怀暖,声音嘶哑,“暖儿……”
“嗯。”邵怀暖咬唇。
夏侯卿陌眸光晦暗,低头亲吻那诱人的娇唇,内心迫不及待,却担心吓坏邵怀暖,努力克制。
夏侯卿陌的吻,极尽温柔。
邵怀暖渐渐放松,双手主动圈住夏侯卿陌的脖子。
夏侯卿陌受到鼓励,温柔转为霸道,手也不再安分,探入邵怀暖的衣襟……
床帘拉下,屋内衣服散落一地,床上两具****的身体交缠,发出羞人的声音。
一夜缠绵,邵怀暖沉沉睡去。
夏侯卿陌侧着身,深情而专注的目光认真看着邵怀暖,伸手轻抚邵怀暖的脸庞,胸腔盈满了幸福和满足,终于,她是他的妻……
打从初次相遇,他就知道,那个胖胖的可爱女娃长大了属于他,然后,她就真的属于他。
她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将来他们会有孩子,母慈子孝,一家人共享天伦。
未来,有太多的美好,他期待着……
睡梦中,邵怀暖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勾起幸福的笑。
夏侯卿陌目光温柔,跟着笑了,低头在邵怀暖额头印上一吻,伸手将邵怀暖揽进怀里,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今夜,他们应该是一家三口,毕竟他那么努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大婚之后,五个月内,邵悠晴,邵沁恬,卢巧巧也陆续大婚了。
在之后,北胤和东启那边传来捷报,两个国家都选择了投降。
自此以后,四海归一,天下一统,邵明宇成了唯一的天下之主,书写了南陵历史上浓重的一笔。
娄瑾玉也从所有的战利品中,挑了不少好东西,满满的一车,全都进了瑀王府的库房。
邵怀暖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肚子大得吓人。考虑到京城到圣地路途遥远,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决定生下孩子以后,再回圣地举办另一场婚礼。
四个多月后,邵怀暖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取名夏侯佳欣,夏侯佳颖。
邵怀暖和夏侯卿陌回圣地举办了婚礼,又与娄瑾玉和邵瑀辰一起回了南陵京城,自此以后,安心住在京城。
期间,夏侯卿陌的妹妹许了人家。
弟弟夏侯琸琰和尉迟果儿相识多年,不知怎么的,竟是忽然擦出了火花,在一起了。
邵楠芷也在爹娘的安排下,定下了婚事,对方比她年长几岁,在京城任职,属文官,是湛王妃楚晏倪亲自挑选的。
因为不是自由恋爱,邵楠芷也没见过对方几次,心里有些不乐意。只是因着自己年纪不小了,倒也没怎么反对。不过在与对方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彼此萌生了爱情,算是皆大欢喜。
太子邵弘祯与颛孙雅儿的婚事提上议程,婚期已经定下,只待大婚来临。
两年后
院子里,邵怀暖慵懒的躺在躺椅上嗮太阳,双眸紧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咂了咂嘴,嘴角流着可疑的液体。
不远处,厚重的毯子铺在草地上,上边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娃,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布偶,自顾自的玩得开心。
时间久了,两个女娃有些无聊,扔了布偶,站起来,蹦蹦跳跳的走向邵怀暖,“娘亲……”
邵怀暖睁开迷蒙的眼,嘟囔一句,“胖墩,去找爹……”说着闭眼接着睡。
“娘亲,抱抱……”
“找爹去……”邵怀暖翻了个身,背对着孩子,口中打了个哈欠,都怪那个混蛋,害她整夜整夜睡不好。
“欣儿,颖儿……”夏侯卿陌的声音传来。
“爹爹!”两个小丫头很是欣喜。
夏侯卿陌来到近前,蹲下身,一手抱起一个。
两个小丫头同时在夏侯卿陌脸上吧唧一口,声音响亮。
“呵呵!”夏侯卿陌笑得开怀。
邵怀暖撇嘴,好歹是她生的,也没见对她这么热情。
夏侯卿陌抱着孩子坐到邵怀暖身旁,低头在邵怀暖唇上轻啄了一下,“暖儿?”
“困,别烦我。”
“真有这么累吗?”
邵怀暖刷的一下睁眼,满脸哀怨,“你还好意思问!”
“呵呵!”夏侯卿陌闷笑,低头冲着孩子道,“娘亲太辛苦了,给她几个亲亲安慰一下。”
两个小丫头伸手去抱邵怀暖,一人在一边脸上吧唧几口,亲得邵怀暖满脸的口水。
“咦……”邵怀暖满脸嫌弃。
两个丫头咯咯直笑。
夏侯卿陌笑看着邵怀暖,目光温柔而宠溺。
邵怀暖白了夏侯卿陌一眼,闭眼睡觉,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午后阳光正好,微风吹来,带来几丝清爽,不觉间,邵怀暖陷入沉睡……
旁边,那抹深情温柔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
睡梦中的人儿,格外安心。